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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重生军嫂》》 · 陌夕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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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军嫂》全集

作者:陌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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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前言

大学毕业后不蔫声不蔫语的签到北京国企的吴立波是个小蓝领,除了性向不同,其实跟别的小伙子没区别,但就是这个性向弄的吴立波整天像做贼似的不敢跟别人深交,就怕被人发现。

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学的是德语,所以系里男少女多,分寝室的时候只能是混寝,满寝室八个人,天南地北,一帮大男人,可把吴立波愁够呛,他虽然因为性向问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但并不代表他没有生理需要,只好忍着跟室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天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或是健壮或是白皙的身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定力深了很多,为了不让自己有一天半夜梦游跑别人床上去,吴立波捡起了扔了十年的毛笔字,甚至还报了学校毛笔字社团,忙忙碌碌的帮着社团干活,练字,别管字练的怎么样,但社团里无论是扫地的阿姨还是练字的同学提起吴立波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一个勤快的小伙子,虽然看起来白白净净,但能吃苦,不嫌脏,无论是谁求到他身上都会点头答应,有的时候为了躲避打完篮球回来的一帮光膀子对他充满诱惑力的大男人,甚至帮着打扫卫生的阿姨扫地收拾社团卫生,就这样慢慢的熬过四年,到了毕业的时候,无家可回的吴立波只想着去首都,一是躲开所有熟悉自己的人,如果继续留在东北老家,没准哪天就露馅了,爸妈虽然去世了,但一帮势利眼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是会借此机会来奚落自己,觉得没必要给死去的爸妈找骂;二是毕竟是大城市,对这些事情包容性会大些,就这样,吴立波以过硬的计算机技术,对就是计算机,大学四年,吴立波除了德语说的地流转,还把他们学校最出名的计算机技术学个透,就这样以计算机技术过硬,会外语签到了北京国企。

到了国企经过简单的三个月集训,开始正式上班,别说,国企还是不错,就是跟他同寝的室友总是用一种比较奇怪的眼神偷看他,再一次室友有意无意的碰触下,吴立波虽然没交过男朋友,却知道了室友跟他是一样的人。说吴立波天真也好,幼稚也罢,看过父母相濡以沫的相依相伴,吴立波不想像别的同志那样今个换一个明个换一个的玩着,只想找一个能稳定生活在一起,一起过日子的纯爷们。

躲避不了的吴立波退了寝室,在外面开始自己租房子住,假装不懂得远离了曾经的室友,但跟别的同事也只是保持着一个认识但并不熟悉的距离,就这样一个人来来往往的行走与家、单位两点一线的生活,五年之后的吴立波用父母留下的补偿金、攒下的工资、和偶尔炒股挣下的钱买了一个五十坪的小公

寓,虽然小点,但一个人住够了,当真正的在这个充满钢筋铁骨的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之后,吴立波的归属感更强了。

近十年的独居生活,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吴立波也不是没有单位大姐介绍对象,毕竟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舒服,但吴立波感觉始终不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他眼里好像总是少了点什么,也就这样独来独往的生活着,无聊的时候逛逛书城上上网,习惯了寂寞,也就开始了享受一个人的安静,一直到了2011年,吴立波33岁了.

晚上一个人在家上网的吴立波接到了父亲曾经单位的电话,说是老城区改造,他家的老房子正好属于规划范围内,需要吴立波回家办理相关手续,挂了电话的吴立波又一次想起了刻意遗忘的父母,父母是知青返城之后结合的,生他的时候两口子已经三十多了,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简直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从78年出生直到92年秋父母去世,吴立波一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

别说在自己家,就是回到奶奶家,那也是最受宠的孩子,老吴家就自己一棵独苗,无论是爷爷还是奶奶,那点有限的工资全部奉献给了自己,就因为这三个姑姑不是没闹过,可即使是那样,爷爷奶奶依然如故的宠爱着自己,死后甚至连藏的私房一木盒子的玉饰全部悄悄的给了自己,这个木盒子不知道爷爷奶奶是怎样在哪特殊的时代保留下来,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吴立波只有10岁,还好孩子虽然小,但并不傻,知道奶奶家三个姑姑不待见自己,也就没吭声,裹在大棉袄里边哭边回了家,等到爷爷奶奶去世一个多月才从自己藏东西的木箱子里拿出盒子告诉父母,看到木盒子,爷爷奶奶去世没有一滴眼泪的父亲抱着吴立波哭的像个孩子,嘴里还囔囔说些什么,直到后来父母在单位大火中丧生,吴立波也没闹明白木盒子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里面有着一个雕刻着松柏的玉佩,一个玉扳指,几个小的玉瓶子,玉瓶里仿佛有着什么,但吴立波没有打开,不是不好奇,而是开始的时候打不开,后来父母去世,三个姑姑与两个舅舅舅妈抢房子没心情,慢慢的大了失去了好奇心也就淡忘了,或许是今夜这个寂静的夜晚,电话又一次勾起了吴立波虽然刻意遗忘却依然记忆犹新的曾经的幸福。

站起来点了一根烟,静静的站在窗前的吴立波没有这一刻那么真实的感受到自己是一个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的吴立波掐掉手里的烟走进卧室在床底下拿出了

已经擦掉漆的木箱子,轻轻的打开,箱子里依然有着小时候别人没有的玩具,溜溜,象棋,pia-4叽,纸飞机,木手枪,小瓶子的泡泡,看着一个又一个充满回忆的玩具,吴立波的眼睛酸酸的,不是不想回东北,不是不想父母,即使过了这么多年,92年的大火依然是自己无法过去的砍,父母去世那天离自己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晚上吃饭的时候爸还说下周过生日要给自己买蛋糕,没吃过的奶油的,仅仅一个晚上,人就没了,这么多年,奶油蛋糕出了一个又一个花样,可自己却没有吃过,害怕自己会想起那一夜的欢笑第二日的悲伤。

2、第二章重生

乱七八糟想了一夜没有休息好的吴立波天刚亮就醒了,经过一夜的心里准备,收拾东西准备上午去单位请年假,回家,回老家,看看爸妈,看看爷爷奶奶,看看充满回忆的老房子。

七点,简单吃过早饭的吴立波出门往单位赶着,八点到了单位之后,先跟组长打了声招呼,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得了批准之后,拿着请假单跟同事交代完手里的工作之后离开了单位,除了初中班主任,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带东西的人,吴立波只是简单的给老师买了点首都的特产就回家收拾东西,顺便再楼下的售票点买了回程的火车票,还好现在既不是旅游高峰也不是学生放假高峰,所以卧铺票还是有富余的,订好明天的火车票,回到家的吴立波坐在沙发上计算着手里的积蓄。不知道这次城改的费用是多少,自己家的老房子面积可是不小,要不当初舅舅和姑姑他们也不会撕破脸皮的欺负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孩子,要不是爸妈单位的领导直接出面了,别说房产了,估计自己连口饭都吃不上,毕竟那时候的自己除了傻呆呆的跟着送葬什么都不知道。

东一下西一下,或许是要回家了,吴立波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么多年,除了每两年清明急匆匆的回去烧纸外,根本不敢继续留在老家的小县城,当天到县城,烧完纸就立马坐最快离开县城的汽车离开的吴立波有的时候在想,爸妈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连老房子都没进过,估计会从地底下趴出来敲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年老房子什么样了,完全钉死的门窗,没有人气的老房子估计快塌了吧,无意识的想着的吴立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爷爷给的木盒子也装进了行李,看着手里的漆黑的盒盖,吴立波又拿了出来刚回木箱子,安静的黑盒子静静的躺在木箱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拿了出来,打开了盒子,仔细的看着里面的东西,一个又一个轻轻的抚摸着,最后拿起松柏玉佩带到了脖子上,重新把木盒子放进了行李。

第二日上午收拾利索的吴立波背起装好物品的背包,早早的赶往火车站,在等车间隙买了两瓶水,11点05车进站之后坐上了开往老家县城所在的市里,经过半天一夜的颠簸,第二天5点多火车进了市里,出了车站的吴立波没有停留的坐上了开往县城的汽车,两个多小时,车进站了,看着依稀有些老车站影子的县城火车站,吴立波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回到了离开多年的家乡还是什么,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站在车站门口发了半天呆,才坐上三轮车赶往父母

曾经的单位。

经过一上午的了解,吴立波知道了,自己老房子可以在改造以后得到一户120平左右的住宅和一个80平的商服,但需要吴立波补交差价,还有就是放弃补偿的房产直接拿钱,仔细的想了半天的吴立波还是决定补差价,不管自己以后是否回到这里住,毕竟是父母和爷爷奶奶生活了一生的老地界,怎么也不能再老家让爸妈爷爷奶奶连个窝都没有,想好的吴立波跟房改的人订好第二日来交11.8万的差价,走出公司大楼的吴立波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心里仿佛放下了一直压着的负担,笑了。

慢慢的沿公路走着,仔细的打量着不在熟悉的小县城,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县城已经不在破旧,但也没有那些南方县城发展的好,毕竟这小县城除了农产品还真没什么吸引人的,四处逛了一会,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了点饺子,东北的饺子,在首都真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皮薄馅多个还大,足足吃了四十个饺子,吴立波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打算休息一会直接上山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要买把小铲子带着,收拾一下坟墓旁的杂草,自己不再家,那些人不会想着看看爸妈烧点纸的。

想好的吴立波背起包走出了小店,打了车赶到南山,车在山下停下,跟师傅商量好5点来接,顺便把车费交了,才慢慢的往山上爬去,半个小时来到了父母爷爷奶奶的墓前,看着照片中依然清晰却只在梦里出现的熟悉面孔,吴立波心里酸酸的,拿出背包里的毛巾,仔细的挨个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擦完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铲着已经有半人高的杂草,嘴里絮絮叨叨的跟最亲的人说着在首都的一切,工作很好,朋友很少,工资多少之类所有没有说过的话,好像要把几年没有说的话都说完似的,吴立波嘴巴不停的一直说着,等离开的时候,感觉嗓子哑的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似的。

下来山的吴立波坐上等待的出租,在多付了一倍的车费之后被拉到县城唯一的宾馆,简单的冲洗之后,吴立波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偷偷的哭了,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发迹悄悄的消失在枕边,紧闭的双眼,无声的哭泣,仿佛洗刷着什么,当疲惫至极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吴立波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时候,睁开有些发胀的双眼,发现见鬼了,那个缺德鬼把自己搬到了老房子。

吓的突然蹦起来的吴立波,被人又按回了床上,硬邦邦的触感让吴立波心里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宾馆的床换成木板的了?还有屋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抬头看向上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还带

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好熟悉的感觉?突然想起,这不是跟自己父亲一起回来一起参加工作的好朋友,已经出车祸死了好几年的刘叔?怎么回事?吴立波心里开始发慌。

“小波,你哭出来吧,别憋着,这要是你爸妈看着你现在这样得多难受。”哽咽沙哑的声音传来。

吴立波瞪着饱含惊恐的目光死死的盯住眼前的人,而刘强也只是以为这个孩子是被父母死讯吓的,根本没想到内芯已经换了。

门外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喊,吹吹打打的喇叭声,眼前熟悉的人,左右四处看着熟悉到只能深埋记忆中的环境,吴立波的大脑已经完全乱了,不断的想着怎么回事,怎么出现这样惊悚的事情,这明明就是父母死时的场景,傻呆呆的吴立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刘强看着眼前呆呆孩子,心里这个难受,老吴两口子扔下这么个孩子,可咋整,这不是要命了吗?交给谁能行,这人才没,两家亲戚不管死人不管孩子,先问赔多少钱,就那样的亲人敢把孩子交到他们手里吗?刘强心里乱糟糟的想着,直到门外传来招呼声,才拍拍躺着的吴立波走了出去。

3、第三章丧事

看着走出去的刘强,吴立波蹭的一下跳下床,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倒,急忙用手撑住床边,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使劲的晃了一下,闭上眼缓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始四处打量,有些发暗的屋顶,大大的木板床,床脚的位置立着一个暗红色大衣柜,靠近门边的位置是一个五斗橱,屋内还有两个小椅子,熟悉的物品,熟悉的环境,一切的一切不断的提醒着吴立波眼前所看到事物的真实性。

突然吴立波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一点不放,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五斗橱的旁边,蹲了下来,抚摸上了五斗橱上面的划痕,一下一下的抚摸中,吴立波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个划痕还是父母死前的那个星期,爸爸答应自己过生日买蛋糕,给自己的保证,当时,父亲拉着自己,拿着削铅笔的小刀大大的划14岁,代表着自己要过的14岁生日,可划痕还在,父母却永远的离开了。

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声,隐约的喇叭声,吴立波擦了擦眼睛,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传来,真的,眼前看到的一切,耳边传来的声响,身体感觉到的疼痛都提醒着吴立波自己撞大运的回来了,回到了小时候,转念间又想到为什么不早点,哪怕早两天,也能抱住自己这个虽然不富裕但温馨无比的家啊,现在这算什么,父母没了,爷爷奶奶也早就去世了,难道还要重新过一次孤单无助的生活吗?难道还要重新走一次不断被姑姑舅舅欺负的日子吗?

吴立波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也没有时间留给他仔细思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叫喊声预示着,自己远离了十几年,恨不得永远不再见面的三个姑姑姑父往自己的房间走来了。

“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了,依次走进来三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后面跟着两个男人,小小的房间立马被五个人挤得满满的,吴立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姑姑,吴丽、吴慧、吴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说恨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不想再来往,不想继续的牵扯,不想认识她们,在自己的感觉中,这三个真正的血缘亲人,还不如左邻右舍来的亲切。

走在最前面的吴丽看着站在屋内的侄子,楞了一下,还以为这小子还在躺着哪,不过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马上抛开那些无用的想法,努力的想给自己弄出点眼泪,可大哥大嫂的死,自己心里除了高兴即将到手的财产,根本没有伤心的感觉,放弃的冲着自己的侄子笑笑,反正这孩子被爹妈惯的不成样子,单纯的很,

估计也看不出来自己真伤心假伤心,至于两个妹妹,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还不是惦记这房子和赔偿,自己是老大,怎么也应该自己先挑。

想好的吴丽,快步走到侄子身边,伸出手想要摸摸侄子的头顶,吴立波一甩头,错开了伸到自己头顶的手,吴立波不是14岁的孩子,他明白几个姑姑来干什么,前世的时候,自己也只是知道哭,什么都没在意,要不是父母是为了抢救单位财产被大火烧死的,领导极力保护自己,再加上刘叔叔和庞叔叔,几个姑姑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哪。

吴立波躲闪的脑袋让吴丽僵了一下,心里不断的诅咒,败家孩子,咋不跟你爹妈一起去哪,还省心还省事,站在一旁的吴慧、吴蓉看着大姐吴丽虚伪的假笑,侄子吴立波的躲闪,都偷偷的笑了,吴慧吴蓉也一起走到了吴立波的身边,吴慧为了博得侄子的好感,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死死的抓住吴立波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三个姑姑,吴立波突然觉得很好笑,这就是自己的亲人,这就是父亲一直惦记的几个妹妹,在自己父亲刚刚去世尸骨未寒的时候,竟然集体的来算计自己的侄子,亏的那时候父母刚去世的时候,还想着去哪个姑姑家哪,幸好,在一次几个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的时候,让二姑吴慧的儿子,陈小刚带去炫耀的时候听见了,否则以那时自己的单纯估计被骗的什么都不剩。

不想再看几个人虚情假意的丑态,吴立波推开挡在面前的三个姑姑两个姑父,出了房间,走出房间的时候,滴滴答答的喇叭声更加清晰,站在门边僵了一下,还是缓缓的往办丧事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所遇见的人们或同情或怜悯的眼神,对吴立波来说已经什么都不算了,再多的同情与怜悯在遇见姑姑舅舅来闹事的时候也都换成了看热闹的眼神,最多稍微善良点的会在家里跟着感叹一番,何必哪。

声音越来越大,灵堂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重新经历一次的吴立波除了平静什么感觉都没有,不是吴立波心冷,而是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方法,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洗刷净了曾经的悲伤与绝望,现在更多的是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当站立在灵堂边的吴立波被里面的人发现时,看着这个瘦弱白皙没有表情的孩子,里面的人心里有些酸涩,没老人没父母,扔下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孩子可怎么办。人啊,当看见不如自己或是比自己悲惨的人多少都会有那么一些的同情或是怜悯,但他们

却不知道,很多时候恰好是这种无意的同情无形的伤害着其实并不想要这种同情的人。

吴立波慢慢的走进灵堂,其实在这里的除了父母的遗照和装着烧焦尸体的棺材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县城还可[www奇qisuu书com网]以土葬,只等明天天亮以后把父母葬在爷爷奶奶身边就算完了,站在父母的遗照前,看着黑白照片中年轻的父母,吴立波的心里有些复杂,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些怨恨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守在单位,就他们两个人积极的冲上去,既然冲上去为什么不在大家撤退的时候跟着一起出来,他们有没有想过留下十几岁的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样?想起曾经吃过的苦,不得不接受的孤单,不得不被迫接受的空荡,重来一次的吴立波依然无法理解父母的做法。

或许是心态不一样了,重新站在灵堂的吴立波看着遗照中的父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在心底暗暗的对去世的父母说,“算了,这么多年,过去的事情在揪着不放,也没有意义,但是爸妈,我还没有原谅你们的,你们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等什么时候儿子可以下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一定要给儿子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爸妈,你们见到爷爷奶奶了吧,不知道爷爷奶奶有没有拿扫把抽你们。”

“小波,别站着,给你爸妈磕头,告诉他们你会好好生活,让你爸妈别惦记。”刘强看着站在相片前发呆的孩子,以为这孩子还没从接到噩耗的消息中缓过来,红着眼眶瞪了一眼吴立波的爸爸遗照,心想着,这俩人怎么就没想想孩子。

刘强的话打断了吴立波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刘叔叔,转头跪在了棺材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吴立波没有想到,当抬起头的时候,眼泪也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伸手摸着没有感觉滑落的泪水,吴立波心里不禁苦笑,原来自己真的没有自以为的坚强!

