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封神阁》》 · 一夕渔樵话 · 2026-07-26
《封神阁》全集
作者:一夕渔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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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第一章
初云山庄,屹立于万丈山巅,白云袅袅。
山庄很大,气派壮观,建在人迹不到的峰顶,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个山庄是个修仙门派,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在正道诸派中也能排上一个名号。
庄内院落众多,其中一个小院中,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修炼。两人年龄虽小,修为却不弱,只见他们抬掌一推,大喝一声:“水波剑!”两道水流形成的长剑从掌心冲出,冲到对面厚厚的石壁上,嗤嗤两声,在石壁上穿出两个窄窄的缝隙,水剑破碎,水流缓缓流下,再一看,石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缝隙,想来应该都是他们修炼的成果。
这两位分别是初云山庄庄主萧逸尘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名叫萧重和萧随。两人从小就得萧逸尘亲自传授,修为进步神速,被山庄人奉为天才修者。
而此时,小院外面,一棵不大的松树上,另有一双闪光的眼睛,在紧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口中喃喃有声,手脚舞动,似乎在偷学院中两人的招式。他练得有些太过投入,忘情处,不觉脚上用力,“咔”地一声轻响,踩断了一根细小的枝桠。
尽管声音很小,还是被院中人听到,两人一起停手,向松树看来。
树上人也是个少年,年龄更小,只有**岁的样子,他见自己弄出响动,慌忙捂住嘴巴,再不敢动弹一下。
院中两人相对一笑,萧随冷冷道:“肯定又是那小子在偷看,怎么办?大哥!”
萧重哼了一声:“真是屡教不改,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就等大哥你这句话呢!”萧随脚尖挑起一块石子,猛地一踢,那石子顿时化作流星般,打进了松树中。树上少年哎哟一声,跌进院来。
萧重和萧随更不说话,大步走过去,萧随一把抓起那少年瘦弱的身躯,冷喝道:“还敢来偷看,上次没挨够是吧!”
那少年神情沮丧,低声道:“大哥,二哥,就让我看一会吧!就一会!”原来,他是萧逸尘的三公子,也是萧重和萧随的弟弟,萧缘,由于自小身体孱弱,筋骨绵软,被两人取了个外号,叫做“软泥虫”,形容他软手软脚的样子。
萧重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轻蔑一笑:“软泥虫,你倒是挺上进,不过可惜啊,就你这小身板,练上一辈子,也不会练出什么名堂,想要登仙封神,简直痴心妄想!”
萧缘急道:“大哥,你让我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行,我修炼一下,说不定身体就能变好了呢!”
“嘿嘿,真是异想天开,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连爹都放弃了你,难道你还不放弃自己吗?”
萧缘咬紧牙关,小脸憋得通红:“我不放弃,决不放弃!”
“哼哼,就算你不放弃,爹爹也不会允许你修炼的!”两人看着萧缘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弟弟,而是自己的仇敌一般。
“为什么不让我练?终有一天,我会感动爹爹的!”
“哈哈,还在异想天开呢!”两人齐声大笑,“你是魔教余孽,我们堂堂正道门派,岂会容你窃取奇功秘术!”
“你们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魔教余孽,我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萧缘大吼,他觉得委屈,几乎掉下泪来。
“初云山庄的三公子?真是笑死人了!”两人撇着嘴巴,“山庄中难道有人把你当作三公子吗?”
萧缘一想也是,山庄的人,无论是管家还是仆人,都远远躲着他,背后更是指指点点,他们不是害怕,不是尊敬,反而更近乎于一种轻蔑,他早就感觉到了这种轻蔑,却一直骗着自己。
两人见他不说话,冷冷道:“我们实在不愿搭理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偷看,却让人不能忍受,所以,必须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萧缘一听,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第1卷第二章
萧重轻出一脚,把他绊倒在地。萧随嘿嘿一笑:“你不是喜欢躲在松树上吗?我们就成全你!”说着,像抓起小鸡一样,轻轻抓起萧缘,纵身一跳,跳到松树上,折过一根细软的枝条,捆住萧缘的双脚,把他倒挂在松树上,随之,两人拍拍手,大笑着扬长而去。
“喂,放我下来!”萧缘大声喊着,却根本无人理会,这里是后山一个单独的小院,专门练功用的,除了萧逸尘和他两个哥哥,平时少有人来。
“放我下来!”萧缘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来救他,眼看太阳慢慢落山,寒意在空气中慢慢袭来,他本就身体单薄,不由连打几个喷嚏,全身颤抖起来。
月亮慢慢升起,在云气中显得朦朦胧胧,调皮的星星忽闪着大眼睛,仿佛也在嘲弄着他,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哀鸣,更有豺狼的吼叫随风吹入耳中。
萧缘四处望了一眼,两手紧抱胸前,不由鼻子一酸,眼泪不觉流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谁在那里?”就在萧缘全身麻木,几近昏厥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萧缘极力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衰老的身影向自己走来,随之,自己迷迷糊糊,就再记不起别的事了。
醒来时,看到一灯如豆,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床边是个老者,胡须花白,两鬓苍苍,在慢慢喝着酒。萧缘认识他,他是初云山庄的园丁,负责种植庄后的菜园,人人都呼他张老头,但谁也叫不出他真正的名字,因为他的年龄实在太大,恐怕连萧逸尘都不知他从何时开始,就在照管这片菜园。
“你醒了?”看到萧缘醒来,张老头微微转过头,端起酒杯,问道,“三公子,要不要喝一杯?”
萧缘觉得全身从里到外透着寒意,虽然没喝过酒,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张老头见他点头,似乎很高兴,把酒杯向前递了递。萧缘接过来,再没犹豫,一口喝下,辛辣的酒水顺喉而下,萧缘顿觉胃里暖烘烘的,有种异样的舒服感觉。
“现在几更了?”萧缘放下酒杯。
“两更!”
“两更?那还来得及!”萧缘听他说完,马上翻身下床,就要向外走去。
“三公子,你被挂了那么久……”
“我没事!”萧缘的小脸上一片严肃,“我要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爹,让他为我主持公道!”说着,飞跑出去,向萧逸尘的书房跑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萧逸尘肯定在书房里,这是他的习惯,多少年没有改变,今天自然不会例外。
他气势汹汹,顺着游廊一路奔跑,虽然因为体力不足,中途停了几次,还是很快来到萧逸尘的书房外面。
到了门前,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有隐隐的说话声,他想了一下,还是放下手,侧耳听去。
原来是萧逸尘的夫人在房里,她是萧重和萧随的母亲,却不是萧缘的,当然,萧缘在这之前是不知道的。
只听夫人说道:“今天两个孩子告诉我,萧缘又去偷看他们的修炼了!”
萧逸尘并没说话,也没抬头,眼睛依然盯着书本。
夫人又道:“这孩子留着始终是个祸患,恐怕还会影响老爷的名声和我们整个初云山庄在正道中的声誉,虽然他是老爷你的亲生骨肉,还是狠狠心,送给别人吧!”
萧逸尘抬起头,看了夫人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夫人依然不依不饶:“虽然老爷极力要保护他,但他的母亲始终是魔教的妖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老爷不忍心,我可以替你……”
第1卷第三章
萧逸尘脸色微变,扫了夫人一眼,声音低沉:“他先天不足,经脉柔弱,一生只能做个凡人,难道这样,你还不能放过他吗?”
夫人恨声道:“我想放过他,但是一想到他的母亲,那个魔教妖女,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但勾引老爷,还把老爷的骨肉生下来,送到初云山庄,简直厚颜无耻之极。她被困在陷空崖,也是活该!”
“够了!”萧逸尘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狠狠地把书本丢到一边,“以后不许再提这事,更不许让缘儿知道!现在你是她的母亲,希望你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好好待他!”
夫人哼哼一笑,却不敢再说什么。
门外的萧缘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脑中轰轰作响,震惊极了。呆呆立了半晌,只觉自己的脑袋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一直以为夫人就是他的母亲,一直以为他和萧重萧随一样,怎么突然间都变了呢?什么魔教妖女?什么陷空崖?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难道萧重和萧随说的都是真的?难道自己真是魔教余孽吗?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反正就是一直走,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张老头的住处。
张老头见他失魂落魄一般,并没怎么惊讶,只是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又倒了杯酒,送到他的手上:“还想喝吗?想喝的话,就把它一口干了!”
萧缘看也没看,张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冲到喉咙,一股气息才上来,他剧烈地咳嗽几声,脸上顿时通红,眼泪也落了下来:“张老头,在这个初云山庄,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你告诉我,我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
张老头见他跟小大人似的,不觉有些吃惊,摇头道:“既然一切都已不能改变,你为什么还要知道呢?知道了反会更加痛苦!”
萧缘抬起头,怔怔道:“难道我娘真是魔教妖女?”
张老头大笑起来:“妖女?如果是妖女的话,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妖女!”
“她……她是怎样的?”
“我行我素,敢爱敢恨,是个奇女子!”张老头叹息一声,“不过,也是个苦命人啊!她怀你之后,正魔两道都不能容她,颠沛流离,还身负重伤,所以,你生出来之后,才会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后来,她还被困在了陷空崖,恐怕一生都没法离开!”
萧缘直觉脸颊热热的,竟是泪水滚落下来,他哽咽道:“我娘怎么这么可怜?为什么我爹不保护她呢?”
张老头又喝了口酒,长叹道:“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萧缘咬紧牙关,忍住泪水,低声问道:“如果……如果她在这里,她会喜欢我,会疼我吗?就像夫人对待大哥和二哥一样!”
张老头听了这话,不由一愣,转念一想,顿时恍然,面前的萧缘不过是个九岁的孩童而已,虽然有时会像个小大人一样,但他也仅仅只有九岁,怎么会不渴望父母的关心呢?他看着萧缘,不觉一阵心酸,说道:“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母亲,她历尽艰难才把你生下来,对你的疼爱可想而知,我想,如果她见到你,肯定会很疼很疼你的!不过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那个陷空崖吗?”
“是啊!因为那个陷空崖!”
萧缘扁扁嘴,又要哭起来:“陷空崖是什么地方?她不能离开,我可以去见她吗?”
张老头摇摇头:“你是见不到她的,还是别想了!世间之人,能够飞过千丈索,到达陷空崖的,除非是金丹期的修者!你身体孱弱,先天不足,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如果我努力修炼呢?很努力很努力地修炼!”
张老头看着他期盼的眼神,不忍打击他,于是微笑道:“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吧,谁又能说得准呢!世间事,本就有着许多的不可思议!”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飞过那个什么千丈索,见到母亲吗?”
“对,只要你足够努力!”张老头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难受,为了萧缘眼中的一丝希望,他不能不用谎话来欺骗这个稚嫩的孩子。可事实情况是,萧缘根本不可能飞过陷空崖的千丈索,他先天不足,经脉柔弱,很难修炼,不管他如何努力,恐怕都很难突破炼气期,无法突破炼气期的话,飞过千丈索,无疑于天方夜谭!
第1卷第四章
“那好!”萧缘握了握小拳头,“为了见到娘亲,我一定很努力地修炼,早点达到金丹期,我才不管她是不是什么魔教妖女,我只要我的娘亲,一个会很喜欢会很疼我的人!”
张老头笑了,人有希望总是好的,如果没有了希望,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特别是对萧缘来说,也许只有希望才能支持他在这个对他充满白眼,轻蔑和不屑的初云山庄生存下去。
“你很喜欢修炼,对不对?”张老头问道。
萧缘笑了,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是啊,我很喜欢的!修炼的话,我的身体就会强壮起来,走起路,就不会气喘吁吁,另外,我还可以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欺负我,把我挂在树上。还有,最重要的,我现在知道娘亲在陷空崖,就更要好好修炼,我要保护她,带她离开陷空崖,打败所有敢欺负她的人!”
张老头呵呵笑了:“很不错,可你知道不知道,修仙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你可能要忍受很多的孤独,要忍受很多的煎熬,而且不一定能成功,就算你能成功突破炼气期,还有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渡劫期,大成期等等,其中的艰难是你不可想象的!即便最后真的修炼成仙,上面还有神界,路途漫漫,几乎没有尽头!”
“筑基期,金丹期……”萧缘听得有些迷糊。
张老头哈哈大笑:“现在和你说这些确实太早,你也很难理解!”想了想,又喃喃自语道,“而且,你也根本不可能突破炼气期,不管你多么努力!”
“张老头,你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张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呵呵笑道:“没说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要修炼的话,总要找个师傅吧!可是庄主肯定不会教你的!你要找谁教你呢?”
萧缘挠了挠头,为难道:“也许我还得偷看大哥和二哥的修炼……”
“然后再被挂在树上吗?”
萧缘叹息一声:“那有什么办法?整个初云山庄,还有谁可以做我的师傅呢?”
张老头笑了笑:“也许有一个人可以!”
萧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谁?”
张老头喝了口酒,然后指指自己:“我啊!”
“你……你真的可以教我吗?”
张老头奇怪道:“你怎么不问我可以教你什么呢?毕竟,我只是个种菜的!”
萧缘呵呵笑了:“你既然说了要教我,自然是有东西教的!而且,你一片好心,是整个初云山庄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就算教不了我什么,我也是感激的!”
张老头满意地点点头:“我要教你的是个炼气的功法,功法很简单,却很耗时间,可能你修炼几十年都不会有多大效果,你能忍受得了吗?”
萧缘连连点头:“只要可以修炼,不管什么功法,我都愿意用十二分的努力去练!”
张老头笑了笑:“很好!很好!唉,三公子,如果你不是先天经脉柔弱,说不定真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萧缘一听,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
张老头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别想了!如果你不嫌我老头子脏,真的愿意跟我学的话,从明天开始,就搬到这里来,白天帮我侍弄菜园,晚上就慢慢修炼,怎么样?”
萧缘大喜:“那当然好了,我今晚就不走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你……不回去收拾收拾,把你的宝贝什么的都拿过来?据我所知,小孩子总是有很多小玩意的!”
萧缘苦笑:“我哪有什么宝贝?每天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我的房里除了桌椅板凳,一张床和一些铺盖,别的什么都没有!”
张老头一听,连连摇头:“夫人这么对待一个九岁的孩子,真是过分了些!”
萧缘道:“咱们快开始吧!”
张老头摇了摇头:“不急,不急!修炼的前提必须平心静气,你现在这么急躁,不能修炼,等什么时候,你可以做到心静如水的时候,我才可以教你!”
第1卷第五章
“啊!怎么这么多讲究?”
“如果你想跟我学的话,就必须听我的,不然,我是不会教你的!”
“好!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教我就行,现在干什么?”
“睡觉!”
“睡觉?”
“对!你累了一天,身心憔悴,最需要的,就是美美地睡上一觉!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是!师傅!”萧缘响亮地答应一声,跳到张老头的床上,闭上眼睛,努力地睡起觉来。
张老头苦笑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又开始一杯一杯地喝起酒来。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这么多年的风霜雨露,已经让他的神经如磐石一般坚固,可是在这个瘦小又充满斗志的孩子面前,他久已平静的热血又沸腾起来,看着床上的萧缘,张老头喃喃道:“孩子,虽然你爹放弃了你,但只要你不放弃自己,我就不会放弃你,虽然你不可能有什么太大成就,但我怎么也要让你在你的两个哥哥面前扬眉吐气!”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萧缘就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张老头竟然还是昨晚的姿势,一杯一杯不停地喝着酒,好像永远都喝不醉似的。
萧缘道:“师傅,我现在已经心静如水,是不是可以修炼了?”
张老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天不足,首先想的不该是如何修炼,而是如何休息!”
“可是……”萧缘道,“我的两个哥哥每天都很早起床练功啊!”
张老头哼了一声:“你不是他们,他们被庄上人视为天才,你却有先天缺陷,不能跟他们学的!”
“那我学什么?”
“学睡懒觉!”
“什么?”萧缘大惊,“我怎么可以睡懒觉呢!就算我很努力地修炼,都赶不上他们。再睡懒觉的话,更没可能了!”
张老头脸色一沉:“现在我是你的师傅,听我的,睡觉!等日上三竿的时候,你再起来,然后去和你爹说,要搬到我这里来!”
萧缘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吧!”说完,很不情愿地继续躺下睡觉。
张老头又喝了几杯酒,就挑水去了。萧缘悄悄起床,向庄上走去,进了后门,一路向父亲的书房走来。
快到书房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小厮正倚在月门上,双眼斜觑着自己。这个小厮是萧重的跟班,叫做松儿,因为跟两位公子的关系很好,也学了点炼气之法,虽不会什么法术,却也拳脚了得。
萧缘装作没看见,就要从月门穿过去,那个松儿却哼了一声:“三公子,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萧缘冷冷道:“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吗?”
松儿一笑:“大公子说你可能会来告状,果不其然,还是回去吧,免受皮肉之苦!”
萧缘大怒:“难道连你一个小厮也敢打我吗?”
松儿捋了捋衣袖:“如果三公子不听劝告的话,说不得我真要舒展一下拳脚!”
萧缘一惊,他知道,松儿不比别的小厮,很受两个哥哥信任,就算真的动手,自己又能怎样呢。想了想,他灵机一动,突然高声道:“松儿,我告诉你,我爹耳目灵敏,百丈之内,落针可闻,咱们这里离他的书房,也不过百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自触霉头,还不让开的话,恐怕大哥二哥都保不住你了!”
松儿一惊,回头向书房的方向看了看,不由心中害怕。他是知道的,萧逸尘早在几年前就已达到筑基期,修为深不可测,百丈之内,落针可闻,真不是唬人,当下不敢逗留,狠狠瞪了萧缘一眼,匆匆离去。
萧缘松了口气,急急走到书房门前。
“是缘儿吗?进来吧!”萧缘来到门前,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萧缘忙推门进去,萧逸尘正坐在床上练功,微眯着眼睛:“缘儿,来找我有什么事?”
萧缘道:“爹,我在庄上闷得慌,想搬到张老头那里住,顺便帮他打理一下菜园!”
萧逸尘慢慢张开眼睛,眼中有一丝光芒慢慢退去:“你要去张老头那里?”
“对啊!我在庄上没什么事,又不能修炼,还不如去种种菜呢!”
萧逸尘叹息一声:“也好!也好!能找点事做总是好的,其实做一个平凡人就很好,像张老头一样,一生勤勤恳恳,无忧无虑,未尝不是一件乐事!只是,你身子单薄,要多照顾一下自己!”
萧缘点点头:“知道了!”说完,就要离开。
第1卷第六章
萧逸尘忙问道:“昨天,我和你娘说话的时候,似乎外面有人,我当时心绪烦乱,没有理会,是你吗?”
萧缘一愣,想了想,说道:“我昨晚一直呆在屋里,没有出来!”
萧逸尘笑了笑:“那就好!没事了,你找个小厮帮你把东西搬过去吧!”
萧缘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说着,走了出去。
萧逸尘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似乎带着些许的酸楚。
萧缘径直出了庄子,来到后面的菜园那里。
张老头已经回来了,看到萧缘,不由脸色一沉:“不是让你睡懒觉吗?怎么起来了?”
萧缘苦笑:“师傅,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那以后要养成这个习惯!既然你起来了,咱们进行修炼的第一项吧!”
萧缘一听大喜,欢呼雀跃:“现在就开始吗?真是太好了!快告诉我,咱们修炼什么?炼气还是法术?”
张老头看了他一眼:“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咱们修炼的第一项是提水!”
“提水?”
“对,从今天开始,你提着木桶到后山的碧波潭提五桶水,这是你一天的任务,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提来五桶水就行!”
“可是……”萧缘看起来很失望,“可是我两个哥哥的修炼不是这样的,他们……”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张老头道,“我是你的师傅,你要听我的!提过水后,回到这里,帮我除草!”
萧缘虽然心里失望,还是答应了,就要去拿水桶,张老头指了指墙角:“你的水桶在那里!”
萧缘转头一看,墙角那里果然躺着一个水桶,看起来小了很多,他很不情愿地走过去,拿起水桶,向后山走去。
后山的碧波潭,他是去过的,那潭水非常清澈,深不见底,只是山路崎岖难行,走到那里的话,很要费一番周折。
萧缘身子单薄,走走停停,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碧波潭边,这时,他已气喘吁吁,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抬头一看,已近正午,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起来。
萧缘休息一会,咬牙道:“绝不能懈气,一定要努力!”他拎着水桶,正要在潭中装水,却突然从潭水的倒影中,看到一个绿衣女子正站在潭边的高处,似乎在凝望着自己,萧缘一惊,猛地抬头,那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从小到大,每隔一段时间,这个身影就会出现,虽然始终都没看清她的样子,但他的感觉中,那女子的目光总是暖暖的,恍惚中,仿佛是自己的娘亲在看着自己一般。
萧缘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然后在碧波潭中装了一桶水,提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回走。走了十几步,已坚持不住,砰地把水桶扔到地上,水花四溅,桶中水溅出很多。
萧缘觉得简直喘不过气来,他以前从没干过重活,此时只觉胸口变成了火炉似的,热得难受。可他没有放弃,歇息一下,又提起水桶,继续向前走。
不过,每次也就只能走出十几步。十几步之后,肯定把水桶扔出去,倒在地上歇息半晌。
由于山路崎岖绵长,萧缘来的时候,用了一个时辰,回去这段路,却整整花了三个时辰。当他提着已经洒得只剩小半桶的水回到菜园,看到张老头正在路口等着他。
“你这一趟用的时间够长的,我本来以为你可以来回五趟,看来还是高估你了!一天一趟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张老头苦笑。
萧缘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想起父亲以前同样的笑容,害怕张老头也放弃自己,忙道:“我还可以的,你等着,我着,倒掉水,就要转身回去。
张老头见他惊惶的样子,忙拦住他,叹息一声:“不用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让你提水,是要练你的身体,身体是修炼的基础。修炼是吸取天地灵气,进入体内,如果身体很弱的话,不但很难炼化灵气,可能还会被其所伤,所以,身体非常重要。俗话说,过犹不及,既然一桶水是你的极限,那你就每天提一桶水吧!”
