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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军嫂》》 · 陌夕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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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说的,等着出血吧,行了,你们去休息室等着吧,病人现在就要进手术室了,里面应该都准备好了。”说完老医生冲着赵孟德摆摆手,转身往里面走去。

吴立波看看师傅,“没事,那老头一手外科手术全国都有名,放心吧。”赵孟德看到吴立波有些担心的眼神,安慰的劝着。

吴立波点点头,扶着付欣往手术室门口走去,把付欣安排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转身走到师傅身边,“师傅,我叔头里的淤血能用针灸处理掉吗?”

“做完手术看看淤血的位置,问题不大,别惦记了,找地方歇会,你吃饭了吗?”赵孟德关心的问着脸色不好的吴立波。

赵孟德的一问,吴立波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饭了,不问还好点,一问还真饿的不行,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师傅笑了一下,“没有,一天没吃了,师傅不问,我还没想起来,师傅你吃了吗?”

赵孟德听到吴立波一天没吃饭,皱着眉敲了吴立波脑袋一下,“身体不要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吴立波笑了笑,点头答应着。赵孟德算计一下时间,知道里面没几个小时不会出来,让吴立波出去吃点东西在回来,吴立波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点点头,先走到付欣身边蹲了下来,“婶,吃去吃点东西吧,我叔一时半会出不来。”

付欣瞪着红肿的双眼看着吴立波,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波啊,你去吧,婶不去,婶就在这等着,婶这心里不落底,没事,你去吧。”说完摸了吴立波头一下,吴立波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付欣,知道刘婶肯定不会走,算了,一会给婶带回点吃的,不吃可抗不住,吴立波站起身体,“婶,我先吃口饭,你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付欣点点头,说着去吧。

而一直靠墙边站着的陈斌从吴立波说起一天没吃饭时就开始皱眉头,小不点一天没吃东西不饿坏了吗,想着附近有没有吃粥的地方,打算带着吴立波过去吃点粥,等吴立波去跟付欣交代的时候,陈斌站直身体等在一边。

吴立波转身走到师傅身边,“师傅,我去门口吃点东西,一会就回来,你帮我看会。”看师傅点头了,吴立波转身往大门走去,边走还边想着吃什么,正寻思哪,突然感觉手又被拉住了,抬头就看见陈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扯着自己手往左侧走着。

吴立波脸红了一下,开始挣被握住的手,陈斌低头看了一眼红着脸拽手的吴立波,拍了他一下,“别动,去前面吃粥。”说完拉着吴立波继续走着。

吴立波翻了个白眼,这是在外面啊,两个大男人手拉手像什么样子,可看看严肃的陈斌,只好装作不知道似的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陈斌一直拉着吴立波走了十分钟才找到营养粥铺,拉着吴立波进去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拿起手里的菜单递给吴立波一个,自己低头看着,吴立波有些楞了一下,看了看陈斌,又看了看手里的菜单,笑了笑,低头找着。

“南瓜粥先来一盅,速度快点。”低沉沙哑的声音先响起,吴立波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找着。

“小不点,你想吃什么菜?”陈斌突然的问话让吴立波楞了一下,随即就有些羞恼的瞪着陈斌,“我不叫小不点。”陈斌看了一眼吴立波点点头。

“随便吃点吧,我这心里惦记手术怎么样了,还饿还吃不进去东西。”陈斌的实相让吴立波随即就放下了那丝羞恼,放下手里的菜单,往后靠着抻了抻有些僵硬的后背。

陈斌皱了下眉头,仔细看着手里的菜单,点了清蒸鱼、素炒三丝、东北小炒、小土豆炖排骨四个比较清淡一点的菜,放下手里的菜单抓起吴立波放在桌上的手,也不说话,就那么玩着,吴立波楞了一下,看着对面低着头玩着自己手指的陈斌,愣愣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可来自心底的异样感觉让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有些乱。

直到服务员把粥和菜陆续的端上来,吴立波才抽出被把玩着的手指,低着头开始慢慢的吃起来,陈斌看着空空的掌心,觉得好像少点什么,抬头看着对面低头吃饭的吴立波,想了想,跟着一起吃了起来,半个小时后,觉得胃里舒服了的吴立波放下手中的筷子,揉了揉肚子,觉得热乎乎的挺舒服,心想着以后真的注意了,吴立波发现以前一饿就晕的毛病现在没有了,觉得现在身体还算不错,以后注意点保养肯定能长寿,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陈斌,仔细的打量着以前刻意忽略的人,浓浓的眉毛,眉形很长,有些入鬓的感觉,眼睛不大不小,挺直的鼻梁,有些微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轮廓,这么仔细一打量吴立波发现陈斌并不丑,只是五官没表情,在配上周身的气质显的这个人不好惹,不过,吴立波也发现陈斌现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显的那么凶了。

陈斌就在吴立波的不断打量中安稳的吃完饭,结账,拉起还坐着吴立波往回走着,重新把吴立波的手握在手心的时候,陈斌觉得舒服了,心里舒坦,身上也舒坦,带着一抹微笑慢慢的走着。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心底无法忽略的异样,吴立波看看交织在一起的两只手,没在挣扎,只是跟着慢[www奇qisuu书com网]慢的往回走着,如果吴立波这时候照镜子,就会发现,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柔和微笑,周身的气息温和而又透着一股安心。

刚刚走到医院大门就看见陈旭正在大门口抽着烟,看着牵手走回的俩人,陈旭乐了,小弟傻乎乎的知道不知道自己喜欢身边的孩子啊,又看了一眼一直温和的吴立波,不知道当这个温和稳重的孩子知道身边的人喜欢他会不会变脸,陈旭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知道感情的俩人会是什么样子时觉得说不出的好笑。

可惜陈旭不知道吴立波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虽然不知道对于陈斌是不是喜欢,但心底无法忽略的异样和心安让他不想抗拒,而陈斌恰恰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喜欢身边的小不点,只会想着怎么把人拴在自己身边,而不会给哥哥笑话的机会。

吴立波看见陈旭简单的打声招呼,就撒开手先走进了医院,多多少少劝刘婶吃了点粥,又劝师傅先回家,答应师傅等需要他动手的时候肯定不会客气,才在送走师傅后,陪着刘婶等在了手术室门口,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经过五个小时的手术,灯终于灭了,当先走出的老医生笑呵呵的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时,吴立波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下意识的回头看着一直靠着墙站着的陈斌,扯开嘴角笑了。

22、第二十二章醒悟...

送刘强回到监控室之后,吴立波简单的交代一下付欣,决定晚上陪着付欣一起陪护,走到陈斌面前抬头看着这个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身边沉默的男人,笑了一下,“陈大哥,你回去吧,我晚上陪着刘婶留在这里,刚做完手术,我不放心刘婶自己在这里,再说,要是需要买点什么东西,也要一个跑腿的人,你先回去休息。”

陈斌低头看了看带着微笑的小不点,皱了下眉头,不想把小不点自己留在这里,晚上休息不好不说,后半夜也不安全,刚想说一起在这里,陈旭笑着插过话,“小波,让小斌先回家给你们收拾点东西,一会在过来,虽然是夏天,但晚上也凉,小斌回去给你们拿点用品,送过来,你让他回家睡觉,小斌不是也惦记吗。”最后的调笑让吴立波有些脸红,隐约的察觉到陈旭的话里有话,可现在没时间留给吴立波去思考陈斌的态度,自己的想法,只好点点头,陈斌转头看了一眼大哥,皱了下眉头,陈旭挑了下眉,冲着陈斌笑了一下,“你怎么也得给小波拿件长袖衣服吧,你看看小波穿的是什么。”

陈斌转过头看了一眼只穿着半袖和短裤的吴立波没在说话,这时吴立波才发现自己今天出来的急,只穿着平时在家穿的大短裤和一个半袖,脚丫子上穿的还是拖鞋,有些黑线的看了看自己衣冠不整的这一身,吴立波属于不管在家什么样,出门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利索的人,今天这出,可有些丢人了,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也来不及想起换衣服,就想着赶紧回去了,反正也穿一天了,也就不去想丢人不丢人,不管怎么说刘叔的命是保住了,这比什么都强。

送走陈斌陈旭的吴立波站在医院门口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没有交费用,不禁有些感叹,不管什么时候,还是有人好使,先来到缴费口,看看还真有人值班,吴立波把兜里所有的钱拿出数了数,不到3000,只好交了2000块钱,说好明天一上班继续续交住院押金,才转身回到监控室门口,看着站在窗口发呆的付欣,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祸从天降,挣的这点钱估计这一把也不剩什么了,甩开乱糟糟的思绪,走到付欣身边,看了一眼躺在屋里的刘强,隐约的仪器滴答声,虽然有些刺耳,但却代表着刘叔生的希望,释然的笑了一下,人在还怕没钱吗?刘叔两口子勤快,以后会好的。

“婶,坐下休息一会吧,医生说了,刘叔今晚不会醒,头部手术,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清醒,你靠着睡会,我守着。”吴立波轻声的劝慰声打断了付欣的发呆。

转头看着陪在身边的吴立波,付欣眼眶一热,带着泪笑了,“小波啊,婶真的不知道说点啥好,今个要不是有你,你刘叔就彻底交代了,婶让咱县医生的话都吓蒙了,光知道哭,要不是你找人拉着你刘叔来省城,这会你刘叔早咽气了,波啊,婶谢谢你,代表我们一家谢谢你,你刘叔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要是没了他,婶也活不起了。”没等说完付欣的眼泪就下来了,哽咽着说完心里的感激,付欣拉着小波的手想着,如果当初没有自家的一点善心,也就没有了今天刘强的重生,人啊,还的对得起良心,坏了良心的人,死都不得善终。

吴立波笑了,“婶,你说什么哪,当初你和我刘叔还少帮我了,就是家里吃块肉都想着我,从我爸妈没了之后,你看看左邻右舍,看看我那些姑姑舅舅,谁想着冬天给我做棉裤,夏天给我镇绿豆水,只有你们,我啊,怎么孝顺你们都不为过,婶,你别想那么多,怎么说,这几年,我都快成你家儿子了,管吃管喝的,可你们那次嫌烦了,婶,我拿你们当自家人,帮自己家人不是应该的吗,你再说什么感谢,可见外了,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侄子了啊。”吴立波的笑语让付欣直点头,心里觉得热的乎的。

搀扶着付欣坐在监控室门口的椅子上,劝付欣闭上眼休息一会,付欣看了看担心的吴立波,眼眶又是一热,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有着说不尽的感激,看着付欣靠在椅子上休息了,吴立波来到了窗口,盯着里面插满管子的刘强,想起这场灾祸,真是恨的不行,想着说什么等刘叔好了,也要去公安局好好说道说道,人跑了就没事了,自己叔叔不能白遭罪,这算什么事,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吗。

而此时回到家里的陈斌告诉还在等消息的外公一声手术很成功,就让外公赶紧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等到外公回屋睡觉,陈斌才拿出一个大提包准备收拾东西给小不点带医院去,陈旭拉住准备收拾东西的陈斌坐在了凳子上,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陈斌皱起了眉头,“哥”

陈旭摆摆手,收起了笑容,有些认真的看着陈斌,“小斌,对小波你有什么想法?”

陈旭的话让陈斌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陈旭,陈旭一看陈斌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个傻弟弟没明白,要不是难看,真想翻个白眼,25岁的人了,难道还不开窍吗,“你是不是喜欢小波.”

陈旭突然的问题让陈斌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大哥,“不知道。”

陈斌的回答让陈旭有些挠头,弟弟是真傻,摸了一把脸,使劲的探了一下身体,靠近陈斌盯住了陈斌的脸,“小斌啊,你是真傻,不是假傻。哥这么问你吧,小波十六了,过两年上大学会谈朋友,以后还会找媳妇结婚。”

陈旭的话让陈斌彻底愣住了,开始仔细想着假如小不点跟个女的一起手拉手的走着,假如小不点以后准备结婚了,陈斌周身的气质瞬间变的带着一股尖锐的戾气,陈旭知道小弟是想到了,使劲的拍了一下陈斌的肩膀,“怎么样?想明白了?”

陈斌眼睛有些微红的看着陈旭,“小不点是我的,他不会娶媳妇,他是我媳妇。”说完话的陈斌站起身快速的收拾东西,陈旭被陈斌理所当然的话给说呆了,这才哪到哪啊,这小子就敢说小波是他媳妇,也不怕老外公拿针扎他,陈旭算看出来了,吴立波在老外公的心里地位绝对不低,反应过来,看着提着大提包要走的陈斌,赶紧拉住了。

陈斌彻底皱眉了,转头看着拉住自己的大哥,陈旭严肃的看着陈斌,“小斌,你要想好,你要想和小波在一起,就要做好被人歧视的准备,跟小波出去注意点影响,小波还是学生,你走了,小波还要继续在这里上学,别让人说闲话,咱们国家可不流行俩男人谈朋友,还有,爷爷那里,你要早打招呼。”

陈旭的话让陈斌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没说什么,只是点头,提着东西走了,坐在开往医院的车上,陈斌想起陈旭的话,想想从第一次见到小不点时自己开始的不对劲,想想只要待在小不点身边就说不出舒服的心情,陈斌知道自己不用在想了。不知怎么想到,以后小不点是自己媳妇了,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以后他们会像所有夫妻一样相依相伴一世,心底涌上的愉悦,让陈斌不自觉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愉悦的笑声,如果让陈旭听见,陈旭会不管吴立波的死活先打包送给陈斌,只为陈斌已经十年没人听过的笑声。

有些急切的想见到小不点的陈斌,下了车,快速的往医院里走着,刚刚拐弯,就看见站在监控室窗口的吴立波,昏暗的灯光下,估计是站累的吴立波半靠在窗户边,时不时的看着里面的刘强,陈斌看着那个让自己舒服的小不点,确定自己是喜欢的,喜欢那个温和的孩子,喜欢他成为只属于自己的那份来自心底的迫切感觉。

不过想想陈旭的话,陈斌不希望吓到吴立波,暂时安奈有些急切的心情,他要的是一生陪伴不是一时欢愉,陈斌虽然没有恋爱过,但作为一个优秀的全能大兵,怎么不损伤的抓住猎物还是很厉害的,此时的吴立波对于陈斌来说,就是一块即将到口的上好美味。

沉下心的陈斌,悄悄的走到吴立波身边,拿出毛巾被包住了有些打瞌睡的吴立波,陈斌的动作吓的吴立波迅速的睁开闭着的双眼,当看到是陈斌时,提着的心瞬间掉落会原位,但对于陈斌吓到他的事情,还是微微的瞪了陈斌一眼,转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刘强,回过头才发现身上热乎乎的,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陈斌用毛巾被包住了,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不用包,没那么凉,披着点就行,你给刘婶带薄被了吗?”

