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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封神阁》》 · 一夕渔樵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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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师傅所说的灵气充盈之处?”萧缘喃喃说道,“可是师傅说灵气充盈之处,只存在于仙山洞府,世所罕见,怎么这珠子里的楼阁中会有这么充足的灵气呢?”

正胡乱想着,猛然听到头顶响起一阵咚咚的巨大声响,听那声音,倒像是敲门声似的,随之,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缘儿,你怎么了?这么晚还不起床,是不是病了?”

“是师傅的声音!”萧缘一惊,“肯定是师傅在找我!”他不敢怠慢,忙冲出大殿,向殿前的云雾中纵身一跃,神思一恍,再睁开眼时,已回到自己床上。

他摇了摇头,敲门声变得真切起来,只听张老头在屋外说道:“缘儿,别睡懒觉了,今天去碧波潭练习一下随风诀吧!”

萧缘忙答应道:“知道了,师傅,昨天练功太晚,所以醒得比较晚!”

张老头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病了呢!”

“让师傅担心了,我没事!”他忙跳下床,心头暗道,“外面都过了一夜了,那我在珠子中肯定呆了不下七八天吧,没想到我一练就练了那么长时间!”

虽是七八天没有休息,萧缘却没丝毫疲惫的感觉,反觉神采奕奕的,心情也很好,洗漱一下,到那怪花前,亲了一口,就绑好两块灰玄石,推门出去。

张老头正在菜地里,见萧缘出来,忙说道:“缘儿,好好练练随风诀,这是保命的功法,千万马虎不得!”

萧缘一笑:“知道了,师傅!我这就去碧波潭!”说完,大步流星,向碧波潭跑去。

到了碧波潭边,只见潭水清澈,深不见底,那一汪绿波,简直像一块美玉一般。萧缘喃喃道:“好久没来了,想想以前提水的时光,还真是难忘!”

他感叹良久,一个激动,纵身就向水潭中间落去。

身体刚进潭中,陡觉双腿的灰玄石猛然加重,萧缘准备不足,哎呀一声,直直向潭底沉了下去。

萧缘大骇,没想到灰玄石会变得这么重,慌忙向上游动,却根本无济于事,两块灰玄石把他的双腿死死拉住,一路拉到了潭底。

萧缘不觉骇然,伸手要去解下灰玄石,可那灰玄石也不知怎么了,一沾上水,立时与小腿粘在一起,怎么也解不掉,萧缘不由害怕起来:“这下完了,在水底动弹不得,早晚会窒息死掉,这可怎么办呢?”

开始的时候,他还闭着眼睛,此时却睁得大大的,可什么都看不见,四周黑乎乎一片。从他沉入水中的时间和速度推算,这个水潭大概有几百丈深,潭底没有任何光线,能够看到东西才怪,萧缘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心底不由涌起一阵绝望,这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水底,连呼救都不可能,好像除了等待死亡,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在萧缘就要放弃的时候,却有一点淡淡的绿色光芒映入眼帘,那光线似乎是从脚下传来的,萧缘一惊,忙尽力低下头,向脚下看去。

却发现两脚中间,有一株四个叶子的小草,叶片成椭圆形,翠绿欲滴,小草周身则闪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就连潭底的黑暗,都被那光芒逼退,显得朦朦胧胧。小草顶端有朵淡蓝色的小花,那花正在凋零,同时,一粒小小的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开始是青色的,随后慢慢变黄,又由黄变作红色。红色的果子仿佛一粒小小的草莓,看起来可爱极了。

第1卷第三十二章

萧缘心道:“难道我机缘巧合,碰到了什么奇花异果恰巧成熟不成!”平时与张老头闲聊的时候,张老头经常会说一些奇闻异事,其中提过,有些罕见的奇花异果,会有漫长的发芽期和生长期,但开花结果的速度却非常快,常常就在转眼之间。此时如有福缘深厚之人恰巧碰到,采下果子,必定对修为大有裨益,甚至一日千里,但是如果没人采撷,果子成熟之后,会迅速脱落,一旦落到地上,必然化为尘埃,融入大地,而原来的茎叶也会迅速枯萎,腐烂成泥。

萧缘没想到这种奇遇会被自己碰上,稍微犹豫一下,忙伸手把那粒果子摘下。果子摘下之后,剩下的茎叶果然迅速枯萎,淡淡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萧缘看着手中的果子,心中一阵激动,喃喃道:“小小的果子啊,我能否脱离险境,就看你的作用有多大了!”他不敢耽搁,忙把果子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果子进入腹中,立时化为一股寒流,融到经脉里面,那股寒流异常强大,把经脉撞得一阵刺痛,萧缘无法,忙运起绵意功的心法,引导寒流在周身经脉中运转起来。大概运转了两个周天,寒流才慢慢与体内的灵气相融,合为一体,随后,融合后的灵气缓缓地顺着经脉流转,彻底平静下来,萧缘也惊讶地发现,他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竟然一举达到了绵意功的第六层,而且达到了第六层的顶峰,几乎突破到了第七层。

萧缘大喜,啧啧道:“这是什么仙果啊?竟然有这么大的效用!”

他不敢耽搁时间,毕竟是在潭底,耽搁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于是默念随风诀,低喝一声,猛一提气,整个身体倏得弹起,向水面冲去。

冲了良久,眼看头上的光亮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亮,已经快到水面,可是气息突然接续不上,又猛地下坠,一路坠回了潭底。

萧缘自然不会放弃,停了一下,又运起心法,这次身形缓缓地向上浮起,慢悠悠地,速度虽然很慢,却后劲十足,只见上面的水流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呼得一声,终于冲破潭面,冲了出去。

萧缘大喜,急忙呼了几口气,可还没来得及上岸,却又扑通一声,落回水中。这次,萧缘不等落到潭底,再运心法,身形又冲了起来,冲到潭面以上五六丈高,空中身形一折,落到了潭边。

到了岸上,萧缘才觉一阵踏实,心头却还突突跳个不停,若不是及时碰到那株恰好成熟的仙果,恐怕很难逃出潭来。

在潭边坐着喘了几口气,他又跳进了潭水之中,不过这次,再没像开始那么狼狈,一来因为他的修为梦幻般地达到了绵意功的第六层,二来则是因为对随风诀的使用有了更深的领悟,所以,他在水中一纵一落,如戏水一般,变得越发轻松起来,到了最后,已浑然不觉费力,对于绑着灰玄石呆在水里的感觉,也逐渐适应下来。

“不错!不错!”萧缘正在练习着,突然高处有人拍手叫好。

萧缘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站在高处,他一身劲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样,只有一双眸子精光闪烁,似乎修为很是高深。

“你是谁?”萧缘问道。

那个黑衣人一纵身,如一只大鸟般,轻轻落在潭边,淡淡说道:“别管我是谁,你的身法不错,想不想和我比一比?”

萧缘莞尔一笑:“我在修炼呢,没那个兴趣!”

那人生硬道:“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非比不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味道,让萧缘听了很不舒服,不由眼睛一翻,撇嘴道:“为什么?难道我必须听你的吗?”

那人嘿嘿一声冷笑:“我没看到你倒还罢了,既然看到了,而且动了和你比试的心思,你就必须和我比,因为你不比的话,我会杀了你的!”他说得轻松无比,语气中的阴冷感觉却让人不寒而栗。

萧缘一听更气:“你这人真是奇怪,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那人哼了一声:“你不服气吗?想和我动手?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才只有炼气六级,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身法凑合的话,还没资格和我比试呢!”

萧缘道:“你说得这么轻巧,你又是什么等级?”

那人淡淡道:“我的等级也不高,只有炼气九级而已!”

萧缘惊道:“那你岂不马上就可以达到筑基期了吗?”

“嘿嘿,你说的没错,所以,最好不要对我动手,还是比你的长项吧,咱们比身法!”

萧缘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那人大笑:“好,爽快!那你上来,咱们现在就开始!”

萧缘一纵身,跳到潭边,一边解下灰玄石,一边问道:“怎么比,你说吧!”

那人一笑:“这里是飘渺峰的后山,咱们就一路下山,山脚下有个醉仙镇,谁先赶到醉仙镇,就算赢了!”

萧缘点点头:“很公平,那开始吧!”

那人忙一摆手,说道:“慢!”

萧缘问道:“怎么了?”

那人道:“既然是比赛嘛,自然要有点彩头!”

“彩头?什么彩头?”

那人道:“就是你我各自拿出一些东西来,谁若赢了,这些东西就是他的!”

萧缘苦笑道:“可是我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什么彩头来!”

那人瞄了瞄萧缘手中的灰玄石,轻笑道:“你的手上不就有吗?灰玄石可是罕有的宝物,用它做彩头,那是再好不过了!”

萧缘想了想,说道:“行,我就用这两块灰玄石做彩头,那你呢?你拿出点什么?”

那人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来,把瓶口塞子一拔,顿时有一股臭味扑面而来,萧缘一皱眉头:“你拿的什么东西啊?该不会用这个做彩头吧!”

那人点点头:“正是!你别看它奇臭无比,却是一味良药,而且是世间难寻的良药!”

萧缘嘀咕道:“我又没病,要什么药啊?”

那人冷笑一声:“你也没那个本事赢去,我拿出来,只是意思一下而已!好了,废话少说,咱们开始吧!”

萧缘摇摇头,喃喃道:“你可真够难缠的!”

那人大笑一声,纵身而出,大声道:“咱们山下见!”

萧缘忙也纵起身形,紧追而去,这一纵跃,却吓了自己一跳。他一跃之下,竟然冲出了七八丈远,简直和飞的一样,萧缘定定神,忙又跳出。抬头一看,那人已远在十丈之外,眼看就要看不见了,他不敢再想别的,只默运随风诀,紧追而去。

开始的时候,他没有那人的速度快,距离也越拉越远,渐渐地,随着他对体内灵气的操控更加流畅,竟慢慢地赶了上去,距离也逐渐拉近,从十几丈,到十丈,九丈,八丈,七丈……,那人回头一看,看到萧缘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加快身形,更加迅速起来。

两人如两只翩翩的飞鸟一般,纵跃之间,顺着山道一路向山下奔去。

萧缘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绵意功六级的状况,所以身法飞动时,难免有些凝涩之处,路途过半,却完全适应下来,也更有自信,大笑一声,猛然超过那人,领先而去。

那人极为惊讶,更是生气,大吼一声,拼命追赶。

奈何萧缘好像背插双翼一般,随风诀的功法又极巧妙,他怎么也追赶不上,反而越拉越远。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萧缘已来到山脚,他从没下过山,也不知醉仙镇在什么地方,只顺着道路向前跑,过不多久,果然看到前面有个小镇,镇前一块石牌,写着“醉仙镇”三个大字。

他哈哈一笑,纵身跳到石牌上,越发得意起来。

他刚赶到,那人也随后而来,他似乎很意外,也很生气,看向萧缘的眼神更是寒冷如冰。

萧缘嘻嘻一笑:“我的彩头呢,快拿过来!”

那人咬咬牙,很不情愿道:“你别得意,我就差了一点而已,过段时间,咱们再比!”

萧缘嘿嘿一笑:“那是后话,先把你那瓶臭臭的良药拿来!”

那人犹豫半晌,才从袖中把那小瓶重新拿出来,很不舍得地抛给萧缘。

萧缘掂了掂,又是一阵大笑:“这是我平生赢得的第一件奖品,真是太好了!”掂了半天,又拔开塞子,刺鼻的臭味随之扑来,萧缘忙把塞子堵上,有心把这东西扔掉,一想这是自己的奖品,纪念价值重大,又不舍得,犹豫一下,还是塞进了怀里。

抬头一看,那个黑衣人竟已不见了影踪,不知什么时候就走掉了。

萧缘也懒得去想,一心沉浸在喜悦之中,他现在已经达到绵意功的第六层,也就是说,他可以修炼嗜血爪了,所以急匆匆地又奔到山上,去找张老头。

张老头看他跑得气喘,不由问道:“缘儿,不是让你去碧波潭练习随风诀吗?怎么跑回来了?”

萧缘道:“别提了,今天到碧波潭练习随风诀,差点把小命搭上!”

张老头一惊:“怎么回事?”

萧缘道:“我到了碧波潭边,绑上灰玄石,一下跳到水潭中间,结果直接沉了下去,怎么也浮不上来!”

张老头脸色大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应该先在水边练习的,竟然一下跃到了水潭中间,那灰玄石遇水之后,重量翻倍,你怎么可能浮得上来,对了,后来怎么样,你是怎么上来的?”

第1卷第三十三章

萧缘笑道:“说来也是凑巧,那个水潭的底下正好有株仙果成熟了,我吃了仙果之后,绵意功达到第六层,所以一跃冲了出来!”

“仙果?”张老头叹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奇缘!这一枚仙果,可是抵了七年之功啊!”

萧缘道:“师傅,咱不说这个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绵意功达到第六层的时候,可以修炼嗜血爪!师傅,你快把嗜血爪教给我吧!”

张老头一怔:“你要学习嗜血爪?”

“是啊!”萧缘道,“那个嗜血爪威力那么大,我自然是要学的!”

“可是,这嗜血爪招式狠辣,一向为正道中人所不齿!”

萧缘道:“管他呢,不过是个招式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老头道:“好吧,我教你可以,但你千万记住,绝不能随便使用,特别是不能让你爹看到,否则,他非得杀了你不可!”

萧缘一惊:“有这么严重吗?”

张老头苦笑道:“孩子,你还小,所以并不知道,正魔两道势同水火,互不相容,你娘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萧缘冷冷一笑:“这么说的话,我倒更要学了,不但要学,还要用这招把那些诋毁我娘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张老头摇了摇头,叹息道:“孩子,你的脾气真够倔的,不过倒有几分你娘的风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可能会一败涂地,却至少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萧缘听他这么说,一时高兴起来:“真的吗?我真的很像我娘吗?太好了!师傅,快点教我吧,我都等不及了!”

张老头笑道:“好,好,好,这是我最后的绝招了,看来我老头子真是低估你了,相信不出几年,你一定会超过我的!”

他把嗜血爪的手形和招式演练一遍,又详细讲解了一下心法,萧缘随着年龄增长,阅历丰富,越发聪明,没用多长时间,就已学会。

张老头道:“这嗜血爪也是玄级下阶的招式,和磐石重击一样,既可远攻,也可近战,远攻的话,会化出一道血红爪影,凌空击出,近战的话,灵气会在手掌外面结出一个爪形的气罩,凌厉之极,按理说,这嗜血爪应该到筑基期才能使用,现在修炼的话,可能有损心神,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切莫急躁,而且,尽量不要使用!”

萧缘点头道:“记住了,师傅!”

他走到一边,练习一会,慢慢有了感觉,只是还无法像张老头那样,一爪击出,冲出一道血色爪影。

张老头劝他道:“萧缘,别练太久了,重要的还是练习绵意功,等你达到筑基期的话,嗜血爪的损伤就可以完全消弭了!”

萧缘点点头,见天色已晚,吃过饭后,回到自己房里,关好门,又把那颗珠子拿出来,带上冰寒剑,进到了珠子里面,在楼阁里继续练起绵意功来。

在楼阁中,由于周围微光的缘故,修为异常迅速,而且又非常安静,无人打扰,他一入定,就是七八天的时间,修炼完毕,查看一下体内灵气,离绵意功第七层只有一步之遥,冰寒剑的炼化也有了很大进展。出了珠子,才发现一夜刚过,天才蒙蒙亮而已。

虽然不睡觉,却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依然神采奕奕,他出了茅屋,心想道:“反正也没事,不如再到前院玩玩,跟那些人切磋一下,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也是好的,而且,我只有几样绝招,其他的招式却没有,还可以向他们偷学几招呢!”

想到这,纵起身形,向前院而去。

来到前院,趴在墙头上一看,那些人果然都在练功。

萧缘跳上墙头,嘻嘻笑道:“怎么?你们又在摆花架子呢!”

那些人一听,都向他看来,奇怪的是,这次却再没人生气,反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缘被看得很不好意思,不由问道:“你们怎么了?都傻了?”

这时,那天在水潭边的那个女子俏生生地走了出来,娇笑道:“三公子,你又来了?快下来吧,我和大家都说了,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啊!”萧缘大惊,“你怎么都说了呢?”

那女子笑道:“放心,我叮嘱过他们了,他们都会替你保密的,你快下来吧!”

萧缘摸了摸头,嘿嘿一笑,跳下墙来。

叶清扬忙走过来,躬身一礼:“那天不知你是三公子,多有得罪,还请三公子原谅!”

萧缘一笑:“别原谅不原谅的,上次没分出胜负,咱们再来比过!”

叶清扬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在下不敢!”

萧缘不由大气:“我来就是找你们切磋的,什么敢不敢的!”

叶清扬笑道:“切磋可以,不过点到即止,怎么样?”

萧缘道:“随你怎么说,跟我打就行!看招!”他说打就打,磐石重击早攻了过去。

叶清扬知道这招厉害,慌忙从袖中掏出一柄折扇,生生挡住。

这一挡,更觉吃惊,脱口道:“三公子,你的修为怎么进步这么快?”

萧缘看着他手里的扇子,嘻嘻道:“你也不简单啊,我抢了你的扇子,你这么快就又做了一把新的!”

叶清扬恭声道:“三公子,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比试了,万一伤到你,我实在没法向师傅交代!”

萧缘苦笑一声:“放心吧,他不会在乎我的,接招吧!”

他想到萧逸尘,心中憋得难受,猛地一拳击出,拳上竟然迅速生出一个青色拳影,凌空向叶清扬打去。

叶清扬又吃一惊:“三公子,你竟然已经达到了炼气六级!”

他再不敢怠慢,慌忙闪开,那个拳影没打到他,一路向前冲去,冲到院墙上,轰隆一声,把院墙打出一个大窟窿,那墙摇晃几下,顿时塌了一片。

众人看到这一招的威力,不由咂舌:“这招的威力怎么这么大!”

萧缘自己也很吃惊,以前的时候,他从没打出过拳影,此时竟然可以打出,心中更是激动。

叶清扬转头看了看,脸色大变,他见萧缘又要发招,忙轻喝一声:“水波剑!”折扇一挥,三道水波剑,急冲而出,打向萧缘上中下三路。

萧缘嘿嘿一笑:“这招上次就被我破了!看我的!随风诀!”

他念起随风诀,身形立时加速,好似一阵风似的,早闪开一边,闪开之后,急冲到叶清扬身前,磐石重击再次攻出。

叶清扬一阵慌乱,折扇向萧缘眼前虚晃一下,身形急速纵起,纵起的同时,低喝道:“飞荷流转!”顿时,气流旋转,在他的折扇上聚成一朵荷花的摸样,那荷花青翠欲滴,宛如青玉雕成,美丽极了。

叶清扬不敢耽搁,把折扇一挥,那荷花快似流星,迅速扑到萧缘跟前。

萧缘嘴角一笑,低声喃喃道:“我早就等着你这招了,看我的嗜血爪!”他的手掌猛地变色,好像抹了一层淡红的颜料,迅速伸出,迎着飞来的荷花,急速抓去。

叶清扬一见,不由大惊失色,失声呼道:”三公子,抓不得,快闪开!”他心里清楚,飞荷流转的最大杀伤力,就是以旋转的力量,产生无坚不摧的冲击力,别说一双肉掌,就算是精钢,也会被瞬间削断。

周围的弟子中,有知道飞荷流转这招的,也都脸色大变,纷纷道:“完了,三公子的手掌这次必然不保!”

在众人的惋惜声中,萧缘的手爪已抓在荷花之上,奇怪的是,原本急速旋转的荷花,似乎被粘住了似的,一下就停止了转动,服服帖帖地被萧缘抓在手中。

“这……”叶清扬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不住喃喃道:“这不可能,师傅的绝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破解掉呢!”

萧缘心中却暗自窃喜,心道这嗜血爪果然厉害,自己只是初学乍练,就能产生如此威力,如果等级提高的话,岂不更加厉害。他不敢告诉别人自己使的是嗜血爪,只是在心里偷乐而已,乐到忘形,爪上一用力,扑地一声,那个水流形成的荷花,竟被他生生捏碎,化作水花四散。

周围众人更是惊呼,都觉不可思议。在这之前,他们听到的萧缘是个不学无术,软手软脚的废物,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萧缘不但是个高手,而且是个相当厉害的高手,这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啪啪啪!”几个女孩子都拍起手来,脆生生地叫好,目光中带着钦慕的神情,一众男弟子看到,也都回过神来,纷纷叫好。叶清扬脸上有些尴尬,落下身形,走到萧缘身前,抱拳道:“三公子果然修为深厚,在下甘拜下风!”

萧缘嘻嘻一笑,拍着叶清扬的肩膀:“其实我也是侥幸得胜,你确实是个君子,看我危险时,还出言提醒,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叶清扬对萧缘也有好感,忙高兴道:“清扬真是求之不得!”

众人见他们因这一战,反成了好友,不由又纷纷叫好。

萧缘向众人扫了一眼,很奇怪地,竟没发现顾清婉的身影,忙低声在叶清扬耳边问道:“叶师兄,我记得这里有个顾姑娘,她怎么不在呢?”

叶清扬一愣,看着萧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也放低声音:“顾师妹今天似乎有些心事,在一边休息呢!”说着,向远处的一处小亭中指了指。

萧缘看了看,远处确实有个小亭,他忙一抱拳,笑道:“我找顾姑娘有些事,失陪了!”随之,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快到小亭时,果然看到顾清婉坐在里面,只是身形颤抖,嘤嘤的哭泣声隐约传来,好像正在那里痛哭。

第1卷第三十四章

萧缘放慢脚步,悄悄走过去,顾清婉确实在哭呢,而且哭得伤心极了,似乎有着很大的委屈似的,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但其中的痛苦之情,却越发深重。

萧缘见她痛哭,正要过去安慰,却听她哽咽着自言自语起来:“爹,都是女儿没用,不能救您!您把女儿养这么大,我却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

她越说越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大。

萧缘忙走过去,嘻嘻笑道:“顾姐姐,谁欺负你了?哭得这么伤心?”