萧缘觉得脸上发烫,忙点头称是。
张老头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给你搭了一间茅屋,你的铺盖也拿来了,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萧缘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紧挨着张老头的茅屋,有一个新造的茅屋,两个茅屋一大一小,倒是非常相称。
第1卷第七章
他又惊又喜,惊的是,张老头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造出一间茅屋,喜的是,自己终于有了一处无人打扰,不受约束的住处。这样一个住处,虽然没有庄里的房间那么奢华,但无疑是他更想要的。
张老头道:“屋里有饭菜,你吃过饭之后,我传你一套炼气之法,你可以在晚上修炼!”
“炼气之法?好啊!”萧缘大喜,“我这就去吃饭!”他匆匆跑进房里,见桌上果然摆着简单的饭菜,也不管味道如何,三口两口吃完,又跑了出来。
张老头一阵苦笑,摇摇头:“我跟你说过,修炼的前提是平心静气,你这么急躁,怎么练得好呢?”
萧缘低下头:“师傅教训得是,我一定注意!”
张老头叹息一声,正色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者了,首先应该知道的是,修仙者的修炼是从吸收天地灵气开始的,吸收灵气后,炼为己用,这是一切后续修炼的基础。当然,由于各个修仙门派不同,吸收炼化灵气的法门也各不相同,我要传你的这套功法叫做绵意功,不是很有名,大多数人都没听过,但却是一位异人相传,我几十年勤练不息,倒也小有成就,希望你也可以藉此增强修为!”
萧缘道:“快教我吧,师傅,我已经等不及了!”
张老头呵呵一笑,示意萧缘坐下,先把身体经脉,诸穴位置,灵气运行等等讲解一番,又把绵意功的心法要领一一解释,绵意功看起来似乎简单易懂,张老头细细讲来,却用了两个多时辰,讲完之后,只见月上柳梢,繁星漫天,已是三更时分。
张老头笑道:“三公子,已经很晚了,先睡吧!明天晚上再练!你的身子单薄,欲速则不达,还是心平气和,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好!”
萧缘不敢违背,答应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萧缘翻来覆去睡不着,刚刚学会了绵意功,他好像怀里揣着一件稀世的宝贝,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根本没有睡意。翻个身,看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外面一片通明,不由嘻嘻一笑:“现在这个时候,张老头肯定睡着了,我何不趁这个功夫,去练习一下绵意功呢!”说完,悄悄穿上衣服,摸下床来。
正要开门出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萧缘心中一惊,按在门上的手又收了回来。他悄悄来到窗前,踩着凳子向外看去。
只见月光之下,菜地中竟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看起来像是某种猛兽,正摇着头,晃晃悠悠地走。萧缘揉了揉眼睛,见那身影走得近了,才惊讶地发现,那竟是一只巨大的野猪。
它的獠牙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粗壮的身体好似一个小小的水牛,一边低声吼叫,一边走,间或低下头去,把泥土拱起来,好大一片菜地,已被它弄得狼藉一片。
萧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早吓得浑身发颤,只是看它破坏菜地,又有些生气。定了定神,他鼓足勇气,大声喊道:“喂,野猪,快滚,不许弄坏我们的菜!”
那野猪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向萧缘看来。
萧缘看着它狰狞的模样,吓得一吐舌头,忙蹲下身去。
“咚咚咚!”他听到野猪在一步一步向他的茅屋走来,不由更是害怕,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外面突然安静下来,萧缘暗自奇怪,小心地透过窗户看去,只见月光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竟是张老头,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冲了出去,站在那野猪的对面。
萧缘不由一阵担心:“张老头怎么出去了?野猪这么大,肯定非常凶猛,他一个老头,老胳膊老腿的,不是去送死吗?”
正这么想着,却听张老头冷喝道:“你这个畜生,竟然还敢来,真是不知悔改!”
那野猪低着头,獠牙如一弯新月,光芒闪动,似乎已经蓄满力气,随时准备向张老头冲来。
萧缘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他紧紧抓着胸口,越发为张老头着急。
不过,张老头本人倒是气定神闲,不但不害怕,反而很轻松的样子。
那野猪咆哮一声,劲头十足,凶猛冲来,张老头待它冲到身前,才轻轻一纵,飞身而起,飞起的同时,一脚踢出,正踢在那野猪的肚子上。那野猪咆哮一声,庞大的身体摔了出去,砰得摔在地上。
萧缘看得瞠目结舌:“竟……竟然这么厉害,一脚就把这么大的野猪踢飞出去,太……太厉害了!”
那野猪在地上一滚,站了起来,似乎变得更加愤怒,四蹄飞奔,把地上泥土蹬得四处飞溅,气势威猛,又向张老头冲来。
张老头捋着胡须一笑,身形一恍,不知怎么就躲了过去。那野兽奔得太急,收不住,一下撞到菜园边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把那树撞得剧烈抖动,树叶如雨般纷纷落下,那野猪的獠牙也深深插进树干中。
张老头抚掌大笑:“你这畜生,到底没有灵性,竟不知转弯,唉……”
那野猪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转过头,又咆哮冲来。
张老头静静地站着,野猪冲到身前时,才猛地翻身,凌空而起,头下脚上,倒悬在空中,同时把手一张,一道血红的爪影猛地冲出,抓在那野猪的獠牙上,扑地一声,把那獠牙生生拔了下来。
第1卷第八章
“这……张老头竟然这么厉害!”萧缘看得目瞪口呆,对张老头更是惊为天人。
那野猪失去一根獠牙,回转身,一边咆哮,一边瞪视着张老头。不过,却再不敢进攻,而是慢慢后退,终于,猛地转身逃走,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张老头看着手中的獠牙,掂了掂,就要回屋,背后却响起几声清脆的掌声:“好,嗜血老怪的绝学,果然非同凡响!”
张老头一惊,猛地转头,向黑暗中的树丛看去。只见树丛之中,人影一闪,竟飘出一个水绿衣衫的女子来,她就那样轻轻地飘在空中,好像没有丝毫重量一般。
萧缘看得头皮发麻,猜想这个女子定是什么鬼魅无疑。可是仔细一看,又觉不像,她的脸庞娇艳,身姿窈窕,笑起来和颜悦色,甚至有种似曾相似的亲切感觉。
那女子好像发现了他,对他微微一笑,随之屈指一弹。
萧缘顿觉一缕绿色的气流冲到面前,香喷喷的,还不知怎么回事,已头晕眼花,昏倒过去。
张老头大惊:“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
那绿衣女子轻声一笑:“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关心他的!”
张老头冷冷道:“少说废话,把解药拿出来!”
那绿衣女子淡淡道:“我不交又如何?”
张老头冷哼一声:“我会让你后悔的!”说着,一拳虚空击出,爆喝一声:“磐石重击!”顿时,三个青色的拳影直向那女子打去。
那女子浑不在乎,见拳影冲到,才把身形猛地一旋,低喝一声:“移花秘术,柳暗花明!”那三个拳影似乎被一股力量抓住,绕着那女子旋转一圈,竟反向张老头打来。
张老头大惊失色,慌忙翻身躲开,那三个拳影冲到地上,轰轰几声,在地上撞出三个大坑来。张老头正在吃惊,那女子掌上却突然闪起一片绿光,轻轻一抬,喝道:“荆棘丛生!”张老头的落身之处,地面裂开,迅速伸出七八条粗壮的荆棘来,那荆棘缠绕而起,转眼间,就把张老头牢牢地裹在里面。
张老头还想挣扎,那女子冷冷一笑:“别动,荆刺上带有剧毒,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挣扎!”
张老头转头四顾,果然,荆棘的尖刺上闪着蓝汪汪的光芒,必然是带着剧毒无疑:“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那女子理了理鬓间的几缕青丝,微微一笑:“其实,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真是笑话!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谢我?而且,有这么表示谢意的吗?”
那女子忙落下身来,走到张老头身前,把手一挥,四周的荆棘顿时缩了回去。她收敛笑意,郑重地对着张老头敛衽一礼:“小女子刚才只是存心试探,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原谅!”
“试探?试探什么?”
“试探你是否真的会善待萧缘!”
“萧缘?你是因为萧缘才谢我?”
那女子点了点头:“是的!萧缘在初云山庄受尽委屈,你却肯收他为徒,刚才又为他抢夺解药,我真的非常感激!其实,他中的只是一点迷香而已,并无大碍!”
“你这么关心萧缘,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叹道:“难道前辈不知道萧缘的娘有个姐姐吗?”
张老头愣了一下,恍然道:“你是她的姐姐苏云仙?怪不得你会这么关心萧缘!”
那女子叹道:“正是我!”
张老头干笑两声:“你来找我,不是只为了谢我这么简单吧?”
苏云仙忙道:“不是,除了谢谢前辈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托!”
张老头一愣:“什么事?”
苏云仙叹息一声,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来:“这是他娘被困陷空崖前留下的,是一套功法口诀,我本想亲自传授于他,可我身体抱病,恐怕不久于人世,所以还要拜托您选择恰当的时机,代为转交!”
张老头犹豫一下,还是把玉盒接过来:“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交给他的!”
苏云仙又施一礼,再三谢过,正要飞走,却又走了回来,说道:“我来这里之前,听说了前辈的遭遇,你以前也是修仙的奇才,很早就达到了筑基期,可惜的是,在你进行筑基修炼的时候,被仇家撞上,那人用五色气针封了你丹田附近的经脉,从此之后,你的修为永远停留在了筑基初期,再难进步分毫!可是这样?”
张老头摆摆手,大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苏云仙一笑:“我要告诉前辈的是,前辈好好照顾萧缘,以后定然有人前来为你取出五色气针,到时,你就可以继续修炼了!”
张老头脸色大变,忙颤声问道:“谁?谁有如此本领?”
苏云仙笑了笑:“这个我暂时不能说,但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还有,我来的事,希望前辈可以跟缘儿搪塞过去,我不希望他现在就知道我!”
张老头答应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苏云仙点点头,飞身来到萧缘的窗前,穿窗而入,把昏迷的萧缘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坐在床边良久,往事涌上心头,不觉垂下泪来:“妹妹啊,恐怕咱们有生之年,再无相见之日,但愿缘儿争气,以后可以把你救出那陷空崖来!”
流连良久,她终于开门出去,告别了张老头,飞身而起,飘然离去。
张老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第1卷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萧缘才醒过来,依稀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却不知是不是做梦,出门一看,张老头正在侍弄那些菜,菜地被踩踏地一片狼藉,正是昨晚的摸样。萧缘一怔,忙问道:“师傅,我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很大的野猪,不是在做梦吧?”
张老头摇摇头,指了一下菜地:“你觉得是在做梦吗?”
萧缘皱了皱眉头:“可我还看见一个美丽的姑姑,难道也是真的?”
张老头心中暗自苦笑:“她可不是你的姑姑,而是你的姨妈!”不过嘴上却说道,“那你就是做梦了,只有一个野猪,哪里有什么美丽的姑姑!好了,吃过饭之后,就快点去提水吧!”
萧缘点点头:“知道了,师傅!”他到房里吃过饭,就拿起自己的小桶,去碧波潭取水去了。
这次还是一样,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直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提回一桶水来。他感觉很是沮丧,提一桶水,对别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难呢?不过,张老头却很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把他叫到身边,递过一柄匕首来。
萧缘见那匕首寒光闪闪,锋利之极,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张老头一笑:“这是那个锋刃野猪的獠牙,你带在身上,万一提水的时候遇到猛兽,也可做防身之用!”
萧缘喜不自胜,忙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番,爱不释手。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萧缘走出门来,盘腿坐下,摒除杂念,平心静气一番,然后开始修炼起绵意功来。绵意功是个炼气法门,用来采气炼气,只是萧缘练了一个晚上,却没有丝毫动静,身体也没任何异样。
他微微有些失望,叮嘱自己一番,不要放弃,就回到房里睡觉去了。
这样过了一月有余,萧缘白天的时候,就去提水,晚上的时候则练习绵意功,可是无论外功还是内功,都没丝毫进展,他依然只能提一桶水,身体也没丝毫变化,更没采到一点灵气。这下,连张老头都纳闷起来,盯着萧缘直皱眉头,看得萧缘暗暗绝望。
最后,他摇摇头,拍拍萧缘的肩膀,说道:“不要放弃!只要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萧缘点点头:“我一定不会放弃的!一定不会!”
话虽这么说,萧缘的失落可想而知。张老头告诉他,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他答应了,越发觉得百无聊赖。
又是月明星稀的晚上,他漫无目的地顺着菜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得远了,进入一片树林之中。
穿过树林,却是一段山崖,山崖下一片漆黑,头顶则是明月当空,照得地面发白,萧缘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望向远处,嘀咕道:“萧缘,你绝对不能放弃,你的娘亲还在等着你去搭救呢!你要保护她,这是你的责任……”
正说着话,林边突然溜出一只兔子来。这只兔子全身绒毛都是蓝色,很是稀奇,特别是它的眼睛,蓝汪汪的,在月色下闪着水晶般的光泽,显得那样地优雅高贵。萧缘见它东瞅瞅西看看,并不逃走,注意力不由都被吸引过去,也忘了心中的悲伤,忙小跑着追去,那蓝毛兔见他追来,撒腿就跑。
萧缘追了几步,不觉气喘起来,全身一阵酸软,不由扶着膝盖停了下来。
蓝毛兔见他停下,竟也停下,对着它吱吱尖叫,似乎是在嘲讽他的没用。
萧缘看它得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怒道:“连你也瞧不起我吗?我今天一定要捉住你,把你烤了来吃!”
蓝毛兔耳朵一颤一颤,浑然不惧,眼中闪着一抹奇异的神采,竟向萧缘走来。
萧缘越发生气,伸手就去抓,不想却扑了个空,还摔倒在地,把手都擦破一块,隐隐渗出血来。
“混蛋!”萧缘爬起身,不顾一切向它追去。
那蓝毛兔非常灵活,在崎岖的山石间穿梭不停,似乎在和萧缘捉着迷藏。
萧缘怒火上冲,不停追着,不防旁边有个小小山谷,他没注意,又是晚上,竟一脚踩空,哎呀一声,翻滚着跌落进去。
萧缘疼得呲牙咧嘴,抬头一看,这山谷很小,也不深,只是四壁溜滑,根本攀不上去,而且,他手脚无力,想爬上去,更是千难万难。另外,这山谷与周围的环境似乎差别很大,山谷上面,生机勃勃,草木葱茏,山谷中却寸草不生,除了大大小小的岩石,别无他物。
萧缘努力一番,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来,不停对着手掌哈气,他的两只手掌都被擦破,全身上下疼痛难当,又被困在这里,越想越是委屈,他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控制得住,不由大哭起来。
哭了半晌,只听山风呼啸,一声一声的熊吼随着劲风传来。萧缘怕哭声把野熊引来,再不敢哭,只扁着小嘴,死死忍住。
第1卷第十章
夜空越发清朗,繁星闪烁,如密密匝匝的眼睛。萧缘仰头看着,低声道:“这些星星是不是就是孤独孩子的眼睛呢?在寂寞的夜晚,没人陪伴,就偎依在一起,互相取暖!”他看得出神,嘴里咕哝道:“星星啊,你们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可我飞不到天上去,你们不能下来一个陪我吗?”
说完话,越发觉得浑身发冷,不由抱紧自己,就要眯上眼睛。
将要睡着的时候,觉得身下有个东西,就在他的后背下面,隐隐有些暖意,萧缘把手伸过去,摸了一下,好像是颗珠子,圆滚滚的。他拿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才发现这珠子黑乎乎的,上面沾了一些泥巴。把泥巴擦掉,珠子上竟然泛起一丝暗光。
萧缘把珠子托在掌上,嘻嘻笑道:“没想到竟在这里发现了一颗珍珠,嘿嘿,这可是我的第二件宝贝呢!”正说着话,那珠子在他掌上一滚,沾上了一些鲜血,随之,珠子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似乎是个海绵般,把他手上的鲜血都吸了去,又开始吸他伤口中的血。
萧缘大惊,慌忙把它扔了出去。
那珠子落在地上,表面泛起淡淡的光芒,黑乎乎的色泽慢慢退去,竟变得澄澈起来。
萧缘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犹豫一下,终于小心地走过去。低头一看,那珠子已经近乎透明,珠子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萧缘毕竟是个小孩,忍不住心中好奇,用手抓住衣角,把那珍珠拈了起来。那珍珠早已不是刚才黑乎乎的样子,已经变得清澈明亮,珠子表面,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另外还有一个古篆的小字,萧缘并不认得,再看珠子中间,竟然有座楼阁,那楼阁巍峨壮观,周围云气缭绕,仿佛传说中的仙宫宝殿一般,也不知是画进去的,还是镶嵌进去的。整颗珠子形态古拙,应该是件古物。
“真好玩!”萧缘拿起来,细细看了一番,由于珍珠很小,珍珠中的楼阁看起来也很小,但却精致极了,好像真的一样。
他放下衣角,直接用手去拿,珠子再没什么异样,只是表面的光芒慢慢消弱,又变得暗淡下来。
萧缘全不在意,左手拿出獠牙匕首,右手拿着那颗珠子,嘻嘻道:“我现在有两件宝贝了!啧啧,我真不简单!”
看到左手的獠牙匕首,萧缘眼睛一亮,小心地把珠子收在怀里,然后拿着匕首走到一侧的石壁前,嘀咕道:“我怎么这么笨呢?只要用匕首在石壁上凿几个小坑,不就可以爬上去了吗?”
他握住匕首,憋足劲,使劲向石壁上插去。
“扑”地一声轻响,萧缘被晃了一下。他用力太猛,却不想獠牙匕首根本没遇丝毫阻力,简直如切豆腐一般,轻轻松松就插进了石壁中。
“啊!这个匕首……这个匕首竟然这么锋利!”萧缘第一次使用獠牙匕首,也是刚刚发现这匕首的锋利程度,顿时惊得张大嘴巴,随之又得意地大笑起来,“原来这个匕首竟是这么厉害的宝贝,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他拿着匕首,很快在石壁上挖出两个小坑,又在高处挖了两个,然后爬上去,依次向上挖,不一会功夫,就从山谷中爬了上来。
“太好了!”萧缘出了山谷,轻轻拂拭着獠牙匕首,乐不开支。
高兴了一会,又把那珠子拿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由于夜色已深,萧缘不敢多做耽搁,毕竟深山里野兽出没,以他的身体,实在无法自保,所以赶紧偱路回去,返回自己的茅屋里面,一番奔波劳累,早已疲惫,所以很快睡了过去。小小茅屋里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万籁俱寂中,萧缘怀中慢慢浮起一丝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最后,一颗柔光闪亮的珍珠从他怀中飞起,悬到空中。正是萧缘发现的那颗神秘的小珠子。
这珠子在空中静立不动,屋里却起了奇异的变化,地面慢慢浮起点点亮光,好像是翩翩飞舞的萤火虫。亮光越来越多,逐渐汇到一起,形成更亮的光点,然后,这些光点缓缓飞到那颗珠子周围,旋转着,渗入珠子里面,珠子表面的古篆光芒耀眼,里面的楼阁也猛地变亮起来,恍若神仙洞府。
不一会,光点全部渗入珍珠中,那颗珍珠光芒渐消,又缓缓落下,重新回到萧缘怀里。
萧缘睡得很沉,浑然不觉,一觉到了天明。
天明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似乎有些异样,平时的时候,一觉醒来,总觉昏昏沉沉,过上好久,才能完全清醒,这次醒来时,却觉精神焕发,手脚也都有劲了。
他不敢确定,忙跑到外面,也不吃饭,匆匆拿起小桶,就去提水。
虽然还是中途歇息几次,但他明显有劲了,只消两个时辰,就把一桶水晃晃悠悠地提了回来。
张老头抬头看见,眼中也泛起一抹惊奇之色,问道:“你这次怎么这么快?”
萧缘得意道:“师傅说得不错,我休息一天,真的就有劲了!”
张老头暗自疑惑,他让萧缘休息,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散散心,没想到真会有效果。见到萧缘神采奕奕,也替他高兴,忙道:“快去吃饭吧!都要凉了!”
萧缘笑道:“知道了!”
饭菜虽然没变,但萧缘觉得,这是他生平吃过的最好吃的饭了,他的心里洋溢着激动,身上充满着活力,这种感觉,简直幸福极了。
第1卷第十一章
下午的时候,他又去提了一趟水,虽然还很吃力,对比以前,却有了进步。有进步总是好的,因为有进步,才会有希望。
到了晚上,萧缘吃过饭,回到自己房里,重新练起绵意功来。
一吸一呼间,丹田处似乎有些温热,萧缘大喜,他的身体终于有反应了。心绪一经波动,那种温热的感觉随之消失,萧缘忙静下心来,重新修炼,丹田处再次浮起温热的感觉。虽然没有更多惊喜,但这点进步,已经足够让他快乐的了。
他一直兴奋到半夜,才囫囵睡了过去。
刚刚睡去,那颗珍珠光芒闪亮,又飞了出来,然后,地上浮起很多光点,光点慢慢渗入珍珠中,好像这颗珍珠也在修炼一样。
此后的半个多月,萧缘都在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白天的时候,去提两桶水回来,晚上的时候,就修炼绵意功,经过这半个月的修炼,他已经可以感觉到有丝丝的灵气进入经脉之中,只是数量很少,一入经脉,就如泥牛入海,再也找寻不到。
萧缘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张老头,张老头抚着胡须大笑:“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你已经修炼到了绵意功的第一层,继续努力吧!”
