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灵媒师重生》》 · 莲洛 · 2026-07-26
38急速
新生欢迎大会就在各路兴奋尖叫的男音女声中圆满地落幕了,因为是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在开学前每名新生还有三天的小连假可以好好调一下疲惫乏力的状态,所以本市生今晚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三天假期结束后,各个学院都会有所动作。
晚会虽然落幕了,可是有关晚会的一些话题却绝对不会就此停止的。
当然,最热门的讨论内容肯定是状元的天籁之音,还有状元的激情演讲,多才多艺人又羞涩的温润少年,不经意的脸红萌煞了不知多少老师学生,其中男生所占比例并不在少数。
紧接着备受关注的还有最后上台,只宣布了一句“晚会圆满成功”的学生会会长杨潇。
他面无表情,气质冷冷,对着话筒语气也硬梆梆的,就像是一块快刀也砍不动的木头,却因为高大挺拔、英俊出众的外表吸引住了众多女新生们的眼球。
大二大三的……他们已经有记性了,胆儿再肥也绝逼不敢肖想那位脾气古怪的会长大人。
再看大四生……更沉默了,他们与会长一届的!一届的!
方天卓是D市人,想回家必须要提前去窗口买车票。
时间这么急,现在去买是肯定来不及了,于是他干脆决定窝在寝室睡上三天,把这段时间被教官折摧残可怜的睡眠时间全部都补回来。
“魏晋,你回家么?”
魏晋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周围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值周学院在收凳子、清扫垃圾,“我……不回。”想回也回不去。
寝室里的某BT肯定不会放他走人的!
方天卓倒是没注意魏晋的苦逼脸,只是问他,“原来你不回啊,那衣然回宿舍么?”
“我也不知道。”用力拍了几把脸,魏晋努力恢复正常,“我们去找衣然吧,如果他不回宿舍我就去蹭他的床。”
就算自己真回家了,下一刻肯定也会被那个BT给逮回来的,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那么信任杨潇!还不如留在学校蹭在别人寝室,说不定BT会看在别人面子上不抓自己。
哎……我怎么混得如此悲催,这才刚刚来A大啊!
魏晋和方天卓准备去后台堵曲衣然,却连个背影都没堵到,背着松鼠包的小少年早已被生意场下手快、准、狠的哥哥给夹走了。
弟弟在大哥的引领下坐上了敞篷跑车,跑车就两个位置,一个驾驶,一个副驾驶,完全没了某人座位。
林峰灰溜溜地站在车边,如果车上换做是其他任何人,那么他都能死皮赖脸地把人给轰下去。
但是曲衣然……他不能。
因为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一直是被曲衣然轰下车的那个。
这小子性格比自己渣不说,而且啊,人家有靠山!
还是大靠山!
林峰以哀怨弃妇的目光盯着自家好友不放,曲凌锋因为早已习惯林峰的间接性抽风,根本就不把他的眼神当回事。
只是曲衣然却察觉明显,是自己占了哥哥朋友的位置。天这么晚了,A大周围没有地铁站,各线公交末班车的时间也已经过了。
小松鼠抱住了本已经放好的包包,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干脆地给林峰让了位置,说道,“哥,我今晚还是住宿舍吧。”接着他背好包走下车,来到林峰面前,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这位哥哥,你和我哥一起回去吧。”
“啊?”林峰呆若木鸡。
曲衣然和他主动说话了!曲衣然还给他主动让座了!更恐怖的是——曲衣然他笑了!还笑得非常好看!
林峰不敢置信地边掐大腿边望向了小松鼠他哥,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卧槽,我在做梦!我其实在做梦!
曲凌锋眼神仿佛结了冰,默了半晌,声音听不出息怒,“然然,回来,我已经派人来接林峰了,他和我们不顺路。”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明天会议资料的小M弟突然就打了个喷嚏,“阿嚏……这大夏天的怎么会觉得冷呢!”
被强有力的冰冻眼神贯穿全身神经,林峰僵着脖子,点了点头,“是、是啊,有人来接我。”
也许明天应该去医院做个心脏检查,咱脆弱地小心肝今天究竟受了多少蹂躏呦!
曲衣然见他点头,心中却还是非常不放心,说道,“这样不好的,已经十点多了。哥,你还是先送林哥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一声“林哥”却把林峰给叫傻了,下巴仿佛脱臼了怎么也合不上,瞪着两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曲衣然。
那表情,那语气,怎么变这么多?怎么差距这么大?
“哥,林哥他怎么了?”曲衣然被盯得浑身发毛,一动不敢乱动,只能侧过头小声问。
曲凌锋直接把车门打开,将已经做好了在原地等待准备的弟弟又给拽了回来,车门“嘭”的一声又狠狠地被带上了,“我们先走,接他的人还有五分钟就到A大门口了。”
“啊?可是……”
“没什么可是。”
曲衣然还没坐稳呢,车子却像只离了弦的箭,飞快地冲出了校园,还掀了林峰一鼻子灰。
林峰这才回神过来,原来那黑发少年真的是曲衣然,凌锋的弟弟,如假包换。
“真的变了这么多,我还以为是山寨的……”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唇的轮廓,那棱角分明的脸型……和他哥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初夸他小美人的时候怎么就没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呢?
哎,色迷心窍了!
难道头发换个颜色,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吗?
林峰站在原地揉了揉一脑袋红毛,“那明天我也去染黑了!不、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曲凌锋你弟的!你这是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到底有没有给小M打电话?”
为什么自己手机刚好没电了!!!
跑车内,此刻正在上演令林峰吐血的一幕。
弟弟担忧的问,“哥,那林哥他……”
哥哥非常不给朋友面子地说,“不用管他,林峰每次不按时吃药就喜欢胡言乱语。”
“啊?”弟弟有点呆呆地望着哥哥的侧脸,认真地说,“可是总吃药对身体不好的。”
哥哥听了弟弟的花,辛苦忍笑说,“下次见面,你可以提醒他这点。”
“啊……好……哈欠……”好困。
下午补眠的时间太少,瞌睡虫早已经开始叫嚣了,只是因为还有新生演讲,所以一直强打着精神应付。
了现在是真的一点也撑不住了,眼皮沉得厉害,曲衣然靠在舒服的皮座上昏昏欲睡的,“哥……还有……多久到家。”
“你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那琴和……花……”曲衣然眼前已经迷糊一片了,可潜意识里还没有忘记琴中某灵和哥哥送的漂亮花束。
“会帮你拿下车的。”
其实在哥哥的保证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曲衣然已经睡过去了。
只是睡得不熟,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说,“一定要叫我,好几天都没洗澡了……要……洗……”
这回彻底没声了。
小松鼠怀中抱着另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小松鼠,额前的碎发垂在了眼睛上,与长长的睫毛仿佛融为一体,松鼠少年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嘴唇微启,留下了一条引人思暇的缝隙。
红灯闪,车稳停,少年的身上多了一件来自于哥哥的黑色薄外套。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圆润的指尖无意地擦着少年粉嫩的唇而过,热乎乎的气息打在指腹,仿佛印下了无形的烙印,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车内,其实还有一个正在围着古琴打转的鬼少年,他非常气愤有人钻进了伯牙用的琴中。
虽然现在伯牙去转世投胎了,可在李密心中这把瑶琴除了曲衣然和伯牙外,谁也不允许乱碰,其他的灵更不可以随便乱闯了!
“到底是哪个魂淡?可恶,曲哥干嘛把琴给封上了?嗷嗷嗷,看我怎么收拾这只不懂规矩的灵!”
东方清清冷冷的声音从玉中传出,“你不行。”
简简单单三个字,成功让冲动某鬼炸毛了。
李密恨不能咬碎一口白牙来表现自己心内的愤慨和不满,小拳头紧握,愤青的表情十足,“我不行,你行,他如果敢欺负我和曲哥,你就拿针扎死他!”
东方听完,不再多言。
某只,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死灵怎么可能欺到灵媒师的头上?而扎死……就更不可能了,灵本就是已死的人了,还怎么再死?
琴中粉色长衫,头戴小帽的古装男青年摇扇哧哧闷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不枉我唐伯虎‘千里迢迢’追了过来,呵呵。”
有灵怨恨,有灵执着,有灵为了愿,有灵为报恩……而这只灵,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而熟睡中又一次被自家哥哥抱去卧室的曲衣然自然不知道,这只灵,只专门奔着他而来的,目的,也自然是为了他。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又一次拦腰抱起瘦瘦的弟弟,哥哥心中是一点压力也没有了,轻车熟路地抱回他们哥俩都住过的卧室。
本想再次把少年衣服剥光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却并没有忘记少年在陷入睡眠前叮嘱他的事情。
——弟弟想洗澡。
是了,军训宿舍是八人一间的,狭小转不过身,屋内没有电风扇更没有高级空调,每天训练热得浑身是臭汗,新生们却只能到水房打些热水回寝室找室友们帮忙擦身擦背。
因为军训的宿舍里——压根没、有、洗、澡、堂!
“然然,先起来冲个澡再睡。”弟弟这么多天都没有地方冲凉洗澡,身上一定非常不舒服。
曲凌锋边解着少年衬衫的扣子,边小声在他耳边说着。
而曲衣然就像只没有行动能力的扯线木偶,此时没有人在头顶操纵丝线,他便无骨地偎在了哥哥的身上。
直到扣子全被解开,已经露出了半个白白的肩膀头,曲衣然依旧毫无反应,呼吸频率轻缓地继续靠着哥哥大睡特睡,可苦了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叫醒弟弟的哥哥。
曲凌锋已经充分见识过弟弟独特的起床气,知道曲衣然半睡半醒时什么个迷糊状态,更清楚他睡得很沉的时候,是多么难以弄醒。
可是不叫醒,难道就让弟弟这样睡了?
肯定不行,虽然这么多天没有洗澡弟弟的皮肤依旧白如雪肌,可这并不代表什么。
如果弟弟没有觉得不舒服,那又为什么在临睡前刻意提醒他呢?
哥哥顿时觉得自己自己真相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让弟弟先洗澡再睡觉的决心。
被曲衣然暂时封印的古琴和花束一起被哥哥留在了楼下大厅,曲衣然脖颈上的玉倒是还在,可玉中的李密却被东方给捆成了粽子,丢在墙角面壁思过中。
被收拾一顿的原因是某人太过冲动,总惦记着以卵去击石,干掉古琴里的另一只灵。
所以,此时没有任何人围观到曲家大哥抱着被脱剩下一条白色内裤的弟弟进了浴室。
正是兄弟俩“初见”的当晚,曲衣然跑来见东方的洗手间里面的浴室。
被人打横抱起,强有力的手臂托着曲衣然的脊背和弹性十足的小腿,两只小爪本是自然垂下的,只是当哥哥准备将弟弟放进浴室时却发现,两只松鼠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了他的脖子根儿。
水是提前放好的,哥哥的算盘打得不错,把弟弟放到暖暖的浴缸里,正常情况下人都会自然转醒的。
只是现在计划却面临夭折的危险,少年环得很紧,哥哥又双手拖着他,把弟弟放进浴缸的同时,哥哥就必须要跟着进浴缸。
选择,发生,总是在一念之间的。
哥哥并没有犹豫太久,片刻的功夫,就跟着少年一同迈进了浴缸。
裤腿全湿,可以脱掉。
衣服沾水,也可以脱掉。
然而弟弟的小白内裤……却还没脱呢……
39
帮别人脱.内裤绝对是技术活儿,尤其是在对象特殊的情况下,说不定就能擦出什么绚烂的什么来。
很久以后,每当曲凌锋回想起这次的脱.内裤事件都不禁在心中自问,如果当初没有在街拐角撞到骑单车的弟弟,如果自己没有送玉给弟弟,如果自己没有因为一时兴起而跟去了弟弟的房子……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变得如此偏离轨迹……?
随着曲凌锋裤子袜子一齐湿掉的还有少年白白的内裤,弟弟被哥哥放入了温温暖暖的浴缸中,水是由遥控器操纵着放好的,水温恰到好处,完全不用担心会烫到弟弟。
毕竟哥哥的目的是让弟弟自然醒过来洗洗澡再继续睡觉,并不是把弟弟用热水烫醒。
然而计划美好,但真正实行起来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的。
哥哥把人放到了热水中,可曲衣然依旧是毫无反应的。
并不是松鼠少年起床起气有多凶残,是一只吃飞醋的梦魔闯入了曲衣然的梦境之中。
上一回来他梦境中打招呼的是只母的,这一次却是一只公的,就是上次母的她老公,将小松鼠的美梦捣成了一团乱不说,还有意地不让少年感知外界的一切。
梦魔其实并不牛叉,能力也有鸡肋,然而在人的梦里,这家伙确实是老大。
“上一回这里来灵媒师怎么没见那婆娘这么积极过?哼,想爬墙找美男?做梦去吧!”梦魔一向随性又不讲理,他们认定的东西就是真理,别人说什么也不好使。
只能怪事情过于巧合,偏巧了上一次梦魔夫妻吵架得厉害,女方又笑呵呵地跑来找曲衣然,结果就被脾气暴躁的男方给想歪了。
梦魔的报复无非是在人的梦中动动手脚,不过即使灵媒师睡得很熟他也无法编织出什么特殊的梦境来惊吓这人,通灵力的人与普通人体质不同。
哼,虽然不能编梦,难道我就不能让你回忆起最令你恐惧的东西吗?
梦魔是魔,食梦的魔,最擅长什么?
吞梦,噩梦。
此时此刻,曲衣然有些呆呆地望着眼前突然变幻出的场景,是自己……曾经的家,灵媒世家曲家的房子。
房内的每一处都仿佛没有改变过的,无论是年头已久的壁炉,还是可以将脚缩进去取暖的地桌、暗金色吊灯、白色镂空窗帘……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
这里是曲衣然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其中与祖父一同生活了八年,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十多年,印象怎能不深刻?
只是,为什么他会回到这里?
不是应该在哥哥的车上睡觉吗?哥哥答应了到家会叫醒他洗澡……晚上的时候还送走了伯牙,又照着稿子应付过去了新生代表演讲……
那么是梦?
灵媒师敏锐的直觉令曲衣然察觉出了什么,可如果是梦,会有如此身临其境的感觉吗?
会吗?
曲衣然并不知道答案,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说不清的情况。
而现实中,哥哥深呼吸了多次后,已经开始动手扒下少年湿答答的小内裤了。
布料湿透紧贴着白皙的皮肤,贴在别的地方尚且会感到不舒服,更何况是那处特殊的位置了。
脱是肯定要脱的。
曲家大哥并不知道曲衣然现在的情况,因为有了前两次超强起床气的铺垫,弟弟没醒过来,哥哥虽然惊讶极了却并没有多想什么。
当然,即使多想他也绝对不会猜到,弟弟正被困自己的梦境中,怎么也走不出来了。
被水润湿的内裤正顺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地脱离,少年白皙的身体略显稚嫩青涩,尽管浑身上下看起来没几两肉似的瘦巴巴,可年轻就是本年,这仿佛无暇的身体有足够的吸引力令人心动,令人着迷。
曲凌锋扭过头,努力将不由自主钉在弟弟漂亮身体上的目光移开。
呼吸有一瞬的紊乱,然而定力十足,稳如磐石的曲家大哥却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将赤条条的小松鼠扶好,单手脱起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们是兄弟。
小时候没少帮弟弟洗澡擦背的哥哥想,虽然现在弟弟长大了,可是他依旧是自己的弟弟,是个大孩子……
总结一句话,哥哥服务弟弟洗澡天经地义!非常合理!
浴缸毕竟是单人的,虽然看上去较为宽敞,可容纳两人却是一点空余也没有了。
曲凌锋坐在浴缸内,胸口紧靠着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头,正呼呼大睡中。
抚摸着少年的身体,撩拨着热水打在少年的锁骨、肩膀上,既然下定决心要为弟弟洗澡,那么哥哥不可能一直不去看弟弟。
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地扫过少年两腿间自然下垂的小嫩芽,都怪这水太清澈了!哥哥暗叹,弟弟真的长大了……
排除一切杂念,给弟弟洗澡中的哥哥。
正被噩梦缠绕,眉头下意识紧皱起来的弟弟。
两人心,如此贴近。
梦在继续,依旧是灵媒曲家的房子,房外乌云密布,星光不再,房内冷气森森,阴风大作。
是曲衣然最不想回忆起的夜晚。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离世后的第一个晚上,这一年他八岁,下月开学才升入小学三年级。
曲家房子不算大,然而这空旷的室内中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早已因为他体质特殊徘徊不去的邪灵恶鬼们一波接着一波闯进他的卧室,将仅仅八岁,灵力还不足以维持任何术的他团团围住。
“曲家完蛋了哦,哈哈哈,小孩子,你知道你祖父为什么死掉吗?”
“不——我不听!”声音还未脱奶气的小豆丁捂住耳朵,钻进了床底。
尽管从很小开始就开了天眼,可观灵异,但曲衣然才八岁,哪里见过这种恶意仗势?
每一只灵都浑身是血,舌头伸长,更有的衣服外还裸..露着清晰可见的血肉,白骨……
它们就在你的眼前,挥之不去,无处可逃。
“你这个小孩子,克人的命哦。”
“你爸妈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克死了……”
“你祖父也因为替你挡宰被克死了……”
“不,不是的!”
“你自己心里比我们清楚,小娃娃……哈哈哈……你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了咯,命真硬,你还想继续克死谁?呦呦呦,曲家已经没人可以给你克了。”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曲衣然“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两眼无神,瞳孔彻底没了焦距,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口中不停地在说,“并不是这样……不是……”
“然然,怎么了?”正为弟弟洗胸口的哥哥急切问道。
两人胸前满是白色的泡沫,曲衣然却没有注意到那些,他眨了眨空洞的眸子,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却传来了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是哥哥?
那么自己脑袋靠着的宽厚胸膛是……哥哥的……
“哥!”少年眼角微微湿润,这一声叫得鼻音很重,蓦地将头深埋在了哥哥的肩窝,两只手也紧紧勒住了哥哥的腰,口中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唤着,“哥……哥……”
这一刻,什么也不知道的哥哥是弟弟的救命稻草。
曲凌锋并没有急着去探究弟弟如此的原因,他毫不犹豫地回抱住少年瘦弱颤抖的身体,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弟弟,“我在,我在,别怕,哥一直在。”
“哥……它们都在撒谎!”抬起头,有湿润的水滴顺着眼角的弧度无声无息垂落着,少年渐渐恢复了模糊的视线,眼前已不再是漆黑,嘴唇却仿佛咬出了血似的鲜红,“哥,它们是骗子!我没有克死家人!”
家人生命的光环都是自然消失,没有人为因素参杂进去的。
心被弟弟的眼泪刺得生疼,狠狠揪起,只是听了这样的话,原本准备安慰做噩梦弟弟的哥哥却瞬间怒了,“谁敢说你克家人?纯属胡说八道!这是谁鬼扯出来的?然然,告诉哥,‘他们’都是谁?哥一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这一刻,松鼠他哥真的报着要把欺负自己弟弟的浑蛋们踹离地球,全部滚去火星的愤怒想法。
他怀中眼眶泛红的少年怔了怔,满是冷汗握成拳头的小手爪一松,竟反安慰起了哥哥来,“哥……我没事了……别生气……”
松鼠哥哥一句“胡说八道”,瞬间令困扰中的松鼠少年豁然开朗。
有时候解开心结,就是如此简单的。
松鼠哥哥真相了,那些话确实是“鬼”扯出来的。
怀里眼睛红红,嘴唇也被咬得红红的小松鼠看起来可怜巴巴委屈极了,却不顾自己难过安慰起了他?
一股莫名的暖流仿佛从心底扩散到了曲凌锋的四肢百骸,然而愤怒却并没有因此消去。
这么乖巧贴心的弟弟,被人欺负得哭了!
大掌拭去弟弟眼角的晶莹,被蛊惑的放在舌尖,是苦涩的咸。
少年苍白的脸颊因为哥哥的动作快速涨红起来,这才恍然发觉,原来他们兄弟俩相拥的地点在自动调温的浴缸里,原来他们兄弟俩……谁也没穿衣服。
肌肤相亲?完全恢复了视线的曲衣然脸红得快要爆掉了。
睡觉的时候太过放松才会被噩梦钻了空子,可是他究竟对哥哥做了什么?不是噩梦吗?为什么会……抱哥哥抱得这么紧?
连下面的某处也是,一小一大仿佛融为了一体。
“我、我……哥、哥……那个……我,我不是故意地……我、我……只是……”少年磕巴得不成样子了,身体后倾,两手也急忙背到了身后,并没有留意掌心擦过了什么硬梆梆直立立的东西。
哥哥却只是宠溺地笑了笑,大手揉上了弟弟湿润的黑发,不着痕迹地挪动下.身,“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你哥。”
“咚咚咚咚咚”,兄弟俩的心跳一齐加速,如火如雷。
不同的是——弟弟红透了全身,哥哥僵硬了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亲妈飘过……狗血亲妈飘过……再次飘过,嘤嘤嘤,加更了加更了,晚上还有更新,你们要冒泡啊,咱今天没工,会努力码字努力回复留言的,别无视咱啊啊啊,这么多人看文花花咋这么少腻,这不科学QAQ
其实体质特殊也不是什么好事,小时候然然吃了很多苦的……有关灵媒曲家和如今的曲家一些事情会慢慢道出,各位莫心急,咱更新很勤快的,想看什么有什么,哈哈哈!
40
心中住进了一个人,心境就会变得完全不同吧……
洗得香喷喷的少年被哥哥裹了个严严实实送出浴室,曲家大哥表示自己也要好好洗个澡舒服舒服,于是在浴室门口对弟弟说,“饿了吧?自己先去冰箱里找点零食垫垫肚子,过会儿我们再吃宵夜。”
浴巾只缠在了腰间,健硕的身肌一览无余。
还要继续洗?不是一起洗过了吗?