顾清婉听到说话,浑身一抖,猛地站起身,向萧缘看来。

萧缘见她娇俏的脸上泪光点点,简直如梨花带雨一般,没去安慰,反觉心中一荡,胡思乱想起来。

顾清婉掏出手绢,擦掉脸上泪痕,声音沙哑道:“你……你怎么来了?”

萧缘一笑:“我来看看你啊,顾姐姐,是不是我二哥欺负你了?难道他折磨你了?”

顾清婉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折磨的意思,不由脸上一红,啐道:“满嘴污言秽语,我不理你了!”

萧缘急道:“你就告诉我吧,如果他敢欺负你,我一定为你报仇!”

顾清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扑到他怀里,又大哭起来。

萧缘只觉怀中温香软玉,以前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反倒不知所措,只觉心头乱跳,脑中如搅着浆糊似的,不知在想着什么,一双手更是不知该放在哪里,在空中悬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在顾清婉的背上,把顾清婉紧紧抱住。

顾清婉哭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萧缘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啊?我替你想办法!”

顾清婉只是哭个不停,却就是不说。

萧缘把她推起来,急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顾清婉看着他,不住摇头:“跟你说了也没用,反而让你也跟着烦恼……”突然,她秀眉一皱,琼鼻一耸,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似的。

萧缘一惊,不觉脸上一阵尴尬,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我的衣服已经十几天没洗了,是不是有臭味啊?”

顾清婉点了点头:“是有股臭味,不过不是你衣服上的臭味!”

“不是我衣服上的臭味?那是什么臭味?”

顾清婉眉头紧锁,嗅了几下,猛地又趴在萧缘的胸口。

萧缘这次很积极,忙把她抱住,说道:“你想哭就哭吧!”

谁知,顾清婉根本没有再哭的打算,反而伸出玉手,到萧缘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一个小瓶来。

拿着那个小瓶,她激动地全身不住颤抖,激动道:“三公子,这个小瓶……这个小瓶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萧缘一看,那个小瓶正是他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比试之后赢来的彩头,不由奇道:“怎么了?这个小瓶有问题吗?”

顾清婉没有回答,反而拔开瓶塞,不顾那刺鼻的臭味,把小瓶倒了过来。咕噜一声,一颗黑色的药丸从瓶中滚了出来。

那药丸一滚出来,臭味更加强烈,萧缘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咕哝道:“快,快把药丸装进去,臭死了!”

顾清婉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似的,看着那颗药丸,甚至是欣喜若狂,好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萧缘实在忍不住,夺过小瓶,把那药丸装进去,又急忙盖好塞子。

顾清婉大惊,忙道:“三公子,三公子,你把这药丸给我吧!”

萧缘看她着急的样子,心有不忍,忙说道:“我可以给你,但你千万别打开了,臭死了!”

顾清婉不住点头:“只要三公子给我这个药丸,不论让我干什么都行!”

萧缘把小瓶还给她,奇怪道:“这个药丸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顾清婉激动地泪水盈盈,不住点头:“这药丸可以救我爹的性命,再没什么东西,比它更珍贵了!”

“这药丸能救你爹的性命?”萧缘大惑不解,“我听那个黑衣人,这药丸确实是良药,世间难寻,可你爹得的什么病啊,竟然需要这种药丸来治!”

顾清婉没有回答,她紧紧抱着那个药丸,激动地脸颊发红:“三公子,谢谢你,我现在要拿药丸去救我爹,具体的因由,我回来再告诉你!”说完,转过身,匆匆跑掉了。

萧缘挠了挠头,直觉莫名其妙,苦笑一声,又走了回去,朗声道:“你们谁有兴趣,咱们再比试比试!”

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萧缘很无奈,正要离开,一抬头,却见萧逸尘慢慢走了进来。

萧缘急忙要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立在一旁。

萧逸尘看到他,皱了皱眉头,奇怪道:“缘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不让你到前院来吗?”

萧缘低声道:“我……我就是闲着无聊,溜达溜达,没想到就到了这里!”

萧逸尘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也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喜欢修炼,可你的体质太弱,修炼起来,有害无益,而且,我的这些弟子都有了一定的根基,可以说,都是高手,你若不小心被他们打到,说不定会有性命危险,听爹的话,以后再不要到这里来了!”

萧缘暗觉好笑,忙唯唯称是:“多谢爹爹教诲,孩儿记住了,以后再不敢来偷看这些高手的修炼了!”

那些人听到萧缘说出高手二字,都觉汗颜,一时都低下头去。

萧逸尘道:“你还是跟着张老头安心种菜吧,等你长大了,爹给你娶房妻室,以后平平凡凡,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岂不是好!如果你喜欢读书,我也可以找人教你,若你真有天赋,考取了功名,那也算是光耀我萧家门楣了!”

萧缘低声道:“爹你老人家为孩儿想得太周到了,孩儿真是感激不尽!”

萧逸尘摆了摆手:“回去吧,以后没事的时候,不要随便在院子里转悠!”

“是!”萧缘低着头,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怒气,却又无从发泄。出了初云山庄,来到山间空旷无人之处,仰天大吼几声,总算舒服了一些。

正要转身回去,却见背后的树丛中,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萧缘大吼道:“哪个混蛋跟踪我,给我滚出来!”

一边说,一边纵身向林中冲去。

到了林中,看到远处确实有个身影,速度很快,又是穿行在茂密的林中,所以看不甚清。

萧缘正憋着一肚子火,执拗的劲头上来,哪肯放过,展动身形,锲而不舍地追去。

那个身影总是忽隐忽现,仿佛在和他捉迷藏似的。萧缘不停追去,大概追了半个时辰左右,那个身影冲出树林,突然消失不见。

萧缘大是奇怪,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前面竟是一个山涧,山涧中云雾飘渺,似乎深不见底,一根长长的藤蔓垂在涧边,依然在不停晃动,想来那人肯定是顺着藤蔓到了下面。

萧缘一半是不服气,一半也是好奇,于是双手扯着藤蔓,也溜了下去。

大概往下有二三十丈的样子,地下豁然出现一个洞口,洞口前方有块突出的平台,平台的一侧有棵松树,斜斜地从山壁中长出来,枝叶繁密。

萧缘落到平台上,犹豫一下,小心地探头向洞中看去,洞里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萧缘心道:“这是什么人?竟然呆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正想进去看个究竟,忽然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萧缘大惊,慌忙向后一翻身,躲闪过去。还没落地,劲风再次袭来,却是袭向他的小腹。

萧缘身在空中,已没法再躲,砰地一声,小腹上重重地挨了一拳。这一拳确实很重,把他打飞出去,直落到平台外面,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平台的边缘,估计已经跌进无边的悬崖之中。

萧缘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一纵身,又跳到平台上面,同时,警惕地向对面看去。

这一看,更是惊呼出声,原来,那个山洞的洞口,竟然站着一只小小的灰色猿猴。它不是很高,两只眼睛仿佛是两团火焰,怒目而视,灵活的尾巴摆来摆去,尾端有几缕金色绒毛,双臂很长,怒气冲冲,好像对萧缘的到来很是不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萧缘嘿嘿一笑:“这个小猴倒是可爱,如果捉了去,每天陪我玩耍,岂不很爽!”他完全忘了刚才是谁打得他,一边伴着可爱,一边向那个猿猴走去,口中还说道:“小猴子,做我的宠物怎么样?我每天都给你好吃的!”

那小猴紧紧盯着他,看他走得近了,突然猿臂一挥,爪子直向他的面目打来,速度非常之快。还好萧缘反应也不慢,慌忙撤身躲过,口中惊咦道:“没想到你身手倒是不错!”

刚刚说完,那小猴猛又退了回去,重新守在洞口。

萧缘嘻嘻道:“你这么守着这个山洞,莫非洞中有什么宝贝不成?”一想到“宝贝”二字,顿时激发了浓浓的好奇心,按捺不住,又向山洞靠去。

那小猴呲牙咧嘴,对着他低声咆哮,似乎要把他吓回去似的。

萧缘根本就不在乎,这小猴只有三尺来高,模样又那么可爱,他才不怕呢。

那小猴见他还在走近,怒不可遏,尖啸一声,挥爪又向萧缘打来,这一下速度更快。萧缘竟没完全躲开,被那爪子带起的劲风扫了一下,顿觉胸前一阵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竟被劲风割裂,胸口上也留下了几道血痕。

“你这猴子……”萧缘很是气愤,默运磐石重击的心法,挥臂出拳,拳上青光闪烁,一道拳影直向那小猴打去。

第1卷第三十五章

那小猴不躲不闪,竟用爪子硬接。

“扑”地一声,它的爪子拍到拳影上面,竟把那拳影一下拍散,同时疾步上前,猴爪一挥,向萧缘面门扫来,萧缘急忙招架,两相撞击,只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就要折断似的,疼得他慌忙向后跳开。

再看那猴子,依然不依不饶,尖啸一声,又向他攻了过来。

萧缘气不过,磐石重击再次击出,还想硬碰硬,又是“扑”地一声,那猴子再次击碎拳影,顺势一下,砸在他的胸口。

萧缘立时向后跌倒,眼前一黑,嗓子一甜,早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小猴跟上前来,抡臂一挥,把萧缘远远地打飞出去。

还好萧缘没有晕倒,危急中,死死抱住一根垂落下来的藤蔓,才没掉到悬崖下面。

那小猴对着他一阵尖叫,似乎在威吓他,以后再不许接近山洞。

萧缘瞪着它,怒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猴头,我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养好伤,再来找你算账!”他强忍满身的疼痛,慢慢顺着藤蔓爬了上去。上去之后,在山涧边做好一个标记,以备日后来时寻找,然后,捂着胸口,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到了茅屋里面,很奇怪地,竟发现顾清婉在他的茅屋里面,正在给他收拾床铺。他的屋里很乱,穿过的衣服随手一扔,地上也从没扫过,此时,却干净整洁多了,桌子板凳似乎也擦洗过,上面还湿漉漉的。

萧缘大奇,呐呐道:“顾姐姐,你怎么……怎么在这里啊?”

顾清婉听到声音,慌忙转身,看到萧缘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我是来感谢你的,你不在,我就给你收拾了一下!”

“感谢我?为什么?”

顾清婉道:“三公子忘了吗?你给了我一粒药丸!”

“哦,对,你说拿去救你爹,你爹怎么样?好了吗?”

顾清婉连忙点头:“多亏公子的解药,晚上一刻,我爹就会死掉了!”

“解药?你说那是解药?难道你爹中了毒了?”

顾清婉微微低下头,揉捏着衣角,点了点头:“公子是我的恩人,我不敢隐瞒,我爹他确实是被人下了毒!”

“啊!是谁这么狠毒?”

顾清婉向外看了看,过去把门关上,轻声道:“三公子,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和别人说,您坐下来,我细细讲给你听!”

萧缘哦了一声,就要坐下。顾清婉见凳子上还湿漉漉的,忙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一下,才让他坐下。

萧缘轻轻笑了笑:“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清婉点点头:“公子,请问你知道云岚教吗?”

萧缘摇摇头:“我对这些门派之类,知道得很少!这个云岚教怎么了?”

顾清婉奇怪地看了萧缘一眼:“公子真的不知道?”

萧缘一笑:“我当然不知道!”

顾清婉道:“这个云岚教是个魔教,而且是势力最大的魔教,一直以来都是正道的大敌。公子的娘亲,听说就是云岚教曾经的圣姑!”

“什么?”萧缘大骇,“你说我娘……”他惊讶地简直说不出话来。

顾清婉忙道:“公子你别激动,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确定!”

萧缘喃喃道:“这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肯定是真的!”不知怎的,听说了娘亲和云岚教的关系之后,萧缘对云岚教竟然觉得亲切起来。

顾清婉见萧缘的神情变幻不定,不由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说出来。

萧缘激动了一会,忙道:“你快说,这个云岚教怎么了?”

顾清婉道:“云岚教有一位神医,叫做苏云仙,精通采药之术,善治百病。她在多年前,不知怎的身负重伤,被我爹所救,我爹精心照顾她,两人相处日久,渐生情愫,竟然结成了夫妻!”

“夫妻?”萧缘奇道,“那她岂不就是你的娘亲吗?”

顾清婉点点头:“是啊!她就是我娘!我娘和我爹恩爱无比,却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直到三年前她去世的时候,才把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

萧缘急道:“那你爹怎么会中毒呢?”

顾清婉叹息一声:“我娘死后不久,竟有云岚教的人找上门来,他们说,我娘那里有一本《云仙经》,是本秘籍,非要我们交出来不可,可我娘根本没留下什么《云仙经》,我们哪里拿得出来,他们于是给我爹服下毒药,迫使我爹把秘籍交出来,否则就要忍受痛苦的折磨,这种毒药每月会发作一次,痛不欲生,坚持不住,就会死掉!”

萧缘道:“难道那粒臭臭的药丸就是解这个毒的?”

顾清婉点点头:“是啊,这药丸共有十二粒,十二粒全部服下,才能除尽毒性,否则,只能暂时缓解痛楚。这些解药是由一个黑衣人拿着,他似乎看出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云仙经》,却又不愿放过我们,于是用毒药做威胁,要我为他做一些事情!”

萧缘奇道:“要你做一些事情?做什么事情?”

顾清婉不停揉着衣角,似乎不好意思说出来。

萧缘又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顾姐姐,你快告诉我!”

顾清婉低声道:“如果我说出来,公子千万不要生气,更不要说出去!你答应吗?”

萧缘笑道:“我答应,你说就是!”

顾清婉抬起头,确认萧缘不是在敷衍,才低声道:“他要我做的事情就是,拜入初云山庄,学会落叶剑诀,然后再教给他!”说完,她的头几乎低到了胸前,显得窘迫之极。

萧缘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淡淡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么想学落叶剑诀呢!”

顾清婉抬起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萧缘:“三公子,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萧缘一愣,呵呵道:“我为什么生气?别忘了,我也在偷学落叶剑诀呢!”

顾清婉一听,不由松了口气:“那……三公子,你不会把这事告诉庄主吧,你要是告诉了他,他肯定会杀了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爹爹好几个月没服解药,每到月末,痛苦不堪,而且,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痛苦也越来越深,我爹已坚持不住,所以,我才想尽一切办法,要学到落叶剑诀!”

萧缘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只会尽力帮你!”

顾清婉美目中柔波流转,感激道:“真是谢谢你了,三公子!”

萧缘嘿嘿一笑:“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呢?”

“怎么感谢你?”顾清婉一愣,忙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萧缘搓了搓手:“我……我能不能再摸摸那两个软软的……”

顾清婉顿时羞红了脸,娇啐道:“你这个小色狼,真是坏死了,我不理你了!”她抱起他的一堆脏衣服,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萧缘大呼道:“你拿错了,那是我的衣服!”

远远传来顾清婉的声音:“我洗完了给你送来!”

萧缘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甜丝丝的,似乎整个人都被一种幸福而温暖的感觉所包裹。他自顾傻笑了一会,忙过去关上门,从里面拴上,刚才和那小猴一番交战,内伤不轻,需要运功调理一下,于是掏出那颗珠子,轻车熟路,进到了楼阁里面。

经过几次修炼,大殿中的微光似乎变得稀薄了,萧缘并没注意到,盘腿坐下,运起绵意功来。

大概运转了三四个周天,内伤渐渐缓解。萧缘却没停下,依然继续修炼下去,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肯定不是那小猴的对手。要想打败它,出了这口闷气,必须提高自己的等级才行,还好,他离绵意功第七层已经不远,假以时日,很快就可以达到。

他慢慢进到入定状态,不觉时间飞逝,已过了七八天之久,再次醒来时,查看一番,惊喜地发现,竟然已经冲破第六层最后的桎梏,达到了第七层,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暗自叹道:“这楼阁里面的修炼速度太快了,不但和外面有时间差,还有这些微光中的能量相助,这个珠子真是个宝贝,而且是无价之宝呢!”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背着手,得意地绕着楼阁游廊转悠起来。

这楼阁造得大气磅礴,材料似乎并不是木石之类,却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只觉楼阁各处都很坚硬,难以损坏分毫。

他不知外面已经是什么时辰,又急着找那小猴再行比试,于是纵身一跃,跳进楼阁前的云雾之中,心神一恍,顿时回到茅屋里面。

这才发现,此时正是深夜,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借着月色,他发现,窗台上那株怪花,正舒展着翠绿的叶子,缓缓舞动,似乎在伸着懒腰似的。

“一株花草也可以伸懒腰吗?”萧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伸手揉揉眼睛,再次看去,那花的叶子确实在动,此时并没有风,绝不可能是风吹的。

萧缘暗自嘀咕道:“这花肯定有什么古怪!”他跃下床,想到近前看个清楚。

可是,他一弄出动静,那花立时不动了,叶子安静下来,与普通的花已没有什么区别。

“奇怪!奇怪!”萧缘围着那花转了两圈,嘀咕个不停。

等了良久,那花再没任何变化,萧缘也终于放弃。回到床上,辗转反侧,了无睡意,自从进入楼阁中修炼之后,他总是神采奕奕,睡觉的时间也大幅缩短。

既然睡不着,索性开门出去,远远地离开菜地,找了一片树林,修炼起嗜血爪来。他已经有了七级,嗜血爪的威力也终于开始展现出来,在夜色笼罩下,每一爪击出,爪上都会闪出一抹淡红光芒,对面碗口粗细的大树,在他一抓之下,立时就会断成两截。如果那树再粗一点,一爪击出,往往会从树干穿透过去,穿出一个大窟窿,只是还无法击出爪影,只能近战攻击而已。

第1卷第三十六章

萧缘越练越有自信,也不觉得累,等到天亮的时候,回头一看,百丈范围内,已没有一棵完好无损的树。他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毁掉了这么多的树木。

他走到山泉边,喝了口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得意一笑:“死猴子,我现在是炼气七级,嗜血爪也有小成,我就不信,这次还打不过你!”

他本就好胜,根本顾不得回去吃饭,偱路就向那处山涧找去。

到了涧边,低头一看,山涧中依然云雾弥漫,五丈开外,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抓住藤蔓,溜了下去,落到那处平台上,大声喊道:“死猴子,我又来了,上次不小心败给你,我来报仇了,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山洞中一声尖啸,昨天那只猴子果然冲了出来,它见到又是萧缘,神色很是愤怒,挥爪就向他打了过来。

萧缘侧身一让,右手磐石重击猛地击出,一道拳影冲向它的手臂,左手则收缩成爪,暗运嗜血爪的心法,向它面门抓去。

那小猴似乎看出了厉害,向后接连翻身,退回洞口。

萧缘嘎嘎一笑:“小猴子,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功力大涨啊?告诉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那小猴根本就不理会,呲牙咧嘴,神态凶猛,又扑了上来。

萧缘谨慎迎战,一人一猴在小小的平台上缠斗起来。

昨天的时候,萧缘还是绵意功第六层,嗜血爪也不熟练,所以,根本不是小猴的敌手。可是这一夜之间,他不但冲到了绵意功的第七层,而且练了大半夜的嗜血爪,再动起手来,竟然势均力敌,斗了好半天,依然不分胜负。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山涧中的云雾被太阳一照,散去了一些,他们两个的身影也越发清晰起来。萧缘粗略估计,他们应该已斗了两个多时辰,他早上没有吃饭,又饿又渴,却又执拗着不肯认输,只咬牙苦苦坚持。

那猴子似乎也饿了,吱吱叫个不停。突然,它虚挥一爪,翻身向后跳出,落到洞口,一转身,就进了洞中。

萧缘大声道:“小猴,是你先退出的,你输了!”

正说着话,那小猴又走了出来,两只猴爪各自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它把右手的桃子一抛,抛给萧缘,然后拿起另一个桃子,自顾吃了起来。

萧缘嘿嘿一笑:“这猴子倒是极有灵性,竟然还会招待客人呢,真不简单!”

他饥渴交加,哪里会客气,拿着桃子就吃了起来。那桃子不知从哪里摘的,竟然甘甜可口,好吃极了,萧缘吃过之后,意犹未尽,起身就要向洞中走去。

那猴子大怒,猛地挡在他身前,怒目而视。

萧缘伸了个懒腰,喃喃道:“好了,今天打累了,到此为止。不过,你这洞中的秘密,我早晚有一天会弄清楚的!”一边说,一边后退,腾身跳上藤蔓,噌噌几下,窜到了崖顶。

虽然这次的交战并没取胜,萧缘却很高兴,因为这次总算没像上次那么狼狈,“应该算是势均力敌吧!”他哼着歌儿,一路回到菜地,却见张老头正在地头喝酒。见萧缘回来,他淡淡笑了笑:“缘儿,今天早上有个女孩到这里找你,还送来很多好吃的,看来以后我做的饭菜,你是不会吃了!”

萧缘一愣:“女孩?难道是顾姐姐吗?”他心中一阵激动,忙跑进茅屋,果然,桌子上摆着两个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盘点心,另加两个馒头。

萧缘闻到饭菜的香气,顿时食欲大振,坐下就大吃起来,直把盘中菜吃得干干净净。吃过之后,又尝了一块点心,那点心酥软香甜,很是可口。萧缘吃了一块,竟不忍再吃,他见张老头还在外面喝酒,忙把点心端出去,轻笑道:“师傅,这点心香酥可口,您吃一块尝尝!”

张老头笑道:“这是人家姑娘给你做的,我怎么能吃呢,还是你吃吧!”

萧缘道:“师傅,您就吃一块吧,您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这个东西还算拿得出手,您要是不吃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张老头听他这么一说,只好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轻笑道:“味道还不错!缘儿,这个点心很费功夫,看来那姑娘为你花了不少心思呢!”

萧缘一愣:“莫非师傅吃过这个点心?”

张老头点点头:“这种点心叫做蜜酥糕,光是材料就需要几十种,工序更是复杂,没有大把的银子和足够的耐心,是根本做不成的,所以,一般人吃不到这种糕点,太过奢侈!”