萧缘重重地点头:“师傅,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天,天刚蒙蒙亮,萧缘的门就被猛地踹开,萧重和萧随冲了进来,后面则跟着一脸冷笑的松儿。
萧缘一下惊醒,奇怪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萧随嘿嘿道:“萧缘,你倒是机灵,竟然躲到这里来,快说,你偷了家里什么宝贝?”
“偷宝贝?我偷什么宝贝了?”
“嘿嘿,你真能装,松儿都看到了,你这茅屋里,一到深夜,就有霞光灿灿,满室生辉,不是宝贝,难道是油灯不成?”
萧缘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辩解道:“松儿是不是看错了,我这里哪有什么宝贝啊!”
“不用装蒜了!你开始的时候,偷看我们修炼,现在又偷家里的宝贝,魔教的余孽,果然恬不知耻,你就是个小偷!”
萧缘一听,也气了:“谁是小偷,你不要血口喷人!”
萧随冷冷道:“你要问心无愧的话,那就让我们搜搜,否则你就是个败类,就是个小偷!”
萧缘气得眼圈通红,大吼道:“我不是小偷,我也不会让你们搜,你们给我走!”
萧重瞥了松儿一眼,示意一下。
松儿捋起衣袖,冷笑着走上前来:“三公子,别怪小的冒犯,你身上肯定藏着稀奇的宝贝,我看得清清楚楚!”说着,伸手按住萧缘的肩头,另一只手就向他怀中搜去。
萧缘被他一按,竟然丝毫动弹不得,怀中的獠牙匕首和那颗珍珠一时都被搜了出来。
萧随冷冷道:“还说没偷家里的宝贝,这是什么?”他见那珍珠奇怪,不由拿起来,多看了几眼,对于粗拙的獠牙匕首,倒是不屑一顾。
萧缘大声道:“那颗珍珠是我捡的,快还给我!”
萧随嘿嘿一笑:“捡的?难道这山上到处都是宝贝不成?我怎么捡不到呢?我看你就是从家里偷的,魔教的余孽,生来就心术不正,我们早该防着你啦!”
萧缘大吼道:“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萧随一阵冷笑:“你想要是吗?我可以给你,捻成粉末再给你!”他有心卖弄,以为这不过是颗普通的珍珠,食指和拇指用力,就要把它碾碎。
谁知这珍珠奇硬无比,他不但没能碾碎,还觉一股强劲的气息从珍珠中反冲出来,两根指骨转瞬间就被震得粉碎,他惨呼一声,接连倒退,疼得头上冷汗直冒。
第1卷第十二章
而那颗珍珠则滚落下来,扑得落到地上,滚了半天,才停下来。
“萧随,你怎么了?”萧重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忙问他。
萧随指着那颗珍珠,咬牙道:“那颗珍珠有古怪!”
萧重一惊,俯身把那珠子捡起来,只见那珠子色泽暗淡,表面粗糙,呈淡淡的灰色,甚至只能算做珍珠中的下品,只是比普通珍珠要大上一些而已。在他手里,那些古拙的花纹、古篆等等都看不见了,所以,以他看来,这不过是颗再平常不过的珠子而已。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三弟,你也太没出息了,如果要偷的话,为什么不偷颗好的,竟然偷这样一个下品,就算卖钱,也值不了多少银子!”
萧缘面色冷峻,一字一句道:“我说了,这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
萧随大声道:“大哥,这珍珠真的有古怪!”
萧重回身冷冷道:“行了,别找台阶了,你想炫耀本领却失了手,也不至于找这么一个幼稚的借口吧!”
“我……”
萧重把手一摆:“咱们回去吧!这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所谓的宝贝不过是把粗拙的匕首和一颗暗淡的珍珠,也许父亲说得对,他这辈子,只能做个平凡的人,就算有心作恶,恐怕都没那个本事!”
萧随还有些不甘心,萧重冷声道:“走!以后别大惊小怪的,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好好修炼,壮大初云山庄的威名!”说着,屈指一弹,那珠子嗤地一声,飞到了窗外。
萧随满肚子疑惑,却也只好答应,三人很快离去。
萧缘咬了咬牙,恨恨道:“你们记着,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今天的屈辱,我也一定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们!”
他走到窗外,找到那颗珍珠,小心地擦拭一下上面的灰尘,说来也是奇怪,那珍珠一到他的手里,立刻变得明澈起来,古拙的花纹,小小的古篆,还有那美轮美奂的仙宫宝殿都浮现眼前。他把珍珠放入怀中,长吐一口气,咬牙道:“你们努力修炼,我会更加努力,救出娘亲之前,我一定把你们打得心服口服!”说完,拿起水桶,向碧波潭走去。
此时,已是深秋,大片大片的黄叶从树上飘落,铺满了山道,萧缘踩着那些落叶,一路来到碧波潭边。
很奇怪地,往日在碧波潭边,除了滑不溜求的青苔,并没别的植物,这次他到潭边时,却在取水处发现了一株很奇特的小草,它的茎干很细很高,亭亭净植,仿佛体态绰约的美人,姿态优美极了,叶子呈长条状,略略现出一些枯黄色,茎干顶部有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只是,好像因为缺乏养分,那花蕾就要枯掉了。
萧缘扫了一眼,并没在意,也无心欣赏落叶满秋山的奇景,只想让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于是,装满一桶水,就咬牙往回走。往常的时候,他提两趟水,就会歇息,这次却提了三趟,眼看夕阳西下,还不肯歇息,擦把汗,又来到碧波潭边。
那株草还在那里,被晚风吹得左倒右伏,似乎弱不禁风,却又一次次站了起来,只是,叶子更加枯黄,仿佛生机在慢慢枯竭,那个花蕾也耷拉着头,几乎垂到了地上。
萧缘从没见过这种草,四面看了一下,碧波潭边只有这么一株,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在凉凉的秋意中,说不出地萧索。他突然动了怜悯之心,或许是觉得这株倔强而孤单的小草和自己很像吧,想了想,弄一些泥巴放到桶中,然后把那株草小心地移进桶里,又浇了些水,低头闻一下,花蕾散发出一股奇怪而清新的香气,萧缘把那股香气吸进鼻中,顿觉神清气爽,连疲惫都减轻很多,他不由大喜,喃喃道:“倒没发现,这花还有这个作用!”他提起小桶,又走了回去。
第1卷第十三章
回到茅屋时,已经是晚上,萧缘把小桶放到屋里,歇息一会,又开始练起绵意功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炼,他已经到了第一层的顶峰,但始终难以跨越,此时心中憋着一口气,竟然误打误撞,冲破桎梏,一举达到了绵意功的第二层。
到了第二层,仿佛打开了一道开关,萧缘可以清楚感觉到,一缕缕灵气开始融入经脉,他运转心法,让这些灵气在经脉中循环,练着练着,或许因为熟练的缘故,灵气的数量多了起来,不过,当大量灵气运转的时候,萧缘却疼得大叫一声,差点昏厥过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柔弱的经脉在灵气的冲击下,猛地撕裂开来,这种痛苦无以言表,萧缘再不敢继续修炼,一翻身,滚下床来。
张老头听到动静,慌忙跑了过来,他见萧缘脸色痛苦,忙把手搭在他的脉上一试,不由大惊:“三公子,你竟然已经达到了第二层,怎么不通知我呢!你的经脉因为先天不足,太过柔弱,绝对不能承受太多灵气的冲击,还好经脉伤得不重,不然,你这辈子恐怕都不能修炼了!”
萧缘惊出一身冷汗:“张老头,那该怎么办?我以后怎么修炼呢?”
张老头道:“你可以尝试着先运转一小部分灵气,让经脉逐渐适应下来。但最终的解决办法,还是要强健身体,或者用药调理,希望可以弥补经脉的先天缺陷!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先天不足不是短时间可以弥补的,你一定要有耐心!以后的话,你每天只能修炼一个时辰,千万不能多,经脉如果再受损伤,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萧缘又觉沮丧起来,刚刚看到一点转机,竟又遇到这种障碍。
“你气馁了?”张老头问道。
萧缘摇摇头:“才不会!我只会越挫越强!”
张老头满意地点点头:“那最好,这几天别练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萧缘答应一声。
等张老头走了,萧缘又走下床来,向桶里看了看。那株怪草竟然没死,叶子还变绿了起来,那个花蕾也慢慢变得饱满,似乎不用太长时间,就能绽开。
萧缘大喜,把它搬到窗台上,浇了浇水,忍不住又闻了闻,香气更加浓郁,芳香扑鼻,那股香气进入身体之后,身体竟变得舒爽起来,连经脉撕裂的灼烧和痛楚都慢慢减轻。
萧缘大惊,忙又闻了闻,不一会,经脉撕裂处再没痛苦的感觉传来。
“哈哈……”萧缘大乐,“没想到我误打误撞竟采了一棵灵药回来!”他围着那花转了两圈,喃喃道,“这花闻闻都有这么大的功效,如果吃了的话,嘿嘿,说不定我的经脉问题就可以完全解决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注意,那花的茎叶竟然颤动了一下,此时并没有风,萧缘也没碰到它。
萧缘托着下巴,想了半晌,实在难以下定决心。
他已经肯定,这花是棵难以多得的灵药,只要吃了,或许经脉的先天不足就可以弥补过来。可它实在不忍下手,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把它看得和自己一样,一样孤独的生命,不知不觉间,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的感觉。特别是想到这棵花孤独地在碧波潭边苦苦挣扎的模样,就更下不去手。
他用手轻轻点着那花的叶片,叹息道:“花儿,花儿,虽然我想吃了你,但又真的舍不得!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弥补我的先天缺陷吧!”
那花的茎叶再次抖了一下,香气更加浓郁起来,萧缘闻了闻,又叹息一声,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夜色沉沉,萧缘怀中的珠子飞了出来,收集一会地上浮起的亮光,又飞了回去。
而窗台上的花则静静地,在夜色中,如温婉的女子,袅袅娜娜,仪态万方。
第1卷第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萧缘刚刚睁开眼睛,就闻到鼻端传来一股清新的香气,勾得他腹中咕咕作响,食指大动。
翻身爬起,向桌上看去,却见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杯子,走近一看,杯中有大半杯的液体,那液体呈淡淡的青色,很清澈,似乎是泉水,但泉水不会有香气的。萧缘拿起杯子,放在鼻端闻了闻,顿觉身心一阵舒畅,“难道这是张老头给我准备的药?从来都听说良药苦口,怎么这药这么香呢!”
他忍不住,轻轻啜了一口,简直好像琼浆玉露一般,那种甜甜的滋味,他从没尝过。液体滑过喉咙,直入腹中,顿时,腹中缓缓升起一股清凉的气流,向全身各处散去。
萧缘长叹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浸在清凉的泉水中,说不出地舒服受用。
他拿起水杯,把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仰面躺到床上,任由那股甘泉涤荡自己的身心。过了良久,也不知是多久,清凉的气流慢慢消失,但身体却仿佛变了,似乎整个身体都更加轻盈,也更加有力,全不是以前软手软脚的感觉。
萧缘猛地坐起身,跳下床来,他的身体真的变得轻盈了,浑然没有那种凝涩沉重的感觉,反觉身轻如燕,直欲飞起来一般。
他欣喜若狂,忙跑出门去,去找张老头。张老头正在菜园里,侍弄他那些菜,看到萧缘出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吗?你的经脉本就脆弱,必须好好保护才行!”
萧缘笑道:“师傅,你的药真是太灵了,我已经全好了!”说着话,他有模有样地耍了几招,都是以前从萧重萧随那里偷学来的。
“药?什么药?”张老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又不是药师,也不是大夫,哪里会弄什么药?”
萧缘嘻嘻道:“你就别装了!那杯‘水’虽然奇怪,但却是灵药,我喝了它,经脉全好了,而且,身体比以前更加轻盈有力,张老头,真是太谢谢你了!”
张老头还是很迷茫,慢慢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呢!”
萧缘打掉他的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不信呢?我真的好了!”
张老头确实不信,他拿起萧缘的手腕,试了一下,脸色不由大变:“你竟然真的好了!怎么……怎么可能?而且,你的经脉好像真的变得更强劲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缘嘎嘎笑道:“这都是拜你的灵药所赐啊!”
“不对!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哪有什么灵药?”他疑惑地看了萧缘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茅屋,不由身形一纵,飞快地冲了进去。
萧缘只觉眼前一花,转头看时,张老头已到了他的屋里,忙也跟了过去。
张老头细细查看一番,又拿起那个水杯闻了闻,确实馨香扑鼻,不由更加疑惑:“看来真的有人给你送药,可会是谁呢?”
萧缘愕然:“师傅,真不是你啊!”
张老头摇头苦笑:“这个菜我有很多,萝卜,白菜,甘蓝,莴苣,要多少有多少,但像这种极品灵药,我连见都没见过,到哪里给你弄去?”
“那……那不是你,会是谁呢?”
张老头想了想,突然笑了:“在这个初云山庄,会给你送药,而且能够得到这种药的,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你……你是说我爹!”
“对,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庄主偷偷给你送来的!你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萧缘一听,顿时大为感动,对于父亲,也油然生出一片感激之情。
不过,窗台上那朵花,却又抖了一下,没人注意到它,更没注意,它的一片叶子上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张老头道:“三公子,既然你的经脉变强了,那就继续修炼吧!千万别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片厚望!”
萧缘攥紧小拳头,眼中光芒一闪:“放心吧!我要证明给父亲看,我比萧重和萧随都要强!”
第1卷第十五章
因为他的水桶变成了花盆,所以这次直接拿起张老头的水桶,一路向碧波潭跑去。
尽管是小跑着,尽管还是气喘吁吁,但这次他甚至没在半路歇上一会,一口气就跑到了碧波潭,他哈哈大笑,现在的他,总算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了,不用再一步三歇,不用再小心翼翼,他提了水,飞快折返,一来一回,也只用了半个时辰。
虽然有心理准备,张老头还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萧缘可以这么快就折返回来。
萧缘看着他吃惊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大声道:“张老头,以后你不用提水了,这个活我全部包揽了!”说完,抹掉头上的汗水,提着空桶,又飞跑出去。
他一面跑,一面笑,从没发现天空这么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也从没发现落叶缤纷的样子,竟是那么凄迷美丽,更没发现碧波潭的水那么绿,绿得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翡翠。他装满水,哼着歌,一路狂奔,落叶在身后飘落,清风在耳边吹动,他简直快乐极了,不知不觉,已提了十几桶水。
张老头看着他的样子,叹息道:“三公子,别提了,这已经过午了,吃点东西吧!再说,菜地都快成沼泽了,你心里高兴,也不能惩罚这些菜吧!”
萧缘擦了擦汗,笑道:“不知怎的,一高兴起来,都不觉得累了,既然菜地的水够了,那我就浇浇菜地旁那几棵树吧,它们从来没人浇灌,多可怜啊!”
张老头脸上一寒,心道:“这些树也用浇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缘已经一溜烟地提着桶跑掉了。
他用了一下午时间,把那几棵粗壮的大树都浇完,才把水桶一扔,仰面躺下。
虽然很累,虽然全身都已湿透,他还是快乐极了,从小到大,从没像今天这么快乐,这么畅快过。
张老头叹了口气,缓缓走过来,说道:“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你还是感动了庄主,让他拿出那么珍贵的灵药治疗你的身体,以后你的修炼会顺利很多,但要赶超你的两个哥哥,难度还是不小,他们都是修炼的奇才,庄主更把他们视为重振初云山庄的希望……”
萧缘一笑:“我知道,他们天赋异禀,而且非常努力,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他们那么瞧不起我,我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叫什么天才修者!再说,我还要救我娘呢,我要保护她,不管是谁,都不能再欺负她!”
张老头眼中有一抹亮光闪动,拍拍他的肩头:“你有决心就好,好好努力吧,我等着那一天!”
萧缘抬头看着,天上依然繁星闪烁,夜空静谧,四周更是静悄悄的。他了无睡意,不由问道:“师傅,那天晚上来了一只野猪,我看你用了一招,非常厉害,手掌发出一道血红的爪影,那是什么招式啊?可以教我吗?”
张老头一愣,随之笑道:“你真够急的,那叫嗜血爪,需要绵意功达到第六层才能学!”
“那就没有我能学的吗?我现在被人欺负的话,连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张老头想了想,笑道:“倒是有一招,不过你现在只有绵意功第二层,如果是第三层的话,习练起来最好不过,第二层有点操之过急!”
萧缘急道:“什么招式啊?我想现在就学!”
张老头道:“这招叫做磐石重击,属于玄术,需要借助灵气,才能使用!”
“玄术?”萧缘从没听过这个词,不由奇怪,“玄术是什么?”
张老头呵呵道:“玄术是借助灵气才能使用的招式,不同于一般的拳脚功夫,玄术的威力更大,破坏力也更大!”
萧缘“哦”了一声,有些似懂非懂。
张老头继续道:“世间的招式,可以分成四个等级,从下往上,依次是凡级,玄级,仙级,神级,凡级招式就是靠人自身气力所使用的招式,玄级招式又称玄术,则必须借助灵气才能使用出来!其中各个等级又分三个级别,分别是下阶,中阶,上阶,我要传你的磐石重击就是玄级下阶的招式!”
萧缘“哦”了一声,终于明白:“我以前偷看萧重和萧随修炼,他们有一个绝招,叫做‘水波剑’,应该就是玄术!”
张老头点了点头:“正是,水波剑也是玄级下阶的招式!”
萧缘大喜:“那还等什么,你快教我这个磐石重击吧!”
张老头一笑:“教你之前,我要先说明一下,这磐石重击,在炼气六级之前,灵气只能聚在拳上,在拳头上形成一层青色气罩,坚如磐石,威力却不大,不过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炼气六级之后,你的体内灵气多了,一拳打出的话,灵气会形成一道青色拳影,脱离手掌凌空击出,那才是真正发挥威力的时候呢!”
萧缘听得一阵激动:“太好了!我就学这个!你快教我吧!”
第1卷第十六章
张老头看着他瘦小的身体,又有些犹豫:“你的身体刚刚复原,绵意功也才达到第二层,灵气不足,现在学的话,或许还有些早,不如过段时间吧,等你达到绵意功第三层,我再教你!”
萧缘不依,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现在就教我吧!连那个松儿都瞧不起我,我一定要教训他一下!不然,他以后肯定会更加趾高气扬!”
张老头向来孤单一人,这些日子与萧缘朝夕相处,慢慢地生出一些感情,不忍拂了他的意,于是笑道:“好!好!好!平时看你像个小大人一样,怎么现在这么会缠人呢?”
萧缘笑道:“我也是想给你争面子啊!跟你修炼这么长时间,再被一个小厮欺辱,你老人家不是也脸上无光吗?”
“哈哈哈……”张老头大笑,“都会拍马屁了!看来我不教都不行了!”他向周围看了看,又侧耳倾听一番,并没什么动静,才继续道,“你听好了,这磐石重击虽是下阶功法,比较简单,但也需要很大努力,才能完全掌握,我会告诉你一套心法,你记住之后,按照心法运行灵气,拳上就会结出一层气罩,开始的时候,或许是淡青色,随着修为提高,颜色会逐渐变深,攻击力也会逐渐增强!”
萧缘连连点头:“嗯,我记住了!师傅,快传我心法吧!”
张老头微微一笑,降低声音,小声地把心法述说一遍。
由于磐石重击等级较低,心法也简单,萧缘本就聪明,一遍就已记住。
张老头哈哈一笑:“好好练吧!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有多大造化,全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萧缘朗声道:“师傅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张老头抚了抚颌下胡须:“给不给我丢脸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个种菜的老头,没什么脸面好讲,关键是你自己,你要为自己争气,还要救出你的母亲,任重而道远!好了,你练吧,我的酒瘾又犯了,要喝点酒去!”
萧缘点了点头。
张老头一走,萧缘立刻按照心法打了几拳,开始的时候,心法运行,拳上根本没有反应,多练几遍之后,终于有淡青色的气罩出现,那气罩很薄,紧贴在拳头上,好像戴了一层薄薄的手套似的,但却没有什么感觉。
萧缘又是激动,又是高兴,忍不住就想试试这磐石重击的威力。转头四顾,正好看到菜地旁的几棵大树,不由嘻嘻一笑:“这不是最好的对手吗?只能挨打,还不能还手!”
他走过去,运转心法,灵气冲出,在拳上结出一层气罩,随之一拳击出,砰得一声,三人合抱的大树,竟被他打得一阵颤动,落叶如雨般纷纷而下。
萧缘看着满天飘落的树叶,暗暗咂舌,直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这真是我打的吗?我竟然这么厉害了,真是不可思议!哈哈!”
他摸着刚才打中的地方,那里的树干微微陷了进去,这在以前确实是不可想象的。站在那里,萧缘激动了好半天,才想着回屋睡觉。
谁知,刚迈出几步,忽然看到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向他的茅屋摸去,不由心头一跳,就没再动,而是定睛看着,那人身材比他高出许多,看起来很魁梧。从他的背影,萧缘依稀分辨出,这人就是那个小厮松儿,他心中暗道:“这家伙来干什么?哼哼……,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试招呢,他来了,我不就可以使用一下我刚学的磐石重击了吗?”