4、第四章无题

一天的时间就在不断的答谢前来悼念父母的亲朋好友中度过,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吴立波站起了起来,活动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腿,简单的对付一口邻居给做的面条,虽然吃到嘴里的面条又凉又坨,但吴立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一天没吃东西,感觉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再说,自己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在前生,父母去世,自己再不好意思东家吃西家吃的时候,夹生的,没熟的,带血的饭菜没少吃,无数次被烫被割伤之后才慢慢的学会了怎么做饭,毕竟父母活着的时候,自己别说做饭了,连双袜子都没洗过,要不是有父母的补偿金,估计自己连学都上不起。

晚上拒绝刘叔叔的陪伴,一个人守在父母灵堂的时候,想起三个姑姑挂着虚伪的关心面孔,这个说家里孩子没吃饭不能帮着守灵,那个说老人没人看也不能帮着守灵,呵呵,谁不知道几家的孩子都比自己大?谁不知道二姑家的老人已经去世?当时特想问问二姑,你家老人是哪个?是爷爷奶奶找你去了,还是你公公婆婆从地上爬出来了?想想还是算了,何必为了不值得搭理的人弄的自己不开心,在她们心里,自己大哥大嫂的死代表的不是失去亲人,而是一笔为数不小的金钱。

吃过饭的吴立波回屋找了一床薄被,回到了父母的灵堂,9月的北方白天虽然很热,但到了晚上温度还是不高,裹着被靠在了父母的棺材上,吴立波还在回忆前生的自己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是哭还是发呆?吴立波其实对前生关于这段的记忆一直不是很清晰,好像浑浑噩噩中就把父母下葬了,一切事物都是单位张罗的,而自己也就像个木偶似的人家让做什么做什么了。

一个人守灵或许对别的十四岁的少年来说是个难过的关,但对于内芯30多的吴立波来说,这或许是两生加一起最后能跟父母在一起的机会了,也不存在恐惧不恐惧的问题,白天滑落的泪让他只想静静的陪父母走完最后一程,明天下葬之后再见只能是一捧黄土一个墓碑了。

吴立波也不知胡思乱想到几点,到了后来还是裹着被睡了过去,早上三点的时候,刘强轻轻推开门走进大院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裹着一个小被睡着在棺材旁的少年,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的刘强,看着歪着头微微皱着眉睡的不是很安稳的孩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看了看表,决定让孩子在睡一会,四点就要准备着送老吴两口子上山了,刘强轻轻的走到吴庆辛桂荣的遗照前,小声的问着,“吴哥,嫂子,你们看见小波这样你们不心疼吗?心疼啊,我也

心疼,可心疼你们两口子脑袋进水了,怎么就那么有觉悟的一个都没留下的全都冲上去了哪?你们就没想着扔下一个孩子,孩子能不能活下去?”刘强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些哽咽,狠狠的问着这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

假寐中的吴立波在刘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觉得累,想着叫我就起来,不叫就在休息一会,吴立波也想到今天会很累,可没想到却听见了刘强责问父母的话,想想前生,刘叔真的拿自己当儿子似的对待,换季的衣服换季的鞋,就是家里做点排骨都想着给自己留点,也就是摊着个好媳妇,要是换个厉害媳妇,估计两口子早打翻天了,庞叔家不就是时间长了,看庞叔老是照顾自己不乐意了,到了后来自己一去,不是摔门就是砸碗的,自己去一次俩人干一仗,直到后来自己再也不去了才算消停,其实自己不恨庞婶,她家也是太困难了,每次自己去庞叔又拿钱又拿吃的,即使自己拒绝了,庞叔也会在自己走的时候强行塞到兜里,可庞叔家里有两个瘫痪的爹娘,三个孩子,庞婶没工作,只是家属,无论是收入还是条件,都没办法这样没完没了的资补,可庞叔总说,没有自己老爹,他早死了。

其实在吴立波的心里还是很感激两家人,即使是庞婶摔摔打打,也没拦着庞叔塞给自己的钱送去的吃的,都是太穷了,自己可以理解那种被钱逼着不得不做恶人的感觉,至少比起自己真正的亲人,庞婶已经好太多了,对于三个姑姑来说,自己的父母,她们的大哥大嫂的去世代表的不是失去的亲人,而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和一栋大房子,没有一个人想起过失去父母的自己是否能安稳的长大,失去父母的自己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在自己幼小满是伤痕的心上撒着盐。

不断回忆的吴立波被肩膀传来的轻轻摇晃和耳边传来的轻声招呼声喊醒,睁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刘叔,红肿着眼睛带着一丝心疼的刘叔看着自己,小声的说着,“小波,起来吧,一会就要送你爸妈上山了,你准备一下,小波,刘叔的话你或许不乐意听,但你要记住,你爸妈下葬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哭,老话说过,掉落的泪水会留住逝去人的脚步,别管你乐意不乐意,你爸妈已经没了,那就让你爸妈安稳的走吧,别让你爸妈因为惦记你舍不得离开,记住了吗?”说完轻轻的摸了摸吴立波的头顶。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吴立波心里有一股无法表达的感激,就是这个男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辱骂怀疑都没有退缩的为自己保住爸妈留下的遗产和房子,帮着自己找单

位领导,找街道,找几个姑姑的单位,找派出所,一次又一次的挡在自己前面拦着不让姑姑们夺取属于自己的一切,等事情完全解决了,又是这个男人,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份属于死去父母的工资,按照父亲在世时的工资按月给发,一直到大学毕业为止。为了避嫌,请来邻居和单位领导做了见证,把父母留下的所有补偿金全部存进了银行,还请单位的财务帮助监管,自己一点都没沾手,为了避嫌甚至连给自己买的衣服鞋子,做的吃的都是坐车送到学校,自己的家门一次都没进过。

“刘叔,我知道了,我不哭,我不会让我爸妈走的不安稳,刘叔,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把脸。”说完抱着被子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换上了从柜子里找到的记忆中的衣服,妈妈给自己买的一套深蓝色运动服,14岁的生日礼物,又在水龙头前洗了把脸,才走进已经开始准备的灵堂。

随着一声“起灵”跪着的吴立波用力的把手里捧着的瓷盆摔倒了地上,四溅的瓷盆预示着父母要上路了,看着四溅的瓷盆,以为已经做好准备的吴立波还是哭了,又一次重新经历着父母去世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种情况,扛着灵道幡的吴立波走在送灵的队伍的前面,看着越来越近的墓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下葬,掩埋在泥土下的棺材预示着不管吴立波是否愿意,他还是重走了一次父母的葬礼,跪在地上给父母烧完纸,在心底默默说着再见的吴立波跟着刘强下山了,当重新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从心里发出一阵阵的疲惫,看着满脸疲惫低着头的吴立波,刘强只是让他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不用他管了,他会招待来送行的朋友领导。

吴立波点点头,觉得实在难受,也就没矫情的进屋躺下了,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好像做梦了似的,在一片布满雾气的土地上不停的走着,一圈又一圈。

5、第五章撞大运

浑浑噩噩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着,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吴立波才睁开有些发涩的双眼,坐起来缓了半天,才慢慢的穿衣服下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做的梦,吴立波只是以为自己太累了,所以才做了那么一个没完没了转圈的梦。

拉开房门,就看见,三个姑姑正在院子里跟刘强吵闹着,你一句她一句,话里话外就是刘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他们老吴家的事,跟个外人说不到,让刘叔有多远滚多远,站在门边看着几个姑姑的丑态,吴立波笑了,心里问着死去的父亲,“爸,你看见了吗?我姑想你了,想的恨不得你儿子跟着你们一起去,爸,你看见你惦记着的妹妹怎么对待你这失去双亲的儿子和极力维护你儿子的好友了吗?”

吴立波穿上披在肩膀上的衣服,往院子中间走去,吴慧最先看见走过来的吴立波,立刻推开挡住的刘强,快步走到吴立波身边,挂着虚伪的痛苦表情,看着二姑吴慧挂在脸上的痛苦表情,吴立波想告诉二姑,如果您老能把眼神中无法藏匿的兴奋与喜悦隐藏好,那么我会相信你是真的为已经去世的大哥大嫂悲伤,可惜!

“小波,别难受,你放心,你爸妈虽然不在了,但是有二姑哪,走收拾收拾,把值钱的东西都拿着,跟二姑回家,二姑决定收养你,我是你爸亲妹妹,我不养你谁养你。”说完准备拉着吴立波回屋收拾东西。

吴丽看着二妹吴慧已经抢先一步准备去拉吴立波,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吴慧的手,挤出一脸假笑,“小慧啊,这收养小波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看还是去我家吧,我是老大,应该做表率。”

而此时的吴蓉也赶了过来,一把抓住吴立波的手臂,对着两个姐姐带着哭腔说着,“大姐二姐,你们别挣了,小波跟着我,大哥以前最疼我,也最照顾我,我家虽然比你们都困难,但对于照顾小波这事,我当姑姑的义不容辞,不为别的,就冲大哥疼我劲,小波跟着我就对了。”

吴丽吴慧看着吴蓉那带着泪的脸恨不得上去使劲挠上两把,谁不知道谁啊,还大哥最疼她,她忘了怎么在背后叨叨着大哥给的钱越来越少,爸妈留下的东西全让大嫂藏起来之类的话,吴丽假笑的看着吴蓉,“小妹,还是算了吧,你也说了,你家困难,小波跟着你不是吃苦吗?大哥大嫂要是活着,看着小波吃苦会心疼的,还是去大姐家,大姐家生活条件好,等小波去大姐家以后,你和二妹没事经常去看看,尽尽心就行了,小波,别发呆,走

大姑带你收拾东西,跟大姑回家。”说完扯过吴立波另外一只手,准备拉着吴立波进屋。

此时的刘强看着老吴的几个妹妹虚假的笑,没完没了的争论,心底的火怎么也压不住了,一步冲了上去,一下两下,切开了抓住吴立波手臂的手,把吴立波拽到了自己身后,瞪着有些发红的双眼,大声的喊着,“你们是不是人,你们大哥才死,你们就这么对待自己侄子,小波是你们亲侄子,你们知不知道,吴叔吴婶要是还活着,看见你们三个这样,早一刀上去砍死你们了。”

“刘强,刘哥啊,你看,我们姓吴,小波也姓吴,可你姓刘,你还是回你自己家耍威风吧,别老搀和人家的事,再说,你要是实在闲的发慌,还是回家琢磨琢磨怎么让你家嫂子给你生个儿子吧,虽然计划生育严,但没准单位看你家俩姑娘可怜你没人送终说不定会给你个名额。”说完话的吴慧斜着眼看了一下挡在吴立波面前的刘强撇了撇嘴,笑了。

刘强被吴慧的话气的直喘粗气,说话的还是个女的,这要是男人,自己早上手给他一个大耳光子了,身后传来一阵不停的拉扯,刘强压下心底的火,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小波,没事啊,等会,刘叔给你做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刘叔,没事,我跟我姑说点事。”冲着刘强笑了一下的吴立波走出了刘强身后,看着齐齐带着讨好的面容对着自己的三个姑姑,眼神无法掩饰的贪婪,嘴角扯出的虚假的笑,吴立波笑了,“大姑二姑老姑,你们都想让我去你们家是吗?”“对、对,小波,去大姑家。”“去二姑家。”“去我家。”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抢着说道。

“行啊,我去谁家都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我说去谁家不算,得问我爸我妈。”说完冲着三人扯着嘴笑了。

吴丽吴慧吴蓉,三个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吴慧看着吴立波的笑小心的问道,“小波啊,你看你爸妈已经没了,这事你决定就行了。”剩下的两个人跟着直点头。

“是啊,我知道我爸妈没了,可这不是回来了吗?二姑,你回头看看,我妈就在你身后站着哪,对了大姑,我爸在你身后哪,回头看看,我爸还在冲你们笑哪。”说完话的吴立波笑眯眯的冲着三人身后打着招呼。

吴丽吴慧立马脸色发白的僵住了在那里,吴丽僵硬的慢慢的转头瞄了一眼,迅速把头转了回来,冲着侄子吴立波小心翼翼的笑了一下,磕磕

巴巴的说道,“小、小波啊,那啥,大、大姑没看、看见啊。”

吴立波假装疑惑的说道,“不会啊,我爸就站在你身后,还跟你们打招呼哪,你们在回头看看。”说完直直的看着几个人身后,笑了一下,“爸妈,我姑她们不信,要不,你跟她们再打声招呼。”

“不用、不用、小波,老姑家有事先走了,有时间上老姑家玩。”吴蓉说完就往门外小跑着。

只有吴慧眼神中还在这一丝怀疑的看着吴立波,吴立波笑着对二姑吴慧说,“二姑,我妈说晚上上你家,她想吃红烧肉,说你炖的香,要不你自己告诉我妈一声,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让她去找你?”

吴慧脸色由白变青的哆嗦了一下,“不用,小波二姑家你哥还没写作业,二姑回家看看。”说完就要跑,看着吴慧发青的脸色,吴立波还喊了一声,“二姑别忘了给我妈炖红烧肉。”吴慧踉跄了一下,跑的更快了,而当吴立波把眼神转到大姑吴丽身上时,吴丽已经抖着腿跌跌撞撞的往外挪着。

吴立波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一个又一个吓跑的姑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因在北方有人死之后会在头七天回家看自己惦记的人,等过几天,几个姑姑缓过来还是会继续来闹,如前世一样无休止的要钱要房子。

只是吴立波现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所以只能暂时用这样的办法,收回目光的吴立波看着刘强,笑了一下,“刘叔,我爸妈没回来,我吓唬我姑哪。”

刘强乐了,走上前拍了吴立波一下,“小子,行啊,比你爸妈鬼多了,不错,以后不吃亏。”

站在院子里的俩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拒绝了刘强的邀请,只说累想睡觉,明天回去他家吃饭,才勉强打发过去刘叔的邀请。

回到屋里的吴立波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放空思绪,只想什么都不想的让脑袋休息一下,慢慢的吴立波发现自己又开始了在一片白雾中没完没了的转圈,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心里有了怀疑,没睡着啊,怎么又做梦了,想了想又躺在床上,一会之后,又一次出现了白雾,吴立波毕竟在信息发达的社会生活了很久,想起无意中看到小说中的场景,心想着不会吧。

重新坐起来的吴立波首先想到的不是白雾中是什么,而是想着书上说的空间有载体,可自己什么也没有啊,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的吴立波又重新躺了下去,心里默念,“进去”瞬间消失在了屋内。

出现在吴立波眼前的正是梦中看见的雾茫茫的一片空间,僵住的吴立波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撞大运了。

6、第六章空间

站在白雾中发了半天呆,吴立波尝试性的走了一步,除了脚下传来的柔软触感什么都没有,想要仔细打量空间,但雾气的浓度超出了想象,别说看东西了,连自己伸出去的手都看不清楚,吴立波也就没在想着看什么,而是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边走边计算着行走的步数,一步两步三步..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一个弹力十足的东西拦住了吴立波前行的步伐,停住脚步想了一下,开始转身往后走着,当吴立波往回走的步伐达到一百步的时候又一次被一股弹力十足的东西挡住了脚步,站在空地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的吴立波决定先出空间在说,心底默念着“出去”瞬间消失在空间,出现在自己的小屋。

坐在床边想了半天依然没有头绪的吴立波暂时放下了那个感觉奇怪的空间,而是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休息着,回来仅仅两天却让一个人生活了很久的吴立波感觉到了一丝烦躁,每天人来人往,不断的答谢着前来参加父母葬礼的朋友,还要应付几个姑姑没玩没了的纠缠,即使吴立波有着成年人的内芯还是感觉到了疲惫。

吴立波心里清楚事情到现在才刚刚开始,等父母的补偿金下来,才是麻烦的真正开始,到那时,两个舅舅舅妈和三个姑姑会集体给自己不断的施压,吴立波一直以来都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那时父母用生命为代价留给自己最后的安慰,就这么的放手肯定不行,但他只想安静的生活,安静的按部就班的生活着,不需要太大的改变,那么只有找到一条一劳永逸的方法才能彻底解决那些贪婪的亲戚。

在没有想好怎么办的时候,吴立波只能先这样应付着,好在补偿金要下来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记得前世的时候,爸妈的补偿金是报到省里之后才下发的,毕竟父母是抢救单位财产,而那唯一抢救出来的仪器是省里照顾贫困县给特批的,进口的筛选种子机器,价值在九十年代完全可以算是一笔天文数字,那时候,省里看在父母全部去世仅仅留下一个十几岁孩子的份上按照仪器的总价的5%给的,十几万的补偿金,让三个姑姑和两个舅舅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十几岁刚刚失去父母的少年,贪婪已经迷失了他们的心,在他们眼里自己不是他们的侄子或是外甥,而是一个阻碍他们拿到那笔钱的障碍。

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的吴立波没有看见,随着月亮移动到正中的位置时,月光洒进屋内,从他体内一点一点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白雾,白雾并没有四处扩散,而是始终围绕在吴立波身边

,仿佛循环一样的一圈又一圈的转着,两个小时后,当月亮偏移,月光不在那么皎洁时,雾气开始一点点的重新转进吴立波的体内,而这一切沉睡的吴立波并不清楚。

当天空刚刚有些发白时,吴立波就睁开了沉睡中的双眼,使劲的抻着懒腰,一夜质量极佳的睡眠,让吴立波有些发白的脸色有了那么一丝血色,没有了睡意的吴立波起床,穿好衣服,拉开房们,站在了院子里,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一点点在在变亮的天空,心情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洗完脸,简单的给自己熬了点粥,吃完后的吴立波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床单被罩枕巾枕套全部撤了下来,仍进了自家的单缸洗衣机,又打了点水把屋内仔细的擦了一遍。

收拾完自己房间的吴立波站在了父母的房间前,伸手推开了一直紧闭的房门,慢慢的走了进去,房间内的桌子柜子上面有了一层淡淡灰尘,妈妈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都会仔细打扫房间,可现在往日整齐干净的房间没有一丝人气,看着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父亲换下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扔在靠墙的椅子上,走到椅子前拿起父亲穿过的衣服,慢慢的抱在了怀里,把头埋在了上面,仿佛还能闻到父亲身上那股淡淡的油烟味,吴立波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父母的房间悼念着失去的亲情。

好一会才转身出去打水收拾房间,当打扫到父母床下的时候,吴立波看见了曾经的木箱子,那个装着自己幼年所有的玩具的木箱子,坐在地上的吴立波慢慢的打开了木箱子,看着依然保持完整,好像新的一样的玩具,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酸涩不已,一件又一件的慢慢的摩挲着,想着曾经的美好,想着以后又是自己一个人了,想着家的温馨对自己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奢望,明明中大奖是的回到这里,却还是没能挽救父母的生命。

所有的玩具全部拿出时,静静的躺在箱子下面的那个爷爷奶奶留给自己的木盒子漏了出来,拿起木盒子,轻轻的打开,吴立波突然惊住了,不对,怎么会少了玉佩,那个雕刻着松柏的玉佩怎么不见了,吴立波吓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仔细想着,是否有人来过父母的房间,不对,几个姑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木盒子,父母没事也不会动这个,爸妈早就说过,等自己长大了,这个木盒子会完整的交到自己手里,既然爷爷说留给自己,那么谁都不能动,怎么会少一个玉佩哪。

着木盒子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的吴立波开始把盒子里剩下的一个扳指三个玉瓶拿了出来,奇怪的事

情发生了,刚刚拿出盒子的四件玉器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消失了,突然消失在手里的几件东西,吓的吴立波使劲的往后一仰,“咚”的一声撞到了身后的床头柜,嗡的一下,好晕,赶紧伸手使劲的揉着后脑勺,好疼,好半天,吴立波才缓过劲,感觉不那么疼了,不过这一下也让吴立波有些想明白了刚刚消失的东西去哪里了。

看看挂在墙上的表,还不到七点,这时候没人来,吴立波收拾好木箱子,继续塞在父母床下,拿着木盒子走出房间,回到了自己屋里,小心的插好门,心底默念“进去”“咦”奇怪的是,这次不像昨天晚上那样马上就消失在房内,而是还站立在床前,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没明白的吴立波并不知道空间的几件物品完全聚齐了正在进行融合,可只是大概看过空间文的吴立波并不是很了解书上写的各种各样空间文的介绍,所以只好暂时放下。

一天的时间就在吴立波东收拾一下,西擦一遍中度过,晚上在刘叔家吃过饭,回到家之后,自己烧水洗了个热水澡,躺在还带着阳光味道的床上,吴立波继续尝试的进空间,还好这次在默念完“进去”之后,吴立波消失在了自己的小屋内。

当重新进入空间的吴立波发现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立在正中的玉碑,走过去仔细看着,发现玉碑上并没有什么字,完全光滑的乳白色玉碑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看着让人觉得很舒服,试探性的把手放在上面,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吴立波想把手拿来,可这时,自己的手好像完全跟玉碑粘连了是的,怎么也无法撤走,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不断袭来,死死的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又一声低吟的声音,当吴立波终于承受不住的时候,疼痛慢慢的消失了,等疼痛完全消失后,吴立波瘫坐在地上,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着,闭上眼大口喘着气,一点一点的平复着被疼痛感刺激的剧烈跳动的心脏。

直到过了多久完全平平复下来的吴立波没有急着睁开双眼,而是躺在了地上,慢慢的整理出现在脑海里的信息,这个空间还真的属于他们老吴家,而是不知道多少辈之前的一个大能者的,渡劫期的先辈,就是在抢夺这个空间的时候受了重伤,自知无法度过天劫,选择了兵解,并躲藏了起来,可惜没有想到却被自己道侣所害,可惜即使吴家先祖灰飞烟灭那些算计他的人也没得到这个空间,因为这个空间被先辈在死之前用秘法炼制,除非吴家人的直系亲人灵魂经过轮转才能融合,外人即使拿到也没有用。

空间的名字也很有意思,“无人居”,而自己是唯一一个得到并打开空间的人,先辈死之前把自己所有的宝贝和抢夺来的他认为有价值的都藏在竹林里的竹屋,整个空间分为两部分,而扳指则是空间链接两部分的通道,三个玉瓶装的是阴阳泉水、万能泉水、灵泉水,阴阳泉水主要用于炼器炼药,而万能泉水则可以治活实践万物,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只要有一线生机,完全可以起死回生,而令泉水则用来洗髓重组骨骼肌肉,使身体各项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有病治病无病养身。

空间第一部分,一共有12块土地,这12块土地可以随意种植凡间任何植物,无论是粮食还是花草还是药材,但先辈并没有用到,而是完全空置着,至于第二部分的土地全部是息壤,第二部分还有三座山,分别是玉山、药山、桃山,玉山满是玉石,各种珍贵的玉石全部可以再玉山找到;药山则全部是药材,无论是修魂的还是修身的应有尽有;桃山则是全部是桃树,全部是上界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的珍惜桃树,还有一些修真界珍惜的品种,第二部分甚至还有一大片紫竹林,是制作法器乐器的最上级的极品。

第一部分在靠近青竹林的地方有一间竹屋,里面除了一张竹床,满满的全部是书,也可以叫做书斋,从有文字记载开始,所有的书籍全部齐全。

大概整理了一下的吴立波重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不过毕竟经历了一场来自灵魂的疼痛,即使身体没觉得怎么样,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心里默念着灵泉水,瞬间来到了灵泉旁,让人惊喜的竟然是,灵泉竟然一分为二了,一半喝的一半竟然自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泉池,看着眼前冒着淡淡雾气的温泉池,吴立波乐了,趴在喝水的那一半,小心的尝试的喝了一口,第一个感觉就是甜,淡淡的香甜味刺激着味蕾,又使劲的喝了几口,才美滋滋的脱衣服进入温泉池中,完全侵泡在温泉池中之后,不仅发出一声感叹,好舒服。

7、第七章适应

喝了灵泉水又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的吴立波没在继续停留在空间,而是转身出了空间回到自己的小屋打算好好睡一觉,在好的体力经过这几天的折腾还是觉得心累,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把爸妈送走,三个姑姑也暂时打发了,可以先休息一下了,躺在床上的吴立波看了一下摆放在床头的小闹钟上的日期,9月19日,周六,爸妈是9月16日出的事,自己这个时候才上初二,什么都还做不了主,还是准备一天后天回学校吧。