陈斌伸手摸了一下吴立波的脸,感觉不凉之后点点头,拿脚踢了踢旁边的大提包,吴立波翻了个白眼,挣开被抱住的身体,蹲下拿出陈斌带的薄被,走到付欣身边轻轻的盖住了,或许是累了,付欣没有反应的继续睡着,吴立波微微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回陈斌身边。

“陈大哥,你回去吧,这边没事,刘叔今晚不会醒,不用这么多人在这里守着,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家睡一会,要是明天有时间,把师傅一起带来就行了。”

陈斌没有理会吴立波的话,看了一眼里面的刘强,拉着吴立波走到靠里的椅子上,抖搂一下手里的毛巾被又一次包住了吴立波,仔细包好,既不会热到又不会冻到的时候,坐在椅子上顺手把吴立波抱在了怀里,吴立波被陈斌一系列动作弄傻了,直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陈斌竟然像抱孩子似的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吴立波臊的满脸通红,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让吴立波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一会,才顶着个大红脸开始挣扎着,“啪”的一声,后背传来轻拍声,“别动,睡觉。”头顶低沉的声音传来,身体一阵紧锁,吴立波有些傻眼了。

好一会,挣脱不开的吴立波抬头看着抱着自己闭眼休息的陈斌,偷偷看了看四周,破罐子破摔的顶着大红脸也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会别扭的睡不着,可没一会,绵长的呼吸声响起,陈斌低头看着乖乖的待在自己怀里的小不点,悄悄的扯起嘴角笑了,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碰了碰吴立波的额头,就这么抱着吴立波休息着。

23、第二十三章心动...

或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温暖的怀抱让吴立波觉得安心,直到凌晨五点监控室侧面的急诊室传来的哭声才打断吴立波的沉睡,慢慢睁开眼,迷糊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在陈斌的怀里,一如昨夜睡着时的姿势,微微的挣扎一下,闭眼休息的陈斌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小脸睡的红扑扑的的小不点,把怀里的身体往自己身体上靠了一下,“再睡一会。”轻轻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吴立波耳边响起。

吴立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睡了,放我下来,我去看看刘叔。”说完挣扎了一下被抱的紧紧的身体,陈斌看了看吴立波,慢慢松开了抱了一夜的温暖的身体,有些不舍的把吴立波放在地上,吴立波装作低头整理衣服,逃避一阵又一阵往上涌的羞涩,陈斌站起有些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拉着还在低头的吴立波走到窗口旁,吴立波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刘强还在继续昏迷着,转头看向刘婶,而或许是从刘叔出事开始一直不曾放下担忧的心,得知刘叔没危险了,彻底的放松让付欣直到现在还在沉睡着,抽出被握住的手,轻轻走到付欣身边,把有些滑落的被子往上拽了拽,走回陈斌身边。

“陈大哥,你先回去,陪了一夜,回去稍微休息一下,顺便告诉师傅,下午过来就行,看情况,刘叔上午不能醒。”吴立波看着有些黑眼圈的陈斌,小声的说着。

陈斌没说话,只是重新拉住吴立波的手往大门口走去,吴立波有些疑惑的看着,不知道陈斌想要干什么,走到医院大门了,吴立波发现陈斌的意思是要出医院,赶紧拉住陈斌,“陈大哥,干什么去啊?”

陈斌停住前行的步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吴立波,“吃早饭,等你吃完,我就回去,下午我在过来。”

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楞了一下,有多久没人这么惦记自己了,低头看着交织在一起的两只手,抬头看了一眼认真看着自己的陈斌,吴立波心底的异样再一次快速的升起,没在说话,任由陈斌拉着往大门外的早餐店走去,坐在人不是很多的小店铺,吃着陈斌特意为自己要的小混沌,吴立波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酸酸的却又有一股无法忽略的知足感。

吃过早饭,提着给刘婶带的早餐,送走了陈斌的吴立波慢慢的往医院里走去,陈斌微微有些僵硬的身体,让吴立波感觉到了一丝心疼,医院里很吵,可自己却一夜安眠,估计陈大哥一宿都没怎么睡,此时的吴立波没有办法再次忽略来自心底的感觉,直到走到监控室门外,吴立波也没理清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怎么想的,有着一丝担忧,有着一丝欣喜,有着一丝羞涩,又有着一丝想要往前走一步的想法。

“小波,想啥哪?”付欣的话打断了吴立波不断翻滚的思绪,转头看向付欣的方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婶已经醒了,正笑着看自己,微微有些脸红的吴立波笑着对付欣说,“没想什么,婶,我给你买早饭了,你快趁热吃点,刘叔没事,挺好的。”

“哎,小波,谢谢你啊,还惦记给婶买早饭,你别说,婶还真有些饿了。”付欣站起身边叠着被子边回头跟吴立波说着。

“那你快吃吧,正好热着哪,被子放哪里就行,我来叠。”吴立波快速的走过去,把手里的提着的包子和豆腐脑递给付欣,付欣把叠好的被子放进了旁边的大提包里,接过吴立波手里的早餐,“你啥时候回去拿的被子,婶都睡迷糊了,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盖的,你昨晚没披上点,别感冒了。”

付欣的话让吴立波又一次想起了昨晚陪了一夜的陈斌,眼神中快速的闪现一抹羞涩,“陈大哥送来的,怕咱们晚上感冒。”

低着头吃包子的付欣点点头,咽下嘴里的包子,抬头看向吴立波,“波啊,你帮婶想着点,等你叔好了,咱的好好谢谢人家,这跑前跑后的没少跟着忙活,人家又不欠咱的,这么帮忙,不感谢感谢人家,你刘叔刘婶这心里可过意不去,虽说是你的朋友,可别管人家看谁的面子,人家帮你刘叔大忙了。”

付欣的话让吴立波笑了,觉得心里很舒服,至少证明刘叔刘婶还是那对善良的宁可自己吃亏,也绝对不欠人家的人,“行,婶,不用买东西,也不用出去吃,只要把你的拿手菜给我们做上一桌就行。”

吴立波的话让付欣笑了,“傻孩子,那哪成,那不是寒碜人吗,到时候你领着婶找家大饭店,婶好好请你朋友吃顿饭,别管咋的,是婶的一份心意。”

吴立波看着眼神中带着认真的付欣,没在说什么,知道现在即使说了,付欣也不会听,等刘叔好了,带他们一起回老家,在刘叔家吃一顿就行,刘婶的手艺,那可是顶呱呱的,等付欣吃完,吴立波帮着把垃圾扔到外面的垃圾箱,俩人站在监控室的窗户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上午老医生开看了看,又给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笑呵呵的告诉俩人,现在看完全没问题,中午刘强就能醒,老医生的话让吴立波和付欣高兴的不行,站在窗户边盯着里面的刘强。

中午还没到十二点刘强就睁开了眼,趴在窗口的付欣看着丈夫微微颤动的手指和半睁的双眼,激动的紧紧的抓住吴立波的手,嘴里不停的说着,“波啊,你叔醒了,真醒了。”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吴立波也有些激动的看着真的睁开双眼的刘强,心里充满了感激,太好了,刘叔的命抢回来了,听到付欣的哭声,赶紧回握住付欣的手,劝慰着,“婶,好事,别哭,我刘叔这是没事了,你看着,我去叫医生。”说完咚咚的往医生办公室跑去,冲劲医生办公室的吴立波扯着大大的笑容,“大夫,我叔醒了,刘强醒了。”

坐在桌子前看病历的老医生笑呵呵的站起来,跟着吴立波来到监控室,走了进去,仔细检查之后,交代身边的医生护士些什么,转身走出监控室,看着眼神带着欣喜与担忧的付欣、吴立波乐了,“没事,观察一天,可以转回病房了。”

老医生的话让付欣眼泪有些止不住的往下淌,哽咽着拉住老医生的手,“谢谢你大夫,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我丈夫就没了。”

老医生乐呵呵的说着应该的,简单交代一下,转身回办公室去了,付欣拉着吴立波的手,边流着眼泪边哽咽的说,“波啊,婶心里知道最应该感谢的是你,婶不知道该说啥感谢的话,可婶心里明白,要是没你,你刘叔就完了。”

吴立波笑着摆摆手,“行了,婶,再说可外道了,现在可以放心了,明天刘叔就能转普通病房了,下午,我师父来,看看什么时候扎针灸,把脑子里的淤血处理了,刘叔以后肯定不会落毛病,别惦记了啊。”

付欣点点头,使劲擦了擦眼泪,带着泪冲着吴立波笑了,俩人转头看向里面的刘强,眼神的欣喜让人看着就知道里面的人安全了,不到一点,陈斌陈旭带着老外公就来了,看见站在监控室门外的吴立波满脸的笑,几个人知道,这是刘强没事了,醒了,赵孟德笑呵呵的走过去,拍了吴立波一下,“小波,怎么样,你叔醒了。”

吴立波回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师傅、陈斌陈旭,笑呵呵的点头,“恩,师傅,我叔醒了,一会你给看看,在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针灸,要麻烦您老人家给动针了。”

赵孟德乐了,使劲拍了吴立波一下,“鬼小子”。吴立波嘿嘿笑着,突然一声咕噜声响起,吴立波瞬间闹个大红脸,光高兴了,忘记吃饭了,赵孟德哈哈笑着点了点吴立波的头,“饿了吧,快吃饭去,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陈斌微微皱了下眉头,看吴立波转身跟付欣说一起吃饭,付欣让吴立波随便给她带点就行,她要守着,吴立波只好点头,跟师傅说了一声,要去吃饭,又告诉师傅老医生在办公室,就准备走,陈斌走到吴立波身边,顺手拉起吴立波的手,转身往大门外走去,吴立波看见身边的这些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使劲的拽着被握住的手,陈斌停住脚步看了吴立波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吴立波抬头看着低头的陈斌,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放弃的不在挣扎的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陈斌眼神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吴立波继续往外走着。

赵孟德看见外孙的动作,停滞了笑容,皱起了眉头,陈旭在旁边看到赵孟德的表情,又转头看向理直气壮的走着的陈斌,真想使劲踹陈斌一脚,缺心眼的东西,这么多人,就不知道避着点嫌,看老外公的表情,估计是有些怀疑了,陈旭摸了一把脸,笑呵呵的凑到赵孟德身边,“老外公,去找许叔叔吧,你不是还要问许叔叔什么时候可以扎针灸吗。”

赵孟德转头看向笑嘻嘻的陈旭,沉着脸,“我很老吗?”陈旭楞了一下,嘿嘿笑着说,“不老不老,外公青春永驻。”赵孟德哼了一声,没搭理陈旭,背着手往办公室走去,陈旭心里叹气,这算不算替小弟挡灾了,看看往前走的赵孟德,赶紧颠颠的跟去。

被拉着走出医院大门的吴立波看着慢慢的就着自己步子的陈斌,低头看着交织的双手,想起昨夜温暖的怀抱,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快,高大的身影,宽阔的肩膀此时在吴立波的眼里透着一股无言的安全感,透过手心传来的温度好像直达心底似的,温暖着一直冰冷孤单的心,吴立波突然笑了,轻轻的笑声响起,陈斌微微低头看着身边小不点笑呵呵的脸庞,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24、第二十四章...

吃过饭溜达回来的吴立波想起已经醒过来的刘强,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心情,笑呵呵的看了一眼陈斌,轻声说道,“哥,刘叔醒了,我这提着的心也算放下了,当时在县医院看见刘叔的时候,我真怕刘叔挺不过去,还好,没听县里医生的话,拉到这里,要不这会都办丧事了。”

吴立波轻松的神态与话语让陈斌心里觉得很舒坦,他喜欢看见带着笑的小不点,没有说话点点头,慢悠悠的走着,刚刚走到医院大门,就看见陈旭站在门边四处看着,看到陈斌和吴立波走过来,陈旭快走两步,一把拉住陈斌,“小斌,来,哥跟你说点事。”陈斌看了一眼陈旭没说话,松开一直紧握的手,看了看吴立波,吴立波冲陈斌笑了一下,陈旭转头笑眯眯的对吴立波说,“小波,你先进去,大哥跟小斌说点事,老外公可能要给刘叔扎针。”吴立波点点头,快速的往医院里走去。

直到看不见吴立波的身影,陈斌才转头看向陈旭,陈旭看着陈斌那有些不舍的神情,四处瞄了下周围,使劲的翻了一直想翻的白眼,“我说小斌啊,小波只是进医院里面,丢不了,你能把你的注意力分到哥身上点不。”陈斌挑了下眉头,“有事?”

陈旭满头黑线的看着缺心眼的陈斌,深深的叹了口气,摸了把脸,认真的看着陈斌,“小斌,哥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注意影响注意影响,你看你,还没出医院哪,拉着小波的手就走,你看看,满大街有俩男人拉手的吗,我可告诉你,我估计老外公看出什么了,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去。”

陈斌皱了下眉头,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就准备往医院里面走去,陈旭一把拉住陈斌的胳膊,“我还没说完哪,走什么走,还有,爷爷那里你也早点打招呼,虽说不能拦住你,但你不可能让小波就这么跟着你吧,不过,小斌,跟哥说说,你告诉没告诉小波,你喜欢人家?”陈旭有些好奇的想知道俩人啥进展,凑到陈斌眼前盯住陈斌的脸,想看出点什么,可惜,陈斌仅仅斜眼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陈旭瞪着陈斌的背影,要不是影响形象,要不是怕陈斌条件反射给自己踢出去,真想使劲踹一脚,竟跟着吃刮捞了,啥情况也不说,要不是有自己提醒,傻斌这会还发懵哪,过河拆桥的混蛋,边嘀咕着边快速往医院里面走去。

刚刚走进医院的走廊,陈斌就看见吴立波跟外公比划着说着什么,带笑的眼,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很舒服,慢慢的走到吴立波与外公身边,静静的站在旁边听着外公给吴立波讲解需要扎针的地方,说完的俩人直接在老医生的带领下走进了监控室,站在窗口,看着外公拿出黑针,转头跟小不点说着什么,而自己的小家伙点头的答应着,笑眯眯的说了些什么,外公和许叔都笑了,外公甚至摸了摸小不点的头,看着跟外公相处很好的陈斌,心里很高兴,至少等自己回到部队的时候,无论是外公还是小不点都不会没人陪,互相作伴的俩人感情一定会越来越深,对于这两个让自己无法放心的亲人爱人,陈斌有着自己的考虑,他的职业注定他无法长久的陪伴在爱人身边,而外公即使身体再好,也七十四岁的人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亲人的外公能够喜欢小不点,是自己喜闻乐见的,而没有亲人的小不点,有了外公的陪伴与自己的呵护一定会让隐藏的忧伤慢慢消失。

扎完针走出监控室的几个人,都面带笑容,吴立波跟师傅打声招呼,走到有些紧张的付欣身边,“婶,放心吧,我刘叔没事了,我师傅说了,最多一个月,刘叔脑子里的淤血就会完全散开,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付欣楞了一下,突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满脸的灿烂让吴立波也觉得很高兴,不是没有过担心,脑子不像别的地方,那么多的淤血很容易造成患者瘫痪之类的后遗症,刘叔何其幸运,只是做了个开颅手术,连点后遗症都没留,虽说遭点罪,可结果这么好,也算老天有眼了。

付欣知道心里的感激之情不是简单的语言可以表达的,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孩子,付欣有着说不尽的感激,可她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留在以后慢慢报答了,语言有啥用,只是一时的感谢,可小波做的事情帮的忙,值得他们一家付出一切去报答了。

付欣笑着摸了摸吴立波的头,什么感谢的话也没说,只是对吴立波说,“小波,下午没事了,你刘叔也脱离危险,你先回家休息休息,陪了一天一夜了,回家好好歇歇,明个在来。”

吴立波摇摇头,“不用,我昨天晚上睡觉了,我不累,婶,我陪你在这里吧,刘叔醒了,也需要一个跑腿的人,你自己不行。”

“没事,刘强也动不了,不需要什么了,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回去吧,回去歇歇,明天你过来,婶回家一趟,这不还没交住院费用哪,你给婶垫的吧。”

付欣的话一下子提醒吴立波住院费还没交齐哪,嘿嘿笑了一下,只好答应先回家,明天来换付欣,俩人正说着的时候,看见陈旭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吴立波,“小波,这是葛宏斌,是陪护,今天晚上在这里,家里人也能轻松点,老葛有专业的护理证,你们可以放心,他照顾过很多重病的患者。”