第1卷第十七章
他揉了揉手腕,悄悄地矮着身子,一路向松儿身后摸去。
松儿正趴在他茅屋的窗户上,看了半天,嘴里嘀咕道:“里面怎么没人呢?已经三更了,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萧缘此时已到了他的身后,不过却没有贸然出手,想听听他还会说些什么。
只见松儿挠挠头,犹豫了一下,又喃喃道:“我还是等着吧!他总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冲上去,一拳打翻,然后把珍珠搜出来,交给二公子,到时他还不赏我几钱银子?嘿嘿,山下的翠香楼很长时间没去了,这次一定要去好好乐呵一下!”
萧缘听在耳中,恍然大悟:“昨天萧随走的时候就很不甘心,估计还记着这珍珠的古怪,所以让松儿来偷了去!”想到这,萧缘气得咬牙切齿,“作为一个哥哥,竟然这么欺负我,既然你不把我当弟弟看,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猛地跳起身,低喝一声:“狗奴才,吃我一拳!”
松儿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正好看到萧缘一拳打来,那拳上带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在黑夜中看得分明,却已来不及做出反应,因为他看到的同时,拳头已到了胸前。
萧缘才九岁,有些矮,一拳打出,堪堪够到松儿的胸口,不过这已经够了,只听松儿闷哼一声,向后一仰,早被打翻在地。
萧缘跳上去,骑在松儿胸前,还要再打,却觉他没有丝毫反抗,不由大惊,定睛一看,松儿竟被他一拳打昏了过去。
“嘿嘿,这磐石重击果然厉害!”萧缘大喜,看着自己的拳头,第一次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得意一番,萧缘找了一根绳子,把松儿五花大绑起来。经过张老头的窗口时,听他还在屋里喝酒,灯还亮着,他大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故意装作不知。
萧缘正不想他来插手,来到水桶那里,掂了掂,桶里还有水,于是把水提过去,一下浇到松儿头上。
松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头看到萧缘,不由脸色大变,战战兢兢道:“三……三公子,刚才是你打的我吗?”
萧缘嘻嘻一笑,掏出獠牙匕首,轻轻晃了晃:“没错,是我打得你!怎么样?舒服吗?”
“可是……你……你不是……”
“我软手软脚,对不对?”萧缘笑得可爱极了,可在松儿看来,却可怕极了。
“不……不是……三公子……”他的脸色在月光下一片惨白,声音都颤抖起来。
“没关系!你们都叫我软泥虫,我也听习惯了,你若叫我三公子,我还觉得生分呢!所以,别叫我三公子,还是叫我软泥虫吧!”
松儿连连摇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缘冷冷道:“叫啊!你叫我软泥虫的话,我就放了你!”
松儿咽了口唾沫,犹豫一下,终于呐呐道:“软……软……泥虫!”
“啊!”他刚叫完,月光下寒光一闪,獠牙匕首划过一道弧线,扎进了他的腿中。
“软泥虫你……”
萧缘一笑,匕首拔出,又扎了下去,狠狠道:“你这个势利小人,从小就欺负我,以为我永远都没法反抗,对吗?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要对我恭恭敬敬,我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不是软泥虫,更不是你可以随便欺负的!以后你若敢对我不敬,当心你的小命!”他一边说着,把沾满鲜血的獠牙匕首拔出来,在松儿面前晃了晃。
松儿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一般,从前任人欺负的萧缘,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看到萧缘的脸庞,他甚至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第1卷第十八章
萧缘冷冷道:“这只是一点小教训,告诉你,以后不要狗眼看人低!”
“是!是!是!三公子教训得是,小的遵命!”
萧缘见他害怕的样子,不由眼睛一转,忽然道:“看你诚心悔过,人又乖巧,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给我办件事吧!”
松儿不敢拒绝,小心问道:“不知三公子要[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小的办什么事情?”
萧缘道:“这里的张老头你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
萧缘一笑:“我在这里,张老头对我多有照顾,他这人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喝酒。这样,我听说大哥的酒窖里有很多稀世好酒,你给我偷两坛来,我送给张老头!”
“啊!”松儿脸色大变,脱口道,“不行!大公子的酒,我是绝不敢偷的!”
萧缘邪邪一笑:“是吗?你这么说,是成心让我生气呢!他的酒你不敢偷,难道我的话,你就敢违抗吗?”他把獠牙匕首一挥,就要插下去。
松儿大骇,慌忙说道:“使不得啊,三公子!我答应,我都答应!”
萧缘转怒为笑:“这才对嘛!答应了就好,希望你能尽快把酒送来。不然的话,说不定我又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不同的是,下次我会用匕首,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松儿打了一个寒噤,慌忙道:“我一定尽快,等我的伤一好,马上就会送来!”
“那好!你滚吧!”萧缘摆了摆手,就要回屋,想了想,却又转头笑道:“不知你会不会向大哥告状,让他来对付我呢?”
松儿正在盘算这事,猛然被他说中,忙矢口否认。
萧缘笑道:“你最好别打这个主意,因为就算你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一个软泥虫,软手软脚,别说伤人,连自己都伤不了!”
松儿又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多说,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萧缘见他远去,就要回屋,刚一转身,却猛然发现张老头就在身后,不由拍拍胸口:“师傅,你怎么出来了?吓我一跳!”
张老头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娃娃,倒是挺狠的!”
萧缘低头道:“师傅,我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一直被人欺负吧!特别是这个松儿,本就欺软怕硬,我不对他狠一点的话,他就会对我狠,甚至疯狂报复,只有吓到他,他才不敢再找我的麻烦!”
张老头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是,不光是他,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不过,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他伤得这么厉害,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萧缘呵呵一笑:“师傅你不用担心,松儿别的不行,一张嘴却刁滑得很,相信他想出来的理由,肯定比咱们想的高明很多!”
张老头点点头:“你小小年纪,竟能想得这么周到,真是难得!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练功呢!”
萧缘答应一声,两人各自回去。
自从萧缘学会磐石重击,变得更加用功起来。每天除了要提十桶水,还会对着大树,接连打上一下午,一个月下来,萧缘所打的地方,树干坑坑洼洼,几乎细了一圈,看起来很是怪异。
这一个月,萧缘的修炼也有进步,绵意功一举突破第二层,达到了第三层。只是,这第三层在难度上似乎猛然跃上一个台阶,萧缘练了五六天,依然没有丝毫进展这天,已是黄昏,萧缘正对着大树练习磐石重击,松儿缩头缩脑地溜了过来,离萧缘还有很远呢,就堆起满脸的笑容,恭声叫道:“三公子,我来了!”
萧缘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还知道来啊!我要的酒呢?”
第1卷第十九章
松儿忙从背后拿出一个口袋,轻轻放在萧缘面前:“在这里面,都是大公子珍藏的好酒,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来的!”
萧缘一笑:“你的话我可不信!是不是好酒,张老头一喝便知!”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坛,大概有十斤的样子,掂了掂,喊道:“张老头,美酒来了!”
张老头在十丈外的菜地里,抬起头,笑了一下:“三公子,你放着吧,我忙完再喝!”
萧缘笑道:“你先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好酒!”说着,把手一抖,那坛酒呼得向张老头飞去,足足十丈的距离,竟然轻松抛到。松儿吓得脸色发白,怔怔不语。
张老头也不客气,拍开泥封,对着酒坛喝了一口,刚喝一口,却噗地吐了出来,脱口道:“这哪里是酒,多半都是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萧缘脸色一沉,仰头看着松儿,嘿嘿一声冷笑:“竟然还敢骗我,看来上次的苦头你还没吃够呢!”
松儿吓得退开两步,可低头见萧缘只到自己胸口,不知怎地,突然来了勇气,咬牙道:“小家伙,上次是我大意,才被你偷袭得手,这次再不会让你占到便宜了!”说着,一掌向他当胸拍来。
萧缘一声冷笑,侧身躲过,右拳击出,喝道:“磐石重击!”拳头一恍,一层青色光芒笼罩,瞬间打在松儿的小腹上。
松儿惨呼一声,直直倒飞出去,直飞出两丈多远,才摔落在地,落地之后,鲜血顺着嘴角迅速流了出来。
萧缘淡淡一笑,走到他跟前:“这次还是侥幸吗?不服气的话,咱们可以再来!”
松儿剧烈咳嗽几声,连连摆手,拜伏在地:“三公子饶命,小的不是你的对手!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萧缘想了想,咬牙道:“我可以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下次还敢糊弄我的话,你该知道后果!”
松儿连连点头,挣扎半天,才爬起来,匆匆跑掉。
张老头远远看着,欣喜道:“萧缘,你的磐石重击似乎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萧缘大喜:“是吗?师傅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磐石重击,顾名思义,达到炉火纯青的时候,拳上笼罩的光芒会像磐石一样,呈现深青色,你现在出拳时,光芒已是青色,看起来似乎进境不小!”
“真是太好了!”萧缘激动不已,“我也这么觉得,刚才一拳打出的时候,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张老头微微一笑:“萧缘,你的修炼已经小有成就,现在是时候把你的东西给你了!”
萧缘一愣:“我的东西?我的什么东西?”
张老头回到茅屋中,把苏云仙给他的玉盒拿出来,交给萧缘:“这就是了!”
萧缘看着玉盒,一阵发怔:“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个东西?”
张老头支吾半晌,方说道:“其实,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辗转到了我的手中,让我转交给你!”
“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萧缘大惊失色,忙把玉盒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块折叠的丝绸,丝绸下面有两块灰不溜秋的石头,其余再没其他东西。
他忙把丝绸展开,还以为是他娘给他的书信,一看才知道,这竟是一套功法口诀,功法名为“随风诀”,口诀的右上方则标注几个小字:“等级:玄级上阶!”
萧缘一惊,脱口道:“这竟是玄级上阶的招式!”
第1卷第二十章
张老头大惊:“什么,玄级上阶的功法?这是真的吗?”
萧缘不住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看!”他就要拿给张老头看。
张老头却背过身去:“我不能看!你说是,那自然就是了,不过,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老朽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玄级中阶以上的招式,没想到你娘留给你的功法竟是玄级上阶!”
萧缘很是得意,又很骄傲:“那当然了,这是我娘所留的招式嘛,自然不同凡响!对了,师傅,你传我的绵意功是什么等级的啊?”
张老头笑了笑:“跟你这个功法比起来,那真是差得太远了,绵意功也是玄级下阶的!不过,在这玉寒大陆,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萧缘点点头:“师傅,那这个随风诀,你是一定不会的了,不如你先学会,然后再教我吧!”
张老头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是你娘留给你的绝学,我怎么能学呢,非但不能学,看都不能看!”
萧缘笑道:“是我让你学的,那有什么关系?”
张老头脸色一沉:“绝对不行,老夫可不想被别人嘲笑我跟一个孩子偷学招式!”
萧缘见他执意不肯学,不由撅了撅嘴,把丝绸叠好,又看了看盒底那两块灰不溜秋的石头,两块石头一模一样,长方形,两三寸长,看起来很普通,除了形状规则一些,与山间的石子并没什么两样。
萧缘看了半天,有些想不通,不由问道:“师傅,你看这两块小石子是干什么用的?”
“小石子?”张老头瞄了一眼,脸色又变,“这石头……”
萧缘从没见张老头的神情像今天这样,屡屡露出吃惊之色,不由奇道:“师傅,这不会也是什么稀罕东西吧?”
张老头苦笑道:“如果不是稀罕的东西,我想你娘也不会留给你的!这石头可不是什么小石子,这叫灰玄石,世间难找呢!”
“灰玄石?”萧缘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两块石头,觉得表面有些粗糙,并不是很珍贵的样子,“这个石头有什么用啊?”
张老头沉吟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修炼你那个功法用的,不信你看看!”
萧缘一听,忙又展开丝绸,细细读去,果然,修炼“随风诀”的话,确实需要这两块石子,随风诀的功法可以加快体内灵气运行,让身体变轻,动作变快,到了终极境界,动如飘风,轻若流云,天地之间,遨游无阻。但在初始修炼的时候,却需要借助这两块灰玄石打好基础。
萧缘看完,不由皱眉道:“这上面说,第一层的修炼要把两块灰玄石绑在腿上,然后念动法诀,跑跳纵跃,直到不觉丝毫负担的时候,才能取下,而且还说,第二层的修炼,要带着灰玄石跳到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两块小石头这么轻,带着它们根本没有感觉啊!还怎么帮助修炼?”
张老头抚须一笑:“你说它们轻?那你拿起一块试试!”
“哦!”萧缘答应一声,伸出两个手指,把其中一块夹了起来,可是刚刚离开玉盒,那石块不知怎的,竟然变得千斤般重,萧缘不提防,哎呀一声,把那石块扔到地上,身形更是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张老头哈哈大笑:“现在你知道灰玄石的奇妙之处了吧?”
萧缘挠了挠头,还是有些迷糊:“可它明明那么轻,怎么会……”
张老头笑道:“这就是灰玄石的特性,放在玉盒中,没有丝毫重量,到了外面,则有千斤般重,如果放到水里的话,重量还会加倍!”
萧缘一听,暗暗咂舌:“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老头笑道:“好了,你现在也知道灰玄石的用途了,好好照着口诀练习吧,千万别辜负你娘的一番良苦用心!”
萧缘“嗯”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卷第二十一章
他把那块小石头又费力放到玉盒中,然后拿出丝绸,用心读起“随风诀”的心法来。因为张老头怎么都不愿看,萧缘独自参悟,很是费力,一会默读,一会沉思,直弄了一下午,头昏脑胀,才总算明白了七八分。
大致领悟了心法,萧缘把玉盒拿到房里,然后,小心地把两块石子从玉盒中搬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缚在腿上。
那两块石子足有几千斤重,遽然缚在腿上,萧缘哪里能够适应,才刚要迈步出去,只听扑地一声,一个狗啃泥,直直趴到了地上,双脚却还没离开原地分毫。
他痛呼半天,才爬起来,这次终于学乖了,先是默运随风诀的心法,然后猛地抬脚,试了几次之后,才稍微挪动一步。走出茅屋时,眼看天已黄昏,竟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哎呀,累死我了!”萧缘大口喘气,“师傅,我可不可以解下来啊?又累又饿,该吃饭了!”
张老头没好气道:“修炼切忌心浮气躁,必须稳扎稳打,这两块灰玄石绝对不能解下来,吃饭不能解,睡觉也不能解,像那丝绸上说的,什么时候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才能解下来!”
“啊!”萧缘大惊,“这不是要闷死我吗?带着这两块小石头,我哪里也去不了!”
张老头呵呵一笑:“若是想早点救出你娘,那就忍着,你不是说能吃苦吗?这点苦头就受不了了?”
萧缘正色道:“我能受得了,可我怎么吃饭呢?不吃饭的话,我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的话,不是更没法修炼了吗?”
张老头一笑:“别担心!”他把饭桌端起来,端到萧缘身前,“这样不就行了?快吃吧!”
萧缘苦笑地摇了摇头,只好将就着吃了晚饭。
晚饭之后,又艰难地挪了回去,由于心法已经比较熟练,所以,挪回去总算轻松了一点。他长叹道:“唉,这样下去,还不知多长时间才能自由走路呢,我肯定会闷死的!”
挣扎了一会,坐到床上。那床是木头做的,哪里承受得住两块灰玄石的重量,咔地一声,倒塌下来。萧缘无法,只好盘腿坐到地上,又修炼一会绵意功,眯着眼睛,入定之后,感觉经脉中慢慢透入一缕缕的灵气来,那灵气运行一圈,渐渐与原有的灵气融汇到一起,不过,经脉中依然空空荡荡,要想达到绵意功所说的充盈的境界,还有很大距离。
练过之后,萧缘勉强躺在倾塌的床上,囫囵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灰蒙蒙的,门上却响起了咚咚的敲击声,萧缘惊醒过来,高声问道:“是谁?”
这时,只听松儿在外面低声道:“三公子,是我,您要的酒我给您偷来了!”
萧缘一笑:“哦,进来吧!”
松儿一听,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来,到萧缘跟前时,见他半躺在倾塌的床上,不由吃了一惊,不过却没敢多问,只放下手中布袋,掏出两个酒坛来,这两个酒坛较之先前的两个要小很多,做工也考究很多,萧缘道:“这次没骗我?”
松儿下意识地捂住肚子:“三公子,我哪敢啊?”
“你确定?”
“确定!”
萧缘笑了笑,把酒坛的泥封排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扑面而来,萧缘虽然不懂酒,闻到这股香气,也可以肯定,这坛绝对是好酒。
他拍拍松儿的肩头:“好,这次总算没让我失望!”
松儿谄笑着:“三公子,您高兴就好!您看,您交代的任务我也完成了,是不是可以走了?”他好像有点怕萧缘,一刻也不愿多呆。
萧缘一笑:“嗯,你可以走了!不过,你以后每十天来一次,我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差你去做!”
“什么?还有事?”松儿有些吃惊。
萧缘声音一沉,冷冷道:“你不愿意?”
“我……”
萧缘冷笑道:“现在你偷了萧重的酒,只要我一说,相信不用我动手,他就会打死你,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在初云山庄,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松儿脸色登时如死灰一般,想了半晌,猛然拜倒在萧缘脚下:“三公子,松儿以后一定听您的吩咐,以后小的就跟着您了!”
萧缘呵呵一笑:“算你聪明!不过你不要跟在我身边,还是回到萧重萧随那里去,他们那里发生什么事,都来告诉我!”
“是,小的明白!”
萧缘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我这里不要常来,十天一次就行,还有,别让他们发现了!”
松儿点头称是,慢慢退了下去。
萧缘见他走远,正要叫张老头过来,却见门前身影一闪,张老头早冲了进来,两眼冒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坛。
萧缘一笑:“师傅,这都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张老头没有回答,过去先倒了一碗,一饮而尽,连呼好酒,随之,又连喝几碗,再不忍多喝,把酒坛盖好,啧啧赞道:“真是好酒啊,我多少年都没这么痛快地喝过了!”
萧缘笑道:“师傅,您想喝的话,我每个月让松儿送一坛来!我这个徒弟您不能白收不是?”
张老头哈哈道:“萧缘,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凡事不能太过!你大哥那么精明的人,偷一次倒还罢了,偷两次的话,肯定会有所察觉!”
萧缘点了点头:“我听师傅的!”
冬去春来,转眼三年过去,萧缘每日苦练,绵意功终于达到了第五层,随风诀也有了相当造诣,两块灰玄石绑在腿上,浑然没有丝毫感觉,简直身轻如燕。这三年里,他每天都会给那株怪花浇水,只是那花的花蕾一直含苞不放,三年里,除了茎叶更加翠绿,别的没有任何改变。
萧缘并没过多在意,他怀里的珠子在他熟睡的时候还会照常出来“修炼”,不过地上浮起的光点越来越少,到了后来,再也没有光点浮起,那珠子也就懒得出来了。
这天,萧缘早早起床,正要出去修炼,松儿匆匆跑来,对他说道:“三公子,今天早上,庄主把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叫了去,说是要传授他们落叶剑诀呢!”
“落叶剑诀?”
“对!听大公子说,这落叶剑诀是初云山庄的绝学,威名远播,您要不要去学啊?”
萧缘冷笑道:“就算我想学,恐怕爹也不会教我的!在他们眼里,我始终还是个魔教余孽呢!”
松儿见他脸色气怒,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缘却突然笑了:“他们不让我学,我偏要学到不可!萧重和萧随还在后山的小院练功吗?”
松儿点点头:“那里一向都是大公子和二公子练剑的地方,虽然庄主在前院还有很多徒弟,但庄主对两位公子寄予厚望,所以,他们总是有特殊待遇的!”
萧缘一愣:“你说爹在前院还有徒弟?”
松儿笑道:“那是当然!初云山庄怎么说也是正道中很大的门派,慕名前来拜师学艺的人很多。庄主懒得教太多人,所以只收了百余名弟子,一直在前院练功,因为后院是家眷住的地方,所以他们从来不到后院来,三公子你没去过前院吗?”
萧缘摇了摇头:“我爹不让去,当时我还一直想不通,原来是这个原因,他肯定是怕我跟那些人偷学!”
松儿道:“其实庄主也是为三公子好,三公子你生来体弱,经脉尤其脆弱,修炼反而有害无益!”
萧缘笑了笑:“我知道,其实他是关心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偷偷送药来,治好我的身体了!”
“三公子,你说什么?”
萧缘忙道:“没什么!你回去吧,这次干得不错!”
“那……三公子你去学吗?”
“这个不用你管!你去吧!”
松儿答应一声,很快离开了。
萧缘坐到床边,把那两块灰玄石解了下来,顿觉全身轻盈之极,向上纵身一跳,本想试试自己的功力,却没把握好力道,竟然一下撞破茅屋,从顶上飞了出去。
张老头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楚枫满头都是稻草和土屑,不由哈哈大笑:“萧缘,你是不是把灰玄石解下来了?”
萧缘很别扭地落下来,由于飞得太高,落地时还一个趔趄,更觉大窘:“师傅,我带着灰玄石,已经可以跳到一丈高了,而且,现在丝毫感觉不到灰玄石的重量,所以就解了下来!”
张老头叹了口气:“你的随风诀总算当作一项本领使用了!你可能还不适应这种感觉,所以觉得很别扭,多练习一下就好了!”