曲衣然并不明白其中的典故,只是应道,“啊……噢……”哥哥不提,他还真就没有察觉到肚子已经默默抗议很久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囧态”,松鼠少年红着脸捏紧毛巾“噌噌噌”几步就溜没影了,速度那叫一个快,甚至还落下了一只浅绿色竹脱鞋。
弟弟跑开后,哥哥敛了目光,黑幽眸中的笑意渐渐淡去,逐渐转冷,整个人站在浴室门口仿佛结了一层冰霜,面色形容不出的复杂。
该死!
他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起了反应——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弟弟起了反应?!
少年走得急促,并没有发现自家哥哥的失常和懊恼,曲凌锋抓着浴巾的指尖泛白,良久,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机械般地走回了雾气还在弥漫的浴室。
下面的东西,总不能一直硬着。
一切都开始乱了,乱得不成样子,不成套路。
再说松鼠少年曲衣然,按照自家哥哥的指示找到了卧室内专门放置零食点心的大冰箱,冰箱内储存的食物五花八门,有三色丸子,比利时黑巧克力,瑞士糖,甘蔗汁,鲜鱼干……没有一款是他的菜。
曲衣然向来作息规律、饮食规律,除了正餐外吃得最多的零食就是水果和坚果,几乎从来不主动碰糖果点心。
走下楼,厨房的冰柜里生鲜食材满满,柴米油盐什么都不差,电饭煲里甚至还保温了大半锅的黑米粥。
曲衣然记得这里在“前任”出事后就被母亲给封住了大门,原本的佣人们都被调回了曲家大宅。
那么这些食材……都是哥哥自己准备的?
“呜呜呜,曲哥,我也饿了……东方他绑着我不让我去上大号!”
曲衣然,“…………”
饿了和上大号,话题为什么如此跳跃?
“曲哥曲哥?喂,回神了!”突然冒出来的李密不满地在他面前飘来飘去,扭动老腰,闷闷道,“不带这样无视鬼的,鬼也有尊严的好不好?”
“别晃悠了,眼都花了。”曲衣然揉了揉酸胀不已的眉心,他本就困倦得厉害,又被梦魇折腾了一阵,此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强打着精神对李密说,“你那个每天晚上都去洗手间里蹲坑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你蹲了也什么都排不出来。”
李密揉了揉脑袋,表情恹恹,“我要是能改早就改了,你以为谁喜欢每天晚上被东方扎来扎去屁股全是针孔?”
“你啊——”曲衣然无奈地笑了,从冰柜里拿出一小块肉放在微波炉中调成解冻模式。
“嘿嘿,曲哥这是要做好吃的什么啊?”虽然刚被东方狠扎了一顿,可心大的李密很快就不再纠结大号的问题了,注意力全被曲衣然熟练的切蛋动作给吸引住了,“还切得有模有样?天哦,完全看不出来你会做饭!”
“呵呵,只是普通的皮蛋瘦肉粥,没什么难的。”七岁那年祖父病倒瘫在了床上无法经常起身,家中的担子早早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生活中的一切必须自己去做。
“口水……以前最爱吃院长做的皮蛋瘦肉粥了,可惜啊,因为院里孩子太多我每次只能分到半碗!”李密有些怀念地想。
孤儿院里十顿有八顿主食是粥,他爱喝皮蛋瘦肉粥的原因很简单——这粥里面有肉啊!
李密所在的孤儿院规模很小,没有被新闻媒体大肆报道宣扬过,更没有受到过某某慈善家的垂青。院内条件一直非常艰苦,每周就那么一天饭菜里能沾点肉星!正是他最期盼的日子了。
“你的心胸,很宽。”普通人鲜少能做到李密的积极乐观。
曲衣然知道那家孤儿院,因为李密出事死亡后被几家报纸刊登两期过头版,李密的保险金都捐助到了院内建设上,也有不少人开始渐渐关注起了不起眼的小孤儿院,纷纷献出自己的爱心。
“放心吧,你的朋友们现在生活条件都很好,住的地方换上了新床,院长的办公室有了新桌椅和你最喜欢的杜鹃花,院内伙食也提升为两荤两素。”
“曲哥,你……真神了!”竟然连他喜欢杜鹃花都知道?“可是你这样告诉我,不算泄露天机吧?”
跟在曲衣然身边也有段日子了,李密学到不少东西,知道灵媒师并不是逆天万能的,也知道灵媒师的许多能力都被无形地限制着,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见他一脸关切,曲衣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只是灵,没有恶意和死气的灵,你所做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这世间正常的生活。”故而可以免于戒律责罚。
“那就好!”李密放心地来回转圈得瑟,今晚如果住在这大房子里的话,他就没必要非钻回玉里去和东方抢地盘睡了。
不用多时,两碟清淡小菜,两碗飘向热乎乎的皮蛋瘦肉粥出现在了一楼的餐桌上。
曲家大哥解决了个人问题后,身周围的冷气只增不减,面色淡淡,却在经过餐厅准备去厨房给弟弟弄宵夜的时候,霎时间春暖花开,气温快速回升至人类的标准线。
“然然?”曲凌锋声音带哑。
“啊?”一只小松鼠脑袋从厨房中探了出来,头发还有点湿,看上去乱乱的。
“没事,出来吃饭吧。”大哥咽下了一切想问的话,只是走到了弟弟身边伸手解下了他的围裙。
身材一个偏高一个偏矮,高个儿的垂下头,视线不着痕迹地瞄着少年浴袍领口下锁骨徐徐而过。
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哥哥若无其事地扶住了弟弟的肩膀,把人推到了餐桌前,还非常体贴的为弟弟拉开椅子,“很晚了,吃完快点去睡觉吧。”
“啊?唔。”曲衣然答得含糊不清,坐下后视线一直盯着陶瓷印花粥碗。
曲凌锋不由得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往后靠了靠,没有收紧的浴袍因为动作而露出了一片结实的肌肉,显得哥哥分外性感,“怎么,然然还有其他事?”
脸蛋粉粉的弟弟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没有。”
其实有,他还想去会一会琴中那只神秘的灵。
在做饭前曲衣然楼上楼下找了好几圈,花在沙发上放着呢,琴却不知道被哥哥给藏到哪里了。
里面的灵被暂时封印了气息,没有任何痕迹可寻。
早知道就不要封那么彻底……
可是不封彻底了,万一误冲撞到哥哥的阳寿线怎么办?
曲衣然并不后悔,那琴既然与自己有缘,时机到了自然会再次入手,无需心急。
只是没想到,哥哥听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直接戳中了弟弟心思,“古琴在客厅的柜子里。”
曲衣然,“…………”
一切,仿佛都尽在了不言之中。
“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哥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李密神经兮兮地贴在曲衣然耳边小声说。
曲衣然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没有那个可能的,哥哥只是普通人而已,你可以放心和我说话,没必要这么紧张。”
“好吧好吧,我不和兄控一般见识。”说完没心没肺地一屁股坐在了曲衣然肩膀上。
没什么重量,被曲衣然直接无视,不过,“兄控?什么意思?”
李密故作神秘地朝他摇摇手指,“不告诉你呦!”
曲衣然,“…………”
果然,某人还是欠抽的。
曲衣然抽了抽嘴角,埋头喝粥不在理会蹲在自己肩膀上盯着粥碗口水泛滥的某人。
李密,你已经有前科了,再卖萌装可怜也没有!
一顿夜宵吃得安静,曲家兄弟将食不言发挥到了极致。
饭后,小松鼠成功找到了被哥哥放在柜子里的古琴,“哥,我来刷碗吧。”
正在收拾碗筷的曲凌锋闻声回头,见少年抱着琴又颠颠跑回了餐厅,心中一笑,“厨房里有全自动洗碗机,不需要我们动手。”
“原来有洗碗机啊?”曲衣然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哥弄了。”他这个电子产品小白还是不要捣乱的好。
于是人又抱着琴颠颠走了,身后还跟着一只凶神恶煞要将恶鬼驱逐出琴的李密。
还没等曲衣然把琴放下,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放狠话了,“里面的人,报上名来!到底为什么跑伯牙的琴里去了?你知道给曲哥造成多大麻烦么?有能耐出来和东方单挑!”
教主大人躺着中枪。
“呵呵,单挑?和你么?”琴已经被曲衣然解封,灵的声音很快便飘了出来。
“有胆你出来!”
“有胆你进来。”
“我勒个去,它还挺狡猾?”李密狠狠地瞪着琴,恨不能瞪出个大窟窿来,要不是腿上早被眼疾手快的东方用线缠住,说不定他真冲进去光膀子和那灵掐架了。
曲衣然忍笑辛苦,却没有忘了正事,走到琴前拍了拍琴身,琴中的灵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
“哎呀呀,还是你厉害呀,小美人儿!”一身扎眼的嫩粉色,语气极不着调,两眼色迷迷的,搓双手的同时紧盯着曲衣然不放。
一根看似无力地绣花针“唰”的贴着粉衣骨袍男子下巴而过,可他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摇着一把破洞的纸扇,继续调戏,“这位大美人儿,脾气咋这么急躁呢?今天小人开眼了哦!两位绝世美人齐聚一堂,真是可喜可贺啊。”
“那我呢?”李密条件反射性的问他。
粉衣扇子男打量了李密半天,却只是挑了挑眉头,一脸认真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李密,“…………”
“噗——咳咳,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笑的。”曲衣然立刻表明态度挽救道,可那声没控制住的喷笑声还是把李密打击得不轻,就连东方也浅浅地弯起了唇角。
真正的苦逼一人欢乐全家。
<41>哪里都不对!!
曲衣然抱琴上楼后,曲凌锋一个人在厨房里摆弄着全自动洗碗机。
将洗好烘干的碗快放回原来的柜子中,哥哥并没有立刻离开厨房,反而切了几块完熟的葡萄柚和蜜瓜准备拿到楼上给弟弟做小零食吃。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弟弟即使上楼也不会马上入睡的想法。
事实上,曲衣然的确是如此。
人困得厉害,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隙的感觉,可是现在还不能睡,他要解开这位粉衣人的心中的郁结才会心安,“这里不是你所在的时代,我是灵媒师,李密和东方与你同样的身份,所以,可以不必在我们的面前表现得这么刻意。”
如果真的是一个玩世不恭喜欢调戏男女的人,那么眼底的沉痛和不甘又是从何而来的。
一个充满了怨恨与浓浓愤恨不甘的灵,已经超出了纯粹怨灵的范围。
握着扇子的手一僵,没留神的功夫,破了洞的纸扇已经滑落地上,被苦逼脸的好孩子李密捡了起来,别别扭扭的还给了笑容突然温暖起来的粉衣古男,“果然像土地他们形容得那样,你很不一般,我这大腿抱得可真正确。”
曲衣然丝毫不介意的一笑,“那你可要抱紧点,我腿比较细的。”
看来,他是一只地缚灵。
本是被困在A大附近的地缚灵,却因为拼尽力量钻入琴中,后又被自己封印了琴身,不经意地得以走出被束缚的小圈子。
那把扇子就是这粉衣人的力量聚集所在了,破洞的原因也是力量消耗殆尽,不过似乎可以恢复?
白色纸扇上的洞口要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小上一圈。
百年前……不,时间也许早一些,S市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同情况的古灵都被限制了行动,更无法随心地投胎转世。
灵媒工作狂的劲头儿突然涌了上来,曲衣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困了,笑容淡淡雅致,仿佛温润了空气,温润的在场的三只灵,“我哥虽然在外面,但是他听不到我们之间的对话,你可以放心的说出积压在心底的东西,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呵……真厉害的能力。”粉衣人彻底收了吊儿郎当的假象,一本正经起来文质彬彬向三人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在下唐寅,字伯虎,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望三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在下一般见识。”
“呃……”李密摸了摸鼻子,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气质内敛、姿态放低的古男子虽然依旧是一身艳丽的粉衣、夸张的小彩帽子,却完全派若两人。
大方、谦逊有礼。
太神了,原来和我叫嚣也是装的?图个神马?
李密作为一名纯纯的现代少年,实在不能理解古人的思维。
曲衣然回礼,“在下曲衣然,唐寅……等等,李密,你觉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李密微怔,“不熟悉,倒是子伯虎,这名字简直太熟悉了!天啊,你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寅唐伯虎?我虽然是学理的不太了解历史,可是我看过《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嗷嗷,你家秋香呢?亲,原来你长得和周星星不一样!如果是唐伯虎的话那还是不着调一点吧!”
僵硬的唐寅,“…………”
曲衣然抚额,无奈地说道,“东方,能不能先点了李密的哑穴?古代的才子唐伯虎和电影里的人物能一样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东方严肃的点头,手中已经拎起了被消音的崩泪少年,默默地扛回了玉中。
“呜呜呜……”教主放开我啊!我错了!
“老实点,否则……”东方冷冷淡淡的声音刻意拖长。
李密汗毛直竖,立刻就老实了。
主要是以往被收拾过太多次了,他早就摸清楚了东方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停,什么时候可以摇尾巴抱大腿求支援。
少了总是风风火火的某鬼,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了。
“六如居士,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他们已经回到玉中了。”
“这个称呼,呵……其实我知道刚刚那位兄台口中所说的电影,后人竟然如此看待唐某,唐某心中深感欣慰。”
“你……不觉得,你是胡编乱造?毁你名声?”
“唐某何来的名声?胡编乱造……呵……”唐伯虎不由苦笑了一声,“电影的唐伯虎比我这个唐伯虎幸运多了,若是有那般美好的命运和机遇,倒也是不错的。”
可惜啊,他没那么好的命。
曲衣然并不是文科白痴李密,自然对唐伯虎生平事迹有所了解。
唐寅多才多艺是真,玩世不恭略真略假,其实身世坎坷,并没有像电影中描述的那般妻妾成群、武艺超群,相反的,家中后来极为清贫,连他的妻子都忍受不住饥寒交迫的窘状,含恨甩袖离去。
他只是一个出生在商人家庭的普通人,20岁丧了所有家人和第一任配偶,迷迷茫茫孤身一人,在多年好友的规劝之下潜心钻研,苦读九年才参加了应天府公试。
“书海茫茫,读书万卷,那段一心执着于学的时光,是唐某生命中最值得怀念的一部分了。”因为毫无杂念,也因为,还没有被卷入是是非非的大圈子中。
人在社会也好,人在江湖也好,都免不了不顺心,也免不了挨刀子。
“你那时随友人去了京城赶考?”
“是。”正是上京赶考,才发生了影响他一生的事情,“唐某不才,却对京城会试小有把握,不想……竟被人判为泄题舞弊’,强制取消了考试资格。”.
曲衣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又是一个和李密一样的考试狂,原本就是应天府公试公式中的第一名,踌躇满志却被人牵连得没了继续参加考试的权利,封建社会的科举制度如此地轻易扼杀了一个人的所有希望,心中怨恨在所难免。
只是,这似乎并不是唐寅的心中郁结重点。
“被你发现了……呵呵,真是个敏锐的少年,唐某心中的结确实不在于此。现在想来,怕是从这一步开始,唐某就已经被卷入了万丈深渊,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和能力。”
宁王——是唐寅的希望亦是唐寅曾经的噩梦。
宁王朱宸濠有着很大的野心,只是那时一心向学却仅仅靠卖画为生的唐伯虎并不能理解所谓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那些虚无的东西都抵不上他卖掉一幅字画,多吃上几顿饱饭来得实在。
宁王砸以重金邀请唐伯虎去南昌,唐伯虎真的以为宁王请自己是因为欣赏他的才学书画,有着理想有远大抱负的唐伯虎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结果,是他那时太傻太天真,头脑一热,险些彻底踏上了贼船。
曲衣然心中一叹,日子坎坎坷坷,年代又极为落后,究竟吃了多少苦是如今现代人所无法体会和了解的。
“已经没事了。”
“是……我知道。”唐寅努力勾笑心底却越来越苦涩,“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即使没上贼船,却已经到了贼船边上,怎可能全身而退?
可其中的过程,他一点也不想讲给任何人听,哪怕……是这个想要给予自己帮助的少年。
那段心酸又凄苦的历史真相,就让它永远地沉寂在自己心中吧。
曲衣然手指轻点掌心,即便是年代久远的古灵,在灵媒师的面前是无法隐藏任何心事的。
只要,你已经开口对灵媒师说了,不管你说了多少,剩下的事情灵媒师都可以自己去探究,自己去找寻。
转瞬间,片片段段从脑海中飞速划过,曲衣然错愕了一瞬,终于知晓了唐寅愤恨的来源。
宁王,确实是噩梦。
而唐寅即使是死,也没能成功的摆脱这个巨大的噩梦。
一朵温暖的白光花在唐寅的心中慢慢融化,升华了他单薄无形的身体,滋润了枯燥已久的心。
“这是……什么?”唐伯虎震惊极了。
“我是灵媒师,这自然是灵媒师的能力。”曲衣然又捧起了一朵白光花,摊开掌心,递到了唐寅的面前,“如果你想投胎转世,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轮回之地,只是你心中的怨并没有得以终了,怕是现在前去投胎对你来世命运会有所影响。这朵花可以净化你身上的死气,请放心,你不会再被困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要小心阴阳师,近些年虽然不活跃,但你这样的古魂却是他们最喜欢收集的式神。”
唐寅手握的扇子很特殊,这么多年蹲在原地没被强制鬼差带走,想必也是有非凡的能力。
鬼差们向来其软怕硬,如果有力量傍身便无需惧怕。
除了“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死几年的李密外,东方和唐寅都不用担心会被鬼差堵到带走的问题。
“你这是在……叮嘱我?”唐伯虎接过了会令他浑身泛起暖洋洋感觉的小花朵,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世间的温度了,整日缩在寒冷阴暗的角落中,身体虽早已感受不到冷气心中却染得极为凄凉。
如今,连消沉了多年的心都仿佛跟随着绽放融化的温暖花朵一同鲜活起来了。
灵媒师,多么不可思议的职业。
曲衣然笑着点头,将一朵花塞进了玉中,以满足嘴巴说不出话却不停探头探脑的某人。
其实灵器中的感觉要比这花更强烈的,只是……看他内牛得那么可怜,就给他一朵罢,对了,也要给东方一朵。
曲衣然又送了几朵花飘入玉中。
两灵在内,一人在外,三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沟通,可无形又温馨的气氛却令唐伯虎非常羡慕。
“曲灵媒师,你这是准备赶走在下了?”
曲衣然笑容不减地看着他,“你心中清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的,如果你不想走,便留下好了,只要你开口。”
身边多一个灵不多,玉中住过伯牙,就证明面积足够容纳三人,甚至更为宽敞。
唐伯虎丝毫没有犹豫地开口了,他本就是被曲衣然的琴声引来,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下定决心钻入瑶琴之中。
世人记载桃花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实这四样之中,唐伯虎最不擅长的就是琴了。
伯牙美妙的琴声他曾有幸听过一二,琴仙名号确实名不虚传,只是比起曲衣然,琴声中少了几许丰富的情感。
两人各有千秋,唐伯虎却更为喜欢曲衣然的琴声,原因很简单,听着温暖舒服,连他这种早已死心多年的消沉灵都被燃起了离开困地的决心,可见感染力十足。
曲衣然答应得也是极为爽快,只是小松鼠眼珠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梦魔是不是经常会出没在A大?”
唐伯虎心中奇怪,却点头说道,“是的。”
手心上静静立着一朵不舍得放入心口的小花。
曲衣然笑道,“呵呵,你不用这样的。想要白花我可以随时可以给你。不过灵器中的滋养度要比我的花好上很多,怕是你进了玉中就不再惦记我的花了。”
“不会的。”花朵绽放的感觉,他绝对不会忘记,“梦魔的事情我知道得并不算多,有关你的一切我也是从土地老人那里知晓的,我觉得……你也可以去找土地老人问问。”
A大来了个身份特殊的学生,许许多多的生灵都变得极为忐忑不安,最后还是土地老人站出来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才没因为躁动闹出什么大岔子。
“土地公公?也好。”到了人家地盘,本来早该去拜访的,只是因为忙着军训和新生欢迎大会才一直拖到了现在,“哈欠……那就这两天找时间去拜访一下。你……哈欠,自己进玉中找东方做套新衣服,我知道你穿这套粉衣服不爽很久了,哈欠……不行,困死人了。”
小松鼠呵欠连连,眼睛完全睁不开了,迷迷糊糊摸上了床,钻进薄被中正准备大睡特睡一番,结果从上方传出来的一句话,却惊得他一个激灵。
哥哥说,“然然,还有没有白花,也给我来一朵。”
弟弟,“…………”
气氛瞬间冷到爆,普通人看不到灵,却可以看到灵媒师散出的灵力之花。
不说话?不行!疑点太多!
可是说什么?怎么说?
半晌,小松鼠语气软软糯糯,含含糊糊,“哥,你说什么白花?好困……”爪子不断揉眼睛。
能含糊过去么?
凶多……吉少……
结果松鼠他哥善解人意,真的什么也不问了,“没什么,那睡吧。”
大手抚上了弟弟柔软的脸颊,轻轻捏了两把,又非常自然地放开,潇洒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了柜子前。
松鼠弟弟,“…………”
为什么是走到柜子前,而不是走到门前?
于是就见曲凌锋抱出了另一条薄被,放在了曲衣然身边,大床上的另外一部分。
“哥?”小松鼠直愣愣。
“嗯,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哥哥神色如常。
“啊?噢。”
见哥哥躺下了,又困又连续放出好几朵白花,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的小松鼠也乖乖跟着躺下了。
可是,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
<42>同床共枕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切水果能花多少时间?真心花不了几分钟。
洗好的碗筷早就被哥哥摆回了原位,厨房整洁,一块块饱满的蜜瓜葡萄柚盛在了精致的金色琉璃果盘中。
只是现在,诱人的水果们被哥哥随手放在了门外,墙边。
因为屋中安静极了,曲凌锋以为弟弟已经睡下,轻手轻脚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想最后看看弟弟是否睡得舒服、踏实,谁知道会看见如此惊人一幕?