吴立波有些惊喜的看看陈旭又看看跟在身后的男人,四十多岁,不胖不瘦的身形,带着淡淡的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吴立波心里有了底,一看就是个干净利索的人,虽然不知道活怎么样,但现在这个年代能找到一个专业的男陪护可太难了,转回头看向陈旭,扯出大大的笑容,“谢谢你大哥。”

仔细的跟葛大叔交代清楚,又跟付欣简单交代一下,吴立波跟着陈斌、陈旭、老外公一起离开了医院,先把外公送回家之后,陈斌开着车送吴立波回自己出租房,半个小时之后来到吴立波家的楼下,吴立波看了看陈斌,“哥,我进去了,谢谢你。”说完的吴立波冲陈斌挥挥手,跑进了单元里,陈斌直到看不见吴立波的身影,才开车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斌算计着自己的假期还有多长时间,还能跟小不点相处多久,什么时候告诉小不点自己喜欢他合适。

而跑回楼的吴立波站在窗口看着慢慢远去消失的车影,心里突然觉得发空,本来觉得很小的空间也变得无比空旷,好一会才使劲的甩了甩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都没觉得心里发空,这才几天,竟然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真是没用。

晚上简单的吃过饭,吴立波稍事休息就直接进入空间,来到书斋拿出自己的笛子,轻轻抚摸着笛子的吴立波不知怎么想起那首《缘分》,笛子放在嘴边,悠长舒缓的笛音响起,一遍又一遍的开始吹奏着,笛音中,孤单冷寂的前世的生活、昨夜温暖的怀抱一次又一次的不断闪现在眼前,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笛音转换,一首微微有些高昂的笛音再次响起,仿佛借由《勇气》的笛音来给自己鼓励一样,当笛音慢慢的消失,吴立波的眼神中迸出一股充满决定的光芒,放下手里的笛子,吴立波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既然陈斌是这两世来唯一让自己觉得温暖的人,那么不逃避不退缩,勇敢的踏出一步,抓住这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让自己不再孤寂,那怕即使有一天真的不行了,有空间有知识有头脑心智成熟的他,也一定会生活的很好,至少等到老的时候,或是到了自己回归父母身边时,自己可以骄傲的说,这辈子他吴立波爱过,如果一如前世那样裹足不前,等待自己的依然是孤独,想到前世直到死,都不知道爱人是什么滋味的吴立波,甩来心底的一丝羞涩,慢慢的仔细的想着陈斌这个人,虽然话少,也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但重要的是感觉,心底的羞涩、指尖的温暖、安心的怀抱都不断的提醒自己,对于那个男人,自己是喜欢的,至于喜欢能否转化成爱,吴立波笑了,那就要看陈斌自己的本事了。

生活不是游戏,相处需要互相磨合体谅,俩人最终能否相伴一生,那么就要看俩人相处的如何,想好的吴立波甩开脑子里翻滚的思绪,来到温泉旁,脱下衣服蹦到水里,把整个身体全部埋进水里,好一会才发出一阵舒服的声音,一天一夜的来回跑,还真是累。

而就在吴立波想明白之际,此时的陈斌端坐在外公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严肃的外公,刚刚吃过饭,赵孟德叫住要回房间的陈斌,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儿留下的唯一一根独苗,不知不觉中原来这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在是那个等着自己救命的孩子了,“小斌,你对小波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赵孟德话让陈斌有些惊讶的看着外公,想想自己没有隐藏的行为,陈斌心里有些明白外公是看出来了,“恩,外公,我要小波,要小波做我媳妇。”

赵孟德看着认真说话的外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失去力气一样靠在了椅子上的靠背上,闭上眼仔细想着,小斌既继承了陈家人强硬铁血的性格,也有着赵家人的执着专一,小斌既然如此认真的说着,那么就说明小斌是认真的,可这条路太难了,光靠小斌自己是不成的,张开双眼的赵孟德看着陈斌,“小波知道吗?”

陈斌摇摇头,赵孟德看着陈斌严肃的说道,“小斌,光你喜欢不行,感情是需要双方一起来维持的,什么叫做感情,两情相悦才能叫感情,如果小波不同意,那么你就不能逼着小波跟你走同一条路,你明白吗?”

陈斌看了一眼外公,“小波会同意的,他一定会成为我媳妇。”陈斌的话让赵孟德有些无语,站起身,使劲的敲了外孙一下,“反正小波不同意,你就不能乱来。”说完的赵孟德背着手回屋了。

25、第二十五章表白(捉虫)...

回到房间的赵孟德慢慢的坐在了桌子前,拉来抽屉,拿出女儿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笑的灿烂的女儿,赵孟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中失去的孩子,轻声的说着,“小娴,不知不觉小斌已经长大了,知道喜欢人了,虽然儿媳妇不是咱们希望的,但小娴,你要相信爸爸的眼光,小波是个好孩子,爸爸不是不想反对,可看着小斌眼神中的柔和,爸不忍心啊,自从你们都走了之后,小斌就没在笑过,爸不知道小斌抢回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爸知道,那成了小斌心里一道伤,十年了,整整十年,我外孙没乐过,小娴,你知道爸这心里是啥滋味吗?可爸跟谁说去啊,你跟你妈俩省心的都走了,扔下我这么个孤老头,爸不管你们怎么想,在爸心里,只要斌乐呵,当老人的还能有什么要求哪,早晚有一天都要死,等什么时候爸下去找你们的时候,爸在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别怨小斌,也别怨小波,那都是孩子,感情的事,谁能说的准哪,是不,小娴,等什么时候让小斌带着小波给你看看,你会喜欢的。”

跟女儿叨叨完的赵孟德,一手拿着老伴的照片,一手拿着一张全家福,坐在桌子前发着呆,直到觉得累了才慢慢躺回床上,躺在床上想起死去的老伴和女儿,想起隔壁房间的外孙,不知不觉中眼泪顺着两侧银白的鬓角流淌下来,从女儿走后,一滴眼泪没有的老人,在这个无人的夜晚,偷偷的哭了,说不上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些对不起女儿似的,不知名的感觉让这个善良的老人哭过之后又挂上了淡淡的笑,不管怎么说,小斌以后有人陪了,那怕自己没了,自己宝贝外孙不是孤零零的。

从赵孟德叫住陈斌,陈旭就知道老外公要问什么,站在门口听着俩人的对话,陈旭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看小弟陈斌,看看老外公赵孟德,陈旭知道不能等陈斌自己给爷爷打电话了,回到自己房间的陈旭,坐在床上,手指有节奏的咚咚的敲着,一下又一下,皱着眉头想着怎么跟爷爷说,这不是小事啊,爷爷奶奶或许不会反对,但这种不反对是本着只要小斌高兴的原则,可想起自己那联姻的老婆,想起三婶,陈旭有些烦躁,直到半个小时候,陈旭看了下时间,21::15,使劲的抹了把脸,拿起了电话,直接拨到爷爷的书房,这个时间,爷爷估计又在摆楞自己那套沙盘。

“老大,小五怎么样?伤好了吗?”有些苍老的低沉声音响起,陈旭知道自己没算错,爷爷还没睡。

“没事,有老外公在,小斌的腿什么事都没有,快好了。”拿着电话站起身的陈旭笑呵呵的冲着电话里的人说道。

“那就好,赵老头的身体怎么样?”

“好着哪,红光满面的,一顿两碗饭,早起还打拳。”陈旭的话让电话对面的老人发出一阵带着愉悦的笑声。

“那老东西还怪能吃的,老大,你打电话是有事吧。”突然转换的话题让陈旭下意识的惊了一下,赶紧转头看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直接面对爷爷,悄悄的松了口气的陈旭嘿嘿笑了两声。

“咳咳,恩,爷爷是有点事。”陈旭咳嗽两声收起笑容有些严肃的说道。

“说吧,别绕圈子。”

“小斌有喜欢的人了。”陈旭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大点声,说清楚怎么回事。”电话对面突然拔高的声音让陈旭又是一惊。

陈旭看了看手里的电话,一咬牙,“小斌喜欢个人,男的。”说完的陈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电话里一阵沉默,“老大,你确定吗?”好一会电话里的声音响起,让一直等待的陈旭放下了提着的心。

“确定,爷爷,小斌自己承认的,今天晚上跟老外公也坦白了,小斌喜欢的人是老外公的小徒弟。”

“什么样的一个人?”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有着些许迟疑的问话声让陈旭微微的有些想要发笑,爷爷再犹豫,强硬了一辈子的爷爷只要遇见小斌的事,就会这样,总怕伤到他老孙子似的,担心着。

“是个好孩子,温和稳重,爷爷,小斌把小波,哦,那孩子叫吴立波,小斌把小波看的很重。”陈旭收起心底的那丝笑意认真的告诉爷爷他的感觉。

沉默还是沉默,陈旭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心里不断的打着鼓,“老大,我知道了,挂了吧。”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电话那头的爷爷把电话挂上,陈旭看了看手里的电话,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爷爷是什么意思,只好甩开乱糟糟的思绪,一下子躺在床上,嘴里嘟囔着,“小斌啊,哥能说的可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说完的陈旭翻个身睡了过去。

此时的陈斌并不知道爷爷已经知道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外公的担忧,更不知道吴立波已然决定向前走一步的决心,躺在床上的他,想着怎么把小不点变成自己媳妇,没恋爱经验的人,琢磨了半宿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只好暂时先放下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估计现在小不点光惦记他叔叔也没心思想这些,还是等等吧,想好的陈斌想着在自己家的吴立波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陈斌就起来准备去接小不点上医院,走出房间就看见外公已经在院子里打拳,走到外公身边,等到外公的五禽戏第一遍打完,才告诉外公去接小波上医院,赵孟德看了一眼,提起吴立波就不自觉放缓的表情的外孙,摆摆手,让陈斌去吧,陈斌转身离开,开走了停在门口的车,一个小时候等陈旭起来发现陈斌走了,还把昨天让司机留下的车也开走了之后,满脸的黑线,车没了,今个他们爷俩咋去,气的又一次想踹自己弟弟,没心没肺,见色忘哥的混蛋,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又叫了一台车。

去接吴立波的陈斌并不知道自己陈旭心里的臭骂,知道也不会在乎,只是想着,自己不接,小不点就得做交通车,可交通车到医院要一个多小时,还要倒车,折腾人不说,早上的公交人多,别把小不点挤坏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吴立波家楼下,看了看时间,刚刚七点多一点,也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等着,还真亏陈斌来的早,刚等没一会,就看见穿着白色半袖衬衫,蓝色牛仔裤的吴立波走出单元门,滴滴两声喇叭声,叫住了手里提着垃圾袋的吴立波,坐在车上的陈斌,看见小不点抬头,看见自己,扯出大大的笑容,阳光下,小不点的笑,让陈斌觉得好看,不是漂亮不是美,就是好看,陈斌也说不出具体是那里让自己觉得好看,只是看着小不点的笑,感觉浑身上下哪都舒服。

被喇叭声叫住的吴立波看见坐在车里的陈斌,想起昨晚的决定,微微有些脸红,笑着往车旁走去,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时间,“哥,你吃饭了吗?”吴立波算计着时间,转头问着陈斌,看见陈斌摇摇头,心底微微一动,“我也没吃,咱们在门口吃完饭在过去吧。”

陈斌点点头,发动车离开了小区,在门口简单的吃过早饭,俩人赶往医院,换下守了一夜的付欣,付欣交代一下,赶早车回家拿钱收拾点东西,还要把等在家里的俩孩子安排好,一整天的时间,吴立波就守在医院跟着看护葛大叔一起护理着不能动的刘强,时醒时睡的刘强,每次睁眼看见守在身边的吴立波都会露出一丝微笑,吴立波看着有着起色的刘强,很高兴,下午师傅过来给扎了针灸,又安慰吴立波刘强肯定不会留毛病,跟着陈旭回去了,不过师傅走的时候,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让吴立波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师傅是不是想说什么,可看看现在这种情况,只好暂时放下,本来已经做好晚上陪床的准备,没想到,刘婶付欣竟然赶最后一班车回来了,到了医院已经是快十点了,看着满脸疲惫却带着笑的付欣,吴立波有些心疼,想让付欣去自家休息,可付欣满脸的坚决,让吴立波咽下了再次的劝说,出去给刘婶买了点吃的,十一点多才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有些疲惫的吴立波靠着座椅上晃晃悠悠的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陈斌看着累的睡过去的吴立波有些心疼,虽然有陪护,可一整天的时间,很多事情小不点都会仔细的自己去做,虽然至始至终小不点也没说跟刘强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可看见小不点的上心,陈斌知道刘强肯定对小不点很好,对于失去父母的人来说,他人的一点关心爱护都会让孤单的心觉得温暖,到了小区吴立波家楼下,陈斌轻轻的停下车,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沉睡中的吴立波,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吴立波的脸,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陈斌忍不住加重了手掌的力度。

而当沉睡中的吴立波感觉脸颊传来一阵又一阵扰人的抚摸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陈斌透着温柔的眼光,逐渐清醒的吴立波感觉到脸上的抚摸,淡淡的羞涩涌上心头,垂了下眼帘,暗暗的给自己鼓了下劲,抬起头看着专注的看着自己的陈斌,微微抿了下嘴。

使劲吸了口气的吴立波认真的看着陈斌,“陈斌,我喜欢你,跟我处对象吧。”

26、第二十六章定情...