萧缘答应一声。
张老头指了指门前五六丈高的大树,对他道:“你可以尝试着跳到这棵树上去!”
萧缘仰头看着,苦笑道:“师傅,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张老头一笑:“我还觉得太矮了呢,就算你对自己没信心,也该对玄级上阶的随风诀有信心才是!”
萧缘只好点了点头,走到那棵树下站定,长呼一口气,默念随风诀,体内灵气顿时加速流转,双脚在地上一弹,呼得一声,两耳生风,竟一下冲到树顶,吓得树上停着的几个鸟儿,叽叽喳喳拍着翅膀逃得无影无踪。
萧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到了最高点,又猛然下坠,咔咔几声,接连踩断好几根树枝,才总算狼狈地抓住一根粗大的枝桠止住身形。
张老头抬头看着,哈哈笑道:“感觉怎么样?”
萧缘依然惊魂未定,小心地找了一个落脚之处,呐呐道:“这……我竟然可以跳得这么高了!”
第1卷第二十二章
张老头呵呵道:“不但高了,而且你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你熟练之后,肯定还可以跳得更高!别紧张,放松点,找找感觉,很快就会适应了!”他好像很高兴,回屋端出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萧缘尽量放松自己,把双臂展开,缓缓地落回地面。
张老头笑道:“再试一次!”
萧缘舔了舔嘴唇,大喝一声,再次跃起,这次他的身形平缓很多,如一只大鸟般,缓缓地落到枝干上面。
张老头点点头:“很不错!跟着你的感觉走!”
萧缘也渐渐找到信心,在枝上一弹,又飞到另一棵树上,脚下只踩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却并没踩断,一颤一颤的,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姿势也潇洒多了。
张老头哈哈笑道:“对,就这样!好好享受这种自在的感觉吧!”
萧缘点点头,长啸一声,从树上翩然落下,轻轻一纵,又已飞出三丈多远,简直快如急风一般,那种无拘无束,飘洒无稽的感觉,简直畅快极了。
萧缘大笑,一边笑着,一边向前奔走,身形化作一缕淡影,肆意穿行于山石草木之间。
也不知跑了多久,萧缘突然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呼喝之声,那呼喝声中气十足,像是修炼之人,不由心中好奇,循着声音找去。
原来,这里是初云山庄的前院,萧缘心道:“听说父亲收的弟子都在前院修炼,不如去看看他们的水平怎么样?”
想到这里,轻轻纵身,已飞到高高的院墙上,定睛向院中看去。
只见院中大概有几十个人,正在各自练着,有的则在对打,看他们的招式,纷乱繁多,各种各样,虽然花哨,却都是些粗浅的凡级招式,想来是因为他们灵气修为很低,所以还不能学一些强大的玄术吧。
他反正无聊,索性盯着那些人的招式看了半天,一边看,一边比划,倒也记住了几招,练到得意处,在墙上手舞足蹈,别人想看不到都不容易。
“喂,那个小贼别跑,竟敢偷看我们的招式,快滚下来!”院中一人发现了他,大声喝道。
萧缘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朗声道:“我可以下来,但我必须声明三点,第一,我不是滚下来,而是跳下来;第二,我并没有要跑的意思;第三,我不是小贼,或许别人看你们修炼,可以称作小贼,但我却称不上!”一边说着,纵身一跃,从墙上跳了下来。
众人都围过来,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面色如玉,唇红齿白,眉宇间英气勃勃,不由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偷看我们修炼?”他们都没见过萧缘,所以并不知道萧缘的身份。
萧缘叹息一声:“我都说过了!我不是偷看,顶多算是观摩!”
“观摩?”其中一人笑道,“难道你也是个修者?”那人大概二十来岁,一身白衣,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潇洒飘逸,简直就是个翩翩公子。
萧缘摆摆手:“算不上!算不上!只是会个一招半式罢了!”
那人在众弟子中好像地位很高,淡淡笑道:“本来你偷看我们修炼,理应交给师傅处置,不过看你年幼,这次就算了,你还是赶紧走吧,下次不要这样了!”
萧缘嘻嘻笑道:“是啊,不算又能怎样呢?难道你们还能留住我吗?依我看,你们的招式粗陋笨拙,简直不值一提!”
“你说什么!”众人本来无意为难他,听了这话,却个个义愤填膺。
萧缘收住笑意,一字一顿:“我是说你们的招式粗陋笨拙!怎么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找死!”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冲过来,大手一伸,就要来抓萧缘。
萧缘一笑,身形虚晃一下,随之纵起,空中凌空一翻,脚尖在那大汉背后一点,那大汉虎吼一声,扑通一下,一个狗啃泥,趴到了地上。
众人大惊,见萧缘这几下干净利落,不由都收起了轻视之意。
先前说话那人微一抱拳:“看不出小兄弟倒是个好手,不知你是何门派,师傅是谁?”
萧缘一笑:“你想和我打架是不是?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那人一笑:“在下叶清扬,是他们的师兄,资质鲁钝,跟着师傅虚度了几年光阴,也学了几招,既然小兄弟这么看不起我们的招式,那就请指点一二吧!”
他慢腾腾地从袖中掏出一柄折扇,微一抱拳,道一声:“请!”折扇向前一点,已到了萧缘胸前。
萧缘开始见他慢条斯理的,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慌忙一撤身,躲了过去。叶轻扬似乎早已料到,轻笑一声:“小心了!”折扇猛地打开,扇面如刀,向萧缘咽喉扫来。
萧缘大惊,猛地向后一仰,用力过猛,竟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周围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萧缘脸面上挂不住,忙招手道:“再来再来,今天打不过你,我就不姓萧了!”
叶清扬一愣:“你也姓萧?”他不由又打量了萧缘几眼。
萧缘忙道:“姓萧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姓萧吗?少说废话,来吧!”他中宫直进,一拳向叶清扬打去。
叶清扬身法很快,折扇虚虚接了一下,早已躲到一边。
萧缘不依不饶,又冲了过去,拳出的瞬间,暗运磐石重击的心法,拳上光芒流动,变作青色,呼得一声,带起了一阵劲风。
叶清扬发现他拳上的异样,没敢硬接,只用折扇略微挡了一下,谁知,扑地一声,拳头还没击实,扇面已被打出一个大洞,扇骨都是铁铸的,竟也被打弯过去。
还好叶清扬闪得及时,这一拳并没打到身上。
“唔!”众人都吃一惊,没想到这少年一拳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只是拳风就把折扇的扇面打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萧缘得意道:“怎么样?认输吗?”
叶清扬微微一笑:“没想到你竟会玄术,那好,我也用玄术来会会你!”
萧缘一笑:“好啊,来吧!”
叶清扬把破扇子丢到一边,从袖中又取出一把描金小扇来:“这是我新作的一把扇子,扇骨是精刚铸就,刀剑都无法撼动分毫,扇面则是由翠墨山庄特制的银丝纸做成,水火不侵,柔韧非常,边缘更是锋利如刃!”
萧缘笑道:“别显摆了!你的扇子倒是不少!看我打烂这把,你还能再变出一把吗?”
叶清扬微微一笑:“叶某确实没那个本事!”
萧缘再不多言,轻轻纵身,又是一拳打去,叶清扬向后急退,却把扇子一挥,喝道:“水波剑!”只听一阵嗤嗤连响,三道水波形成的利剑,瞬间迎了上来。
萧缘自然知道水波剑的厉害,哪敢轻敌,空中一旋,堪堪躲了过去。
“不错!不错!”叶清扬扇子再挥,又是三道水波剑冲出,萧缘大惊,急忙向旁边一跳,不过还是晚了一些,躲过两道,第三道水波剑却贴着他的胳膊划过,嗤地一声,把他的衣服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皮肤也被划到,隐隐渗出血来。
众人纷纷叫好,交口称赞。
“这就是那招‘水波剑’呢,是咱们初云山庄的绝学,果然厉害!”
“师兄真棒!”
叶清扬微微笑着,对着萧缘微一抱拳,和声道:“承让,承让!”
萧缘嘿嘿一笑:“承让个屁,我还没认输呢,再说,我的绝招都没来得及用呢!”
叶清扬皱了皱眉头,苦笑道:“小兄弟,恕我直言,你的修为最多不过炼气五级,是打不过我的!”
萧缘撇了撇嘴:“别那么早下结论,咱们再来比过!”说完,念动“随风诀”,身形顿时变快,只一冲,就到了叶清扬跟前。
叶清扬明显没有心理准备,脸色大变,还要躲开,已经不及。萧缘的拳头,已带着青色的光芒,打了过来,没有办法,他只好把折扇一展,护住胸前。
“砰”地一声响,萧缘这招结结实实地打中,叶清扬被打得接连退开,不过,那扇子却毫发无伤。
“你……你的速度怎么……”叶清扬有些想不通。
萧缘嘎嘎一笑:“又来了!”一边说着,发力向叶清扬冲去。叶清扬不敢让他近身,慌忙发出三道水波剑,稍微延阻一下,同时,急速向后纵去。
可是,萧缘的速度太快,水波剑根本伤不到他。
周围众人见形势突变,叶清扬反被弄得手忙脚乱,左支右绌,不由看得瞠目结舌。
叶清扬也觉脸上挂不住,折扇虚点一下,纵身而起,朗声道:“小兄弟,你确实不简单,看我这招,风荷流转!”
说完,折扇打开,平摊身前,这时,嗤嗤声起,以他的折扇为中心,气流不停旋转起来。随着旋转,一个水流形成的莲花显现出来,因为是水流构成,所以带着淡淡的绿色,晶莹透明。
“这招‘风荷流转’是师傅最得意的招式,没想到师兄竟然学会了,太厉害了!”
萧缘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莲花,也不由得一阵发愣。
就在这时,叶清扬把手中折扇一抖,那朵莲花旋转着飞落下来,萧缘这才看清,那莲花的花瓣锋利如同一片片的刀刃一般,旋转又快,一旦击中,哪还不弄得血肉模糊。
想到这里,身形一转,急忙躲过,谁知,刚刚躲过,那朵莲花旋转着又从背后冲到,没法办法,只好再躲,还好他有随风诀,不然的话,根本应付不了。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对于萧缘,也由衷佩服起来,虽然他的招式不多,但速度之快,拳力之猛,还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叶清扬是他们当中天分最高的一个,也是萧逸尘的得意弟子,绝招尽出,还是对他束手无策,足见他的本领之强。
第1卷第二十三章
两人正在酣斗之时,突然,门声响处,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你们干什么呢?不好好修炼,都围在一起做什么!”
叶清扬一听,那正是师傅萧逸尘的声音,不由心中一惊,忙把手指一弹,那朵莲花随之破碎,萧缘松了口气,趁势冲到他跟前,左手虚晃,右脚一踢,把他的折扇踢起,随之身形扶摇直上,如一只鸟儿一般,直飞起五六丈高,空中抓住折扇,远远地飘到了院墙之外,很快消失无踪。
萧逸尘看到他的背影,不由一愣,自从萧缘搬到张老头那里,他就再没见过萧缘,此时竟没认出来,只是问众弟子道:“刚才那人是谁?”
众弟子都向叶清扬看来,叶清扬忙道:“师傅,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不知从哪里来的?和我们戏耍了一阵,见师傅来到,就逃掉了!”
萧逸尘皱眉道:“是个少年吗?看他的身法,似乎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
叶清扬低头道:“我们也觉得是呢!”
萧逸尘看着叶清扬,沉声说道:“明天早晨,你到后山的小院来!”说着,转身走了。
萧逸尘刚走,众弟子一时如炸开了锅一般,团团把叶清扬围住,七嘴八舌道:“叶师兄,后山的小院是两位公子修炼的地方,你去那里,肯定是师傅要把归云山庄的绝学,落叶剑诀传授给你!你真是太幸运了!”
叶清扬微微一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是师傅他老人的厚爱!”
在众人的欢闹声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却默默地走到一边,低着头,似乎很是愁闷。
叶清扬一眼瞥到,忙走过去,轻声道:“顾师妹,你怎么了?”
那女孩转过头,勉强一笑:“如果我们都能像师兄你这么幸运就好了!”
叶清扬笑了笑:“放心吧,师傅他老人家宅心仁厚,只要你好好努力,他一定会把绝学倾囊相授的!”
那女孩低下头去,微微叹了口气:“但愿吧!”
而此时,萧缘正拿着那把描金小扇,坐在一棵树上,醉心地欣赏着。
“嘿嘿,不错,不错,精刚做的扇骨,银什么纸做的扇面,真是不错!”他学着叶清扬的样子,把折扇唰地打开,放在胸前,自觉帅气多了,“这扇子能挡住我的磐石重击,确实难得,而且,还可以耍耍酷什么的!嘿嘿,这趟怎么也算是不虚此行。”
他身形一弹,踩着树枝,急速向庄院后面的菜地飞去。
张老头正守在菜地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小酒,神态怡然自得。
萧缘一路奔到,轻巧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张老头身前。
张老头微微一笑:“萧缘,这就骄傲起来了?要知道,你这个修为的人在玉寒大陆数不胜数!”
萧缘脸一红,忙把描金小扇拿出来,在张老头眼前晃了晃:“张老头,你看这个扇子怎么样?”
张老头扫了一眼:“这把扇子不一般啊!扇骨是精刚所制,扇面是银丝纸的,单论材料的话,恐怕都不下一千两银子,再剑上玲珑轩的手工,更是价值不菲!”
萧缘没想到张老头天天在这里种菜,竟然还这么识货,不由笑道:“既然这把扇子这么好,不如,我送给您怎么样?”
“送给我?我要来做什么?”
萧缘想了想,眼中一亮:“天热的时候,您可以用来打打蚊子,扇扇风。没钱买酒的话,把它一当,还能换来不少酒钱,用处大着呢!”
张老头看了萧缘一眼,苦笑道:“你这么急着讨好我,是不是又有事求我啊?”
萧缘一怔,摸了摸头,嘿嘿一笑:“师傅真是聪明,我……确实有件事要求师傅!”
张老头呵呵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萧缘忙把扇子塞在他手里:“师傅,你先收下扇子我再说!”
张老头一笑,接过扇子:“行了,现在说吧!”
萧缘道:“今天早上,松儿来找我,说是爹要传萧重和萧随落叶剑诀!”
“落叶剑诀?”张老头脸色微变,似乎有些吃惊。
萧缘发现了,不由问道:“师傅,你知道落叶剑诀吗?”
张老头点点头,神色少有的严肃起来:“落叶剑诀是你们初云山主的绝学,名头极响,我又怎会不知呢?”
萧缘喜道:“那落叶剑诀真的很厉害吗?”
张老头略略摇了摇头:“我没见识过,想来应该是很厉害的!”
萧缘犹豫一下,轻笑道:“师傅,那如果我学的话,是不是合适呢?”
张老头一愣:“庄主会教你吗?”
萧缘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叹息道:“我爹怎么可能教我,我是想去偷学呢!”
张老头“哦”了一声:“那你不怕再被发现吗?”
萧缘嘿嘿一笑:“我……我要求师傅的就是这事,师傅肯定有可以让我偷学,却又不被发现的办法,是不是?”
张老头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鬼头,老夫不知不觉竟然进了你的圈套!”
萧缘缠着他道:“师傅,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张老头被他缠得不行,只好说道:“好吧,好吧,我就知道拿了你的扇子,没什么好事,老夫这点压箱底的功夫,早晚都要被你都偷了去!”
“师傅真的有办法?”
张老头道:“我以前曾经学过一个功法,叫做微息术,这个法术别的作用都没有,既不能用来攻击,也不能用来防御,却能让呼吸和心跳停下来,甚至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气息,只要不被别人看到,修为再高的人也无法察觉出来。”
萧缘大喜,接连拍手:“太好了,如果我学会了,然后往院外的松树中一躲,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了!师傅,快教我吧!”
张老头道:“微息术虽然巧妙,却非常耗费灵气,以你目前的灵气,顶多坚持一个时辰,所以,你自己计算好,在灵气耗尽之前,及时离开,否则,可就不妙了!”
萧缘一笑:“我知道,师傅,你就放心吧!”
张老头呵呵道:“你脑筋灵活,我确实也不用操心,过来坐下,我把心法说给你听!”
两人都盘腿在菜地边上坐下,张老头喝了口酒,慢慢地讲解起来。因为张老头对萧缘极为疼爱,所以讲解之时,尽量讲得浅显易懂,加上萧缘聪明,不用多长时间,对于微息术的心法已了然于胸。
萧缘喜滋滋地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傅,我去小院了!”
他身形一纵,就要跃出。
张老头随手一抓,猛地把他抓了回来:“看你猴急的,先练给老夫看看,合格了才能去!还有,你要想清楚,现在你已经大了,如果还是偷学的话,你爹知道了,可能会生气的!”
萧缘一撇嘴:“他生气又能怎样?不让我学,还不许我偷学吗?再说,他不去救我娘,难道就不许我学本事救她吗?”
张老头见萧缘振振有词,不觉哑然失笑:“既然你这么有理,我还能说什么呢?来,只要你能通过我这关,就让你去偷学落叶剑诀!”
萧缘点点头,又盘腿在张老头面前坐下,然后,默运心法,不一会功夫,呼吸开始慢慢变得微弱起来,心跳也越跳越慢,张老头微眯着眼睛,淡淡道:“你的呼吸和心跳都控制住了,但身上的气息却没法抑制,这样的话,千万不能靠他们太近,你的两个哥哥或许无法察觉,你爹却可以通过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找到你!”
萧缘一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什么气息啊?”
张老头笑道:“就是你的灵气,它们大部分存在于你的经脉之中,却也有一部分散逸在身体表面,这部分灵气很难控制,高手一般可以通过这些灵气找到你,或者,察觉你的等级,你爹现在是筑基期的高手,我想他肯定可以做到这点,所以,你千万小心!”
萧缘撇撇嘴:“就算让他发现又能怎样,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张老头道:“他自然不会杀了你,但你现在还是不要暴露自己实力的好,你爹不会对付你,却不能保证别人也不会对付你!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这个道理!”
萧缘见张老头说得严肃,忙低声道:“缘儿记住了!”
张老头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还有这把扇子还给你,我老头子可用不着!”说着,把描金小扇抛给萧缘。
萧缘嘻嘻一笑,接过扇子,揣在怀里,三窜两跳,已离了菜地,向远处的小院跑去。
来到院旁,萧缘发现,萧重和萧随都在院中,两人正在练功,萧逸尘却不在。
萧随一边练着,一边说道:“大哥,我真想不通,咱们初云山庄的绝学,为什么要传给叶清扬那小子?”
萧重冷声道:“爹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别瞎操心了!耐心等着,等到明天早上,咱们就可以见识到名震整个玉寒大陆的落叶剑诀了!”
萧随“嗯”一声,过了良久,却突然邪邪一笑:“好久没见萧缘那小子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要不咱们抽空去修理他一顿?”
萧重冷哼一声:“我没那闲工夫,现在我是炼气七级,要继续努力,争取达到筑基期,一旦达到筑基期,炼成金丹的话,咱们整个初云山庄都将因为我而光彩倍增!”
萧随低声嘀咕道:“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每天这么修炼,无聊死了,找个人戏弄一下,岂不很爽!”
第1卷第二十四章
萧缘在外面的松树上,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恨得咬牙切齿:“我竟然成了你们戏弄消遣的对象了,真是气死我了,特别是萧随,一定要给他点教训才行!”
他挠着头想了半天,突然计上心来,看着院中的两人,憋着嗓子喊道:“什么天才修者?我怎么在院中看到两只大笨猪啊!”
此话一出,院中的萧重和萧随俱都脸色大变,一起向声音起处看来。
萧随一笑:“大哥,依我看,肯定又是萧缘那小子,我们没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了!”说着,脚尖挑起一颗石子,像以前一样,猛地一踢,那石子顿时化作流星般冲进松树之中。
可是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人掉下来,松树中也没任何动静。
“咦,这是怎么回事?”萧随有些不解。
萧重冷冷道:“我去看看!”说着,纵身而起,向松树冲来。
萧缘在松树中看得清楚,他把接到的石子一掂,迎面打去,同时尖着嗓子道:“大笨猪也会生气呢,快来追我呀!”话未说完,早已跳下松树,向远处跑去。
萧重躲过石子,猛地跳上墙头,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报个屁啊!追到我再说!”
萧重眼色冰冷,也不多说,纵身一跃,落下地来,全力施展身法,向萧缘追去。
萧缘并没回头,撒腿就跑,很快冲进了一片树林中。
若论修为的话,萧缘确实没有萧重高,萧缘只把绵意功练到第五层,也就是炼气五级,而萧重早已是炼气七级,所以,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只是,随风诀是玄级上阶的招式,精妙绝伦,萧缘虽然只练到第一层,使用起来,还是快速绝伦,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两人修为的差距。
追了半晌,萧重不但没追到萧缘,进入树林之后,还把萧缘跟丢了,他不甘心,在树林中仔细寻找起来。
而此时的萧缘,却在林中绕了一圈,悄悄出来,又回到了那个小院。
他趴在院墙上一看,萧随正坐在一张小几上,估计是在等着萧重回来。
想了想,他眼睛一转,捡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飞出,打在身旁的松树上,正好打断一根枝桠,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院中的萧随登时听到,他猛地跳起,大呼道:“小子,你竟然又回来了,看我捉住你,不打断你的狗腿!”他急速冲来,高高地跃过院墙,向松树中扑去。
萧缘怎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形一跳,向萧随身后攻去。
萧随一下扑了个空,正要转身,却听得背后风声突起,不由回身一拳向后打去,同时转过身来。萧缘反应迅速,身形在空中一翻,躲过他的一拳,同时,手中折扇打开,向萧随抛来,遮挡他的视线。
萧随不提防,只觉一幅精致的山水画映入眼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萧缘打出的一拳已后发先到,借助扇子的掩护,一下打到了他的胸口上。
萧随哎呀一声,竟然也禁受不住磐石重击的威力,身形倒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毕竟修为不弱,并没像松儿那样,被萧缘一拳打昏,反而捂着胸口,噌地跳起来,大骂道:“哪个混蛋偷袭老子,我一定把你抓出来,碎尸万段!”