吴立波躺在床上慢慢的计划着,这么多年没有上学,虽然上学的时候学习还行,但现在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也要重新梳理一下曾经学过的东西,到不是怕跟不上,而是不能拿大学学过的计算方式给初中的数学题解题,到学校还是先找下自己的班主任,王老师,那个老太太一直对自己都很好,还是跟老师说下,自己这段时间成绩肯定会下降,别在老太太跟着上火,跟老师说好,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注意力不集中,老师也知道自己家出事了,应该很容易过关。

不过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干,虽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在这个没有电脑信息又不发达的九十年代不能整天回家写完作业就发呆吧,转念想到了书斋里的书,心里偷笑了一下,有事情做了,反正自己以前也没别的爱好,那么多的书等着自己去研究去看,至于以后,明天先看看家里有多少存款,明年就初三了,中考的时候还是努力一下考到市里实验中学上高中吧,一个能彻底的远离那些亲戚,再有就是到了市里谁都不认识自己,做点什么事情也方便的多,不像现在,小小的县城,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认识,有了爸妈的补偿金,和爸爸的工资,够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想好了的吴立波暂时放下了心底的负担与乱糟糟的思绪,翻身睡了过去。

在吴立波睡过去之后,白雾还如昨夜一样,月上中天的时候从吴立波体内慢慢流出,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两个小时后消失,当黑夜过去,天空发白的时候,吴立波起来了,收拾好自己的个人卫生又出去在胡同边买了点包子吃完开始整理家里的东西,在父母的的卧室里,找到两个存折,一个压在床垫底下,一个在柜子里的小包里,一个是父母的名字,一个却是父母已自己的名义存的,父母那张存款单是1000元的,而以自己名义存的那张却是2000的,没想到,家里竟然有3000元的存款,不过想到爷爷奶奶死之前最后留下父亲的场景,大概以自己的名义存的这张有一部分是爷爷奶奶留给自己的,想着爷爷奶奶一辈子舍不吃舍不穿,可

自从有了自己以后,老两口有点好吃的都偷着留给自己,老两口的工资,几个姑姑每次想借或是想划拉点,都被爷爷的黑脸给打发了,为这几个姑姑没轻闹,尤其是大姑甚至有一次说出要断绝关系的话,记得那时唯一一次奶奶当着自己面哭。

收拾完之后的吴立波正打算进空间好好转转,却听见咚咚的敲门声,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拉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个圆脸小姑娘,吴立波一看乐了,“小豆,你怎么来了。”刘大伟,刘叔家小不点,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不点,明明是女孩却取了个男孩子的名字。

“小波哥哥,我妈说让你去吃饭。”小丫头咧着漏着门牙的嘴笑眯眯的说道。

“哥哥中午不去了,回去告诉刘婶,哥哥早上买的包子还没吃完,晚上去你家吃,哥哥后天要去学校,告诉你爸妈就说哥哥在家看书复习哪。”

“哦,哥哥,那你别忘了晚上去我家吃饭,我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小丫头说完就跑了。

吴立波看着跑回家的小豆,心里有着一丝温暖,这一生又是这样,每次刘叔家有点啥好吃的,都赶紧来叫自己,亏的两家离得近。转身关门回到了屋里,坐在书桌前,找出数学书大概先看了一下,从头开始翻着书,还好,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并没有完全忘记,好好复习一下,还是可以重新捡起忘记的知识。

白天的时间就在看书复习中度过,通过一天的复习,吴立波欣喜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语文的文言文,历史的年份备注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记住,英语自己大学虽然学的不是这个专业,但六级还是过了,问题不大,现在唯一需要认真学的只有数学、物理了,这个明天去书店买点习题做,不过县城书店也不会有太多习题,先看看吧。

晚上在刘叔家吃过饭,拒绝了刘叔要送自己回家的要求,一个人溜达着回了家,两家走一个来回都不到五分钟,根本不需要送,不过也知道刘叔是好心,怕自己害怕,按照他的想法,不行,就先住他家,还好,自己把话说清楚了,虽然惹的刘婶跟着掉了一会眼泪,但事实确实是,以后就自己一个人了,必须要学会坚强独立。

周一一大早,吴立波早早的就起床收拾上学要用的东西,走出家门在路口喝了一碗豆浆又吃了两根油条,吃的热乎乎饱饱的,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十五分钟之后,来到了学校,刚刚走进学校大门,吴立波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不记得教室在几楼了,县城

唯一的一所中学,所以教学楼还是有的,站在大门边想了一下,有没有可能碰见一个自己记得的同学,不过,吴立波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别说那时候自己在最后一年因为父母去世基本上独来独往,就是有限认识的几个人,也都是住校的,想了一下,决定先去老师办公室。

来到二楼的教师办公室,站在门边,这个时候老师已经都上班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吴立波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仔细的看了一下,还好,王老师来了,“王老师”吴立波站在门口的位置喊着自己的班主任。

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抬起了头,看见站在门边瘦弱白皙的少年,一下子站了起来,“吴立波,你怎么来了。”边说边快速的走了过来。

“老师,我家事整完了,我来上学,我怕耽误时间长了,拉课。”吴立波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老师,心里有着一丝丝的怀念,王老师在自己父母去世的这段时间,曾不断的开导自己,经常抽时间给自己补课,有的时候还从家里给自己带点吃的,虽然东西不多,但那是老师的一片心意。

王淑萍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爸妈,以后可怎么办?从初一带这个孩子开始,这孩子虽然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孩子,但乖巧,听话,不惹事也不捣蛋,每天的作业也完成的干干净净,他爸妈每次来开家长会,都会仔细的询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有的时候,即使没事,也会来学校了解一下,可现在那么好的两个人却都没了,扔下这么一个孩子,可够这孩子呛,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容易学坏的时候,自己多注意点吧。

“吴立波,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或是上课没听明白的,下课就来办公室找老师,老师给你补补,有啥困难也记得跟老师说,别一个人憋着。”说完还仔细的看了看吴立波的脸色,怕他有什么负担。

吴立波心里明白老师是怕自己受这么大的打击受不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说着记住了,王老师又问吴立波家里有什么困难没有,吴立波只是摇头说没有,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王老师才带着吴立波往教室走去,右边第三间教室,走进去的时候,全班的学生看见跟在老师身后的吴立波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点点的同情目光,毕竟小县城谁家有点事,基本上全县差不多都知道,吴立波只是装作没看见是的,走到了第四排的空位坐了下来,开始了一天的认真学习,下课后有的同学想问候却又不敢似的只是来回在他身边转圈,后来还是后座的

徐卫先开口用着有些拙劣的安慰话语,打开了同学们的关心,看着眼前那一张张记忆中没有的脸庞,吴立波心里不断的说着谢谢,别管以后怎么样,毕竟现在的关心是真诚的。

从这天开始,吴立波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每天行走在家与学校之间,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吴立波并不觉得寂寞,而且很享受这种安静,在上了一个星期课之后,吴立波把以前的知识全部捡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重生的关系,还是空间的关系,吴立波的记忆力越来越好,而外貌也在不经意间发生着变化,吴立波自己没感觉,但慢慢的同学们发现吴立波跟以前有些不同,但具体说有什么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只是很多同学觉得想跟吴立波做朋友,呆在他的身边觉得很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其实如果吴立波有认真的照镜子他就会发现,现在的他,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跟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白皙的皮肤,细嫩而又有光泽,没有一丝汗毛似的好像剥了皮的鸡蛋,清晰的眉毛,配上好像一直在笑不大不小的细长眼,挺直的鼻子,淡粉色的嘴唇,真正笑的时候,左侧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黝黑发亮的短发,给人的感觉就是清爽,或许是一直喜欢看书的原因,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整个人就好像一块淡淡发光的白玉一样,不耀眼,但舒服

8、第八章补偿金的用处

时间不会因为某件事或是某个人而停止他前行的步伐,二十几天的时间就在不经意间缓缓流逝过去,这些天无论是学校的老师还是曾经忽略的同学都在或是明显或是不着痕迹的给予着自己的关心,吴立波从来没有想过,前世的孤独和隐藏的自卑心里会让自己错过这么多关心的目光与暖人心扉的话语,重新来过的吴立波,完全放开了曾经的负担,细心的体会着那一点一滴的关怀,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想起,那些或许有些稚嫩的话语与拙劣的关心都会发出会心的微笑。

很多时候,人只有完全放开心扉,不在局限与狭隘的自卑中就会发现其实生活中并不是完全的黑暗或是冰冷,前世的这个时候,因为父母的骤然离世,突然崩塌的依赖、不在有依靠的恐惧,让自己下意识的躲藏在无形中树立起的保护层下,既看不见他人的关心,也拒绝了走入那些让自己羡慕的幸福。

孤独的少年时期,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重新走入人群,但其后发现的性向让自己在成年后又一次的把自己隔离在了人群之外,有的时候扣心自问,真的是那么享受孤独的生活吗?年龄的不断增长,在孤寂的无人陪伴的夜晚也曾想过,如果那时的自己能够坦然的面对,是不是也会有知交?是不是也会有着节日的问候?一次又一次的自问,一次又一次的无答案,在一段时间内曾经困扰着吴立波。

当重新开始的生活摆在面前的时候,三十多岁的内芯,十几年的孤独,让吴立波能够细心的察觉那份难得可贵的关爱,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孤独,只是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了孤寂,其实当真正的放开的时候才会发现,很多时候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每天来往与家与学校之间,左邻右舍的关心,同学的谦让,老师的关爱,一点一滴的慢慢的融化着曾经的孤寂留给吴立波无形的淡漠,笑容在不经意间已经挂在了脸上。其实在吴立波不知道的地方,同学们都在说着吴立波的变化,谦和温柔的淡淡微笑,满身的书卷气,温润的仿佛能够让人安心的气质,无论是谁,无论这个同学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在吴立波的眼里都是相等的,越来越多的人在靠近着这个让人觉得安静舒适的少年,越来越的目光注视到这个有着温和笑容的少年,不知不觉中,每天放学的路上,吴立波不在孤独的一个人行走在路灯下,上学的早上,胡同的路口也有了等候的身影。

这天吴立波做完作业,正在整理明天给父母烧五七的纸钱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招呼声,边答应着边跑过去开门

,打开大门就看见刘强刘叔叔站在门外,皱着眉头抽着烟,吴立波有些奇怪的赶紧把刘强让进院子,边走边问怎么还抽上烟了,走进屋里,刘强看着眼前这个慢慢从父母死亡打击回来的少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从今天单位领导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这个孩子,刘强一想起今天下午主任说的话,心里就有股压不住的火气。

“小波,刘叔跟你说点事,今天你大姑二姑大舅上你爸妈单位了。”刘强的话让吴立波楞了一下,马上想起,父母的补偿金快下来了,而父母也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现在就开始了吗?开始无休止的吵闹。

低着都想着的吴立波没有说话,而刘强想起死去的老吴两口子,想起老吴那不要脸的三个妹妹,想起嫂子辛桂荣那算计着自己外甥的两个哥哥,真的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来,对于孩子来说,那是父母去世后剩下的亲人,可就是这些亲人不想着怎么照顾这个孩子,两口子死一个多月了,没一个人来看看这孩子好不好,吃不吃的上饭,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得知老吴两口子给赔钱了,全找到单位,他们咋就不寻思寻思没了那笔钱,孩子以后上学生活用什么。

“小波,你也算大孩子了,刘叔也不知道怎么说,也就不绕圈子,直接告诉你,你可能不知道,咱县农技站给你爸妈申请补偿金了,刘叔估计这几天就能下来,你姑和你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今天去单位找领导要钱去了,你看看,明天请假,刘叔带你去单位,先跟主任打声招呼,这钱可不能让你姑她们拿到,要不然,更没人管你了。”刘强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吴立波。

吴立波抬起头看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刘强,笑了,“刘叔,明天我跟你去我爸妈单位,我不会让我爸妈那笔钱让我姑她们抢去的,那时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刘强有些心酸的摸摸吴立波的头顶,“好孩子,别难受,没事,有刘叔哪,她们不管你,刘叔砸锅卖铁也能养活你,刘叔不会让那帮不是人的东西欺负你,要不刘叔对不起你爸妈。”

“刘叔,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挺好的,我早知道我姑她们什么样,我不伤心也不难受,我就是替我爸妈不值。”

眼前过度懂事的孩子,让刘强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人没好命,老吴有这么好的儿子却没享受到,人啊,那看去。

又安慰了吴立波一会,刘强才带着依然牵挂的心回到了自己家里,回到家的刘强蹲在门口不停的抽着

烟,媳妇看见蹲在门口愁的不行的刘强也暗暗的叹气,可这毕竟是人家的事,要是自家完全插手还不知道有多少闲话等着哪,不过转念想到刘强和老吴的关系,想想自家老大要不是嫂子给帮着把自己抬到医院,别说孩子了,就是自己小命也丢了,尽力吧,咋的也不能让那孩子掉地上,自家日子虽然不富裕,可也不差孩子一口吃的,想好的付欣招呼着丈夫刘强先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吴立波先去学校请了假,也没说别的,只说父母烧五七,老师拍了拍吴立波的肩膀,就让他先走了,走之前还交代有事处理不了的,赶紧给老师往学校打电话。谢过王老师之后的吴立波赶到了父母生前的单位,也没等刘强直接找到了周主任,对于这个单位的主任,吴立波还有些印象,比较正直的一个大专生。

敲门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四十左右的高个子男人站在屋子中间,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茶杯,看见走进的吴立波眼神中有些疑惑,转眼间想起是谁,笑了一下,吴立波冲着男人淡淡的笑了一下,收起笑容对男人说道,“叔叔,您好,我是吴庆辛桂荣的儿子,我叫吴立波。”

周主任赶紧招呼吴立波坐下,又给吴立波倒了一杯热水,等俩人坐下后,周建国周主任打量着坐的笔直的少年,心底暗暗的替死去的吴庆道了一声可惜,对吴立波说道,“吴立波是吧,我叫你小波吧,我姓周,你叫我周叔叔就行,昨天刘强应该跟跟你说了,既然你来了,我就详细的跟你说一下情况,因为你父母是为了抢救单位财产去世的,咱县里给报到市里,市里又报到省里,省里因你父母的行为下发了一笔补偿金,按照抢救财产的5%给予的,过几天就会到账,你有什么想法?昨天你两个姑姑也来了,也是询问这笔补偿金。你看你有什么要求都说下,我们尽力去补偿。”

“周叔叔,我能知道补偿金大概的数字吗?”吴立波端坐在周建国对面的凳子上认真的询问着。

“按照财产的5%算,大概有十万左右,但是具体是多少,还要看省里市里是怎么下发怎么补偿的。怎么?有什么想法吗?”

吴立波没有说话,认真的考虑着这笔钱,给几个姑姑和舅舅肯定不行,但完全一分不给,自己也不会有消停日子,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想到这里,吴立波看着周建国,“周叔叔,是不是咱县通往市里的路有一段已经完全不能走了,现在去市里需要绕道邻县才可以。”

周建国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认真询问的少年,

心底微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是,那段路本来是拱桥的,但年头多,已经不能用了,市里下批的建筑资金还没到位。”

“周叔叔,修好桥需要多少钱?”吴立波的话让周建国一下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

“小波,你想干什么?那可是你父母留给你上学的钱?”

站起的周建国,让吴立波知道了眼前的人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打算,也慢慢的站了起来,挺直着腰身,笑了,“周叔叔,我爸妈是抢救单位财产去世的,说实话,我挺不理解的,但叔叔你知道,我没成年,钱到不了我手,我姑她们等着哪,我不想因为钱而被继续纠缠着,如果是那样,我父母看见会伤心的,我想拿出一部分帮着给修桥,我14了,我懂得什么叫做先致富要修路,与其把钱给她们败霍了,那还不如继续以我父母的名义修桥了,那样至少很多年以后还有人记得她们。”

吴立波的话对于周建国而已冲击太大了,这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啊,周建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走过去,看着仅仅才到他胸口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小波,你先回去,这事,叔叔做不了主,你让叔叔想想,回头,叔叔去你家找你,你也在好好想想,别冲动的做决定,这不是小事,你的心意,叔叔理解,但还是希望你回家好好考虑一下。”

吴立波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让眼前的男人为难了,但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县里不可能完全用那笔钱,至少还会给自己留下一半,而自己有空间,有知识,完全不用担心今后的生活,而安静平和的生活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几个姑姑的没玩没了纠缠,舅舅舅妈的大哭大闹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与其便宜她们,那么就让她们看到得不到好了,心疼没拿到钱又不敢再闹才是主要的。

9、第9章

告别周建国的吴立波走出了农技站的大门,站在门口想了一下,突然笑了,一种符合现在年龄的有些俏皮的笑,吴立波心想不知道当姑姑和舅舅们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会是什么表情,真的很想看到那好像四川变脸的技艺在自己面前展现,可惜,估计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自己正在上课。

吴立波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一时的冲动,在现在这个阶段,或许很多人会说自己父母是好样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变迁,父母的这种行为,再过十年就是二傻的行为,不管爸妈当时因为什么冲了出去,吴立波都不希望爸妈的这种行为被人拿出来当典范说事。

吴立波并不担心县里会不同意,毕竟现实的情况确实是本县连接市里的拱桥已经完全破败的不行,等市里的建筑金,那么至少需要两年,有了父母的一部分补偿金,市里会很快把剩下的资金补充到位,而那时人们想起父母首先说的是有情有义,而现在根本不存在豆腐渣工程,那么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至少每当人们走过那座桥的时候都会在心底有着一丝的感谢,感谢曾经做过的一切。

踏着轻快的脚步往家走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当吴立波回过头时,就看见刘强跑着在自己[www奇qisuu书com网]身后赶着,站在原地等待的时候,吴立波有些懊恼,忘记告诉刘叔一声了,希望刘叔不要有什么想法,刘强气喘吁吁的跑到吴立波身边,双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腰急促的喘着,吴立波上前,轻轻的帮着拍打着后背,好使刘叔舒服点,刘强摆摆手,示意吴立波自己没事。

等刘强缓过劲时,吴立波有些责备的说道,“刘叔,什么事啊,让你这么跑,看你累的,你喊我,我跑回去就是了,你看你跑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气管不太好,这都十月了,你别在犯病。”

刘强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年带着关心的责备,心里觉得热乎乎的,觉得不白疼这孩子,不自觉的带着笑的说道,“没事,我这不是刚听主任说,你来了又走了吗,我惦记是回事,着急问问,你说你这孩子,去了也不叫刘叔,咋样,周主任没为难你吧?不过我寻思的不能,主任那人虽说严肃点,但不会故意为难人,咋说的,跟刘叔说说。”

吴立波看着马上到家了,而且也快到中午,就招呼着刘强回家说,等回到刘强家时,付欣正在做饭,看着走进来的吴立波,先笑了,“小波,我还打算中午让大丫去叫你哪,婶中午给你们做手擀面,现做吃着劲道。”吴立波笑着答应着,只是招呼付欣先

过来一下,刘强有些奇怪的看着吴立波招呼着自己媳妇也过来,不知道吴立波要说什么,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带着吴立波一起进了屋。

坐在刘强家的小屋时,吴立波把自己捐钱修桥的决定告诉了一直待他如亲子的刘叔刘婶,吴立波的话音刚落,刘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说话的吴立波,付欣怕丈夫发火,赶紧拉住刘强的袖子,转头看向吴立波问道,“小波,能告诉刘叔刘婶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吗?”。

看着等待答案的刘叔刘婶,吴立波缓缓的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刘强夫妻,“刘叔刘婶,我想让所有的人能记住我爸我妈,我不想过了几年之后,除了我自己连个记住我父母的人都没有,而那笔钱如果不这么处理,我姑和我舅他们会没完没了的闹,我不想跟她们这么没有休止的闹下去,让人看笑话,可给了她们,我不甘心,那是我爸妈的抵命钱。”

吴立波的话让刘强付欣两口子心酸不已,这还是个孩子,如果不是被逼到不行,哪能想的这么远,付欣想着这孩子主要是不想让别人在他姑来闹的时候,闲言碎语的时候带上他爸妈吧,这么想着的付欣,走到吴立波的身边,轻轻的抱住了这个小少年,“小波,没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叔婶啥都不说,要是真没钱了,你上一天学,婶就供你一天,你上十年,婶供你十年,婶不会让你掉地上。”

吴立波知道刘婶说的是真话,前生的时候,即使知道自己有补偿金和父亲单位的工资,上大学的时候,刘婶还是经常给自己塞钱,虽然自己不断的告诉刘婶,自己不缺钱,可并没有让刘婶放弃那样的行为,即使是刘婶在三年后下岗的时候,自己摆小摊还总是给自己塞点吃的塞点钱,别说只是邻居,就是自己真正的亲人,也没有一个能做到这点。回手抱住刘婶,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好像妈妈的味道,那么的让人温暖,吴立波暗暗的对自己说,刘叔刘婶的恩情以前没机会报答,但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不报答,那么真实猪狗不如了。