弟弟的掌心在发光,是一朵朵花瓣清晰却非常飘渺的光之花,浅白色的光映照着少年俊秀清雅的笑脸,洗过澡的后白皙的皮肤像刚刚剥皮的水煮蛋,笑得多么……漂亮……
他的弟弟,笑起来真好看。
一朵一朵花从弟弟的手心中飘出,不知道被他塞到了哪里,逐渐消失不见。
光芒中,少年显得格外悠然空灵,仿佛随时会随花而去,那时候,曲凌锋险些破门而入,拉住弟弟……
他却没有。
他并不是冲动的人,虽然不知道然然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是那张笑脸,他不忍去打破,不忍看到一张失望的脸,不忍他们兄弟再……回到从前那般僵硬的关系。
是的,非常不想。
尽管没有在白花绽放的时候破门,但弟弟仿佛展翅而飞的一幕还是在哥哥心中印下了一块深深的烙印,挥之不去,放心不下。
所以这一刻,他不想离开,他想看着然然,直到然然入睡,直到然然完全睡熟。
绝不想早上一睁眼醒来时,发现这屋子里的弟弟——不见了。
S市早晚温差大,深夜温度不过十几,完全没有白天热火朝天三十多度的架势。
被哥哥用被子裹严严实实的小松鼠扭动着只穿了一条小白内的光溜溜身体,咽了咽口水小声柔柔软软的抗议道,“哥,好像有点热……”
“你睡着就不热了,晚上凉,不注意就容易感冒。”哥哥不着痕迹地拉近与弟弟枕间的距离,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薄被也裹在弟弟身上。
尽管两人盖着不同的被子,可这前所未有的亲密同床行为还是令哥哥心情舒爽极了。
见弟弟侧过小脑袋眯起看着自己,哥哥眼中闪过笑意,揉了揉毛茸茸的松鼠脑袋,“快睡吧,看你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还强撑着等什么呢?”
小时候弟弟虽然依赖他,可骨子里性格却非常别扭,即使肯让哥哥帮忙洗澡擦背,也不肯和哥哥同住而眠。
所以这确确实实是曲家哥俩的第、一、次!
如果现在人是站着或者坐着,曲衣然一定早就开始小鸡吃米点脑袋了。
“那……晚安。”困到了极点的他虽然心中有那么点点的不安,却禁不住哥哥的劝说,很快闭上了眼睛,睡得不省人事。
温热湿润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重重地喷洒在了哥哥的脖颈间,撩拨起了什么,又泛滥起了什么。
弟弟确实睡得很熟,连整个人被哥哥揽在了胸怀中都不知道,更没察觉到身上何时又多出了一条薄被。
哥哥觉得自己也可能和弟弟一样困迷糊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一刻,只想用力抱紧他,真正感受弟弟的存在。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弟弟是睡在哥哥身边的,弟弟是真真实实存在于哥哥身边的。
“然然,晚安。”
宽大柔软的双人大床上,兄弟两只赤果相对,胸膛无缝相贴,黑色发丝凌乱地纠缠成一团,分不清彼此,也不用分清楚彼此。
他们,是兄弟。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
卧室里被厚厚的窗帘遮挡得密不透光,柠檬香型的加湿器无声运作,两兄弟就这样相拥着睡过了中午,一直睡到了晚上。
十点多的时候,曲衣然揉揉眼睛迷糊转醒,尽管他还是很困,可临睡前只喝了一碗粥的肚子早就在不停抗议了,搅得人睡不安生。
胃里空空的,嘴唇很干,口渴得特别厉害。
“哈欠,好饿……”脑袋明显转不过弯来的曲衣然还没有发现,自己揉眼睛的那只松鼠爪子已经被令一只大手给彻底包住,行动不能自如了。
此刻,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下压着的抱枕还是毯子?非常舒服,温温暖暖的,又软又滑……
长舒一口气,闭眼万分满足地用松鼠脸蛋蹭了蹭毯子(抱枕?),饿得难受却一点也不想动弹的灵媒师难得犯懒了,心想着还是再眯一会儿吧,晚点起来吃饭也来得及。
于是小松鼠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睡了!
可苦了被松鼠弟弟压在身.下,因为弟弟的小动作同时转醒却一动也不敢动的松鼠他哥。
曲衣然在曲凌锋身上乱蹭了一气,轻而易举地腾起了曲凌锋随着瞌睡虫同样转醒的男性.欲.望。
都说晨间是男人最冲动的时间段,可是别忘了晚上更甚!
直硬硬的东西支在两腿间,时不时还能蹭到少年柔软的身躯,肿张得更加难受了。
“该死。”曲凌锋低咒了一句。
第一次对弟弟产生了欲.望可以解释为环境使然,情迷意乱,那么第二次呢?每一次都是情迷意乱?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情迷意乱?对自己弟弟?
曲凌锋倒吸了一口凉气,松开了包裹着弟弟小拳头的大掌心,却怎么也不舍得把人从身上弄下去。
温软的少年身体缠绕着成熟的男性身体,身高差距不小,两人契合度却不错。
只是,“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瘦?军训的伙食很差么。”
曲凌锋努力压下泛滥叫嚣的欲……望,开始思索怎样能把弟弟养得白白胖胖。
哥哥在神游天外,弟弟却因为恍惚中翻了个身而从哥哥滚烫宽厚的胸膛上滚了下去。
“嘶嘶——好凉!”床单冰冷的触感瞬间彻底惊醒了曲衣然,他条件反射地又顺着原路自己滚了回去。
这下可舒服多了,蹭蹭……暖和得像火炉……再蹭蹭……唔……等等!
这毯子的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曲衣然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吖——”
他他他他——竟然然然然然——在在在——哥哥的——身上!!
小松鼠吓得又跌跌撞撞滚了下去,结果实在受不住床单那冷冰冰折磨人的感觉,欲哭无泪地再次爬了回来。
两只爪子却紧张得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小心翼翼地避开哥哥胸前的朱红色的饱满豆粒,轻轻搭在了哥哥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皱紧了小脸,委屈又无奈地抱怨着,“好冷啊,哥,我们一觉睡到了冬天吗?”
松鼠哥俩一起冬眠?!
NO!你睡大火炉睡了一整天,冷不丁栽回了凡间自然会埋怨温度低了。
躺惯了人皮沙发,谁还待见冷冰冰的死物?
曲凌锋被弟弟折腾得不轻,青涩偏瘦却极为诱人的弟弟在他身上滚来滚去,这会儿湿漉漉又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更助涨了哥哥好不容易才稍微平息下去的欲……望。
杀伤力太大了,即使是定力十足的曲凌锋也实在险些克制不住想要压倒少年狠狠啃食干净的欲.望。
冲动害死人,世界如此美妙,要淡定、淡定。
哥哥喉头耸动,保持平静地深深呼吸,他不想吓到自家弟弟,按耐着额角乱蹦的青筋将少年掀开的被子又盖了回来,哑着嗓子准备起身,“你还有两天假期,再睡一会儿吧,哥给你做饭去。”
不能继续和弟弟一起睡了,再睡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然而脑袋比行为更混沌的弟弟却丝毫没有听出哥哥话中的暗示,实在不能指望刚刚睡醒的松鼠能理解太多,他嘟着干涩的嘴唇还抱怨起劲儿了,“怎么这么冷?冬天了不是应该有地热暖气吗?哥,我们家不会是没交采暖费吧?”
“你想太多了。”哥哥哭笑不得地被弟弟搂紧了脖子,这下无法起身了,少年彻底挂在了他身上。
只是随着脖子上逐渐收紧手指的力道,哥哥眸色变得越来越深。
“然然,松开手。”声音磁性却饱含了不安定的危险因子。
“啊?噢。”曲衣然乖乖地松开了两只爪子,却因为差点又滑下去,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了。
下面有多凉多不舒服,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潜意识里不想松开,也不愿意松开。
“然然。”眼中酝酿着曲衣然看不懂的波涛汹涌,哥哥眯起了深眸,慢慢地半坐起身。
强健的胸膛上偎依紧贴的曲衣然因为他的动作也跟着动了动身体,两人都露出了一小截肩膀头,赤条条的身体因为遭遇了凉气又朝被子里缩了缩,光滑的下巴却突然被哥哥手指轻轻地挑起,兄弟俩直直对视。
“哥?”被迫抬起头的曲衣然冷不防撞进了一双黑沉沉的眸中,深深迷人。
曲凌锋却只是专注地摩裟起了他带尖的下巴,一下一下,就如同他吐出的话一般,一字一句,听在耳中无比清晰,“然然,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包容,隐忍——可这只乱折腾的小松鼠,差一点就嚣张地踩到他的脑顶了。
曲衣然因为他的话蓦地一愣,待他彻底回神之时,干涩的嘴唇却变得湿润极了,不仅如此,口中还意外地入侵了一条肆意搜刮着他津液的舌头,是松鼠哥哥的。
“我……唔唔……”
唇被封,舌被咬,没有轻揉慢捻,曲凌锋如同暴风般席卷着曲衣然的口腔,贪婪又执着地将弟弟牢牢箍紧在怀中,心中格外满足。
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动了自己的亲弟弟。
原来,心底是如此渴望。
何时心动的?此刻他已经不想去探究这个问题了。
“然然,闭眼。”
密密麻麻犹如雨点似的湿吻落在了曲衣然的脸颊,小松鼠没多犹豫,非常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吻立刻随之而来,徘徊着不愿离去。
这双漂亮的眼睛,也许很早就想吻上去了。
对亲热生涩的弟弟没有挣扎没有排斥,无论是发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都仿佛无声地给足了哥哥信心和鼓励。
他为人冷淡,却并不是不懂感情的木头。
当心底涌动的东西泛滥到再也无法控制的时候,那就干脆不去克制,放任它们继续肆意泛滥吧。
良久过去,被吻得浑身发软的曲衣然靠在哥哥有力的怀中大口大口吸着微凉的空气,像只被热水煮过的小虾米,连脚趾都红透了。
无力地趴在滚烫坚实的胸口,耳垂被哥哥含在了口中,细细地啃咬舔舐,脑袋当机严重的松鼠弟弟听到了低沉熟悉的声音对自己说,“然然,是你自己攀上来的。”
脱了缰的心,已经管不住了。
<43>第一更!
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曲衣然就知道自己的体质是与常人不同的。
是的,完全不同。
别人看不到满天飘忽的黑色斑点,因为那是每天逝去的生命象征;别人也看不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偶尔会夹着那么几个双腿无法着地的孤单背影,那些都是有着各种不同原因,却同样的不愿离世的人们……
由于家族的原因,他与生俱来了灵媒的能力。
曲家本就人丁稀薄,到了曲衣然这一代,家中仅仅只剩下他一个子孙了。除了他,就是因为早年替祖母逆了命,无奈烙下一身毛病的祖父。
那时祖父就认真叮嘱他说过,“然然,天意不可为,无论上天安排了怎样的际遇,让你遇上了怎样痛苦的人,怎样痛苦的灵……都绝不可以……替他们逆命!顺其自然便可,不求你为曲家延续血脉……但求,你不要向悠然那样。”
曲悠然是曲衣然的表哥,十五岁未满就早早去了,成年的年纪都没有过。
“多对自己好一点,然然。”这是祖父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是祖父离世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祖父总说,逆了天命还能自然死亡的他何其幸运,他至少看到了唯一孙子的部分成长过程。
曲家的人想延续血脉,太困难了。
而这折磨了一代又一代的灵媒血脉,其实不延续……也罢。
灵媒师的能力很神奇,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简直是逆天了!
但是灵媒的制约却颇多颇多,上天给他们开了一扇最接近于天地的门扉,可打开这门要承受的一切,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知过去,晓未来,开天眼,肉眼见灵异……灵媒师的能力很厉害,肩上却压着永远推不去的责任。
只要他们还在世一天,就必须管这尘世间他们所能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灵媒师,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头衔,它更是一个职业。
一个另类的“高危”职业。
被梦魇缠身,是哥哥一句话解开了曲衣然梗住多年的心结。
能有如今的灵力和心境,曲衣然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怎样承受生活中的一切?不仅仅如此,还要承受阴阳界的一切?
那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苦”字可以诠释得了的。
曾有三年,他无法一个人在深夜里入睡,还驾驭不了灵媒能力的他被鬼的阴森冷气冻抽筋过,冻麻木过,甚至被鬼压过床,日日纠缠不断,于是只能撑到太阳升起,白天再合眼补眠。
而特殊的起床气,也是在那个时候无意形成的。
曲衣然,曲折依然。
只是早已习惯了均速行驶的心,最近突然狂飙得厉害。
“哥……?”被吻软的小红松鼠趴在哥哥胸口,嘴唇湿润,眼睛湿润。
白嫩嫩的脸蛋被哥哥彻底用口水给洗涮了一番,小小的耳垂也没能逃出哥哥的掌心,现在还被含在人家嘴里呢,一寸一寸,细细密密啃咬得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吞噬,多么可怕的名字和感觉,可是曲衣然却,一点畏惧的感觉都没有?!
想来潜意识里,无论哥哥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完全信任的。
此时此刻,兄弟俩集体无视了某根又硬又热的烙铁棒。
曲凌锋觉得自己行为足够直接,驰骋商场已久的他早已习惯了去“征战”和“掠夺”,晚下手一分,便失了一分胜算。
看上了,收不住了。
心动,这并没有什么难以切齿的。
在国外待的时间很长,哥哥并不认为同性恋有什么罪,更不会因为两人血脉相连而退却。
事实上已经纠了、复杂了有段时间,甚至比弟弟身上还未探知的秘密更加纠结。
可是,比起这些“小事”,比起随时可能会爆发的欲.望,哥哥却更在意弟弟对此事的反应。
为什么“情史丰富”的弟弟对接吻如此生涩?NO,这并不是该在意的重点。
弟弟并没有他在国外的经历……那么,会接受同性之间的爱情么,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是……亲兄弟……
冷静又快速地思索了一番,哥哥突然觉得自己……希望渺茫。
曲衣然被舔.弄得很痒想要缩着脖子快点逃开,可又能躲到哪儿去?
整个床才多大?哥哥身上多宽?
小松鼠还没来得及用尾巴挡住涨红的小脸,又被哥哥给扑倒逮住了,一个绵长又细致的吻彻底将他刚刚恢复清醒的脑袋再次搞当机了。
原本刚睡醒脑袋就迷糊得厉害,现在被亲到缺氧,迷糊得更厉害了。
于是,当忐忑不安静静等待了很久回应的哥哥发现弟弟沉沉睡在自己胸口的时候,那脸色,是该黑还是该笑呢?
总之,很精彩就对了。
没心没肺光溜溜地松鼠小弟却呼呼得特别香甜,嘴唇被湿润得鲜红有光泽,屋内的壁灯昏暗低沉,却并不影响哥哥看清楚弟弟沉睡中的脸。
安详的睡颜,总是令人不忍去打破。
“这次,暂时放过你。”忍不住又啄了啄弟弟白净的小脸,哥哥把自己身下暖暖的位置让给了睡得没心没肺的弟弟,自己起身去浴室里解决个人问题。
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快、狠、准,一直是他秉承的原则,只是对于自己的弟弟,他愿意多付出更多倍的耐心和期待。
在猎人面前,凶猛的野兽尚且落网,更何况一只总是无意识送上门的小松鼠?
然然,在没有拒绝我的吻的时候,你已经没了任何选择的余地。
如果你那时推开、反抗,或是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和犹豫,我都会选择放你自由,放你离开,压下心中所有旖念并将它们彻底杀死。
可是你没有!
没有……
“谢谢,你没有。”淋浴喷头下,脖颈扬起弧度的哥哥,闭上了带笑的双眼。
这就说明,还有机会。
然然,先占了便宜主动跑来亲我的人,可是你。
鹅黄色的浴灯下,身材健硕的成年男子脊背贴着墙壁,将湿润的额前碎发全部顺在了脑后,温温热热的水流沿着身体蜿蜒而下,异常性感,异常坚定。
原来心中住了一个人,心负荷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沉甸甸的,那种仿佛随时会溢出来的感觉很好,只要想[www奇qisuu书com网]到那对象是他家神秘可爱的弟弟,就非常好!
松鼠弟控哥哥彻底栽了。
那么弟弟呢?
不省人事中=。=……
玉球一直挂在曲衣然的脖子上,李密早就醒了,不过一直在围观东方缝衣,难得没有得得瑟瑟地跑出来犯二。
倒是唐伯虎,因为被拘束在同样的地方太久,对如今现代的花花世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只是却没想到,无意间撞见了那么劲爆的一幕。
他也就在附近转悠了两圈,回来却发现将自己带出A大校园的小灵媒师竟然被他的哥哥按着狂吃豆腐?!
兄弟俩相拥而吻,哥哥黑沉沉的眸中酝酿了多少级的强烈风暴?曲衣然也许看不懂,但唐伯虎却看得真切,心惊肉跳。
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吧?
如今的时代真的已经开放到这个地步了?
“若是在古代……呵……”他的笑凄苦悲凉,摇了摇头,将不小心泄漏出的点点哀伤全部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钻回温温暖暖的玉中。
真是孽缘……哎,罢了。
我又有任何资格去点评别人什么……
剪不断,理更乱。
这一刻,曲衣然小拇指上的红色丝线尽管无法触碰,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半夜,松鼠又被饿醒了。
这一回肚子是怎么也不肯再将就下去了,叽里咕噜折腾个不停。
曲衣然只得无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抄起一件宽宽大大的浴袍披在了身上,准备出门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
“哈欠……等等,出门?”小松鼠一个激灵,这才想起现在人没在寝室,他和哥哥住在以前的房子呢!
等等,哥哥?
曲衣然耳朵尖儿泛红,迈步的脚有些迟疑地没有继续向前,甚至还朝后缩了两下,原本想拉开门的手也悄无声息地垂了下去。
怎么会梦到和哥哥……接吻……这也太不正常了!
“啊——哥——”正在沉默中懊恼的小松鼠猛地抬头,自家哥哥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门什么时候开的?一点察觉也没有。
五感比正常人要敏锐许多的曲衣然更懊恼了,这是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在梦中……接吻的对象是哥哥?
他可以确定这一回不是梦魔在捣鬼,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定在了哥哥性感饱满的双唇上。
哥哥轻挑眉头勾唇笑了笑,手上端着精心烘培出的烤蜂蜜蛋糕,心中正因自家弟弟的美好反应而愉悦,高涨的情绪却被弟弟一句话打入了谷底,“哥,你看我嘴唇好像被虫子给咬破了。”
曲凌锋,“……”
“咱家有药膏吗?”
曲凌锋,“……”
战斗力强大的哥哥顿时五雷轰顶,被劈得外焦里嫩,血液逆流。
弟弟杀伤力依旧巨大,说出这样的话后,还敢胆儿肥地继续摸嘴唇,舔嘴唇?
曲凌锋二话不说地把蛋糕盘子直接塞到了曲衣然手中,弟弟稳稳接住,可哥哥空闲出来的两只手却没有闲着,很快将妄想逃避现实的小动物给牢牢禁锢在了怀中。
动弹不得?那就对了。
“然然,那并不是梦,懂么?”说罢,他低下头,唇舌很快从缝隙中深入到了弟弟温湿柔润的口腔内,彻底纠缠不休。
“唔……嗯……”一声声浅浅的呻.吟不受控制地流露而出,像柔软软地小松鼠爪子在哥哥心尖儿上乱挠,毫无悬念地令哥哥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比起盘子里香喷喷刚出炉的蛋糕,眼前的小松鼠明显更加美味诱人。
这一天内,被夺走初吻后,又不知道被占了多少次便宜的曲衣然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真的不是梦。
很奇怪的感觉,相同的血脉抹不去兄弟的事实,他们不该这样的。
可是不该这样,为什么没端盘子的那只手紧紧抓着哥哥的白衬衫没有推开,可以快速合上的嘴唇反而长得更大,方便了不停作祟捣乱的舌头进进出出,更是丝毫没有抗拒哥哥摸进了浴袍的大手。
原来混乱的并不止哥哥一人。
三天小假期,睡过去一天后,还剩整整两天。
这两天,除了哥哥偶尔袭来的亲密湿吻外,两兄弟没有再同床过。
弟弟过于羞涩,哥哥过于苦逼。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面对心上人只能啃嘴不能吃肉是何其痛苦?大哥将自己关在浴室中的次数每一天都在不停的刷新。
李密笑嘻嘻地从玉中跑了出来,屁颠屁颠跟曲衣然得瑟自己的新衣服,“看咱这套怎么样?我觉得比唐哥那套藏青色精神帅气!教主大人果然V5!咳,曲哥,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刚被哥哥偷香成功,弟弟脸红那是能控制的吗?
“没事。”曲衣然嘴上说着,却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李密。
每次听李密说新衣服的事情,他总能想起哥哥给自己买的大堆衣服。
李密却不干了,这两天被忽视的次数太多,二货尊严受到了威胁,“曲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李密,你又想吃鱼了?不要做梦了。”曲衣然对他那点心思一清二楚。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你大哥做的糖醋虾模样挺好看的。”李密摸了摸鼻子,确实馋虫泛滥,没想到曲哥他哥还精通厨艺!曲家哥俩一个比一个神!
一提自家哥哥,曲衣然显得沉默了许多,片刻后他对李密说,“不行,至少……暂时不行。”
“噢。”
李密就这点好,见好就收,从不刨根问底。
其实呢,这货钻回了玉里,颠颠又跑去问别人了,“唐哥啊,你说曲哥到底咋回事?咳——怎么总觉得这么叫你俩像年纪差不多大似的,不然我干脆叫你唐叔吧。”
“你还是叫唐哥吧。”唐伯虎无奈地笑了,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小灵媒师掉进死胡同了。
<44>第二更!