萧缘一笑:“怪不得呢,我在初云山庄都没见过这种糕点!”想到顾清婉对自己这么好,他的心中不由暖暖的。

张老头问道:“这个姑娘到底是谁,和你什么关系?怎么会对你这么用心呢?”

萧缘莞尔一笑:“师傅,这个啊,是个秘密!”

张老头哈哈大笑:“还是个秘密呢,看来你真是长大了!”

萧缘叹道:“是啊,一恍三年过去了!三年前,我被萧重和萧随欺负,是您收留了我,然后传我绵意功和各种绝招,若不是您,我现在还是那个软手软脚的废物呢,师傅,您是我萧缘的大恩人,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张老头笑道:“我要是为你的报答,就不会尽心教你了!你是个可怜的孩子,也很用功,我一生没收过徒弟,你算是我第一个徒弟,也是我的关门弟子!”

萧缘道:“我当初还说帮您种菜呢,可是除了提几桶水,就没干过别的,今天我不修炼了,就在这里帮您种菜吧!”

张老头大笑起来:“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肩负的使命重大,要救你娘的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是把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吧!”

萧缘道:“弟子明白!”

张老头想了想,突然问他:“缘儿,我把嗜血爪传给了你,你练得怎么样了?”

萧缘笑了笑:“刚刚找到一点感觉而已,怎么了?”

张老头淡淡道:“我听说庄主的宝库里,好像有一副银丝手套。这副手套是银丝石天然形成,价值连城,而且,据我所知,银丝石不像别的石头那样坚硬粗拙,反而薄如蝉翼,韧如细丝,非常神奇,如果谁可以拿到这副手套,并且借助它使用嗜血爪的话,那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萧缘听了,眼中一亮:“师傅,难道你是让我去偷这银丝手套吗?”

张老头故作讶然道:“我怎么会叫你偷东西呢,而且还是偷自己父亲的东西,更是万万不该。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个手套,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萧缘嘻嘻一笑:“明白了,师傅,我也没有要去偷的意思,只是很神往而已!”

张老头打了个哈哈,自顾又喝起酒来。

萧缘见盘中还有两块糕点,眼睛转了转,回屋找出一张纸,小心地把两块糕点包起来,放进怀中,然后别了张老头,一路又向那个山涧而去。

到了山涧上面,他轻车熟路,顺着藤蔓溜下去,对着洞口大声喊道:“喂,臭猴子,在不在,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山洞中探出一只猴子的脑袋来,黑色的眼睛在萧缘身上一扫,吱吱尖叫两声,似乎很不耐烦。

萧缘从怀中掏出纸包,打开来,摊在地上,说道:“你早上请我吃桃子,现在呢,我请你吃糕点,告诉你,这糕点可是难得的很,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那猴子眼中满是疑惑,扫了萧缘一眼,看起来很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萧缘嘎嘎一笑:“不想吃吗?这个东西又香又甜,你若是错过了,可就要后悔终生了!”

小猴似乎能听懂萧缘的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两块糕点,怕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萧缘笑道:“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离得远点,不过可说好了,你吃过之后,还要和我比试,你是个强劲的对手,和你过招的话,我的修为也会进步不少!”

小猴瞪着它,还是没有动。

萧缘一笑,回身跳起,跳到了藤蔓之上。

小猴趁着这个功夫,飞快地冲到糕点面前,两爪一搂,把糕点搂在怀中,然后一翻身,又回到了洞口。

萧缘哈哈大笑:“你个头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小猴忙拿着糕点送进嘴里,吃得狼吞虎咽,那吃相,不说也罢,吃过之后,还不忘舔了舔爪子,似乎意犹未尽,又直勾勾地向萧缘看来。

萧缘笑道:“别看我,我已经没有了,就四块糕点,我吃一块,师傅吃一块,你却吃了两块!想吃的话,等明天吧,今天你的任务是和我过招,而且要用尽全力!”说着,跳下藤蔓,落到小猴的对面。

小猴很有灵性,慢慢走出,脸上已没有怒意,吱吱叫上一声,猛地一跳,向萧缘扑来。

萧缘笑道:“来得好!”纵身迎了上去。

一人一猴又打在一起,因为它们实力相当,所以显得有些难解难分。萧缘在这过招当中,慢慢地创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闪躲和进攻招式,这些招式中,再融合进去磐石重击和嗜血爪,倒也使得有模有样。

因为是自己独创的招式,信手拈来,所以难免有些漏洞,那小猴非常聪明,可以很敏锐地发现这些招式中的缺陷,并且招招直指要害,萧缘有时会被逼得手忙脚乱,可这也帮助他完善了自己的招式。

他们你来我往,打了五六个时辰,眼看日头慢慢落下,暮色苍茫,才各自分开。这个时候,无论是萧缘,还是那个小猴,体力都到了极限,再也动弹不得,不约而同地,都躺到了平台上面,大口喘着粗气。

第1卷第三十七章

萧缘笑道:“小猴,你还不赖,可以做我的对手,和你打这么长时间,感觉我进步不小,咱们明天继续!”

那小猴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根本就不理他。

萧缘休息了一会,顺着藤蔓爬上去,又回到了茅屋里面。

一进小屋,发现顾清婉正坐在那里,拿着针线,在给他缝衣服。他整天修炼,很多衣服都破了,只是懒得缝补,自己也不会,也只能将就着穿在身上。

听到脚步声,顾清婉忙抬起头,脸色红红地笑了一下:“三公子,你回来了?”

萧缘点点头:“你……你在给我缝衣服吗?”

顾清婉轻笑道:“是啊,你看你,衣服破了也不知道缝补,穿出去多丢人啊!”

萧缘没由得心中滚过一道热流,怔怔道:“顾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顾清婉一笑:“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你救了我爹的命,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萧缘忙道:“我可不会让你做牛做马,你这么漂亮,能够做我的小媳妇就好了!”

顾清婉啐了他一口:“小小年纪,脑子里竟是这些心思!什么小媳妇啊,我今天十九岁,比你大得多!要做媳妇的话,也是大媳妇呢!”说到这里,顿觉不好意思,慌忙低下头去。

萧缘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头怦怦乱跳,竟觉口干舌燥起来。

顾清婉听他没有动静,不由低声道:“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洗手吃饭吧,我给你做了几个菜,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萧缘忙道:“你做的菜好吃着呢,我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顾清婉点点头:“那就好,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送来,你别觉得厌烦就行!”

萧缘撇撇嘴:“我才不会!每天可以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我求之不得!”他也不洗手,坐下就吃,一边吃,一边看着顾清婉给他缝衣服,那种感觉,温馨极了。

顾清婉缝好衣服,又给叠好,对他说道:“三公子,你慢慢吃,我要走了!这些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也缝补好了,以后你要是有脏衣服,就放在桶里,我每天都会过来给你洗的!”

萧缘一听她要走,心中不舍,忙丢下筷子,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支吾道:“顾姐姐,你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吗?”

顾清婉扑哧一笑:“你看你,跟个孩子一样,我们晚上还有修炼呢,我必须回去,让师傅发现就不好了!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做!另外,如果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跟我说,只要是钱能买到的东西,我都可以买来给你!”

萧缘愣了一下:“难道你很有钱吗?”

顾清婉温柔一笑:“钱嘛,倒有一些,我爹常年经商,富甲一方,就算在整个玉寒大陆上,也是首屈一指的!你需要银子的话,尽管说,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萧缘傻笑起来:“我又不下山,要银子做什么,你只要经常给我做好吃的,经常来看我就行了!”

顾清婉抿嘴一笑:“我知道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谁让你是我的恩人呢!”

她说到做到,从此之后,一日三餐,都会亲自送来,萧缘的茅屋内外,更是打造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萧缘也再没穿过脏衣服。

萧缘乐得享受,每次吃饭的时候,如果有可口的点心,都会留下一些,然后拿去给那个小猴吃。

那小猴被它惯得嘴也刁了,桃子之类的水果,根本不再去吃。

他们每天都会在平台上切磋,萧缘的各种招式也变得越发娴熟,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滴水不漏,晚上的时候,萧缘就关上门,到那颗珠子中的楼阁里面,修炼绵意功,炼化冰寒剑。

眼看一个月很快过去,萧缘的绵意功不知不觉又已到达第七层的顶峰,冰寒剑中的清凉气流更是被他完全融合,融合之后,冰寒剑仿佛和他成了一体,就像是他的手臂一样,可是随心所欲地进行操纵,他可以让冰寒剑在空中做出各种动作,劈,砍,点,刺,无所不能,简直比握在手中还要灵活。

这天早上,萧缘修炼完,刚刚从楼阁中出来,就听到门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一个焦急的声音喊道:“三公子,快开门,快开门啊!”

萧缘听是顾清婉,不由大喜,忙过去打开门:“顾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顾清婉的脸色很是苍白,双颊上还带着点点泪痕,她猛地抓住萧缘的胳膊,急声道:“三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

萧缘大惊:“你爹又怎么了?”

顾清婉道:“这一个月过去,我爹体内的毒性又发作起来,痛不欲生,三公子,你再给我一粒解药吧!”

萧缘挠了挠头,为难道:“可是,那粒解药是我碰巧从一个黑衣人那里赢来的,只有那一颗啊!”

顾清婉哀声道:“三公子,求你一定想想办法,要不然,我爹肯定会死的,那样的话,我在世上就再没亲人了!”

萧缘想到自己的身世,一时有些同病相怜,心中更是酸酸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顾清婉还以为萧缘不想帮她,不由低着头,嘤嘤哭泣起来。

萧缘听了,更觉心酸,忙把她抱住,说道:“顾姐姐,你别这样,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顾清婉哽咽道:“真的吗?你真会帮我吗?三公子,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归根到底,我只是个弱女子而已,虽然想救我爹,却总是无能为力,姐姐只能靠你了。只要你可以为我爹找到解药,姐姐愿意为奴为婢,一生伺候你!”

萧缘扶着顾清婉在床边坐下,安慰道:“顾姐姐,你别伤心了!让我想想办法!”

顾清婉的眼睛哭得通红,凄楚伤心的样子更是若人怜爱,萧缘看着她的样子,一阵叹息,想了半晌,对顾清婉道:“顾姐姐,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去找解药,找到的话,就立刻去送给你,怎么样?”

顾清婉点点头,她紧紧抓住萧缘的手,再三道:“三公子,你一定要找到解药啊!”

萧缘笑了笑,又安慰一番,才把她送走,然后一转身,向碧波潭跑去。

上次,他就是在碧波潭边遇到了那个黑衣人,所以这次,还想去那里碰碰运气。到了之后才发现,碧波潭边安静极了,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他围着潭边转了半天,也没任何发现。

想了想,他突然一笑,计上心来,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是天下第一,我的招式所向无敌,谁敢前来挑战?”

他一边喊,一边走,希望可以让那个黑衣人听到。据他的分析,既然那个黑衣人想利用顾清婉学到落叶剑诀,没达到目的之前,应该不会离开,也就是说,他肯定还在飘渺峰上,只是不知在哪里而已。

他边喊边走,渐渐离了碧波潭,来到一片密林之中。萧缘见那片树林很是茂密,里面光线很暗,似乎很容易藏身,不由暗道:“那个黑衣人不会藏在这树林里吧,管他呢,先喊两嗓子再说!”

他张大嘴巴,大声道:“我是天下第一,招式所向无敌,谁敢前来挑战?”

刚刚喊完,树林中传来一声暴喝:“哪个混蛋小子?竟敢坏我好事!”

萧缘听那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反喝道:“哪个混蛋骂我,别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急冲而出:“混蛋,扰了大爷的雅兴,你真是找死!”那人冲出的同时,已握了一把剑在手,剑光一闪,直指萧缘的咽喉。

萧缘没看清他是谁,但见一道剑光直冲自己而来,不由暗气,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竟然痛下杀招,真是可恶,必须给他一点教训,于是,身形向后一撤,右手陡然成爪,向那长剑抓去,他这一抓,默运了嗜血爪的心法,手上泛起一抹淡红光芒,早把那长剑死死抓住,随之一扭,长剑咔得一声,顿时断成数截,他的手掌上却没有一点伤痕。

对面那人被吓得愣了,直勾勾地看他。

萧缘一看,不由大骇,原来站在对面的不是别人,竟是萧随,他上身**,下面却围着一件女孩子穿的绿纱衫,其余没有半点衣物,看起来不伦不类,很是滑稽。

萧缘呐呐道:“萧随,你在这里干什么?”

萧随更是吃惊,看看自己手里的断剑,又看看萧缘,眼睛瞪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

萧缘见了,不由嘿嘿笑道:“萧随,你……你的这把剑是什么做的?真是好脆,怎么这么脆呢?嘿嘿……”

萧随一听,抬起手,掰了掰这所谓很脆的长剑,却怎么把掰不断分毫,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厉啸,一个黑色的人影急冲而至,见到他们两个,不由奔了过来,怒声道:“刚才谁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呢,是不是你们两个?”他看到萧缘,不由“咦”了一声,“原来是你!”

萧缘看到他,也觉大喜,原来这人正是他要寻找的黑衣人,萧缘喃喃道:“终于找到你了,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那黑衣人哼哼一笑:“你这家伙,我正找你呢,上次败给你,我发奋练习,身法又有进步,咱们再来比过!”

萧缘大笑:“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你说什么?”

萧缘忙道:“我说,既然你想比的话,就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黑衣人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既然被我找到,就非比不可!”

萧缘问道:“怎么比,还跟上次一样?”

第1卷第三十八章

那黑衣人道:“对,我怎么输的,就要怎么赢回来,咱们还是从碧波潭出发,谁先到达醉仙镇,谁就是赢家!”

萧缘道:“那彩头呢?”

那黑衣人陡然取下背后长剑,说道:“我这把剑是寒铁铸造,吹毛断发,锋利无比,就用它做彩头怎么样?”他一按机簧,把剑呛啷一声拔了出来,顿时冷光暴射,寒气四溢,萧缘离得近,只觉通体冰冷,看来这剑定是个宝物无疑。

不过,他却笑了笑:“我才不稀罕这把破剑呢,你如果诚心想比,那就还用上次的药丸做彩头。那药丸臭臭的,吃起来却像糖豆似的,又甜又脆,我还想要一颗呢!”

那黑衣人似乎有些犹豫,说道:“那药丸别有用途,不能再用来做彩头,你换一样吧!”

萧缘一笑:“看来你根本没有诚意和我比,既然你没有诚意,咱们还是别比了!”

那黑衣人冷声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萧缘嘿嘿一笑:“我呀,是个倔脾气,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比的,再说,你杀了我之后,可就永远没有机会赢回来了!”

那黑衣人想了半晌,终于一咬牙,斩钉截铁道:“好吧,就用那药丸做彩头!走,咱们去碧波潭!”说着,就要离开。

一旁的萧随终于回过神来,忙用手臂拦住那黑衣人的去路,喝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那黑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回身一掌,一道劲风呼啸而出,一下打在萧随的肩上,萧随惨呼一声,顿时远远地跌了出去。

这时,林中响起一声尖叫,同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冲了出来,俯身去查看萧随的伤势。

萧缘一惊,没想到林中还有一人,沉吟一下,不由飞身过去,在那女孩脑后一击,那女孩身子一软,也扑倒在地。

萧缘叹息道:“但愿你们醒来的时候,会以为一切都只是在做梦而已!”

那黑衣人催促道:“快点走,我可等不及了!”

萧缘邪邪一笑:“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输!”

两人来到碧波潭边,那黑衣人喝了一声:“开始!”当先向前飞去。

萧缘微微一笑,紧随其后,他已经是炼气期七级,比起上次来,内力修为大幅提高,身法也更加快速,不一会功夫,已反超那个黑衣人,跑到了前面。

他本想绝尘而去,把那人彻底拉开,但又怕他恼羞成怒,到时不给解药,于是故意降低速度,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拉开太远,又不让他轻易追上。

那黑衣人心中还存着侥幸,希望可以反超,所以,用尽全力,把身法施展到了极限。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拉近和萧缘的距离。他的速度快,萧缘的速度更快,他的速度慢下来,萧缘也会跟着慢下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从山下奔下来,来到醉仙镇。萧缘控制地很是巧妙,也就拉开那黑衣人一丈多远的距离,这样的话,他就不至于气馁,下次肯定还会找他比试。

到了醉仙镇,萧缘回过头来,嘻嘻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又赢了,那个药丸给我吧!”

那黑衣人瞪着他:“怎么回事?我怎么又输了呢?”

萧缘道:“别说废话,把药丸给我!”

“你个笨蛋,被人耍了还不知道!”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俱都一惊,一起循声看去,却见远处一棵树的树梢上,正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看起来仿佛一朵怒放的玫瑰一般。

那黑衣人看到,吓得浑身一抖,一下跪倒在地:“梅坛主,您……您怎么来了?”

那女子哼哼一笑,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寒意:“我不来的话,你的解药岂不是要输得干干净净?枉你活了那么多年,竟被一个孩子耍得晕头转向!”

那黑衣人惶恐道:“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还请梅坛主恕罪!”

那女子冷冷道:“我想饶过你,但你该知道教中的规矩!”

那黑衣人大惊,浑身都颤抖起来。

萧缘看不过去,大声道:“他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你至于这么吓他吗?”

那女子一笑:“你小小年纪,倒是挺有胆识,不过,你的好心用错地方了,这是我们教里的规矩,谁若出了差池,只有死路一条!”说着话,玉手一指,一柄短剑从袖中冲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向那黑衣人急冲而下。

那黑衣人早已看见,一咬牙,忽地上前,扣住萧缘的肩头,大喝一声,把他向短剑飞来的方向抛去。

萧缘大惊,根本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做挡箭牌,眼看身体不可避免地就要撞向飞来的短剑,心中一动,猛地大喝一声:“嗜血爪”,右手猛地伸出,手上带着一片淡红光芒,向那短剑抓去。

铮得一声响,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一下把那短剑抓在手中。

抓住之后,这才看清,那短剑上竟然冒着一层燃烧的火苗,红艳艳的,不住跳动。

那女子似乎很吃惊,娇叱一声,短剑上的火焰顿时窜起老高,就算萧缘正在运行着嗜血爪的心法,还是觉得手掌一阵灼痛,不由慌忙松开。

经他这么一耽误,再看那个黑衣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那女子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萧缘一眼,双脚在枝条上一点,就要飞走。

萧缘突然大声喊道:“喂,你站住!”

那女子一愣,空中一翻身,落在萧缘面前,冷冷问道:“你叫我?”

“对!”萧缘道,“刚才你的伙伴跟我打赌,输了一颗药丸,他逃了,你不能再跑了,把药丸给我再说!”

那女子气得大笑:“你竟然还敢找我讨要药丸,若不是你,他能逃走吗?我没杀你,已经够客气的了!”

萧缘定睛看了看她,她的脸上罩着一层轻纱,只能看到一双秋水似的双目和弯弯的秀眉,不过,她的纤腰很细,看那样子,只能盈盈一握。

那女子冷喝道:“你的眼睛再溜来溜去,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萧缘撇了撇嘴,不住摇头:“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哪像我顾姐姐那么温柔可人!”

“顾姐姐?”那女子一怔,忙问道:“你讨要药丸,莫非是为了送给顾清婉?”

萧缘一愣,随即明白,那个拿着解药的黑衣人是云岚教的无疑,这个女子又是什么坛主,那肯定也是云岚教的,他一脱口就把顾清婉说了出来,登时大为后悔。

那女子咯咯一笑:“怪不得你对这药丸这么感兴趣呢!原来是为了讨取美人欢心,人不大,色心倒是不小!”

萧缘冷冷道:“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的话,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哟,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可以留下我吗?”那女子瞄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萧缘大怒:“大不了小爷和你拼了!”

那女子冷哼一声,玉手一指,那把短剑早飞了过来,短剑上的火苗越烧越旺,火苗窜起老高,来回飞动,在萧缘头顶盘旋不停。

萧缘顿时紧张起来,嘴里却不肯服输,大声道:“不就是一把灵器吗?至于这么显摆吗?”

那女子一笑:“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告诉你,我这把剑叫做淬火剑,是火焰玄铁打造而成,小巧轻盈,来去如风,只要我的手指一动,它就会一下穿透你的喉咙!”

萧缘知道她所言非虚,却不愿丢了气势,反喝道:“你用灵器的话,就算赢了我,也不算什么本事,而且,你本就以大欺小,难道真觉得脸上很光彩吗?”

那女子被他抢白几句,竟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冷哼道:“好好好!我收了灵器,陪你走上几招,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东西!”

萧缘见她上当,不由大喜,嘴上却依然占着便宜:“等会小爷我下手重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那女子气得脸色铁青,再不多言,把淬火剑收回袖中,身形向前一冲,五指纤纤,向萧缘面门打来。

萧缘和那个小猴对战了那么长时间,对于这种近战肉搏,早已驾轻就熟,左手一拨,拨开那女子的手臂,同时,右手中宫直进,手掌收缩成爪,向那女子胸口抓去。

那女子脸上大羞,怒喝道:“真是下流!”身形一晃,早闪躲过去,戟指就向萧缘眼中点来。

萧缘侧身后退,反手一搂,使出一个很怪异的招式,竟然一把搂住了那女子的手臂,就势转身,右手在那女子小腹上一托,大喝一声,竟把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那女子惊呼一声,横臂一撞,撞开萧缘的手臂,空中轻盈地翻身,落了回去。

萧缘嘿嘿道:“怎么样?我才使了五成功力而已!”

那女子惊道:“你这都是什么招式啊,怎么乱七八糟的?”

萧缘哈哈大笑:“这都是我自己独创的招式,自然无迹可寻,怎么,准备认输了吗?”