吴立波的话让陈斌瞬间傻住了,反应过来后的陈斌,看了一眼吴立波,咳嗽一下,“小不点,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我出去一下,等我,别走。”

说完的陈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门口,嗖的一下冲了出去,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竟然发现陈斌跑了,吴立波感觉心瞬间跌落到谷底,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轻声的跟自己说道,“原来自己自作多情了,看,吴立波,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或许陈大哥只是因为自己是师傅的徒弟才会对自己那么好,别伤心也别灰心,至少自己说出来了,说出了喜欢,比以前进步了。”轻声的低语除了车厢内的吴立波,没人知道。

夏日的午夜,狭小的车厢,使身心疲惫的吴立波,有种窒息的感觉,深深的吸了口气,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看了一眼陈斌消失的方向,眼眶微微的红了,转身往单元门口走去,一步又一步慢慢的走着,好像在为自己的初恋告别一样,低着头数着步子的吴立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步又一步,一个又一个台阶,当来到二楼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咔吧一声,门开了,拉开房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静寂的空间,透着一股无言的孤独,站在门口的吴立波突然觉得心好空,慢慢的靠着门坐了下来,低着头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偷偷的掉落在了地上,这滴泪让吴立波知道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也知道了自己要比以为的喜欢陈斌,可那又怎么样,感情是无法强求的,使劲的按住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手拿掉的时候,吴立波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坐在地上换好鞋,站起来的吴立波,打开了走廊的灯,“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吴立波惊了一下,顺手看了一下表,一点二十五分,这个时间能是谁,吴立波没敢说话,独居的时候养成了晚上谁来也不敢开门的习惯,“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声“小不点”吴立波楞住了,陈斌,不是跑了吗?犹豫了一下的吴立波,先使劲的揉了下脸,感觉脸上带着笑容了,才慢慢的把门打开。

门边站着的陈斌让吴立波吃了一惊,满脸的汗水,喘着粗气,身上的背心已经完全湿透了,而此时的陈斌看着门里的吴立波有些惶恐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跑步回来的陈斌发现车里已经没有了小不点的身影,终于聪明的想起自己当时的行为,知道小不点肯定误会了,可当时他除了惊喜激动,还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他没想别的,只是想按照平时缓解压力的方法先出去跑一圈回来,在跟小不点好好说的,没想到,跑起来之后,想起小不点的话,想起小不点说的喜欢,他就激动,越激动越跑,跑的有点远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尽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可没想到还是晚了,小不点走了,还好记得家是那个。

吴立波到底还是心疼陈斌,虽然陈斌用无言的方式拒绝了自己,但做不了情人,有师傅的关系在,怎么也不会成为敌人,想起陈斌腿还有伤,吴立波伸手想要扶住陈斌,可突然想起陈斌的拒绝,伸过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吴立波的动作,让陈斌的眼神一沉,知道小不点是真的误会了。

上前一步,走进屋里的陈斌,顺手关上了门,一伸手,把站在自己面前的吴立波抱住了,陈斌的动作让吴立波一惊,他不明白陈斌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已经拒绝了,还抱自己干什么?难道他是可以玩耍的游戏吗?脑海里瞬间闪过的念头,让吴立波有些恼火,开始使劲的挣扎,“小不点,我喜欢你,给我做媳妇吧。”耳边突然响起的低沉沙哑的声音,让吴立波停顿了一下继续挣扎着,心里不断的跟着自己说,“幻听了,不是真的,已经跑了的人怎么会喜欢自己,怕是心里觉得自己恶心吧。”

吴立波的挣扎让陈斌第一次升起了无奈的感觉,知道不解释清楚吴立波不会停止挣扎,可还不敢使劲,怕伤到小不点,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一把抱起怀里挣扎的人,走进屋里,抱着小不点坐在了沙发上,紧紧的抱住吴立波,“小波,我喜欢你,真的喜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人,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欣喜,我没走,只是有些激动,我怕吓到你,想先出去跑一圈缓解一下,没成想,一下子跑远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别气了,我陈斌说话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说了想你给我当媳妇,就是真的这么想的,我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但我以我死去的父母起誓。”说道这里的陈斌抬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挣扎低着头的吴立波的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喜欢到骨子里的人,继续说道,“吴立波,我喜欢你,做我媳妇吧。”

从陈斌开始讲述开始,吴立波慢慢的停止了挣扎,当知道眼前这个自己一直以为很沉稳,雷打不动的人竟然因为激动出去跑步时,有种想笑的感觉,当听到陈斌竟然用去世的父母起誓时,吴立波感觉心里酸酸的,眼眶有些发热,看着满脸认真的陈斌,吴立波知道自己好像撞大运似的得到了一个会认真喜欢自己的人,什么都不为,仅仅单纯的喜欢他吴立波这个人,眨了眨眼里的泪,带着笑的吴立波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陈斌的脸,“陈斌,我喜欢你,做我爱人吧。”

一点一点的,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陈斌,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笑,带着温柔和欣喜的笑容,让吴立波的心瞬间变的很柔软,看着眼前这张或许不能算英俊有些僵硬的笑脸,吴立波知道,这已经是陈斌能挂出的最好的笑容,并不明亮的月光下,有些发暗的屋内,两张带着欣喜笑的脸,彼此呼应着,一种温馨幸福的感觉充斥着俩人的心间。

直到一阵咕噜声响起,才打断俩人彼此时间的笑,呵呵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响起,陈斌无奈的摇了下头,跑饿了,看着笑眯眯的吴立波,带着宠溺的笑,拍了拍吴立波的后背,“媳妇,我饿了,给我下点面吃吧。”

吴立波脸红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羞涩,第一次被人叫做媳妇,即使心里年龄三十多也还是会不好意思,跳下陈斌的膝盖,走到墙壁边,先把客厅的灯打开,走进厨房,打开气罐,又看了下冰箱,有点剩骨头汤,陈斌饿了,热汤面条最快,先把水烧上,打开冰箱拿出放在里面的柿子和鸡蛋,又挖出半碗骨头汤汁,准备着,二十分钟后,热乎乎的骨汤面好了,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和几片柿子,吴立波找出家里最大的碗,装了满满的一碗,刚想端起的时候,身后伸出一只手,端起了刚刚做好的面,吴立波微惊了一下,没听见声音,也不知道陈斌什么时候过来的,陈斌一手端着面条,一手拉起吴立波往客厅走去,先把碗放在了沙发桌上,示意吴立波坐下,转身回到厨房,拿了一个小碗和两双筷子,走回客厅,先往小碗里挑了点面和鸡蛋,递给坐在旁边的吴立波,“少吃点,你晚上都没吃多少,这个时间了,多少吃点,睡觉能舒服点,要不睡到一半你会觉得胃空。”

吴立波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爱人认真的表情,笑了一下,接过陈斌递过的碗筷,低着头跟着一起吃了起来,一会功夫,陈斌一大碗面条就稀里哗啦的吃完了,吃完饭的俩人,坐在沙发上消化着,谁也没说话,陈斌只是拉着吴立波的手指,慢慢的把玩着,而吴立波在考虑要不要留陈斌在这里休息,可自己家只有一张床,沙发太小,陈斌的体型根本住不下,吴立波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不能这个点再赶陈斌回去,那么只有自己住沙发了,想好的吴立波抽出手指,走到厨房开始准备烧开水,等了一会,水热乎了,才去洗手间把洗脸盆洗脚盆拿出来,提着水壶走了进去,关上洗手间的门,吴立波小心翼翼的先把空间里温泉的水弄出一盆,互相兑了一下,才招呼陈斌过来。

陈斌看着忙活着吴立波,觉得心里静极了,平和透着温馨的生活,充满了家的味道,自己也有媳妇也有家了,不过随即想到这个房子不是自己的,想起了周围的环境,陈斌皱起了眉头,过两个月自己走了,媳妇来回上学不安全啊,虽然离的近,可这个小区太脏太乱,要是有人劫道,自己媳妇那小体格肯定吃亏。

吴立波的喊声打断了陈斌的思绪,眼神闪过一抹温柔,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看见兑好的水,陈斌走过去,抱了一下自己媳妇,没说话低头开始洗漱,吴立波眼神闪烁的有些躲闪着陈斌的身影,直到陈斌洗好,吴立波才带着陈斌来到卧室,“陈斌,家里就一张床,你睡,我睡沙发。”说完的吴立波快速的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感觉一下子升高了,吓的吴立波回手抱住了陈斌的脖子,“一起睡,媳妇,我不动,你太小,我等你长大。”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挣扎了一下,可跟着收紧的手臂,让吴立波有些无措,想了一下,红着脸小声嘟囔着,“我去洗漱。”陈斌笑了一下,把吴立波放到地上,看着吴立波快速的窜了出去。

磨蹭了好半天的吴立波最终还是回到了卧室,看着光着膀子,穿着短裤躺在床上的陈斌,吴立波有些犹豫,陈斌看了半天,发现吴立波也没动,无奈的笑了一下,知道媳妇是不好意思了,蹭的一下爬起来,两步窜过去抱起还在门口犹豫的走到床边,放下吴立波,自己也躺了上去,回手抱住还有发愣的小媳妇,微凉的身体,舒服的陈斌长出了一口气,轻轻的拍打着吴立波的后背,“睡吧。”到了这时候,吴立波也不管了,顶着个大红脸,老实的待在陈斌怀里也不敢动,直到紧紧抱住他的陈斌传来一阵又一阵轻微的呼噜声,才在这微微的呼声中慢慢睡过去。

27、第二十七章爷爷来了...

当窗外传来的自行车叮铃声,包子油条的叫卖声不断的响起时,陈斌慢慢的清醒过来,一夜无梦的高质量睡眠,让陈斌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低头看着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媳妇,陈斌露出淡淡的微笑,仔细打量着沉睡中的吴立波。

晨光中的媳妇,在陈斌眼里说不出的好看,在陈斌心里,自己媳妇哪都好,全身上下就没有缺点,轻轻的紧了紧手臂,突然,陈斌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沉睡中的吴立波,慢慢的小心的退着身体,等完全退出的时候,脑袋上已经有了一丝汗水,站起身的陈斌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吴立波,悄悄的离开了房间,走进洗手间,一阵又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让熟睡的吴立波有些清醒,当能听见小区门口的油条叫卖声时,已经彻底醒了,看了下身边没有人,又看了下时间,听见洗手间的哗啦声,吴立波有些奇怪,自己家没淋浴啊,这才7点,陈斌干什么哪。

直到陈斌带着一股凉气走进屋吴立波才发现,陈斌去冲凉了,皱了下眉头,虽然现在是夏天,可大早上的就冲凉,还是有些不好,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候吴立波才想起,昨天晚上或者可以说今天凌晨,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算是定下来了,有些脸红的吴立波爬起来,走到陈斌身边,轻轻摸了一下,“以后早上别冲凉,容易做病,不过,没淋浴你是怎么冲的?”

陈斌拉下吴立波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握在手心里,“拿盆接水冲了一下,起来的时候太热,以后我会注意,怎么不再睡一会,还早哪。”说完抬起手,用指肚轻轻的摸着吴立波淡淡的黑眼圈,媳妇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白天又忙了一天,都有黑眼圈了。

“没事,也差不多了,一般也是这个时候起来,一会还要去医院。”吴立波顶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抬头看着陈斌轻声回答着,虽然才开始相处有些别扭,但并不妨碍吴立波从心底涌上的喜悦感,早上起床,能够感觉到家里不在是自己一个人,真的很好,很舒服。

“恩,一会吃完饭,先回家一趟,换下衣服咱们再去医院。”陈斌说完,松开吴立波的手,走到床边,把床铺整理利索,而陈斌的话让吴立波一下反应过来,昨天晚上陈斌是在自己这里住的,哄的一下,脖子脸全红了,一会还不知道怎么说哪,真是,昨天怎么就心软了哪,让师傅知道,吴立波想起师傅,看了眼叠被子的陈斌,心里有些没底。

“陈斌,先别告诉师傅,等以后再说吧。”吴立波想起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出柜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这个年代,估计等待自己的只有隐瞒了,心里有些难受,可想到陈斌的认真,甩开那丝难过,逃避似的不在去想。

“为什么?”陈斌听见媳妇小声的话,有些不明白的转头看向站在那里脸色有些不对的吴立波。

“陈斌,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俩男人相爱的,咱们就先这样吧,师傅岁数大了,别吓到他。”吴立波走到陈斌身边,轻声的说。

“外公知道,我告诉他了。”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愣住了,没想到陈斌会这么早就告诉师傅,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带着颤音的问道,“师傅怎么说。”

看吴立波胆战心惊的样子,陈斌抱起吴立波坐在了床上,“没事,外公不反对,以为只是我喜欢你,说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强迫你。”

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盯住陈斌的脸,小心翼翼的问着,“真的?师傅没生气。”

“没有,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躲藏起来,你是我媳妇,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可隐瞒的。”陈斌摸了摸吴立波冰凉带着汗意的额头轻声解释着。

此时的吴立波感觉心里热乎乎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陈斌这份心意,自己也绝对不能退缩,伸手抱住陈斌的脖子,把头埋在了陈斌的右侧动脉处,“陈斌,谢谢你,我会对你好的。”简单朴实的话,让陈斌眼神闪过一抹笑,媳妇不说,他也知道,媳妇肯定会对他好,轻轻拍着吴立波的后背,让有些激动的吴立波在轻轻的拍打中慢慢平静下来,抬起头带着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属于他吴立波一个人,这个强烈的认知,让吴立波忍不住发出一阵笑声,呵呵的笑声,虽然让抱着吴立波的陈斌有些好奇,但看着媳妇灿烂的笑脸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媳妇的头,使劲抱了一下,才把媳妇放在地上拉着走到了洗手间,看着笑眯眯洗漱的吴立波,陈斌也没闲着,拿着擦布开始简单的收拾屋子,家是俩人的,媳妇忙,那么收拾屋子这种小事自然就是自己的,陈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快速收拾着客厅,等吴立波收拾利索出来时,站在门边看着弯腰干活的男人,觉得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好笑感,怎么看陈斌也不是个干活的人,笑着走过去,拿走陈斌手里的抹布,回到洗手间放好,“走吧,晚上回来我自己收拾就行,先吃饭,你不是还要回家换衣服吗。”

陈斌看了一眼吴立波,转头看向自己擦过的地方,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没干过家务活,但还不错,以后家里的活他包了,拉着吴立波的手走到门边,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吴立波抽出了被握的手,陈斌虽然皱了下眉头,但想起大哥的话,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去了。

吴立波不是没看见陈斌的那一眼,但没有办法,虽然俩人算是定下来了,但在这个时代,别说俩男人手拉手了,就是一对夫妻也很少有在外面互相搂抱拉手的,人们保守的思想中,在家怎么都行,出门一定要注意形象,虽然不会有人想什么,但心虚的吴立波还是没有办法马上适应这种外漏的感情,只好在心里偷偷的说了声抱歉。

简单的吃过早饭的俩人,开着车往家走着,可俩人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会是一场严肃的谈话,车子刚刚拐进胡同,远远的就看见陈旭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看见车过来,竟然开始往这边跑着,停下车的陈斌看着有些着急的大哥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昨天晚上开始,一屋子人都在等着陈斌,可没想到陈斌根本没回来,这让晚上临睡前的陈旭恨不得想冲出去把陈斌抓回来,可看着严肃的爷爷,陈旭没敢动地方,一大早就起来等在门口,终于在八点多等到了让人操心的陈斌,陈旭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想起屋内的人,陈旭拉住陈斌和吴立波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小五,爷爷来了。”

陈旭的话让陈斌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看了一眼大哥,拉过吴立波,带着吴立波往屋里走去,吴立波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陈旭的紧张还是感染了吴立波,可看着拉着自己紧紧握住自己右手的陈斌,吴立波没有了犹豫,挺直着腰板跟着走了进去。

刚刚穿过走廊来到后院,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当陈斌喊着“爷爷”时,吴立波知道这是陈斌家里来人了,心底一动,看了一眼陈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陈斌身边,老人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门口的俩人,一闪而过的犀利让吴立波知道老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长相看着有些憨厚,但周身带着的铁血强硬的气质,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凌厉让憨厚的面孔反而不那么明显,等了半天一夜的陈生看着站在门边的老孙子,心里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小五会喜欢男人,从部队出来的人,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可那是别人,现在发生在自己孙子身上,陈生有些为难,强硬的拆散不是没想过,可死去的儿子儿媳让这个强硬了一辈子的老人犹豫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来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孙子义无反顾的走这条路。

可没想到,陈斌竟然没有回来,老人心里有些恼火,这算怎么回事,老大不是说俩人还没定吗,现在算什么,看一眼孙子,陈生转头看向站在孙子旁边的小孩,仔细打量了半天,陈生有些明白孙子为什么喜欢这孩子了,当时没见到的时候,他还真怕是个妖精似的男孩,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孩子不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眼神清澈,长相只能算是清秀,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身上带着一股让人舒服的感觉,当看到不是自己以为的妖艳型的孩子,陈生有些提着的心微微放了放。

转头在看向孙子的时候,陈生楞了一下,孙子变化很大,最大的变化就是柔和,不在尖锐的让人难受,陈生又了一眼吴立波,冲着陈斌说,“小五,带着你朋友跟爷爷进来。”说完背着手转身往屋里走去,吴立波从老人盯着他看时,就被老人犀利审视的目光弄的心底一惊,虽然有些胆怯,但毕竟不是真正十六岁的少年,挺着任由老人打量,当老人终于打量完转开眼睛时,没人知道吴立波的后背一惊出了一层汗。

“老大去把老赵头叫来。”走到门口的陈生想了一下让陈旭把陈斌的外公叫来,转身进屋了,走进屋里,比划着让俩人坐下的陈生,自己坐到了俩人的对面,又一次开始打量着吴立波,当眼神转到俩人自始至终没有松开的手时,陈生眼睛闪了一下,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心里不断的琢磨着怎么办,接受还是拆散,虽然不讨厌吴立波,但接受还是有些难,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赵孟德走进屋里的时候,看见老伙计闭着眼不说话,而外孙和小徒弟紧紧握住的双手,让赵孟德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的走进屋里,坐在了陈生身边,沉默的两个老人,让吴立波心里有些难受,尤其是对师傅充满了歉意,他不想伤师傅的心,可要是跟陈斌在一起必然会伤害这个善良的老人。

“小五,你想好了?”陈生睁开眼睛看着陈斌,眼睛里有种伤心,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爷爷,对不起,我喜欢小波,这辈子只想让他做我媳妇。”陈斌的话让这个强硬了一辈子的老人心里一[www奇qisuu书com网]阵难受,孙子从来没说过对不起,今天却说了,看来,孙子是真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已经下了决心。

“小波,你也喜欢小斌是吗?”赵孟德问着吴立波,吴立波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斌,转头看向师傅,“是,师傅,我喜欢陈斌。”说完心底一酸,眼眶红了。

“小五,如果爷爷让你们分开,你会答应吗?”陈生的话让吴立波心底一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低下头,紧紧的抓住了握住陈斌的手,没有说话,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心底的难过。

陈斌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颤抖,使劲握了一下手掌,“爷爷,不会,或许会伤你们心,但我不会跟小波分开,我喜欢他,我活这么大,没想过要什么,尤其是爸妈走了以后,这是我唯一想要的一个人,我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我喜爱的人在家等着我。”

陈斌的话让两位老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惨死的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久,陈生看向吴立波,“孩子,我把小五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说完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赵孟德看着一直没有松开双手的俩人,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

28、第二十八章...