在A大正式开学的晚上,曲衣然被哥哥载着送回了学校。
随身的行李除了很多哥哥自制的营养点心外,还多了一把古琴,正是那把曾经被两只古灵都寄居过的古琴。
如今虽然封了咒印,不会因为沾染过死气对普通的人造成什么影响,可是曲衣然和李密都不舍得把伯牙的瑶琴放在家里,于是干脆就决定带去学校宿舍了。
心乱的时候还可以拨弄拨弄琴弦,静静心,修身养性。
更何况这琴是如今唯一能作为得知伯牙情况的媒介了,李密没事的时候除了得瑟自己那一套新衣服外,可没少嘀咕伯牙的事情。
唐伯虎虽然与伯牙并不相熟,可身边有了一个嘴不停碎碎念的二货全天候做免费广播,渐渐也知道了伯牙的故事。
“可惜了,在下只闻琴仙之音。”唐伯虎遗憾叹道。
李密挠了挠头,“是啊,你和伯牙脚前脚后,他前一步刚走,你就钻琴里来了。”
伯牙若是人在,断不会让外人进入他心爱的断弦琴中。
瑶琴排斥他人,却没有阻止唐伯虎暂避。
天意这东西,有时候不信邪……都不行,真邪门啊!
两只灵一人坐在曲衣然肩膀的一边,东方依旧在玉中忙忙碌碌不停。
今天一整天都是阴雨连连,乌云密布的,半个多小时前才稍微放晴了一些,只是太阳却偷懒地躲在了黑云身后不愿出现。
敞篷跑车自然开不成了,只是换成了带篷的车后车内的气氛始终安静得充满诡异。
曲家兄弟始终沉默,肩膀上两只鬼嘀嘀咕咕不停,却无法改变车内沉寂的感觉。
到了A大门口,这次哥哥没有嚣张的不登记直接冲进校门。
车子稳稳停在了校门口的马路边上,然而哥哥并没有立刻解开门锁,侧过头望着不知在垂眼想什么的弟弟,单手捧起他的脸颊,对着红唇轻轻印上一吻。
只是很快就不满足地探进了舌头,扫过贝齿啃噬嘴角,搜刮了一番口腔,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微喘的弟弟。
震飞了两只非人类灵体。
小松鼠有进步,现在被吻已经学会了怎样换气。
不会再憋到脸颊通红,缺氧犯迷糊了。
“周五中午我在这里等你。”早就拷贝好弟弟课程表,知道周五上午只有一节古汉语课的哥哥低声在他耳边叮嘱道。
平息了快速心跳的曲衣然却说,“妈妈说让我这周末回家吃饭,刘伯下厨煲汤。”
哥哥却只是动了动眼皮,不太在意地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啊?”曲衣然用手拨开哥哥一直捏着自己脸颊的大掌,“我自己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某人似乎忘记了,家里会有专门司机来接的事情。
于是哥哥的大掌又落在了他的脑顶,揉了揉弟弟软软服帖的黑发,轻笑道,“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曲衣然,“……”
曲家大哥是纯良的君子吗?不,从来不是。
有关这一点,从三天两头就会被算计得很惨的林峰身上就能充分体现出来。
幽深的眸中闪过明显的笑意,曲凌锋终于舍得解开了车门锁,少年果然一溜烟抱着琴就跑路了,甚至忘记了装点心的小布包。
不出曲凌锋意料,弟弟没过五分钟又折了回来。
“哥……那个……点心和年糕……”
虽然小松鼠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很可爱,可是年糕?据他了解,自家弟弟并不爱吃那种粘牙又腻人的零食。
有关这一点曲衣然倒是和原版如出一辙,对馅料五花八门的年糕完全没有兴趣。
只是小女孩送年糕的请求他并没有忘记,因为军训拖了这么久,如今也该帮她达成心愿了。
言而有信,早已成为了他做灵媒师的准则。
“这些年糕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弹着方向盘,白衣帅气十足的哥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诚实的孩子回答说,“送给学姐吃啊。说完,抱着布包一溜烟又跑了,完全没给哥哥任何爆发的机会。
两手将方向盘上的皮套捏得变了形,曲凌锋笑容优雅危险,声音冷如彻骨,“学姐,嗯——?”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稍微包容暗忍,这只小松鼠总有能耐踩到他脑门上去。
曲衣然,给学姐送年糕?出息了?现在可还没过年呢。
心情顿时与天气一样乌云密布,非常不爽的大哥总算想起了自己还是一家跨国企业的BOSS,没有回家直接把车又开向了办公大厦。
只是看着冷飕飕的气势,恐怕有人又要被殃及了。
“哎呀妈呀,你可算舍得出洞了?亲爱的凌锋,晚上与丰联定了六点半哦……现在都快六点了!”
结果林峰说完良久没有得到好友回应,直到时间真快来不及时,曲凌锋才夹起文件,顺便拎住了林峰的脖领子,冷冷道,“你和我一起去。”
“啊?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想见楚飞涯那块木头……噢!NO!凌锋,你不能这样对我……”
曲凌锋也不多废话,直接叫两个男秘把人一架,扛着带走。
和丰联谈判,有林峰去事半功倍。
丰联……峰联,集团名字为谁而取,不言而喻。
于是大厦一楼公关部的妹子们有幸见到了自家副BOSS被两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架着走的奇特景象,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富帅气质明显的人是……嗷!是BOSS!
公关MM一号抹汗,“原本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跨国公司,老总们秘书清一色都是男性。”
公关MM二号满头黑线赞同,“我们这种身材果断扛不走副BOSS。”
“我们也扛不住BOSS的冷气。”
“是的……”
再说回到了宿舍的曲衣然,刚走到寝室门口意外撞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学长好。”
“嗯。”杨潇不冷不的的一声算是回应。
他不热情,曲衣然更没什么热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敲了几下门,室内都没有什么反应。
出家门前方天卓还发了信息,说自己在宿舍里,连晚餐都已经帮他买好了,是在食堂打包的黑椒牛肉盖浇饭。
难道这会儿人又出去了吗?
曲衣然掏出钥匙开门,只是门刚开了一个小缝,学生会会长杨潇却先他一步闪进屋内。
曲衣然,“???”
就听屋内一声凄厉地惨叫后,抱着床脚不放的魏晋还是被杨潇给拖出来了。
“这里的主人回来了。”你也该回家了。
魏晋内牛满面,“NO,我要和衣然睡!我们从小一起睡大的!我一点也不介意,衣然也肯定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杨潇脸色臭得发黑,“你做梦!”
方天卓三天小长假被这俩人折磨坏了,一个天天找上门,一个死活不出去,他夹在中间非常苦逼,“衣然啊,你可回来了!”
“啊,寝室好像很热闹。”曲衣然笑着说。
方天卓脸囧极了,“那你是没看到更热闹的事情,卧槽,别管他们了,自己瞎折腾去吧,一个寝室的整天掐个什么劲儿?来来来,我们吃牛肉饭。还热乎呢!”
“好。”
曲衣然军训的时候听魏晋念叨了他和学生会会长间的孽缘,其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听,杨潇并没有魏晋形容得那么BT。
既然魏晋的家人都放心的将儿子交给对方去照顾,那么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学校的牛肉饭味道不错。”
曲衣然因为方天卓的短信特意没吃晚饭就回来了,哥哥知道后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其实我觉得学校最好吃的还是凉面,不过现在天还挺热,早早站排去都未必能买着。昨天我找隔壁寝室的小赵帮带了两份,好吃得快哭了!可是不能总拜托别人去买,下次咱俩自己去吧。”
“嗯。”总会有机会的。
两人吃过饭后,曲衣然把哥哥做的爱心蛋糕分了一部分给方天卓,带着剩下的蛋糕和提前准备好的年糕出了门。
神志被震飞出宇宙,终于又回归魂体的李密呆呆地看着他,“曲哥,你和你哥是……唔……”
李密还没问完,就被唐伯虎捂住了嘴。
“别问,他心里肯定比我们更乱。”
“啊?噢……好,那我问点有用的。”李密清了清嗓子,说,“现在出门是去找土地公公吗?”
曲衣然点了点头,并没有听到李密和唐伯虎间的密语,“算是吧,不过再去拜访前,还有些事情要做。”
“小女孩的姐姐?”
“嗯。”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嗯。”
“……”灵媒师果然很神奇。
此时,小女孩的姐姐蒋思远被人大人工湖边,听着两个学弟长篇大论似的告白,不禁头大极了。
“非常抱歉,我在校期间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更何况是两人要求同时交往?
“不,学姐,请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我们两个不会介意你心里住别人的!”
“是的学姐,请相信我的真心,这颗心……只为你一个人跳动!”就这么两句话,还照着稿子念的。
蒋思远,“……”
今年的新生们,似乎有点……那个……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波又一波的围堵,蒋思远松了口气,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要在新学期开学前表白才能成功的流言。
这么幼稚的东西也有人信?
蒋思远转身,却被清清脆脆的一声叫住,“学姐。”
“又来了。”蒋思远忍不住捂额头,“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不会考虑在校交往的……嗯?状元小学弟?”
曲衣然礼貌地点头,“蒋学姐。”
蒋思远有些纳闷了,“学弟,你其实是来玩我的吧?现在A大追你的妹子快占总人数的大半了,能不能别再折腾人老珠黄的学姐了?”
曲衣然有些懵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把手中的袋子递到了她的面前,“可以。学姐,这是有人托我给你送来的。”
“好好好,我收下这事就算结束了OK?”蒋思远明知道这袋子就是个烫手山芋,却不得不接,还对曲衣然说道,“学弟,你和他们不一样,还是应该多用点心在学习上。
“好,请一定要看。”他没有反驳什么。
尽管学姐此刻的表情并不在意,曲衣然心中却早已清楚,她终会看到里面的东西。
披着战甲砍过无数荆棘,筋疲力尽回到宿舍的蒋思远随手把袋子丢在了自己的床上,“唰啦”,袋子里一块块包装熟悉的年糕顺着惯性滚了出去。
蒋思远的室友正在游戏里和队伍杀BOSS呢,结果听到了开门声,却久久没有听见自家室友的招呼。
“思远啊,快上号和我一起来洞里刷……咦?你怎么了?谁把你欺负哭了?卧槽,老娘这就带刀去找他算账!”
蒋思远眼睛在哭,嘴角却勾起了深深的微笑,像是对待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起床上的每一块年糕,“寒寒,是小玲,我看到小玲了。”
“哈?小玲妹?思远,你别吓我!”
“不,我没事。”没有人能理解,她在看到年糕的第一瞬间,眼前浮现了怎样的情景。
不,也许有个人,可以懂。
<45>么么么
坐在人工湖边某块大石头上发呆的曲衣然蓦地松了口气,眼角弯弯地笑了起来,圆满达成了小女孩的心愿,他确信,下一世女孩的生命不会再如此短暂了。
命运有时不公,却并不是世世不公。
“曲哥,你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因为舒服的晚风划过透明无形的身体,虽然感受不到,心里却心旷神怡的李密突然发现曲衣然对着湖面一个人甜甜地笑了起来。
笑容很漂亮却令人心底有些发毛。
难道有灵异情况?
不……不会吧……自己也是个灵,怎么会有灵媒师能看到他这个灵却看不到的情况呢?!
“嗯?没什么。”曲衣然默念了一段祝福咒,其实在那些年糕中也有加入了灵媒师祝福的成分。
他还借着送年糕的短暂时间观察了一下蒋思远学姐小拇指上的姻缘线,红线很牢固也很明显,看来近期就会有好的姻缘相汇而聚,可喜可贺。
李密被两兄弟拥吻刺激得不轻,不过原因并不是两人性别相同,也不是他们血缘为兄弟。
李密从小在鱼龙混杂的孤儿院里长大,那种没爹没娘孩子们聚集的地方就相当于一个另类的小型社会了,什么心灵扭曲的、性取向不正常的并不在少数……
同性恋情况不能说特别普遍吧,反正也差不多那样,和李密关系不错的一哥们就是同性恋,其实孤儿院里最多的情况是双性恋。
当然不能包括李密了,这小子压根没恋过,情窦从来没开过窍。
虽然孤儿院中的孩子一向将自己比喻为被社会遗弃掉的份子,可心底却总是希望得到外面人的认同。
在爱、情面前,他们总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份珍惜、格外小心翼翼。
从小缺爱,无论同性异性,哪怕只是星星点点的爱他们也毫不犹豫的飞蛾扑火了……而同性间的爱更是难以维持,来之不易的。
李密虽然没爱过,但是这些他心里都懂的,见得例子多了,再木头也渐渐明白了。
与其说他被两兄弟间的突然之吻震飞了神志,倒不如说……这货被曲家大哥一脸温柔似水,浓情满满的表情给震得渣都不剩了。
卧槽,天是不是要塌了?地是不是跟着裂了?
来自北极星的冰块某大哥也会露出如此人类的表情?李密真的不敢置信。
主要是第一次见面的事情曲凌锋生人(鬼?)勿近的冰冷气质给李密留下了太深印象,现在冷不防看到曲凌锋化身为温柔贴心的大哥哥为弟弟跑前跑后,热情拥吻,还说要周五来校门口接弟弟回家吃饭……
真的,很惊悚啊!
“曲哥啊……那个啥……你现在是不是……那个了……”和哥哥热恋中?
“那个了?”曲衣然完全听不懂李密的暗示。
“咳,没什么没什么,我们现在是去拜访土地公公吗?”李密接收到了唐伯虎传来的无声讯号。
看来唐哥知道些内.幕消息啊!会是大爆料吗?
曲衣然没有理会两只灵间的小动作,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要再等一下。”还差那么一点成熟的时机。
不过,不久了。
将目光望向了很远很远不知名的地方,曲衣然笑了笑,并没有多言。
李密被唐伯虎揪到了玉中,唐伯虎对这只冲动的灵少年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你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暂时别问衣然么。”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忍不住想问。哎……”藏不住心思,李密习惯性地挠了挠脑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呆毛,边顺边哀叹,“你说咱就是在玉里憋了两天没出去,外面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呢?就曲哥这禁欲感十足的小绵羊都能被大灰狼给盯上了!他哥怎么能饥.渴成这样?太混账了!你说万一曲哥有了新欢不要我们这三个小妾了怎么办?”其实最后一句才是你关心的重点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唐伯虎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的被安上了一顶名为曲家小妾的帽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李密,难怪衣然总说你想象力丰富。”
同样被扣住小妾头衔的教主躺着也中枪了。
原来李密不是因为排斥和鄙夷同性之情,唐伯虎替曲衣然担忧的那颗心算是彻底放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你就随便问吧。”想来李密这种性格也问不出什么尖锐敏感的话题。
经过唐伯虎一番解释,李密拍腿大笑,同时心中也彻底认同了这个后加入的古灵,“原来是这样?你的担心有些多余哦。以前我在孤儿院的寝室里每间至少要住十六个人,男女都有,两个女的天天搂着睡一张床的还有好几个呢!和我那年一起参加高考小秦小齐就是兄弟恋人。”
孤儿院的确有这么一类特殊群体,外表出众的、某些方面有特长的,总会被一些前来收养的人最先看上,风风光光领走收养,大部分都是没过多久又惨淡低调摸了回来,身心疲惫。
小秦和小齐就是有过两次被收养经历的双胞胎,渴望着爱与呵护却再也不敢轻易投入任何感情。
血本无归对他们这种本就没有任何依靠的人来说非常可怕,最后兄弟间擦出了火花,他们彼此是这世上的唯一亲人,血脉相羁,不愿再去尝试融入新的家庭,一直留在了孤儿院中。
“我当然没有鄙视他们的意思啊,曲哥可是我的大恩人呢!只是……总有点担心的,曲哥家是大户,家里就他们两个儿子,而且曲哥的身份……有些事也不好说的。”又是灵媒师,又是从未来出重生回来的,万一被他哥知道了曲哥的职业秘密,会不会出问题?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普通人会觉得一个人养着好几只鬼正常吗?
一定不会的。
“衣然如果知道了你的担心,会非常欣慰的。”唐伯虎摇着纸扇,轻轻捂住含笑的嘴唇,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表情,“在下倒是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衣然心中所想。”
若是决定接受这份特殊的感情,就一定是做好了可能面对一切的准备。
若是决定排斥抗拒,那么……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等曲哥自己做决定吧,如果他也对那只禽兽有情,那……哼……”李密一脸不甘,“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都是正房,他哥最多算是个暖床小妾!”
“怎么小妾又跑出来了?”唐伯虎无奈,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衣然的哥哥还没怎么样就被你形容成了禽兽小妾?李密啊,一般人可真不能得罪你。”
“嗯哼哼哼,一把年纪的老男人对刚满十八一朵花的弟弟下手,不是禽兽是什么?”
“人家哥哥比衣然也没大几岁啊……”唐伯虎垂头闷笑。
曲衣然听得是满头黑线,好吧,他就不该因为担心李密而分出一缕意识到玉中听角的。
二货吞吞吐吐,心里肯定有事。
曲衣然以为他又被东方给捆上教训了,本想到玉中调节一番。
结果不仅没调节成他们乱糟糟的关系,反而突然多了三个小妾一个正房……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曲衣然摇了摇头,心中多了一份温暖。
李密的话虽然有点不着调,却在不经意间点出了很多的问题,是了,他的身份特殊,体质特殊……
灵媒师多短命,即使一生遵守戒律并没有随意泄漏天机,生命的长度却也无法与常人相比。
当然,生命的问题也仅仅是一方面罢了,还有撞鬼,养鬼……普通人真的会接受一个人可以观阴阳,见灵异吗?
不仅仅是鬼,甚至还能看到更多更多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应该会觉得很可怕吧。
忽略了心中生生地疼痛,曲衣然暗暗一叹。
只要想到温柔体贴的哥哥会渐渐远离自己,惧怕自己……心口就止不住的泛疼。
“这样的表情可不适合漂亮的小少年呦!”一只抱着彩虹果子的顽皮精灵从树上滑了下来,直直落在了曲衣然面前,笑眯眯地将怀中的果子都塞在了曲衣然的怀中,拍了拍小手,顿时又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小精灵,映着月亮笼罩的淡淡之光,在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边欢声起舞。
音乐,霎时间随着翩翩舞姿同时奏起。
是大自然的声音,心的音乐。
夜晚,是属于它们的时间。
“谢谢。”曲衣然没有客气的吃起了彩虹果子,普通人看不到也摸不到的纯粹精灵果,吃了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功效,却可以清心明目,对灵媒师来说还有那么一点助涨灵力的成分。
酸酸甜甜的果子,眼前是荧光点点,色彩斑斓的小精灵们放生欢笑歌唱,有些郁结的心自然而然地沉静了下来。
“啦啦啦,啦啦啦,随我们一起跳,哦哦哦……小仙也来了,啦啦啦……啦啦啦……”一群小精灵把曲衣然拥了起来,他们个头很矮,看起来小巧极了,力量却大得出奇。
“我,我不太会跳。”曲衣然被迫被堆进了圈子中央,虽然不会,却还是含笑跟着学了几个动作。
夜晚,前来湖边散步的人是看不到这些景象的。
小精灵们满意地拍手欢呼,被他们称为小仙的某独角仙无奈地把差点被精灵群埋起来的曲衣然给拉了出来,“这些臭小子们又调皮了,抱歉啊少年,每天只能出来几个钟头,憋了一天的小不点们都闷坏了。”
“没事,我可以理解。”曲衣然早就感受到这所学校的树林里住着不少特殊“品种”,却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么少见的独角仙。
独角仙不是昆虫,也不属于神仙,是有些像森林守护者之类的存在。
他们总是头疼过于欢脱哈皮的树精灵和花精灵们,更头疼人类的乱砍乱伐,无节制采摘行为。
如今的城市工业发达,污染破坏较与早年相比十分严重,独角仙们也基本离开了昔日的地盘,转移到了树木更繁茂的地方生存。
A大的校园里竟然有独角仙出没,曲衣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辛苦了,在城市中心生活的滋味并不好受吧。”曲衣然唤出一朵白光花,送到了独角仙的面前。
“是啊。”他没有客气地收下,融入胸口,顿觉气流顺畅,心肺沁然,“实在舍不得这里的孩子,不然我也早就走了!”
“我今年开始在这所学校学习,有什么可以帮上忙地方的欢迎随时来找我。”
“呵呵,好。”脸色苍白的独角仙呼扇着毛羽不多的小翅膀笑了,“以后可以叫我小仙,独角仙听着总像某类昆虫,你应该是来找土地老人的吧,他就在湖的那边,这个时间应该在和月老聊天。”
一只小精灵插言附议道,“因为土地和月老是好基友嘛!”
独角仙狠狠抽了他屁股一下,“又和今年的新生学了什么破词?”
曲衣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两个胡子花白头发却乌黑的“非主流”老爷爷执子对弈,赏月品茶。
短粗胖穿着三叶草运动装的一定是土地了,另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是月老?
月老宫里……似乎很冷?
“去找他吧,已经等你多时了。”拍了拍曲衣然的肩膀,独角仙飘到了树上,又很快蹦了下来,递给他一片小小的树叶,解释说,“看你刚才愁眉不展,呵呵,再难的结也终有解开的日子。前几天有人在树林里乱丢烟头,听说你进了学生会,方便的话管一管这方面的问题吧,这片上有我的眼泪,送给你做祝福。”
独角仙的眼泪意寓——祝福永远。
“好,我会的。”既然知道了这片小小森林的特殊性,他自然是要管的。
纠缠在心底的结……可以解开么?
应该可以的吧。
“谢谢。”
<46>上
都说A大校园内的休闲区内有山有水还有美食,这话确实不假。
口碑很好的食堂附近有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小树林边有湖泊,湖泊旁边有天然形成的小山丘,校方在山丘顶人工搭建个小凉亭,非常受学生情侣们的欢迎。
A大曾经还流出过只要在山丘顶的凉亭上表白就100%能成功的传言……虽然只是传言,不过听说可信度还挺高。
现在想来,这与月老经常出没于A大校园是有些关联的。
曲衣然听说过月老特别喜欢乱牵红线,连人姻缘,却并不知道原来月老和A大地界的土地老人是好朋友。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很是神奇。
天上的人……曲衣然下意识将贴在自己胸口处的玉球握紧在手心,“我不叫你们,就不要出声。”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与地府的阴差们所有不同,天上的人,若想要让一抹幽魂灰飞烟灭,实在是太容易了,弹弹手指而已。
——哪怕他只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就会摆弄红线团的无力老人,同样不得不防。
玉中三只鬼默默地瞪着玉外,用眼神无声做回应,心中并没有任何不安。
因为,他们心中非常清楚。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外面的人会比他们更心急,拼尽一切护着他们。
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曲衣然微笑着朝两位新潮老人处走了过去,恭敬地模仿伯牙曾经的模样拱了拱手,说道,“衣然这么晚才来拜访,还望土地公公海涵。”
在人家地盘上,自然要先跟地盘的主人打声招呼。
笑脸盈盈的土地老人突然脸色一僵,苦笑道,“小衣然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可拜访的,就是……公公俩字……能不能去掉啊?”