那女子冷哼一声:“认输才怪!”说着话,早又扑了上来。

萧缘已完全没有压力,奇怪迭起,不一会功夫,又把那女子打得手忙脚乱。若论真实修为的话,萧缘与她差距很远,但他的招式实在太过怪异,完全是随心所欲,根本没有章法可循,而且,他的招式中还糅合着磐石重击和嗜血爪这两样绝招,冷不丁就会使用一下,更让那女子头疼不已,心中也暗自后悔,不敢舍弃自己的长处,现在陷入苦战,直觉脱身不得。

第1卷第三十九章

萧缘越打越是兴奋,所使用的招式,也完全是随心所欲,没有一点章法。突然,那女子纤手一扫,向她咽喉扫来,萧缘急中生智,把头一低,竟把她的玉手牢牢夹住。

那女子手掌被夹,胸前空门大露,萧缘岂肯错过这个机会,大喝一声:“嗜血爪!”手掌带着一层淡红光芒,登时抓了过去,刚刚抓到,突觉掌中柔柔软软,好像抓到了棉花上一般,定睛一看,竟是抓到了那女子胸前的高耸之处,不知怎么地,心中一软,蓄积的力道竟没发出。

那女子惊呼一声,收臂撤身,羞得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萧缘嘎嘎一笑:“没想到你的这个东西也和顾姐姐的一样柔软!”

那女子气得柳眉倒竖:“我杀了你这下流胚子!”说着,把袖一抖,袖中短剑嗤得一声飞了出来。

萧缘见大事不好,跑也跑不了,不退反进,急步上前,趁她分心之际,一下扑到她身上,把她扑倒在地,两人翻翻滚滚,直滚出五六丈远。

碰巧,旁边有块石头,那女子的脑袋猛地撞到上面,竟一下撞晕了过去。

萧缘松了口气,却又起了戏谑之心,伸出手去,小心地在那女子胸前揉了几下,直觉得掌心酥软滑腻,不由又多揉几下,才放开手来。

那女子的短剑,因为失去控制,也落到一边,萧缘过去捡起来,才发现短剑上的火焰已经消弭,不过摸到剑刃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滚烫的感觉。

他拿着短剑,思索半晌,又在那女子身上搜寻一番,她的怀中除了一块手帕包着的干粮和几块散碎银子,并没其他东西,只在脖子上发现一块小小的云形玉佩,玉佩似乎是天然形成,飘逸灵动,一眼看去,好像真是一朵流云缩小之后变成的一般。

萧缘找了半天,没有发现解药,不由大是失望,想了想,暗自道:“她是个坛主,肯定知道哪里还有解药,我不如把她带回去,拷问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解药呢!”

想到这,忙俯下身,把那女子背起来,又把她的短剑收入怀中,才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茅屋里面。

进了茅屋,他到张老头屋里拿根绳索,把那女子五花大绑,捆了一个结实。

过了好半天,那女子才醒转过来,醒来之后,见到自己竟在一个小小的茅屋里面,不由大惊。

萧缘嘿嘿笑道:“怎么样?到了最后,你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中?”

那女子玉齿暗咬,猛地转过头去。

萧缘道:“我也不想难为你,只要你告诉我从哪里可以弄到解药,我就放了你!或者,你告诉我解药的配方也行!”

那女子冷哼一声:“你对顾清婉倒真是用心,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萧缘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处,就是给我做做饭,洗洗衣服,不过我愿意帮她!”

那女子一声冷笑:“你可真好收买!”

萧缘冷冷道:“少说废话,快告诉我解药的事情!”

那女子道:“你以为这根绳子真能捆住我?”

萧缘一愣,这绳子很粗,还缠了那么多道,应该很保险才对。

这时,那女子轻啸一声,萧缘只觉怀中一动,那把淬火剑竟然划破他的衣裳,呼得冲了出去,在空中盘旋一圈,猛然飞落下来,把那女子身上的绳索尽皆斩断。

萧缘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向门外冲去。

那女子冷笑一声,身形纵起,飞过萧缘的头顶,纤足在他胸前一点,又把萧缘踢了回去,同时堵住门口,轻蔑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要跑啊?”

萧缘看着空中来回飞动的淬火剑,咽了口唾沫,嘿嘿笑道:“我哪有跑啊,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要不咱们一起?”说着,装模作样,又向门前走去。

那女子哼了一声,玉手一抖,淬火剑带着火光,呼啸向萧缘冲来。

萧缘大骇,翻身躲过,危急之中,大吼一声:“冰寒剑!”嗤地一声,一把白色长剑从床下冲出,挡在了身前。

那女子一愣,冷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也炼化了灵器!不简单嘛!”

萧缘虽然炼化了冰寒剑,但却没有任何招式,所以心里发虚,嘴上却气势十足:“哼哼,害怕了吧?害怕的话,就赶紧滚,小爷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

那女子低喝一声:“装模作样!我今天就让你血溅此地!”说完,淬火剑上猛然冲出一道火焰,向萧缘打来。

萧缘大惊,忙操纵冰寒剑挡在身前,可是,那火焰非常猛烈,砰地一下,竟把冰寒剑撞飞回来,冰寒剑又撞到后面的萧缘身上,把萧缘撞得一声惨呼,身形飞起,重重地跌到床上,再看胸前,衣衫竟也被点着了,忙滚动几下,才总算熄灭了火焰。

那女子冷冷地看着他,双眼如冰,看到萧缘扑灭了火焰,猛地把手一指,冷喝一声:“现在就结果了你的性命!”说话声中,淬火剑快如流星般,直向萧缘的胸口刺来。

萧缘不觉骇然,忙把冰寒剑重新召回,挡住淬火剑的去路。

这个时候,两人的修为差距终于展露无遗,淬火剑叮地一声,一下就把冰寒剑撞飞,同时,速度不减,依然不可阻挡地继续向萧缘冲来。

萧缘还想故伎重施,忙低喝一声:“嗜血爪!”手上带着淡红光芒,飞快向淬火剑抓去。

谁知,淬火剑陡然加速,在他抓到之前,已冲到他的胸前,锋利的剑刃,在火焰中闪烁着锋芒,气势逼人。

萧缘暗道:“完了,这下必挂无疑了!”

那女子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着!”淬火剑嗤得一声,穿透萧缘的衣服,直冲进去。

这时,却听“叮”地一声,淬火剑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竟没刺进肉中。原来,它撞到了萧缘怀里的那颗珠子上面。那珠子被淬火剑一撞,猛地散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一股蓬勃的能量更是冲击出来,把淬火剑冲得倒飞出去,快如闪电般,剑柄撞在那女子的胸口上,那女子惊叫一声,身形飞出,撞破茅屋的小门,跌在外面,竟又昏倒过去。

萧缘低头看着胸前撕破的衣衫,暗自咋舌,若不是因为那颗珠子,此刻哪里还有命在?

抬起头,看向那女子时,却觉心中气怒:“你这女人,出手这么狠辣,我没有杀你的意思,你却要杀我,看来必须给你点厉害瞧瞧!”

他走出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眼睛一转,突然心生一计,喃喃道:“我何不用对付萧随那招对付她呢?绳子虽然绑不住她,但如果我把她全身衣服脱光,她还好意思跑出去吗?”想到这,不由暗自得意起来。

低头一看,那女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还罩着面纱,于是不容分说,先把面纱解了下来。解下面纱之后,再一看,却不由怔了一下,这女子不但身材窈窕,面容更是精致,只见眉目如画,樱唇小巧,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竟是个世间少有的娇俏佳人,萧缘不由看得心里痒痒的,他咽了口唾沫,狠狠心,还是伸出手去,解下那女子腰间罗带,然后除去她的纱衫,脱去衣裙,正要去解小衣,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惊呼,把他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却是顾清婉,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看到这一切,羞啐一口,捂着脸,转身就跑。

萧缘忙追出去,抓住她,要把她拉回去。

顾清婉羞道:“你和她做那种事情,羞死人了,我才不回去呢!”

萧缘奇道:“那种事情?什么事情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顾清婉咬着红红的嘴唇,啐他道:“我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这么……这么下流!给,这是午饭,我要走了!”她把一个食盒塞进萧缘怀中,转身又要走。

萧缘一阵苦笑:“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什么都没做!跟我走!”说着,抓住顾清婉的手臂,硬是把她拉了回去。

顾清婉低着头,羞得脖子都红了,嗫嚅道:“你拉我回来干什么?这么羞人的事,我可不想看!”

萧缘道:“什么羞人的事?这事和你关系很大,你不能走!”

“和我关系很大?”

“对啊!”萧缘说道,“你不知道吧,她是云岚教的一个坛主,反正地位很高,那个拿着解药的黑衣人见到她,吓得屁滚尿流,一眨眼就跑掉了,我想,她肯定知道解药的事,咱们一起拷问一番,说不定能弄到解药的配方呢,那样你爹的毒不就可以解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脱她衣服干什么?”顾清婉还是不大相信萧缘一听大笑:“那是因为她修为太高,绳子都捆不住,我刚才一不小心,还差点被她杀掉,所以我才想出这个办法,把她脱得光溜溜的,我不信这样她还能跑掉!”

顾清婉一听,不由摇头苦笑:“你呀,真是什么鬼主意都想得出来!”她看了看床上那女子,她的身上只剩了抹胸和小衣,玉臂香肩,尽皆露在外面。

萧缘道:“顾姐姐,还是你给脱吧,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她的身体,就双手发抖,嗓子发干,肚子还像着火似的,难受极了!可能她会什么魔法吧!”

顾清婉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白了他一眼:“行,我帮你!不过,人家姑娘家的,冰清玉洁,你还是别看了,去吃饭吧!”

萧缘点点头:“那你一定要把她脱光了,一件都别剩下,不然她再起伤人,咱们可对付不了!”

顾清婉一笑:“知道了!”

第1卷第四十章

她果真过去,把那女子的抹胸和小衣都解了下来,然后用被子盖上。

萧缘虽然在吃着饭,一双眼睛却不停向床上溜去,看到那女子洁白的玉体时,只觉全身热血如沸腾了一般,心跳更是加速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顾清婉回头见萧缘脸色通红,不由笑道:“接下来做什么?”

萧缘想了想,嘻嘻一笑:“这样,你把屋里所有的衣服,包括她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拿出去,然后把她弄醒,咱们一起拷问!”

“这……好吧!”顾清婉果真把衣服都拿了出去,又舀了一瓢水进来,把手绢浸湿,然后覆在那女子的额头上。

那女子被冷水一激,嘤咛一声醒了过来,看到屋里的两人,娇喝一声,翻身跳起,这时,被子猛然滑落,她的曼妙玉体一时显露无遗。

萧缘完全忘了害怕,嘴巴大张,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看个不停,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女子猛然觉得身上一凉,低头一看,尖叫一声,连忙拉起棉被,把自己紧紧裹住。

萧缘以为她肯定会大怒,甚至破口大骂。没想到她竟什么都没说,反而拥着棉被,嘤嘤地哭了起来。

萧缘一愣,奇怪道:“你哭什么呢?你要杀我,我却没动你半个指头,你怎么反而哭起来了?”

那女子不说话,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顾清婉白了萧缘一眼,叹息道:“你知道什么,女儿家的清白比性命还重要,她现在被你看个精光,不哭才怪!”

萧缘奇道:“那上次在水潭,我也把你看个精光,你怎么没哭呢?”

顾清婉羞得一跺脚,顿时冲上去,狠狠打了他几下:“三公子,你怎么把这事都说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三公子?难道你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那女子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不哭了,反而吃惊地问了这么一句。

萧缘笑道:“是啊,我就是所谓的初云山庄的三公子!”

那女子似乎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是萧逸尘的第三个儿子?”

萧缘叹息道:“是啊,是不是觉得很不像啊?”

那女子瞄了他一眼,点头道:“你的衣服确实太寒碜了一点,根本没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子!”

萧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锦衣华服,只是一般的粗布衣衫,确实有些寒碜。

顾清婉气道:“你别看不起他,我可以作证,他真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在初云山庄不受待见,才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呢!”

“身世?什么身世?”那女子似乎越来越有兴趣,甚至忘了刚才的屈辱。

顾清婉看了萧缘一眼,欲言又止。

萧缘大笑道:“有什么不好说的!我还骄傲着呢,告诉你,我娘是魔教的圣姑,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却不知被哪个混蛋给困在了陷空崖!”

那女子脸色大变,慌忙在床上跪倒,恭声道:“奴婢梅若雪拜见少主!”

萧缘被她弄得一愣,傻了半天,才呐呐道:“你……你干什么呢?什么少主啊?”

那女子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萧缘,泪水竟滚落下来,她自言自语道:“您的相貌,确实有几分主人的影子,我开始竟没发现,真是罪该万死!”

萧缘苦笑道:“能不能拜托你别闹了,我不过看了一下你的身子而已,你不至于气得疯了吧!”

那女子正色道:“少主,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圣姑当年的婢女,我叫梅若雪,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您,真是太好了!”

萧缘还是迷迷糊糊:“你是我娘的婢女?”

梅若雪不住点头:“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遗弃,是圣姑收留了我,还把我当作女儿一般看待,她当时已经怀了您,还开玩笑地说,等您出生,如果是个男孩,就让我做您的妻子呢!”说到这里,脸色绯红一片,衬着双颊上的点点泪痕,更显凄美。

萧缘有些信了,急声问道:“这么说,你见过我娘?”

梅若雪点点头:“我跟主人在一起大概一年时间,她后来被正魔两道追杀,怕我受到连累,就把我托付给了师傅,没想到一晃已过了十二年的时间!”

萧缘傻傻地站着,如痴了一般,泪水不住落下,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去了解她的点点滴滴,这是何等凄苦的事情。

梅若雪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轻笑道:“没想到少主都长得这么大了,真为主人高兴,如果她看到您,一定会乐坏的!”

萧缘喃喃道:“我想也是的,娘,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呢?”

顾清婉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由脱口惊呼道:“原来传言都是真的,你竟然真是魔教的后人!”

梅若雪柳眉一竖:“魔教的人怎么了?总比那些假仁假义的正道中人强!”

顾清婉支吾道:“我也没说什么啊!我知道,三公子是个好人!”

梅若雪见萧缘两眼茫然,不由小声道:“少主,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萧缘一愣,忙对顾清婉道:“顾姐姐,快把衣服拿给她吧!”

顾清婉出去把衣服都拿了进来,梅若雪在被窝里穿上,这才下床来,郑重地给萧缘行了一礼。

萧缘忙把她拉起来:“我不习惯别人又跪又拜的,既然我娘都把你当作女儿看待,我就叫你一声姐姐吧!”

梅若雪忙道:“少主,万万使不得,我哪里当得起啊!”

萧缘一笑:“你当得起,就这么说定了!”

顾清婉见他们两个转眼间已那么亲昵,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悄悄地,就要退出去。

萧缘看到,忙一把抓住她,问梅若雪道:“梅姐姐,顾姐姐的爹被你们下毒,你知道解药的配方吗?”

梅若雪摇了摇头:“少主,很抱歉,我不知道配方!解药是毒心药王亲自配的,除了他之外,恐怕没人知道!”

“毒心药王?”

“是啊!他是魔教四大护法之一,修为很深,尤其善于使毒,是个很厉害的人!”

萧缘一听,不由叹道:“这么说的话,从他那里得到解药是不可能的了!”

梅若雪点点头:“他已是筑基期中期,用强的话肯定不行,不过如果能够拿到《云仙经》的话,却可以从他那里换到解药!”

顾清婉沮丧道:“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云仙经》啊!”

梅若雪摇摇头:“顾姑娘,据我所知,《云仙经》确实存在,而且就是你的母亲所编,其中分门别类,记载了很多草药,无论是灵药还是毒药,都有千余种之多,另外,书中还有几种炼气丹的配方和制炼方法,可以说,这本书是无价之宝,要不然,毒心药王也不会这么着急要得到这本书了!”

“可是,我从没听娘提起过,我爹对这本书也一无所知!”

梅若雪愣了一下:“这倒真是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顾清婉继续道:“我娘和平常的女子并没什么两样,她一直在家相夫教子,很少出门,也从没施展过什么医术,所有关于她的事情,都是你们魔教的人说起,我们才知道的!”

梅若雪沉吟一下:“那她去世之前,就没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顾清婉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一件!”她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托在掌中,说道,“就是这个!这是我娘给我的!”

萧缘和梅若雪低头一看,这是一块凤形的玉璧,雕琢地非常精细,看起来栩栩如生。

萧缘看了半天,满脸疑惑道:“我好像也有一块同样的玉佩呢!”

两个女孩一惊:“怎么可能?”

萧缘苦笑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确实有!”说着,也从脖间摘下一块玉佩来,“这块玉佩我一直带着,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摘下来过,可从没有人告诉过我这玉佩的来历!”

他们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对比一下,竟然真的一模一样,无论是玉质,还是雕琢的凤凰飞舞的形态,都完全相同。

顾清婉说道:“这可真是奇怪!我们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玉佩呢?”

萧缘苦笑道:“我也想知道呢!”

梅若雪没有说话,只拿起玉佩,看了半晌,也没什么发现,她把玉佩还给两人,问顾清婉道:“顾姑娘,你娘还有其他东西留给你吗?”

顾清婉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有这个玉佩算是特殊的东西!”

“可是,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不可能啊,你再想想!”

顾清婉叹息道:“梅姑娘,你别逼我了,我娘根本没留下什么《云仙经》!”

梅若雪沉声道:“顾姑娘,我虽然是个坛主,却也没法帮你,除非能找到《云仙经》,否则,毒心药王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为了你爹,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萧缘也说道:“顾姐姐,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找到《云仙经》后,咱们可以从《云仙经》上找到解毒的方法呢!”

顾清婉皱着眉头,又想了半晌,突然“啊”了一声,说道:“倒是还有一样东西,我娘交给我的时候,叮嘱我无论如何不能丢掉,要一直穿在身上!”

萧缘和梅若雪都激动起来,忙问道:“什么东西啊?”

顾清婉的脸颊突然红了起来,低着头,嗫嚅道:“是一件抹胸,我娘亲自给我缝制的,说是让我必须一直穿在身上!”

第1卷第四十一章

萧缘一听,忙道:“那快脱下来,让我们看看,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呢!”

顾清婉白了他一眼,撅嘴道:“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我怎么脱啊?”

萧缘笑道:“怕什么,反正我什么都看过了!”

顾清婉气得一跺脚,推着他,硬是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屋门。

萧缘一阵苦笑,只好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梅若雪把门打开,轻笑道:“少主,您进来吧!”

萧缘走了进去,见顾清婉正低头坐在桌边,脸上的羞色还没褪去。而在桌子上,则平摊着一个抹胸,月白色,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几朵小花,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东西。

萧缘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奇怪道:“这好像没什么特别啊?”

梅若雪想了想,低声道:“少主,能不能让我试一下?”

萧缘点点头,把抹胸给她。她却拿出火折子,点上灯,然后,把抹胸放在了火上。

顾清婉大惊,就要去夺。

梅若雪忙道:“顾姑娘别着急,等一下,自然会见分晓!”她把抹胸在灯上烤了一会,突然,抹胸上腾起一团淡淡的白雾,随之,上面的画面完全变了,不再是几朵小花,而是一副绘制精细的地图。

萧缘大惊:“简直匪夷所思,让我想的话,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玄机竟在这里!”

梅若雪笑道:“其实,也不是我想的,我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一种药,任何东西在这种药中浸过之后,上面的图案就会消失无踪,可是一经烘烤,药性散发,却又会显现出来!”

萧缘“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快看看,这个地图画的是哪里?”

三人一起低头看去,看了半天,却都吃了一惊,地图上所画的地方,竟然就是飘渺峰,而藏宝之处,则是一片白云悠悠的山涧。

萧缘盯着那个山涧看了半天,不由奇道:“这个山涧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好像去过似的!”

梅若雪一听,忙道:“少主,你好好想想,说不定这就是藏着《云仙经》的地方呢!”

萧缘咂了咂嘴,又看了半晌,突然眼中一亮,说道:“这不是我和那个臭猴子经常比试的地方吗?”

“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两个女孩急忙问道。

萧缘道:“这里是一处山涧,下去之后有个山洞,洞里有个猴子,很是厉害,我到现在还只能和它打个平手,那个山洞好像很是神秘,我好几次想闯进去,那猴子却总是拦着,我也一直没能进去,现在看来,那个山洞肯定就是地图上所说的藏宝之处!”

梅若雪一拍手:“肯定是那里了!少主,咱们赶紧去吧,尽快找到《云仙经》,不但能换回解药,使用里面的配方,还能炼出丹药,以后修炼起来,就容易多了!”

顾清婉也催促道:“是啊!三公子,咱们快去吧!”

萧缘见她们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胳膊,不由一伸手,把她们都揽在怀里,大笑道:“好,既然我的大老婆和小老婆都要去,那咱们现在就去!”

两个女孩一听,脸上“唰”地一红,忙推开他,嗔怪道:“真是口无遮拦!”

三人准备了一下,萧缘带上冰寒剑,一起离开茅屋,向那山涧走去。

出来之后,正好看到张老头挑着两桶水回来,萧缘忙打了一声招呼。

张老头暗自纳闷:“这小子人不大,泡妞的本事倒是不小,几天不见,竟然弄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倒真是个人才!”

萧缘带着两个女孩,告别张老头,一路来到山涧上面。

两个女孩向下一看,山涧中云雾飘荡,朦朦胧胧,真是奇险无比。

萧缘指着那根藤蔓道:“从这里下去,就可以到那个山洞,只是那个猴子很是头疼,它好像在守护着洞口似的,任何人都不让进去!”

梅若雪一笑:“它敢不让的话,咱们就打进去,我不信咱们三个,还能不是它的对手!”

萧缘一笑:“梅姐姐,你自己就够了,它和我只打个平手,肯定打不过你的!”

梅若雪扑哧一笑:“少主真是过奖了!”

她们三个攀着藤蔓,慢慢下到那个平台。

果然,三人刚落下身形,那猴子就冲了出来,对着三人呲牙咧嘴,一阵吱吱尖叫,只是看到萧缘时,却立刻没了怒气,反而变得很开心似的。

萧缘走上前去,说道:“猴兄,今天对不住了,我们必须进到这个山洞去!恕罪恕罪!”