先后离开的两位老人让吴立波红了眼眶,低着头紧紧抓住陈斌的手,心里难受极了,陈斌爷爷话里的伤感吴立波不是没有感觉到,从古至今男子相恋悲剧还少吗,可两位老人用自己最大的包容心容忍了自己与陈斌的相恋,吴立波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可掌心传来的温暖让吴立波舍不得放弃,从答应陈斌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了要伤害至亲的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吴立波的脸颊流淌着,不为别的,单单只为这份包容,吴立波下定决心好好的对待陈斌,好好对待包容自己的陈斌家人。

吴立波的眼泪掉落时,让陈斌心里很不好受,可让他放弃吴立波,不可能,虽然伤害了疼爱他的爷爷与外公,会觉得心里难受,但正如他跟爷爷说的那样,这个媳妇是他活了这么大唯一想要的,而之所以提起爸妈也真的是自从他们走后,无论是爷爷家还是外公家,都无法让他有家的归属,他想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家,家里有一个自己喜爱的人。

身边的人,恰好是自己喜爱的,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好像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终于找到一样,执着的想要这么一个人,想要跟他组建一个独属于他陈斌、让他觉得安心温暖的家,他有预感,如果这次错过了,这辈子,他不会再去喜欢任何一个人,不会跟任何一个人组建一个家庭,感觉不对。陈斌回身抱起默默伤心的吴立波,轻轻的拍打着,“媳妇,没事,别哭了,爷爷外公已经同意了,咱们以后好好生活,好好孝顺爷爷奶奶外公,只要咱们生活好了,他们看着也会开心。”

吴立波回手抱住陈斌的脖子,哽咽着点着头,会的,一定会好好生活,绝对不能再去伤害任何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己何其幸运的得到这么一个全新呵护自己的爱人,何其幸运的得到老人的包容,怎么能不好好生活,知足了,这辈子他吴立波知足了。

走出房间的陈生一把抓住等在门口的陈旭手臂,有些踉跄的晃了一下,陈旭吓的赶紧扶住爷爷,跟着出来的赵孟德拉住老伙计的另一侧手臂,三人回到了赵孟德的房间,扶着陈生靠在了床头,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紧闭着双眼,一行泪水顺着两鬓淌了下来,心里不断翻涌着,想起惨死的连尸首都没收全的儿子,想起儿媳支离破碎的尸体,想起老孙子十年没有笑过已经僵硬的脸,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算了,等他下去见儿子儿媳的时候,再给早逝的俩人请罪吧,是他没照顾好他们留下的唯一一根独苗,赵孟德、陈旭看着陈生难过的表情,心里酸涩不已,赵孟德坐在陈生身边,握住陈生的手,“老伙计,行了,知道你难受,可你看小斌的表情,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图啥,孩子好就行了。”

沉默了半天的陈生睁开紧闭的双眼,看了一眼陈旭,“老大,给你爸打电话,让你爸妈把你奶奶带过来,来看看小波,既然小五正式承认人家了,咱老陈家就不干那缺德事,让你奶奶来看看,认认人。”

爷爷的泪让陈旭有些伤感,他知道爷爷肯定想起小叔小婶了,陈旭也想,可怕爷爷把难受憋着的陈旭笑嘻嘻的看着爷爷,“爷爷,您老就这么答应了,不打算揍那混小子一顿,要不,你舍不得动手,我去,咱们爷三个一起上,您跟老外公按住小五的手,我去敲他,您说怎么样。”

陈生看着嬉皮笑脸的大孙子,知道孙子是怕自己伤心,呵呵,这么大岁数,让孩子看笑话了,笑了一下的陈生,伸手摸了下陈旭的头,“去吧,打电话去吧,爷爷没事,大风大浪都过来,爷爷不会被这点事打到,再说,小波那孩子确实不错,才十六,也是小五给人家耽误了。”

当陈生笑着伸手的时候,陈旭惊了一下,以为爷爷要打他哪,可随后爷爷抚摸自己的头,还用如此柔和的声音跟自己说话,陈旭感觉汗毛站了起来,小心的退后一步,目测了下距离,又退后了一步,“爷爷,咱好好说话行不,您还是跟我喊着说吧,您老这么说话我害怕。”说完的陈旭在爷爷的暴喊中嗖的一次冲了出去,心底不断的说着,还是这么听着舒服。

陈生被陈旭的话气的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吼着赶紧滚蛋打电话去,看着陈旭低头窜出去的背影,喊完的陈生在赵孟德看笑话的眼神下,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两位老人的笑声传到隔壁,让还有些伤感的俩人放下了担忧的心,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陈斌把怀里的吴立波放到地上站起身,拉着吴立波的手走到隔壁,看见爷爷和外公坐在床上哈哈大笑着,陈斌、吴立波走进屋里,坐在了椅子上,“爷爷,你们笑什么哪,隔壁都听见了。”

陈斌放松的神情,让陈生又一次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释然的笑了,“没事,笑你大哥哪,小五啊,你奶奶和你大伯大娘明天过来,你们明天回来见见,既然你认准了,那么也别藏着掖着的,见见家人也是应该的,爷爷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图别的,你们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你们好了,爷爷死也闭上眼睛了。”

陈生的话让吴立波又一次红了眼眶,松开陈斌的手,站起来走到陈生身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带着些许的颤抖,“陈爷爷,谢谢您。”直起身的吴立波含着泪笑了,陈生笑了,拉着吴立波的手拍了拍,“好好生活,爷爷就满足了。”吴立波使劲的点点头,带着笑回头看向陈斌。

赵孟德带着笑看着高兴的小徒弟,释然的老伙计,面色柔和的外孙,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就这样吧,突然赵孟德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吴立波的体型,转头看向陈斌,收起笑容,认真的看向俩人,冲着陈斌说道,“小斌,小波没满十八岁的时候,你不能动他,否则小波以后会伤身体的。”

赵孟德的话让吴立波楞了一下,哄的一下脖子脸全红了,陈斌微微皱了下眉头,想起早上的生理需要,想起媳妇才十六,点点头没说话,赵孟德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吴立波,笑了一下,“小波,你也别不好意思,你自己注意,没成年之前绝对不能任由小斌想干什么干什么,要不,以后有你遭罪的日子,而且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用古方保养身体,否则,岁数大的时候,你会受不了的。”

从来没遇见这种情况的吴立波是像个煮熟的龙虾一样红头涨脸的手脚都不会动了,陈斌眼神闪过一抹笑意,站起身,拉着吴立波的手,看向爷爷,“爷爷,我带媳妇去医院了,晚上回来。”

吴立波顶着个大红脸,有些尴尬的冲两位老人笑了一下,嗖的一下先冲出去了,陈生赵孟德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哈的又发出一阵大笑声,陈斌慢悠悠的跟着出了门,媳妇脸皮真薄,跟陈旭走个对头的吴立波此时也不好意思在看陈旭,低着头往前冲,直到大门口才停下,陈旭看了看低头往前冲的吴立波,又回头看着带着些许笑意的陈斌,有些摸不到头脑,摇摇头,往屋里走去。

陈生看到走进屋里的陈旭,笑呵呵的问着,“打完了?告诉你爸因为什么事了?”

陈旭嘿嘿一笑,点点头,想起自家老头子,傻呆呆的问话,心里憋不住嘿嘿嘿嘿的笑个不停,陈生看大孙子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大儿子出什么洋相了,自己的这五个儿子只有老大看着最憨厚,陈生想起大儿子就有些不明白,在外面老大绝对是个精明的不行的人物,有着憨狐狸的称号,怎么回家之后完全成大傻憨了哪,家里人是一逗一个准,经常被自己儿子耍的一愣一愣的,摇摇头,不再去想的陈生看了一眼陈旭,“告诉你爸把你小叔留下的东西带过来了吗?”

陈旭点点头,“告诉了,您老一说,我就明白您什么意思。”陈生点点头,没在说话,琢磨着家里人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几个儿子不担心,大姑娘也没问题,唯一,想起三儿媳的陈生,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股狠厉,老周家、老周家,哼!

“老大,找时间跟你媳妇说,让她把嘴闭好,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老头子不介意让老孟头把姑娘领回去,小勇也十岁了,孩子懂事,知道里外,真不行,孩子能理解。”陈生的话让陈旭乐了,“爷爷,放心,我比你还想让她回去,她自己知道,小勇早在他们家第一利用就知道怎么回事,你没看这都快三年没过去了吗。”

陈生哼了一声,没在说话。而晃悠到门口才看见媳妇的陈斌想起媳妇顶着个大红脸跑的模样,眼神中又是一抹笑,但还是怕媳妇不好意思,也没在提,不过外公说的古方保养身体,轻轻的斜眼瞄了一眼媳妇,决定晚上回家问问,吴立波直到快到医院了,才感觉心里的别扭消退了,乍一看陈斌出来的时候,想起师傅的话,吴立波是真的不好意思,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师傅突然提出的问题,让吴立波意识到原来处对象得到家人认可,不是两个人拉拉手抱一抱就完了,还有爱爱的,缓过劲的吴立波想到师傅说没成年之前不行,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体型,又看了一眼身边陈斌的体型,不自然的动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这让一直偷偷观察媳妇的陈斌眼神一暗,还有三年媳妇才成年。

晚上从医院出来,送媳妇回家之后回到大院的陈斌,来到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聊天的爷爷外公,打声招呼,坐在了旁边,倒水回来的陈旭看见早回来的陈斌,笑嘻嘻的逗着,“小五,五弟妹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哥刚才还在想,你今晚是不是继续外宿。”陈斌抬眼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大哥,继续坐在旁边,没有说话,赵孟德陈生听着陈旭逗陈斌,笑呵呵的看热闹。

笑闹了一会看陈斌不搭理自己的陈旭不在逗弄弟弟,万一逗火了,吃亏的是自己,有些殷勤的给大家倒完水,说起明天上午就到的奶奶,陈旭挑眉看了一眼陈斌,赵孟德摇摇头,笑着拍了一下陈旭,转头看向陈斌,“小斌,小波回家了?”陈斌恩了一声,点点头,低头喝着茶水。

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外公,“外公,你说古方保养身体是怎么回事。”赵孟德收起脸上轻松的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陈斌,“小斌,外公不开玩笑,小波没成年之前,你绝对不能动他,你们俩的体型相差太大,作为承受方的小波会吃苦,你现在动了小波,小波会伤身体,以后遭罪心疼的还是你,你要是真疼小波,就把持住自己,至于你说的古方,我配药,让你二哥给你找软玉,到时候我会跟小波说的。”

陈斌想了想,点点头,看向陈旭,而挤眉弄眼的陈旭让陈斌有些无奈,大哥怎么那么喜欢看热闹,陈旭在旁边听到弟弟至少两年不能开荤,心底嘿嘿的笑着,瞄了一眼又一眼小弟的下半身,憋着吧兄弟!陈斌看向自己的时候,陈旭就知道陈斌这是让自己打电话给老二,翻了个白眼,点点头。

事情解决,陈斌打声招呼离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媳妇去了,早上起来,陈旭收拾利索去接机,陈斌则去接媳妇,接到媳妇回到大院,奶奶他们还没到,吴立波有些紧张的一会看一下大门方向,让陈斌有些无奈,拉着媳妇的手往屋里走去,进屋抱起媳妇坐在床边晃悠着,“没事,别担心,奶奶人很好。”吴立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靠在陈斌身上缓解着紧张的情绪。

直到院内响起陈旭的喊声,才吓的跳下陈斌的膝,拉着陈斌冲出房间,手还不自觉的抚了抚衣服,走进客厅就看见一个身材娇小满头银丝的老太太背对着门站在客厅中间,“奶奶”陈斌的招呼声让老太太回过头,吴立波心里不自觉发出一阵惊叹,好漂亮的老太太,或者可以说好有气质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拉着手的俩人,吴立波脸有些微红,但还只抑制了那丝羞涩跟着陈斌走到老太太的身边,“陈奶奶。”

老太太乐了,“说错了,奶奶姓宁,你要叫宁奶奶,但我还是希望你直接叫奶奶。”奶奶打趣的话让吴立波心底的那丝羞涩涌上,顶着有些发烫的脸大方的笑了,喊了声“奶奶”

吴立波的乖巧让宁书雨心里很高兴,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孙子高兴就可以,为了这个家,她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儿媳,谁敢阻拦自己孙子的幸福,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别看宁书雨外表透着温和,年轻时的她绝对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横扫整个走过的所有军区大院,就是动乱的十年,也没人敢动她家人一个手指头。

来的路上,大小子就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不管,只要小孙子高兴,她就高兴,这个家只要她活着一天,谁敢说三道四,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滚出陈家大门,一手拉着陈斌一手拉着吴立波的宁书雨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放开孙子的手,仔细打量起吴立波,上下一打量,她就知道为什么孙子喜欢这孩子,干净温和,让人觉得心静,男人女人能怎么的,要是孙子找个老三媳妇那样的老婆,那还不如眼前这个孩子哪,至少,这个孩子看自己孙子的眼神中只有掩饰不住的关心与喜欢,而不是充满算计。

坐下后的宁书雨拉着吴立波的手,放在了陈斌手里,收起笑容看着陈斌,“小五,好好对人家,小波同你一样没有父母。”又转头看向吴立波,严肃认真的说道,“孩子,替奶奶好好疼小五,小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十几岁没了父母,我们在怎么疼爱,也无法代替父母,现在奶奶把小五交给你,你替奶奶好好照顾他,疼他,也让小五好好照顾你疼你,你们能做到吗?”说完宁书雨看着俩人。

吴立波收起笑容,郑重认真的点着头,“奶奶,我一定会好好疼陈斌,我会照顾好他。”陈斌也郑重的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吴立波的手。

宁书雨看着认真的吴立波陈斌,笑了,拍拍两人交握的手,什么都没在说。

29、第29章...