刚好最近土地老人跟着月老去人间的电影院里牵红线,顺便围观了一把人气极高的武侠影片《龙门飞甲》,本来一直对自己的称呼没什么疑问,只是片里一句东厂某公公,一句西厂某公公,把土地叫得郁闷了。
土地是A厂的公公,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曲衣然虽然不太明白,却还是很乖地点头应下,又转向月老说道,“初次见面,您好。”
“呵呵呵,你好你好。”穿着过于喜庆的月老含笑,摸着没有土地长的白胡子,仔仔细细将曲衣然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无奈地摇了摇头,“小灵媒,你不用像防贼似的防我。”如果他真想对玉中的那三只动点什么手脚,早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下手了,哪用等到现在?
更何况,月老与玉中的某人还有些交情,“小虎子,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怎么说也和老头子我喝过几杯茶的,见面了也不出来打声招呼?嗯?窝在灵器里睡大觉呢?”
“抱歉,月老。”外号囧囧有神的唐伯虎有些愧疚地飘了出来,穿着东方缝制的新衣服,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伯虎愧对与您。”他成功走出了A大,却又随着曲衣然回来了,没有按照月老的建议去投胎转世。
“没什么愧不愧的,这是你的选择。”土地看他气色不错,放心下来,笑道,“如此稀罕灵器,倒是被你们几人当成了府院,哈哈哈,小衣然,有你的!你说其他的灵媒师若是看到你如此使用灵器,会不会哭得捶胸?”
“我觉得,这样很好。”灵器对灵媒师来说固然重要,没了灵器,灵媒就像是没了武器的猎人,但是这并不影响玉中所住的人。
“也就只有你会如此,罢了,这世间的灵媒师本就寥寥无几,你的际遇啊并不是谁都会有的……呵呵。这下放心了吧,小虎子也算是我和土地的老朋友了。”
“月老,这个称呼不好听。”唐伯虎苦着脸抗议,奈何抗议了不知道多少年,没一次被月老听进去的。
“多喜庆的名字,好听,我说好听就是好听!”
李密见外面安全了,大家都是熟人,也坐不住地跑了出来,却有些怕生似的不敢靠近了。
东方觉得奇怪,这并不像李密的作风。
是了,某人会怕生?鬼信!
李密捂住长大的嘴巴,内牛满面地又钻回了玉中,“我……我好像踩过土地的老伯的脑袋……那帽子看起来特别熟悉,当初我还在想哪来形状这么奇怪的石头,还是软的……”
东方,“……”
所以,难怪这么消停。
玉外,土地和曲衣然已经谈开了有关梦魔的事情。
“哎,两口子最近掐架掐得厉害,那男梦魔的天天被他媳妇罚跪仙人掌,我估计啊,是把这些天受到的怨气撒你身上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下次我见到了替你狠狠修理他一顿。”
“呵呵,是么。”曲衣然笑意淡淡,看不出息怒。
揍一顿,似乎不够?
小松鼠脾气一向好,只是这要分情况。
虽然心结因为哥哥解开了,但总要让那男梦魔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是什么。
若是下次再以同样的手段去使坏他人呢?
并不是所有松鼠身边都刚好守着一只松鼠他哥,也不是所有松鼠都名曲叫衣然。
“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把他们两口子唤来,当面和你道个歉。”土地闭眼默念咒语,倒是月老,职业病犯了。
“小虎子,你这小主人……情路可不好走啊。”
“月老,求详解!衣然怎么回事?能不能再说具体一些?”
月老眯起眼睛仔细瞧了一番,心中惊讶极了,峰回路转,仿佛每一条路都是死灰的,却又处处暗含生机,随时可以死灰复燃,浴火重生。
不仅仅是情,命运线也是如此。
有血光之灾,有送命之险,却又似乎没什么影响,怪哉,怪哉……
“你且别急,这事先不要和他说,待我先将他小指上的线紧固一番,再作打算。”命运奇特的人,连感情都是如此奇特。
“好,我不说。”唐伯虎看着月老无声作法,又塞到他手里一张纸条,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这上面的字,只有他一人可以看到,你周五当晚拿与他看,到时候,一切便可豁然开朗。”
再多的,他也做不了。
曲衣然的命格本就特殊极了,两条不同的命运线纠缠汇成一条,如今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也说不准了。
月老是替人家做媒的,看手相观命运还是太白老头比较擅长。
只是那老头对阴阴鬼鬼的东西极为痛恨,若是让他知道了一个人身边圈养了三只鬼还了得?
<47>下
男梦魔被土地老人给唤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歉疚的女梦魔,手里紧握着与她甜美娇小形象极为不符的女王皮鞭,时不时还“啪啪”作响。
土地,“……”
曲衣然,“……”
他们两个都见过男梦魔,知道那只长什么模样,如今怎么也无法将摊在地上的一摊苦逼布条装男联想到一起去。
脸被彻底揍成了大猪头,又红又肿,站都站不起来了,胳膊似乎……脱臼了?下巴好像也合不上了。
土地一身冷汗地问,“那个,小梦啊,他是你老公?”
女梦魔垂下头,恭敬地行礼道,“正是内人,土地老人,曲恩人,奴家有理了。”
“恩人?”土地和某只奄奄一息的男梦魔同时竖起了耳朵。
唐伯虎和月老似乎在分析着什么,而玉中的两人,最注意的关键词还是——“内人?”
李密挠头,“怎么女的称男的为内人?”
东方沉默,“……”他也不清楚。
曲衣然的声音幽幽飘来,“如今魔界的魔王是位女魔。”一句话,概括了魔界多少男魔们的辛酸史。
他们堂堂七尺男魔,竟然成了女魔的“内人”!
什么?反抗?
NO,你要知道,女人温柔贤惠起来能将溺死在她们的石榴裙下,但是女人一旦发起飙来……咳咳,面前不是就有个例子么?
被生生狠抽了一顿,如今是说句话都牙疼,呼吸空气鼻子疼。
“他是……小……小梦……的……的恩……人?”男魔龇牙咧嘴地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自家彪悍无比的老婆甩一鞭子,反手一抽,更是凶猛。
“啪”,皮鞭抽在肉身上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让你冲动!我不过是去找曲恩人求些多生子的方子,你嫁于我这么多年,没个一星半子的长老们难免有所不满。”她是梦魔一族的族长,三妻四妾自然可以,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制霸一个后宫。
可是,想到某只从小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发小,怎么也下不了纳妾的决定。
灵媒师接触的魂魄灵鬼特别多,除了指魂引鬼外,他们还有另一个非常霸气的绰号——信息小灵通。
他们不仅可以沟通人,更可以沟通许许多多非人类生物死灵。
消息海量,渠道广阔,形容得就是灵媒师了,只可惜……这现代,灵异事件越来越多,正统的灵媒师却越来越少了。
原因无他,还是那句每次提起都会令人心酸的话。
灵媒师多短命,若是无意间泄漏了天机很快就会受到上天的责罚,与可以用式神代替受罚造谴的阴阳师不同,有些阴阳师弄点歪门邪道活个一百岁不成问题,可是灵媒师,他们没有任何旁门左道可以走。
本身,他们的能力已经够逆天了。
逆天,袭天,最接近天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天连累的人。
是好还是坏,谁也没有答案。
女梦魔只是希望这位年轻的灵媒师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自己寻找些方子,总比她一个人瞎折腾要强。
结果刚拜托人家没两天,就被男梦魔给彻底搅合了。
“真的非常对不起,是他太冲动了。不过这件事责任却在我,若是我早些与他说清,就不会给恩人带来这么多麻烦了。非常抱歉,还请您责罚。”
女梦魔虽然责备着男梦魔,可是却一人揽下了全部责任,确实有当家女主人的范儿,不由令人刮目相看。
曲衣然一向尊敬女性,而且看男梦魔那懊悔的表情,想必已经知道了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没关系,我会继续留意的,放心吧。”
“别……您这么说,我心里可过意不去。”女梦魔急忙说道。
曲衣然轻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却笑得极为好看,“快用术帮他疗伤吧,我知道你心疼的。没关系,事情过去了,而且说不定……通过这件事,最后获益的人是我才对。”
因祸得福,不仅解开了多年的心结,心中还突然生出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是情。
爱,也许掺杂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爱之深,恨之切。
情虽然分了很多很多种不同的情况,却比爱要纯粹了许多。
因为有情,才发现了原来是爱。
“这……好,以后恩人有用得上我们夫妻的地方,尽管开口说话。”女梦魔给了曲衣然一个承诺,有效期为永远的承诺。
手指在男梦魔的头顶轻轻一点,人就恢复如初,完全没事了。
东方魔一向神奇,尤其是梦魔,说牛不牛,说不牛吧……能力还挺特殊的,任何种族都有梦,一旦被梦魔钻了空子,任谁也吃不消。
这下子男梦魔也不敢得瑟了,也不再大放厥词威胁叫嚣了,不好意思脸红红地弯腰向曲衣然鞠了个躬,扭扭捏捏跟着女梦魔走了,彻底没了之前跋扈又猖狂的模样。
正与唐伯虎叙旧的月老顺着胡子,突然欣慰地笑了,“我就知道,呵呵……那纸条啊,一定能用上。”
曲衣然,无论你是灵媒师曲衣然,还是A大状元曲衣然,你就是你,与哥哥有情的人也是你。
命运既然指引了你如今的道路,那么,放心大胆地走下去。
目送两魔离去的曲衣然侧过头,恰好对上了月老投来的视线,“那他呢,可以算到吗?”
“呵呵,原来的曲衣然么?让我来算算哦……嗯……”月老掐指一算,好吧,他果然这方面业务不到家,只能算出个大概模糊的情况,却也足够了。
还是牵红线有意思,比给人算命有意思多了。
月老低声道,“这一世对他的亏欠,下一世都可以补回来的。放心吧,他如今生活得很好,很幸福,不会再有人算计他了。”
“那就好。”曲衣然闭眼双手合十,默念灵媒师独有的祝福咒。
既然这样,就好了。
不然,无法安心。
心动的感觉是什么?
曲衣然说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在踮起脚尖亲上哥哥脸颊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高速运行。
被梦魔搅合了睡梦,回到昔日灰暗的记忆,是哥哥的话让他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有亲人,有朋友,自己不仅仅是灵媒曲家的后代,更是如今曲唐两家的子孙。
他还需要继续成长守护他的家人们。
想到自家哥哥炙热又急切的吻,曲衣然耳尖有些泛红。
真的没有瞧见小拇指末尾的红线么?
真的可以回避兄弟间逐渐发酵起来的感情么……
“小衣然啊,懂爱么?”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曲衣然点了点头,却又轻轻地摇头,“其实,并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我非常在意我的家人,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那应该就是爱了。”
“嗯,那是亲情的爱,但是其他的呢?呵呵……我好像看出来某人脸红了。”
“……”脸皮很薄的小松鼠脸更加涨红了。
曲衣然其实也不太懂,但是……他很喜欢自家哥哥的吻。
也许因为温暖到可以唤醒一颗孤独了很久的心,也许是因为……更多更多……
这一天晚上,对部分人来说会是不眠之夜。
比如冷着脸压着手下一齐加班赶工的曲家大哥,将签字笔几乎捏碎,像是跟合同有仇似的,每一字都写得极为有力,捅穿了不知道多少份重要合同了。
万能男秘小M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烧香,不然BOSS怎么就突然发威了呢?“呜呜,今晚本来要和小K去吃大餐的!”
被压着去丰联签合同掉了半格血条的林峰趴在桌上,做出奄奄一息的样子,“你知足吧,亲……我要……累死了……”
小M顿时觉得自己圆满了,看吧,连副BOSS都累得跟死狗似的,大家都是一个待遇。
结果最真相的,还是要属全公司唯一的妹子部门——公关部,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那个啥,BOSS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卧槽,知道也别说出来啊,会被灭口的!”
于是,曲家老大驻S市分公司大楼据说凌晨才正式熄灯。
A大校园内,活蹦乱跳的小精灵们已经被独角仙赶回去睡觉了,曲衣然又留下了几朵光花送给独角仙做滋养,并承诺他进入学生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应校园内的环境卫生的清扫和保持。
李密早就抱着教主大腿睡的昏天暗地,教主非常牛掰的闭目养神,调节内力……果然定力过人,早淡定了任何突发情况。
这两天放假被哥哥喂养得非常到位,小松鼠放白花又忙乎到了后半夜都没觉得疲惫。
唐伯虎却劝道,“衣然,明天是你第一天开学,快回去睡吧,我留下和月老下会儿棋。”
“那好,我先走了。”曲衣然打了个呵欠,确实有点困了。
待他走后,土地顺走了月老刚泡好的香茶,坐在石凳上说,“怎么样?见到了吧,我还在想今晚是什么风儿把你给吹过来了呢。”
月老给自己满上一杯,同时也递给了有些呆滞的唐伯虎一杯香茶,“坐吧,小虎子。别惊讶,我今晚确实是为了曲衣然而来。”多年前欠了曲家一个人情,如今曲家又只剩下曲衣然一个子孙,“你既然决定留在他的玉中了,老朋友我总不能让你呆几年又变得无家可归了不是?”
他没能力改命,但是在姻缘上帮点小忙还是非常容易做到的。
“所以,你们是早有预谋的?”被人称为玩世不恭,其实心思单纯的唐伯虎脱口道。
“这个啊……天机,不可泄露哦!”
<48>迟来的更新
热闹的夜晚过去,曲衣然迎来了大学开学的第一天。
因为已经有了先前血淋淋的例子,曲衣然和方天卓这回早早就跑食堂门口去排队了。
队伍算不长,方天卓困恹恹的,始终提不起什么精神,侧过头看着曲衣然精神状态饱满的小脸,不由哀叹道,“睡得一点也不好。你说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呢?魏晋在咱们寝室闹腾的时候我反而睡得不错,结果现在消停了,翻来覆去半夜也不困。”
“呵呵,你这是什么毛病?”曲衣然买了两个卖相不错的肉包,一碗皮蛋瘦肉粥,捧着粥碗,小松鼠十分满足地动了动鼻子。
很香,比自己做的好吃。
此时李密在玉中呼呼睡着还没起床,不然估计就会开始口水泛滥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了。”找到了桌子,方天卓坐下后郁闷的挠了挠乱蓬蓬不成样子的头发,突然想起件事来,问道,“对了衣然,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散步去了那么久?A大校园你还没逛够吗?”
“啊……嗯,我在你睡着以后回去的。”曲衣然埋头喝粥吃包子,小声含糊过去了这个问题。
“我睡着以后?”那都几点了?怎么感觉他一点也不困?
方天卓有点纳闷,但注意力也渐渐被飘香诱人的早餐给吸引住了,正直少长身体阶段的青少年饭量总是非常惊人。
只是……往往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个体,就比如曲衣然,“你不能再多吃一点?这小包子我两口一个,你一共才买俩?小猫胃?还买了碗粥……天啊,衣然!就算不大口吃肉,也至少再多来几个包子啊。”
“足够了,我不太饿。”昨晚吃了不少小精灵送的彩虹果,如今脾肺内灵气充裕,胃也被滋养得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服你了。”方天卓买了十个小包子,两杯豆浆一碟小菜,就这量他还觉得未必够呢。
“是你吃的太多了。”曲衣然笑道。
“是你太少了衣然,女生们还能吃四五个呢。”方天卓视线绕着周围扫了一圈,女生们大早上是又包子又蛋糕的,巧克力零食摆了满桌,自己面前这位也许是全食堂里吃得最少的了。
“噢。”曲衣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却不太在意地继续戳着自己盘子里的包子。
他一向吃的不多,更何况这身体胃病听严重,稍微有点不注意就疼得厉害。
味道确实不错,却没有哥哥包的好吃。
哥哥做的包子里有菜有肉有枸杞,营养补血……学校的包子只有荤馅,吃多了会腻……嗯……绝对不是想吃哥哥包的包子了。
曲衣然耳尖有点红的垂下脑袋,萌煞了周围默默偷窥着的一干男女。
“呜呜,我要被萌哭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老娘根本就下不去手了QAQ……”不忍心下,太纯了,总觉得刚刚伸出爪子就会遭天打五雷轰顶!
“你嚎个P,没听说过A大现在流传着那么一句话么,包子是你的,状元是大家的……”谁敢下手,下一秒就会被凶残的眼神们分尸了。
“只可远观,不可近摸,哎。”一个男生扶着眼睛有些惋惜道,结果霎时间,桌前多出来五把泛着寒光的铁叉子。
“……”校园狗仔队无孔不入。
如今在A大,状元的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L省实验中学是众多高中的佼佼校,自然有不少人考上了国家重点A大。
对于他们学校如今的风云人物状元,仍有很多人不敢置信,“那个啥……曲状元,使我们校原来的曲哥么?”
“应该不是重名重姓了。”他也怀疑了很久,可事实往往特别残酷。
“好吧,我绝对不告诉你看学校发大榜的那天,我没戴眼镜。”被榜单晃瞎了。
“其实我也没戴。”听到名字耳朵残了。
曲衣然——省实验风云人物之首,校园内横行称霸的二世祖,大名如雷贯耳,同届学生们可以说是饱受“摧残”和“毒害”。
这位家里有权又有势的富二代,脾气古怪,说不定看你哪儿不顺眼就找人把你堵了,也许毫无理由,也许就是单纯瞅着不爽。
曾经看校园内的假山碍眼,曲衣然差点叫人来把校花园给铲平了,可见多么嚣张,根本就不把什么校领导放在眼里。
就这样一个高级刺头儿,竟然以尼玛全国第一的成绩升入了L省最好的大学?
真坑爹!
对于许多从实验中学升上来的学生们来说,简直犹如灭顶噩梦。
难道高中时期的杯具又要再次上演吗?只是……似乎……曲家二少变了不少?!
也对,平时除了数学外就没及格过的土豪二世祖,竟然能考了全国第一,。
这可不是家里有权有势就能买来的成绩……
还有古琴演奏,琴声多么动听,沉浸得多么入迷,可是实验中学出来的可怜孩子们一听到曲家二少大名,差点没出息的吓尿了。
还有最后的新生演讲,多少人战战兢兢含泪听完的,吓傻的人也绝对不敢随便乱动弹,谁知道会不会被二少埋伏在周围的手下们给堵了。
一点没夸张,曲衣然确实干过这档子事。
主要是以前的曲衣然给众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谁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是不是换了风格?虽然如今感觉完全不同了,可骨子里恶劣的潜质,那是说变就能变的吗?
很多人就俩字——不信!
死也不信,真的不敢信QAQ……
军训的时候因为是分组进行的,训练进度不同,即使是在食堂吃饭也未必能碰上其他组的成员。
但是如今,食堂里大部分都是菜鸟新生们。
于是,默默受人瞩目的曲衣然就听到不少人从他身边进过时恭敬有礼的鞠躬道,“曲哥早。”
“曲哥,您今儿气色不错。”
“曲哥,您早餐有点少,要不我再帮您买点?”
“曲哥,您有什么吩咐么……”
方天卓,“……”
曲衣然,“……”
方天卓嘴里的包子嚼了一半,草草咽下,有些闷闷地说,“衣然,他们都是你的小弟小妹?兄弟可羡慕嫉妒恨了,咱哪里比你差了?怎么北方的女孩都喜欢你这种小猫胃的人!”
竟然还有美女靓妹主动跑来送饭盒?这小子要不要这么有人气,羡煞旁人!
曲衣然满头黑线地把饭盒推到了一边,不要都不行,小女孩直接丢下一溜烟掉头跑了,简直视他如蛇蝎。
方天卓有够迟钝的,到底哪里看出来自己有人气了?走过来的人哪个不是哆哆嗦嗦的?
他倒是忘了,还有不少“曲衣然”的校友也来到了这所大学。
方天卓咬着筷子,直勾勾地盯着可爱的小粉红饭盒,“你不要就给哥们,真是的,浪费妹子们的好意是会遭雷劈的!”
“请。”曲衣然干脆把饭盒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可真是……嗯哼哼哼……这是你给我的。”方天卓咽了咽口水,打开饭盒不禁赞叹道,“真是个有心的妹子啊,新科状元同学,可别太不知好歹了哦。”
“什么和什么啊。”曲衣然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一句两句根本解释不清楚,干脆就这样顺其自然算了。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抹去,就让时间和他们的双眼来亲自判鉴定吧。
第一堂课,古代文学。
教授在讲台上款款而谈,台下是一张张勤奋好学的面孔。
没办法,新学期第一堂课……总不能走神得太过火了,毕竟他们都是新人,都想给教授留下个好印象,期末可还指望着教授给学分呢。
曲衣然其实很想走神,这些东西他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都学过了,虽然那时候不是在A大,可大一各校讲的东西基本都差不多。
只是教授却向和他杠上了似的,次次提问第一个都是他。
“曲衣然,你怎么看?”
“曲衣然,这个问题,说说你的看法。”
“曲衣然啊,这句话怎么理解的。”
“曲衣然啊……”
方天卓不知道捂嘴偷偷笑了多少次,他大剌剌地坐在曲衣然身边看漫画呢,结果教授就是一次都不点他。
“看来咱们老师对你印象不错啊。”
“唔,是么。”曲衣然软趴趴地倒在了桌子上,他这节课的曝光率甚至比黑板都高了。
昔日低调沉默的日子仿佛已经远离他很久很久了。
从高考,一直高调到了现在。
一人无力地靠着桌子闭目养神,三鬼飘在头顶护驾。
李密听得眼睛转成了蚊香,他对文科是一窍不通,不过教主和唐伯虎却听得津津有味,对于古灵来说,听现代人讲历史,真的是一件非常微妙,也是一件非常长见识的事情。
唐伯虎问,“东方,你所在的朝代如何?”