萧缘听了大怒,捋了一把松针在手,急速向他面门打来。
萧随大惊,忙就地一滚,躲闪出去。
萧缘大笑:“我看啊,你不但是大笨猪,还是胆小鬼呢!小爷走了!”说着,一纵身,向林中奔去。等到萧随再次爬起时,萧缘已逃得无影无踪。他傻傻地站了半晌,才想起来破口大骂。
过了半晌,萧重终于回来,看到萧随的狼狈模样,不由问道:“萧随,你怎么了?”
萧随咬牙道:“不知哪个混蛋,竟然偷袭我,还把我从树上打了下来!大哥,怎么样,你追到那个人了吗?”
萧重摇摇头,双眉紧锁:“此人身法很快,背影却很熟悉,我追到树林时,就突然不见了!他是谁呢,到这里来干什么?”
萧随道:“你说他身法很快?”
“对!居然和我不相上下,一定是个高手无疑!”
“这么说的话,不会是软泥虫了!”
萧重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倒真会想,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呢!”
萧随也觉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忙支吾道:“我就是想,以前那个软泥虫总躲在树上偷看,所以怀疑这次也是他!”
萧重不以为意,只问道:“你说被人偷袭,也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吗?”
萧随道:“是啊,那人出手很快,而且一直用扇子遮住脸,所以始终没能看清!”
“看来一定是两个人,而且配合精妙,一个引开我,一个却来偷袭你!”
萧随连连点头:“一定是的!咱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才是!”
此时,萧缘正在树林中得意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嘎嘎怪笑:“想欺负我,门都没有!不但如此,以后我还要给你们一点苦头吃呢!”
他走着走着,猛然看到路旁跳出一只兔子来,这只兔子全身绒毛都是蓝色,微微闪光,耳朵长长的,一双眼睛更是美丽如同蓝色晶莹的水晶一般。
“咦,怎么觉得这只兔子这么眼熟呢?”萧缘定睛看了看,却见那只兔子吱吱叫着,向他走了几步。
“噢,原来是你这家伙,上次害得我跌进山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萧缘猛地想起三年前跌落山谷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纵身一跃,向它扑去。
谁知,他的速度快,蓝毛兔更快,只见蓝影一闪,已跑出三丈多远,回过头,又对着萧缘一阵乱叫。
萧缘那叫一个气,念动随风诀,奋力追去。
可是,无论他的速度多么快,与那蓝毛兔的距离始终无法拉近,反而总是保持在一丈远近,伸手够不着,追又追不上。
萧缘气得大叫,喊道:“有种你就停下来,看我不把你剥皮烤肉,当作今天的晚餐!”
蓝毛兔根本就不理会,撒开四腿,不停向前跑着。
萧缘气不过,紧紧追赶,这一人一兔,穿林渡水,一口气竟跑出了十几里远。
萧缘从后山一路跑到前山,跑得气喘,还是没追上。突然,蓝毛兔在前面停了下来,萧缘大喜:“你也有累的时候,这次看你往哪跑!”
他见蓝毛兔的后面就是一片茂密的草丛,怕它跑进去不好找,所以也停下脚步,慢慢地,慢慢地,向它身边挪去。
蓝毛兔的眼睛亮晶晶的,如一泓深蓝的海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在哀求放它一马。
萧缘嘿嘿道:“我正愁晚饭没着落呢,你送上门来,我岂能错过!”他见离蓝毛兔的距离已经很近,猛地一提气,快如闪电般,迅速扑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蓝毛兔反应更快,蓝影一闪,早躲到一边。
萧缘冲得太猛,收势不住,一下撞到那丛茂密的草中,谁知,那草只是薄薄的一层,草的那边则是一个低陷的水潭,萧缘惊呼一声,身形急速向水潭中落去。
“啊!”水潭中响起一声尖叫,萧缘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原来,水潭中竟有一个女孩在洗澡,他没看到别的,只觉眼前白得晃眼,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你是谁?”那女孩把身子缩在水里,惊声问道。
萧缘浮出水面,自己先羞得脸色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只兔子……”
“什么兔子,你是谁?”那女孩娇艳酡红,厉声喝问。
萧缘向那女孩看去,只见她肌肤胜雪,娇颜如玉,脸上嫣红一片,简直比盛开的鲜花还要好看几分,他从没这么近地看过一个女孩,更没看过这么多,虽然心里百般控制,眼睛还是贼兮兮地在她身上溜来溜去。
那女孩被看得羞怒交加,却又不敢动,一动的话,只会被他看得更多,又不敢上岸,对着这样一个两眼冒光的家伙,她真是羞得想立刻死去。
萧缘傻傻的,愣愣的,只知道看她,连话都不说了。
那女孩玉齿轻咬着嘴唇,眼泪很快流了下来:“你这个流氓混蛋,下流胚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缘见她流泪,才觉慌了,忙转过身去:“我……我没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跳下来?”
萧缘道:“都是……都是那只可恶的兔子!”
那女孩哭道:“你偷看我就算了,不至于找这么一个幼稚的借口吧?谁信呢!”
萧缘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我把那只兔子抓下来给你看,它就在上面!”说着,就要上岸,却猛然察觉下身有些异样,不由心头猛跳,又回到水里。
那女孩见他要走,还觉一喜,没想到他竟又停了下来,不由催促道:“你走啊!为什么还不走?”
萧缘尴尬道:“我……我现在还不能走,过一会,过一会,嘿嘿……”
那女孩好像想到了什么,娇啐一声,连忙捂住了娇美的脸颊。
两人都沉默下来,都把身子缩在水里,谁也不说话,只有潭面的涟漪,一层一层,在微风的吹拂下,来来回回。
那女孩等了半晌,低声道:“你好了吗?可以上去了吗?”
萧缘试了一下,吞吞吐吐道:“还……还差一点!”
那女孩看了他一眼,突然吃惊道:“你……你不是今天早上那个少年吗?”
第1卷第二十五章
“今天早上?”萧缘奇道:“难道你见过我吗?”
那女孩点点头:“我当然见过,你和叶师兄比试,不相上下,还抢走了他的扇子呢!”
萧缘脱口道:“难道你是我……难道你是初云山庄的弟子?”
那女孩又点了点头:“我师傅是萧逸尘,你又是谁?”
萧缘挠挠头,嘿嘿一笑:“我的名字嘛,暂时不能告诉你!”
那女孩犹豫一下:“你的修为那么厉害,可以教我吗?”
萧缘一愣,随之嘻嘻道:“可以啊,不过……不过……我想亲你一下!”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并不存丝毫的欺辱之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这么美丽的人儿就在面前,或许每一个懵懂少年都会这么想吧。
那女孩刚刚恢复的脸颊重又浮起一片红晕:“无赖!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没想到竟然这么龌龊!”
萧缘一愣:“我确实想亲你一下啊,这又怎么龌龊了!再说,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无赖小子而已!”
那女孩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好了吧,快点走!”
萧缘呵呵一笑,拍了拍水,啧啧道:“这里多好啊,水这么清凉,我不想走了,一定要脱光衣服,好好洗洗才行!”
“你……你流氓!”那女孩没想到萧缘这么无赖,一时气得花容失色,她见萧缘真的开始脱衣服,不由娇呼一声,忙游到岸边,抓起衣服就跑,窈窕玉体,一时被萧缘看个彻底。
萧缘心头猛跳,在水里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一看,那女孩早已没了影踪。他在水里泡了好久,一直等到黄昏时分,才略感失落地走了回去。
张老头已经做好饭,见他浑身湿漉漉地回来,不由笑道:“怎么,被发现了?”
萧缘摇摇头:“没有,我爹明天早上才开始传剑呢,师傅,我现在练到了绵意功的第五层,进境突然变得特别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老头道:“缘儿,这事急不得!前面几层比较简单,所以你修炼起来,速度很快。到了第五层,修炼开始有了难度,自然会放慢下来。当初我练第五层的时候,足足用了七年光阴,你大概也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萧缘一听,不觉沮丧起来:“这么长时间呢!那我要达到什么等级,才能去找我娘?”
张老头想了想,叹道:“陷空崖前的千丈索,连我都不敢轻易去试,若以我的猜测,至少要突破炼气期,达到筑基期才行!”
“达到筑基期?那我娘还要忍受多少年的痛苦啊?不行,我必须加快修炼的速度!”
张老头沉声道:“萧缘,万万不能这么想,你心态这么急躁,那还怎么修炼?恐怕没达到筑基期呢,就先走火入魔了!”
萧缘拉着张老头的衣袖,缠他道:“师傅,就没别的办法吗?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吧!我想早点把娘亲救出来!”
“办法吗?”张老头想了想,“除非你能找到一个灵气充盈的地方,或者找到补气的丹药,无论哪一种,都可以提高你的修炼速度,可无论哪一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特别是灵气充盈的地方,恐怕只有仙山洞府才能有吧,那些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你就不用想了!”
萧缘听了一阵失望:“难道我就只能这么一点点地慢慢修炼吗?”
张老头拍拍他的肩膀:“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修炼的,耐心点,假以时日,你的修为一定会逐渐提高的!”
萧缘喃喃道:“要是能够加快速度就好了!”
他心里郁闷,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回房里修炼去了。
只是,练着练着,就觉浮躁起来,他毕竟年龄尚小,经历不足,一想到还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去陷空崖,心中难受,就再也难以安下心来。
他叹了口气,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外面安静极了,除了一声两声的虫鸣,再没别的动静,一弯月牙挂在树梢,轻柔的风拂面而来,他长吐一口气,总算好受了一些。
回到床前,正要解衣睡觉,突然“砰”的一声轻响,竟是那颗珠子从怀里掉了出来,掉到了床上。萧缘把它拿在手中,珠子一接触他的手掌,立刻变得明澈起来,里面的楼阁也显得分外清晰。
萧缘对于这种奇怪的情形,本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可是今天,看到那明澈的珠子时,竟不由想起水潭中遇到的那个女孩来,她的眼睛惊慌失措,却也这般明亮清澈。他是第一次接触同龄的女孩,又是在那么特殊的情况下,此时想来,心中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他把珠子捧在眼前,痴痴地看着,好像在瞧着那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珠子里面的楼阁中,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来,那光晕越来越亮,仿佛蓄积着汹涌的能量似的,萧缘一惊,就要把珠子扔掉,好奇之下,又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一片金色的光芒四散射出,透过珠子,照亮了小小的茅屋,萧缘也被这光芒罩住,直觉睁不开眼睛,随之,脑中恍惚一下,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改变了。
光芒太亮,萧缘只好用衣袖护住眼睛,等了良久,耀眼的光芒才慢慢消退。萧缘松了口气,放下衣袖,向周围瞥了一眼,却吓得大叫一声,差点昏倒过去。
“这……”萧缘看着周围空旷的空间,瞠目结舌,原来,这里根本不再是他的小茅屋,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身体四周,满是漂浮的小小光点,仿佛无数萤火虫在胡乱飞舞,伸手去碰,却觉那些光点都是无形无质的。
“这是哪里啊?”萧缘慢慢站起身,走了几步,才大致看清,自己好像正站在一个楼阁的正殿之中,“可是,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呆在自己的小茅屋里,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呢?难道我是在做梦?”他狠狠心,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顿时疼得一咧嘴,差点叫起来,“不是做梦,竟然是真的!可是,这简直比做梦还要玄乎!”
这里好像并没有人,萧缘出了大殿,才发现围绕着大殿,还有许多的楼阁。本想到那些楼阁里看看,却发现,那些楼阁的门上都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印。萧缘犹豫一下,就要推门进去,谁知,才刚靠近,符印一阵闪光,顿时,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出,萧缘哎呀一声,被那股能量击飞出去,远远地落到了地上。
吃一堑长一智,他再不敢靠近那些楼阁,又回到大殿中。可大殿中除了空中漂浮的光点外,什么都找不到,四周安静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风都没有,一点光源都没有,大殿外的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抬头一看,上面迷蒙一片,有淡淡的雾气在飘荡。
萧缘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大吼道:“是谁在和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可笑,快让我出去,我要疯了!”
他围着大殿一阵疯跑,希望找到出口,可找了十几遍,依然一无所获,除了自己脚步声空荡荡的回响,再没其他任何声音。萧缘大吼大叫,大喊大闹,百般手段用尽,也没人给他任何回应,只有空旷的宫殿陪着他。
“这里一定有出口,我既然可以来到这里,就一定可以出去!”他稍微冷静下来,告诫自己不能慌乱,再仔细地寻找一遍。可找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片楼阁好像是个独立的存在,没有任何通道可以通到这里,楼阁的上面下面,前后左右,都是迷蒙的雾气,雾气后面,虚无缥缈,并没任何东西存在。
奇怪的是,萧缘跑了那么长时间,却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反而觉得越发地神采奕奕,仿佛身体中充满了能量似的,他自己粗略估摸一下,在这个楼阁中已经呆了有五六个时辰了,可他竟然一点都不饿,而且,按照昨晚的时间计算,现在应该天亮了,这里的环境却没有丝毫改变,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依然是迷迷蒙蒙的样子。
“真是疯了!”萧缘盘腿坐在大殿前的空地上,喃喃自语,“这个时候,爹爹肯定开始传授落叶剑诀了,没想到我却被困在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这简直太崩溃了!”
他沮丧了一阵,还不死心:“不行,我一定要出去,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无聊死了!而且,外面还有好多事要我去做呢,我怎么能呆在这里呢?可是,四处都找遍了,根本没有出口,该怎么出去呢?”
他转过身,面对着大殿,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突然间,他发现这片楼阁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在哪里见过呢?”萧缘挠挠头,“我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初云山庄,除了山庄中的楼阁,应该没见过别的才对,为什么会感觉这楼阁有些熟悉呢?”
他皱眉苦想,突然“啊”了一声,猛地一拍手:“我想到了,这个楼阁不是和我在那颗珠子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吗?难道……难道我到了珠子里面?”
萧缘被自己的奇特想法吓了一跳,登时觉得一股寒意涌来,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接连对自己道:“不可能!不可能!那颗珠子那么小,我怎么可能进去呢?可……如果不是那样,又怎么解释呢,对了,就是那颗珠子发出光芒之后,我才到了这里的,看来,我真的是到了珠子里面了!”
第1卷第二十六章
他愕然半晌,仰头看去,只见大殿上有个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他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却不认识。
“现在不管那么多了,我一定要出去!”他站起身,细细思量一番,这个大殿的每个角落,他都已经仔细查看过,并没出口,如果说要出去的话,只有跳进那弥漫的雾气中碰碰运气,可是心里又实在害怕,万一那雾气无穷无尽,他岂不是连这个楼阁都回不来了。
踌躇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大声道:“为了不被困在这里,只好冒险了!”走到殿前的栏杆处,向下一看,雾气缓缓飘动,雾气的后面,却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
“管他呢!”萧缘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越过栏杆,向无边的雾气中落去。
这时,他脑中一恍,睁眼看时,竟真的回到了茅屋之中,那颗珠子正在他的身前,光芒已暗淡下去,其他什么都没改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梦似的。
萧缘又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的感觉非常清晰,根本不是在做梦,下床一看,弯弯的月牙还在树梢,虫声唧唧,竟然还是深夜,可他清楚记得,他在那个楼阁中被困了至少七八个时辰之久。
萧缘越想越觉头大,困倦袭来,干脆不想了,把那珠子收好,倒头就睡,四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到了第二天早上,萧缘醒来,想想昨晚的事,更觉是在做梦,摇摇头,干脆不想了。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偷学落叶剑诀!
张老头正在地里干活,见萧缘要出门,忙说道:“缘儿,如果被你爹发现了,你就跑来这里,有什么事,我老头子还可以给你扛一扛!”
萧缘心中一热,忙点点头:“师傅,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应付得了!”
他告别张老头,悄悄来到小院外面,寻找那棵松树,却惊讶地发现,那棵松树竟然倒在地上,看那断口处,似乎是有人用剑削断的,萧缘气得大骂:“一定是萧重和萧随那两个混蛋,为了怕人藏在树里,竟然把这棵无辜的小树给打断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四处瞄了一眼,发现小院的东边,还有一棵树,这棵树树冠很大,枝叶茂密,隐蔽肯定更好,但是离小院的距离有点远,不过这个时候,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他悄悄来到那棵树下,轻轻一纵身,已飞到枝干上。
出乎意料的是,树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她正定睛向院中看着,连萧缘上来都没察觉。
萧缘心头大乐:“没想到这里还有同道中人呢!”
那人是个女子,体态窈窕,穿着一身劲装,曼妙身材展露无疑。萧缘悄悄走近,轻轻一拍她的肩膀,嘿嘿道:“来了啊?够早的!”
那女子吃惊不小,身形一颤,向后便倒,就要跌下树去。
萧缘忙一伸手,把她拉了回来,定睛一看,竟是在水潭中遇到的那个女孩。她也认出了萧缘,不由脸上一红,惊声道:“你怎么来了?”
萧缘忙嘘了一声:“还想偷学吗?别那么大声!”
他就伏在那女孩身后,鼻中闻着那女孩秀发的清香,心里痒痒的。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没有过,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对于男女之事,更是懵懵懂懂,很是迷茫。
那女孩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向院中看去。
这棵树离院子较远,所以很难被发现,只是院中人的说话声也听不甚清,只能听个七七八八。萧逸尘还没来,萧重、萧随和叶清扬却都在,他们在一块寒暄着什么,时不时地会大笑几声。
萧缘捏了捏那女孩的纤手,低声道:“你在这里偷看,难道不怕被你师傅萧逸尘发现吗?”
那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却摇摇头:“我不怕,这里离院子那么远,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你还不是来了,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萧缘嘿嘿一笑:“我不怕,我会微息术,你却不会!你知不知道,萧逸尘已经是筑基期的高手,百丈之内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这里离小院也就十来丈远,你可要小心了!”
那女孩气道:“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萧缘一笑:“你不信就算了,既然你躲在这里,我还是换个地方吧,免得被你牵连!”
那女孩并没什么反应,依然盯着院子里。
萧缘道:“看你是个女儿家,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如果你被发现的话,千万别犹豫,撒腿向西南方向跑,那里有个碧波潭,只要你跳进碧波潭里,潜进水底,你师傅就找不到你了!至于你能不能跑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女孩撅嘴道:“你要走就走,我才不会被发现呢!”
萧缘嘎嘎一笑:“你一定会被发现的,我还是躲你远点好!”正要飞身下树,却又转过头来,在那女孩耳边悄声道:“忘了说了,虽然你穿起衣服来也很漂亮,但还是不穿衣服时,更加好看!”
他对男女之事并不了解,说的也是实话,并没什么轻薄的意思,可那女孩一听,却羞得耳根都红了,娇啐一口,攥起粉拳,就向萧缘打来,萧缘身形猛坠,躲了过去,很快落到地上,然后,远远地藏到了一块石头后面。
过了一会,萧逸尘出了初云山庄,来到小院。
萧重、萧随和叶清扬忙上前行礼。
萧逸尘淡淡一笑:“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你们大概也猜到了,你们都是资质出众的天才,炼气也有了一定的造诣,所以,我决定把本庄的绝学——落叶剑诀传给你们!”
三个都很激动,眼中闪着光芒,要知道,落叶剑诀是初云山庄的成名绝技,初云山庄的威名也大多是因为这剑诀才创出来的。可以说,每个拜入初云山庄的弟子,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学到这个绝技。
萧逸尘见他们三个激动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又说道:“只是,这个绝学只能传给我选定的人,其他人是不可以学的,更不能偷学!”
三人听他这话,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什么意思。
萧逸尘向院子南面的大树瞟了一眼,说道:“咱们今天有个不速之客,等级是炼气四级,你们谁去把她抓来!”原来,他一进院子,就察觉到了那个女孩的存在,并且知道了她的修为等级。
那三人一听,顿时恍然,对于萧逸尘也暗自佩服,他们三个在院中呆了那么久,都没有丝毫察觉,萧逸尘刚一来,竟就发现了偷学者。
萧随急忙道:“爹,让孩儿去吧,孩子一定把她抓过来!”其实,他是昨天吃了亏,憋着一肚子火,还以为那女孩就是昨天的偷袭者,所以,早有些按捺不住。
萧逸尘淡淡一笑:“你是炼气六级,对付她,应该绰绰有余了,去吧!”