1992年10月26日,周一

这天下午,两点多,第二节课刚刚开始没一会,吴立波正在教室认真的听着下午的物理课,教室的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吴立波并没有在意,只是认真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随着老师的思路跟着课程,突然“碰”的一声,教室的门被人从门外被人大力推开了,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喊,“吴立波,你给我滚出来。”

教室的学生老

师全部转向门边,吴立波抬头看去,只见,大姑吴丽瞪着通红的双眼正在门边狠狠的盯着自己,身后隐约还有几个身影,吴立波顿了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老师说了声对不起,往门边走去,刚刚走到门边就被大姑一把抓住衣领拽了出去,一个踉跄,吴立波差点没摔倒,被跟在身后的物理老师赵秀珍给扶住了。

赵老师顺手把吴立波放在自己身后,生气的质问着,“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学校,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你们这么干的吗?”门口发生的一切,让同学们愣住了,不知道谁喊了一下,“有人欺负吴立波。”呼啦一下,跟着冲出来好几个男同学,吴立波站稳之后,看见站在堵在门口的大姑二姑老姑大姑父老姑父,大舅大舅妈,知道他们大概是得到消息了,吴立波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闹到学校,有些生气的吴立波皱起了眉头。

这帮人为了钱真的是连点脸面都不要了,他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家的孩子也在这个教学楼里上课,吴丽瞪着站在老师身后的吴立波恨的不行,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竟然会把钱撒出去修桥,都修桥了,她们还拿什么钱,她可还打算换房子哪,想到即将到手却没了的房子,吴丽恨不得上去使劲揍吴立波一顿,站在吴丽身后的几个人也在暗暗的使着劲,打算着怎么的也不能让吴立波把钱就那么败霍了。

吴立波拉了一下赵老师的衣襟,走了出去,站在所谓亲人的面前,“大姑,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想都不要想了,我爸妈的补偿金,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那是我爸妈的抵命钱,我拿去修路是做好事,给我爸妈积德,你们要还拿我死去的父母当亲人,就回去吧,你们闹也没有。”

吴立波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得到消息的同学老师用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这个虽然瘦弱白皙的少年,却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么一个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的事,别说是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做不到的事情却被一个孩子做到了,各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挺直着脊背站立在所谓亲人面的吴立波。

吴立波的话让吴丽等人楞了一下后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啪”的一声,吴立波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吴丽一个冲动,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过去抬手给了吴立波一巴掌,这一巴掌把吴立波的火气打了出来,伸手擦去不小心破皮流出的血丝,瞪着通红眼睛看着吴丽,一步一步的往她身边走去,满眼的冰冷,隐藏不住的怒火,让

吴丽有些发颤,但随即想到自己的丈夫就在身后,而且吴立波还是个孩子,在怎么也不敢打自己。

走到吴丽身前的吴立波用着并不激动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质问着,“你以为你是谁?我长这么大我死去的爸妈都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你凭什么动手打我,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四十好几了这点道理不懂吗?”说完的吴立波抬手使劲的给了吴丽一巴掌,吴立波的还手再次让所有的惊住了,谁都没有想到平时性格温和的少年会如此的生气,“今天我最后叫你一声大姑,这一巴掌我替我父母打的,因为你在你亲哥亲嫂尸骨未寒之际欺凌他们年幼的儿子。”说完又抬手给了吴丽一巴掌,“这一巴掌我替爷爷奶奶打的,因为作为至亲的姑姑,你却如此的折辱自己的侄子,你不配做老吴家人。”

吴立波的两巴掌把所有人都打傻住了,吴丽傻呆呆的看着眼前不含一丝感情的少年,吴慧吴蓉看着不高大但却充满了硬气的少年,不禁自问,这是自己那个乖巧的侄子吗?难道真的说不能把老实人惹急了吗?而吴丽的丈夫这时反应过来了,抬起腿就要踹,被不知道谁通知的刘强拽着脖领子扯了回来,没踹到,回手给扔了出去,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吴立波看着被甩出去的大姑父,想着,就你哪小体格还敢跟刘叔比划。

“哇”的一声,吴丽突然坐在了地上,边哭边喊着,“大家快来看看啊,侄子打姑姑了,缺大德了,作孽啊,同学们快来看看,吴立波打自己姑姑啊,老师哪,校长哪,今个不给我个说法,我说啥都不走了,我就住在你们学校,你们必须严肃处理吴立波,校长哪,开除他,你今天不开除吴立波我天天来闹,我让你们学校的学生老师都上不了课,我不活了,你们大家快来给评评理,从古至今哪有当侄子的打姑姑的。”

一阵又一阵的不停哭闹,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脸上没有痕迹坐在地上庞大的身躯还在颤悠不断哭闹的吴丽,在转头看看,半边脸全部肿起来瘦弱的吴立波,所有的人心里的那杆秤自然而然的偏向了吴立波、而吴立波也有些傻眼了,没想到大姑还有这手,他可不记得大姑还会撒泼。

10、第10章

吴立波正在傻眼之际,班主任王老师和校长李政军从旁边的楼道里跑了过来,看着坐在地上大哭大闹的吴丽,俩人都皱起了眉头,但不想继续扩大事态的李校长,上前劝说着吴丽,看见校长来了的吴丽闹的更加厉害,好说歹说,才让吴丽答应去校长办公室解决问题。

一行人跟着去了校长办公室,而吴立波所在的班级则让当时了解情况的赵老师跟着过去了,剩下的同学则上这自习,吴立波、王老师、赵老师和所有来学校吵闹的亲戚一起跟着校长往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门口看看身后的一群人,校长带着这些人转身来到旁边的学校会议室,刚刚进去还没等说事情的经过,农技站的周建国也赶了过来。

一帮人或站或坐的来到会议室,还没等大家说话,吴丽先嚷嚷着让校长给个说法,学生打人,学校必须处理,否则她就要去找市教育局找派出所,说学校包庇犯错的学生,李校长有些头疼的看着不断的嚷嚷的吴丽,小声询问着赵老师当时的事情经过。

而此时的周建国、王老师也围在吴立波身边小声问着,看着红肿着脸颊的孩子,俩人心里都有着一丝愤怒,这还是亲姑姑吗?孩子爹妈才走多长时间,就跑学校来打人家孩子,周建国多少有些愧疚,毕竟,这事是在他那里说出去的,他也没有想到,老吴的几个妹妹会如此的不讲道理。

而此时的吴立波刚刚从大姑吴丽的撒泼中缓过来,心底不断的在想,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一直以为大姑只是有些贪心,没想到竟然还会坐地上撒泼。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吴立波知道自己的两巴掌今天不解决,以后早晚是个麻烦,与其将就这些没把自己当亲人的人,那么不如直接舍弃,如果爸妈活着,也会支持自己的决定,下定决心的吴立波直接走到了不断议论的姑姑舅舅身前,站在那里的吴立波顶着红肿的脸颊看着有些狼狈,但那充满坚毅的眼神,都在无形的告诉这些人,他们的打算好像有些难,但在这帮人的眼里,吴立波只是个孩子,一个一直呵护在父母身边娇惯的孩子,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当回事,可他们并不知道,吴立波虽然是个随和的人,但却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一件事之后,那怕撞的满头血也绝不回头的人。

吴立波只是静静的站在自己亲人的身前,不发一言,直到所有的议论声消失,吴立波才用平和坚定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决定,“大姑、二姑、大舅大舅妈,今天你们来的目的我很清楚,别把我当孩子,想着糊弄

我,也别把我当成钱多人傻的傻子看待,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爸妈是有补偿金,但钱让我捐出去给县里修路了,别说你们,就是我自己也一分不留,你们可以不去考虑去世的那是你们的哥哥姐姐,但作为儿子,我希望我爸妈的壮举能够得到更多的人认可,那是生我养我的至亲父母,我不能让他们死后连个悼念的人都没有,你们也不用在想着拿我父母抵命钱来换取自己奢侈的生活,我不会允许,按照法律规定,我是他们的第一继承人,你们要还是这样没完没了的继续闹下去,那么我宁可上孤儿院,和你们打官司断绝关系。”

吴立波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亲戚变了脸,看着吴立波的脸色与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吴慧转了下眼睛,突然笑了,“小波啊,你看咱都是自家人,有啥事咱回家说,咱们回家好好商量商量,你也别生气,你大姑今个是有不对,但你不是也还手了吗?再说你还是晚辈,大家都退一步,咱老吴家从老辈起可没有打长辈的,你也算创先列了,要不,你看这样,咱们晚上回去商量商量,你还小,可被别人忽悠的不认亲人啊,我们可都是和你有血缘的亲人,你应该相信我们,你说不留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马高蹬短的不是还需要我们这些亲人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吴立波心里暗暗的给二姑喝彩,真是能说会道啊,一直都知道二姑脑袋好使,没想到啊,今个把心眼都动到自己这个才14岁的侄子身上,吴立波也扯出微笑,翘起了大拇指,“二姑,您真厉害,怪不得能把我姑父管的死死的,不过,您死心吧,钱下来,我会直接找报社以我父母的名义捐献出去,谁说都没用,至于您说我有个马高蹬短的这事,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找上你们的。”

吴慧的脸从吴立波翘起大拇指开始就一点点的在变色,等吴立波的话音落下时,已经完全发青了,从来没有这一刻想要狠狠的揍吴立波一顿,难怪大姐扇他,扇轻了,怎么不把这小兔崽子那半脸也打肿哪。

“行,吴立波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咱们今个就立下个字据,从今以后,你跟我们家在没有一点关系,你的任何事都不能找我们。”大舅妈胡莲惠狠狠的冲着吴立波说着,而大舅则在后面拽了一下自己媳妇的衣襟,而胡莲惠却使劲甩开了丈夫的手,回头冲着丈夫辛国庆大喊了一句,“咋的,你还想养活这个小白眼狼是不是。”辛国庆看了一眼媳妇又看一眼吴立波没在说什么,看到眼前一幕的吴立波心底有着一丝替母亲的不值得,大舅家生活不是很好,

妈活着的时候没少接济他们,可现在大舅却连个话都没有。

吴立波甩来心底的杂念,挨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亲人,平静的问道,“你们是不是也和我大舅家一个想法。”

缓过劲的吴慧张嘴问了一句让在场老师都有些吃惊的话,“那老房子哪,老房子是你爷爷奶奶留下的,算共同财产吧。”吴慧的话彻底让吴立波笑出声了,有些嘲讽的看着二姑自以为的嘴脸,晃了晃头,“二姑,你们不知道吧,我爷死的时候可是找左邻右舍做过见证,房子留给我了。可惜当时你们没有看见,你们都忙,忙的连我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吴立波说完就这么嘲讽的看了看二姑和大姑,这俩人,就因为爷爷死之前说的家里的几床被褥给三个姑娘留个念想,别的就不分了,而连爷爷咽气都没来看一眼,直到出殡了,才哭天抹泪的跑来,说伤心的生病了,可那红润的脸色让老家的来人对父母都有些微词。

吴立波的话语与眼神让吴家姐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姐俩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吴丽咬着牙瞪着吴立波狠狠的说道,“吴立波,今天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再麻烦我们,不管你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关系,别到时没钱上学吃不上饭再找到我们家。”

吴立波一句一顿的清晰的说道,“我吴立波就是要饭也绝不蹬你们几家的门,我就是饿死,也会跑的远远的。”

吴立波的话音刚落,吴慧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纸笔,直接递交给了吴立波,斜着眼说道,“写吧,你可想好,写完可就不能后悔,你现在要是后悔,当姑姑还能原谅你,要不然以后可没机会了。”

吴立波带着嘲讽的眼神笑了,低下头趴在桌子上写下了,不管以后出现任何问题,绝对不会麻烦到几家的字据,而此时的王老师和刘强已经气的不行,王老师嘴里不停的说着,“太不像话了,这都什么人啊,这还算是亲人吗?”

当吴立波把字据交给二姑的时候,几个人又分别签上字,转身离开了学校的会议室,吴丽走的时候狠狠的冲着吴立波“呸”了一声。

等所有亲戚挨着走出会议室,骂骂咧咧的走远的时候,吴立波突然觉得一种从心底涌上的疲惫,又一次经历了与亲人之间的对决,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想起去世的父母,心里还是觉得很堵,慢慢的坐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闭上眼睛趴在了桌子上,李校长,王老师,赵老师,刘强,周建国,看着静静的趴在桌子上显的瘦小的

身躯,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泛起了酸,刘强走到吴立波身边,摸着吴立波的头顶,安慰着,“小波,别难受,没事,至少以后没人来闹你了。”

吴立波抬起了头,眼眶有些微红,“刘叔,我替我爸妈难受,替我爷爷奶奶难受,我自己不难受,这样挺好,就像你说的,至少以后没有人再会去我家没完没了的闹了。”

周建国看着这个懂事有主见的孩子,真的无法理解老吴的几个妹妹的做法,别说的亲人了,就是自己一个外人,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都心疼,她们怎么能做到如此的地步,钱啊,真是最好的考验人心的利器,周建国此时有了一丝想法,但他知道这事要成还是要自己去使劲努力一把,舍去老脸求求老同学了,想好的周建国决定明天就走,去市里找关系。

11、第十一章意外之财...

一场让人堵的难受的闹剧过去之后,吴立波平复心情继续着平日来往家与学校之间,而或许是得到确切的消息,县里已经决定开春修桥,几个姑姑舅舅再没有来过老房子,即使在街上遇见也别着头装作没看见一样,对于这种效果,吴立波心里还算满意,至少没人来惦记自己了,毕竟人的精力有限,要是姑姑们老是没完没了的闹,对自己也是一种困扰。

而恰恰是这次的闹剧加剧了吴立波迫切想要离开的念头,吴立波算计着以自己现在的成绩即使考上市里的实验中学,费用也不会少,每年实验中学在各县特招的学生只有中考进大榜前五十名的才免除一切学杂费,仔细的考虑自己现在所需要加强的课程,吴立波决定周末去市里找找练习题,扔了十几年的课本虽然现阶段在班级成绩不错,但中考的时候那可是几千人的竞争,马虎不得,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得到安宁的生活,而到了市里做点什么都方便,打定主意的吴立波周六下午请假早走了一会,去银行取了500块钱,吴立波发现自己这段时间长个子了,以前的衣服裤子都有些短了,回家简单的吃口饭,泡好澡早早的就躺下休息。

周日一早,才五点半,吴立波就起来收拾东西,六点收拾利索在胡同口吃了点早餐,就赶到县城汽车站坐第一班发往市里的汽车,虽然是早班车,但人还是不少,吴立波在后排找到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将近三个小时才晃悠到市里,下了车的吴立波看着明显繁华了很多的车站,有些迷糊,说实话,吴立波对D市真的不算很熟悉,毕竟来的次数很少,对于吴立波他们县城来说无论是去直属的市里还是去省城车距差不多,所以前生的时候,考进省城工业大学的吴立波对于省城要比本市熟悉的多。

站在车站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怎么去书店的吴立波还是决定去问问车站的工作人员,直到打听详细了之后,才知道去新华书店根本不需要坐车,直接走着过去,转两个弯就到了,道谢后转身往书店走去,十五分钟之后来到了一座挂着新华书店大牌子的三层小楼,灰突突的外墙,并不起眼,走进之后,发现书店冷清的有些让人惊讶,吴立波也没有在意,只是打听习题在那里之后,开始在二楼找了起来,越找越郁闷的吴立波终于知道新华书店为什么这么冷清了,习题少的可怜,基本上全是一些工程学的教材,这是吴立波才想起,作为一个油田城市,新华书店的书很多都是专业上的,对于自己这样的初中生,习题教材少的可怜,实在没办法,只好简单的拿了初二初三的数学物理化学的习题,而且这三样还只是一样一个版本,拿着书下楼的吴立波想着还是下周去省城吧,不说自己完全熟悉至少找书方便。

离开书店的吴立波问清买衣服的地方,简单的给自己买了一条裤子一件毛衣,现在的外套对于吴立波来说真的有些看不上,出了商场的吴立波也没有继续闲逛直接回到车站坐车回到了县城。

提着袋子慢慢的往家走的时候,刚刚拐过弯就看见刘强和周建国站在胡同口聊着什么,刘强还时不时的看着什么,看见吴立波的时候,刘强离的老远就开始招手,吴立波快走了两步打着招呼,走到跟前的时候,发现刘强的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眼神中还透着一股喜气,而周建国也是同样如此,吴立波有些奇怪的问道,“刘叔,周叔叔,什么喜事让你俩乐这样。”

刘强咧着嘴冲着吴立波说道,“小波,好事,走,先回家,回家跟你说。”说完着急忙慌的拉着吴立波就走,虽然有些好奇,但吴立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些许的疑惑跟着去了刘强家。

刚刚坐下,刘强就冲着周建国使眼色,周建国看着挤眉弄眼的刘强乐了,“行了,知道你着急,小波,跟你说点事,你以你父母的名义为县里修路的事,县里领导报到市里,经过市委领导研究,决定为你父母的义举奖励其家属两万元钱,钱已经下来了,今个周叔叔也给你带来了,这事,是直接在市里办的,咱县除了我,你刘叔叔,县委书记,没人知道,你把钱放好,留着上学,而且,县里决定按照你父亲生前的工资按月发放给你,直到你大学毕业,这样既保障了你的生活,也可以使你不至于因为钱的事失学,你们学校的校长也把你上学的所有费用减免了,小波啊,你父母虽然不在了,但你看还是有这么多人关心你,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让你父母也有个安慰,我可是知道,你爸活着的时候,一直说不管多难都要供你上大学的。”说完话的周建国直接把钱拿了出来,交到了吴立波的手里。

周建国的话让吴立波愣住了,没有想到因为捐钱的事竟然会得到奖励,而且跟前生不一样的是,父亲的工资也提前下发给了自己,不像以前似的,是刘叔一次一次的给自己跑回来的,看了看面带笑容的周建国和满身透着喜气的刘强,吴立波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示感激,只是站了起来,对着两人鞠躬行了个礼,“刘叔,周叔叔谢谢你们,我不会让我父母失望,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晚上拿着钱回到家的吴立波心里有着一丝的温暖,有了这笔钱,自己可以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了,放下心里负担的吴立波收拾好明天上学要用的东西直接进入了空间,站在空间的空地使劲的吸了一口气的吴立波,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平静,生活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自己不再是没人关心没人理的小孤儿,而是有着朋友长辈关爱,能够看到幸福明天的幸福的人,他要求的真的不多,即使失去父母,他一样能够生活的很好,能够像现在有人惦记,有人帮助,他就很知足了,而且重来的一次,吴立波相信,以后他也会在节日的时候收到祝福的电话信件。

回过神的吴立波突然发现回来的这段时间,对于空间,他真的很少想起,空间对于他来说简直成了澡堂子,一片又一片空地,让吴立波觉得有些可惜,想着现在外面天寒地冻,每天除了白菜土豆基本上啥也吃不到,而大棚的蔬菜太贵了,也不是他现阶段能够买的起的,空间里的气候别说只是种点青菜,就是种珍稀药材都成活,想想记得以前爸妈喜欢在开春的时候在家里的院子里种青菜,也不知道青菜种子是买的还是留的种,吴立波立刻出了空间,披着棉袄跑进爷爷奶奶生前住的屋子,开始挨个抽屉找着,终于在最底下的抽屉找到了一包又一包的各种种子,拿衣襟兜着就回屋里的吴立波随后想起没拿铲子,又去了一趟仓房,把东西全部准备好以后才重新回到空间。

吴立波并不知道小包里的种子都是什么,看着眼前面积并不小的十二块空地,决定暂时先用三块试种一下,然后看看成果如何在做决定剩下的做什么,拿着小铲子开始挖坑,黑色的土地土质松软并不费什么劲,吴立波挖完一块地就开始撒种子,一个坑里放两到三个,忙活了半天才把三块地种完,看着剩下的种子,吴立波还在想,也不知道爸妈准备这么多种子有什么用,不过,不知道上那里能买到水果苗,回来这么多天连个苹果都没吃到吴立波有些馋了,毕竟以前的时候,可是天天能吃到水果的,可现在却没有条件。

站直了身体,使劲的抻了抻腰,别说,现在的身体真的不错,干了这么半天的活,竟然没觉得累,看来空间里的泉水和温泉效果还真不错,至少自己的体力很好,放下手里的的铲子,瞬间消失在菜地的吴立波来到了温泉边,前几天一次无意中的行为,让吴立波知道了在空间里,只要自己想,那么就可以直接过去,不需要走来走去,不过种植东西还是需要自己动手。

站在温泉边,脱下衣服的吴立波露出了从没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躯体,白皙的肌肤仿佛有着一层淡淡的白光,细腻的肌肤,柔软的腰身,笔直修长的双腿,才14岁的少年,已经有着170的身高,吴立波的身体或许不健壮,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线条优美,配上吴立波清俊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庞,和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温润,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吴立波就是一块被掩盖却正在慢慢褪掉外壳的昆仑白玉。

12、第十二章无题...