那猴子一听这话,顿时向后一跳,咆哮一声,又大怒起来。

这时,顾清婉轻轻一笑,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手绢,打开来,手绢中却包着两块蜜酥糕。她柔声道:“可爱的小猴子,你乖一点,让我们过去的话,我就给你好吃的,怎么样?”

那猴子似乎也对美女没什么免疫力,夸了它几句,又用蜜酥糕一引诱,登时没了怒气,迫不及待走上前来,就要来抢蜜酥糕。

顾清婉忙把手缩回,轻笑道:“你必须让我们进去,才能给你吃!”

那小猴以前吃过萧缘拿来的蜜酥糕,估计还惦记着蜜酥糕的美妙滋味,犹豫一下,就不住点起头来。

萧缘脸上大寒:“原来这么简单啊,两块糕点就把它收买了,这猴子真够假的!”

顾清婉咯咯一笑,轻轻拍了拍那猴子的脑袋,然后把手绢递过去,那猴子抱住手绢,猴嘴一张,已把一块蜜酥糕吃了下去。

萧缘一摆手,说道:“咱们进去吧!”

三人一起进了洞中,却发现这山洞竟然幽深之极,远处隐隐传来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很是清晰,又显得很是遥远。

由于洞中很黑,萧缘正要晃亮火折子,顾清婉却轻笑一声:“我这里有颗夜明珠,可以用来照明!”说着,果然从腰间的小囊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来,夜明珠散发出一片柔亮的光芒,顿时把山洞中照得通明。

萧缘一阵苦笑:“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竟然随身带着夜明珠呢!”

顾清婉把夜明珠交到萧缘手里,由萧缘带路,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洞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山洞竟然变得越来越窄,窄到只有侧着身子才能通过,萧缘说道:“这不会就到了尽头了吧?”

梅若雪侧耳听了一会,轻笑道:“没呢,我听到远处有水滴的声音,那边定然有个很大的山腹,或许咱们走过这一段,就豁然开朗了!”

萧缘点点头,三人继续前行。梅若雪说得不错,走过这段窄窄的山隙,前面确实变得宽敞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腹,下面有个水池,水池很大,连接四面山壁,没有陆地可以通行,似乎只能游水过去。

萧缘正要脱衣服,梅若雪忙道:“少主,你不是有炼化的灵器吗?只要驾着灵器就能飞过去了!”

“驾着灵器?”萧缘苦笑道:“我这个灵器还是偷的,哪里会驾驭啊?”

“你不会吗?”梅若雪很是奇怪,“我看你操纵那把剑很厉害啊!”

萧缘道:“那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梅若雪轻轻一笑:“没关系,少主不会的话,那我就把师傅所传的破空诀教给你吧!”

“破空诀?”

“是啊,师傅也是刚教我不久,属于玄级上阶的招式!悟性好的话,应该可以很快学会!”

“玄级上阶的招式?”萧缘大喜:“那还等什么,快教我吧!”

梅若雪一笑:“是,少主!”说完,忙把破空诀向萧缘讲解了一下。因为她对萧缘一片真挚,所以并没丝毫保留,还把自己的领悟一一告知。这样一来,虽然破空诀等级很高,精妙玄奥,萧缘还是很快学会。

梅若雪笑道:“少主,你试着运行一下心法,然后我带着你,咱们练习一下,这招非常有用,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我没法分身照顾你的话,你可以踩着灵器,及时逃走!”

萧缘点点头:“好啊!”他心意一动,冰寒剑嗤得冲了出来,悬在身前,随之,他跳到剑上,默运心法,那剑呼得一下,猛地冲出,萧缘则哎呀一声,从上面掉下来,还好梅若雪及时驾起淬火剑,在下面把他接住,不然,肯定出糗不可。

萧缘大窘,再把冰寒剑招回来,跳到上面,这次更加小心,冰寒剑总算没有冲出去,而是缓缓地向前飞行,梅若雪怕他再出状况,一只手始终抓着他。

萧缘平稳地飞了十几丈,心中又得意起来,猛然加速,呼得一下冲出,却没注意到,前面就是山壁,他不知如何回转,眼看就要重重地撞到上面。

梅若雪惊呼一声:“小心!”慌忙伸手把他拉住,两人齐齐从灵器上跌落下来,扑通一声,落在水中。

那水冰寒刺骨,冷到极点,更奇怪的是,浮力竟然小得惊人,两人一落进去,竟然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危急之中,梅若雪忙抓住萧缘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托,把萧缘托出了水面,自己则加速向冰冷的水底沉去。

萧寒出了水面,忙招回冰寒剑,一翻身,跳了上去。

再看那淬火剑,可能是受到梅若雪的控制,猛地一转,向水中冲去。可是,淬火剑属性为火,一进水中,登时冒出一股白烟,竟然失去控制,也向水底沉去。

萧缘大惊,忙操纵冰寒剑,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还好时间很短,梅若雪并没沉得很深,而且,她一身的红色衣裙很是醒目,萧缘驾着冰寒剑向着那团红影冲去,一把抱起,顺手又抓住正在下沉的淬火剑,急速从水中冲了出来。

第1卷第四十二章

在这紧急关头,他浑然忘了破空诀是初学乍用,反使地得心应手,没出丝毫差错。

出了水面,萧缘抱着梅若雪飞回岸边。顾清婉正急得团团转,见他们上岸,忙跑过来,焦急道:“你们怎么样了?”

说着话,伸手一摸,却发现萧缘身上冷得惊人,一身长袍更是硬硬的,竟已结起冰来。

再看梅若雪,更是吃惊,她在水中的时间更长,情况也更严重,只见她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衣裙上,头发上,竟都结着寒冰。

萧缘急得手脚无措:“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都是我不好,害得梅姐姐落水!”

顾清婉忙道:“三公子,别说了,你快把她的衣裙脱下来,给她暖暖身子!”

萧缘道:“你不是说女儿家的清白比性命还重要吗?我怎么能……”

顾清婉苦笑道:“她都被你看干净了,还怕什么,你再晚上一会,她可能会性命不保呢!”

萧缘不敢怠慢,忙脱下梅若雪的衣裙,又除去自己的衣服,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良久,梅若雪冰冷的身体总算有了一丝暖意,也不再颤抖,萧缘哈口气在手上,又在她光滑的玉背上搓了搓,忙活了好久,梅若雪才苏醒过来。

萧缘大喜,呼道:“梅姐姐,你总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梅若雪见自己竟和萧缘赤身抱在一起,不由嘤咛一声,一头钻进他的怀里。

顾清婉咯咯笑道:“梅姐姐,你终于醒了,三公子很担心你呢!”

梅若雪一听,更觉羞涩,低着头,摸到自己的衣裙,匆匆穿上,又看了萧缘一眼,忙道:“少主,你也赶紧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

萧缘呵呵一笑:“我没事!你醒过来就好了!都是我太大意,才害得你受了这番苦头!”

梅若雪低声道:“少主千万别这么说,保护少主是我的责任!”

萧缘回过头,看了那水池一眼,叹息道:“咱们开始的时候,幸亏没有直接跳下去,这水真是太奇怪了,不但没有丝毫浮力,而且冷得异常,好像一沾上,就会结起冰来!”

梅若雪想了想:“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冰云寒水吧!”

“冰云寒水?什么意思?”

梅若雪向头顶指了指,说道:“你看上面!”

萧缘果真抬头看去,这是个很大的山腹,山腹顶上,倒挂着许多钟乳石,钟乳石上,有一溜闪光,那闪光在顶端聚集,结成一个小小的水滴,然后轻轻滴落下来。

梅若雪道:“冰云是云彩的一种,这种云中也含着水气,却不会下雨,它们通常在高寒之处形成,如果什么东西被冰云碰到的话,立刻就会被冰封起来,非常可怕。而寒水则是冰云渗入地面凝结而成。这个飘渺峰高耸入云,肯定有冰云飘过,冰云渗入山体之中,凝结成水,正好这里有个山腹,于是在这里汇集起来,形成了一个水池!”

萧缘和顾清婉听得瞠目结舌:“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梅若雪扫了一眼平静的水面,说道:“这种水非常罕见,只有各种条件都很巧合的情况下,才能形成一个水池,这么罕见的地方,必有罕见的怪兽,可是这里却没有,算是我们的幸运吧!“萧缘一听“怪兽”这两个字,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目光也不由自主向水池中看去,水池中很平静,刚才的一圈涟漪还没散尽,正推着波纹向周围延展而去。

梅若雪看到萧缘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少主,不用担心,如果水中有怪兽的话,刚才咱们在水中一番折腾,早就被惊醒了!”

萧缘脸上一热,两个女孩都没害怕,他反倒害怕起来,很有点伤了作为男子汉的小面子。为了转移话题,他忙笑道:“咱们快过去吧,过了这个水池,那边还有一个洞口,说不定秘密就在那个洞口里面呢!”

两个女孩都答应一声,正要起身,地面却陡然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石屑被震下许多,两个女孩也被震得跌倒在地。萧缘扶着墙壁勉强站住,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说完,地面又是一阵抖动,前面水池中的水更是汹涌起来,虽然没有风,却卷起几丈高的巨浪,向四面山壁扑去。

萧缘心中大骇,大呼道:“不好,梅姐姐,被你说中了,水池里面真有怪物,咱们快跑!”一边说着,扶起两个女孩,就要逃走。

这时,“轰”地一声,背后的水面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中冲了出来。

萧缘忍不住心中好奇,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两个女孩也回过头,看到背后的怪物时,同样娇颜色变,惊惧无比。

原来,从水潭中冲出的竟是一只巨狼,它站在水面上,足有两丈多高,身体仿佛是寒冰做成,晶莹剔透,狼毛根根倒竖,如同倒挂的冰凌一般,它似乎很是愤怒,呲牙咧嘴,低声咆哮,蓝幽幽的眼睛,更是紧盯在三人身上。

萧缘心头暗自嘀咕,这还是狼吗?竟然可以站在水面上,而且,这也太大了吧,至少有一般的狼十个大。

山腹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个狼没有动,三人也呆呆地没有动。

突然,梅若雪悄声道:“少主,这个好像是冰啸狼,属于魔域怪兽,吐气成冰,非常厉害,咱们该怎么办?”

萧缘苦笑道:“还能怎么办?跑!”

“跑”字说完,一推两个女孩,三人飞快向来时的山隙中冲去。

他们三人一动,冰啸狼随之而动,咆哮一声,纵身一跃,竟从三人头顶飞过,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缘暗道:“这下完了,连退路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呢?”

梅若雪盯着眼前的冰啸狼,慢慢挡在萧缘身前,颤声道:“少主,我来挡住它,你驾起飞剑,带着顾姑娘趁机离开!”

萧缘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热,大笑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让你一个女子保护,别管他是什么怪兽,我岂会怕它!”话虽这么说,其实它的腿肚子都转了筋,双手更是不争气地抖个不停,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危险,而且是这么恐怖的一个怪兽,不害怕才怪,但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害怕没有用,必须勇敢面对才行。

梅若雪似乎很意外,大概没想到这个半大的孩子,会有如此的勇气吧,再看向萧缘时,眼光已有了一些不同,不但是敬重,还多了几分钦慕的神情:“少主,你不愧是主人的儿子,真是不简单!以我的猜测,这个冰啸狼应该达到筑基期了,以你我现在的修为,对它没有一丝胜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萧缘强自笑了几声:“那就更要让它尝尝我的冰寒剑的厉害了!”他把手一指,冰寒剑嗤得一声飞出,向冰啸狼刺去。

冰啸狼很是不屑,只张开嘴,轻哈了一口寒气,那口寒气扑到冰寒剑上,冰寒剑随之结冰,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萧缘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啧啧道:“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

梅若雪苦笑一声,把淬火剑一托,淬火剑立时飞到空中,剑上火焰灼烧起来,越烧越旺。

冰啸狼依然没有放在心上,动都没动,仿佛在看着他们耍把戏似的。

梅若雪被这种不屑激怒,娇叱一声,把手一指,淬火剑呼得一下,向冰啸狼冲去。

冰啸狼还是轻轻张口,哈出一口寒气。

梅若雪毕竟经验丰富,见势不好,把手一压,淬火剑向下一沉,躲了过去,随之又向冰啸狼的脖颈刺去。

冰啸狼有些恼怒,爪子一抬,砰得一声,一下拍到淬火剑上。淬火剑顿时失控,迅速飞出,撞进了一侧的山壁之中。

就在这时,萧缘趁它不注意,竟一个筋斗,翻到了冰啸狼的身前,随之大喝一声:“嗜血爪!”爪上带着一缕淡红光芒,猛然抓到冰啸狼的腿上,随之一扯,竟扯下一大块的血肉来。

冰啸狼吃痛,咆哮一声,挥爪就向萧缘拍来。

两个女孩看得惊心动魄,担心地几乎失声大叫。

萧缘见那爪子拍到,就地一滚,又滚到了冰啸狼的腹部下面。如果正面对敌的话,萧缘根本不堪一击,可是他到了冰啸狼的身下,却有些如鱼得水的感觉,因为冰啸狼体形太大,身形转动不甚灵活,更何况萧缘像泥鳅一样,不停地躲来躲去,它拍了几下,竟然都没拍到。

萧缘看准机会,双腿一弹,向上纵起,大喝一声:“再给你尝尝我的磐石重击!”轰得一声,一道青色拳影直击出去,打到冰啸狼的肚子上。

冰啸狼大声咆哮,猛地一窜,一下跳到两丈开外。这样一来,萧缘的身形完全暴露在了它的面前。它低啸一声,张嘴就吐,一道寒气如同匹练般,快速向萧缘打来。

梅若雪大呼道:“少主,小心,快躲开!”

萧缘哪敢怠慢,猛地向后一翻,躲了过去。

那道寒气扑在地上,方圆一丈范围里,顿时结了一成厚厚的寒冰。

萧缘还在吃惊,冰啸狼却趁机一跃,冲到它的面前,大嘴张开,就要把他整个地吞下去。

萧缘大骇,眼见那血盆大口到了头顶,竟愣愣地如同吓傻了一般。

梅若雪那叫一个着急,忙把玉手一挥,淬火剑快如流星般,向萧缘身后打去,同时大喊:“少主,快趴下!”

第1卷第四十三章

萧缘听了一惊,下意识地趴倒在地。这时,淬火剑正好赶到,一下射进了冰啸狼的口中。剑上的火焰更加猛烈地灼烧起来。冰啸狼吃痛,狼头一摆,把萧缘远远地顶了出去。

萧缘只觉胸腹剧痛,整个人轻飘飘地,仿佛散了架似的,向冰冷的水池中落去。

梅若雪见了,慌忙飞出,凌空抱住萧缘,飞到附近的石壁上,猛地一蹬,接着反震之力,又飞了回来。

这时,冰啸狼已咆哮着把淬火剑吐了出来,狼爪连拍几下,把淬火剑拍得粉碎。再看它的口中,焦黑一片,依然在冒着缕缕黑烟,蓝幽幽的眼中,更是充满血丝,似已震怒之极。

梅若雪焦急地看看几近昏迷的萧缘,又看看随时就要冲过来的冰啸狼,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见顾清婉傻傻地呆在那里,忙把萧缘交给他,大声道:“顾姑娘,我来挡住冰啸狼,请你把少主安全送出去!”

一连说了几声,顾清婉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点点头,抱着萧缘就跑。

冰啸狼哪能让他们轻易逃走,一纵身,已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梅若雪也慌忙跳起,拦在它的去路上,喝道:“想要过去,先杀了我再说!”

冰啸狼庞大的体型和梅若雪娇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看冰啸狼张开嘴巴,就要把梅若雪吞下去,突然,一个灰色的身影闪电般撞来,砰得一声,竟把冰啸狼庞大的身体撞到了一边。

冰啸狼一个趔趄,落到地上。梅若雪也落到地上,就向那个灰影看去,却发现那个灰影竟是守在洞口的那个小猴,它双眼圆睁,眼中好像燃烧着两团火焰似的,红艳艳的,很是诡异。

这时,被顾清婉抱在怀里的萧缘慢慢苏醒过来,愣了一下,一翻身,挣开她的怀抱,左右看了一番,又向冰啸狼奔去。

梅若雪忙把他拉住,着急道:“少主,你怎么又回来了?你的伤……”

萧缘强笑道:“我说过,咱们共同进退,我绝不会舍下你的!”

梅若雪眼中有一丝别样的神采闪过,怔怔地看了萧缘几眼。

萧缘奇怪道:“这只猴子怎么来了?它还敢站到冰啸狼的对面,难道不怕死吗?”

梅若雪摇摇头,说道:“少主,我觉得这猴子有些古怪,并不像是一般的猴子!”

“不一般?”萧缘一笑,“我怎么没发现呢,它的实力跟我就在伯仲之间!”

正说着话,冰啸狼一声咆哮,扬起利爪,向小猴拍了下来。

小猴凌空翻身,随之躲开,却不防冰啸狼另一只狼爪再次挥出,这一下正好拍中,把它拍得疾飞出去,啪嗒一声,贴到了山壁上。

冰啸狼打飞小猴,一口寒气吐出,又向萧缘和梅若雪打来,两人一惊,急忙闪开。

冰啸狼正要冲上前去,那小猴吱吱叫了几声,又冲了回来。它似乎很是恼火,气势汹汹地,猴爪紧握,甚至把冰啸狼都吓得退后一步。

退后一步之后,却把狼嘴大张,一口寒气吐出,向小猴喷来。

小猴不依不饶,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不去闪躲,反而向前冲,结果被那寒气喷个正着,转眼间,全身都结起寒冰,被牢牢地冰封起来。

萧缘苦笑道:“这个小猴,真够让人无奈的,我去救它!”他冲上前,就要去救那小猴。

谁知,咔咔几声,小猴周身的寒冰竟然破裂开来,随之,砰地一声巨响,寒冰化作散乱的冰晶,四散飞出。

“我晕!”萧缘被乱纷纷的冰晶打了回来,苦笑道,“看来我是低估这家伙了!”

小猴挣开冰晶,双眼瞪着面前的冰啸狼,把尾巴摆了一摆,突然绕到身前,随之,猴爪抓住尾巴上那几缕金色绒毛,使劲一捏。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本来全身灰色的小猴,身上的毛发中,一恍间,竟陡然多出许多金色的绒毛来,金色绒毛和灰色绒毛相间,看起来很是怪异。

“吼!”那小猴发出刺耳的咆哮,身形在咆哮中猛然长大,本来的一个小不点,转眼间,竟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甚至比冰啸狼还要高出两丈多。

萧缘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开老大,怎么也合不拢。

梅若雪也喃喃道:“这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变身了呢?”

冰啸狼眼睁睁地看着小猴变成一只巨猿,也感惊惧,慢慢地,向后退开了几步。

那巨猿再次咆哮,双爪在胸前一擂,就向冰啸狼冲去。

冰啸狼大骇,呼得吐出一口寒气,向巨猿喷来。

寒气砸在巨猿身上,却没起丝毫作用,巨猿根本就没理会,三两步冲到冰啸狼身前,两只巨大的爪子轰得砸下,砰得一声,把冰啸狼砸翻在地。

冰啸狼惨号一声,跳起身,就要向水池中跑去,谁知那巨猿更是迅速,双手抓住它的尾巴,陡然向边上一甩,轰隆巨响,冰啸狼庞大的身体撞到了山壁之上,在山壁上撞出了一个大坑。

巨猿三窜两跳,冲了过去,猛地一爪又砸落下去,冰啸狼惨叫一声,竟被砸得一命呜呼。

萧缘直觉自己看得透不过气来,这场战斗太过惨烈,绝对是闻所未闻。

看着那个如小山般屹立的巨猿,萧缘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和他比试过一个多月的那只小猴。如果它在比试中变身的话,萧缘哪里还有命在?

过了良久,那个巨猿才渐渐缩小,又变成了小猴的模样,身上的金色绒毛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了尾巴上的几缕。

它挠挠头,眼睛眨了眨,大摇大摆向萧缘走来。

萧缘和梅若雪吃惊地看着,不知它要干什么,谁知它过来抓住萧缘的手,竟吱吱尖叫着,向水池对面的洞口指了指。

萧缘奇道:“莫非这个小猴知道山洞中的秘密?要不然它也不会一直守在洞口了!依我猜测,这个山洞中或许不止藏着《云仙经》,有别的异宝也说不定!”

梅若雪连连点头:“我想一定是的,这些怪兽对异宝总有不同寻常的嗅觉,或许洞穴深处,有什么仙果灵草之类!”

萧缘觉得有理,忙道:“看来咱们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梅若雪低下头,看着碎了一地的淬火剑,不觉伤心起来,她喃喃道:“这把淬火剑是师傅辗转托人给我炼制,没想到就这么毁了!”

萧缘很是愧疚,忙捡起冰寒剑,拍去上面的寒冰,笑着捧到梅若雪跟前:“梅姐姐,要是你不嫌弃,就用我的冰寒剑吧,反正在我这里,也没多大用处!”

梅若雪连忙推了回去:“少主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我怎么敢要少主的东西,您快收回去吧!”

萧缘百般相让,梅若雪只是不要,也只得作罢。

再看一旁的顾清婉,脸上依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中的恐惧也没完全退去,她生于富贵人家,从小养尊处优,哪里遇到过这般险境,心里害怕也是正常。

萧缘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娇弱的样子,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伸出手去,把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慰道:“顾姐姐,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顾清婉呐呐道:“对不起,我……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很害怕,一点忙都没帮上,我真没用!”

萧缘盯着她的眼睛,轻笑道:“姐姐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做什么,都是这小猴立了大功,要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梅若雪把地上的淬火剑碎片都捡了起来,用手帕包了,装进腰间的荷包中,见萧缘在抱着顾清婉,不由笑着走过来,说道:“还好大家都没事!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萧缘问道:“顾姐姐,你还行吗?”