东方不败只回了他两个字,“混乱。”
唐伯虎苦笑一声,“在下所在的朝代已经无法用任何来形容了。”那岂止是混乱二字可以形容的?
专.制又封建的统治毁掉了多少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
时隔数年,他依然心有不甘!
此时的教员办公室内——
副校长,“老赵,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让曲衣然同学改变主意转去学理科?”
赵教授沉默了片刻,说,“真的非常抱歉,这名学生,我绝不想让给任何一个学院!”
副校长快哭了,“老赵,现在不是犯固执的时候,曲同学若是去了理科学院,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可教授的固执劲儿就是上来了,“王校长,我们要尊重学生的想法,强迫学生改志愿可不是为人师表该做的!”
“……”
<49>发展!
办公室内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各守己见……当然,这些都是曲衣然所不知道的,第一堂课结束后,他就被人传话下节课去要学生会正式报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反正第二堂是选修课,方天卓内心蠢蠢欲动,一是为了凑热闹,二是想找找摸进学生会的门路。
学生会里美女真多,尤其是几个骨干学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你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学校吧。”曲衣然摇了摇头,学生会会长喜怒无常,他甚至有一种对方将他课程表完全掌握的感觉。
被人一路针对的感觉非常不好。
原因,似乎在魏晋的身上。
曲衣然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带着严肃。
即使他是学生会会长,也绝不允许欺负自己的朋友。
杨潇虽然受到了魏晋家里的拜托,在学校里照顾魏晋,但某些事若是做的太过火了,曲衣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小松鼠一向护短极了,无论是人,还是灵。
方天卓耸了耸肩膀,回头无意的一瞄,一抹偷蔫猫腰的身影可不正是魏晋呢。
“魏晋!跑什么?”
“咳……”魏晋直起身,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哪儿跑了,特意来找你们的,真没良心。”
拜杨潇所赐,魏晋算是将学生会从上到下彻底认全了,因为看到了有学生会的人出没在附近,魏晋以为又是杨潇派人来逮自己了!
神经质啊,这才来A大几天就彻底神经质了。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四年……魏晋就有一种想撞墙去死一死的冲动。
曲衣然将报道需要用的表格折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魏晋,冰凉的手背突然摸上了魏晋的额头,“你在低烧,杨潇不让你吃饭,不让你好好休息吗?”
“嗯?低烧?”魏晋摸了摸自己脑门,“还真是有点,我自己都没发现呢。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可能是昨晚睡觉开窗还踹被子了,不过这小问题他还是不放在眼里了。
方天卓与魏晋也差不多,小感冒小发烧之类的,多喝点热水扛一扛就过去了。
曲衣然若有所思看他,缄默着不说话。
头顶仿佛悬着一根随时会狠狠戳下来的尖针,就好象他再多说一点,那么,针会毫不留情地将他彻底刺穿。
半晌,他才小声提醒说,“还是多注意吧,立秋以后天气转凉了。”
他无法告诉魏晋,如果他这次不多注意,那么小感冒最终会感染成大病,而且还多了一些他目前看不透的东西。
“知道了,啰嗦。”魏晋心中一暖,却笑眯眯地调侃着他,“快去吧,你到学生会把杨潇给灭了,晚上我们出去吃烤肉!”
“烤肉?”曲衣然下意识地问道,“高俊和方言要来?”
“哈哈,这都被你小子给猜到了!当然啊,你觉得那俩货会老老实实蹲在宿舍里学习吗?高俊早就按耐不住了,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早上给打电话一个劲儿说想曲哥了,要找曲哥一起出去吃饭。”
曲衣然,“……”
曲哥,今天他被叫曲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从一群陌生人的口中叫出来,那感觉相当微妙了。
上课铃响,方天卓哥俩好似的搂着魏晋肩膀回了教室,曲衣然去学生会办公室,他本以为这节课自己要“独守空坐”了,没想到魏晋也跟他们一样选修了德语。
“这就是缘分啊,我将来想去德国读研的。”魏晋有些向往地搓着两手,倒不是因为德国医疗怎么样,他就是单纯的想去德国生活一段时间。
方天卓狠撞了他一把,吊儿郎当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远大的理想抱负。我们学校可选的选修课实在太少了,比起日语,我宁可来学德文!”
像魏晋学医还好说,日本医疗相对发达,如果真学点日文也许将来会有用,但是他一个中文系的,学日语干毛?
虽然德文也未必有用,可是日语是肯定肯定没用的。
“A大这破规矩真烦。”要不是选修课也涉及期末学分问题,他压根什么都不选了。
“哈哈,可不是,本以为冲破了高中的牢笼,终于走进了一片新天地,结果还不是另一个牢笼?比以前的笼子稍微大了点而已。”
“哥们,你这话可真精辟。”
“哈哈哈,是吧,戳到咱们心坎里了。”
俩人在座位上毫不避讳的叽叽喳喳,台上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了,“靠窗第三排的那两位同学,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
魏晋和方天卓,“……”
原来已经上课了啊。
敲办公室门的手一顿,曲衣然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才放下心来敲门,看来魏晋精神状态很好。
“吱嘎”一声,还没等他说话学生会大门自己开了。
这间办公室当初他和方天卓由学长带着参观过一次,外面看起来就挺有年头的,没想到里面更甚。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尽管非常注意,门合上的力道却还是震掉了墙上翘起的白色墙皮。
曲衣然满头黑线,副会长唐轩却已经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
“状元小学弟,欢迎欢迎噢!”唐轩扯住曲衣然的胳膊,拉着他往里走,见他有些不在状态,于是不在意地解释道,“学生会一天都不知道能生产出多少墙皮了,这点小剂量的根本不算什么,话说我们都等你很久了哦,小状元耍大牌!”
“我接到通知就立刻赶过来了。”曲衣然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
唐轩脚步一顿,笑容不变道,“是么。”看来又是他们的闷骚会长刻意而为的。
学生会骨干们集体等一个刚入会的新人,杨潇,你是吃准了咱们会里的脾气都不好?
简直幼稚透了!
学生会办公室内,各部部长确实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等谁,等什么。
会长脸阴沉得厉害,没人想在这种时候从会长大人的口中撬出点什么来。
所以,还是只能等。
结果就在比较冲动的体育部部长等不下去准备甩袖走人的时候,唐轩领着曲衣然一名白T恤黑长裤的少年走进来了。
屋内90%的人顿时眼前一亮,来美男(来状元)了!
杨潇正准备发作,“哼,竟然还要人去请?到底有没有作为新人的自觉?”结果他的话,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叫喊声彻底淹没了。
“小帅哥,来我们部吧!”敢情这帮人还没死心呢。
“状元,我们宣传部绝对是你最美好的归属,来吧来吧,人家会暖床的!”
“卧槽,王寒你太恶心了!”体育部部长之前那点气愤也没了,顿时跟着起哄道,“听说小学弟在高中的时候马拉松全校第一?嗯……多么适合我们体育部啊!眼看着下个月就要校运动会了,我们部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小状元,你看我们部……”
“小状元……”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嗯?”学生会出了名的大姐大蒋思远一拳敲在了光滑的桌面上,眼睛一眯,笑得十分危险。
在场的男男女女瞬间全消停了不少,一个个却委屈又哀怨,均化身为了怨妇,就导致学生会办公室怨灵越聚越多。
玉中,做过一阵怨灵的李密被惊得缩在了东方身后,唐伯虎淡定看书,玉内玉外一片和谐美好。
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后,蒋思远满意地点了点头,朝曲衣然摆了摆手,把小松鼠招到了自己身边,“坐这里,学弟。”
人,她保下了,敢随便放肆?毫不留情咬杀!
众人心中极为惊讶,同时也有些遗憾,看来这回是真的没戏了。
学生会中三巨头,两男,一正一副会长,一女,蒋思远,虽然只是学生会秘书长的头衔,可学生会内半数以上的人却都是她一手带起来的,甚至在有些时候说话比杨潇要更有分量。
没办法,蒋思远手下的小弟小妹比较多,而且这一女,确实是三巨头中最正常的一个了。
会长和副会长间接性抽风BT……会长是仪表堂堂,性格恶劣顽固,副会长是一表人才,衣冠禽兽。
杨潇斜视着曲衣然,没有再找茬,算是默认了蒋思远的决定。
唐轩含笑摸着下巴,不由说道,“思远,小心被人说老牛吃嫩草哦。”
“那我也乐意,是不是,曲学弟?”蒋思远挑衅地看着他,有能耐你和我抢啊?某人还是先把这学期的活动企划交上去再来叫嚣吧!
唐轩想到活动企划苦笑不已。
曲衣然则乖巧点了点头,“学姐决定就好。”
他知道,蒋学姐只是在还他送年糕的人情,而且眼见为实,她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就足够了。
“思远,你确定?”杨潇脸色缓和了许多,却依旧有些臭臭。
“当然,我这里正好缺人才。是不是,唐轩?”
“呵呵,我没意见。难得思远这么坚持,也对,都大三了,你这朵花也开绽放绽放了。”唐轩说话没正形,学生会人大部分都已经习惯了。
蒋思远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于是曲衣然意外地成为了学生会中唯一的男秘,一个没有领导的男秘。
蒋思远虽然将他要了过去,却不愿做他的领导。
他的工作不多,却很杂,其中就有收集新生反应意见的一条。
于是,学生会发给他专门用来收集的小本子第一页上,写的正是曲衣然自己的意见。
【希望学校在一定范围内禁烟,并设立专门的吸烟区,同时严禁任何人在学校的树林里吸烟,乱丢烟头。】不仅危险,也会影响到一些生灵们的正常生活。
A大的小树林本就不大,这城市内专门的绿化带又太少了。
在校园中还好,走出去的话,独角仙和树精灵们生存就更加困难了。
也许,还可以定期搞一搞植树浇水的活动。
A大湖边空地很多,土壤湿润又肥沃,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了,更何况,现在越老越多的学生们开始早早吸烟了,进化空气的担子越来越重,花草树木们早晚会吃不消的。
这也就是难怪独角仙脸色会那么差,想来是强撑着坚持很久了。
曲衣然心中有些难受,于是将自己的意见逐一地写了出来。
既然有缘进了学生会,那么,必定要为“他们”做些实事!
除了学习,曲衣然又有了学生会安排下来的工作,生活变得忙碌且充实,虽然他没有正式加入任何部门,却偶尔会受邀到处去帮忙。
比如下个月A大的体育祭典,策划方面他也有提出些意见,再比如体育祭典的比赛奖品,也是他跟着体育部的人到文体商店去挑选的……状元似乎成了学生会所有人的秘书,同时也是没有任何部门能独自占有的秘书……
依旧被各个部门的部长垂涎着,不过这样的情况,好像还不错?
嗯,至少学生会内部掐架少了。
于是,学生会新生选拔报名也正式开始了,海报上的宣传词还是曲衣然拟定的。
“衣然,去医院?”方天卓刚从报名现场回来,他最终还是选了宣传部。
“嗯。”因为下午没课,趁中午在寝室里用电磁炉弄了点汤,曲衣然准备给住院的魏晋送去。
就在他正式加入学生会,当晚准备和从B大来看他们的方言和高俊出去吃烤肉的时候,魏晋毫无征兆地病倒了,脸色刷白,紧闭着眼睛冷汗直流。
三人急忙把人送进了医院,彻底检查后才发现,原来魏晋的低烧竟然烧起了急性肺炎,不仅如此,胃部的毛病也不小。
胃穿孔?魏晋到底有几天没吃饭了?
高俊彻底火了,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杨潇算账,被同样怒了的方言拉住,一句话,轻飘飘却成功劝住了暴怒中的高俊,“我们今晚必须赶回去,才开学,你忘了我们和家里的协定吗?”不能犯事,忍四年,未来自由。
所以一定要在门禁前回去,但是A大和B大之间隔得挺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不早早动身肯定来不及。
“衣然,我和高俊,先回去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们周末再来陪魏晋。”
“好。”
曲衣然应下,事实上,他心中的火气绝对不比高俊和方言小。
不过生气归生气,曲衣然却比他们更为冷静,首先,他揽下了魏晋住院的一切琐碎,包括手续,伙食,与医生沟通。
魏晋不想让家里知道的自己的情况,所以压根就没住在魏家旗下的医院,于是曲衣然便开始了每天学校和医院两头跑的生活。
方天卓皱眉说道,“我下午要参加学生会的考试,就先不跟去了。”
“你准备你的,魏晋那边没事。”明天就是周末了,方言和高俊一定会从B大赶过来的。
不过,小松鼠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的,把与哥哥的约定忘在脑后了,玉中的三只鬼见他这几天辛苦极了,只提醒他注意自己身体,倒没人把哥哥大人的事情提醒一番。
松鼠他哥说,中午吃完饭会来学校接小松鼠,结果小松鼠今天上午第二节因为临时串课就改去了学生会,回来得比课表上结束的时间至少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午饭也没吃,做好汤就准备向医院杀去了。
哥哥,注定会扑空。
而曲衣然今天去医院,却并不是一个人去的。
“杨潇会长,可以陪我一起去一趟医院么?”曲衣然临走前,把逃了他两天的会长大人给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杨潇垂着眼,“我……不……”
“由不得你!”曲衣然不管他愿不愿意,扯着人就往外走,“除非,你想一辈子都见不到魏晋。”
这句话说得有些夸张,却又不算夸张。
杨潇心中一哽,没有挣扎地被曲衣然紧紧捏着胳膊,用力[www奇qisuu书com网]塞进了出租车里。
只是到了医院门口,却又再次退怯了。
“我还是,不进去了。”光洁的下巴生出了胡茬,曲衣然这才发现,杨潇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我并不想劝你什么。”曲衣然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只是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杨潇怔怔,突然甩开他的钳制,有些失控地朝他大吼起来,“你懂什么?我见他,他就会死的!”
“你才什么也不懂!”气愤的小松鼠对着他吼了回去,“什么鬼话你都信!难怪魏晋和你一起住都胃穿孔了!”
“呃……胃穿孔?不是胃癌吗?”杨潇愣愣地看着他。
“……”曲衣然彻底没脾气了。
这个人,到底是傻还是单纯?
原来,最近杨潇被恶鬼缠身了。
是一只死前心灵扭曲的女鬼,因为无意间知晓了杨潇暗恋魏晋多年的事情,便从中作梗,恐吓威胁杨潇,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死,你不能赶我走,也不能找人来捉我,如果你做多余的事情,你的小情人就会被我轻而易举的捏死。”
结果魏晋最近真生病了,杨潇心都碎了,却完全不敢去医院看魏晋,甚至连曲衣然都避着,就怕他一问,自己忍不住会说出来,害了魏晋。
杨潇怔怔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在他的学校里,威胁他的朋友!好样的,小松鼠危险的眯起眼睛,“我可以向你保证魏晋没有问题,不过,你必须带我进你们的宿舍。”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路鬼怪这么有闲心?
那鬼有几斤几两?杨潇不知道,曲衣然却一清二楚。
最多能吹吹阴风把人冻感冒了,烧成肺炎是魏晋自己不注意,又加上饮食不规律胃穿孔闹的。
曲衣然手指一弹,解开了压在杨潇肩膀上的阴气。
杨潇突然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不知道怎么,不由自主地就点头了。
面前明明是一个他非常不喜欢的人,可……莫名地相信了,也答应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他觉得自己没脸去见魏晋。
“不行。”曲衣然态度坚决,“既然你喜欢魏晋,为什么不向他说明?折磨他有意思么?到了门口却不进去,有意思么?你天天给他吃什么,为什么人会胃穿孔了?”
“你……你……哼……”杨潇被他说得脾气也上来了。
没有死气的压制,会长大人又恢复了妖孽的气质,冷冷地看着他,“我喜欢他,说出来就有用?小时候我们明明是一起遇见他的,可是他却只记得你了。曲衣然,你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么?我折磨他?是他在折磨我,我惦记了他这么多年,他却完全忘了我。”
曲衣然,“……”
小时候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是有些惊讶魏晋小拇指上牢固的红线那端竟然连着杨潇?只是如果真的喜欢,又为什么折磨得魏晋每天都大吐苦水,总想翘家跑来他们寝室蹭床。
杨潇垂下头,苦笑一声,“原来你也忘记了。”他存在感何其低。
曲衣然突然回想起了方言走前欲言又止的模样,脑中适时地闪过了一些片段,猜测道,“你是方言的表哥?”
“你还记得……?”
“呃……嗯,算是吧。”曲衣然含糊答。
原来家族聚会上,方言把自家哥哥介绍给了三个朋友,那时候刚知道自己性取向不正常的杨潇对笑起来非常可爱的小魏晋一见钟情,即使后来被家里送出国多年,心里却始终没有忘了某个总喜欢龇起虎牙笑眯眯的小可爱。
回国后,他进了A大,再次相见时,小可爱已经蜕变成了帅气阳光的大男孩,却完全不记得杨潇是谁了。
曲衣然心叹,比起高俊那纯没心没肺的人,魏晋已经算是细心的了。
“这些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魏晋必须由你来照顾,你是罪魁祸首。”
杨潇,“……”
这个帽子是不是扣得有点太大了?
杨潇的确内疚,“我并不知道他不喜欢吃面食。”
“那你就要去与他沟通,不要一味地打着对他好的旗号替他做任何决定,你不是魏晋,不会了解他真正的心底所想,如果你依旧保持以前的状态对待他,那么抱歉,我作为魏晋的朋友,是绝对不会赞同你们发展成为恋人的。”
“你……”杨潇又愣了,“你关注的重点是我欺负魏晋,而不是同性之间……”
“你想说同性恋吗?为什么一定要排斥?”曲衣然好奇的反问。
“难道不应该吗?”国内似乎还没有开放到这个程度。
曲衣然笑得雅致,轻轻摇头,“没有任何规定说同性之间不可以相恋。”
人与鬼尚且有情,人与人为什么要因为性别被迫抹杀了心中所爱?爱,并没有错,就比如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部分人是亦正亦邪的,阴阳论也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牢固。
小松鼠知道他会想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杨潇摊开了自己的掌心,“把寝室的钥匙给我,你今晚留下来陪魏晋吧,我觉得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人照顾。”
杨潇深吸一口气,默默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担忧,“谢谢,曲衣然。”
新科状元,一个神奇的人。
虽然细节方面仍有许多疑点,可此时一门心思扎在魏晋小可爱身上的杨潇并不想去探究较真。
是的,没有任何规定说同性之间不可以相恋。
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杨潇望着床上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魏晋,眼角似乎有些酸涩。
“原谅我。这一次,我会对你好。”
大手抚上了魏晋明显消瘦下来的脸颊,杨潇坐在了病床边,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微凉的拳头,另一手抚平了魏晋不自觉蹙起的眉头。
“魏晋,我喜欢了你十年。”
睡得迷迷糊糊的某人扭了扭腰,自言自语嘀咕道,“唔……?我好像听到了BT的声音,呜呜……好恐怖……”
梦里都不放过他!
杨潇,“……”
看来,某人情路坎坷。
曲衣然捂嘴轻笑,将自己带来的保温桶留在了门边,放心的转身离去。
学校里,还有事情等着他摆平呢。
“李密,伯虎,你们先去一步,别让那只鬼跑了!!!”在有灵媒师出没的地盘上撒野,那只鬼真是混到头了!
“放心吧,曲哥!”李密拉着唐伯虎快速飘走了,走出挺远才猛地拍大腿想起一件事来,“天啊,我们是不是谁也没告诉曲哥,他哥这时候应该在校门口蹲着等他呢!”
唐伯虎,“没有……”
李密,“默……我觉得,他哥……”
唐伯虎,“默,我觉得……衣然……”
咳咳,算了,他们只是鬼而已,有心无力。
“我们还是去逮恶鬼吧。”
“说得对。”
两只鬼绝对真相了,松鼠他哥在学校门口等得脸都黑了。
<50>宿舍风波(上)
松鼠他哥很生气。
本来守在校门口蹲车里等弟弟什么的,松鼠哥哥是绝对一厢情愿的。
小松鼠不出来?
好,松鼠哥哥耐下性子等!
也许弟弟害羞了,也许弟弟在准备什么,总之,弟弟是无罪的,弟弟是万岁的。
可结果呢?越等越久,久到A大内几乎走光了半数以上的人。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走读生基本都回家放松去了,A大周边城市来的学生也赶车早早回去了,松鼠他哥等到脸黑,却并没有不耐烦。
打弟弟的电话没人接,因为开学了,寝室楼下看得紧,即使你登记了不放外人进去。
那么找人问……哥哥的脸就更黑了。
A大现在提起状元,总共分为N种情况,其中最特殊的三种分别为:
第一种,普通女性生物——“什么?找我们家状元郎?嗷嗷嗷,我跟你讲啊,我们学校的状元那可不仅仅是我们A大的状元!人家是全国的,状元帅呆了,如果状元让我献身,我肯定屁颠屁颠凑上去!”
第二种,普通男性生物——“什么?找我们学校的小状元?抱歉,我们状元不轻易见客,你一定是外校来找茬的吧,不不,看着也不像学生,那么是社会人了?洗洗睡吧,偶像是不会轻易接见粉丝的。”
第三种,实验中学升上来的苦逼孩子们,“那个啥……我们曲哥,忙,我劝你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周末到了,一定在和孙媛媛校花约会呢。”
其实呢,大部分A大汉子妹子们还是挺正常的,上面那三种特殊情况却都被哥哥给遇上了。
每一种情况吐槽点无数,每一种情况都令哥哥脸几乎可以媲美锅底灰了。
至今还没见到弟弟的松鼠他哥默默内伤着。
于是,某人终于决定把车停在学校附近的停车站,亲自到寝室里去逮人。
此时曲凌锋万分后悔,为什么不多带点手下过来,在A大校园里地毯式搜索,就不用问这么多疯子,给自己心里添堵了。
曲凌锋来到了自家弟弟的寝室楼下,二话不说,直接朝看门的窗口塞进去两张红闪闪的大票,宿舍大门毫无意外地打开了。
“唉唉唉,老头子我眼花了,没看见有人进去。”
曲凌锋,“……”
哥哥继续发扬着沉默是金,内心却担忧起了自家弟弟。
什么A大宿舍管得严?明明甩点钱就可以自由进出,根本没有报道上形容得那么严谨入微,这样随便的宿舍,弟弟住得能安全么?