穿着肥大的绿色军装的吴立波站立在太阳底下,炙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不透气的作训服把整个身体捂得的严严实实,才一上午,身体仿佛已经散发着一股馊味,身边传来的一股又一股说不上好闻的味道,让多少有些洁癖的吴立波有些作呕,以为学校头一年搞军训,而又是高中生,会走个过场的吴立波,从第一天开始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也不知道学校在那里找的教官,比大学时候还要严厉,男生女生完全分开,女生还好站在树荫下,而整个高一部的所有男生不管身体好坏全部站在太阳底下,用教官的话说就是给男生们增加点阳刚之气。

第一天上午领完服装,开完动员大会,下午就开始进入训练,足足站了四个小时,从一点半站到五点半,不许动,中间每两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吴立波就知道这次要糟糕,身体的疲惫还好些,在忍受的范围内,但身边传来的味道让吴立波觉得眼晕,也不知道那个同学竟然有狐臭,大夏天被捂到最后,味道完全散发出来的时候,好几个同学咚咚的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熏的,同样熏的受不了的吴立波有些羡慕倒在地上的同学,要是自己身体没经过这两年的空间调养,现在被拉到树荫底下休息的就有自己了,可惜,即使身体再疲惫依然好好的站在这里,想到往后的半个月都要在这种气味下训练,吴立波真想装晕算了。

一声尖锐的哨响结束了上午的修炼,跟身边的同学告别后的吴立波,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往家走去,刚刚出了校门,看见站在树下的男人,吴立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军训七天了,每天中午晚上,走出校门都能看见那个男人等在那里,被人等待的感觉让吴立波心里很舒服。

慢慢走过去,看见男人带着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吴立波笑了,现在的陈斌那里还有自己初见时的戾气,自然放松的表情,眼神偶尔闪过的心疼,每每想起,都让从来没恋爱过的吴立波有些脸红,“累了吧,下午我去给你请假,别去了,不行去医院开证明吧。”伸手摸了了媳妇晒的红彤彤的脸颊,陈斌心疼的轻声说道,其实这次训练的士兵,陈斌还真知道是那里的,本来一开始想给媳妇请假的,但媳妇不想搞特殊,而且大哥也说,这样有利于媳妇搞好同学关系,学校不是部队光学习好是不行的,必须要跟同学把关系搞好,大家都一起训练,媳妇如果不去,会让别的同学有意无意的疏远,虽然在陈斌心里,媳妇有自己就可以了,但不可否认,媳妇还是需要朋友的,只好按捺心疼的情绪同意了媳妇要参加军训的要求。

“没事,再坚持几天几完事了,今个怎么回来这么早?”吴立波摇头拒绝着,有些好奇的问着,从学校开始军训开始,刘强那里每天上午都是陈斌去看一下,虽然刘叔刘婶也理解,但吴立波还是觉得身边有个熟人在,能让在省城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的两口子心里有个安慰,即使什么都不做,去看看,也能给刘叔刘婶安安心。

“上午跟外公一起去的,刘叔今天做检查,脑部的淤血已经在消散,都挺高兴的,交代完就回来,大哥今个回家,昨天晚上大伯打电话让回去,出医院顺便送了一趟。“陈斌轻声的解释着。

“大哥回去了,还以为能等着跟你一起走哪,大伯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吴立波听到陈旭离开了,没有送到有些遗憾,虽然很多时候,在外公家被逗的不好意思,但陈旭里里外外的维护,吴立波还是感觉到了来自亲人之间的温暖。

“没事,就是离开的时间有点长,大哥在单位请假的时间也到了,大伯打电话让别耽误回去的时间,大哥看没什么事就回去了,大伯说年底让你过去哪。”已经进了楼道,陈斌拉起了媳妇的手,往楼上走着,走的时候大哥一再交代不能给媳妇在外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在外面俩人只能挨着走,而不能牵手,陈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他也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还是以媳妇为重。

陈斌提起大伯让吴立波想起了那个憨厚的男人,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刚刚走进屋里就听见媳妇的笑声,陈斌回头看去,看见媳妇笑眯的眼睛,伸手摸了一下吴立波的眼角,眼神带着柔和,“笑什么哪?”

“笑大伯,陈斌,大伯一直这样吗?家里家外完全像是两个人似的。”吴立波笑呵呵的问道。

“恩,奶奶说小时候因为爷爷在外打仗老不在家,而大伯因为是老大,在家要帮奶奶干活照顾弟妹,出门就要能打仗,省着下面的弟妹受欺负,所以习惯性的在家在外两个样。”陈斌的解释让吴立波不由想起初见大伯大娘时的情景。

奶奶交代完,挥手招呼着刚刚走进客厅的一对中年男女,指着站起来的吴立波介绍起来,“大小,来,这是小波,小五媳妇。”

“小波,这是你大伯大娘。”吴立波微笑着喊了一声,一阵让人听着就知道是个爽快人的笑语响起,“知道,老大来的路上已经详细的介绍了,妈,看这架势您老是喜欢了,您对我都没这么亲热,儿媳吃醋了。”

奶奶一阵轻快的笑声之后,拍了一下大娘,“就你事最多,跟小辈抢,不嫌丢人。”转头看向吴立波,笑着说道,“小波,你大娘喜欢开玩笑,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你大娘,你大娘绝对不会推辞,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快人快语的。”吴立波看着仿佛是母女的两个人,笑着点头答应了。

“大小,怎么不说话,你有什么意见吗?”奶奶转头看向进屋一句话都没有的大伯。

“没有,您跟我爹没意见,小五没意见,我就没意见,你们都喜欢,我也喜欢。”有些瓮声瓮气的话音响起,配合着憨厚的面相,让吴立波觉得大伯绝对是个老实人。

“妈,您还不知道您儿子,在家什么时候有过意见,他就是个听音的。”大娘的话让老太太乐了,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可晚上出去吃饭,刚刚走出院门,大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让一直跟大家在一起的吴立波吓了一跳,大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可以形容,强硬,连在家看着憨厚的面相也仿佛瞬间消失了一样,没有表情板着的脸,看着就难以接近,看的一愣一愣的吴立波给已经习惯了的陈家人乐坏了,陈旭拍着大腿坐在门边哈哈的笑个不停,大娘使劲掐了丈夫一下,也哈哈大笑,陈斌看着看热闹的家人,拉着发傻的媳妇往前走着,身后一阵又一阵的笑声也没让吴立波反应过来,一会看一下一会想一下,直到进了饭店包间才算回过神,看着身边还在笑的几个人,吴立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回想起自己让大伯变脸弄的发傻的吴立波,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忍不住又笑了,厨房里整在往外倒汤的陈斌看了一眼沙发上笑呵呵的媳妇,觉得挺好,端着汤走出厨房递给还在傻笑的媳妇,媳妇瞬间抽吧的脸让陈斌笑了,外公说给配的补药,让媳妇一直喝着,每天一次,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为了媳妇以后不遭罪,只好装作没看见似的,回厨房摘菜去了。

吴立波看看手里一大碗的中药,心里有些发苦,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想的,天天让陈斌给自己带补药,虽然知道为什么,可吴立波觉得自己身体完全没问题,根本不需要吃,可拒绝根本没人听,只好每天皱眉一口喝了,苦涩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味蕾,拿起放在一旁的温水喝了一口,起身走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饭,陈斌不会做饭,但是摘菜还是很干净,家里每天就是陈斌摘菜,而自己来做,简单的烧茄子、红烧排骨、拍黄瓜三个菜又做了一个鸡蛋柿子汤,荤素搭配着,营养又卫生,菜是空间的,鸡蛋是空间的,就是排骨是外面买的,本来陈斌还打算他去买菜,省着早起自己辛苦,可想到菜根本不是买的,也就拒绝了,这么好的菜上哪买啊,不过想起空间里成堆的菜和水果,还是晚上让陈斌给外公带回去点吧,绝对是保养身体的好东西,外公岁数不小了,多活几年,也能尽尽孝,打算好的吴立波,抬头看向爱人,“陈斌,冰箱里好多菜和水果,是我特意让熟悉的卖菜大叔给带的,晚上回去的时候给外公带回去,这菜没农药,吃着放心。”陈斌抬头看向对面的媳妇,伸手在吴立波的脸上抚摸了一下,点点头答应着。

吴立波已经习惯了陈斌在家随时要抱伸手就摸的习惯,并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动不动就脸红,只是笑了笑,低头吃着。

下午陈斌把吴立波送到学校之后,想想没什么事,开车去了父母以前留下的老房子,计算什么距离,这次奶奶过来把父母留下的东西全部交给了自己,以前的工资,牺牲后的抚恤金、老房子的钥匙、还有妈妈的首饰和一些照片,再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平静了的陈斌只是摸了摸盒子,直接把装东西的盒子放在了吴立波的手里。媳妇楞了一下,随即抱住盒子笑了,陈斌知道媳妇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以后媳妇当家,哪家过日子不是媳妇当家,而且奶奶也说了,自己媳妇还在上学,以后自己要养家,工资攒好,给媳妇交学费,还要给媳妇买东西,想想自己责任真的很重的陈斌,琢磨着,找时间给二哥打电话,这两年的分红还没给自己哪,自己也要养家糊口了,以后按年算。

对于现在媳妇住的地方,陈斌并不是很满意,可没办法,自己家在省城的房子远,而且自己不在家,媳妇住在那里上学方便,只是周围的环境不好,又脏又乱,这点让自己不满意,可自己最多在家待到十月份,媳妇只能暂时住在那里,好在只有上学的时候,放假会直接回外公那里,这样两个人可以互相照顾。

在老房子周围转了一下,陈斌也没进去,只是看一下环境,要是自己这两年有假期,回来收拾一下,可以和媳妇回自己家住,但想想这次接到的任务,陈斌皱了下眉头,估计可能性很小,暂时甩开要分开的念头,开车去了商场,媳妇快开学了,家里的书包学习用品都不是很好,虽然媳妇自己不在意,但陈斌不能不在意,现在的人多少有些势力,自己不再身边,有人欺负媳妇自己也不知道,更何况奶奶说了,以后媳妇的一切花销都归自己管,自己常年不在家,只能给媳妇最好的,至少让媳妇看见东西知道自己想他惦记他。

30、第三十章...

8月24日,半个月的军训生活即将结束,下午表演完训练成果,就可以结束回家,中午学校没放假,而是给大家发的水和面包,要求中午不休,吃完接着在训练,下午一点半正式开始汇演,因为这是整个黑龙江省第一次在高中实行军训,教育局的领导,各个高中的校长都会来参观,即使同学们唉声叹气也没有改变学校的决定,吴立波坐在树下,看着手里干巴巴的面包,有些难受,这时候的面包还是老式面包,个头到是不小,但是始终有种酸味,不是不能吃,而是吴立波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只要吃这种面包必然会烧心(就是胃里火烧火燎,直往上反酸,严重的时候,会一直吐酸水,我就这毛病,什么面包都不能吃。),翻了翻口袋,他记得早上走的时候,因为有些晚,也没让陈斌送,但陈斌好像往自己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上下口袋翻了一遍,终于在作训服里面的口袋找到的,看在静静的躺在手心里的喔喔佳佳奶糖,喔喔上面的大公鸡昂着头,好像得意自己需要它一样,吴立波笑了,眼神中的柔和仿佛要溢出来一样,想起等在家里的男人,突然觉得好想他,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两个人之间,好像老夫老妻一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对方明白什么意思,那种相容于心的默契,还让陈旭好顿笑话,撕开奶糖的包装,放到嘴里含着,浓浓的奶味,并不是很甜,含着糖,靠在大树闭眼休息的吴立波想着,也不知道陈斌什么时候买的,估计是想让自己累的时候吃一块,中午回不去,也没办法告诉陈斌一声,家里没电话真的很不方便,还是找时间问问装电话的事吧,要不然陈斌回部队,只能等信件,太慢了,这时候还不是后世电脑满天飞的时候,只能靠打电话写信。

“谁是吴立波。”一声大喊声打断了吴立波的思绪,睁开眼看见站在操场外的一个小个子战士,看着眼熟,但不认识,估计是训练的教官,站起来,喊了一声,小个子战士冲着吴立波摆摆手,招呼他过去,吴立波转身跟同学交代一声,提着装水的袋子走了过去。

“教官,我是吴立波,请问有什么事吗?”吴立波走到教官跟前问道。

“门口有人找,你赶紧过去,半个小时内回来。”小个子教官说完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吴立波,这人也不知道跟老营什么关系,竟然惊动老营特意跑一趟。

“知道,谢谢教官,那我过去了。”吴立波心底一动,带着微笑跟教官告别,转身往门口跑去。

来到门口,四处看着,没看见大哥留下的车,有些奇怪,突然发现树下停着的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走下一个男人,吴立波笑了,赶紧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怎么请下假的,刚刚有学生家长送饭都没进去,只是东西拿进去了。”吴立波抬头看向自己男人,笑眯眯的问道。

“来学校没接到你,值班大爷说中午不休,给你送点饭,学校中午给你们发什么吃的了。”陈斌摸了摸吴立波的脸,媳妇可真白,晒了半个月除了发红,第二天一看还是一如以往,没变黑炭,虽然不介意媳妇变黑,但媳妇还是白白的看着舒服。

“面包,水,我没吃,我吃面包烧心,不能吃,本来想饿着下午回家吃,想起早上你好像在我口袋里放东西了,你什么时候买的奶糖,我都不知道。”吴立波想起口袋里的奶糖和不能吃的面包,不自觉的带着一丝抱怨。

“走,先上车,我给你带饭了,奶糖不经饿,一会还要训练吧,你们学校真能整事,你们一个高中整的这么严干什么。”陈斌心疼媳妇到现在还没吃饭,说着学校的作为,陈斌顶看不上这些面子工程,在部队,大家都熟悉,相对简单,地方上的一些行为他还真看不上。

“谁的车,我刚才还在找你开的车哪,教官叫我出来,说有人找,我就估计是你,也没别人来看我。”吴立波无意的话让陈斌顿了一下,心底针扎的疼了一下,没关系,以后自己媳妇自己疼,这段时间在医院,刘婶没少说媳妇家的事,欺负媳妇的人,以后自己会替媳妇找回来,陈斌斜了媳妇一眼,牵着媳妇的手走上车。

吴立波笑眯眯的跟着陈斌坐上车,一抬头傻眼了,车上不光陈斌自己,前面还坐了两个人,正满脸笑的看着自己和陈斌,看到俩人牵着的手,挤眉弄眼的冲着陈斌打着口哨,吴立波瞬间脸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一次见到陈斌的朋友,虽然家人已经同意,但吴立波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自己和陈斌的关系,有些激进的人甚至会觉得恶心,往自己身上吐口水,吴立波转头看向陈斌,使劲拽了一下被牵住的手,有些怕影响陈斌和朋友的关系,吴立波觉得能跟陈斌在一起,还得到家人的祝福已经很幸运了,他不希望在因为自己,而影响陈斌与战友和朋友的关系,那怕让自己躲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意见,部队不像别的地方,别因为这事影响陈斌的前途。