顾清婉忙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来到水池前,萧缘驾起冰寒剑,抱起顾清婉,先把她送到了对面,然后又回来抱起梅若雪,因为是刚刚相识,还不熟悉,所以,心底难免紧张,再加上梅若雪明艳夺目,吐气如兰,不由弄得越发心猿意马,驾着冰寒剑,颤颤巍巍,好几次差点翻到水里。

梅若雪年龄稍长,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但没有嗔怪,反觉心里甜丝丝的,看向萧缘的目光,更是充满笑意。

萧缘总算把梅若雪送到对岸,回过头,又把小猴带了过去。那小猴过去之后,大是欣喜,又是蹦,又是跳,抓耳挠腮,喜不自胜。

梅若雪见状,不由笑道:“依我看,这小猴肯定早就想过来,只是苦于没有办法,现在正好借助咱们到了这边,所以才这么高兴!”

没想到那小猴听了,竟连连点头。

萧缘哈哈大笑:“这么看来,洞中肯定有什么异宝无疑!”

“是啊!肯定是这样!”

三人一猴开始沿着山洞走去,那山洞一直倾斜向下,走了一段之后,洞口突然变大,前面出现了很多岔路,足有**条之多,萧缘不由哑然失笑:“怎么有这么多的洞口,哪条才是通往藏宝之处的?”

梅若雪苦笑道:“这倒真不好判断了!”

顾清婉想了想,说道:“不如咱们三人分别进到一个洞中,一直往前走,如果不是的话,再到这里会合,怎么样?”

梅若雪摇了摇头,笑道:“顾姑娘,你太单纯了,不是每个洞口都能进的,既然这是藏宝之处,误入岔路,肯定会有危险的,甚至可能碰到机关,咱们又分开,不能互相照应,情况只会更糟!”

萧缘皱了皱眉头:“不会吧,哪会这么严重!”

梅若雪扑哧一笑:“少主你阅历太浅,自然不知其中的险恶!”她从墙上抠下一块石子,对着眼前的洞口猛地一弹,石头远远地飞进洞中,落到地上。石子落地的刹那,四面洞壁呼啦一声,猛地喷出火来,一时间,整个山洞中成了火海一片。就连远远站在洞外的萧缘他们,都被热浪逼得连退几步,站不住脚。

第1卷第四十四章

萧缘和顾清婉惊得脸色发白,心头怦怦跳个不停,这才相信了梅若雪的话。

梅若雪又抠下几块石子,把其余洞口都试了一下,有几个洞口被石子触动,开启了机关,但大部分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喃喃道:“没有反应的洞中,可能反会更加危险,我真是没法判断了!”

正在三人犹疑不决之时,那小猴却吱吱叫了几声,蹦蹦跳跳进了最右边的洞中,然后回过头,对着三人不住招手。萧缘大喜:“咱们跟着小猴走吧,它肯定知道迷宫的走法!”

两个女孩都点点头,三人连忙跟着小猴走了进去。

果然,他们进了山洞之后,并没什么异样,也没触动什么机关,萧缘本来还心中忐忑,此时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地势依然斜斜向下延伸,萧缘甚至怀疑这山洞可以直接通到山脚去,正胡乱想着,前面竟又出现很多岔路,小猴这次再没耽搁,直接进了左边的山洞,三人也急忙跟随。

走出大概百丈多远,前面水声叮咚,现出一片水洼来,那水洼大概有三丈方圆,上面有个窄窄的石桥。那小猴没有停留,直接跳上了石桥,三人也紧跟过去。

过了石桥,才发现前面已没有去路,一堵石门把去路完全封住,石门上满是滑腻腻的青苔,另有粗大的藤蔓遮掩,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萧缘走上前去,把藤蔓拨开,伸手推了推,石门又湿又滑,却纹丝不动。

梅若雪道:“少主,让我来试试吧!”它把掌中蓄满灵气,轰得一下推出,可那石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顾清婉一阵沮丧:“咱们都走到这里了,要是打不开这扇门的话,岂不都白忙活了!”

萧缘想了半天,嘀咕道:“不会白忙活的,既然是门,肯定有钥匙可以打开的,我们先找到钥匙孔再说!”

梅若雪眼中一亮,拍手道:“少主说得有理,既然是门,必然有打开的地方!”

萧缘拿出冰寒剑,左右挥了几下,把垂下的藤蔓尽皆斩断,由于水洼就在石门下面,斩落的藤蔓纷纷落到水里,诡异的是,那些藤蔓一入水洼,竟然迅速变成了一条条的毒蛇,吐着红红的信子,纷纷爬了上来。

顾清婉听到脚下咝咝有声,回头一看,见到无数青灰色的毒蛇已爬到脚下,不由吓得尖叫一声,急忙向后跳开,倚在石门上,全身犹在抖个不停。

萧缘和梅若雪也随之发现,眼见毒蛇纷纷爬上来,都觉头皮发麻。

那些毒蛇张嘴一吐,顿时,一团淡红的雾气弥漫开来。梅若雪大惊失色,慌忙道:“大家快摒住呼吸,小心中毒!”

萧缘见顾清婉吓得发呆,忙把她拉过来,撩起衣袖捂住她的口鼻,同时,把手一指,冰寒剑闪起一层淡淡蓝光,在空中一旋,就向地上的毒蛇冲去。

那些毒蛇见冰寒剑冲到,张嘴一吐,一股股毒涎吐出,正好落在冰寒剑上。

冰寒剑被毒涎侵蚀,剑身现出一个个的斑点,好像生了铁锈似的,剑上的蓝光也减弱许多。

梅若雪忙道:“少主,快收回冰寒剑,它被毒液侵蚀,灵气锐减,不能再用了!”

萧缘一听,忙依言把冰寒剑收回。

那些毒蛇趁着这个功夫,又向前压近了几分,已到了他们脚下,他们的背后就是石门,眼看已陷入绝境之中。

这时,那个小猴尖啸一声,噌地跳上萧缘的肩头,在他脖子后面一扯,顿时把萧缘脖间挂的那块玉佩扯了出来。

玉佩露在外面,在灰暗中散发出一片柔和的光芒。那些毒蛇被柔光照到,立时又变作一根根斩断的藤蔓,静寂不动。

萧缘只觉出了一身冷汗,看着脚下的根根藤蔓,仿佛刚才做了一场噩梦一般,他小心地用脚踢了踢,确实是藤蔓,硬硬的,没有一丝生命活力,只是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藤蔓在水洼中一浸,就会变成毒蛇呢,而毒蛇被柔光一照,又变回了藤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若雪一直紧攥的玉手也终于松开,她长出一口气,喃喃道:“少主,咱们赶紧想办法打开石门吧!这个地方真是太诡异了!多呆一刻,都感觉要崩溃过去!”

萧缘点点头,再看顾清婉时,她还愣愣地发呆,估计吓得不轻。

梅若雪回过头,伸手在石门上一阵摸索,又把门上的青苔尽皆刮去,再看时,才发现石门的中间,竟有两个小小的凤凰图案,图案凹了下去,刻画精细,看起来栩栩如生,一副展翅欲飞的模样。

梅若雪皱了皱眉头,惊声道:“少主,这个图案和你玉佩的形状好像啊!”

萧缘低头一看,也觉吃惊,忙道:“是啊,真的好像!”他把玉佩摘下来,比了比,不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突然,他心中一动,把玉佩轻轻一按,竟然一下按到了凹槽中,严丝合缝,竟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一样。

梅若雪见状,猛一拍手,娇笑道:“是啦!这个玉佩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顾姑娘,你那里不是还有一块玉佩吗?放在另一个凹槽中,石门肯定就可以打开了!”

顾清婉怔怔地出神,过了好久,才“哦”了一声,慢慢摘下脖间的玉佩,交给梅若雪。

梅若雪把玉佩小心地按进凹槽中,按进之后,整个石门猛地震动一下,两个凹槽处,彩光溢出,光芒夺目,随之,轧轧一阵沉重的响声,石门缓缓打开。

门开之后,眼前一片明亮,里面竟是一间很大的石室,石室的四壁好似经过很精心地修葺打磨,显得整齐光滑,石壁上嵌着璀璨的宝石,饰以彩色的羽毛,看起来华丽之极,哪里还像一个偏陋的山洞,简直就是皇宫宝殿一般,头顶上空,每隔不远,就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那夜明珠放出夺目的光芒,把整个石室照耀得如同白日一般,而在他们脚下,石室的地面上,则铺满了嫣红的花瓣,那花瓣依然鲜嫩,仿佛刚刚摘下似的。

萧缘闻着不停扑来的清新香气,看着周围的宝石和夜明珠,惊了好半晌,才“哇”得一声:“没想到山洞中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梅若雪轻笑一声:“看到这个石室,我更加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是苏云仙前辈布置的无疑,这么多的宝石和珍贵的羽毛,不是顾小姐那种大富大贵之家,哪里负担得起?”

顾清婉却还是不信,喃喃道:“我娘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折,把《云仙经》放在这里呢?真是想不通!”

他们一边左右顾盼,一边向前走去,石室的后方,摆着一个巨大的石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三人正要绕过去,却不知从何处突然吹起一阵风来,地上的花瓣被风一卷,纷纷飘起,飘荡着向对面的石屏飞去。

开始的时候,三人还不以为意,只是觉得这阵风来得奇怪,再过一会,他们看向石屏时,却惊得哑口无言,做声不得。

原来,那些花瓣飞到石屏上之后,竟全都贴到上面,并且形成一个个的字迹,而且字字清晰,毫无差错,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看到这么诡异的事情,萧缘只觉脊背一阵发麻,呐呐说道:“这……这个石室真的好古怪啊!”

梅若雪的眼中也充满惊异,四处看了一番,只见花瓣已经全部飞起,地上没有留存一个,那风也神奇地停了,石室中除了三人急促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声响。

“你们快看,这些字是我娘留下的!”顾清婉颤抖着指向石屏,说道,“我娘竟然一早就知道我会会来这里!”

萧缘听她说得奇怪,暂时收了恐惧之心,抬头向石屏上看去,口中喃喃念道:“清婉,你能看到这些字,娘很欣慰,这说明你没违背娘的嘱托……”

萧缘念到这里,不由问道:“顾姐姐,你娘留下了什么嘱托啊?”

顾清婉眼中隐隐现出泪光,低声道:“我娘死前,嘱咐我一定要拜入初云山庄,但是却没告诉我原因!”

萧缘皱了皱眉头:“这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要让你修炼了?”

顾清婉摇摇头:“不像,我娘自小就没教过我修炼之法,只让我读书写字,学些针织女红,临死前,却突然让我拜到初云山庄来,肯定是有别的缘故!”

梅若雪一直在看那石屏,她叹息道:“别想了,原因就在石屏上面!”

萧缘一听,忙又继续念道:“……相信你已经见到萧缘,并且和他结伴而来,不然,只凭你手中的玉佩,是无法进到这个石室的,不要奇怪,萧缘不是别人,正是你的表弟,因为她的母亲,苏云纤,就是我的亲妹妹……”

这次轮到萧缘吃惊了,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呢?我和顾姐姐刚刚相识,怎么成了表姐弟了?”

梅若雪忙在萧缘跟前拜倒,沉声道:“少主,请恕奴婢欺瞒之罪,这上面的说的都是真的,少主的母亲,就是我的主人,她确实是苏云仙的亲妹妹,当初她们两姐妹被称为云岚教的绝色双姝,俱都美若天仙一般。”

萧缘愣了半晌:“原来竟是真的,顾姐姐竟是我的表姐,我们竟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向顾清婉看去,顾清婉也在向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都觉亲近了许多。

第1卷第四十五章

梅若雪道:“少主继续念下去吧!”

萧缘舔了舔嘴唇,继续念道:“……清婉,我让你拜入初云山庄,就是希望你有一天可以结识萧缘,她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希望你们可以相遇到一起,并且发现藏宝图,一起进到这里,因为我在这里给你们留下了一份礼物!别怪为娘没提前说明,萧缘的身世奇特,你如有心相识,反会惹人注意,对你对他俱都不利,我相信,你们之间的缘分会让你们走到一起,我相信一定会的!”

梅若雪苦笑道:“没想到苏前辈竟把一切猜中,你们真的误打误撞走到了一起,而且一起来到了这个山洞中!”

萧缘道:“这还多亏了梅姐姐你,没有你的出现,我们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寻找什么《云仙经》,进而发现藏宝图的!”

顾清婉的双眼一直盯着萧缘,眼中多了许多的柔情,她喃喃道:“没想到我在世上还有亲人呢,你竟是我的表弟,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萧缘走到顾清婉身前,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缘儿拜见表姐!”

顾清婉忙把他抱住:“萧缘,以后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萧缘一笑:“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呢!”

梅若雪见她们黏在一起,说不出地亲近,不由轻声一笑:“你们难道就不想看看苏前辈给你们留下了什么礼物?”

萧缘忙道:“当然想了,而且心里很好奇呢!”他向周围看了一眼,这间石室并没什么别的东西,忙绕过石屏,向屏后走去。

到了屏后,这才发现,后面竟是另一间石室,不同的是,这间密室中雾气缭绕,显得朦朦胧胧,而且,石室中间还有一个水池,水池周遭,高高低低,有许多石头,石头的间隙中,则栽着各色的花朵,那些花朵全部绽放着,红的,蓝的,黄的,姹紫嫣红,不一而足。而在水池中心,则有个突出的小小平台,好像一个小小的圆桌似的,平台上面,摆着三个精致的玉瓶,从左到右,依次是紫色小瓶,白色小瓶和金色小瓶,三个小瓶并排放在一起,在雾气的氤氲中,若隐若现。

萧缘大喜,激动道:“那个一定就是留给我们的礼物吧?”

梅若雪点点头:“一定是的,少主,快去取吧,苏前辈是采药炼药的奇才,相信她留下的东西,一定不同凡响!”

萧缘早已迫不及待,纵身一跃,已跳到水池中间,凌空把那三个小瓶拿起,又翻身落了回来。

刚刚落回,一阵急风突起,池畔周围的花朵被风一吹,花瓣纷纷飞到空中,五彩缤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向着雾气后面卷去。

三人一惊,忙绕过水池,追随花瓣而去,却发现雾气的后面,另有一个石屏,石屏上此时已有序地贴满花瓣,花瓣同样组成了许多的字迹。

萧缘驾轻就熟,早开口念道:“相信你们已经拿到小瓶,三个小瓶各有妙用,紫色小瓶中,有我耗费毕生时间炼制的三颗花露丸,最是珍贵……”

梅若雪听到“花露丸”这三个字,不由惊呼失声:“没想到苏前辈竟真的炼出了花露丸!”

萧缘奇道:“花露丸怎么了?真的很珍贵吗?”

梅若雪笑了笑:“不只珍贵,而且价值连城,据我所知,这个配方是苏前辈研究出来的,炼成药丸后,可以极大地提高修为,一颗小小的花露丸,就可以折合一个平常的修炼者三十年之功。只是,这药的配方非常复杂,需要两百多种极其罕有的药材,才有可能炼制成功!”

萧缘苦笑一声:“听你这么说,这花露丸当真是稀世之宝!”

梅若雪叹了口气:“如果我猜得没错,毒心药王想要《云仙经》,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这花露丸的配方!”

萧缘呵呵道:“知道这药丸如此珍贵,我还真不舍得把配方给他了!”

顾清婉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又往下念去:“白色玉瓶中,装的是百香去毒丹,可解世间任何之毒,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采到百香草炼制而成,虽然不及花露丸珍贵,但却只有一颗,不要轻易动用!”

念着念着,顾清婉喜极而泣,竟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爹有救了,我娘的留言说,百香去毒丹可解任何毒,我爹身上的毒也可以解了!”

萧缘又念了一遍,也是大喜:“这真是天意安排,你爹中了毒,然后你娘留下了这颗解毒丹!”他说着,把白色小瓶递给顾清婉,顾清婉忙抱在怀中,一时如抱着什么宝贝似的,又是激动,又是高兴。

梅若雪见萧缘怀里还有一个金色小瓶,不由问道:“少主,这个金色小瓶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萧缘摇摇头:“我也正奇怪呢!”他忙顺着石屏向下看去,下面果然还有一段:“金色小瓶中装的是焰心丸,专门为灵猴小灰炼制,小灰为上古怪兽,本体是金毛赤睛猿,不知为何被暗影之气所伤,暗影之气不断蚕食它的灵气,使它功力严重受损,焰心丸可以遏制暗影之气的侵蚀,我和它有个约定,它为我守护洞口,你们来到之日,就把这焰心丸给它作为酬劳!”

萧缘念完,顿时恍然,起初他还为小猴的种种怪异之处感到费解,看完这一段,也终于明白,小猴一直守护洞口,那是因为和苏云仙的约定,它可以变身成那么大的巨猿,那是因为它的本体是金毛赤睛猿,一切的疑惑都已迎刃而解。

“吱吱吱!”那小猴见萧缘迟迟不把焰心丸给它,不由有些着急,不停抓着他的衣袖。

萧缘笑道:“你的东西,我不会私吞的,给你!”他把金色小瓶递给小猴,小猴一把夺过,吱吱叫了两声,又蹦又跳,很快消失不见,也不知去了哪里。

萧缘摇着头,一阵苦笑:“这个猴头,溜得真够快的!”他把紫色小瓶打开,只觉一股芬芳之气扑鼻而来,闻了之后,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再把小瓶一倾,咕噜咕噜,三粒药丸都倒了出来。

梅若雪见他把三粒“花露丸”都倒出来,以为他都要吃下去,忙提醒他:“少主,花露丸药性太强,绝不能一次吃下三粒,不然的话,对身体有害无益!”

萧缘哈哈一笑:“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把三粒都吃掉,而是分给你和顾姐姐一人一粒,咱们见者有份!”

梅若雪吃了一惊,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啊!花露丸是何等珍贵稀罕之物,奴婢哪有那个福分!”

萧缘把她的玉手抓住,掰开来,硬是塞了一粒:“你怎么就没那个福分了,拿着,你也是修炼之人,花露丸对你来说,同样重要!”

梅若雪执拗不过,只好收了。

顾清婉却怎么也不肯要:“萧缘,我真的用不到,你也知道,我拜入初云山庄,只是遵从娘的命令,根本不是自己想要修炼,你给我的话,就浪费掉了,还是自己保存着吧!”

萧缘笑了笑:“既然你现在不要,那我就给你收着,什么时候再要的话,到我这里来取!”

顾清婉点点头:“知道了!”

萧缘看着手中的药丸,药丸呈橘红色,黄豆般大小,馨香四溢,不由咽口唾沫,嘻嘻一笑:“这药丸好像蛮好吃的样子,我先尝尝它的味道!”说着,拿起花露丸,轻轻舔了一下,舌尖传来一股清新香甜的味道,萧缘忍不住,干脆放到嘴里,像吃糖块一样,嚼了嚼,随之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并没什么感觉,萧缘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真是奇怪,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梅若雪一直仔细看着他,听这么说,也很奇怪:“怎么会呢?‘花露丸’是稀世丹药,不可能没有功效的啊!“萧缘一笑,看了看梅若雪手里的花露丸,说道:“梅姐姐,你也吃下去看看!”

梅若雪“嗯”了一声,捻起花露丸,放在嘴里,然后慢慢咽了下去,等了半晌,也是大惑不解:“确实没有什么感觉呢!真是奇怪!”

萧缘想了半晌,突然说道:“会不会……会不会是这丹药放得太久,所以失去功效了?”

梅若雪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

萧缘撇了撇嘴:“怎么不会,我觉得,肯定是这样!”

梅若雪低下头,恭声道:“少主说是,那肯定就是了!”

萧缘笑了笑:“不说这个丹药了,咱们还是找找那本《云仙经》吧,找到那本书,得到其中的配方,咱们可以自己采药炼制啊!”

“少主说得是!”

三人在这个石室里找了半晌,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墙上镶嵌的宝石和夜明珠,并没其他东西。萧缘看看那个石屏,心里想道,那个石屏的后面,肯定还有石室。

他招招手,带着两个女孩绕过石屏,果然,石屏的后面有个小小的洞口,须得矮身进去,进去之后,却又豁然开朗,到了另一个石室中。

这个石室又有不同,布置地更加清雅,倒像是个闺阁绣楼一般,入门处,挂着一道珠帘,珠帘用一般大小的明珠串成,显得精美华贵,进了珠帘,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圆桌,桌上放着烛台,烛台下则是一个匣子,匣子呈长方形,精致小巧,上面镶金坠玉,也是极尽奢华。

第1卷第四十六章

萧缘回头对着顾清婉一笑:“姐姐,你们家的生活不会就这么奢侈吧?”

顾清婉笑了笑:“这个不算什么吧!”

梅若雪又在房里看了一番,四面墙壁上都挂着字画,多是仕女图,花鸟虫鱼之类,桌子后面,另有一张绣床,绣床的围栏上雕琢着奇巧的花纹,流苏软账两边挂起,很是雅致,看着这些,梅若雪不由嘀咕一声:“这里怎么会有床呢,难道苏前辈在这里住过?”她到床边看了看,床上被褥簇新,散发出淡淡的熏香味道,似乎并没用过。

萧缘则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回头对顾清婉笑道:“姐姐,我敢打赌,《云仙经》肯定在这个匣子里!”

顾清婉撅了撅嘴:“还用你说,肯定在这里无疑了!”

萧缘挠了挠头,呵呵一笑:“看来我是自作聪明了!《云仙经》是什么样子呢?我要打开看看!”他蹲下身,看到匣子并没上锁,于是慢慢地掀了开来,掀开的刹那,匣子中却突然喷出一股粉色的烟雾来,正好喷到他脸上,那烟雾吸入鼻中,甜甜腻腻的,很是好闻。

就在这时,轧轧几声,进来的石门竟然自动封了起来,三人听到声响,俱都吃了一惊,忙跑到石门旁边,用力推了推,那石门很厚,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梅若雪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门怎么会突然关了呢?”

萧缘忙道:“我一打开那个匣子,一股粉色的烟雾喷出来,然后石门就关上了!”再一看,那烟雾慢慢弥漫开来,渐渐布满了整个屋子。

突然,萧缘喊了一声:“怎么热起来了?”