萧随答应一声,一纵身,向那大树冲去。
那女孩见状,登时明白,转身跳下树来,撒腿就跑,跑了两步,猛然想起萧缘的话,又急忙换个方向,折向西南,向碧波潭而去。
萧缘躲在远远的石头后面,不由嘻嘻一笑,见萧随向那女孩紧追而去,也跟了上去。
那女孩把身法施展到了极限,还是被萧随越追越近,不由大急,还好,很快就到了碧波潭附近。碧波潭附近山石错落,高低不平,覆盖着一片茂密高大的草丛,那女孩一冲进草丛之中,登时没了踪影。
萧随气急败坏,又不敢贸然跟进去,不由冷喝道:“小贼,快给本公子滚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草丛中没有丝毫动静。
萧随咬牙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他冷喝一声:“水刺蒺藜!”随之,掌上蓄满闪光的灵气,猛地向地上一按。
只听草丛之中,嗤嗤连响,竟有一个个青光闪烁的蒺藜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地面,不过,那蒺藜不是铁铸的,不是竹制的,而是水波形成,看起来很是新奇。
可是,等了良久,草丛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如果那人藏在草丛中的话,不逃出来,肯定重伤。萧随犹豫一下,想进去看看,害怕再被偷袭,所以忙又停住脚步,自顾骂了几句,一直没有回应,不由悻悻然转身回去。
萧随刚走,萧缘的身影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他嘻嘻一笑,纵身落到碧波潭边,静静守候。
果然,没过多久,碧波潭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那个女孩从水中探出头来,四处一看,见到潭边有人,吓得忙又潜了下去。
萧缘哈哈一笑,大声道:“别害怕,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那女孩听到,终于又浮出水面,定睛一看,竟是萧缘,不由脸上一红:“怎么是你?”
萧缘一笑:“你很乖啊,我让你往这里跑,你就往这里跑,不过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你要是不到这里来,肯定会被萧随抓到!”
那女孩撅嘴道:“你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刚要上岸,却发觉衣衫湿透,都贴在身上,诱人的曲线几乎纤毫毕现,惊呼一声,忙又缩了回去。
萧缘正色道:“嗯,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你还是没穿衣服更好看一点!”
那女孩娇啐一口,羞不自胜,猛地拍了一下水面,又潜到水下去了。
萧缘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好好洗澡吧,我要回去偷学落叶剑诀了!”说完,摇头晃脑,走了回去。
来到小院外面,他纵身一跃,跳到那棵树上,赶紧运起“微息术”,呼吸和心跳慢慢消失,一双眼眸却闪着光,盯着院中的几人。
萧逸尘皱了皱眉头,向大树的方向瞟了一眼,侧耳倾听一番,又没什么动静了,不由心中暗暗称奇。
第1卷第二十七章
萧重道:“爹,你快传我们落叶剑诀吧,那人被二弟追赶,肯定不敢回来了!”
萧逸尘笑道:“别急,学习落叶剑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兵器!”
“兵器?”萧随笑道,“爹,我有啊!”他把背上长剑取下来,“这就是我的兵器!”
萧逸尘呵呵一笑:“你那是凡器,我说的是灵器!落叶剑诀是玄级下阶的招式,必须借助灵器才能使用出来!”
“灵器?”三人好像都没听过这个概念,一时都有些迷惑。
萧逸尘点点头:“对,灵器!法宝兵器分四个等级,凡器,灵器,仙器,神器!你的那把剑是凡器,使用凡级招式或许可以,学这落叶剑诀却不行!”
“可是,我们到哪里去弄什么灵器去?”
“有三个办法!”萧逸尘缓缓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是福缘,如果福缘深厚,可能会有灵器来投,或者有世外高人以灵器相赠;第二是传承,就像咱们初云山庄世代传承的初云剑,我从父亲那里得来,以后还要传给你们中的一个;第三是寻找灵石玄铁自己铸炼,不过你们修为还低,铸造灵器,需要金丹期的修为,那对你们来说,简直就是奢望一般。”
萧随一听,粗声道:“爹,你不是等于没说吗?这三个办法,对我们都没用,我们到哪里弄什么灵器去?”
萧重猛地一拉他的衣袖:“怎么跟爹说话呢?沉住气!”
萧随一听,忙低下头去。
萧逸尘淡淡一笑:“我既然说这话,自然有说这话的道理!福缘不能强求,初云剑暂时不能传给你们,但我却有三块银雀石,上次去万仞山巅时,求我的师傅给锻造了三把剑,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在玉寒大陆已经很难得了!”
“真的吗?”三人难掩激动之情。
萧逸尘点点头,他把手一指,三把银光闪烁的长剑从袖中依次飞出,好像三条银色小龙,在空中穿行一圈,又飞回萧逸尘身前。
萧逸尘拿在手中,说道:“这三把剑我给取名叫做冰寒剑,不分彼此,我希望你们以后也一样,同心协力,壮大我初云山庄的威名!”
三人激动莫名,依次上前,从萧逸尘手中各自拿过一柄冰寒剑,抚之良久,爱不释手。
萧缘在树上看得清楚,心中既羡慕又嫉妒,多想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可是现在,只有在远处眼馋的份。
萧逸尘又道:“你们记住,这灵器都是有灵性的,需要用自己的灵气进行炼化。当灵器与人心性相通,不分彼此的时候,威力才会得到最大程度的释放,你们记住了吗?”
三人齐声道:“记住了,师傅!”
萧逸尘道:“你们现在各自回去,等到什么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这些灵器时,咱们再开始修炼落叶剑诀!”
“是!”三人高兴地答应一声,乐得嘴都合不到一块去了。
萧逸尘笑了笑,转身慢慢走了。
三人兴奋地说了一会话,也各自走了。
萧缘在树上呆呆看着,心中难受极了,他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他很努力地修炼,他也下了苦功,可是灵器宝剑却没有他的份,甚至萧逸尘完全都没想到过他。
萧缘失望地跳下树来,悻悻地回到菜地那里。
张老头看到了,不由呵呵一笑:“缘儿,偷学地怎么样?”
萧缘叹了口气,摇头道:“原来学落叶剑诀还需要灵器,我到哪里找去?”
张老头失声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落叶剑诀是玄级下阶的招式,肯定是需要灵器的,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
萧缘问道:“难道我就没有办法弄到灵器吗?”
张老头想了想:“目前看来,好像是没什么办法!这里虽然隔绝世间,却也不是什么仙山宝洞,如果是在修真者聚集的万仞山巅的话,灵器再平常不过,可在这玉寒大陆,灵器却是无价之宝,可遇而不可求啊。”
萧缘听了,一阵失落,神情沮丧,慢慢走回自己的茅屋。
张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沉吟一下,却没说出来。
萧缘把自己关在茅屋里,想了半天,突然心生一计,喃喃道:“灵器虽然难得,初云山庄却不是有四件吗?父亲的初云剑,我是不用想了,其他三人的灵器,我为什么不能偷来呢?”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又嘀咕道:“那个叶清扬人不错,我已经抢了他的扇子,就不偷他的灵器了,萧重人太稳重,一定无机可乘,萧随嘛,那么莽撞,肯定是有机会下手的!”
想到这,萧缘心中的沮丧情绪一扫而光,一时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先是盘腿练了一会绵意功,等到天黑的时候,悄悄出门,向初云山庄而去。
初云山庄的路径他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悄悄地越过院墙,运起“微息术”,尽量避开父亲的书房,一路向萧随的房间而去。
来到萧随的房前,他轻轻一纵身,倒挂在房檐上,小心地捅破窗纸,向里看去。
屋里点着蜡烛,很是明亮,桌上杯盘狼藉,放着两个酒杯,应该是两个人刚刚吃过,萧缘一惊:“难道萧重也在房里吗?”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的喘息声,喘息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不知怎么了,萧缘听到这个声音,竟不由得全身燥热起来,神思也一阵恍惚。
他透过窗棂,在屋里溜了一圈,却见床前,罗帐低垂,衣衫丢了一地,整张床剧烈地摇晃着,一阵风来,卷起罗帐一角,隐约看到,萧随正抱着一个丫鬟,如咆哮的猛兽一般,不停冲击着。
萧缘未经人事,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暗自为那个丫鬟打抱不平起来:“萧随这家伙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折磨一个丫鬟?她都疼得呻吟起来,竟然还不放手!”
虽是这么说,眼睛却被吸引着,怎么都移不开分毫。
正在心思迷乱之时,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响,他一个激灵,慌忙翻到屋顶,躲在黑暗中,向声音起处看去。
这才发现,一个黑影正顺着游廊,小心地向这边摸来,她一身黑衣,在夜色中很难分辨,可是借着淡淡的月光,萧缘还是发现,她身材姣好,似乎是个女子。
那人一边紧张地看着四周,一边慢慢向萧随的房间靠去。
到了房间外面,她侧耳倾听一下,低沉的呻吟声还是隐约可闻,她似乎很是奇怪,捅破窗纸,向里一瞧,顿时羞得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开。
房间里的萧随听到声音,不由大声喝道:“谁在外面?”
那女子又羞又急,就要逃走,可是萧随速度更快,已打开门,冲了出来。
“你是谁?”萧随厉声喝问。
那女子没有停留,纵身就要飞走,萧随却冷喝一声:“水波剑!”把掌一推,一道水波形成的长剑急射而出。那女子修为不是很高,在空中接连翻身,堪堪躲过,脸上的面纱却被水波剑带起的劲风吹落,掉了下来。
萧缘在房顶上偷偷看了一眼,不由大吃一惊,这个女孩竟然还是他在水潭中碰到的那个。
萧随也已看到,不由转怒为笑:“原来是顾清婉师妹,这么晚了,你到我房前做什么?难道是来找我的?”他的声音很是暧昧,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顾清婉呐呐道:“我……我不是……”
萧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嘿嘿,外面风大,走,咱们到房里慢慢细谈!”随之,不容分说,把顾清婉拉了进去,重又把门关上。
萧缘心道:“这个叫顾清婉的女孩怎么无处不在啊?这么晚了,来找萧随做什么?”他又把身体挂在屋檐下,透过那个小孔向里看去。
房间里,萧随一直色迷迷地盯着顾清婉的脸庞,样子很是得意,而在床上,那个丫鬟抱着锦被,正惊恐地看着,她脸色绯红,手臂却白皙娇嫩,在烛光下,反射着朦胧的光晕。
萧随全身上下,只穿一条裤子,赤着臂膀,低笑道:“顾师妹,这样良辰美景,你来找我,莫非是来陪我的?”
顾清婉低着头,扫了床上那个丫鬟一眼,欲言又止。
萧随见状,猛地一摆手:“臭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还不快走!”
那丫鬟答应一声,慌忙下床,把衣裙裹在身上,匆匆地开门跑了出去。
萧随道:“现在没有碍眼的了,有什么事,你说!”
顾清婉低声道:“我听师兄们说,师傅今天把你们叫到后院,传授落叶剑诀了!”
萧随一愣,眼睛一转,低笑道:“是啊,那剑诀不愧是本庄绝学,厉害着呢!”
顾清婉揉着衣角,低声道:“那……那二公子,你能不能教我啊?”
萧随又是一愣,随之嘿嘿一笑:“怎么不可以?你这么个可人儿,不论想学什么,我都会教你的!”说着,吞了一下口水,伸手就去托她的下巴。
顾清婉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急声道:“二公子,你要干什么?”
萧随嘿嘿一笑:“我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清婉脸色一沉,冷冷道:“二公子,请你自重!”
萧随见她脸如冰霜,不由一怔:“自重?难道你不想学落叶剑诀了吗?”
顾清婉脸色一变,咬牙道:“我是想学落叶剑诀,而且很急,如果你肯教我,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只是我的身子已经另有所属,你绝不能碰上一下!”
第1卷第二十八章
“另有所属?属于谁?”
顾清婉脸上一红:“说了你也不认识,而且,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萧缘在屋外也很好奇,这个人会是谁呢?
萧随很是生气,冷声道:“我才不管你属于谁呢,总之,既然你今天进了我的房里,就别想轻易地走出去!”
顾清婉一惊,转身就要跑。
萧随身形一纵,早已挡在门前,粗声道:“师妹,我都想死你了,你就让我好好地爽快一下吧!”说着,掌中灵气一闪,就向顾清婉的肩头抓来。
顾清婉抬掌迎击,无奈修为相差太远,身形被震得接连后退,竟一下倒在床上。
萧随狞笑一声,跟着就向床前扑去。
萧缘在外面看得清楚,他怕萧随也会像折磨那个小丫鬟一样折磨顾清婉,不由心中着急,皱了皱眉头,突然计上心来,他轻轻落到地上,对着空气朗声道:“庄主,您怎么来了?来看二公子吗?”
他的声音很大,萧随在屋里听得清楚,以为真是萧逸尘来了,早吓得魂不附体,忙到床上扶起顾清婉,赔笑道:“师妹,真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冲动,差点铸成大错!你快走吧,别让我爹发现了!”他推开另一面的窗户,让顾清婉跳出去。
顾清婉虽然并没被他碰到,但想及他刚才的污言秽语,还是又羞又怒,一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萧随也不还手,只苦苦哀求她尽快离开。
顾清婉大概觉得,被萧逸尘看到自己在这里也不好,于是一咬牙,从窗口跳了出去,匆匆离开。
萧随松了口气,急忙穿上衣服,整整被褥,盘腿坐到床上,装模作样地修炼起来。
萧缘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去。
萧随在房里等了半天,一直没有动静,终于忍不住,轻轻跳下床,开门四处一看,外面一片安静,哪有半个人影,这才知道上当,不由破口大骂:“哪个混蛋坏我好事,老子知道了,一定杀了你这混帐东西!”
萧缘在房顶上暗自嘀咕道:“你才是混蛋呢!”
萧随骂了一阵,犹豫一下,好像很不甘心,竟向着顾清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萧缘嘿嘿一笑,这正中下怀,忙翻身落地,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在屋里翻找起来。他看得清楚,萧随走的时候,只穿着一身中衣,并没带着冰寒剑,那冰寒剑会放在哪里呢?
他见衣柜顶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不由纵身取下来,打开一看,冷光耀眼,冰寒剑就在里面。
萧缘啧啧叹了一声,激动地把冰寒剑握在手中,刚拿起来,顿觉一股清凉的气流涌进经脉之中,不由地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他摩挲良久,越发觉得爱不释手,于是把冰寒剑缚在腰间,又把盒子放回原处,这才轻轻开门出去,一路小跑,出了初云山庄,回到自己的住处。
到了茅屋里面,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他长舒一口气,把剑拿出来,拂拭良久,越看越觉得喜欢,真是不忍放下。
他记得萧逸尘说过,灵器具有灵性,要用自身灵气炼化,才能与使用者心性相通,操御起来才会更加自如。
萧缘喃喃道:“我只要把剑炼化成功,那这剑就是我的了!”
他越想越是激动,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于是把剑托在手上,运起绵意功,灵气随之流转,向冰寒剑涌来,冰寒剑立时有了反应,一股清冷的气流反撞过来,与萧缘的灵气相持不下。
萧缘也不着急,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灵气融合着那股清凉之气,不觉时间飞逝,很快天亮,清凉之气,却只融合了一点而已。
萧缘不舍放弃,却又无可奈何。正在烦闷之时,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萧缘吓了一跳,还以为萧随发现,追到这里来了,于是忙把冰寒剑藏好,喝问道:“谁啊?”
门外那人恭声道:“三公子,是我,松儿!”
萧缘一听,这才松了口气,随之计上心来,推门出去。
松儿说道:“三公子,今天有什么吩咐吗?我要下山一趟,怕你找不到我,先来和您告个假!”
萧缘一笑:“下山?难道你又要去那个什么翠香院?”
松儿脸色一变,谄笑道:“三公子,您怎么知道?”
萧缘不答反问:“那个翠香院到底是什么好地方啊?竟然让你这么惦记!什么时候也带我去玩玩吧!”
松儿脸上有些红,支吾道:“公子,你现在还有点小,去那个地方恐怕不合适,而且,老爷知道,肯定会责罚我的!”
萧缘眼睛眨了眨:“这么说的话,我倒越来越好奇了,不行,你抽空一定带我去见识一下!”
松儿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公子要等一段时间,等我攒够钱,到时让翠香院的头牌陪您!”
“头牌?什么头牌?”
松儿嘿嘿一笑:“到时您就知道了,保证让您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萧缘觉得松儿的笑容有些讨厌,不由抬脚踢了过去:“别嬉皮笑脸的,我说正经事呢!”
松儿忙收了笑容,点头称是。
萧缘问道:“松儿,萧随今天出门了吗?”
松儿想了想:“好像没有,庄主有吩咐,说是让他们在房里炼化什么灵器,不能随便出门!”
萧缘点了点头,思索半晌,突然笑道:“这样吧,你去跟他说句话!”
松儿一愣:“说句话?什么话?”
萧缘道:“你去跟他说,你听见别人议论,一个叫顾清婉的姑娘经常独自一人到离初云山庄十几里外的一处隐蔽的水潭中洗澡!”
“啊?”松儿大惊。
萧缘一愣:“怎么了?”
“三公子,您这是……”
“嘿嘿!”萧缘笑道,“顾清婉姑娘那么漂亮,如果他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去偷看,这样的话,就没功夫炼化什么灵器了,自然也就不会发现灵器不见了!”
松儿咽了口唾沫:“那顾姑娘她真的会去吗?”
萧缘一听,不由大为生气,狠狠拍了松儿的头一下:“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她的美丽不是谁都可以看的!”他仰起头,想着顾清婉狼狈而娇羞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向往起来。
松儿见萧缘发呆,低声道:“三公子,那我通知去了!”
萧缘点点头:“另外,你通知完萧随,再到前院,偷偷告诉顾清婉姑娘,就说有个人知道她经常洗澡的地方,又去偷看了!”
松儿一听,再也忍不住,爆笑起来:“三公子,你可真够坏的!”
萧缘抬腿踢了他一脚,正色道:“本公子是好人一个,怎么坏了?如果真让萧随偷看到,岂不是让顾姑娘很难堪吗?”
松儿还是忍不住想笑,憋得脸都红了。
萧缘冷喝道:“还不快走!再耽误一会,萧随该发现灵器不见了!”
松儿一愣:“灵器?什么灵器?”
萧缘冷冷道:“少废话,快去!通知完,我还有事吩咐!”
松儿点头称是,匆匆去了。
不一会功夫,松儿嘻嘻笑着,跑了回来。
萧缘问道:“怎么样,都通知到了吗?他们什么反应?”
松儿忍住笑:“我告诉二公子之后,二公子两眼冒光,二话不说,关上门就飞跑出去了!”
“那顾姑娘呢?”
松儿道:“顾姑娘一听说,羞得直跺脚,不过很奇怪的是,好像并不怎么生气,倒是她身边的几个师姐师妹,大为恼怒,说是一定要把那人抓住,她们现在也离开初云山庄了!公子,你别吩咐我其他事情了,我真想去看看热闹呢!”
萧缘脸色一沉:“不行,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给我办好,办不好的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松儿听了,忙收起笑容。
萧缘从屋里把冰寒剑拿出来,交给松儿,说道:“你今天赶快到山下去,天黑之前赶回来,不论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打造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剑来,记住了没有?”
松儿点头称是:“放心吧,公子,这些事情我最擅长,我到山下的铁匠铺找个铁匠,让他给你打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就是!”
萧缘嘿嘿一笑:“那就好!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我重重有赏!”
“三公子你要赏我?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你要赏我什么啊?”他看了看萧缘粗拙的衣衫,有些不太相信。
萧缘顿觉自尊心严重受伤,不由大怒道:“我不赏则已,要赏的话,肯定是个宝贝!”
“宝贝?”
“对啊!”萧缘从怀中拿出獠牙匕首来,在松儿眼前晃了晃。
松儿对这匕首印象太深刻了,一见萧缘拿出来,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了下去:“公子,我一直尽心为您办事,从无二心,您就饶了我吧!”
萧缘呵呵一笑:“你怕什么?我是说,如果你办好这件事,我就把獠牙匕首送给你!”
松儿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这把匕首也……也没什么稀奇的!”
萧缘一笑,问道:“你身上带着银子没有?”
松儿点点头:“还有一块银子,公子要花吗?”
“不是,你拿出来!”
松儿忙把银子拿了出来,萧缘接在手中,轻轻一抛,随之把獠牙匕首一挥,嗤地一声,那块银子竟被轻松地切成了两段,切口处异常整齐。
“这……”松儿吃了一惊,“这匕首也太锋利了吧?”
萧缘淡淡一笑:“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你说是不是宝贝?”
“是,是,是!”松儿连声说道。
第1卷第二十九章
“那你想不想要?”
“想!”
“那好,等你把剑给我送回来,我就把这匕首送给你,怎么样?”
“谢谢公子!”松儿美滋滋拿着冰寒剑下山去了。
萧缘见他走远,轻轻一笑,展动身形,向前山的水潭那里纵跃而去。虽然责备了松儿,其实自己心里也很好奇,想去瞧瞧热闹的。
快到那个水潭时,隐隐听到一阵叱骂之声,萧缘扒开草丛,向下一看,却见五六个女孩正站在潭边,对着水潭的某处大声喝骂:“无耻淫贼,快滚出来,竟想偷看师妹洗澡,真是下流!快滚出来!”
萧缘向水潭中找了找,原来水潭的里侧有一丛茂密的水草,此时水草中正有个人藏在那里,他用手挡着脸,大半身子缩在水里,情状非常窘迫。
萧缘定睛一看,正是萧随,他赤着臂膀,不知下面穿了衣服没有,想来也是没穿的,不然早就逃掉了。萧缘嘻嘻一笑,暗自道:“萧随也够聪明的,想必是他先到了,所以脱了衣服,提前藏到水草里,不过,他大概没想到这些女孩就是来捉他的,这样一藏,反让她们逮个正着!”
那几个女孩中,有一个年龄颇大,有二十多岁,少妇打扮,大概经历的事情较多,所以不像其他女孩那么脸薄,她一直盯着那片水草,防止萧随逃走,同时,口中厉喝道:“小子,快滚出来,让老娘看看你是谁,想必你一定是初云山庄的,或许还是我们的师兄弟,可你竟然无耻到偷看顾师妹洗澡,真是龌龊下流之极!”