泡完澡的吴立波也没在继续在空间停留而是直接回到房间休息,明天又要开始上学,躺在床上的吴立波计划着这段时间晚上应该把空间摸索清楚了,至少要知道书斋里的书都有什么,通过近两个月的学习,吴立波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力确实比前世好了太多,不说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也差不多了,欣喜的同时,吴立波也没打算浪费自己的记忆力,他不是孩子,也不是个爱玩爱闹的人,十几年的独居生活,现在的他更喜欢的是一个人安静的看书或是做一些对别人来说枯燥的事情。

对于今后的生活,吴立波有着自己的计划,已经学会的东西,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去学习,比起事业单位,吴立波更喜欢学校的氛围,单纯没有过多的利益冲突,如果可以,吴立波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留在大学里任教,不说每年的假期,就是以后性向暴漏,大学校园对于新兴事物的包容性也绝对要比国企事业单位大的多,那种胆怯的像老鼠似的孤独生活,吴立波不想再过,性向既然存在而又无法改变,那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既不主动显现也不被动的躲藏。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吴立波是被一阵又一阵即使棉被也无法阻挡的寒冷冻醒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发现才四点多,而外面隐约传来的莎莎声让吴立波知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应该到来了,裹着棉被来到窗前,暗淡的月光下,银白色的大雪还在不停的飘落,洁净的雪花预示着东北真正进入寒冷的季节,看着窗外的雪花,吴立波既欣喜又有些郁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吴立波的体质属于偏寒性,一到冬天手脚都会冰冰凉,无论穿多少手脚始终没暖和过,不记得曾经在那里听说过,手脚凉的人没人疼,别人信不信吴立波不知道,但他是相信,至少对于他来说,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真正疼他的人就没有了,那种来自亲人的关爱呵护对他来说是种奢望。

屋里的温度实在是低的让人受不了,吴立波看看也睡不着了,只好哆哆嗦嗦的跑到床边扔下棉被拿着衣服进了空间,至少空间里温暖的温度不会让自己感觉冻的难受,一进空间,两极的温差让吴立波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紧接着就是说不出的舒服,长出了一口气,感叹着空间里真暖和啊,好像春末夏初的时候,感叹完的吴立波突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老天爷,昨天晚上种下的蔬菜竟然成熟了,红彤彤的柿子,翠绿翠绿的黄瓜,紫的发光的茄子,碧绿的尖椒,让吴立波一阵欣喜,赶紧跑过去仔细的看着,挂的满满的成熟的蔬菜,水汪汪的只是这么简单的看着,就有种想吃的感觉,尝试性的摘下一个柿子,在身上擦了擦直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酸甜酸甜的口感刺激的吴立波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三口两口就把一个拳头大的柿子吃进肚了,吧嗒吧嗒嘴,口腔里依然有着一种柿子的酸甜感,蔬菜的快速成熟,口味的纯正,让吴立波笑眯了眼,顺手摘下一根黄瓜,擦了擦,边开始咯吱咯吱的咬着,边好像农场主巡视自己的山头一样的在三块挂满蔬菜的地里来回走着,柿子、黄瓜、茄子、豆角、角瓜、尖椒、甚至在最后一块地里还发现了两棵窝瓜,看着这么多的蔬菜,吴立波乐坏了,终于摆脱了天天白菜土豆的生活,虽然自己不挑食,但天天吃顿顿吃也受不了了,现在终于好了,可以吃到美味又繁多的蔬菜了。

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吴立波终于在吃了三个柿子两根黄瓜之后满足的跑到温泉边洗脸去了,收拾完个人卫生之后,出去看了一下时间,吴立波郁闷的发现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将将5点,离自己上学还有两个小时,看来空间与外界时差太多也有些麻烦,不过随即想到快速成熟的蔬菜,还是很乐呵。

没事做的吴立波也没在冰冷的房间发呆,而是重新回到了空间,直接去了书斋,站在书斋外,看着用竹子搭建的并不大的房子,吴立波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如果夏天自家有个小竹屋,晚上睡觉的时候肯定凉快,当推开书斋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吴立波才发现自己真的看错了,这不是小竹屋,而是外表小巧内里空间无限大的一个类似自身空间的庞大图书馆,一个又一个散发着自然香气的木质书架,一排又一排的排列的整整齐齐,每个书架都摆放着满满的书,走过去的吴立波发现每个书架的旁边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竹牌子,牌子正面刻着这个书架是什么类型的书,牌子后面则雕刻着一朵含苞的莲花,精致小巧的竹牌看着让人觉得不像简单的挂牌更像一个雕刻品,吴立波也没多想,只是慢慢的挨个书架看着,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等吴立波转完一半的时候,发现所看到的这一半基本上只有两种类型书籍,药与器,虽然可以只是简单的规划成为这两种类型,但吴立波转的时候大概看了一下,光药就分很多种,简直可以说说包罗万象了,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没有这里没有的,有的甚至是竹简。

至于所谓的器则是包括如何使用各种矿石材料雕刻各种器具的手法和样板,甚至有一个柜子满满的大大小小一共108套针灸针,暂时能看出来的有大概可分为金、银、玉、黑铁、铁石、木六大类,而且吴立波发现,东西的好坏是从下到上的分成的,六层的架子,第一层是银,最上一层却是木,做到大概心里有数之后的吴立波赶紧出了空间,看了一眼闹钟,好险,已经7点了,还好今天下大雪,可以稍微迟到一点,吴立波也没有继续磨蹭,只是穿好外套带上帽子手套,背起书包出门往外走去。

一路上,踩在厚厚的雪里,即使已经穿的厚厚的,还是觉得冷的不行,只好跌跌撞撞的小跑着,可厚厚的雪走着都有些费劲,跑起来更是累的很,不过在吴立波心里累点怎么也比冷强,好不容易跑进学校大门,吴立波喘着粗气终于停止了小跑,往教学楼里走去,身前身后还有不少同学,看着有些身体壮的同学还在边走边打着雪仗,给吴立波羡慕够呛。

进了教室吴立波只是拿掉帽子手套,外套也没脱,这个时候的学校还没有后世那么暖和,小县城没有集体供暖,学校自己烧炉子,教室内并不热乎,而且因为今年妈妈去世,自己穿的还是去年的棉裤,裤腿已经短了,还好前几天刘婶给接了一块,但还是觉得冷,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哆哆嗦嗦的上完课,吴立波拒绝了同学的邀请,赶紧往家跑着,进屋也没脱衣服先进了空间,好一会才感觉手脚不那么冷的难受才出去开始烧炉子,别的屋也不管了,只是把自己屋子烧的热乎乎的,又把电褥子找了出来,吴立波现在及其怀念羽绒服羽绒裤,想着快放假吧,去省城买资料的时候说什么也要给自己买件羽绒服穿,要不这个冬天可真的过不去了,不过转念间,吴立波想到现在才92年,羽绒服还不知道有没有,在他的印象中还真没有这个记忆。

晚上拿着电炉子就在自己小屋下了点热汤面条,吃完写完作业又开始进入空间的书斋继续早上的没完成的搜索,不知道转悠了多久,等把整个书斋全部看完之后,吴立波坐在书斋的藤椅上仔细的考虑着,书斋剩余的部分主要是功与乐,简单的说,功与乐的这部分囊括了从古至今君子六艺中的所有技艺,并且有小艺和大艺之分,书、数为小艺;礼、乐、射、御为大艺。

坐在藤椅上的吴立波无意识的曲起手指敲着椅把,仔细的考虑着要学些什么,现阶段看来,他最感兴趣的是中医养生、针灸与棋乐、书法,中医养生凭借着空间独特的先天条件,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到最佳,而针灸,古老的技艺,丢掉太可惜,而棋自己只能看书自己跟自己玩,也算是一种消遣,而器乐也可以作为一种爱好,慢慢的培养,至于书法前世的时候就学了很久,平心静气的最佳办法,大学那四年,要是没有书法在不断的淬炼自己的心,还不知道烦躁的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针灸光是自己看书还是不行,这个可以慢慢的找个老师带自己入门,那么就先从医书开始看起好了,没事的时候自己练习练习书法,那么多的书帖可以供自己练习,相信以后的自己不说成为书法大家,也会写出有着自己特色的字体。

13、第十三章过年...

冬日的清晨,走出家门的吴立波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昨晚又是一场大雪,穿的像个豆包似的吴立波经过今年一场又一场的大雪,特别欣喜身上穿的这件320元的羽绒服,虽然当时买的时候,给他心疼够呛,但想到自己怕冷的体质,还是咬着牙买了,深蓝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里面都可以拆洗,质量好的没的说,可不是后世那种薄薄的,厚厚的羽绒服穿在吴立波身上,第一次穿去学校的时候,好多同学都乐了,连班主任王老师都逗吴立波是个活动的小狗熊,穿的多,行动自然不那么方便,一晃一晃的走在厚厚的雪地上,远远的看去很像谁家把个小不倒翁推出来似的,好看不好看,笑话不笑话对吴立波来说不重要,自己暖和才是最主要的,老师同学的玩笑吴立波压根也没在意,每天出门的时候,自己乐呵着哪。

大雪过后的清晨,空气中带着一种只属于冬季特有的雪后清新的味道,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寒假了,慢慢往学校行走的吴立波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看过的针灸术,自从正是开始接触书斋以来,每天晚上吃过饭,固定的回到空间,练习一个小时书法,休息二十分钟后之后就是开始看医书的时间,空间与外界相差甚多的时间,让吴立波有了充足的时间,练习书法,研究医书,累了的时候,自己打打棋谱,研究研究怎么制作笛子,悠闲的小日子,虽然一个人有的时候显的有些枯燥,但这种悠闲而惬意的生活却让吴立波觉得很舒服,随着学习不断的加深,吴立波在书斋里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乐趣,无形中吴立波的气质也越发的温润,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自然气息也越来越重,每个看见吴立波的人第一感觉就好像春暖花开时候的温暖。

这段时间的不断进出空间,吴立波终于摸清楚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比例,1:20的比例,让吴立波能够轻松的处理学业与兴趣上的所有问题,凭着超强的记忆力,空间里的一个多月的不停研究医书,吴立波对于一些养身健体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想法,虽说不敢跟中医大家营养专家相比,但还是可以算是行家了,当然这仅限于理论上的知识,至于实践吴立波没有什么想法,之所以研究医书,只是为了给自己保养身体,而书法确确实实的有了长足的进步,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是,吴立波书写临摹的最好的竟然是簪花小楷,不同与女子书写时的娟秀,而是独树一格有着男子的俊秀字体,人常说字如其人,只要看吴立波的字,就知道这是一个清俊温润的人。

晃悠到学校的吴立波收起脑海里还在想着的三十六手甩针法,而是开始认真的学习着已经完全吸收的知识,如果现在开始中考,吴立波可以毫不犹豫的轻松进入大榜前20,但即使是这样,吴立波也没有在课堂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认真听课,认真完成作业,因为他知道,对于失去父母得到所有老师关爱的他来说,认真不仅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于辛苦教授他们的老师的一种尊重,一个人想要得到他人的尊重,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尊重他人,别的方面暂且不管,但至少尊重这两个字,吴立波做的很好。

一天的学校学习在要放学时,班主任王老师通知三天后开始期末考试,让大家回去好好复习,考完试之后就是放假,别因为考试没考好,挨顿揍,到时候可是连年都过不好了,老师的话逗的大家哈哈笑着,随着王老师的手势,所有的人或急或缓的走出了教室,回家的路上,一路的几个同学还在嘻嘻哈哈的说着谁谁去年考试考砸了,回家让自己老爹追着揍的笑话,吴立波嘴里跟着应答着,心里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压抑,原来随着冬天的到来,年也来了,说实话,吴立波最怕的就是过年,孤单单的一个人过了十几个春节,那滋味真不好受,好在吴立波已经习惯了在别人一家团圆的时候属于他的孤独的节日,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很快吴立波就甩开了心底的那一丝压抑,转头看向充满青春活力的一帮大男孩,王国峰、庞大勇、金兴、朱海涛,这几个每天跟着他一路放学,经常等在胡同口的男孩有着属于这个年龄特有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拙劣关心,每次早上在路口遇见的时候,不是一个鸡蛋就是一张卷饼,装作撑的难受的甩给他,可真当自己准备放嘴里时,悄悄咽下的口水,还是会让自己感觉到温暖。

时间转瞬而逝,放假了,今年过年早,一月二十二日就过年了,十五号放假回家,吴立波就开始准备打扫屋子,进入冬季以后,吴立波基本上回家就在自己的小房间呆着,很少进父母的房间,这次正好借着过年的机会,把所有的房间打扫一遍,用了三天的时间,总算把所有的房间打算的干干净净,床单被套枕巾枕套也全部拆洗干净,满屋子的灰弄的吴立波每天晚上都要延长泡澡的时间,休息一天之后,算计着还有两天过年了,吴立波开始去县郊赶集,到不用买对子鞭炮之类的东西,但给父母的纸钱香烛之类的东西还是要准备好,又买了鸡鸭鱼肉,花生瓜子糖果之类的过年必须的零食,提着满满两大袋子的年货回家的吴立波坐在凳子上都不愿意动了,心里还不断的感叹,人可真多啊,平时也没发现县里有这么多的人。

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三十了,一早起来的吴立波拿出放在爷爷奶奶屋里的老祖宗挂牌,拿着毛笔把父母的名字填写在了上面,看着出现在祖宗挂牌上的父母名字,吴立波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上一次也是自己写上去的,不记得那时是什么心情,但绝对不会好受,随即甩开涌上心头的难过,今天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吴立波放下手里的挂牌,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大锅填上水,今天要准备明天一早就要摆放好的供品,满头,方肉,粉条,小炸鱼,四样供祖宗的东西,虽然不难做,但是麻烦,满头要做成花的,还要点上红点,粉条也是要煮好之后在重新炸一遍,最后染上红色钢笔水,方肉,小炸鱼同样都是要弄成红色,和面,烧水,揉馒头,一样一样的,有条不紊的做着,还好,十几年的独居生活,还真没有什么不会做的,无论是家常小菜还是有些特色的拿手菜,那时候为了省饭钱,吴立波打工的时候没少偷师,一上午足足蒸了两屉馒头,准备好六个点花的,剩下的冻在了外面,中午简单的做了个小白菜汤,吃了一个馒头,下午继续开始做剩下的供品,到了晚上六点多,所有明天一大早要用的上供物品全部准备完了,收拾好呆了一天的厨房,吴立波回到自己房间,直接进空间泡澡,满身的油烟味让吴立波自己都有些皱眉头。

1993年1月22日,除夕。

早上五点多,吴立波把祖宗挂牌挂在了爷爷奶奶的房间正前方,摆放上四样红彤彤的供品,点上香烛,跪在地上给去世的爷爷奶奶磕了三个头,又在供桌前烧了一把纸钱,才走出房间,开始准备自己三十晚上的年夜饭,昨天下午已经拒绝刘强邀请的吴立波在这个四处噼里啪啦鞭炮声的团圆日子,精心的给自己准备着晚餐,一样一样的慢慢的弄着,好像消磨时间似的,终于靠到了晚上,洗完澡换上新的内衣内裤,走到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的饭桌前,五套餐具,一个孤独的小孩,吴立波拿出爸爸藏了很久的西凤酒,给摆放在父亲平时坐着的位置上的酒杯倒上一杯酒,笑着对空无一人的方向,说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小波,祝你新年快乐。”说完话的吴立波笑着吃着不知味的饭菜,听着大门外的鞭炮声,重复着门外热闹门里冷清的节日,这样一个人笑着过年的生活,吴立波已经持续了近二十年。

就这么坐在饭桌前的凳子上,一点一点的吃着冰冷的年夜饭,直到黑夜过去,当第二天第一声鞭炮声响起时,吴立波才站起已经僵滞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躺在不在温暖的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年年如此,或许是孤单太久,在这个举家团圆的日子,吴立波每年过年这天都会像昨夜似的,在三十的晚上,做好一桌子菜,坐到天亮,当初一第一声鞭炮响起的时候,回到房间睡觉,而这一觉会持续到第二天的早上,好像一天一夜的睡眠可以治愈隐藏的悲伤一样,第二天的早上,吴立波还是会恢复原样的每天乐呵着。

14、第十四章时光荏苒...

春节过后,吴立波去了有限的几家拜完年后,每天只是在家不断的学习着,在一本又一本书籍中找寻着乐趣,在一张又一张不断进步的报纸上练习着属于自己风格的书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学习着如何吹奏出内心的憧憬,时光荏苒,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当又一个孤独的年过去之后,时间已经滑到94年,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

这天晚上放学时被班主任王老师叫住的吴立波得到一个让自己欣喜的消息,省重点中学要在全省各县招收100名品学兼优的学生进入省三中,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每个县有两个名额,而本县的名额给了吴立波一个,一个吴立波无论是成绩还是在校表现都让人无可挑剔,第二就是必须参加下个月省中的招生考试,王老师让吴立波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别马虎别紧张,而且不用担心学杂费,学校会给这批特招的学生减免学杂费,谢过老师独自回家的吴立波内心充满了惊喜,先不说省中的师资力量都是最好的,就是对于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吴立波也及其熟悉,到了省城,再次买卖股票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自从去年第一次踏入股市开始,一年多的时间,二万元钱已经变成近四万,短期内的生活部需要太担心,去省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经常去一下中药交易大市场,改革开放的这几年,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对于中药的重视也在逐年增加,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吴立波相信,自己种植的中药会有一个好的销路。

空间经过外界近三年的发展规划,已经不在时最初的荒芜,郁郁葱葱的挂满枝头的水果,八大块黑土地的各种中药,三块地蔬菜、一块地的粮食,篱笆扎成的小农场,既保证了吴立波每天的牛奶鸡蛋的摄取量又有了很多剩余,在一次次中的失败中,吴立波学会了酿果酒,腌制咸鸡蛋咸鸭蛋,无聊时候学会的雕刻,也在无数次的失败中给自己做出一把属于自己的翠笛,音色清脆悠长的笛音陪伴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偶尔烦躁的夜晚。

回到家的吴立波先去了刘强家,告诉了刘叔这个好消息,对于刘强一家吴立波心里有着感激,一如前世,刘强依然不曾间断的给予自己帮助与关心,在去年刘婶下岗的时候,吴立波装作不经意的告诉了刘婶可以摆小摊的想法,麻辣烫,后世赚的满满的小吃,既便宜又方便制作,大半年的时间,每天兴隆的生意,让刘婶露出了失去工作后就不在有的笑容,吴立波拒绝了刘叔的分红要求,在他心里,刘叔刘婶算是半个亲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善良的俩人给予的,他做什么都不为过,前生等自己有能力对刘叔好的时候,刘叔已经去世,而今生,吴立波不想再留有遗憾,无论你有多大的感激,只有对着活的人才能算是报恩,人都没了,再去说什么报答都是空话。

5月17日,星期三,中午放学接到通知,下午在家收拾东西,明天提前一天去省城参加后天的特招考试,回到家的吴立波吃过饭开始准备明天需要带的东西,简单的装好一个小包,继续回到空间里学习,晚上告诉刘叔一声,拿着刘叔塞给自己的300块钱,吴立波有些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三百块钱,刘婶还哭了,一个劲念叨自己出息了,要是爸妈活着看见会乐疯的。

第二天一大早吴立波背着书包去了学校,此次本县参加选拔的一共是八个学生,除了他们班的庞大勇和徐晓薇,剩下的就是三班的几个不熟悉的同学,上午八点在副校长陈贵和的带领下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客车,一路上,陈校长害怕吴立波和另外的七个同学有负担,不断的开着玩笑,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十点的时候他们一行九人到达了省城长途客运站,陈校长带着同学们来到事先预定好的学校旁的旅馆,三个人一个房间,开了四个,因为此次只有两个女同学,所以只能单独给她们两个开个双人房,简单的休息过后,下午去了此次考试的考点,省三中。

走进跟县城完全不一样的环境,同学们都充满了好奇,陈校长带领学生们先看了各自的考试教室,然后开始在学校转悠,宽阔的操场,崭新的教学楼,实验楼,六层的学生宿舍,明亮整洁的食堂占地及其宽广,整个学校不像中学,很想后来的大雪,各种设施基本齐备,一个多小时的参观,让除了吴立波以外的所有同学眼神中带着一股兴奋与欣喜。

回到旅馆同学们依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日所看到的景象,憧憬着什么时候自己的学校能像省城的中学这样有着宽敞明亮的教室,各种设备齐全的体育馆实验室,吴立波笑着坐在人群中,完全放松的跟着想熟悉的同班同学一起应答着。

对自己有信心的吴立波晚上完全放松的好好的睡了一觉,清晨六点睁开熟睡了一夜的双眼,心情很好的洗漱准备考试要用的物品,8点走进三中考场,经过两天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历史、五大科目的全部考完,吴立波带着自信的微笑离开了此次的考点,走出教学楼时看见等在大门外有些焦急的陈校长,吴立波快走几步,简单的说了一下此次的题目的难度。

等所有人全部出来时,也没有停留,直接坐车回了县城,完全考完,吴立波也就没再去想成绩如何,继续过着属于自己的悠闲生活,十五天后,在即将开始的全省中考前,他们县里此次招收的两名同学名单下来了,吴立波,庞大勇。