“别啊,嫂子,你要把手拿出来,排长一定会找我俩算账的,就这么牵着,排长高兴,我还能跟着调排长身边,嫂子,你千万别急,我们好多年关系了,排长来的时候已经说了,带我俩去看他媳妇。”吴立波看了看表情柔和,眼神中带着鼓励的陈斌,闭了闭眼睛,心底知道,陈斌曾经说过,不会藏着掖着,是真的,“谢谢你,我的爱人。”

睁开眼睛,带着笑,顶着还没有消退的大红脸,看向前排的两个男人,说话的是坐在驾驶位置的男人,剃着一个基本上光了脑袋的大胖子,吴立波目测了一下,估计有二百左右,圆圆的大脸,小眼睛,圆圆的鼻头,嘴唇有些厚,笑容满面的像个弥勒佛,另外一个也不算瘦,虽然没有驾驶位置的男人胖,但也得有一百六七,是一个笑面的人,眼睛大大的,仔细观察了一下,吴立波心底感叹,要不是这个人胖了点黑了点,可以算是一个美男子了,或许是吴立波看的有点久了,陈斌皱了下眉头,看着副驾驶座位的男人,正在笑着的男人,僵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哈的笑出声了,吴立波有些奇怪的看了一下笑的直仰头的男人,有些不明白笑神马,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陈斌,“陈斌,我饿了,刚刚就吃了一块糖。”

吴立波的话让陈斌收回看向前座位男人的眼神,从身后拿出给媳妇带的饭菜,打开保温桶,圆形的保温桶,上下两层,上面是饭,下面是豆角排骨,吴立波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冲着陈斌笑了一下,低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财迷,你想好了,真想去那边?”陈斌看着媳妇低头吃饭,转向前座驾驶座位的战友钱保国,其实陈斌对于钱保国还真的挺欣赏的,平时虽然嬉皮笑脸,但绝对不耽误正事,各项军事技能也是顶尖的,别看体型大,但灵活度却很高,他不是没想过带一些人过去,但他曾经带过的兵去突击队很多训练科目都要重新接触,虽然会比新兵快,但还是有些犹豫。

“排长,咱不是早就说好,你回来定下去哪里带着我们吗?在这里虽然是营长,可你看看我每天除了训练士兵,什么事都没有,还不如跟着你去拼一下。”钱保国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看着陈斌说着自己的想法,在这里看似好像提拔了自己,但无形中还是受到了排挤,要不是自己军事过硬,这个营长还不定谁当哪,抬头看了一眼排长,虽然排长人淡了点,但对于一起打拼出来的兄弟还是很照顾,自从两年前排长走了之后,他们这些人过的并不如意,年纪轻,军衔高,放在那里都不合适,现在连任务都不需要他们,让他们训练但不允许他们出去立功,其实他们并不是在乎那份功劳,而是,作为军人,他们只想在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这两年他算看出来了,只有跟着排长走,才能没人敢说闲话,想到这里的钱保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还真看得起他,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农村孩子,竟然能劳动军区首长家孩子跑来抢功劳。

陈斌看了一眼钱保国眼神转向副驾驶座位上的曲向军,“我跟你走。”陈斌在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媳妇,靠在座椅上想着脑海里的资料,新兵1300人,6:1的淘汰,最后只能留下200人,组成两个小队,前期训练每队100人,至少需要13个小队长,自己带出的尖子有9人,剩下的只能从别的地方调了,看了下前座等消息的俩人,点了点头,“回去准备吧,调令很快就到,你们先过去,告诉剩下的几个人,都准备好,这次成立的队伍跟以往有些不同,你们自己注意,走的时候过来一趟,把训练科目的表格带走。”

钱保国、曲向军互相看了一眼,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俩人拳头对拳头使劲碰了一下,嘿嘿笑了起来,终于离开这操蛋的地方,俩人的心底同时升起这个念头,这两年过的太他妈的压抑,终于离开了。

而一直低头吃饭的吴立波虽然听的稀里糊涂,但并不妨碍他理解陈斌的做法,无论是那里,去了新的地方,还是带自己的人安全保准,虽然他不了解陈斌在部队什么样,但以他的冷漠来看,做事不见得会去解释,其实那样并不好。

吃过饭,吴立波看看时间差不多,赶紧跟陈斌和陈斌的朋友打声招呼,下车跑回学校院里,虽然时间没超,但吴立波还是不好意思离开太久,同学们或许没有坏心,但好奇心还是有的,要是让同学知道他们吃面包,自己吃热乎饭菜,估计会有人心里不舒服,自古以来,眼红病是从来没断过的。

陈斌直到看不见媳妇身影才收回一直注视的目光,抬眼就看见钱保国挤眉弄眼笑嘻嘻的想说不说的表情看着自己,陈斌挑了下眉,“排长,嫂子年纪够小的,你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陈斌瞬间黑了脸,他就讨厌别人说媳妇年纪小,好像在说他们俩不相配似的,“钱保国,你还是留在这边吧,这边需要你。”陈斌的话让钱保国楞了一下,嗷的一声,转身趴在了座位上,一把抓住陈斌的手,“排长啊,你可不能这么对待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错了,你跟嫂子是天设地造的一对,你们俩是董永和七仙女在没有比你们俩更相配的了。”

陈斌抬起手碰的给了钱保国一下,使劲在衣服上擦了擦被抓住的手,好恶心,油腻腻肥大大的,“行了,回去吧,碎嘴,回去给他们几个也打个电话,收拾好东西,做好走的准备。”说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直到陈斌走远,钱保国、曲向军才开车离开,别看钱保国看着粗大大的,但绝对是个心细的人,回营地的路上,对曲向军说起,“蛐蛐,排长没那么严肃也没那么不近人情了,其实我今个提跟他走的事,自己心里也没底,没想到排长竟然答应了,看来嫂子对排长的影响很大。”

“恩,虽然年纪小点,但你没发现嫂子身上没有小孩子的浮躁感吗,而且嫂子一看就是个没脾气的人,正好配队长,原来队长喜欢男人,难怪对野战医院的小护士那么冷淡。”

不提回去的俩人,走回家的陈斌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估计回部队的时间要提前了,想到要和媳妇分开,陈斌觉得现在就开始想媳妇了。

31、第三十一章...

终于结束汇演的吴立波回到家里发现陈斌竟然没在家,看了下时间,有点早,估计是去医院了,算算时间陈斌怎么也要在四点钟才能回来,想了想,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实在有些让人难受,拿出换洗衣服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进了空间也没敢耽误,跑到温泉池直接开泡,吴立波没想好这件事怎么处理,只能暂时先拖着,不是不爱,不是不信,而是多少觉得有些别扭,后世回来一直有的防备心让吴立波做不出坦诚相对,至少在空间这件事上,吴立波决定先这样,什么时候自己想好什么时候再说,不过好东西可以先给陈斌用上,想到这里的吴立波决定晚上好好找找,既能解释清楚也能让陈斌用上的东西。

也没敢泡太长时间,十分钟就爬出温泉池的吴立波穿好衣服出了空间,站在卧室的窗户前,使劲的抻了抻腰,还是泡热水舒服啊,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想到这半个月一直没去看外公,吴立波决定收拾东西晚上去外公那里吃饭,顺便把今天的水果、菜带过去,边想着带什么,边开始找大袋子的吴立波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也没注意到其实陈斌已经在屋里的,只是在洗手间里没出来,吴立波突然从卧室出来,陈斌眼神闪了一下,但并没有出声,回来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一趟卧室,并没有看见媳妇,但门口有媳妇脱下的胶鞋,陈斌有了一丝好奇,决定先去洗手间洗把脸在出来,可就在他收拾完个人卫生准备出来的时候,媳妇一声舒服的叹气让他惊了一下,站在洗手间里想着。

媳妇有秘密瞒着自己,陈斌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想想媳妇出现的怪异,多少有些理解,想着怎么办,仔细想过的陈斌突然笑了一下,算了,既然媳妇想瞒着,自己就当不知道吧,陈斌认真的听了听媳妇声音发出的地方之后,悄悄的打开了洗手间上的小窗户,看了下窗户外,后街没人,左右看了一下,钻出窗户跳了下去,跳下去的陈斌,顺势滚了一下,缓冲掉了跳下来的冲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转到楼前,上了楼。

站在门边缓了一下,把钥匙插在了门孔上,哒的一声,门开了,走进屋里,看见媳妇站在厨房门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媳妇,满脸的笑让陈斌心底的那丝不舒服彻底消失了,媳妇笑比什么都重要,相信自己会有知道的那一天,想好的陈斌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媳妇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在厨房干什么哪?饿了?”

“没有,给外公装点菜和水果,半个月没过去了,去看看外公,咱们晚上在外公家吃,我下周一就开学了,以后只能周末过去了,正好陪老爷子待两天。”吴立波看见回来的陈斌,笑眯眯的解释着,说完回身继续装东西,心里嘀咕着,还好还好,先把东西拿出来了。

陈斌笑了下没在说话,只是靠在门边看着忙碌的媳妇,媳妇是个孝顺的孩子,相信自己即使不在家,媳妇也会把外公照顾好,要是自己这两年没假,就让媳妇放暑假的时候过去探亲,“媳妇,我走以后,要是没假,你放假的时候,要过去探亲。”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楞了一下,刻意忽略的事实让吴立波知道陈斌大概在家待不了多久了,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吴立波心里有些难受。

陈斌看到听说自己要走的媳妇慢慢收起的笑脸,心疼了,走过去,搂住媳妇的腰,“媳妇,没事,你放假就过去看我,我有时间也回来看你,别难过啊。”

吴立波转过身,踮着脚抱住陈斌的脖子,陈斌一抬手,抱起吴立波走回客厅坐在了沙发上,“陈斌,我想你了。”吴立波小声嘀咕的话让陈斌眼神中闪过一抹笑,媳妇这会像小孩。

“我也想你,你放假就过去,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写信。”陈斌轻声哄着头埋在自己脖子上的媳妇。

陈斌的哄劝让吴立波有些唾弃自己的撒娇,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爱人撒娇,丢人了,以后陈斌常年不在家,难道每次都这样啊,到自己大学毕业至少七年哪,选择了陈斌就要做到让他无后顾之忧的走,想到这里吴立波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陈斌说道,“陈斌,以后寒假暑假我就去看你,你放心,我会把外公照顾好的。”

陈斌笑了,使劲抱了一下怀里的媳妇,“走,回外公那里。”说完把吴立波放在地上,牵着吴立波的手走到厨房,拿起装好的袋子往门口走去。

吴立波满眼温柔的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的陈斌,这个人啊,估计是怕自己难受,连转话题都那么僵硬,也没问问东西收拾完了没有,牵手走出家门,看着到了单元门口自动放开自己收的陈斌,吴立波眼神闪了一下,知道陈斌是怕给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笑了,上前一步,拉住了陈斌松开的手,陈斌楞了一下,微微低头看向拉着自己手往前走的媳妇,心里暖暖的,媳妇不在乎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在屋里看书的赵孟德听到小徒弟的喊声,走出房间,看到携手而至的俩人,笑了,“小波,今个怎么来了,小斌说你军训哪。”

吴立波撒开陈斌的走,走到师傅身边,扶住赵孟德胳膊,“完事了,今个最后一天,好长时间没过来了,过来看看您,外公我下周一就开学了,以后只能周末回来了。”吴立波扶着赵孟德往客厅走去,边走边轻声说着。

“快开学了,真快,对了,小波,刘强的病,要是想淤血全部散开怎么也要到十月份,你去医院的时候想着跟你刘叔刘婶说一下,我看这两天那两口子有些着急回家,那脑袋可不想别的地方,现在不治好以后会有大麻烦,我估计他们俩是觉得太麻烦人了,其实,就冲刘强两口子的人品,外公也会全力救治的,更何况他们对你那么好,你一定要把刘强俩口子安慰好,让他们好好治病,别想些那么多。”赵孟德的话让吴立波想起忘了找时间安慰刘叔刘婶了,可不就像师傅说的那样,那俩人,都是宁可别人麻烦自己,也不愿意自己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这段时间,不说钱不钱的,就外公这么大岁数天天往医院跑着给做针灸治疗,估计俩人想的有点多,明天怎么也得去一趟了。

想好的吴立波冲赵孟德笑了一下,点点头,“外公,我明天过去,你别惦记了,刘叔刘婶就是那样的人,总怕麻烦别人,没事。”

“那就好,那两口子人真不错。”赵孟德有些感叹的说了一句。

“恩,我爸妈走以后就刘叔刘婶照顾我了,家里吃块肉都想着给我留一半,外公,晚上吃啥,我带来不少水果和蔬菜,你记得吃啊,那都是好东西,我特意买的,以后我开学了,只能周末往回带菜了。”吴立波有些遗憾的说道,自己家和外公家还是有点远,要是离的近,天天吃,对外公身体也好。

“行,外公知道了,别惦记。”赵孟德笑眯眯的说道,吃过一次他就知道小波稍来的东西是好玩意,味道正颜色好,一看就没打农药。

吃过晚饭,陈斌把吴立波送回家,开车回去,告诉外公自己回来之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算计时间,估计自己待不到十月了,财迷他们过去,最晚下个月月底自己也必须上去,想起今天财迷他们的表情,陈斌知道肯定过的不好,陈斌瞧不起那些把权利看的很重的人,自己手下的兵陈斌知道,那都是实打实有功劳的,他们每个人身上的功劳都是拿命拼回来的,可现在却让这些人带新兵,陈斌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不管到什么时候人都是这样,尤其是这两年改革开放了,人的心眼也多了,算了,管好自己就行,反正也没人敢动自己的人,不过想起调令,陈斌坐起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二伯的电话号码。

“小五,你身体怎么样了。”电话接通,平和带着笑意的话音想起,陈斌神情微微带着一抹怀念,二伯和父亲最像,都是儒雅的男子,说话平和面带笑容。

“二伯,没事。”陈斌的话让电话对面的人放下了一直有些担忧的心,对于这个小弟留下的孩子,陈建国有心疼有担忧,性格太刚烈对于这个年纪的侄子来说,太辛苦了。虽然自己妈打电话说小五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对于没见过侄子面没见过侄媳妇的陈建国来说,只有亲眼见到才能安心。

“小五,什么时候上去,那边建设的差不多了,而且人员抽调也已经快结束,身体好了,准备准备上去吧。”二伯的话让陈斌顿了一下,没有接话茬,而是说起了调令的事,把需要调动的人员名单说了,也具体的介绍了几个人的情况,当二伯笑着答应时,陈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于家人,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对他的担心,但或许是太小心翼翼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

陈斌说完之后的沉默让陈建国微微有些叹气,算了,也别勉强小五说什么了,虽然没见到,至少听声音,这孩子平和了很多,“行了,小五,放心,二伯会把事情办好,你在家在休息半个月就过来吧。”说完的陈建国有交代一下让侄子好好休息,挂了电话,坐在了办公桌前,知道妻子走进书房,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放下有些烦乱的思绪,笑着跟妻子回房休息。

第二日陪着吴立波去医院的陈斌,想了又想还是没把下个月离开的消息说出来,心想着等等吧,至少让媳妇再高兴几天,劝好刘强夫妇,吴立波觉得挺高兴,下午一点多离开医院,想着快开学了,虽然学习用品陈斌已经给买完了,但还是需要添置些衣服,等开学就没时间出去逛街的吴立波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陈斌,“陈斌,我想买衣服,开学就没时间出去了。”吴立波的话让陈斌有些懊恼,光想着给媳妇买学习用品了,却没想着给媳妇买衣服,明明看到媳妇衣柜里没什么衣服,怎么就忽略了,陈斌点点头发动车往省城最大的商场开去,可到了却看见媳妇正瞪着自己,陈斌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媳妇的脸,拉起放在腿上的手,轻声问着,“怎么了,不高兴了?”