萧随躲在那里,任凭那女子如何谩骂,就是不应声,也不露头。
那女子似乎很生气,回头对其他四个女孩说道:“师妹们,对付淫贼,绝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以后吃亏的还是我们,他既然不上来,那咱们就用石头把他砸上来!”
顾清婉想要阻止,奈何其他几个女孩义愤填膺,早捡起一块块的石头,抖手向草丛中砸去,一时砸得水花四溅,萧随无处可躲,又不敢露面,只好潜进水底,潜了几次,已弄得气喘吁吁,头上也不小心被砸了几下,估计已鼓起胞来。
“你到底上不上来?”那女子不肯罢休,冷喝道:“你不上来的话,我们姐妹们就用石头一顿砸死你!”
萧随无法,憋着嗓子道:“求求你们别砸了,我也是被人陷害,你们别砸了!”
“那好,那你滚出来,让我们看看你是谁!”
萧随听了,一阵沉默,过了良久才道:“我没穿衣服呢,你们真要我出来吗?”
几个女孩一听,一阵娇啐,羞得脸上通红,都背过身去。
那个女子却不在意,冷哼一声:“既然你没穿衣服,那就报上名来,今天不弄清你的身份,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随又沉默下去,估计很难开口。
那女子道:“姐妹们,再去捡些石块来,我倒要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萧随一听,忙憋着嗓子道:“好,我说,我说!”
“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萧随尖着声音道:“其实……其实我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我叫萧缘!”
“三公子?萧缘?”几个女孩大吃一惊,一时议论纷纷。
那女子道:“初云山庄确实有个三公子,只是我从没见过,不过听庄上人说,他是魔教的妖孽,怪不得呢,竟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
顾清婉美丽的脸上却浮起一抹红晕,暗自道:“原来这个冤家竟是三公子萧缘,真是个小色狼,上次看过了,竟然不知足,这次还来,唉,我该怎么把你放走呢?”
萧缘在上面听到,气得苦笑:“萧随这混蛋,竟然诬陷到了我的身上,看我今天怎么治你!”
那边萧随见那些女孩真的相信,不由大乐,继续装道:“我萧缘是个废物,不能修炼,只能在庄后种菜,闲来无聊,突起歹念,所以偷偷跑到这里,想偷看顾姑娘洗澡,我萧缘该死,我萧缘不是人,你们就放过我吧!”
女孩们信以为真,纷纷道:“看来传言不假,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
“咳!”真的萧缘咳嗽一声,慢慢地顺着斜坡走下去,嘻嘻道:“几位姐姐在这里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女孩们转头看到萧缘,都觉面熟,随之都想了起来:“你不是那天偷看我们修炼的少年吗?”
顾清婉更是吃惊,脸上通红:“难道在水潭里的不是你吗?害我好一番担心!”
萧缘抬起头,在几个女孩脸上扫了一遍,欣赏一番,发觉还是顾清婉最是清丽,她那明亮的眼睛简直像潭水般清澈深邃,即便是吃惊的样子,也是那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个少妇打扮的女子见萧缘呆呆地不说话,不由问道。
萧缘呵呵一笑:“我也就是路过,听见这里有人说话,就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气道:“我们正在这里捉淫贼呢,那个萧缘真不是东西,竟然躲在这里准备偷看顾师妹洗澡!”
“哦,是吗?”萧缘盯着顾清婉的眼睛,笑眯眯地问道。
顾清婉脸上更红,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
萧缘又是一笑,问道:“你们说的那个萧缘,是不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啊?”
“对!就是他!庄上人都说他的母亲是魔教妖女,没想到生了个儿子,竟然也这么卑鄙下流!”
萧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想你们都误会他了!”
“误会他?怎么会?他被我们捉个正着,怎么会是误会?”
萧缘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水潭中那个根本不是萧缘!”
“不是萧缘?怎么可能?他自己说……”
萧缘打断她的话,指着自己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我才是初云山庄的三公子,我的名字叫做萧缘!”
“你是萧缘?怎么会?那水潭中那个……”女孩们都吃惊起来。
萧缘点点头:“如假包换,我就是萧缘!至于水里那个嘛,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出来呢?或许你们看到,就会认出他是谁了!”
“你真是萧缘?”顾清婉似乎很是震惊。
萧缘靠近一步,偷偷在她手上捏了一下:“我当然是了!”
顾清婉羞色满颊,慌忙甩掉他的手。
那少妇自觉被骗,脸上挂不住,对着水潭中大骂道:“混蛋,你到底是谁?还诬陷别人,简直就是个败类,你快出来,不然我禀告师傅,让他老人家把你捉上来!”
萧随一听,不由大骇:“不要,千万不要啊!”话是这么说,人却还缩在水里不动。
萧缘邪邪一笑,把手放在耳朵上,大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呢?越听越像我二哥萧随的声音!二哥,是你吗?”
萧随没想到萧缘站在岸边,不由脱口道:“萧缘,你小子怎么在这里?”话刚说完,慌忙捂上了嘴巴,可是已经晚了,他这句话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岸边的女孩都觉吃惊,纷纷道:“怎么可能是二公子呢?没想到二公子竟是这样的人!平时见他挺正派的,没想到竟是个下流的混蛋,看来我们真是看错他了……”
萧缘一笑,朗声道:“二哥,我知道你喜欢顾姑娘,可你也不能躲在这里偷看吧!这要是让爹知道,他肯定会气死的!”
萧随咬咬牙,谄笑道:“我……我也是一时糊涂,三弟啊,咱们兄弟情同手足,你一定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哦!”
萧缘嘎嘎一笑:“那可说不定,我这人向来嫉恶如仇,这么无耻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我是一定要说的!”
萧随一听,顿时慌了:“三弟啊,二哥以前对你是有点不好,不过以后不会了,二哥以后一定把你当作亲兄弟看待!”
萧缘一笑:“算了,我不稀罕!这样吧,你若能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告诉,不然的话,嘿嘿……”
“快说,三个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萧缘说道:“条件吗?我还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说,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
“好!”萧缘向几个女孩团团施了一礼,“几位姐姐都给我做个见证!如果萧随反悔,我就告到爹那里去。”
那少妇扑哧一笑:“没想到你就是三公子呢,不过,你可不像传言中说得那么不堪,反而很可爱呢,三公子,我们几个姐妹都给你作证!”
萧缘一笑:“那就谢谢了!我想二哥经过这个教训之后,再不敢到这里偷看了,顾姐姐也可以放心地在这里洗澡了!”
顾清婉瞪了他一眼,羞啐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我会记住你的,我叫顾清婉,你也要记住我!”
“记住你,为什么?”
顾清婉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反转过身去。
那少妇笑道:“我听人家说,三公子软手软脚,怎么你……”
萧缘突然嘘了一声,悄声道:“各位姐姐千万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爹不让我修炼,如果他知道我擅自修炼,肯定会杀了我的,各位姐姐都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到这种惨事吧?”
女孩们纷纷点头,惟独顾清婉没有点头,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萧缘看了半晌。
萧缘道:“各位姐姐快请回吧,我哥在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又被你们砸得头破血流,肯定狼狈极了,你们赶紧离开,让他上岸穿上衣服,回去休息一下,包扎一下伤口!”
第1卷第三十章
女孩们纷纷叹道:“没想到三公子这么有情有义,那我们走了,你以后常到前院来玩啊!”
萧缘脸上堆满笑容:“一定!一定!”
女孩们一起走了,顾清婉走了几步,突然跑回来,低声道:“你真是萧缘?”
萧缘嘿嘿一笑:“我都说了如假包换,你要还是不信,我可以脱光衣服,让你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顾清婉脸上大红,啐了一口,转身跑了。
萧缘心头又猛跳起来,他特别喜欢看顾清婉娇羞的样子,直觉那样子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喂!”萧随道,“三弟,多谢你帮我解围了,要不是你,我非得被这帮臭娘们整死不可!”
萧缘一笑:“不客气,二哥,你的衣服在哪里?我丢给你!”
萧随道:“你往左边走五步,那里有块大石头,我的衣服就压在石头下面!嘿嘿,隐蔽吧?要是被那帮臭娘们把我的衣服拿走,可就麻烦了!”
萧缘“嗯”了一声:“不愧是我二哥,真是聪明!”他依言向左走了五步,那里果然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掀开一看,底下压着一包衣服,萧缘一笑,拿起衣服就走。
萧随在后面看见,大呼道:“萧缘,你干什么?怎么把我的衣服拿走了?”
萧缘邪邪一笑:“萧随,你不是喜欢泡澡吗?那就继续泡吧,你的衣服太脏了,我给拿去丢掉!”
“萧缘,你这个混蛋,故意整我是不是?”
萧缘笑道:“萧随,说话客气点,别忘了,你可有把柄握在我的手中呢,若是我告诉了父亲,你猜他会怎么惩罚你呢?”
萧随一听,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缘哼着歌儿走掉。
萧缘一走,萧随顿时破口大骂,可是骂归骂,没有衣服,又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只好坚持泡在水里,直到天色黑下来,才借着夜色,悄悄地跑回庄里。
萧缘拿着萧随的衣服,走得远了,随手抛在草丛中,很高兴地走了回去。
张老头看到了,不由奇怪道:“缘儿,你怎么了?昨天还看你发愁呢,怎么现在这么高兴了?”
萧缘嘻嘻道:“这是秘密!”
张老头说道:“缘儿,没事的时候,不要往外面跑,要勤加修炼!”
萧缘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老头道:“你的随风诀才只是第一层,遇到高手,还是很难脱身,我记得你说,第二层是在水里修炼,你还记得灰玄石的特性吗?”
萧缘点点头:“记得啊,灰玄石在水中,重量会加倍!”
张老头笑了笑:“嗯,你记得就好,没事的时候,就去碧波潭练习一下吧,你娘留下这个功法定有深意,你练得好了,不求对敌,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别辜负了你娘的心意!”
萧缘点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的!”
说完,回到房中,盘起腿,一边修炼绵意功,一边等着松儿回来。
大概到了傍晚时分,松儿才终于回来,萧缘早已听见,慢慢睁开眼睛,却一阵失望,现在的修炼简直进展太慢了,修炼一下午,都没任何进境:“难道真要六七年的事情才能达到第六层吗?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正这么想着,松儿谄笑着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萧缘点点头:“进来吧!”
松儿忙走进门来,从背上解下两个包裹,打开一看,却是两把一模一样的冰寒剑。
萧缘吃了一惊,这两把剑简直太象了,只用眼睛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他伸出手,分别抓住两把剑,灵气运起,右手的冰寒剑受到激发,顿时产生一股清凉的气流,而左手的长剑却没有任何反应。
萧缘问道:“左手这个是你让铁匠打的,对不对?”
松儿大惊:“三公子,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连你都分不开呢!”
萧缘道:“你从哪里找的铁匠,竟然有如此高的技艺,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松儿笑道:“公子这就不知道了,这座山的山脚下,有个很深的峡谷,峡谷中蕴藏着至纯烈焰,这种火焰堪称淬炼兵器的极品火焰,所以,峡谷中到处都是铁匠铺,而在这些铁匠铺中,玄金阁最为出名,在整个玉寒大陆也是风头无二,碰巧,玄金阁的一个学徒是我小时的玩伴,我拜托他给打了一把,他还分文未收呢……”
萧缘撇撇嘴:“嗯,干得不错!”
松儿舔舔嘴唇,嘿嘿笑道:“三公子,事情我都办妥了,你看我的赏赐……”
萧缘哈哈大笑,猛地打了他一下:“你要是不提醒,我倒给忘了!”他从怀中拿出獠牙匕首,递了过去,说道:“你用这把匕首自保可以,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绝不轻饶!”
松儿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公子你就放心吧!”他接过匕首,翻来覆去地看,笑个不停。
萧缘抬腿踹了他一脚:“还不走?还要我管饭不成?”
松儿连说不敢,忙嬉笑着跑了出去。
萧缘等他一走,忙把真的冰寒剑好好地藏了起来,又把假的冰寒剑重新用布包起,等到天色昏黑之时,悄悄离开茅屋,来到初云山庄,绕了一圈,溜到萧随的房间外面。
萧随还没回来,萧缘大喜,推门进去,拿下柜顶的盒子,把假的冰寒剑放了进去。
一切收拾妥当,陡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窗缝中向外一看,只见一个人浑身光溜溜的,正顺着墙根,紧张兮兮一边左右乱看,一边地向这边跑来。
萧缘扑得一下笑了出来,那人不是萧随是谁,他借着夜色,才敢悄悄地溜回来。
萧缘想了一下,忙转到另外一边的窗户,悄悄开窗出去,又轻轻把窗户关上,溜之大吉。
谁知,才刚走过一个月门,迎面却碰到了萧逸尘。
萧逸尘见到他,吃了一惊:“缘儿?”
萧缘忙站住脚,恭声道:“爹,您怎么在这里啊?”
萧逸尘说道:“我就是出来转转!”他怔怔地盯着萧缘,看了好半晌,才轻叹一声,“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高了!三年了吧,爹一直没去看你,你不怪爹吧!”
萧缘心中酸酸的,如果是别的孩子,早委屈地大哭起来,或者大吵大闹一番,但他没有,也学着萧逸尘淡淡的口气:“我三年没来看望爹,爹不怪我吧?”
萧逸尘一愣,正要说什么。
萧缘道:“爹,还有一块菜地要浇水呢,我要走了!”说着,从萧逸尘身边走了过去。
萧逸尘转过头,看着萧缘的背影,喃喃道:“孩子,我知道你恨爹,但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爹的苦衷!”
萧缘本来很得意的,碰到萧逸尘后,却没由得伤心起来,世间还有这样的父亲吗,孩子近在咫尺,却从没看望过一回。
萧缘咬咬牙,对自己说道:“在这个世间,只有娘亲是对我好的,她现在被困在陷空崖,我一定要尽快把她救出来!”说完,长吐一口气,觉得心中的伤感慢慢淡却了。
由于是阴天,山庄外面又没有灯笼,所以显得特别黑,简直伸手不见五指,还好萧缘对路径极为熟悉,不用眼睛,都能摸到自己的茅屋来。
他推开门,猛然闻到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由一阵奇怪,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轻轻一纵身,向床上躺去,可是躺下时,却像躺到了一堆棉花上,温软极了,同时,身下响起一声尖叫,把萧缘吓了一跳。
“谁?”萧缘喝了一声,伸手四处乱摸,陡然摸到一对温热的东西,又软又滑,舒服极了,不由自主地,握着就揉了两下。
“流氓!”一个女子娇呼一声,同时,“啪”地一声,萧缘只觉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竟被打了一巴掌。
他心头一急,猛地向前一扑,结结实实把那女子压到了身下,喝问道:“你是谁?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那女子轻呼道:“快放开我,我是顾清婉!”
萧缘一愣,忙坐起来:“你是顾清婉?”
“对!”
“那你到我这里干什么?”
“我……喂,把你的手拿开,别乱摸!”说着话,顾清婉晃亮了火折子,萧缘这才发现,她的双颊如染红霞一般,娇羞不胜。
萧缘呐呐道:“我刚才摸到了两团东西,特别舒服,是哪里呢?怎么找不到了?”
“呸!你这个小色狼!”顾清婉羞急之下,又要来打萧缘。
萧缘忙抓住她的玉手,急道:“我说的是真的,刚才那团东西真的很舒服,是哪里呢?”他的目光突然落到顾清婉的胸前,怔怔地移不开视线。
顾清婉慌忙转过身去,到桌前把灯点上,咬牙道:“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的!”
萧缘强自抑制住自己的心跳,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顾清婉叹息一声:“你还记得那次你跳进水潭吗?”
萧缘笑道:“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忘呢?”
顾清婉低头道:“那次我被你看个精光,从此之后,只能委身于你,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萧缘奇道:“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啊?”
顾清婉怔了一下,不由苦笑一声:“你现在还小,或许我说得太早,不过另外一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萧缘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如果可以帮到的,我一定帮你!”
顾清婉叹息一声,突然掉下泪来:“我知道你昨天偷看到了落叶剑诀,你能不能教我?”
第1卷第三十一章
“落叶剑诀?”萧缘奇道,“竟然又是为了落叶剑诀!你去找萧随,也是为了落叶剑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婉一惊:“我找萧随,你竟然也知道?”
萧缘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当时我正在外面偷看呢,岂会不知道?”
“那……你把一切都看到了?”
萧缘大笑:“那是当然,若不是我巧施妙计,恐怕他会像折磨那个丫鬟一样折磨你呢!”
“你……”顾清婉羞得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那……那你不生气吗?”
萧缘道:“我当然生气了,要不然也不会救你!”
顾清婉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甜蜜的味道。
萧缘大是奇怪,不知她怎么了,一会哭,一会笑的,只问她:“你为了学落叶剑诀都愿意给萧随当牛做马,落叶剑诀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顾清婉不住点头:“我来初云山庄,就是为了学习落叶剑诀,而且,要尽快学到,要不然……要不然……”
“怎么了?”
“要不然我爹就要死了!”
萧缘大惑不解:“这和你爹又有什么关系?”
顾清婉突然住口不说,只默默地掉眼泪。
萧缘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爹根本还没开始传授落叶剑诀呢!”
“还没传授?那二公子他……”
萧缘道:“他是骗你呢!”
顾清婉一听,不由暗自咬牙:“没想到竟是这样,我差点上了他的当……”她觉得委屈,泪珠又不停滚落下来。
萧缘见她落泪,心里莫名地一软,说道:“你别着急,如果我学会落叶剑诀,一定会教你的!”
顾清婉摇了摇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三公子,你要保重,本来我还幻想着咱们厮守在一起,现在看来,或许咱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她说完,站起身,抹着眼泪,如飞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萧缘摸着自己的手心,似乎还有柔滑的感觉,看着顾清婉远去的方向,一时有些怅然若失。
他心绪烦乱,起身把水桶提进来,又浇了浇那株怪花,那怪花在这三年里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叶子没有多也没有少,更没枯黄过,茎干也还是那么高,没有高上哪怕一份,就连那花苞,也依然是含苞待放的样子,却从没盛开过一回。
有的时候,萧缘甚至怀疑这花已经死掉了,可它的茎叶那么绿,花苞也是鲜亮的淡红色,又显得那么地生机勃勃。
“怎么回事呢?”萧缘喃喃自语,“如果你再不开花的话,我可就把你扔掉了!”
那话的茎叶猛地一颤,好像是被萧缘的话吓到了。
萧缘没有发现,只叹息一声,又走了回去。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连炼化冰寒剑都没有心思,他忽而想起顾清婉,忽而想起自己的娘亲,一时辗转难眠。
突然,他猛地想起了珠子中的神秘楼阁,不由心中一动,喃喃道:“我在那楼阁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出来以后,却还是深夜,会不会楼阁里面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呢,难道我在里面呆上一天,只相当于外面的一个时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我可以到里面去修炼,本来需要六年可以达到的第六层,我可能一年就能达到了!”
他越想越是激动,又掰着手指计算起来:“这样的话,不用几年,我就可以达到筑基期,并且把娘亲救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他翻身爬起,小心地把那珠子从怀里掏出来。珠子被他一握,顿时变得明澈透明,其中的楼阁也慢慢清晰起来。
萧缘拿出冰寒剑,带在身上,随之盘腿坐下,想着那晚的情形,双目炯炯,盯在珠子上面,不一会,珠子果然有了反应,淡淡的光晕从珠子中间的楼阁中浮起,光晕越来越亮,随之,一片柔和的光芒透过珠子射了出来,照亮了他的茅屋,把他的身形也裹在其中。
萧缘被光芒逼得闭上眼睛,只觉神思一恍,再睁开眼时,竟已到了那楼阁里面。
四周一看,这次还是落在了大殿中间,空中漂浮的光点也依然微光闪烁,仿佛是满天繁星一般。
萧缘大喜,长松了口气,他这次来的心境和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上次来的时候,是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一心想出去,这次却不同,这次是为了借助楼阁的奇妙功用,来这里修炼的,所以,心境平和,没有半点的着急和担忧。
他哼着歌儿,四处欣赏一番,嘻嘻道:“这里真是太爽了,这么安静,又没人打扰,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修炼之处!”
他转了几圈,解下冰寒剑,又盘腿坐下,轻舒一口气,把冰寒剑托在手中,随之运起绵意功的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绵意功一经运转,他清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漂浮的微光迅速向自己靠拢过来,他好像变成了一块磁石,把那些微光吸过来,围绕在他的身旁,同时,一股蓬勃的能量涌入体内,冲到经脉中,化作绵绵的灵气,那股能量如此之多,简直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萧缘被吓了一跳,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过了良久才发现,那些微光中都蕴含着充盈的能量,这些能量在绵意功心法的作用下,变作一丝丝,一缕缕,争相恐后进到他的体内,融入经脉,并且迅速化成灵气。
发现这一点,萧缘又惊又喜,也不理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只运起心法,不停吸收起来,渐渐地,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轻舒一口气,这才发现,体内多了大量的灵气,这么多的灵气,如果按照他平时那样修炼的话,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真是太好了!”萧缘哈哈大笑,“这样一来,我很快就可以冲到绵意功的第六层了!”他拿起冰寒剑,察觉到冰寒剑中的清凉气流也被融合了许多。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他当然喜出望外,站起身,轻轻扑打着空中的微光,从没觉得它们如此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