吴立波是以第三名的成绩入学的,而庞大勇的成绩也不错,特招的一百名学生中,排名72,得到消息的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在老师同学的祝贺中,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7月21日,周四,早上八点吴立波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客车,这一次不再是以考试的形式过去,而是要正是开始省城的生活,吴立波没打算住校,一个是不方便自己学习,再有就是住校请假不方便,前几天,吴立波特意去了一趟省城,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四十平的小住宅,每个月4百块钱的租金,除了一张床和书桌,基本上没什么东西,而且学校通知从今年开始他们这届学生要有一个为期15天的军训,吴立波想着早点过去,准备一些必须品和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还要利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盯一些股市。

从接到通知开始到现在的近一个月的时间,吴立波就在处理家里的一些东西,门窗该钉的钉,家具该盖的盖,昨天吴立波去了父母的坟地告诉父母自己要走了的消息,晚上又在刘叔家吃的晚饭,一大早带着两大包的行李,又一次离开了生他养他伤他却无法忘记的家乡,这一次的离开时吴立波没有想到的,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孤独的孩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有了一个全心全意呵护他的爱人,而此时踏上开往新生活的客车的吴立波却并不知道。

中午到达自己租住的小住宅时,吴立波简单的休息一下,开始计算着需要购买的东西,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小小的客厅,厨房除了气罐炉具连双筷子都没有,坐在书桌前,一样一样的计划着,边想边记,好一会才把需要买的东西全部列齐。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25号,吴立波才像蚂蚁搬家似的把要住三年的小窝收拾的有着一丝家的味道,看着套着奶白色套子的沙发,圆圆的白色小沙发桌,窗户上的淡紫色窗帘,虽然房子不是自己的,但吴立波还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自己也算在这个城市有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小窝了。

周日这天,每月一次的中药交易集会会在今天开始,等了一个月的吴立波早早的坐车来到交易市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吴立波仔细的挑选着品相不太好,价格也低廉很多的中药幼苗,一个一个摊位的走着,空间独特的先天条件,让吴立波并不需要买那些价格相对比较高的幼苗。

从头走到尾,虽说收获不大,没有找到新的中药幼苗,但还是收集不少如黄芪、白术、茯苓、熟地、白芷等品相不好的幼苗,甚至在一个老农那里收集到了三株人参幼苗三株丹参幼苗,只是这几株参苗的根须有些是折断的,吴立波也没在意,只是以很低的价格收集到手,把买到的能够成活的幼苗装到背包后,吴立波转身来到了此地最大的中药铺。

门口迎客的小伙计看见走进的吴立波笑了,“小弟,师傅可等你老长时间了,上个月就开始念叨你,快进去吧,师傅在后院等你哪。”

吴立波笑呵呵的打声招呼转身往后院走去,带笑的吴立波刚刚踏入充满药香的院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滞了,不知为什么,就有种汗毛噌的一下站起来的感觉。

或许经过几年的空间改造,吴立波早就发现很多时候,自己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会有种一种发自心底的感觉,刚刚走进这个平日让自己觉得舒服充满药香的院子,吴立波就有了自重生后第一次出现的心悸,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危险临近的感觉,让吴立波下意识的绷紧身体,转头之际看见坐在院子中葡萄藤下竹椅上的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

虽然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但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可以形容,“凶”,坐在那里的男人,无论是面相还是周身围绕的气质,怎么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凶悍,与周围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而且吴立波心里隐约觉得男子有股血腥味,但想想现在的年月,估计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不过在吴立波心底还是不断的拉着警报,离这个男人远点,再远点,不知道为什么,吴立波的心里有种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感觉,要是不逃的远点离的远点会发生连自己都会无法预料的事情。

俩人就这么一坐一站,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样,吴立波好像遇到危险炸毛了的猫一样,在逃与不逃之间犹豫着,直到从屋里走出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者笑着招呼吴立波,才打破仿佛被凝固的空间。

“小子,来了不进来站门口干什么,赶紧进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走出的老者面色红润,满头的银发透着一种健康的光亮,笑容满面的挥手招呼着吴立波。

当看见自己所熟悉的有着儒雅气质的师傅,吴立波下意识的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放松了绷紧的身体,露出只有面对相熟之人才有的那种带着小酒窝的笑容,在吴立波转头看向老者,悄悄松气露出笑容之际,吴立波没有看到,坐在竹椅上的男人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光亮,其实早在吴立波刚刚往院子这边走的时候,男子就听见那阵轻盈的脚步声,轻轻的富有节奏感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当吴立波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男子微微的扫射已经先发现了带着微笑走进的吴立波。

许多年,当俩夫夫生活很久之后,吴立波曾经问过自己爱人,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叨上他的,陈斌只是摸了一下爱人的脸没有说话,陈斌没有说第一次在那个种满草药的小院里见到吴立波,他就有种暖暖的感觉,那时的他刚刚从死亡集中营回国,两年的不曾中断的死亡训练,让陈斌的心冰冷坚硬,而吴立波对着自己姥爷那种露着小小的酒窝好像春暖花开的笑容让他有种想把笑容藏起独占的冲动。

“师傅,我来看你了,你又得到什么好东西了。”边笑着说话边往老者身边走去的吴立波下意识的绕开了男子的方向,站在屋门口等候的老者姓赵、赵孟德,是吴立波第一次找草药的时候认识的,吴立波喜欢老人身上儒雅带着药香的气味,而老人则喜欢吴立波身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温和与稳重,通过不断的接触交谈,俩人越来越投机,直到半年前,老人开口问吴立波是否有兴趣跟着他研究中医,吴立波经过考虑还是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师傅,他虽然喜欢中医,但志不在此,怕耽误师傅传授别的徒弟,赵孟德笑了,他喜欢的正是吴立波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认真去追求的这个劲,至于以后吴立波是否走中医这条路,并不重要,正是拜师之后,吴立波带给赵孟德的惊喜一次比一次重,无论是理解力还是记忆力都让赵孟德有种衣钵终于有传人的感觉,而且在学习针灸过程中,赵孟德发现吴立波的手眼心完全可以做三者合一,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惋惜吴立波的志不在此。

“哈哈哈,小子,不知道吧,昨天师傅在一个采参人手里收到纯野参了,年份有七八十年,你说是不是好东西,这东西现在可不好见了,走,跟师傅进去看看。”说完拉着吴立波转身就要往屋里去,突然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俩人准备进屋的步伐。

赵孟德一拍头,笑着对吴立波说道,“忘了忘了,小波,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外孙,陈斌,大头兵一个,你叫哥吧,反正辈分不差。”说完拉着心底有些抗拒的吴立波往坐着的男子身边走去。

当两人走进的时候,一直坐着的男子站了起来,喝,当男子站起时,吴立波发现真高啊,小心的比划一下,自己172的身高,竟然才到人家肩膀头,估计有190了,真的很高很魁梧,看看人家哪身高,在想想自己,吴立波多少有些郁闷,这两年,自己基本上就长了两公分,还以为自己能比前世176高哪,照现在来看,估计难。

偷偷打量完的吴立波抬起头挂着客气的笑容伸出右手对着陈斌说道,“陈大哥好。”客气疏离的笑容,微微透出一丝拒绝的话语,让陈斌在心底微微的皱起了眉,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显的有些娇小的少年,陈斌只是盯着吴立波的脸没有动,看着自己面前没动的男人,吴立波挑了下眉,准备收回伸出去的手,突然,发现手收不回来了,原来就在吴立波打算收回手的时候,陈斌握住了吴立波白皙修长的手掌。

吴立波看着完全被包裹住的手掌,心里有着一些微动,但并没有说什么,当准备拿回的时候,却发现手动不了了,吴立波带着疑惑看着不动不说话的男人,用眼神询问着。

“小不点”陈斌突然的开口,让吴立波瞬间黑了脸。使劲拽出被握住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边走心底还不断的嘀咕着,“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哪里了,自己才16,怎么就成小不点了,什么玩意,还解放军哪,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山里跑出来的土匪哪。”

赵孟德看着平时温和没脾气的小徒弟,在看看木讷的像个木头的外孙,突然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摇摇头着这往屋里走去,而陈斌看着走进屋里的俩人,又一次慢慢的坐在了身后的竹椅上,回味着刚刚握在自己手掌心里的那种柔软的触感,其实陈斌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觉的吴立波小小的,看着让人喜欢,但无论是吴立波还是陈斌此时都没有察觉出对对方,俩人的态度都与平日不同。

走进屋里的吴立波慢慢的平复着有些急躁的心情,对跟着进来的师傅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赵孟德只是摇摇头,没在提刚刚的话题,拿出要给小徒弟看的野参,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就野参的品相药效讨论起来。

赵孟德跟小徒弟显摆完新收的野参之后,小心翼翼的收起,转身带吴立波进到里屋开始考查吴立波没来的这一个多月是否有练习针灸术,一个不断的讲解,一个认真吸收,直到门外传来喊声,才打断俩人一上午的学习。

跟着师傅走出房间的吴立波突然想起,屋外还有一个让自己觉得讨厌的人,脚步顿了一下,放下心底涌上的思绪,继续跟在师傅身后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的小伙计王涛笑着招呼吴立波赵孟德饭好了,吴立波笑着对王涛说着辛苦王哥了,而一直坐在竹椅的陈斌看着从走出房间就没看自己一眼,还笑容满面对着王涛的吴立波,又一次在心底皱起了眉头,只是慢慢的站起来,微微有些跛的跟在吴立波身后往饭厅走着。

其实当陈斌刚刚站起往自己这边走着的时候,吴立波就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当跟在自己身后,甚至离的有些近的时候,吴立波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但看着边走边不断比划的师傅和王涛,吴立波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走着。

来到饭厅的几个人,坐在了平日里各自的位置,让吴立波没有想到的是,陈斌会坐在自己旁边,身边隐约的压迫感,让吴立波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而陈斌却觉得身边小孩身体传来的药香,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气息让自己觉得很舒服,不自觉就放松下一直紧绷的神经,自从回来之后,陈斌始终没有办法放下一直绷紧的神经,不曾间断的死亡训练,让陈斌随时随地都处于一种警惕状态,即使回到家里,也无法放下已经习惯的警醒,两年的训练,在最后结业对抗中,陈斌虽然腿部受伤,但却是美、英、法、德、韩、日、中,七国所有队员中成绩最出色的,带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回到祖国的陈斌因为成绩,因为受伤,有了三个月的假期,假期结束后,正是接手筹建中的海陆空突击队,简称陆战队。

强压着心底的别扭把饭吃完,吴立波也没在继续留在这里,而是以要买学习用品为由,快速的离开了让自己无比别扭的地方,走的时候还想着,等什么时候大头兵走了自己再来,站在院中的陈斌看着连个招呼都没跟自己打就跑了的吴立波,心里有着一丝不高兴,他不喜欢,不喜欢吴立波对于他的无视。

15、第十五章初识...

或许经过几年的空间改造,吴立波早就发现很多时候,自己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会有种一种发自心底的感觉,刚刚走进这个平日让自己觉得舒服充满药香的院子,吴立波就有了自重生后第一次出现的心悸,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危险临近的感觉,让吴立波下意识的绷紧身体,转头之际看见坐在院子中葡萄藤下竹椅上的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

虽然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但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可以形容,“凶”,坐在那里的男人,无论是面相还是周身围绕的气质,怎么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凶悍,与周围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而且吴立波心里隐约觉得男子有股血腥味,但想想现在的年月,估计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不过在吴立波心底还是不断的拉着警报,离这个男人远点,再远点,不知道为什么,吴立波的心里有种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感觉,要是不逃的远点离的远点会发生连自己都会无法预料的事情。

俩人就这么一坐一站,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样,吴立波好像遇到危险炸毛了的猫一样,在逃与不逃之间犹豫着,直到从屋里走出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者笑着招呼吴立波,才打破仿佛被凝固的空间。

“小子,来了不进来站门口干什么,赶紧进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走出的老者面色红润,满头的银发透着一种健康的光亮,笑容满面的挥手招呼着吴立波。

当看见自己所熟悉的有着儒雅气质的师傅,吴立波下意识的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放松了绷紧的身体,露出只有面对相熟之人才有的那种带着小酒窝的笑容,在吴立波转头看向老者,悄悄松气露出笑容之际,吴立波没有看到,坐在竹椅上的男人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光亮,其实早在吴立波刚刚往院子这边走的时候,男子就听见那阵轻盈的脚步声,轻轻的富有节奏感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当吴立波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男子微微的扫射已经先发现了带着微笑走进的吴立波。

许多年,当俩夫夫生活很久之后,吴立波曾经问过自己爱人,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叨上他的,陈斌只是摸了一下爱人的脸没有说话,陈斌没有说第一次在那个种满草药的小院里见到吴立波,他就有种暖暖的感觉,那时的他刚刚从死亡集中营回国,两年的不曾中断的死亡训练,让陈斌的心冰冷坚硬,而吴立波对着自己姥爷那种露着小小的酒窝好像春暖花开的笑容让他有种想把笑容藏起独占的冲动。

“师傅,我来看你了,你又得到什么好东西了。”边笑着说话边往老者身边走去的吴立波下意识的绕开了男子的方向,站在屋门口等候的老者姓赵、赵孟德,是吴立波第一次找草药的时候认识的,吴立波喜欢老人身上儒雅带着药香的气味,而老人则喜欢吴立波身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温和与稳重,通过不断的接触交谈,俩人越来越投机,直到半年前,老人开口问吴立波是否有兴趣跟着他研究中医,吴立波经过考虑还是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师傅,他虽然喜欢中医,但志不在此,怕耽误师傅传授别的徒弟,赵孟德笑了,他喜欢的正是吴立波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认真去追求的这个劲,至于以后吴立波是否走中医这条路,并不重要,正是拜师之后,吴立波带给赵孟德的惊喜一次比一次重,无论是理解力还是记忆力都让赵孟德有种衣钵终于有传人的感觉,而且在学习针灸过程中,赵孟德发现吴立波的手眼心完全可以做三者合一,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惋惜吴立波的志不在此。

“哈哈哈,小子,不知道吧,昨天师傅在一个采参人手里收到纯野参了,年份有七八十年,你说是不是好东西,这东西现在可不好见了,走,跟师傅进去看看。”说完拉着吴立波转身就要往屋里去,突然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俩人准备进屋的步伐。

赵孟德一拍头,笑着对吴立波说道,“忘了忘了,小波,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外孙,陈斌,大头兵一个,你叫哥吧,反正辈分不差。”说完拉着心底有些抗拒的吴立波往坐着的男子身边走去。

当两人走进的时候,一直坐着的男子站了起来,喝,当男子站起时,吴立波发现真高啊,小心的比划一下,自己172的身高,竟然才到人家肩膀头,估计有190了,真的很高很魁梧,看看人家哪身高,在想想自己,吴立波多少有些郁闷,这两年,自己基本上就长了两公分,还以为自己能比前世176高哪,照现在来看,估计难。

偷偷打量完的吴立波抬起头挂着客气的笑容伸出右手对着陈斌说道,“陈大哥好。”客气疏离的笑容,微微透出一丝拒绝的话语,让陈斌在心底微微的皱起了眉,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显的有些娇小的少年,陈斌只是盯着吴立波的脸没有动,看着自己面前没动的男人,吴立波挑了下眉,准备收回伸出去的手,突然,发现手收不回来了,原来就在吴立波打算收回手的时候,陈斌握住了吴立波白皙修长的手掌。

吴立波看着完全被包裹住的手掌,心里有着一些微动,但并没有说什么,当准备拿回的时候,却发[www奇qisuu书com网]现手动不了了,吴立波带着疑惑看着不动不说话的男人,用眼神询问着。

“小不点”陈斌突然的开口,让吴立波瞬间黑了脸。使劲拽出被握住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边走心底还不断的嘀咕着,“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哪里了,自己才16,怎么就成小不点了,什么玩意,还解放军哪,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山里跑出来的土匪哪。”

赵孟德看着平时温和没脾气的小徒弟,在看看木讷的像个木头的外孙,突然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摇摇头着这往屋里走去,而陈斌看着走进屋里的俩人,又一次慢慢的坐在了身后的竹椅上,回味着刚刚握在自己手掌心里的那种柔软的触感,其实陈斌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觉的吴立波小小的,看着让人喜欢,但无论是吴立波还是陈斌此时都没有察觉出对对方,俩人的态度都与平日不同。

走进屋里的吴立波慢慢的平复着有些急躁的心情,对跟着进来的师傅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赵孟德只是摇摇头,没在提刚刚的话题,拿出要给小徒弟看的野参,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就野参的品相药效讨论起来。

赵孟德跟小徒弟显摆完新收的野参之后,小心翼翼的收起,转身带吴立波进到里屋开始考查吴立波没来的这一个多月是否有练习针灸术,一个不断的讲解,一个认真吸收,直到门外传来喊声,才打断俩人一上午的学习。

跟着师傅走出房间的吴立波突然想起,屋外还有一个让自己觉得讨厌的人,脚步顿了一下,放下心底涌上的思绪,继续跟在师傅身后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的小伙计王涛笑着招呼吴立波赵孟德饭好了,吴立波笑着对王涛说着辛苦王哥了,而一直坐在竹椅的陈斌看着从走出房间就没看自己一眼,还笑容满面对着王涛的吴立波,又一次在心底皱起了眉头,只是慢慢的站起来,微微有些跛的跟在吴立波身后往饭厅走着。

其实当陈斌刚刚站起往自己这边走着的时候,吴立波就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当跟在自己身后,甚至离的有些近的时候,吴立波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但看着边走边不断比划的师傅和王涛,吴立波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走着。

来到饭厅的几个人,坐在了平日里各自的位置,让吴立波没有想到的是,陈斌会坐在自己旁边,身边隐约的压迫感,让吴立波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而陈斌却觉得身边小孩身体传来的药香,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气息让自己觉得很舒服,不自觉就放松下一直紧绷的神经,自从回来之后,陈斌始终没有办法放下一直绷紧的神经,不曾间断的死亡训练,让陈斌随时随地都处于一种警惕状态,即使回到家里,也无法放下已经习惯的警醒,两年的训练,在最后结业对抗中,陈斌虽然腿部受伤,但却是美、英、法、德、韩、日、中,七国所有队员中成绩最出色的,带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回到祖国的陈斌因为成绩,因为受伤,有了三个月的假期,假期结束后,正是接手筹建中的海陆空突击队,简称陆战队。

强压着心底的别扭把饭吃完,吴立波也没在继续留在这里,而是以要买学习用品为由,快速的离开了让自己无比别扭的地方,走的时候还想着,等什么时候大头兵走了自己再来,站在院中的陈斌看着连个招呼都没跟自己打就跑了的吴立波,心里有着一丝不高兴,他不喜欢,不喜欢吴立波对于他的无视。

16、第十六章二见...