两个女孩都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满脸通红,眼中充满血丝,浑身微微发抖,很是怪异,她们担心萧缘中了毒,不由关切问道:“萧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萧缘又喊了一声好热,就开始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掉,同时觉得小腹中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炸开似的。

就在这时,两个女孩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浑身滚烫,心跳加速,一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萧缘不知怎么了,脑中不断浮现起水塘中看见顾清婉玉体的情形,浮现起偷看萧随在屋里偷欢的情景,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炸掉了,猛地一扯,把身上最后的衣服全部扯落下来,全身上下再没丝毫遮盖之物。

两个女孩一看,不由大羞,赶紧转过身去,捂住了脸颊,心中躁动的情愫却更加炽烈,已近不可控制。

梅若雪修为深厚,察觉不妙,急忙盘腿坐下,运起功来,用以抵御这股冲击,她已经模模糊糊猜到那些粉色烟雾是什么,只是却想不通,为什么苏云仙会在匣子里放上这种药物,她应该知道能进这个石室的只有萧缘和顾清婉两人,难道她会害自己的女儿不成?

顾清婉毕竟修为尚浅,有些抵受不住,全身香汗直冒,脸颊如火,娇躯更是不停地颤抖着。

萧缘忍耐半天,再也忍受不住,大吼一声:“我受不了了!”说着,猛地冲过来,一下把顾清婉抱住,转身放到床上,嗤嗤几声,把她的衣裙撕掉,就势扑了上去。

两人身体火烫,紧紧抱在一起,只是萧缘忙活了半天,却不知道寻路而入,反把自己弄得更加痛苦。

还好顾清婉比他大上很多,已知人事,自己本已不可控制,再见萧缘的痛苦之状,终于忍住羞涩,伸出手去,给他引导一下,两人才终于融为一体。

梅若雪本已稍稍控制住体内蔓延的火焰,陡然听到绣床摇动之声,心中一荡,蓬勃的烈焰重新燃起,心里防线也彻底崩塌下来,反想道:“少主是我的小主人,我的身体不给他,又要给谁呢?”想到这,慢慢起身,向床前走去,虽然羞涩难当,还是伸出玉臂,从后面把萧缘抱住。

萧缘一转身,又把她压在床上,这次已经驾轻就熟,扯掉梅若雪的衣裙,很快就进了她的体内,梅若雪眉头一皱,强烈的痛楚让她攥紧了粉拳,可是很快地,却又迷失在一阵酣畅的感觉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疲倦之极,都沉沉睡去。

屋里的粉色烟雾慢慢散去,萧缘从沉睡中惊醒过来。醒来时,觉得怀中香香软软的,抬头一看,不觉吃了一惊,只见梅若雪和顾清婉,一边一个,正伏在自己怀里,睡得香沉,她们身上不着一丝,曼妙曲线和粉光滑腻的肌肤尽收眼底。

萧缘不觉骇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疯狂而香艳的梦,难道那个梦竟是真的不成?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不敢相信,再看床边地上,罗裙和衣衫扔得到处都是,而自己的衣服更是远在桌子旁边。

萧缘不禁有些害怕,不知两个女孩醒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想悄悄起来穿上衣服,谁知才动了一下,两个女孩就被惊醒过来,三人一时面面相觑,两个女孩更是娇呼一声,忙把锦被拉过去,遮住玉体。

萧缘大窘,趁机跑下床,把衣服穿上,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呐呐道:“两位姐姐,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两个女孩羞涩满颊,也都低着头,却不说话。

萧缘挠了挠头,轻声道:“不过,那种感觉……真是……”

两个女孩一听,更是娇羞,齐声啐道:“你……你还说……”

萧缘忙摆摆手:“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他看到地上散落的衣裙都已破烂不堪,知道也是自己闯的祸,不觉更是歉疚:“两位姐姐,我把你们的衣服都给撕破了,怎么办呢?”

梅若雪低声道:“少主,你把衣服脱下来,给顾姑娘穿上吧,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衣不蔽体吧!”

“那你呢?”

梅若雪看着地上残破的衣裙,说道:“我的裙子破得还不严重,配上顾姑娘的衣衫就行了,还好我们体形相仿,应该会合身!”

萧缘“哦”了一声,忙把刚穿的衣服又脱下来,低头走到床边,小心地放在顾清婉面前。

顾清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一下笑了出来,低声道:“你……你不要自责,我……我不怪你!”说完,脸颊发烫,再不敢抬起头来。

萧缘心中一荡,一股甜丝丝的感觉也在心中蔓延开来。

梅若雪柔声道:“少主,请转过身去,让我们换上衣服吧!”

萧缘一愣,嘻笑道:“这不用了吧,反正我都看过很多遍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虽是这么说,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去。

两个女孩把床前的衣衫都捡起来,将就着穿上,虽然不很雅观,但总算可以遮住身体。

萧缘等到她们换好衣服,才转过身来,看到顾清婉正穿着他的长袍,虽说大了一些,穿在身上,气质风韵竟别有不同,于妩媚娇艳之外,更多了一份洒脱飘逸,不觉看得有些出神。

顾清婉被看得一跺脚:“你看什么?难道还没看够吗?”

萧缘哈哈大笑:“我怎么看得够呢?姐姐的美丽我百看不厌呢!”

梅若雪捂着樱唇轻轻一笑:“少主的嘴巴,怎么突然变得油滑起来了?”

萧缘故作讶然道:“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顾清婉似乎有些着急,忙问萧缘:“石门堵上了,咱们该怎么出去呢?我爹正在忍受毒药的折磨,我要尽快把解药送去!”

萧缘一想也是,忙走过去,在四面石壁上都敲了敲,发觉石壁都很厚实,也没找到其他出口,不由犯难起来:“这倒真是个问题,只是我却想不通,你娘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呢?还在匣子里放上那种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顾清婉脸上一红,摇了摇头。

“嗯,我还得再看看,说不定匣子里就有答案呢!”他想了想,转身又要打开匣子。

两个女孩害怕匣子里又喷出那种药来,早吓得脸色大变,齐声阻止:“萧缘,不要啊!要是再来一次的,我们哪里经受得住!”

萧缘坏笑道:“嘻嘻,我正想再来一次呢!”说着,猛地把匣子打开。

两个女孩赶紧捂住口鼻,可是,令萧缘隐隐失望的是,匣子里并没喷出什么烟雾来,反倒是里面放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云仙经三个字,另外,与《云仙经》并排而放的,还有一张香笺,萧缘一愣,连忙把那香笺拿了起来。

两个女孩也凑过来,一起看去,只见香笺上写着:清婉,缘儿,相信你们已经服下玉露丸,这玉露丸虽是补气良药,药性却很奇特,只有行夫妻之事,才能产生功效,所以,我在匣里放了醉心散,相信你们已经成为夫妻,这也是我的愿望,希望你们相亲相爱,厮守一生,另外,绣床下有一密道,打开后,可以进到火焰洞窟去。

看完之后,萧缘奇道:“夫妻之事?什么是夫妻之事?咱们刚才做的难道就是?”

顾清婉羞啐道:“当然是了,你个小笨蛋!”

“那……那我和梅姐姐不是也成了夫妻了吗?”

顾清婉一笑:“是啊,你以后一定好好对待梅姑娘!”

萧缘大乐:“那我岂不是在转眼间就有了两个老婆?嘎嘎,我真是厉害!”

两个女孩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又羞又急,一转身,都走开了。

萧缘乐了一阵,伸手把《云仙经》拿出来,卷了卷,塞在怀里,然后又把匣子盖上。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已掀开床上被褥,也不知怎么触动了机关,只听一阵轧轧之声响起,绣床慢慢移到一边,露出一个很大的洞口来。

第1卷第四十七章

洞中有石阶,三人顺着石阶走了下去,发觉下面的温度很高,才一会功夫,三人头上已冒出汗来,洞中非常空旷,中间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圆鼎,圆鼎很大,鼎口上空红艳艳的,有炽热的能量在蒸腾不息,其中又有呼呼的声音传来,仿佛是狂风在呼啸。圆鼎所在的地面周围,有个奇怪的阵法图案,图案闪着淡淡的红光,所以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得非常清楚。

圆鼎后面,靠近洞壁的地方,有一个石桌,石桌上铺满灰尘,灰尘中仿佛有什么东西。

萧缘看到,忙绕过圆鼎,走到近前,拂去厚厚的尘土,发现桌上竟放着一封信,信封已经变黄,想来是放了很长时间了。

他心中好奇,直接把信打开,低头看去,才知这也是苏云仙所留,而且竟是专门留给他的:“缘儿,我曾经好几次去初云山庄探望你,只是从没现身,你的境遇我都看在眼里,萧逸尘虽是你爹,却难称一个好父亲,而且是天下第一负心人,任由你娘被困陷空崖,却不闻不问,实在可恨之极。当你拿起这封信之时,正是复仇之日,火焰洞窟的凤鸣玄火阵会自行启动,到时,烈焰峡谷中的至纯烈焰将被玄火阵吸引上来,整个飘渺峰都会陷入一片火海,峰上的一草一木,包括初云山庄都将在烈焰中灰飞烟灭,我将不久于人事,这恐怕是我最后可以为妹妹做的了。”

萧缘看完,不由想起以前在缥缈峰上见到的那个水绿衣裙的女子,“难道她就是姨妈吗?可是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凤鸣玄火阵啊?”他正疑惑不解,突然,手中的信纸自行燃烧起来。萧缘吓了一跳,慌忙扔掉,呼啦一声,那团火焰不知点燃了什么东西,一道火蛇迅速从桌上蔓延开来,沿着地面一直连接到了圆鼎底下。

圆鼎中炽热的能量顿时如煮沸了一般,汹涌澎湃起来,同时,地面的阵法图案也倏然闪亮,本来只有淡红的微光,此时却变得如烈火般,蓬勃的力量似乎正在浮起。

“发生什么事了?”顾清婉和梅若雪看到这般情形,茫然无措,急忙问道。

萧缘只觉整个山洞都晃动起来,正要回答,突然,一声清冽的凤鸣响起,圆鼎中汹涌的火色能量,竟在瞬间变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凤尾撑在鼎中,凤头高昂,轻轻一吐,吐出一个圆滚滚的小火球来,那个小火球滴溜溜转个不停,整个法阵也完全启动。

地面震动地越发厉害,仿佛深藏地下的沉睡怪兽被惊醒过来,急欲破土而出。

两个女孩艰难来到萧缘身边,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缘道:“好像是一个很厉害的法阵启动了,这个法阵可能会把整个飘渺峰毁掉!”

三人正说着话,轰地一声,一道青色火焰如巨大的水浪般,从地面喷薄而出,冲了上来,然后纷纷扑进圆鼎之中,随之,体积压缩变小,变得更加精纯,开始顺着凤尾盘旋而上,融入到那个小火球中,本来红艳艳的火球,表面慢慢布上了一道道的青色细纹。

“这……这是至纯火焰!”顾清婉失声惊呼,“怎么这里也有?”

萧缘大骇:“真是至纯火焰吗?你确定?”

顾清婉连连点头:“我爹有一个打铁铺,就在山下的峡谷,叫做金石阁,我去过那里,它们锻造使用的火焰跟这个一模一样,这火焰太过特殊,所以我的印象很深,凡是金铁之物,被这火焰一烧,立时就会熔化成水,只是那里的火苗很小,根本没这么猛烈!”

萧缘心头大震,那个峡谷远在山脚下,难道这个法阵真能把那么远的火焰引过来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飘渺峰岂不真要毁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汹涌的青色火焰还在不停的冲上来,仿佛井喷一般,凤凰吐出的小火球也越来越亮,旋转中,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声,啸声逐渐增大,刺痛耳膜。它仿佛在蓄积着能量,然后一举把飘渺峰彻底吞没。

萧缘犹豫不决,说实话,他确实恨自己的父亲,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难道真要看他葬身火海吗?还有那个初云山庄,虽然没有留下太多美好的记忆,可是,那里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还有张老头,还有他的茅屋,和那朵怪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恋恋不舍。

顾清婉焦急道:“萧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缘叹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娘要用这个法阵毁掉飘渺峰,毁掉初云山庄,为我娘报仇!”

“啊!”顾清婉惊得目瞪口呆,“毁掉飘渺峰,怎么可能?”

萧缘长出一口气:“或许是可能的,这个法阵竟然可以把山下峡谷中的至纯火焰引上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清婉惊得一下坐到了地上,喃喃道:“我娘真是疯了!”

梅若雪却笑了起来:“我想,这正是苏前辈的行事风格吧,也没什么不妥!”

萧缘心中轻叹:“魔教中人行事,果然我行我素,只是,就算报仇的话,也不必毁掉整个飘渺峰,我必须停下这个法阵!”想到这,急忙问道:“梅姐姐,你知道怎么停下这个法阵吗?”

梅若雪奇道:“少主为什么要停下它?主人的仇恨眼看就要得报,不是大快人心吗?”

萧缘摇摇头:“不行,我觉得这样不好,你快告诉我,怎么能让这个法阵停下来?”

梅若雪抿了抿嘴:“我没见过这个法阵,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让它停下,不过据我猜测,这个法阵自行启动,肯定有个启动法阵的宝物,只要控制住那个宝物,法阵应该就会停下来!”

“启动法阵的宝物?”萧缘看向那个圆鼎,喃喃道,“难道是这个圆鼎吗?”

梅若雪摇摇头:“我看不像!”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火凤凰口中吐出的那颗珠子,皱眉道:“那颗珠子倒有些奇怪!或许它才是吧!”

萧缘一听,忙定睛看去,那颗珠子吸收了那么多的青[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色火焰,却不知储藏在了哪里,体积一直没有变大,只有上面的青色细纹增多了不少。

梅若雪问道:“少主,你真的要停下这个法阵吗?这可是你复仇的最好机会!而且,不用你做任何事情,苏前辈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萧缘斩钉截铁道:“我必须阻止这件事!这不是我复仇的方式,而且,我也不需要借别人之手!”他招出冰寒剑,运起御剑术,把手一指,冰寒剑嗤一声,直向那个小火球撞去。

“轰!”那小球被撞到,岿然不动,反激发出巨大的能量,一道火焰冲出,正好击在冰寒剑上,冰寒剑瞬间失去控制,旋转着,插进了一侧的石壁当中。

萧缘愕然半晌,这才想着把冰寒剑招回来,再看时,剑身竟被击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这……这小球怎么这么厉害?”

梅若雪皱着秀眉道:“依我看,这小球肯定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它可以吸收那么多的火焰,而且是那么厉害的火焰,却没有丝毫改变,光是这点,就不是一般宝物比得了的!”

这时,小球的旋转速度更加劲急,旋转带起的尖啸声充塞山洞,甚至洞壁上的土屑都被震落下来,两个女孩都把耳朵捂上,慢慢蹲了下去。

萧缘撒下两块布片,把耳朵堵上,想了半晌,突然想到自己那颗珠子,忙拿出来,暗自忖道:“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这颗神奇的珠子了,希望你可以一直神奇下去,把那小球撞开!”说完,把珠子抛起,随之,运起御剑术,冰寒剑疾飞出去,撞到珠子上面,把它撞飞,猛地冲向那个火球。

“轰”地一声,珠子与火球相撞,激起一团绚烂的火光,如同烟花在空中炸开,神奇的是,那个火球竟真的被珠子撞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火球飞出,尖啸声顿时消失,那个火凤凰一阵颤动,终于又变成一团炽热的能量,落回鼎中,而一直喷涌不息的至纯火焰也渐渐消弭,法阵的光芒更是迅速暗淡下去。

萧缘欢呼一声,大叫道:“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法阵停下来了!”

梅若雪叹息一声:“少主,你错过了一次多好的机会啊!”

萧缘没有理会,急跑过去,寻找他的那颗珠子,那颗珠子很安静地躺在地上,在它的不远处,另有一颗火色的珠子,萧缘很奇怪,把它捡起来,喃喃道:“这就是刚才那个小火球吗?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他把这颗珠子和自己的珠子一比,惊讶地发现,两颗珠子竟然一般大小,不由心中一动,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上去,那珠子迅速把鲜血吸了进去,颤动中,越来越烫,越来越烫,萧缘忍不住,只好扔在地上,过了一会,再捡起来时,那珠子已变得明澈无比。

萧缘借着山洞中微弱的光线一看,那颗珠子表面也有个古篆小字,珠子里面,同样现出一片巍峨的楼阁来,更奇特的是,楼阁的造型和原来那颗珠子里的一模一样。

正在奇怪时,顾清婉和梅若雪走了过来,顾清婉问道:“萧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萧缘笑道:“这是刚才火凤凰吐出的珠子啊,你看,上面有个小字呢,你认不认识?”

顾清婉歪头看了看,奇怪道:“竟然是古篆!”

萧缘忙道:“你知道是什么字吗?”

顾清婉点点头:“我学过一段时间古篆,当然知道,这是古篆里的‘火’字!”

第1卷第四十八章

萧缘没想到她真的认识,忙又把自己那颗珠子送到她面前,问道:“那你看这颗珠子上是什么字?”

顾清婉一愣:“这个竟然也是古篆,这个是‘土’字!”

“火?土?金木水火土!难道这种珠子有五颗不成?”

梅若雪盯着两颗珠子看了半天,插口道:“少主,这颗火珠竟然可以启动那么厉害的法阵,肯定是个罕见的法宝,你一定要好好保存,以后或许会有神奇的功用!”

萧缘点点头:“我知道,而且,以我猜测,这两颗珠子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他突然想起进到珠子里后,在大殿前的牌匾上看到的三个字,忙捡起一个石子,在地上依葫芦画瓢,写了下来,又问顾清婉:“姐姐,这三个又是什么字?”

顾清婉看了一下:“怎么又是古篆?这种字现在几乎见不到了,你从哪里看到的?”

萧缘嘻嘻一笑:“你先别问,告诉我,这三个是什么字?”

顾清婉道:“这三个字是‘封神阁’!可是,‘封神阁’是什么意思,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萧缘喃喃重复了几遍:“封神阁,封神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说着,地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梅若雪大惊,转头一看,那个法阵所在的地面正在迅速向下陷去,圆鼎更是倾翻过来,跟着向下陷落。

梅若雪大呼道:“不好,肯定是至纯火焰冲上来时,把下面的岩石都熔化了,咱们快走,这个地方要塌下去了!”

三人哪敢逗留,迅速从原路返回,回到那个石室中,地面还在震动,石室被剧烈摇撼,顶上的夜明珠和破裂的石块,啪啪地砸落下来,简直如落雨一般。

萧缘咬咬牙,大呼道:“跟我来!”说着,带着两个女孩冲到那个封闭的石门前,然后掏出那个火珠,猛地掷出,向石门砸出。

只听轰得一声,火珠爆出一片火焰,竟把那石门一下砸开。

“快走!”萧缘喊了一声,捡起火珠,当先从石门中冲了出去,顺着来时的路途,一路往外跑,洞中摇动地越来越厉害,整个山洞仿佛都要塌落似的,顶上落下的尖锐石块不时砸在三人身上,三人尽管都带着修为,却也被砸得伤痕累累。

梅若雪急道:“少主,别管我们,你快驾着冰寒剑走吧!这样慢慢地跑,咱们都要被堵在里面了!”

萧缘咬牙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早就说过了!”

顾清婉道:“萧缘,你快走,把这解药给我爹!”他把那个白色小瓶塞给萧缘,推着让他走。

萧缘却怎么也不肯走。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奔了过来,萧缘一看,竟是那个金毛赤睛猿,它冲到三人面前,伸臂一搂,把三人搂在胸前,然后,抬起另一只猿臂,左右挥动,一边击飞落下的石块,一边向外跑。

它的身形巨大,步子也大,没跑多少步,已冲到那个水池前面,水池中也落了很多石块,有几处石块堆积,突出在水面之上,金毛赤睛猿咆哮一声,纵身跳起,在那几个突起之处接连跳过,一路跳到对面,才把三人放下来。

回头看时,水池那边的洞口已被石块完全堵上,震动也慢慢平息,三人松了口气,萧缘喃喃道:“真是好险,差一点咱们就被堵在山洞里了!”

梅若雪笑道:“是啊,多亏了这只猴子!”

金毛赤睛猿已变回小灰的模样,听到有人夸它,不由吱吱叫了起来。

三人歇息一下,忙出了山洞,顺着藤蔓爬上去,这才躺下,完全放松下来。

此时,旭日初升,早上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顾清婉对萧缘道:“萧缘,我和梅姑娘的衣服都破了,我先带她去换套新的,换完衣服再来找你,好不好?”

萧缘点点头,低头见自己只穿着中衣,也笑道:“我也要找身衣服换上呢!”

两个女孩起身走了,萧缘盘腿坐下,运了一下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达到了炼气期的第九级,也就是说,借助那颗花露丸,他接连升了两级。听梅若雪说,一粒花露丸能抵二十年之功,原来还不信,此时总算相信了,不由激动莫名。

正在激动中,却见藤蔓一阵晃动,那个猴子小灰竟爬了上来,三下两下跳到他身边,瞪眼看着它。

萧缘一愣:“你不回你的洞中,怎么跑出来了?”

小灰吱吱乱叫,抓耳挠腮,围着他一阵乱转。

萧缘想了想,不由一笑:“我怎么忘了?你的守护任务已经完成,是不是现在没有地方去?如果没地方去的话,那就跟着我吧,反正饿不着你!”

小灰很是高兴,连连点头,一下窜到萧缘的肩头,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萧缘嘎嘎一笑:“那咱们走!”

他带着小灰回到菜地,却见松儿正站在他的门前,不由眉头一皱,正要发问,松儿匆匆跑上前来,急声道:“三公子,你可回来了,真是让我好找!”

萧缘奇道:“找我?有什么事?”

松儿道:“公子怎么忘了?今天是老爷五十大寿啊!他派人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我见老爷脸色不好,所以主动到这里等着你!”

萧缘听了,哈哈一阵大笑:“他还记得我吗?我这个魔教余孽,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松儿悄声道:“公子不要生气,我相信有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什么事?”