哥哥很快就找到了弟弟的寝室,礼貌性的敲门轻唤,“然然?是我。”
曲凌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因为这间房里现在不仅仅住着弟弟一个人,哥哥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赶巧了,方天卓刚洗完澡,上身全果着,下面只穿了一条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裤,“谁啊?”然……?“找衣然的?”
没多犹豫干脆地打开了门,反正男生宿舍,对方又是男声,说不定是隔壁寝的哥们来借游戏机之类。
结果,无声地四目相对。
曲凌锋眉头紧皱,方天卓尴尬地差点说不出话来,“那个,你是衣然的……”
其实他在明知故问,曲衣然自从放小长假回来以后,书桌上就多了一张与哥哥的合影。
方天卓自然看过照片,而且他对曲衣然的贤惠哥哥一直非常好奇的。
面前这人与照片上如出一辙,只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坑爹啊,照片上那个其实是山寨的吧!这么冷……怎么可能会笑得像照片上那样灿烂,天啊……你哥要冷死人了!衣然,快回来救命QAQ
方天卓战战兢兢,曲凌锋的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几只苍蝇了。
“你是然然的室友?”大哥的声音冷到爆了,身周围的气息也将至冰点。
“是……”方天卓被冻得不轻。
“他人呢?”
“去医院了。”
“和谁。”
“杨潇。”
曲家大哥问什么,方天卓答什么,乖极了。
杨潇这个名字……“和男的?”作为一名被自己弟弟无意间吸引成同性恋的哥哥,对于弟弟身边男性的抵触要甚于女性。
弟弟开窍、变弯都可以,但目标只能是他。
其他人,都不行。
曲凌锋眯起眼睛冷漠地打量着浑身僵硬的方天卓,“你们平时在寝室的时候,你也这么穿?”
身材还不错的毛头小子,就这样几乎全光着在自家弟弟面前晃来晃去?
方天卓没觉得什么不对,还非常诚实地点头解释说,“我是海边城市来的,有点怕热,不过我看衣然也挺不耐热的,有时候穿的比我还少。”
曲凌锋,“……”
哥哥心中的世界,天旋地转。
小松鼠被人看光了!
“你们寝室不是安了空调么?”
方天卓一怔,说,“寝室的电闸总自己跳了,用吹风都跳,更何况空调了?每天只能点十分钟,再多点全楼就跟着停电。”
学校有意控制学生们的用电量,现在几乎每个寝室里都有两到三台电脑,一个小微波炉和一个电饭煲。
还不算灯和热得快呢,宿舍楼层的电闸几乎天天都要跳上几次。
结果没等方天卓继续“汇报”完呢,哥哥突然转身走了。
某方有点摸不到头脑,“衣然他大哥到底来干什么来了?找他么?”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心的话给小松鼠捅了多大的篓子。
曲凌锋“心潮澎湃”地走出了宿舍,结果在自家弟弟宿舍楼旁边的那栋楼门口,发现了正在和看门老大爷商量事儿的弟弟。
“嗯,谢谢您,我帮学长和魏晋取点东西很快就下来。”这几天没少来魏晋的寝室,曲衣然和这楼的宿舍管理员还混得挺熟。
“没事儿,小伙子,放心的上去吧。咦?那个人,是找你的么?”老大爷发现了一抹怨灵附体,背影黑漆漆一片的曲家大哥。
曲衣然一回头,顿时惊喜了,“哥?”
郁结虽然被那纯粹的一抹微笑冲淡了不少,可曲家大哥心中依旧不是个滋味,敢情弟弟根本就没把和自己的约定放在心上,投入期待的人只有他一个吗?
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曲凌锋走到了自家弟弟身边,只说了一个“嗯”字。
曲衣然却非常敏锐地察觉出了哥哥的不悦,满头雾水地问,“怎么了?哥?我要去魏晋的寝室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曲凌锋眸色深深,低低说道,“我,随你一起。”
<51>咩咩……
曲衣然带着哥哥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魏晋和杨潇的寝室门口,还没开门呢,就已经能感觉到这间寝室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是的,里面三只灵正在掐架呢,能对劲么?
这是李密第一次与人大战,还是一个死前就因为丈夫找小三,丧心病狂的女人。
男人找小三,那么原配一般情况下都是值得大家同情的。
可是这个女人……在外面不止是小三小四了,每晚都和不同的人鬼混,换了谁做她丈夫都够呛。
女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死后虽然战战兢兢的,却意外逃过了阴差们的搜捕,缩在了A大某一处角落,又因为看不惯大学校园内甜甜蜜蜜相恋的少男少女们,而在不同时间跑出来作祟捣乱。
杨潇和魏晋同房不同床,魏晋每晚入睡后,杨潇都会痛苦又纠结地偷吻几次治愈自己,这就被在男生宿舍楼乱晃的女鬼给撞见了,于是就有了那些后续事件。
“小心。”唐伯虎纸扇挥舞,化解了女人的攻击。
“丧心病狂,真的!一个女鬼在男生寝室里游荡,绝对不安好心!”李密险险避开了女人发来的一波电击,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被前来支援的东方轻轻一拎,李密整个人正好顺着曲衣然打开门的缝隙,直接飞了出去。
李密,“…………”
曲衣然,“…………”
曲凌锋,“???”
大哥不明所以,为什么弟弟突然僵住不动了。
李密立刻跳起来,捂脸躲在了门后,“曲哥,我不是故意踩你哥脑袋的。”
曲衣然抹了一把头顶冒出的黑线,“没事,我哥感觉不到。”
李密郁闷极了,好不容易被曲哥赋予了光荣使命,正准备大展身手,却被东方丢在了人家哥哥脑顶。
“我也可以的!”李密从门口探出个脑袋,不满道。
有了东方的加入,女鬼三招内被速速拿下了。
教主大人冷冷一瞥,“碍事。”
李密,“…………”这打击得也太直接了。
曲衣然听东方这样一说,恍然大悟。若不是顾及李密,唐伯虎也许早就得手了。
他差点忘了李密的战斗值是负数。于是略带抱歉地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这次是我的错。”
李密跪地,“…………”
这才是最打击人的人!
结果呢,曲衣然忙着和灵沟通,又忘记了自家存在感极低的大哥。
曲凌锋见弟弟对着门后笑得灿烂,他却完全看不出那扇门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怎么瞧门后都是什么也没有的。
“然然?”磁性的嗓音,蕴含着无限风暴。
某些方面迟钝极了的小松鼠却只是说,“哥,等我一小会儿。”
“嗯,好。”曲凌锋双手插兜,一副悠闲的模样,注视着不知道在掐指算什么的弟弟。
风暴的等级,却在不断上升。
橙色预警信号闪烁不停,曲衣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所以……
“可以了。”唐伯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女鬼,东方这是真火了?不然怎么会和一个精神病一般见识呢?
其实他也好,李密也好,都没有受伤。
只是李密的新衣服……好像被这只女鬼劈坏了一只袖子?唐伯虎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甩手,收针,动作行云流水,手法娴熟地将人捆成了粽子,东方完美退场。
曲衣然突然觉得,东方捆人的动作似乎比刚认识的时候……更熟练了?嗯……他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李密似乎功不可没?
“谢谢。”曲衣然摘下脖间的灵器,蹲□,手指轻点在了奄奄一息的女鬼头上,女鬼身周围的寒气和死气下降了不少,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看来这只鬼真的做了不少坏事,即使真去投胎了,在转世前也会在地府受到相应的责罚。
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曲衣然也无法插手什么。
“你前世的过,你死后的恨,都将由戒律来判定。希望你能早日改过自新,下一世,不要再打着爱的名义糟蹋别人的真心。”对她的算是祝福,也算是警醒。
一个人,一世犯错还有回头之路,两世犯错就是造孽,若是长此以往,那么即使轮回,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放开……不……”原本瘫软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人突然炸了起来,凄厉的惨叫,不断挣扎。
曲衣然心中一惊,立刻咬破了手指,沾着血的指尖快速划过女人面前,她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可是哥哥却听到了。
在人间活动了这么久,又能现身威胁杨潇,这只鬼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才发展到如今这么嚣张。
哥哥震惊极了,来不及去多想这屋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女人仿佛喊破了嗓子的渗人声音,他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弟弟,在曲衣然咬破手指在空气中一划的时候,将他牢牢抱在了怀中,快速退后,似乎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危险了。
“然然,和我回去。”
“哥……再等……一下……”哥哥勒得太紧,曲衣然呼吸有些急促,“哥,松开一点……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会好了。”
曲凌锋微垂着头,直直注视着弟弟漂亮的眼睛,“好,我等你。”
这一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看上的人。
“嗯……”曲衣然单手快速结印,将被彻底束缚住的女人直接丢进了灵媒师可以打开了临时轮回道中。
寝室的地下变得黑洞洞一片,只是瞬间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李密和东方已经早早钻回了玉中,唐伯虎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月老塞给自己的纸条交给曲衣然。
“这个,给你……衣然,月老说,一切只要按照自己的心走,就好。”说完,他也回去玉中调息了。
虽然扇子上的破洞这些天已经在玉中滋养完好,只是那次冲破结界飞入琴中,还是给身体造成了一定损伤。
曲衣然接过了纸条,快速踹到了裤兜里。
只是再快,他还在哥哥怀里呢。
哥哥将他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却什么也没有问。
从莫名的声音,莫名的身影,再到美丽绽放的白光花,再到……女人的尖叫,凭空出现的纸条,他的弟弟,不简单。
这是目前为止,哥哥唯一能判断出的东西。
一切尘埃落定,把恶灵强制踹去受罚,剩下该头疼的就是黑白二使了,那灵再怎么闹腾也闹腾不了人间的一切了。
屋内的温度逐渐回升如常,只是曲衣然这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哥?”他猛然回想起了与哥哥的约定。
中午在校门口等哥哥……一起回家……哥哥来接他,可是他却……完全忘记了!
“哥,对不起,我今天去医院看魏晋了,回来以后我……那个……”小松鼠急得红了脸。
不想隐瞒,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轻描淡写和哥哥解释;可向哥哥坦白,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或者怪物?
灵媒师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职业,可是普通人的接受率却并不高。
被回避,被远离,渐渐的也就懂得了自我回避,自我远离……可是哥哥却不一样的,会难过,会觉得痛苦。
“哥。”曲衣然实在没辙了,红着眼睛,默默垂下了脑袋。
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却又很快被人轻捏着挑了回来,曲凌锋锐利明亮的眸子俯视着弟弟,只是在看到曲衣然那快被他自己咬破的嘴唇时,也逐渐红了眼睛,“我觉得,你应该先想想怎么补偿我。”
曲衣然,“???”
“白白让我在车里等了一下午,然然,你说该怎么补偿?我的秒薪是以百万美元来计算的。”曲凌锋刻意夸张的说。
就见小松鼠下意识松开了一直虐待的红唇,张大了嘴巴,直愣愣地看着哥哥。
哥哥身价这么高?
完了……根本赔不起……
“你说该怎么办,嗯?”尾音上扬成性感的弧度,曲凌锋的指腹摩裟着弟弟饱满的红唇,嘴自己张的这么开?口中时隐时现的小舌头明晃晃在勾人。
与哥哥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彼此鼻尖喷洒出的气息又全部吸回了彼此的肺中,小松鼠紧张极了,手脚僵僵的,绊绊磕磕地说,“我,也……不知……唔……”
哥哥——其实最好的补偿方式,就是用你自己。
弟弟——QAQ要接“活儿”赚外快补偿哥哥了。
唇舌相濡,浓烈的男性气息席卷了曲衣然的口腔,急切渴望地寻求着治愈,小松鼠被哥哥抵在了墙上,前有炙热的胸膛,后是冰凉的墙壁,冰火二重天,他却没有一点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
“嗯……”从鼻间泄.出了一声低吟。
曲衣然的上衣被哥哥给掀了起来,大手在他胸前仿佛带着魔力般的游走抚摸,所到之处,烽火燎原。
时间,地点都不对,哥哥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弟弟眼角,将几乎软成水的小松鼠扶稳了,低声说,“回家吧,母亲在等我们。”
“嗯……”曲衣然红肿着唇,垂下头小声应道。
温润如玉的少年此时含羞带臊,脸红得厉害,嘴上还保留着刚刚被人狠狠啃食了一番的痕迹。
真是非常美好的一幕,此时此刻,哥哥心中那点等待的怨念,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如此亲密地牵着弟弟的手,说出,“我们回家”,这简简单单却又格外沉重的四个字。
回家,回我们的家。
我们是兄弟,也正因为是兄弟——才有着永永远远脱不开关系的羁绊和血脉。
<52>末日第一更!
曲家大少爷主动开车回家吃晚饭?
不仅仅是唐晓晓和曲天哲,连刘伯和曲家的佣人们,从厨房到园艺师、从保安到司机……所有人都被彻底震翻了!
更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曲凌锋不仅仅是一个人回家吃饭的,他开着耀眼又招风的敞篷跑车载了一个人回来的。
由于车速的原因,列队在门口不敢置信+半信半疑迎接着曲家大少的人们并没有看清楚曲凌锋旁边坐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当曲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车库的方向时,当曲家兄弟亲亲密密地朝大宅门口走来时,眼镜同节操一起碎了满地。
究竟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2012年真要末日了。
“刘……老刘……咱们几年没见过大少了?”一个与刘伯一同从唐家老宅跟到曲家大宅的花匠破破瞪圆了眼睛问他。
刘伯清了清嗓子,“咳,三四年?”打大学起,大少基本就常年驻扎在国外了。
自从上次在唐家老宅见过一次后,刘伯也没再见过曲凌锋。
“我都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再也看不到大少了。”老婆婆有些心酸,看着曲家哥俩长大,也看着曲家哥俩越走越远。
兄弟间的关系,他们这些外人都不好插嘴说些什么,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现在这样,真好。”
“呃……嗯……”刘伯安慰地拍了拍花匠婆婆的肩膀,实在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上一次在唐家老宅见面的时候,两兄弟还相对无言呢。
真是奇了个怪了,大少难道专门去接二少了吗?大少手中那个小布包,看着好像有些眼熟啊!
佣人们尚且如此,曲家两口子反应就更加强烈了。
唐母没形象地抽了嘴角,儿子们关系好正常来说她做母亲的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越看越惊悚?
“天哲,你说……这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前兆?”关系差到爆的兄弟俩突然相亲相爱地肩并着肩回家了。
噢,这么说也不太合理,然然那个头无法和凌锋肩并着肩走。
曲天哲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恐怕,凶多、吉少。”
他也同样希望儿子们关系和好如初,就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吃一碗饭,一起在一个浴缸里洗澡。
只是,那可能么?
如果可能,那么为什么凌锋今年才回来?据说很快又要回美国那边的公司了。
如果真可能……他们做父母的,还用老人们出面操心吗?
“爸、妈。”曲凌锋仿佛没有看到呆呆愣愣大跌眼镜的一群人,神色如常地说道。
曲衣然从哥哥手中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小松鼠布包,这才抬起头朝父母甜甜地笑了,“爸、妈,我和哥回来了。”
曲家父母,“…………”
围观群众佣人们,“…………”
过了半天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曲衣然奇怪地又喊了一声,“爸妈?身体不舒服?刘伯?大家都怎么了。”
“咳咳……嗯,回来了。”最快恢复正常的还是曲天哲,立刻用轻咳掩饰过去了自己的失态,总不能和儿子们说,他们被是你们两个给吓的么?
唐母还在神游天外,最后被曲爹拉着,众人非常不容易地回魂进到了曲家大宅里,曲衣然上楼送他的松鼠包,曲凌锋坐在楼下,无声地注视着自己的“家”。
基本还是原来的模样,处处保留着他居住痕迹的家。
也许有些细节变化,却并不明显,也很好地没有破坏曲家原本的风格和整体效果,实在是用心良苦。
曲凌锋心中有些触动,大厅中央挂着的那幅画,是他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给家里的礼物,本以为父母都不会在意那么普通的东西,却没想到……多年了,他们一直保留着,并且把它放在了家中最显眼的位置。
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理想远大,却也年少轻狂,容易冲动。
一人离家在国外漂泊多年,真的一点也不想念这里,怀念这里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曲衣然从二楼走了下来,正好看到了对着大堂墙壁发呆的哥哥,和哥哥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母亲。
“妈妈,哥。”曲衣然一声,唤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两人。
“然然。”涣散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曲凌锋弯了嘴角,朝小松鼠招了招手,成功地召唤来了自己的弟弟,“怎么没先洗个澡?听说你们寝室都空调都用不了,热不热?”
“还行。”曲衣然体质不爱出汗,并没有觉得多热,“学校控制我们用电量,晚上高峰时期没法点,下午还行。”
关于这事宿舍长还和校方提过意见,只是被非常肯定地驳回了,哪怕学生们均摊所有费用都没能让校领导改变主意。
“如果是节能空调呢?”
“估计也不行。”学校电闸跳得比点空调次数都勤快。
曲凌锋带着小松鼠坐在了沙发上,从果盘中随手拿起一个苹果,认真地削起了果皮,却不忘记和弟弟说,“下周我派人给你寝室里按个小型发电机。”
“不用了吧,我寝室不是朝阳面,没那么热的。”曲衣然有些不好意思哥哥为自己“大动干戈”。
哥哥身价那么贵……还没补偿哥哥时间的损失……怎么还能麻烦哥哥为自己装发电机呢?
哥哥眼神深深沉沉,将削好的苹果自然地递到了曲衣然面前,“你的室友说,你们寝室很热。”
“阿卓?”小松鼠把大苹果啃出了一块缺口,“他好像特别喜欢出汗,每天要冲两三次澡也不见凉快。”
“阿卓?那个海边来的男孩?”
“嗯,哥见过了?”
“见过了。”不仅见过,还见过半果的。
哥哥抬手,用指腹蹭去了弟弟嘴角上沾着的苹果肉,“是个外市来的‘热心’少年,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本市人失礼,要多注意穿着打扮方面,不要因为是寝室里就随随便便的,给人留下了不好印象。”
“嗯。我会多注意的哥。”曲衣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乖。”曲凌锋终于满意地笑了,手指不舍地少年红润的嘴唇边扫了一圈。
少年脸颊有些泛红,嘴里的苹果才咀嚼了一半。
两兄弟间如此有爱的表现被唐母尽收眼底,究竟是惊喜还是惊悚?唐母心肝颤动,实在有些形容不出这种过于微妙的感觉。
“天哲……我们然然,是不是又逆天了?”
<53>末日第二更!
餐桌上,曲家人安静的用着餐。
刘伯亲自下厨炖了一锅曲凌锋最爱吃的排骨鱼,还有唐母做的小笼包,奶黄包,丰盛又精致。
哥哥非常贴心的帮弟弟夹菜,当然,曲凌锋在照顾曲衣然的同时也没有忘了父母。
“母亲,这个味道不错,刘伯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嗯。”一个简单又顺手的动作,令唐母没由来地湿了眼眶。
她盼着一家人心平气和坐下来吃一顿,究竟盼了多久?她偏爱二儿子,却同样心疼大儿子。
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凌锋没少吃苦。
心中不知多少次懊悔过因为过于偏爱大儿子,而没有成功阻止大儿子离乡漂泊,此时还能看到兄弟相亲相爱的一幕,唐母已经无法形容出自己有多么欣慰了。
这样,就好。
看来,凌锋和然然已经和好如初了。
“凌锋,你弟弟还小,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吧。”她也不渴求大儿子能常住在S市,只要定期能回来看看,做父母的就满足了。
曲凌锋手一顿,抬起头淡淡的笑了,“我会的,母亲。”
他不仅要待上一段时间,也许……以后会将美国的大本营彻底转移至S市。
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悸动和感情。
毫无理由地选择相信弟弟,毫无保留地想去爱着弟弟,用心呵护小松鼠弟弟……他是一个习惯性将对手彻底击垮、从不手下留情的商人,可是面对自己的至亲,曲凌锋愿意去试一次将用自己的一生去做赌注的赌局。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堵上他所有的幸福和爱。
曲凌锋是个果断的人,信任自己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弟弟,不会逃避自己的心。
然然没有拒绝,就说明他会慢慢地变得依赖……他知道让弟弟马上做出决定和回应也许非常困难,但是只要弟弟彻底依赖上了哥哥,直到再也无法离开了……那么他就成功了,这场赌局其实按照常理来讲并不公平的。
说到底了,哥哥依旧是商人,即使压下全集团的老本,也绝对不会血本无归的商人。
而弟弟,就是他明确的目标。
一只呆呆躺在床上待宰的小松鼠。
猎人焉能放过?绝对不能!
听到哥哥会长留在S市,曲衣然心中并没有多少惊喜。
没办法,他是一个能力比较逆天的灵媒师,两人小拇指上的红线比魏晋他们的那种红线不知道牢固了多少倍。
这不仅仅是三世情缘那么简单了,应该是月老对自己的红线做了什么手脚吧?
永生永世的纠缠不休,他们无论是下一辈子,还是下下辈子,都没有分开的可能,永生永世,时效就是永久,地府的命薄都没办法改变。
彼此是彼此的初恋,每一世都是。
曲衣然用叉子叉起一块鸡肉,直接放在了哥哥的餐盘里,“吃不下了……”
小松鼠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哥哥却唇角一勾,笑得优雅极了,“嗯,我帮然然解决。”
哥俩好,哥俩简直太好了!