陈斌的不喜欢,逃跑的吴立波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吴立波是个性情比较温和稳重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比较凶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闪开,在吴立波的心里对于像陈斌这类型的人,比较没办法,动手,武力值不够,吵架,嘴皮子跟不上,所以每当遇见这样的人,吴立波都会拒绝接触、拒绝认识,心底也会升起一种反感,但这次对于陈斌,吴立波并没有发现面对陈斌的时候,他失去了往日的淡定温和,不是往日的反感,而是淡淡的烦躁,有种事物超出预感的烦躁,但从没有过恋爱经验的吴立波下意识的忽略这种不同与他人的情绪,只是单纯的以为仅仅是不喜欢而已。

出了师傅家的吴立波快速的往车站走去,等车间隙不知怎么又想起陈斌唯一说过的一句话,不自觉的还跟身边的人比划了一下身高,发现自己并不是矬子之后,顿时觉得平衡了,可随即想到自己够无聊的,怎么还在意这事了,高矮是父母给的,再说了爸爸曾经说过,电线杆子高,死木头一根,邓主席矮,领导全中国哪,身高不是问题,脑子里有没有货才是重要的。

坐车晃悠到家的吴立波这会儿已经彻底把陈斌的话陈斌的人甩出脑海,开始想着今天师父讲解的针灸术,结合师父的讲解,和自己在空间书上学到的甩针法,吴立波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完全摸到规律了,针灸讲究心定眼准手要快,而三十六手甩针法要求的也恰好是眼疾手快,针甩出去的同时,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必须准确无误的扎在所需扎针的位置,这考验的不单单是个人的手速还有心理承受能力,毕竟同时出手三十六根针,而且针的长短并不相同。

想明白的吴立波知道剩下的就不是靠想能行得通的,必须要亲自试验不断的练习才可以,可人选哪?想了半天,拿自己训练,下不去手,拿动物训练,舍不得,没办法只好决定找师傅,让师傅帮着能不能定做一个胶体假人,打定主意的吴立波想着也不知道师傅家的那个胶体假人是在那里买的,也不知道价格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想好的吴立波决定明天再去一趟师傅家,完全沉浸在即将开始学习的吴立波完全忘记了师傅家还有一个让自己躲闪不及的人。

第二日清晨,做了一晚上针灸术练成美梦的吴立波起床收拾一下,连饭也没吃,就出门准备去师傅家,一路上还琢磨着先把师傅家里那个小一点的假人借来用用,虽然他知道师傅不会拒绝,但不喜欢麻烦人的吴立波还是觉得有些张不开口,君子不夺人所好,师傅房里的东西都是他极其喜爱的物件,下了车也没想好怎么说的,只好暂时放下有些纷乱的思绪,往师傅家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吴立波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让自己无比别扭的人,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大门突然从里拉来了,以为是王涛来开门的吴立波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还看了一下带在手腕上的表,心里想着今个怎么这么早就开门了,难道有病人预约?带着笑抬起头刚要打招呼,笑容突然僵了一下,“陈大哥早上。”站在门口的不是吴立波以为的王涛,而是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一条绿色军裤的陈斌,高大魁梧的身躯,黑亮的布满伤痕暴露在外的坚实肩膀,站在台阶上,越发显的高大,好像把整个大门都挡住似的,使劲仰着脖子的吴立波有种在往后仰自己会倒仰着摔倒的感觉,只好又退后两步。

而站在台阶上的陈斌刚刚拉来大门就看见门外站着的穿着浅蓝色半袖格子衬衫,米色直筒裤,白色布鞋的吴立波,清清爽爽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小孩看着让人心里觉得有种大夏天喝冰水的感觉,陈斌不喜欢夏天,天气热人就容易烦躁,而本身就比较烦躁的陈斌又一次看见让自己觉得舒服的吴立波,突然觉得舒坦了,而吴立波随后的退后让他心里又升起一股有些烦躁的感觉,微微皱着眉头,走下台阶站在了吴立波面前,低头看着眼前显的清清爽爽的人,陈斌不想承认吴立波比自己小很多这个事实,好像如果承认吴立波岁数小就会拉开彼此的距离。

陈斌突然的走下让吴立波惊了一下,不知道陈斌想干什么,瞬间绷紧身躯,有些防备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才发现陈斌没动,只是看着自己,吴立波感觉一下,没觉得陈斌有什么让自己觉得危险的动作和情绪,慢慢的放松下来,抬头带着些许疑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话的陈斌,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既不进去也不说话,还挡住自己。

而吴立波下意识的紧张也让陈斌觉得心里不舒服,他知道自己身上戾气重,但却不希望吴立波怕他躲他,直到吴立波放松才缓解因吴立波的防备而起的烦躁,吴立波眼神中的疑惑陈斌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是想离的眼前这个让他舒服的小不点近一点。

看着发呆的陈斌吴立波真是有些郁闷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进不进去,不进去那给自己让道啊,自己还有事找师傅哪,等了一会看陈斌还在发呆,吴立波动了一下,往旁边错了一下身,准备往院子里走去找师傅,突然,胳膊被人牢牢的抓住了,吴立波吓了一跳,他都没看清陈斌的动作,胳膊就被抓住了,吴立波看看抓住自己胳膊的黑大的手掌,抬头看看不说话的陈斌,真是郁闷了,翻了个白眼,挂上虚假的笑容,“陈大哥,有事吗?”

陈斌看着吴立波的笑,皱起了眉头,“难看”说完还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吴立波的脸蛋子上按了一下,掌心传来的滑腻冰凉的触感让陈斌无意识的还摩挲了一下,脸上传来的抚摸让吴立波楞了一下,随即哄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是一股有些恼怒的感觉,“啪”的一下打掉还留在脸上的手掌,使劲拽出自己的胳膊,蹬蹬的快步走进院子里,快步往里走着的吴立波不知为什么心底有着一丝慌张,脸上被抚摸的地方也火烧火燎的,而此时的陈斌站在门口还在想吴立波为什么有些不高兴,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吴立波的假笑,想给按回去,不过随即想起刚刚手心里传来的那种冰冰凉的触感,觉得不错,舒服,陈大队长心里舒坦了,露出了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微笑,慢慢的跟着往屋里走去,打算什么时候热的难受再去摸两下降温,岂不知吴立波打算在他走之前再也不来了。

蹬蹬的闷头往屋里走的吴立波直到走进后院才缓缓的纾解那丝慌乱,看见站在院子里刚刚打完五禽戏正在闭眼睛做着深呼吸的师傅,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师傅,你这五禽戏是天天不拉啊。”

小徒弟的到来让赵孟德很是高兴,昨天一场连学习带讨论让他也有了新的想法,正打算什么时候小徒弟来的时候好好说说哪,“小波,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找你哪,来、来,跟师傅进屋,咱接着昨天的说的继续聊聊,师傅昨天晚上仔细琢磨了一下,没准你说的还真能成。”没等说完,赵孟德拉着吴立波就要往屋里走。

“师傅,等会,我还没吃饭哪,您早上吃了吗?我可是打算在你这蹭一顿早饭的。”吴立波赶紧拉住着急的师傅赵孟德。

“没吃,忘了忘了,走,先吃饭,吃晚饭咱在说。”赵孟德笑呵呵的对吴立波说道,拉着吴立波转身往饭厅走去,边走还边说着一些自己昨天琢磨的事,吴立波点头应答着。

刚刚走进饭厅就看见陈斌坐在饭桌边,手里还拿个馒头,看见走进来的师徒俩,陈斌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俩人,没说话,低头吃着手里的馒头。

“小斌啊,你不是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见稳坐着吃早饭的赵孟德有些奇怪,刚刚外孙明明说出去一趟,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陈斌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吴立波,“没去,不想出去又回来了。”低沉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吴立波不自觉想起在门口发生的一幕,脸上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红润,随即甩开那丝懊恼,装作没听见似的走到桌边。

偷着打量吴立波的陈斌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润,心里说不出的舒坦,低头快速的吃着馒头,心情好,胃口就好,一顿早饭,陈斌吃了七个比拳头还大的馒头,看的吴立波觉得眼晕,心里还想着,难怪长的高,吃的也多啊,要不自己也多吃点,衡量了一下的吴立波随即放弃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让自己一大早就吃七个馒头三碗粥,估计这一天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找地消食吧。

17、第十七章...

吃过早饭,吴立波和师傅赵孟德也没急着下桌,赵孟德吃过饭看着不急着走的吴立波问道,“小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师傅,平时你来的可没这么勤快。”师傅的话让吴立波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来一次不方便,每次最多一个月来一次,上个月要考试,也没来,突然吴立波想起还没告诉师傅自己考进省中了,以后可以每个星期过来了。

“师傅,你知道我在老家,以前也不方便过来,我都忘了告诉你,我今年考上省三中了,今年开始正式搬过来,这不才把房子收拾完。”

吴立波的话让赵孟德有些惊喜,在省城住着,他可是知道省三中那可是全省重点中学,全国都能排上号的,自己的小徒弟厉害啊,一个小县城的孩子能够靠自己考上省重点中学,付出的努力肯定不少,就着还没耽误跟自己学习,看看这大半年的学习进度和手法就知道,这孩子没少自己努力。

赵孟德高兴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我就说小波聪明,怎么样,你爸妈是不是乐坏了,有你这么个聪明的儿子,要是我也乐疯了,小波,你住哪里?学校还是亲戚家?”

赵孟德的话让吴立波有些愣住了,慢慢收起笑容,爸妈要是活着怎么会不高兴,可是无论是前世自己考上大学还是今生考进省中爸妈都没看见,吴立波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忧伤,看着师傅又挂起了微笑,只是吴立波并不知道,自己的微笑在师傅和陈斌的眼里,有着一丝超越年龄的压抑与忧伤,陈斌心里一顿,心里感觉有些扎扎的,吴立波眼神闪过的忧伤与挂在脸上的苦涩,让他有种想抹去的冲动,使劲的握了下拳头,直直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吴立波没有说话。

赵孟德看着眼前失去了笑容露出从没有过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心底一动,“小波,你爸妈不高兴你考上好学校吗?”

吴立波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无意识的用手指在饭桌上书写着什么,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吴立波,赵孟德知道事情不对劲,自己的小徒弟通过这两年的接触,绝对不是一个忸怩的人,要不是实在不好开口,不会不说话,皱着眉头的陈斌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狠戾,吴立波的无言让他觉得心里很烦躁,想知道眼前这个让自己心里舒坦的少年怎么了。

静寂的空间,无论是赵孟德还是陈斌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立波,好一会,吴立波好像想通了似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带着笑对着师傅说道,“师傅,我没父母,我爸妈前两年去世了,我也没有亲戚,我是一个人来省城的,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

吴立波的话让陈斌心底闪过一抹心疼,此时的陈斌觉得心底火烧火燎的难受,眼前的少年,即使脸上带着笑但眼神中怎么也压不住的伤感让脸上的笑容显现的那么的脆弱,这时候的吴立波即使那还有些稚嫩的外表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沧桑,吴立波自认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觉得心里委屈,十几年的孤独生活,怎么也无法压抑,被亲人欺负,被他人歧视,不容社会的性向,一切的一切,让吴立波有种想哭的感觉。

使劲的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笑着对眼神中带着震惊与担心的师傅说道,“没事,师傅,我习惯了,一个人挺好,真的,你不用担心,你看我不是活的挺好,挺健康,我爸妈虽然不在了,但我也大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如果忽视吴立波微红的眼眶,那么他的话一定会让人相信,可微红的眼眶,有些湿润的眼角都泄露了吴立波内心的悲伤。

吴立波强压的眼泪赵孟德不是没看出来,但自己小徒弟两年来从来没有提起这件事,如果不是今日恰逢说起搬来省城,这个坚强的孩子还是不会告诉自己,一直以来吴立波对于赵孟德有种亦师亦友的存在,虽然年纪小,但无论是理解力还是举一反三的能力都让自己欣喜,在吴立波无意的话语中,许多自己觉得有些难点的东西都被吴立波无意的话语点醒,可今天赵孟德才真实的感觉到,这是个孩子,是个比自己外孙还小9岁的孩子,当别的孩子还在享受父母疼爱的时候,他却要为自己的未来独自努力着,赵孟德站起身体,慢慢的走到吴立波身边,伸手摸着吴立波的头,“小波,难受了吧,以后有事跟师傅说,师傅虽然只是个古稀之人,但至少在省城这个地界还没有师傅办不成的事,别拿自己当外人,师傅不劝你不伤心,毕竟失去自己的父母,但小波,人啊,这辈子三起三落过到老,没什么过不去的砍,以后说不定有天大的幸福等着你,好好学习,好好生活,让你父母放心,你记得师傅的话,你不是没家,以后师傅的家就是你的家。”

赵孟德的话让吴立波强行压下的眼泪险些流出来,哽咽了一下,赶紧把头低了下来,点了点头没说话,自始至终陈斌一直就那么直直的绷着身体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吴立波,可没人知道,陈斌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经青筋毕露的紧紧死攥着,从吴立波开始讲述,直到吴立波发出的那一声有些失控的哽咽,都让陈斌无法忍受,一股又一股针扎的感觉让陈斌胸口像被火烧着了似的刺疼,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陈斌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愿意看见吴立波眼角的湿润、不愿意听见吴立波压抑的哽咽。

好半天,还是赵孟德转移话题似的问着,“小波,你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就跟师傅说,师傅肯定能帮你办到。”

已经慢慢的不断在平复自己情绪的吴立波仰起脸冲着师傅笑了一下,“师傅,你屋里那个胶体假人在那里买的,我着不是想练针灸吗,可我找谁给我当练习对象啊,只能先弄个假的,你告诉我,我也去买一个回家练习。”

赵孟德哈哈笑了,“小子,你在咱这边买不到,那是小斌他大哥出国给我带回来的,你也别买了,哪不是两个吗,你拿走一个,当师傅送你了。”

吴立波开始听国外带回来的,刚有些失望,就被师傅随后的话惊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赵孟德,“真的,师傅,你真送我了?”

“啪”赵孟德听见吴立波的质疑,随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哎呦,师傅,疼!”吴立波被师傅的一巴掌打的赶紧伸手揉后脑勺,不明白师傅为什么打他,边揉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师傅。

只看师傅瞪着眼睛看着他,吴立波想了想自己没说错什么啊,继续疑惑的看着师傅,“你师傅是小抠?连个破假人都舍不得给自己徒弟。”赵孟德有些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吴立波质问着。

吴立波看着完全跟外表不相配的有些孩子气的师傅,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只是那么一问好吧,根本没有怀疑的意思,得,白挨打了,别说,师傅的手打人还挺疼。

“师傅啊,我没怀疑,我那是惊喜,高兴,师傅疼我,把自己屋里的宝贝都给我了。”吴立波说着好话哄着瞪眼睛的师傅。

这边俩师徒还在扯皮,那边的陈斌从吴立波露出第一个小小的微笑开始,也在不断的缓解着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听着师徒俩的对话,吴立波的要求,让陈斌心里一动,决定一会给大哥打电话,而随后外公的一巴掌,让陈斌又一次攥紧了拳头,眉头还不自知的跳动了一下,吴立波的喊疼,让他觉得外公肯定使劲了,看看吴立波的小身板,看看外公的大手,又是一阵不知名的感觉。

人家师徒俩说着说着,进屋了,陈斌却走到了葡萄藤下坐在了竹椅上,陈斌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一直知道从国外回来,一直没有从那种警惕的状态恢复过来,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想了又想的陈斌,还是没明白,决定暂时先放下,先找大哥给小不点买胶体假人,要最好的,而且一定要快,三天,最迟三天大哥就要给自己弄回来,想好的陈斌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屋里的陈斌坐在床边,直接拿起电话打往首都,“小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你外公家待的怎么样?伤好没好。”话筒里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陈斌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直到大哥不在说话了,才开口“我要一个胶体假人,要最好的。”陈斌的话让对面的人楞了一下,“你外公要吗?上次那两个坏了?”

而这时陈斌却在想着吴立波的体型,“要小号的,三天就要。”说完直接挂断电话,靠在身后的床头慢慢的想着东西来了直接给小不点送去。

此时的陈旭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想着小五的电话什么意思,敲了敲桌子,决定先赶紧让人把东西拿回来在说,不行自己就去一趟东北。

18、第18章...

陈斌的电话,待在师傅屋里的吴立波并不知道,说实话对陈斌这个人,吴立波说不上感觉是好是坏,不熟悉而且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两次的见面对吴立波都不算是个愉快的见面,基本上可以说出了师傅的院子,吴立波就下意识的把这个人甩出脑海。

师徒俩呆在屋里一上午没出来,隐约传出的声音,让坐在院子里的陈斌知道俩人还在讨论着,他知道自己的外公有些医痴,一旦开始研究什么,就陷入痴迷状态,到了中午俩人还没出来,王涛已经来了三趟,可每次屋里答应完都没见人出来。

王涛第四次过来的时候,陈斌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跛着受伤的右腿往屋里走去,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陈斌的心里不爽,走进屋里就看见师徒俩拿着银针站在假人旁,外公满脸的笑,而小不点则满脸的汗,没有了早上刚见时的清爽,看着有些狼狈,赵孟德看见走进屋里的陈斌,小心的摆摆手,陈斌走到跟前才发现,吴立波手里同时夹了四根银针,真准备往胶体假人上扎哪,满脸的专注,认真的连身后站着个人都不知道,突然之间吴立波双手同时动了一下,刷的一下,四根针同时站在了四个穴位上,扎上的吴立波抬起头看着师傅,眼神中带着兴奋与一抹欣喜,嘴角也扯的大大的,赵孟德看着练习了一上午终于成功的吴立波哈哈的大笑起来,“师傅,成了,我终于可以同时把四根针同时扎上四个不同的穴位上,师傅你快来看看,位置是否有偏差。”吴立波兴奋的冲着哈哈大笑的师傅说道,赵孟德走到假人旁仔细的看了一下,心里不禁感叹,小波真的很好,很聪明,这孩子要是走中医这条路,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这孩子志不在此,估计对于未来,已经规划好了,算了,按照孩子自己的意愿走吧,自己这手针灸术,自从小娴走了以后,在没有人能够让自己升起传授下去的念头了,老天有眼,老了老了,竟然收了这么个小徒弟,要是老伴和小娴活着,她们娘俩也会为自己高兴吧!

吴立波的优秀让赵孟德想起84年老山战役死在战场的女儿,随即甩来好久没想的老伴和女儿,就怕不小心让外孙看出来,让自个外孙难受。

赵孟德带着满脸的笑拍着吴立波的肩膀,“好小子,不亏是我赵孟德徒弟,不用别的,就这手针灸,以后也饿不死你了,哈哈哈,走,跟师傅出去吃饭,在不出去,小斌可要发火了。”

此时吴立波才发现陈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就站在自己身后,可实在是太高兴了,冲着陈斌扯出大大的笑容,“陈大哥,出去吃饭了。”跟着师傅往外走的吴立波顺便招呼了一声站在旁边没动的陈斌。

头一次见到吴立波如此灿烂的笑,陈斌有些愣神,听见声音中都带着一股欣喜的招呼声,也没说话,只是跟着出了房间,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时的陈斌五官不在那么僵硬不在随时透着一股狠厉,而是有了一丝的柔和,周身的气息也仿佛安宁了许多。

饭桌上吴立波还在高兴的跟师傅说等他把四针法练习好了,试试六针的,赵孟德看着兴奋的吴立波心底有着一丝欣慰,现在的小波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不在是那种随时随地的超越年龄的沉稳,虽然他很喜欢吴立波的温和稳重,但赵孟德还是希望吴立波能够有个能回忆的少年时期,不希望有一天当回忆起少年时期的时候,全是灰暗没有光亮的,十六岁应该是灿烂的应该是充满朝气的,而不是像吴立波这样温和稳重仿佛一滩死水一样的沉静。

饭后休息一会,吴立波就带着师傅给的假人回家了,走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租住的房子地址给了师傅,跟师傅说了这几天不过来了,要看看书,没几天学校就要开学,而且这次他们要军训,他要好好准备一下,省着掉队丢人。

而饭后坐在院子中的陈斌却听见了吴立波说军训的事,想想小不点的小体格,又结合了一下新兵训练的场景,觉得好像怎么想怎么不舒坦,决定到时候看看是哪里的部队给做训练,不行就给小不点带回家,可陈斌忘了,吴立波只是高中生,在怎么训练也不会和部队一样。

回到家的吴立波拉好窗帘,带着胶体假人瞬间消失在屋内,出现在了书斋里,经过一上午的四针法吴立波知道要想把三十六手甩针法练好,需要很多时间很大努力和不断的练习,对于时间虽然吴立波因为空间的缘故并不是很在意,毕竟1:20的比例在这里摆着,但只要有一点时间,吴立波也不想浪费,仿佛偷来的重新,对于吴立波不仅仅是奖励也是一种考验。

在吴立波离开师傅家的第三天一大早,从首都飞到A市的陈旭下了飞机直接坐上等在机场外的汽车赶到了陈斌外公家,对于这个家族最小的弟弟,37的陈旭有着无尽的耐心与溺爱,只要弟弟说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全力给办好,那怕这个要求离谱的让人诧异。其实不光是他,家族中所有人对于第三辈最小的陈斌都有着没有道理的溺爱,想起84年那场中越之战,战死在阴山高地的小叔,想起惨死的小婶,陈旭至今也无法忘记不到15岁的小弟接到消息,偷跑到云南,硬是用了七天的时间把自己失踪的母亲的尸体从茂密的树林里带出的场景,,没人知道在那人家罕见的树林里陈旭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失踪的母亲,只是知道当看见陈旭的时候,满身的伤痕,抱着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那一次要不是陈斌的外公及时赶到,连这个小叔唯一留下的一根独苗他们陈家都留不住了,从那以后,小弟没有笑过,没有了少年人应有的天真浪漫,不在时小时候那个时时冲着他人龇牙傻笑的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就跑到了训练场拼命的训练,一次又一次陈旭背着完全累瘫的弟弟往家走,走一路哭一路,18岁隐瞒家世进了特种部队,22岁又一次进了死亡训练营,小弟身上的伤到底有多少,连陈旭都不敢去算,陈旭知道,小叔小婶的死对于小弟来说打击太大,从带回小婶的尸体回来,陈旭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机器一样,不断的训练在训练。

轻轻的吱嘎声打断了陈旭的思绪,转头看见已经到了陈斌外公家,陈旭抱着一个大盒子下了车,直接走到了后院,刚进院子陈旭就看见坐在院子中竹椅上的小弟,不错,没瘦,陈旭走到陈斌身边,刚刚准备拍一下闭眼的陈斌,陈斌突然睁开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慢慢的眼神的警惕才消退下去,陈旭的心里一顿,随即笑着看着陈斌,“小斌,你要的东西,大哥给你带来了,怎么样,你说三天,今天正好三天,没耽误事吧,老外公哪,怎么没看见,我把东西给老外公送过去。”说完的陈旭抱着大盒子就要往屋里走。

突然,手里一轻,盒子不见了,回头一看,大盒子已经被陈斌拿到了手里,正在准备开盒子看哪,陈旭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怎么的,怕哥买差的给你啊,你都说要最好的,哥怎么会不买好的。”说完准备摸陈斌的头,刚刚伸出的手,被陈斌的瞪视给阻拦回来了,陈旭摇摇头,只好放下伸起的手。

陈斌打开大哥带来的胶体假人,仔细比划了一下,想想小不点的身材又看了一下手里的假人,不错,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假人装好,抱着盒子准备出去,陈旭被弟弟陈斌的动作弄的一愣一愣的,当看见弟弟抱着大盒子往外走,才突然察觉原来不是给老外公的,陈旭心里充满了好奇,陈斌可从来没有过给别人要东西的时候,能够让他理直气壮的从自己要东西,只有那一次给老外公要,这是怎么回事。

陈旭摸摸下巴,快步跟在了陈斌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斌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陈旭,陈旭被弟弟陈斌的眼神看的只好无奈的解释,“小斌,你看你腿还没好,哥送你过去,要不你自己就要坐公车了。”陈斌想了想,还是着急把东西给小不点送去占了上风,又看了一眼陈旭,直接走到停在了门口的轿车旁,拉门进去坐了下来,陈旭怕弟弟后悔,赶紧跟着坐了进去,听见陈斌说了地址,司机直接开车往目的地前往,一路上陈旭问送给谁,得到的答案只有三个让他更糊涂的字,“小不点。”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楼房前,陈斌看了看掉落墙皮的楼房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一下表,十点多,这个时间小不点也不知道在不在家,陈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陈旭看着弟弟的动作,真是有些好奇了,“处对象了?”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让陈旭有些想笑,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要是小弟谈朋友估计全家都会乐疯了,摇摇头跟着下了车。

陈斌站在一排三栋老楼房前观察了一下,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不怎么样,房子旧不说,周围的环境还很差,到处都能看见垃圾,皱着眉头开始找小不点说过的楼号,单元,正在找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单元冲出一个人,苍白的脸色,满头的汗,陈斌眼神一沉,出事了。

19、第十九章刘强病危...