松儿说道:“老爷在这次寿宴之后,要闭关修炼,所以在宴会上,准备从门下弟子和三位公子当中,选出一个人来做庄主,同时继承初云剑!”

“初云剑?”听到这三个字,萧缘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一下,若说他不好奇,那是骗人的,他从没见过初云剑,却早已听说,初云剑是初云山庄的镇山之宝,历代传承,其珍贵可想而知。

松儿见萧缘已经动心,忙小心道:“公子,你看,你要不要……”

萧缘一笑:“既然有这个热闹,我自然是要凑凑的!等着我!”他进去换上衣服,和松儿一起,进了初云山庄。

山庄中很是热闹,从大厅到院子,摆了很多桌子,萧逸尘的弟子们,也破例都到内院来,真是熙熙攘攘,笑语满堂。

萧缘扫了一圈,那些仆役下人们早就看到他了,可是不约而同地,全都视而不见,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似的。萧缘早就习惯,也满不在乎,迈步进了院子。

叶轻扬碰巧抬头,正好看到他,连忙站了起来,对他招手道:“三公子,你来了,请这边坐!”说着,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

萧缘感激一笑,过去坐了。向大厅中一看,萧逸尘在中间一张桌子上坐着,萧重和萧随相陪左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萧逸尘的目光瞟到萧缘身上,好像要把他叫进去,可是犹豫一下,却没说话。

这个时候,院门开处,两个女孩走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一时惊若天人一般,两个女孩刚刚梳妆打扮一番,只见眉目如画,娇颜胜雪,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两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顾清婉和梅若雪。

众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忘了谈笑,忘了喝水,直到她们走到萧缘身边坐下,才惊醒一般,连忙收回目光。

萧缘低声苦笑道:“梅姐姐,你可真够大胆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竟然敢来!”

梅若雪一笑:“少主不用担心,我现在的身份是清婉的姐姐,并不是什么魔教中人!”

萧缘叹息一声,却已无可奈何。

这时,寿宴正式开始,由叶轻扬带头,众弟子齐声祝贺,萧逸尘心情很好,连喝了几杯。几杯之后,一个弟子恭声道:“师傅,不是说要选新的庄主吗?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萧逸尘把手向下略略一按,朗声道:“是啊,这次寿宴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从你们当中选出新的庄主,我年纪大了,想要一心修炼,再加上正有一些领悟,所以准备趁这个机会,闭关苦修,不再理会世间俗事,庄主选出后,包括初云剑,我都会传给新的庄主!”

叶轻扬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师傅,我们这些弟子您就别考虑了,三位公子都是人中之龙,天赋异禀,更是修者中的翘楚,我们自愧不如啊!”

萧逸尘一听,不由抚须大笑。

萧随却有些不满,口里嘟囔道:“三位公子?就萧缘这个软泥虫,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吗?”

萧逸尘脸色一沉,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怒色。

萧重忙咳嗽一声:“萧随,别乱说,三弟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兄弟!”

萧随一声冷笑,没再说什么。

萧逸尘道:“这个新的庄主,我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当然,这不是最终的,如果谁觉得能够胜任,也可以出来挑战,虽说以修为高低作为选择标准,有些过于草率,但我辈都是修炼之人,修为还是最重要的!”

众人齐声称是。

萧逸尘继续道:“我心目中的三个人选,分别是萧重、萧随,当然还有我的得意弟子,叶轻扬!”

众人早就料到,又要欢呼,梅若雪却突然哼了一声,娇声道:“萧庄主,我敬你也是一代宗师,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做得这么不公平呢?”

萧逸尘一愣,向梅若雪看来,却根本不认识,不由微微一笑:“不知这位姑娘是谁?我请的人里好像没有姑娘吧!”

顾清婉一听,慌忙起身,恭声道:“禀师傅,她……她是我姐姐,因为上山看我,恰逢其会,所以就一起来了,冒犯之处,还请师傅见谅!”

第1卷第四十九章

萧逸尘淡淡一笑:“哦,原来如此,姑娘刚才说我不公平,不知从何说起?”

梅若雪毫无惧色,站起身来,抿嘴一笑:“庄主明明有三个儿子,为什么你的人选里只有大公子和二公子,却没有三公子呢?难道三公子不是你亲生的?”

萧逸尘怔了一下,正不知如何回答,一边的萧随却噌地站了起来:“三公子?嘿嘿,就他软手软脚的样子,也敢做此奢望?”

“软手软脚?”梅若雪笑道,“恐怕他软手软脚,都能把你打趴下!”

萧随大怒,呼得一声,纵身飞出,冷笑道:“这么说的话,我真要领教他的高招了!”他看着萧缘,喝道:“萧缘,出来,既然你借她的嘴鸣不平,那就拿出本事来,如果你能打到我一下,我就奉你为庄主!”

萧缘喝了一口茶水,谄笑道:“二哥,你的修为那么高,我可不敢,我连一个平常人都打不过,何况是你呢?”

萧随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更是生气,吼道:“你给我出来,这位姑娘不是为你抱不平吗?那就出来,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省得大家误会爹处事不公!”

萧缘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说道:“好吧,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随眼中毒光一闪,喃喃道:“你这真是找死!我今天非要让你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不可!”他提高嗓音,得意道:“大家看好了,如果萧缘能够打到我一下,哪怕碰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心甘情愿地奉他做庄主!”

众人见他们真的闹了起来,一时鸦雀无声。

萧缘莞尔一笑,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萧随面前。

萧逸尘有些担心,也站起身来,沉声道:“随儿,闹归闹,千万不能伤了你弟弟!”

萧随大咧咧地说道:“爹,放心吧,我都是炼气五级了,早已能做到收发由心!不会有事的!”他转过头,走到萧缘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不管你以前弄什么玄虚,今天,我一定把你打到不能动弹为止!”

萧缘嘿嘿一笑:“那就走着瞧吧!”

萧随冷哼一声:“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在背上一抽,抽出一把剑来。

萧缘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喷出来,原来,这把剑正是他偷梁换柱之后,让松儿打造的那把假的冰寒剑。

萧随以手拂拭剑刃,得意道:“萧缘,今天让你开开眼界,这是爹给的冰寒剑,是传说中的灵器,而你,则是我用灵器后的第一个对手,是不是感觉很荣幸?”

萧重在大厅里看着,心中苦笑道:“这个萧随要干什么?对付那个家伙,竟然还把冰寒剑拿出来,真是太会显摆了!”

萧缘却浑不在意,一脸不屑地站在那里,摇头道:“你话真多,说够了没有,可以开始了吗?”

萧随冷哼一声:“当然可以!看招!”他装模作样地把剑挥动一下,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正要出击。

萧缘身形突然一动,早冲到他跟前,喝了一声:“磐石重击!”一拳击出,一个青色的拳影迅速打在萧随的冰寒剑上,只听“咔”地一声响,冰寒剑应声而断,那个青色的拳影势头不减,轰然撞到萧随胸前,萧随脸色大变,却已闪躲不及,惨呼一声,身形倒冲出去,竟又冲回了大厅之中。

萧逸尘大惊,忙把手掌一摆,喝道:“水轻柔!”一团清澈的水流鼓荡出去,形成一块盾牌模样,把萧随的身体接住,缓缓落下,若不是“水轻柔”卸去大部分力道,萧随非得重伤不可,尽管如此,萧随还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昏倒过去。

在场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要知道,在他们的心目中,萧重和萧随都是高不可攀的天才修者,天才修者可不是用来打败的,而是用来仰视的,因为就算想要追上他们,都是一件极其奢望的事情,可是,就是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天才,竟被萧缘,这个被人嘲笑为“软泥虫”的少年,一招打飞,连拿来炫耀的冰寒剑都被打成两截,这怎能不让他们吃惊,不但吃惊,更是想不通。

萧逸尘也想不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院中笑眯眯的萧缘,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两截断剑还在地上,他一招手,断剑随之飞起,飞到他的手中。

接在手中一看,又吃了一惊,脱口道:“这根本不是冰寒剑,这是一块凡铁打造的兵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缘拍拍身上的尘土,转头呵呵道:“大家继续喝酒,继续吃菜,喝好吃好,不要客气!”说完,就要坐回去。

萧重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喝道:“萧缘,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邪门招式?你不是不能修炼吗?”

萧缘撇撇嘴:“邪门招式?不能修炼?连你也吃惊了?还是你害怕了?”

萧重冷哼一声,身形一纵,轻如飞燕般,飘飘落在他的面前,“我看你肯定是跟魔教中人有所往来,不然不会有这么古怪的招式,给我说清楚!”说着,伸手拍向萧缘的肩膀。

萧缘把肩膀一缩,右手早已血红一片,萧重似乎察觉到了,在萧缘还未出招之前,猛地跳到一边。

梅若雪扑哧一笑:“你的胆量真够大的,不是看不起三公子吗?怎么吓成这样?”

萧重扫了她一眼,咬牙道:“我看你就是魔教的妖女,快说,那些招式是不是你教他的?”

梅若雪苦笑一声:“你可真会想象,有本事的话,先把三公子打败再说吧,有他在,你们还想当什么庄主,真是痴心妄想!以我看呢,这个庄主之位简直就是为三公子量身订做的一样!”

“你……”萧重气不过,猛地把手一招,一把青色长剑呼啸冲出,在空中盘旋不停:“萧缘,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萧缘淡淡地看着空中的冰寒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萧重,以前的欺辱,我现在一并还给你!”

萧重自恃已是炼气七级,浑然没把萧缘放在眼里,把手一指,冰寒剑向他当胸冲来。

萧缘解下背上包裹,轻轻一抖,一把长剑腾空而起,向萧重的冰寒剑迎了上去。

“叮”地一声,两相撞击,萧重的冰寒剑竟被撞了回去。

“冰寒剑!”萧重看着空中的长剑,一时惊讶莫名,“你怎么会有冰寒剑?”那确实是冰寒剑,萧重看得清清楚楚。

萧缘一笑:“你可以有,我为什么不可以有?”

在大厅中的萧逸尘,此时噌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沉声喝道:“缘儿,随儿的冰寒剑是被你掉包的,对不对?他手里拿的就是本该属于他的冰寒剑!”

萧缘一咬牙,索性不再隐瞒,冷声道:“对,是我掉的包!为什么冰寒剑该属于他,我哪里比他差,为什么你们都对我这么不公平?”

萧逸尘被问得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重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你不是我正派中人,不过现在才发现,你不过是个鸡鸣狗盗之辈!”

“哈哈!”萧缘大笑起来,“鸡鸣狗盗?说得好,我就是!那又如何?”

萧重阴声道:“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他运起御剑诀,操纵冰寒剑,再次向萧缘打来。

萧缘也操纵冰寒剑迎击,可是他的冰寒剑在山洞的时候,被毒液侵蚀,又被火珠打出一个小洞,灵气几乎损失干净,所以,尽管他的修为很高,还是落了下风,只见萧重的冰寒剑越战越勇,简直如蛟龙出海一般,上下翻飞,把萧缘的冰寒剑渐渐逼了回去。

萧缘咬紧牙关,依然勉力操纵,就在这时,萧重猛喝一声:“水波剑!”

他的冰寒剑青光一闪,猛地冲出一道水波形成的利剑,正好撞在萧缘的剑上。只听咔得一声,萧缘的冰寒剑竟在这一撞之下,断成了两截,向地上落去。

萧重见他没了兵器,眼中寒光一闪,大喝一声,操纵冰寒剑直冲下来,意欲把萧缘一剑刺穿。

萧逸尘大惊,急呼道:“住手,别伤了缘儿!”

可是已经晚了,萧重已下定决心,岂会收剑,那冰寒剑的速度反而加快,转眼之间,已到萧缘身前。

萧缘怒吼一声,手掌猛然收缩成爪,爪上一片血红。他把手一抬,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把急速冲来的冰寒剑牢牢抓住。

冰寒剑的光芒还在跳跃不停,极力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萧重大惊,这怎么可能?竟然徒手抓住灵器,而且是锋利的冰寒剑,这不是开笑话吗?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虽在极力操控,可是冰寒剑却没有任何反应。

萧缘抬头看他,冷冷一笑:“你想要回冰寒剑,是吗?那我还给你!”他的左手也运起嗜血爪,双手抓住剑身,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竟把冰寒剑生生拗断,然后随手一抛,把两半断剑扔在萧重脚下。

萧重彻底傻眼,连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充满了惊惧。

就在这时,萧逸尘身形一转,瞬间来到院中。

落在萧缘身前的同时,一巴掌早甩在他的脸上:“你这个逆子,从哪里学的这种邪门功法?这个嗜血爪为正道所不齿,你竟然还用来对付你大哥!”

萧缘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嘴角也流下血来,却不争辩,只冷冷地看着萧逸尘。

萧逸尘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怒声喝问:“告诉我,你到底在跟哪个魔头修炼?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修为,为什么会这种怪招?”

第1卷第五十章

萧缘淡淡一笑,直视着他的眼睛:“反正不是跟你修炼,你怕什么?再说,你怎么不想想,当初你肯教我的话,我岂会拜别人为师?”

萧逸尘怒道:“还敢顶嘴!你体弱多病,怎么能修炼?再说,你的身世……”

萧缘一声冷笑:“我的身世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

萧逸尘道:“总之,你是不能修炼的!”

萧缘一听,哈哈大笑,笑得放肆而张狂:“好一个不能修炼,如果我不修炼的话,谁来救我娘,难道指望你吗?你是不是早就和她断绝关系了?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是不是你也要把我丢弃荒野,不闻不问?”

萧逸尘的脸色越发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娘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萧缘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冷冷道:“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狠心把我娘抛弃,姨妈说的没错,你是天下第一负心人,早知道的话,我就不该救下初云山庄,就该让它在火海中灰飞烟灭!”

“放肆!”萧逸尘把手向前一掼,萧缘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萧缘一声没吭,忍住全身的疼痛,又慢慢地爬起来,冷笑道:“要打的话,就一次打个够吧,因为今天之后,我要去陷空崖救我娘,恐怕你以后再没机会打我了!”

萧逸尘大惊:“什么?你不许去!她是魔教妖女,你绝不能和她接触!”

萧缘听到这句话,脑中轰地一声,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咬牙道:“没想到你也这么说我娘,告诉你,因为你这句话,咱们之间再没关系,我和你再没任何瓜葛!”

“你说什么?我打死你这个逆子!”萧逸尘抬起巴掌,又要打下来。

萧缘想到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由心中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他苦笑道:“你打吧,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一定离开这个可恶的初云山庄,我要去找我娘,只有我娘才会真的对我好!”

“你……”萧逸尘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混账,要去找她的话,这辈子就毁了!”

萧缘放声大笑:“原来当初你抛弃我娘,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啊,你就守着你的前程吧!我要走了!”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萧逸尘猛地按住萧缘的肩头,萧缘正在情绪失控当中,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一爪向后抓去,萧逸尘并没注意,被他这一下正好抓在胸口,血红的手爪刺破衣衫,直接透胸而入,还好萧缘及时收手,不然,必定重伤无疑。

萧重见到这个机会,岂肯放过,忙纵身而起,喝道:“萧缘,你竟敢伤害爹爹,真是大逆不道,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魔教妖人!”他在空中把手掌一推,冷喝道:“水波剑!”嗤地一声,水波利剑急速冲出,向萧缘刺来。

萧缘冷哼道:“事已至此,你还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他把手一张,一个巨大的血红爪影猛然冲出,在空中迎上水波剑,轻轻一抓,水波剑顿时碎成一片水雾,飘落下来,那爪影却没消失,依然抓去,呼得一声,把萧重的整个身体紧紧抓住,稍一收紧的话,恐怕萧重的身体也会像水波剑一样,被抓得粉碎。

萧逸尘大惊,以为萧缘真要杀了萧重,大喝一声,劈空一掌,重重打在萧缘的胸口,萧缘闷哼一声,哪里经受得住,立时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那墙虽是石头所筑,却也轰隆一声,倒了一片。

“少主!萧缘!”梅若雪和顾清婉惊呼一声,齐齐冲了过去,把萧缘扶起来,萧缘的嘴角,鲜血如泉水般泊泊流下,他推开两个女孩,颤巍巍地站着,冷笑道:“萧逸尘,这一掌就当是我偿还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从此之后,咱们之间再无瓜葛,你是你,我是我,咱们恩断义绝!”

萧逸尘只觉心中如堵,从没想过一直那么安静的萧缘,竟会如此地决绝,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她的性情也是这般地倔强激烈。

叶轻扬见事情越闹越僵,忙说道:“师傅,千万不能让三公子走啊,他只是心中委屈,才说出这些气话,其实他很尊重您的!”

其他很多弟子也都起身,纷纷劝说。

萧缘惨笑一声,大声道:“多谢各位的好意,比起萧重和萧随来,你们反而更像我的哥哥姐姐,此地一别,不知何日相见,各位保重了!”他深深地施了一礼,一转身,从倒塌的墙间走了出去。

梅若雪急忙过去扶着他,顾清婉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萧逸尘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鲜血洇红了一片,不过只是皮肉之伤,并没什么大碍,再转头看去,萧重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被吓到了,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说。而萧随,躺在大厅的椅子上,依然没有醒来。

叶轻扬忙走过去,扶住萧逸尘。

萧逸尘苦笑一声,问叶轻扬道:“轻扬,我真的做错了吗?”

叶轻扬低下头:“弟子不知道,师傅的事,弟子不敢妄加评论!”

萧逸尘叹息一声,推开他,慢慢地走了回去,好似一瞬间,老了很多岁。

离开初云山庄,萧缘来到他的小茅屋,本想和张老头告别,可是他竟然不在,不知去了哪里?他身无长物,收拾一下,能够带的也就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而已。

那株怪花他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相处日长,对那花竟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情,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把衣服包好,萧缘转过身去,来到那株花前。

那株花依然亭亭而立,看起来很是纤细,虽然他细心呵护,经常浇水,却没长高一点,甚至连叶子都没长大,更别说那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了,三年前是什么样,现在依然是什么样子。

不知怎地,看到这株怪草,又想起自己的身世来,心中蓄积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泪水也夺眶而出。

他轻轻抚着那花的叶片,叹息道:“那天在水池边发现你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样的孤苦伶仃,没人领会,当别的鲜花在人家的花园盛开时,你却只能在水池边苦苦挣扎,这不正和我一样吗?别人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时,我却面对着全世界的冷眼和轻蔑,现在我要走了,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的,我们一起,去寻找真正属于我们的快乐!”

说到这里,泪水簌簌滚落,落在那花的叶片上,有几点则落到那个还未绽放的花苞上面,又从花苞的间隙中流了进去。

萧缘叹息一番,正要去端那花,却突然发现,那花的香气遽然变得浓郁起来,萧缘一怔,忙把手收了回来,那香气好像被什么激发,越来越浓郁,整个茅屋中都弥漫着这种香气。

这是怎么回事?萧缘心中暗奇。

这时,那花的花苞突然一动,竟然慢慢地,慢慢地张开。

萧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花苞还在张开,向四面绽放。当花苞完全打开的刹那,萧缘彻底震惊了,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随着花苞的打开,里面竟然站起一个小小的人来,那小人是个女孩模样,青丝如云披在肩上,樱唇仿佛嫣红的小花瓣,一双眼睛明媚清澈,如秋水,如水晶,闪着亮亮的光泽,天然含着一段深情,美丽动人。

虽然只有五六寸高,却衣裙整齐,钗环齐备,静静而立,飘逸出尘,仿佛从画中走下来的仙女一般。

“你……你是谁?”萧缘呆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来。

那小女孩盈盈一礼:“拜见公子,多谢公子的泪水!”

“我的泪水?”

那小女孩淡淡地笑了,笑容纯净,纤尘不染:“禀公子,我是紫寒草,汲取天地灵气而生,修炼多年,已能化成人形,却单单缺少承载人类情感的泪水,公子刚才伤心痛哭,眼泪落入花中,我才得以最终脱离花草形态,化为人形!所以,要多谢公子的泪水!”

萧缘如听天书一般,又是半晌没说话。

那女孩继续道:“我的情感都来自公子的眼泪,从此,会与公子心绪相连,恐怕再也不能分离了!”

萧缘愣愣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孩道:“从此之后,公子伤心,我也会有伤心的感觉,公子高兴,我也会有高兴的感觉,如果公子受伤,我会感到痛楚,公子死掉的话,我也会很快死掉!”

“还有这种事?”

那女孩点点头:“所以,公子,为了我,请你以后一定要保重自己,好不好?”

萧缘呐呐地点点头:“我……我会的……”

那女孩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轻轻道:“公子,你不介意我跟在你身边吧?我虽然化作人形,却非常脆弱,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知道公子是个好人,请你收留我,好吗?我不像你们人类,我无父无母,孤零一人,公子如果赶我走的话,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

萧缘苦笑道:“我虽然有父母,可也像没有一样,你既然要留下,我当然欢迎,只是你告诉我,这一起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从那个花朵中出来的吗?”

那女孩抿嘴一笑:“当然是真的,公子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轻轻地跳起空中,一个叶片飘起,托住了她,而剩下的茎叶,则迅速枯萎下去,融入土中。

萧缘看着站在叶片上,在空中飘动的那个小女孩,又是一惊,直觉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忙偷偷捏了自己一下,痛楚的感觉非常清晰,这才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第1卷第五十一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梅若雪和顾清婉一起走了进来。

那个小人吓得一阵急飞,钻进了萧缘的衣襟中。

梅若雪见到萧缘已收好东西,忙道:“少主,你准备去哪里?奴婢一定贴身相随,侍候左右!”

萧缘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顾清婉忙道:“表弟,如果你没有可去的地方,就和我一起去我家吧,你是我的表弟,如果你去了,我爹肯定高兴!在我家,你不会受半点委屈,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等我爹百年之后,顾家的万贯家财,就都是你的!虽说不能无忧无虑,却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你觉得怎么样?”

萧缘惨然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想去陷空崖,去那里找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