唐母心情顿时也如同雨过天晴,灿烂至极,还非常热情地给老公碗里也塞了一堆自己不吃的东西,美其名曰,“天哲,你要向儿子们学习。”
省委领导同志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想透的那么一点点思路全被老婆给打乱了,“是是,我来吃。”
他没有唐母想得那么开,总觉得儿子间突然产生的改变有点不对劲。
只是……呵,曲天哲低头勾笑,即使不对劲又能怎么样?想那么多做什么?儿子们好好的,和和美美相处,就足够了。
而他们两个做父母的,就是尽力撑开安全的屏障,让儿子们过得更加自由,舒心。
无论是然然想读书,想早早接手家族业务,还是凌锋想继续在国外发展,或者将公司全部移至S市,他们绝对全力支持。
“凌锋,这是你母亲特意做的小羊排。虽然味道差强人意,但我们不鄙视她。”曲爹用公用餐刀切好了一块肥嫩的羊排,放入了大儿子盘中,小腿却被唐母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谋杀亲夫?”
刀差点没拿稳当掉在桌子上。
唐母挑眉掐腰,“差强人意你别吃啊?是谁连吃了三块,嗯?剩那么点肉塞儿子盘里了,还真不怕人笑话!”
“呵呵,你以为谁都是你么?”
“我怎么的?你是想今晚睡马桶吗?”
“…………”
“呵呵。”两个儿子都笑了。
曲衣然已经习惯了父母每天斗嘴掐架,越掐感情越好。
曲凌锋早年对父母打嘴仗的记忆非常深刻,他还记得有一次然然尿床了,结果父母在那边争执起了尿布的问题,最后还是他给PP湿乎乎的弟弟换了一条新裤子,还笨笨拙拙地垫好了尿不湿。
“然然,还记得么,你小时候的裤子……呵呵。”曲凌锋没说完就笑得说不下去了,白白嫩嫩的小圆屁股仿佛还在眼前晃悠似的。
“嗯?”曲衣然有点发懵。
“不,没什么。”其实,现在弟弟的小屁股也挺白的。
上一次洗澡,他的手心充分接触感受过弟弟的青涩白嫩的身体。
“咳。”曲凌锋快速低下头,认真品尝了父亲递过来的红酒小羊排。
下面的情况非常不好,有点硬了。
真是的,在餐桌上怎么想起这些了!曲家大哥有些懊悔,心中却又荡漾不已。
然然的皮肤好,PP美,都是他最大的福利。
灵媒师同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哥哥在心中从头到脚YY了一圈,而哥哥时不时抬起头会对上他的眼神,看上去好像……非常饿?
“哥,还没吃饱么?这个也给你。”他把父亲给自己切的小羊排也送到了哥哥的餐盘里。
曲凌锋的视线顺着弟弟小巧精致的喉结一路滑至领口,完了,更饿了。
“的确是,没吃饱。”哥哥哑着嗓子回答说。
胃里饱了,心里还饿得厉害,急需小松鼠的菊花来补充营养和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
每一次用毛茸茸的尾巴挡住脸,总是忽略了身后脆弱又娇嫩菊花的小松鼠……好像很危险?
末日的危险,不如眼前来自狼哥哥的危险。
松鼠他哥真正的属性终于彻底暴露出来了,林峰挥舞着小手帕,内牛满面地表示终于有人能理解他多年与狼为伴的苦逼了。
吃得饱饱,曲衣然摸了摸鼓溜溜的小肚皮,最近胳膊腿都开始长肉了,不会再像曾经似的瘦巴巴咯人。
曲衣然身体素质差,与被人下咒影响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那块下了咒的许愿石已经被曲衣然给封印起来了,虽然现在没有咒效,可那石头仍旧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然,再来点蝴蝶酥?”唐母端着一碟子点心从厨房走了出来,是她亲手做的小玩意,知道家里人都不怎么喜欢甜食,所以很少放糖和奶油,不会太腻人,用木糖醇和天然花瓣做辅料,令小点心多了一分独特的味道。
“好。”曲衣然很喜欢唐母的手艺,同时还不忘记向哥哥推荐,“哥,来尝尝,这个和外面卖的那种不一样。”
“好。”曲凌锋颔首,却没有动弹,等着小松鼠主动送到嘴边呢。
曲衣然怔了怔,最终却只是笑着把点心塞到了哥哥口中,“会被妈妈笑。”
“弟弟长大了,可以照顾哥哥了。”瞧瞧,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唐母也学着二儿子的样子,塞了一块点心给大儿子,“好吃么?你们老妈的牛掰手艺绝对天下无双的!”
“嗯,好吃。”曲凌锋抚上了母亲颤抖的手,将肩膀耸动的年轻妈妈抱在了怀中,轻轻拍她,“我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保证,母亲。”
“我信你。”唐母掩去眼底的湿润,笑眯眯地捏了几把儿子的胸肌,“帅呆了,儿子,这得迷丢了多少人的魂儿?”
“是么,没那么夸张。”只要能迷丢一只松鼠的魂儿就够了,其他人怎样,与他无关。
“这些年有没有心仪的伴儿?国内国外的都行,咱家开放,不在意国籍和年龄差距那些有的没的。”
“这个……嗯,如果确定下来,会第一个告诉母亲。”曲凌锋向她保证。
年龄和国籍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性别,还有血缘关系。
曲凌锋心中一叹,看来自己和然然是要刷新家中那个所谓“开放”的底线了。
曲爹走过来,把还在赖在儿子怀里大吃豆腐的老婆给拽了出来,无奈道,“别给儿子施加太多压力,感情这东西要靠缘分。”
“哪有施加什么压力?我这不是让凌锋放宽心随便找么?我们家又不需要政治联姻来巩固什么,你别总没事找我茬,是不是嫉妒儿子比你帅?”
“这都什么和什么。”曲爹顿时哭笑不得。
曲衣然听得囧囧悠神,小手不知道何时被哥哥的大掌给包裹住了,完全不给他任何苦涩退怯的机会。
“然然,一切有我。”母亲还年轻,父亲正直意气风发之时,再生一个绝对不是问题。
他们家,除了需要一个正常的继承人外,的确不需要找某某联姻攀亲巩固上位。
不用担心弟弟脑顶会被扣个XXX家未婚女婿的帽子了,曲凌锋心中十分愉悦。
慢慢来,不急,他和然然的时间还很多,而且有些事情,还没有正式见光。
因为信任,所以不问。
不问,却并不等于什么也不知道。
“哥……等时机成熟,我会跟你坦白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我等着。”
此时此刻,心与心亲密无间的。
<54>迟来的更新
小松鼠的学校周末有休息,松鼠殿下就可以在家里住两天,曲凌锋自然也没有了离开家出去住的意思,于是他这一无意的举动又震翻了曲家上下。
省委干部曲爹琢磨了半天,终究是没参悟透儿子们的情况,所以干脆就不想那么多了,所有功劳都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然然牛掰,我们全家都跟着升级。”
唐母异常赞同,两个儿子关系变好她是最高兴的了,“儿子们都这么优秀懂事,果然还是我基因遗传的好。”
“那我呢?”曲爹问。
“你也生?”唐妈反问。
曲爹,“…………”
两口子这边又开始了,两兄弟那边也开始了。
“哥……你怎么不敲门?”曲衣然在卧室里正换睡衣呢,结果某哥哥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弟弟的房间里。
门大敞四开,却又快速合紧。
门口路过的佣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具体情况呢,就被一阵风吹得头发全竖了起来,可见曲凌锋关门的力道之大。
曲衣然急急忙忙把睡衣套在了身上,下面却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双手快速系着扣子,暂时没有时间顾及下裤了。
哥哥不着痕迹地移开眼,喉结耸动,若无其事地靠近了半果状态的小松鼠,“我是你哥,不敲门你就把我撵出去了?”本来他只是想在临睡前看一眼弟弟的,结果看到弟弟这个状态,哥哥的腿还能迈动步子吗?
果断地不能了。
曲凌锋眯起眼睛,开始光明正大地观察起手忙脚乱穿裤子的弟弟,“我的卧室太久没有住人了,没什么人气,不如你这里感觉好。”
“所以?”曲衣然愣愣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哥哥的房间每天都会去人打扫,窗台上的鲜花刘伯还总去换水呢。
哥哥吃豆腐耍流氓,无非就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所以,今晚暂时睡在你这里。”
曲衣然,“…………”
大尾巴狼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曲衣然有些窘迫,每次和哥哥在一起,被抱抱亲亲是一定的,别说是在自己的卧室了,就连在魏晋的寝室里都没能逃过狼的魔爪。
可是……关键的问题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玉里还有三只不同年份的灵,我们不能总忽视他们的存在。
李密笑眯眯地摸着下巴,一副明摆着要看好戏的模样,就差准备点瓜子茶水了。
唐伯虎虽然没有李密那么无良,却也是悠闲地坐在了石凳上,摇着扇子准备围观,“衣然脸红的时候总让唐某想起一位故人。”
静坐的东方点头,“本座亦然。”
曲衣然,“…………”
看吧,他就知道这三只灵肯定不会消停的。
“哥,我先去洗澡了。”小松鼠抱着浴袍低头匆匆走向了浴室,还没逃到门口就被一只大手给揽了过去,牢牢紧在了怀里。
浴袍脱手,兄弟俩一起滚在了松软鹅黄色的大床上。
偏瘦的腰肢被哥哥宽厚的手掌缠绕纠紧,曲衣然伏在了曲凌锋的胸口,无处可逃,所有生路都被封得死死的。
“哥……”曲衣然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却被曲凌锋钳得更厉害,只能乖乖趴在了哥哥的怀里,索性鸵鸟地就保持这样了。
反正……是哥哥,又不是别人……
曲衣然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臊到了,于是曲凌锋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没对小松鼠上下其手呢,小松鼠却已经红了脸?
真的……很可爱……也很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上手去欺负欺负。
温润可人,笑起来舒服雅致的少年,害羞起来杀伤力直接把哥哥的血条全部给清空了。
“然然,不要再乱点火了。”会出事故的。
曲凌锋卡紧了不断摩裟自己下.身的弟弟,哑着嗓子说。
曲衣然听不懂哥哥的暗喻,可是灵媒师的直觉敏锐极了,小松鼠本能反应就是不动,照着哥哥的话做了。
“跟你一起睡,究竟是甜蜜,还是痛苦?”曲凌锋低声喃喃,抵唇封住了想要问什么话的弟弟。
一声“哥”卡在了喉中,刚张开嘴,就被哥哥给纠缠住了。
唇舌相触,曲衣然并没有太多犹豫就乖乖交出了自己的舌头,虽然并不懂得什么叫做亲吻,小松鼠却很喜欢哥哥这样的亲密的行为。
而这一举动,无疑令哥哥更加卖力地吮吻起来,含着肉肉嫩嫩的小嘴唇,几乎要将弟弟彻底吞噬了。
“唔……”呻.吟倾泻,犹如小幼兽在呜咽。
曲衣然不自觉地搂紧了哥哥光滑的脖颈,仿佛将身体彻底镶嵌在了这令人安心的胸膛中。
兄弟两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状态,在大床上痴缠不断。
玉中,三只灵就差嗑瓜子嚼薯条围观了,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在李密的带动下,连东方都放下了手中看到一半的唐家秘笈,与唐伯虎和李密一同观看起了现场版彩色故事影片——摩登兄弟。
“羡慕嫉妒恨啊!”李密一边调侃,一边自叹,“我挂掉的时候才17,正直青春年华!多好的年纪啊!结果我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当时倒是有几个追我的妹子,可是那时候一门心思就扎在了课本卷子上,根本不懂什么叫谈恋爱。早知道随便找个人把初吻送出去啊,管他男的还是女的呢……悔恨啊!”
唐伯虎摇扇,笑得文质彬彬,“呵呵,其实现在送,也不晚。”
“哈?哥们,你喝茶喝醉了?”
“嗯,的确醉了。”唐伯虎抿唇一笑,不再多言。
激吻还在继续,兄弟俩都心神荡漾,春意盎然,小松鼠的上衣扣子被解开了大半,哥哥顺着光洁如玉的下巴一路吻着小巧的喉结到香喷喷的诱人锁骨。
这豆腐吃的,吃绝了!
小松鼠越乖巧温顺,哥哥越是肆无忌惮起来。
曲衣然咬着涨红的嘴唇,被人这样那样那样这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和感觉,他第一次体会什么是心动,突然就觉得,爱果然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
人贴近,人亲密,都不如灵魂贴近,灵魂的契合度高。
灵媒师是干什么的?鼓捣灵的……小松鼠现在还兼职做了养灵人。
灵媒师看人不看外表,看人不看性别,血缘也好,男女也罢,都不如心与灵魂体会得更加深刻。
同性恋,兄弟乱.伦,这条道路并不好走。
可是……
“唔……”胸前敏.感的小红豆被哥哥含在了口中,细细密密地啃咬,酥酥麻麻。
尽管知道也许会非常艰难,可是,不想还没尝试就轻易放弃了。
正视、珍视这份不易的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铃铃铃”是曲衣然的苹果爪机响了。
“哥,我的电话……”小松鼠尝试着推开哥哥在自己胸前乱啃一气的脑袋,像只好久没开过荤的饿狼,叼住肉骨头反复舔.弄不放。
哥哥哪能轻易放开?继续埋头狂吃,爱谁谁!
可是铃声嗡嗡震动不断,铃声也是最基本的那种,看来然然根本就没设定过?哥哥低声说,“不去管它。”
曲衣然却拼命摇头,握住爪机的手心紧张地出了一层薄汗,“别……是外公,唔……哥……”
曲凌锋终于肯松嘴了,心中却犹如火烧,迟迟得不到熄灭,两只欲求不满的眼睛瞪得大大,让本就紧张兮兮的小松鼠更不能放松了。
“咳……外、公。”曲衣然战战兢兢的接起电话,电话那端老人声音洪亮,可曲衣然却基本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因为……哥哥的狼爪子脱下了他的裤子,边欣赏边摸起了修长白嫩的双腿。
“是……外公,我……在家呢……嗯……今天休、休息……”曲衣然深深吸气,一只手被哥哥攥紧,另一只手拿着电话不能松开,两条腿也被压了个严实,基本是反抗无能了。
就看哥哥一只手,扒裤子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小松鼠的裤子袜子都被剥了下去,上衣早就被脱了,这下除了内裤外松鼠全果着了。
哥哥笑得优雅迷人,像极了帅气的绅士,弟弟囧得连连缩后,这个绅士……邪气太重!
“嗯……”被摸到大腿的曲衣然忍不住轻吟一声,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那边还有老人和自己通电话呢,强打着精神回应,“是,我没什么,嗯……好,外公决定就好,嗯……哥哥……哥哥今晚在家……”
不仅在家,还几乎要把弟弟给吞下腹了。
一个普通的电话,却接得曲衣然叫苦不迭,最后老人终于心满意足的挂断了,好脾气的小松鼠也终于爆发出来了,一脚蹬开了得寸进尺几乎撕开他内裤的色狼,抱起浴袍拔腿冲向了浴室。
“我要洗澡,不许进来!”
等等,他刚刚好像答应了外公什么……是什么?小松鼠被哥哥折磨得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话上,自然没有听清内容了,全是含糊应答。
哥哥被弟弟给教训了,却摸着被小脚丫踹到的弟弟,灿烂地笑了起来。
“原来也有脾气,呵呵。”
于是,虽然哥哥没有放冷气,但玉中那三只围观起劲的鬼还是同时打了个寒颤。
电话那端,唐外公挂了电话后,立刻对王妈说道,“叫小刘把那几家公司的资料明天都给然然送去。”
“二少这么早就要……”王妈有些犹豫了。
唐外公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早么?凌锋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自己在美国开始打拼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也慢慢接手家族产业了么?再说只是给然然几个公司先试试,上一次过生日的时候他不是提过么。不喜欢就丢给手下做,也碍不着他什么事。”
“您说的也对,那我这就去办了。”
<55>
兄弟俩晚上同床睡觉,这回就轮到哥哥叫苦不迭了。
弟弟睡觉沉,靠着他肩膀歪头睡过去了,脸蛋红扑扑的,呼吸频率均匀,外界的一切都被他自动隔绝了。
而哥哥呢?看得到,吃不到,别提有多痛苦了。
弟弟的两条腿总是无意地厮磨他下面的某处,每一次轻轻触碰都令哥哥浑身一紧,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可是面对曲家小松鼠,哥哥总是能发挥出自己的极限了。
至少……他们要真正在一起以后……嗯……就是这样。
所以,深呼吸,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妙……
一夜好眠,早上,曲衣然发现一向精神抖擞的哥哥罕见地黑了下眼眶,光洁的下巴一夜间冒出了许多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哥,你不会是……”被鬼压床了吧?
曲衣然有些奇怪地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有他在旁边,正常来说没有鬼会来挑这蠢事啊?S市唯一那么两只梦魔也被摆平了……那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最后还是没想出原因来,曲衣然无奈问外卦三人组,“李密,你们昨晚闹他了?”
李密慢慢腾腾系着衣服带子从玉中飘了出来,虽然古代的衣服穿起来有些费事,可李密却非常喜欢,连打滚再诱惑地求东方帮忙弄了好几套不同颜色的。
“我们闹他?别开玩笑了,是你哥闹我们好吧!”同样黑眼圈的李密心中开始吐槽。
某冰块哥哥大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曲哥,就好像要把人看穿,瞪出来一个大洞来。
这一瞪,就是一夜。
一整夜,玉中的三人谁也没睡踏实。
没办法,谁让玉球是挂在曲衣然脖子上的,哥哥的目光穿透力太强悍了,连玉中的人都受到了毒辣眼神的影响。
“就你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被人啃干净骨头都不知道。
曲衣然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羡慕你而已。”自从成了鬼以后,作息时间彻底黑白颠倒的李密摇了摇头,终于把衣服穿好了。
好不容易最近恢复了晚10早8的睡觉规律,结果……嗯哼,看这个情况啊,想保持住还真难。
曲衣然不再多问,看了看表,已经接近中午了。
“哥,我的闹钟呢?”他记得自己昨晚临睡前定了时间。
“嗯?”正在洗手间刮胡子的哥哥险些把下巴给划破了,“咳……快来洗脸刷牙,母亲已经把饭做好了。”
“啊?噢。”松鼠没有再问,乖乖去浴室里洗漱了。
一只被卸掉电池的松鼠闹钟,孤零零地躺在了床头某柜子的最下面抽屉中。
弟弟定了六点起床准备晨练,哥哥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放怀中的温香软少年出去跑步?
哪怕被折磨,曲大哥也认了!
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然然周末就两天假期,回学校住寝室里,可是连人都见不到的。
中午饭早就已经备好了,而迟迟等不到儿子们下楼吃饭的曲家夫妇也很早就出门忙了。
周末也闲不住,家大业大,官做大了管事也多,一年到头也没几天休息日。
“刘伯,这些是……?”曲衣然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餐具旁边叠了一堆不知名的资料。
“是老爷派人送来的。”刘伯恭敬地为他满上了一杯牛奶,“二少,小姐说这些等吃完饭再看就可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曲衣然点了点头,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那么,开动。
那些正是曾经改变了“曲衣然”一生,甚至说颠覆了曲唐两家的东西……嘎嗞嘎嗞,生了锈的命运齿轮依旧在按部就班的运转着。
弟弟没有太在意,可是早早就在商界打拼的哥哥心里却非常清楚那一叠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股份,而且不止一家公司的股份和资料手续。
只是这一刻,他并不认为……这些东西是弟弟想要的。
非常确定。
曾经他一度揣测过叛逆弟弟的心理,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将自己撵出家门?当年做得那么刻意,原因呢?
继承权?还是父母的爱?
也许是,也许……都不是。
曲凌锋抬起头,直直望向了优雅进餐中的曲衣然。
微微蠕动的嘴唇,光洁饱满的额头,红晕淡淡的耳根,甚至清晰的脸部轮廓……每一处细小之处都没有放过,似乎要将这一幕永远印在心底。
陌生,又熟悉。
此时此刻,他甚至认为,弟弟对商业完全不感兴趣。
不知为什么,就是有如此想法。
曲凌锋目不转睛,视线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睡梦中曲衣然是无敌金钟罩状态,外界就算丧尸横行了他估计还睡得香甜呢,小时候的后遗症,睡觉特别沉。
可是现在,曲衣然是清醒的,哥哥的视线咄咄却不逼人,可还是不自觉地就红了脸颊。
“哥,难道我脸上开花了?”小松鼠终于被看得受不住了,这到底是看什么呢?
“呵,没什么。”哥哥的笑声低沉磁性,“我要把以前的补回来。”
他只是有些恍惚,三年多的时间,竟完全无法将现在的弟弟和原来的弟弟重叠在一起。
明明,都是一个人的。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吃完了饭,唐母临走前给哥俩准备了不少小点心,此时闲来无事,正好边吃小零嘴边看外公送来的资料。
曲衣然一页一页翻着,哥哥的视线就随着弟弟翻本子的动作不着痕迹移动。
其实除了一些股份书外,基本没什么复杂内容。
“公司?外公给我的?”看完后曲衣然真是惊讶极了,自己可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表达过啊。
“嗯,都是给你的。”曲凌锋非常自然地从小松鼠手里拿过了资料,简单翻阅了一下,三家贸易公司,一家娱乐公司,都是唐氏集团旗下非常出众的。
“不用担心。”经验十足的哥哥快速合上了一个小资料本,“管理人员配备得非常齐全,你就是顶了个老板的头衔,偶尔有空了过去看几眼就行。”
“这么简单?”曲衣然努力回忆着原版投胎转世前对自己所说的话,娱乐公司……女艺人……潜规则……
弟弟若有所思的小脸非常可人,哥哥手痒,忍不住上狼爪摸了几把嫩嫩的少年肌肤,叮嘱道,“你现在还是学生,肯定要以学习为主的,心思不用放在这些小事上面,有人会替你弄好一切的。”
曲衣然拍开贼手,缄默着点了点头,“贸易方面的东西我一点也不懂,就拜托哥了。”说着,把那三家的资料都推给了自家哥哥。
却唯独留下了那家娱乐公司的股份。
曲家大哥没有推却,弟弟不感兴趣,做哥哥的自然要为小松鼠分忧。
像然然这样的性格,在硝烟弥漫的商界战场上,一定会被啃到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