陈斌一把抓住连路都不看使劲往前冲的吴立波手臂,此时的吴立波已经有些慌乱了,刚刚接到一楼小卖部来叫的电话,刘婶电话里哽咽的说着让自己回去见刘叔最后一面,怎么会?吴立波也没细问,挂上电话,冲上楼,拿着家里剩下的钱,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大短裤就往外冲,他要赶紧回去,要不是出大事了,刘婶不会给自己打这么个电话,电话里,刘婶哽咽着只是让他快点回去,刘叔不行了,吴立波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冲上楼的时候,心里乱极了,前世明明刘叔老了才出车祸去世的,怎么现在这么年轻就出事了,吴立波害怕,害怕是不是无意中被自己改变了什么。

被抓住的吴立波下意识挥手打了陈斌胸口一巴掌,使劲的拽着被抓牢的胳膊,“小不点”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吴立波停住了挣扎的动作,抬起满是汗水的头看着陈斌,“放手,我有事,我要回家,放手,”最后一声怒吼,显示着吴立波情绪已经有些不稳。

陈斌看着眼前眼神中透着焦急的吴立波,知道小不点是真急了,“你去哪,我有车。”说完拉着吴立波的胳膊往车边快步走去。

吴立波有些惊喜的看着停在楼头的轿车,也没有矫情,直接跟着坐了上去,“陈大哥,回Z县,快点,越快越好。”说完的吴立波无意识的用右手食指抠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每当紧张的时候,吴立波都会下意识的有这么一个动作,一下又一下,车速越来越来,吴立波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表,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汗水顺着额迹开始往下淌着,坐在旁边的陈斌看着小不点急的满头汗,而手还在使劲的抠着,当吴立波又一次看完表使劲的抠着指甲的时候,陈斌拉开了吴立波的双手,握住了吴立波的右手,而陷入回忆的吴立波却没注意,此时的吴立波想起前世父母去世刘叔刘婶对自己的帮助,想起终于有能力报答时的后悔,想起今生刘叔的跑前跑后的尽力帮忙,吴立波知道,在刘叔心里,只是觉得既然自己父母没有了,作为父亲最好的朋友,他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或许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吴立波来说,事情不再大小,而是一份难能可贵的真心。

陈斌不会安慰人,在他看来,在小不点需要的时候,自己陪在身边就行,一切有他哪,拉着吴立波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微凉的指尖有着轻微的颤抖,陈斌低头看了一眼木木的看着窗外的吴立波,没有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要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

而差点被俩人扔下的陈旭从见到吴立波开始,从俩人的互动,或许可以说从小弟对这个男孩的态度上发现了陈斌有些异常,透过车内的倒车镜观察着俩人的一举一动,直到看见陈斌握住吴立波的手,神情不自觉的放松,眼神时不时闪过的温柔,让陈旭的神色有些变了,他不是小孩,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陈斌,或许陈斌没有发现自己对吴立波有什么不对劲,但对于公派美国五年的陈旭来说,小弟对于身边的男孩动心了,虽然现在还没发现,但一旦陈斌发现,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家必须接受这个孩子,那怕这个男孩不同意。

而且陈旭发现,现在是弟弟剃头担子一头热,男孩对陈斌没感觉,放弃在继续观察陈斌的陈旭假装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倒车镜,开始仔细打量吴立波,越看越有底,陈旭看着镜中的吴立波,清明的眼神,柔和的五官,虽然满脸的汗,穿的也不整齐,看着有些狼狈,但并不妨碍吴立波是个让人看着就喜欢的孩子,仅仅一眼,就能发现这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最重要的是陈旭发现吴立波身上好像有种让人觉得宁静的感觉,而且陈旭还发现,待在吴立波身边的陈斌神情不在是那种僵硬冷漠时时紧绷着,而是仿佛很放松似的平静,一路上,陈旭不断的观察着,决定回去之后好好问问陈斌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半小时之后,车驶进县城来到了县人民医院,吴立波拨开陈斌的手,没等车停稳拉开车门就往医院急诊室跑着,一阵快速的奔跑,刚刚拐过护士值班台,就看见蹲在地上大哭的刘婶,吴立波一个踉跄,心底一沉,“来晚了了吗?”跟在吴立波身后的陈斌急忙扶住吴立波的肩膀,吴立波定了下神,继续往前跑着,冲到付欣身边,一把抓住刘婶的手,急切的问着,“婶,刘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付欣抬起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吴立波,眼泪唰唰的往下淌,“小波,你来了,你进去看你刘叔最后一面吧,你刘叔从你走后就惦记着找时间去看看你,现在不用了,以后也不用了。”没等说完,捂住脸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吴立波让付欣的哭声弄的心底既急又担忧,说了半天,到底什么病,可看着拉着自己收呜呜哭着的刘婶,吴立波没有办法起身去问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只好边拍付欣的后背安慰着,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陈斌,陈斌看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吴立波,知道吴立波想让自己去问问怎么回事,点点头,摸了一下吴立波的头,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就在陈斌过去问病情的时候,吴立波也从付欣的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来因为全县就刘叔家一份麻辣烫,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意越来越好,两口子人热情,实诚,来吃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盯上了,开始有一些小混子来收所谓的保护费,两口子商量一下,也怕影响生意,一个月300也就给了,没想到,那帮人会贪心的不断涨价,两口子忍了又忍,没想到,前天那帮人来收的时候突然要求一个月给三千,两口子傻眼了,忍无可忍的刘强当时就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同意,那帮人没想到一直老实交钱的两口子会发火赶人,急了,开始四处砸东西,刘强上去拉着,不知道怎么就打一起去了,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空了的小气罐砸到了刘强头上,刘强当时就倒在了地上,一看出事了,那帮人全跑了,而当付欣给刘强送到医院的时候,一检查,付欣当时就瘫地上了,颅骨破裂,脑部大面积淤血,县城根本没条件治疗,就是拉到省城,也是白搭,县医院只是简单的给做了一个引流手术,就让家属准备后事。

听了刘婶断断续续的话,吴立波想起,九十年代中期东北各个县城真的乱的不行,港产片大批涌进国产市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电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人,在他们眼里,打砸不是犯罪,而是耍帅,在他们眼里杀人了,不是人命而是酷,吴立波无法理解那些还在想的是什么,吴立波不明白那样一群孩子,把人命当成了什么,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不珍惜自己难道就可以肆意的去祸害别人吗。

吴立波真是恨得牙痒痒,时间不允许吴立波去想那些事情,看着从医生办公室走出的陈斌,吴立波撒开拉住刘婶的手,站起来快步走向陈斌,“陈大哥,我叔情况怎么样?”吴立波带着些许的不安问道。

看着眼前外表狼狈,眼神带着不安的小不点,陈斌也没耽搁,“不行了,至少在县城现在看是不行了。”

陈斌的话让吴立波的心一沉,难道刘叔就这么交代了吗?是不是如果没有自己当初的主意,刘叔还会一如前世那样至少可以活到老,吴立波的内心充满了自我厌恶,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注定不幸福的人?是不是所有疼爱自己的人都会遭遇不幸?父母没有了,爷爷奶奶没有了,现在连刘叔也遭遇了不幸,或许是压抑太久,刘强的事件成为压倒吴立波内心的最后一颗稻草,陷入自我厌恶的吴立波慢慢的靠着墙边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死死的埋在了双臂间。

吴立波的动作让陈斌眼神一沉,学过心理学的陈斌知道吴立波现在状态及其危险,很容易就会失去控制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陈斌蹲在吴立波面前,抱住了陷入茫然中的吴立波,大手还在轻轻的拍打着吴立波的后背,一声又一声的不断的叫着,好一会吴立波才抬起头,微红的眼眶,失去了往日光彩的眼神看着陈斌,“小不点,带刘叔走,我现在就联系,咱们取省城,县城医疗水平太差,到了省城一定有办法,你忘了还有你师傅哪,外公的针灸术一定有办法救刘叔,你要是倒了,你刘叔怎么办,小不点,走,跟哥走。”说完拉起还在茫然的吴立波走到付欣身边。

“刘婶,我是小波的朋友,现在刘叔已经这样了,不如拉到省城试一下吧,我现在就联系,你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走。”说完拉着吴立波走到大哥陈旭身边看着自己大哥,眼神中透着认真,陈旭笑了,“行了,你去找医生吧,省里那边有我,我保证你们只要到了,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最顶尖的医生,实在不行,咱们从首都找专家过来。”陈斌看着带笑的大哥陈旭,他一直知道家里所有的人对自己都是疼爱有加,无论自己什么要求都会尽力去满足,“哥,谢谢!”陈斌的话让陈旭心里一热,多少年了,从小弟十五岁到现在,十年了,第一次喊自己哥,压下心底的激动,陈旭冲着陈斌点了点头,走出走廊开始联系医院专家,甚至给老外公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老外公答应马上去医院等着,挂了电话的陈旭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猜测,决定晚上给爷爷打电话。

20、第二十章...

陈旭这边紧急联系省城的医院专家,而被陈斌的话燃起希望的吴立波则有些踉跄的快步走到付欣身边,简单的跟刘婶交代一声,让刘婶赶紧把家里的两个妹妹交代一下,马上就走,去省城,付欣看着眼前好像还是昨天那个哭着在父母灵堂前的孩子,今天却帮着自己家联系医院联系医生,心里真的充满了感激,不管刘强是死是活,小波,真的没白疼他,擦擦眼泪,付欣快跑着冲出了医院,跑到离医院不到五分钟的家里,简单交代一下,就往医院跑,就在付欣回家交代的时候,吴立波和陈斌却在医院差点跟医生打起来,要不是事情紧急,温和的吴立波早就扇说话的中年医生。

走进医生办公室的吴立波陈斌,找到主治医生,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医生您好,我们是刘强的家属,我们想给刘强转院,麻烦您们给开一个转院单,顺便麻烦您把刘强的病例给准备一下,我们带走,还有就是您看,这一路上怎么也要两个小时,能不能麻烦您们医院给出一下救护车,该多少费用我们家属出。”吴立波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医生,有些急切的说道。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吴立波,身子往后一仰,看着吴立波仰着脖子说道,“不是钱的事,刘强已经不行了,你们拉到省城也是白搭,再说了,病人你们拉走了,用我们医院的救护车万一死道上算谁的,我说你们家属就瞎折腾,赶紧回去准备后事得了,刘强不等折腾到省城早咽气了,半道你们还得拉回来。”

中年男人的话让本来就有些焦躁的吴立波瞬间有种想扇他的感觉,这不是还没死吗,我们家属想拉到省里试一下,难道作为医生病人家属的心情不能理解吗?使劲压了压火气,“医生,不管怎么说,我们家属也想试一下,我叔岁数太小了,这么放弃,我们不甘心,麻烦您赶紧给我们把转院单和病例准备下,我们马上就走。”

“病例转院单可以给你开,但是救护车不能出,万一死道上,我们担不起责任。”中年男人的话让吴立波眼睛都红了,忍不住一下来到医生身边,“你们不出救护车,就凭我叔那么重的伤,不上呼吸机,能坚持到省里吗?你们这不是坑人吗。”吴立波忍不住的高喊声让医生也有些恼了,“愿意走,你们马上就走,但是救护车不能出,你们要走,我现在就开单子,而且你们必须签下协议,出了医院病人发生任何意外都与医院没有关系。”

吴立波被医生的话气的直哆嗦,陈斌皱着眉头看着被气的直哆嗦的小不点,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搂住了吴立波的腰,把吴立波转了过来,右手轻轻拍了拍吴立波的后背,他知道即使现在跟医生纠缠也不会同意,只能是耽误时间,没有表情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你开单子吧。”说完搂着吴立波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斌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呆滞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走到大哥陈旭跟前,“哥,这边有认识人吗,医院不会轻易给出救护车,怕担责任,只能找熟人或是调最近的救护车了,刘叔耽误不起,在这么耽误下去,到了省城也晚了。”陈旭看了看陈斌,又看了一眼老实的待在陈斌怀里依然被气的满脸通红还有些哆嗦的吴立波,笑了笑,点点头,开始找人。

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跑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的笑,看着陈旭离的很远就把手伸了出来,“你看,小陈,来了也不吱声,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那用得着找老领导,看看,这多见外。”

“呵呵,徐院长,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给刘强转院,要用一下你们医院的救护车,你看是否方便。”陈旭挂着淡淡的微笑,公式化的含蓄着说道。

“方便方便,我给你们派一个随车医生护士,你们什么时候要。”徐院长继续笑容满面的问着,好像没有看见陈旭疏离的笑容一样。

“马上就走,麻烦徐院长给安排一下,等什么时候徐院长去首都,陈某人宴请你。”陈旭的话让徐院长的笑更加灿烂,赶紧点头去安排。

吴立波没有想到,医患关系现在就开始变的这么难,刘叔那重的伤,他们想的不是救人,竟然是怎么把自己的责任摘除,这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吗,难怪县城的医院生意越来越不好,难怪后来很多人宁可坐车跑邻县去看病也不在本县,有这样的医生,换了自己也不来,使劲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着有些激动的情绪,好一会,直到陈旭跟徐院长说完话,吴立波才缓过来,缓过之后,就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哪,动了一下身体,才发觉怪不得这么别扭,原来是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斌搂着站在走廊里,吴立波脸红了一下,轻轻的挣扎了一下,还下意识的四处看了一眼,以前留下的习惯,一旦跟同性有些亲密动作,都会怕被人发现自己性向不同。

突然看见对面陈斌大哥正带笑的看着自己,吴立波的脸彻底红了,强装镇定的挣开了陈斌的搂抱,走到陈旭大哥跟前,使劲的鞠了一个躬,“大哥,谢谢你。”陈旭刚刚跟院长的话吴立波不是没听到,什么都不表示,对于吴立波来说,不行,做人的知道什么是感谢,虽然他知道最应该感谢的是陈斌,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因为吴立波发现刚刚在陈斌的怀里,自己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别扭,还有一种心安。

陈旭看着吴立波的大红脸,笑眯眯的说着,“不客气,应该的。”吴立波红着脸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装作不懂的看向急诊室的方向,陈斌看着小不点的红彤彤的脸蛋,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就在吴立波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急诊室的门突然开了,而这时等在门边的付欣先冲了过去,吴立波赶紧往门边跑去,才一眼,吴立波心里就是一沉,此时的刘强哪还有平时的样子,光溜溜的脑袋,脸肿的已经看不出形状,身上还穿着带血的衣服,一动不动的躺在推车上的刘强让吴立波既觉得心疼心里又充满了担忧,这样的刘叔能坚持到省城吗,吴立波看着仿佛没有呼吸一样的刘强,心里充满了不确定与矛盾,吴立波想起无人居里的万能泉水,心底不断的纠结着,怎么办,怎么办,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问着自己。

又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刘强,吴立波使劲的咬了一下嘴唇,就这么放弃不救自己两世的恩人,吴立波自认做不到,转身拉了拉站在自己身后的陈斌,“陈大哥,你看一下,等我几分钟,我回一趟家,马上就回来,等我。”说完转身往外快速的跑去,几分钟之后来到老房子,关上大门冲进唯一没钉死的仓房,瞬间消失进了空间,来到万能泉水旁,拿出平时雕刻攒下的小竹瓶,装了三分之一的万能泉水,又来到灵泉旁装了三分之二的灵泉水,出了空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巴掌大的小竹瓶,没在犹豫的冲了出去。

等吴立波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刘强已经上了救护车,左侧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一个中年护士,而刘婶付欣则坐在右侧,拉着刘强的手,吴立波也没有耽搁,直接冲上救护车,看着付欣,“婶,我家还有我爷活着的时候,用人参泡的药水,我怕我刘叔坚持不到省城,不管咋说,咱试一下,给我刘叔喝一口,那人参年头多,怎么也能吊着点命,让我刘叔坚持到省城。”付欣这会别人说啥她都听,只要有一线希望救丈夫她都点头,而且说话的是吴立波,更是一个劲的点头。

吴立波也没管旁边的医生护士,蹲在刘强头前,把手轻轻的伸到刘强脖子下,也不敢大动,就怕加重病情,小心的一手托头,一手微微使劲的按住刘强的下巴,想要把水倒进刘强嘴里,可没想到根本不行,刘强牙关咬的太紧,吴立波使劲也不能让刘强把嘴张开,吴立波把手抽出,跳下车,喊了一声,“陈斌”

听见小不点喊声的陈斌,快速的跑了过来,吴立波也没解释,“帮我把刘叔的嘴巴捏开。”陈斌跳上车,也没抬头,右手掐住刘强的双腮一按,刘强的嘴开了一条缝,吴立波快速的把手里竹瓶的水倒了进去,陈斌撒手,轻轻顶了一下刘强的下颚,水进去了,吴立波有些放心的跟着陈斌下了救护车,快步走到来时的轿车内钻了进去,车急速的驶出了县城。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轿车和救护车同时停在了医大二院的大门前,快到的时候,陈旭已经给联系好的医院提前打了招呼,等救护车一到,冲出一帮医生护士,推着车往急诊室快速的跑着,吴立波跟在推车后面扶着付欣,刚刚来到急诊室门口就看见师傅已经等在那里,吴立波眼眶一热,跟付欣交代一下,冲到了师傅赵孟德身边,“师傅”再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师傅看着身体好也年轻,可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赵孟德看着眼前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吴立波乐了,“行了,别琢磨了,没事,有师傅哪,师傅连宝贝都带来了。”说完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套黑色的针灸针,冲着吴立波比划一下,跟过来的陈旭看到赵孟德手里的针,眼神闪了一下,那套针就是当年救小弟用的那套,老外公这是打算动真格的了,想想刘强的伤势,也就放下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老外公的身体,可不年轻了。

21、第二十一章...

吴立波看着站在面前的师傅,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师傅是真疼他,从认识师傅到现在两年的时间,王涛都说过,师傅有五六年没动针了,谁来找都不在动手,只是说自己岁数大了,手里没了准头,可今天师傅却为了自己又一次重新走进了医院。

吴立波没在继续说什么,任何苍白的语言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以后看吧,他会好好照顾师傅好好孝顺师傅的,以后师傅就是他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打算好的吴立波看着师傅释然的笑了,赵孟德看到小徒弟的笑,眼神闪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摸了摸吴立波的头。

师徒俩正在各自想着心事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吴立波、付欣先冲了一步,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出来的老医生,看着想问又不敢问的吴立波付欣,老医生乐了,随即收起笑容有些严肃的看着俩人,“病人的生命体征还不错,脑部的淤血就要看吸收的怎么样了,现在需要做的是,顶部颅骨需要动手术换掉,刚刚的CT显示颅骨完全破裂了,如果不把颅骨取掉,会对病人造成很大的伤害,这个手术必须马上做,你们家属还有什么意见吗?”

老医生的话让吴立波和付欣惊喜的互相看了一下,付欣更是哽咽的问着,“大夫,我丈夫死不了是吗?”

老医生笑了,“放心吧,伤势虽然重,但完全要不了命,病人求生意志很强,而且,透过刚刚的检查发现,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好,只要做完颅骨手术,好好养着就行。”

吴立波惊喜的看了看付欣,转头看向老医生,“医生,我叔脑部的淤血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有老赵,不用担心你叔叔的淤血,这老东西就能整。”说完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赵孟德。

“我说老伙计,你不是不出山吗,今个怎么跑医院来了。”老医生有些逗趣的打趣着赵孟德。

“你个老东西,你以后别求我,里面那个人,是我小徒弟的叔叔,我能不来吗,一会你给做手术手稳点,千万别抖,小心我拿针扎你,做好了出来我请你喝酒。”赵孟德笑着冲着老医生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