“来这里干什么啊,东西死贵,咱们取地下市场就行,我就买两套运动服,一双球鞋就可以,不用到商场。”吴立波翻了个白眼,瞪了一眼陈斌,商场的东西加了多少价,其实就卖个牌子,质量不见得比地下批发市场的好多少,随即想到家里的书包和学习用品,不是也在商场买的吧,败家,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吴立波的话让陈斌有些心疼,媳妇是不是一直这么节俭,看看现在的高中孩子,有几个不要名牌穿的,别说自己供的起,就是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能让媳妇觉得手里紧,买件衣服都算计,“媳妇,我有钱,我出任务的奖励,我的工资,跟二哥做生意的分红完全可以让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商场东西虽然贵点,但至少质量肯定过关。”

吴立波看着财大气粗的陈斌,有些发愁,“陈斌,我不是小抠,只是觉得没必要在商场里买东西,我一个学生,穿的过得去就行,咱把钱攒上,以后等我大学毕业了,好在你驻地城市买房子,我就是随军,你们部队也不会给咱分房子吧,只能咱自己买,以后房价肯定很贵。”吴立波的话让陈斌一阵欣喜,媳妇已经做好随军的准备了,虽然要等大学毕业,但至少有希望,等媳妇随军了,自己就不用担心离的远看不到了。

“行,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反正咱家你管钱。”陈斌带着淡淡的笑,说完发动车往大市场开去,吴立波看着美滋滋的陈斌笑了笑,没在说话,现在不攒钱,以后的房价吓死人,自己虽然可以接翻译的活,但没毕业证没资格证谁能用自己,股票能记住的也就是有限的那么几只,陈斌的钱加上自己的钱,估计也就能买个普通的房子,可外公怎么办,他还想买个带花园的房子,把外公一起带走哪,所以啊,钱一定要仔细点花着。

32、第32章...

离开商场门口的俩人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地下批发市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吴立波不喜欢逛街,每次买什么东西都会事先想好,买完就走,走到地下二层,吴立波直奔一排排的运动服走去,大概走了几家看了下价格,吴立波做到心里有数之后,直接走进一家专营运动服饰的店铺,一套黑一套蓝,拿在手里,直接开始砍价,陈斌站在吴立波身后看着自己小媳妇把价格杀的极低,而店主脸色已经开始变色,眼神中闪过一抹笑,继续站在那里看着。

当两套运动服压倒120元时,吴立波发现店主有在压价就抢回衣服的意思,赶紧打住,多少也要让别人赚点,让店主找了两套175的号,仔细检查没有瑕疵之后,付钱离开,又在旁边卖运动鞋的地方买了两双运动鞋之后,带着陈斌转身离开了,吴立波不知道,当他们离开时,卖服装和卖运动鞋的店主已经决定宁可关门也绝对不做这人的生意,太能砍价了,两套运动服竟然才赚了5块钱,连房租都没回来,气的店主使劲冲着吴立波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口。

重新回到地上的时候,吴立波发现一家放着快节奏音乐的专卖店,大大的“真维斯”三个字,让吴立波心底一动,抗脏耐磨牛仔裤,吴立波转身拉了一下陈斌,走进了专卖店,深蓝色直筒牛仔裤拿个三条,算计一下,冬天的裤子也不用再买了,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从始至终陈斌一直用不自知的柔和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多一分钱都不花,那怕卖衣服的店主拿眼睛挖他也依然如故的砍价,好像没看见一样,陈斌没觉得吴立波丢人,反而觉得自己看到了吴立波的另一面,在别人眼里或许这算是吝啬了,可陈斌知道,媳妇是真的为以后做准备,早晚有一天他们要离开这个城市,那时候,外公是一定要带着走的,而正如媳妇说的那样,部队不可能给没结婚的自己分房子,坐在车上的时候,陈斌伸手抱了抱吴立波,“我会努力攒钱的。”吴立波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温柔,其实他带陈斌来地下大市场,就是想让陈斌看看,他吴立波其实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有些吝啬了,在他的观念了,钱虽然是花的,但前提是必须在保证自己生活无忧,有车有房有过河钱,你才可以去追求一些必须的奢侈品,而对于衣服,吴立波认为舒服就可以,不一定非要牌子货。

其后的几天,吴立波、陈斌每天不是去医院看看刘强夫妻,就是回去陪外公,悠闲平淡的生活让吴立波觉得很舒服,俩人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很多话要说,很多时候,都是吴立波陪外公研究针灸中药或是在刘强那里陪着逐渐恢复的刘强说些家里的事,而陈斌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而回到自己家里,吴立波或是看医书或是练字,而陈斌则陪在身边看着吴立波做自己的事,直到开学才算结束这种淡淡的陪伴,吴立波并不知道,自己的爱人再有十天就要离开,每次陈斌看着吴立波的时候,还没走,思念已然升起,他只想在看一眼,陈斌陪伴在吴立波身边,看着小媳妇越来越不自知的惬意,很多时候,等他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看呆了,陈斌越来越发觉,自己媳妇对于自己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俩人之间的牵绊也越来越深,有的时候,媳妇看书看累了,就会靠在自己身上闭眼休息,那时候,看着媳妇清秀的面孔,陈斌觉得自己心很软很软,这个人啊,是自己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温暖。

8月29日,周一,学校正式开学的日子,第一天上午,开完新生迎接大会,发完新书,只是上了两堂课就放学了,下午让学生回家准备上学需要的各种文具,走出校门,迎上来接的陈斌,吴立波告诉陈斌自己分到的一班,好像都挺厉害的,听自己身后的高大伟说,有好几个都是学特长得过大奖的,吴立波笑称自己班就自己一个家是外地的,剩下的都是本市的,这次重点班一共四个,今天上午没看见跟他一个学校出来的同学,也不知道分到那个班了,陈斌看着面带微笑的吴立波,眼神中闪过一抹光,或许该告诉媳妇了,他最晚四号必须走了,要求他六号报道。

可看着媳妇乐呵呵的样子,陈斌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路上陈斌的沉默让吴立波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陈斌,吴立波发现陈斌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紧皱着,吴立波收起了笑容,看看马上到家了,没在说话,拉起陈斌的手快步往家走去。

开门进屋,拉着陈斌坐在沙发上,吴立波盯住陈斌,“陈斌,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了?跟我说说,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听可以帮你出主意,陈斌,咱们是一体的,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难事不告诉我。”说完,伸手抹平了陈斌紧紧皱着的眉头。

陈斌看着眼神中带着担忧的吴立波,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抱起吴立波,靠在了沙发的靠椅上,“媳妇,我下周日回部队,要求我六号报道,坐车就要一天一夜,不能再拖了。”陈斌的话让吴立波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时什么意思,陈斌不在吭声,等着吴立波慢慢消化话里的内容。

好半天,吴立波才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陈斌,心慢慢的沉了下来,虽然知道俩人会分开,也知道这是必然的,但吴立波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使劲的想扯出一抹笑,但僵硬的脸颊让吴立波的笑怎么也无法露出,陈斌看着傻呆呆的媳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是媳妇必须经历的事情,他不能帮着媳妇过这个关,抱着媳妇一动不动,只是等着媳妇一点点的缓神。

直到媳妇努力想要微笑时,陈斌的心疼怎么也无法压抑,轻轻的抚摸着媳妇的脸颊,“媳妇,笑不出就别笑了,在我面前,不要伪装,我不是外人,不需要你勉强自己。”陈斌的话让吴立波的眼眶有些微红,使劲的吸了一口气,抱住陈斌的脖子,“陈斌,我会想你的,你放心,我放假就去看你,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和外公,我会照顾好外公,你放心走吧,别惦记家里,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说,那怕我不懂,但是我会听,记得给我写信。”吴立波的话让陈斌觉得心底有些酸酸的,军人这个职业注定他们不能长相守,独守的一个人,所承担的责任与孤单,会让自己媳妇很辛苦,可他爱这个人啊,他不会放手,那怕是死,也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紧紧的抱住陈斌的吴立波,慢慢的缓解着心底那份还没分离就升起的思念,他知道,从他选择陈斌开始,这种情况会不断出现,他是男人,是爷们,不能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陈斌性子内向,有什么事不会对别人说,不能让他离开了还惦记家里担心自己和外公,慢慢的吐出心底的那口气,抬起头,笑着对陈斌说道,“陈斌,给我装电话,这样咱们俩打电话就方便了,还有啊,别因为给我打电话了,就不给我写信,信还是要写的,记住,一个月最少一封信,一个星期至少两个电话。”

吴立波的笑语,让陈斌眼神暗了暗,心底的心疼缓缓升起,可陈斌什么都没说,笑了一下,抱起吴立波放在地上,帮着把衣服抹了抹,拉起媳妇的手,“走吧。”吴立波楞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跟在了陈斌后面,还往后使劲,让陈斌拽着走,看似开着玩笑,但吴立波眼睛里还来不及眨掉的泪微微泄露了吴立波的那么难过。

全部注意力都在吴立波身上的陈斌怎么会看不见,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配合着,出了家门的俩人,才发现竟然没吃饭,互相笑了一眼,陈斌带着吴立波去了一家外表看着干净的小店,吃了午饭,午饭过后,边消食边往电话站晃悠的俩人,在那里做了登记,联系好装电话的一切事物,交了费用,定好时间,转身离开,下午没事,俩人决定回外公家,毕竟陈斌要走的这个消息还没有告诉外公一声。

回去的俩人告诉了外公赵孟德陈斌要走的消息,外公瞬间的沉默让吴立波有些难受,吴立波能理解外公的沉默,人老了,希望亲人能在身边,而随即外公释然的笑,让吴立波陈斌配合的陪着,半个下午在吴立波刻意的引导下,三个人合伙包了一顿饺子,因为明天还要上学,吴立波也没耽搁,吃过饭就离开了,而陈斌送过吴立波之后,也没停留,直接回家想着还是安慰一下外公,毕竟外公除了自己也没有亲人了,好在以后自己不在家,媳妇多少可以陪伴在身边,有共同语言的俩人肯定相处的很融洽。

送走陈斌,吴立波想到要离开的陈斌,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来到空间,上次已经找过第一部分的吴立波,站在通道旁想了一下,空间到手这几年,对于第二部分,吴立波并不了解,吴立波不是个贪心的人,在他心中,人过于贪婪会折福。

可想到陈斌的职业,吴立波还是决定去一趟第二部分,来到通道口,心里有些打鼓的吴立波,给自己鼓了鼓劲,迈进了第二部的通道,一阵眩晕之后,当吴立波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目瞪口呆,第二部分好像一个巨大的空中岛屿,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平地,笼罩在雾气中的悬浮岛屿,整个岛屿在雾气中显现的看似好像不大,但特别的精致,吴立波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眼前正中部位也如第一部分一样立着一个玉碑,只是显的小巧了许多,想起第一次的疼痛,吴立波有些胆颤,咬咬牙,还是把手伸到了玉碑上,“轰”的一下,脑海里仿佛打雷了一样,轰隆隆直响,随即迎来的剧痛让吴立波碰的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一层又一层汗水顺着吴立波的鬓角不断的流淌着,没一会,连身上都完全湿透了,紧紧咬着牙关的吴立波,最终没有坚持住,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吴立波慢慢睁开双眼时,发现整个岛屿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闭了闭眼睛,当再次睁开是吴立波笑了,爬起来活动了身体,嘿嘿的笑了两声,转身往左侧的山洞跑去,对,就是山洞,在这个悬浮岛屿的四周一共围列着十二个山洞,怎么形成的不知道,但从有这个岛屿开始,山洞就是存在的,跑进洞口挂着“奇”的篆字山洞,吴立波有目的性的直接跑到最里面,在黑色的架子上,拿起了摆放在中间的淡红色小木盒,打开木盒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两颗一深一浅紫色果子,吴立波哈哈哈的笑了出来,带着木盒消失在了山洞,重新回到温泉边,泡在温泉里吴立波脸上带着欣喜的笑,闭上眼睛消化着盒子里出现的两颗果子的信息,“犀果”世间有情人梦寐以求的奇珍异宝,当相爱的两个人吃下去的时候,无论相隔多远都会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与身体状况,而此果天生带有一种自我修复功能,简答的说就是人只要不立即断气,此果隐藏在体内的果汁会自动修复受损部位,吴立波觉得简直就是特意为自己和陈斌准备的。

其后的几天就在吴立波纠结着怎么让陈斌把果子吃下去的时候,一天晚上送走陈斌,吴立波坐在沙发上琢磨着最晚明天一定要给陈斌吃下去了,陈斌再有两天就要走了,不能再拖,可怎么说吴立波始终没想好,已经被这事折磨好几天的吴立波,站了起来,“笨蛋啊,怎么说啊!”发泄似的喊完的吴立波觉得心里舒服了,转身准备回房间睡觉,突然,吴立波愣住了,陈斌站在门口整带着笑看他的,轰的一下,吴立波脸红了,他知道陈斌一定是看到听到他的喊叫声,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从来没这么丢脸的吴立波磕磕巴巴的说着,“你、你、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陈斌看着这样的吴立波突然升起一种想要逗弄媳妇的感觉,媳妇脸红红的样子实在太招人喜欢了,“嗯,想你了,就回来了,媳妇啊,你能告诉我你喊什么吗?谁是笨蛋?”

吴立波手足无措的站着囔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随即突然抬头问道,“陈斌,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陪外公吗?”

陈斌看着顶着大红脸转换话题的媳妇,淡淡的笑了一下,走到媳妇身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搂着吴立波的肩膀,“外公说我后天就走了,让我多陪陪你。”陈斌的话让吴立波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足无措与纠结有些多余,这是自己的爱人,虽然做不到百分百信任,但抬头看了一眼陈斌,伸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当着陈斌的面打开,陈斌眼神暗了一下,看着吴立波不说话,吴立波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果子,拿出深色的递给了陈斌,陈斌只是看了一眼吴立波直接放进了嘴里,而吴立波则把浅色的果子放到了自己嘴里,吴立波还打算感觉一下才、如此神奇的果子会有多么奇特的味道,可到嘴里的果子除了一股淡淡的凉意,没了,仿佛进嘴就化了一样,只有一股水顺着嗓子进了肚子,吴立波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陈斌,“你不想问我这是什么吗?”

吴立波的话让陈斌又是一抹淡淡的笑,只是摸了摸媳妇的头,什么都没说,看着没有说话的陈斌,吴立波笑了笑,靠在陈斌身上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与被信任的欣喜。

而搂着媳妇的陈斌虽然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但想起媳妇的消失,他知道肯定是媳妇秘密消失的地方带出来的东西,东西进肚里的时候,从腹部升起的一股股热流陈斌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可看着媳妇眼中不自觉的惶恐与担忧,陈斌只是选择了无言的安慰,他知道媳妇能明白来自他的信任。

转眼间来到了陈斌要走的这天,昨天晚上回外公家的陈斌说好下午来接他,早上起来,吴立波就开始在厨房准备着给陈斌带着路上吃的东西,煮茶蛋,又翻出保温桶给陈斌做了晚饭,一样又一样的准备着,中午都准备好的吴立波突然想起什么,站在客厅想了一下,瞬间进入空间,拿出两个小玉瓶,一个装了一瓶掺杂了万能泉水的灵泉水,一个是完全的万能泉,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玉瓶,吴立波离开了空间,重新把东西拢到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陈斌是下午4点多的车,搀扶着外公站在站台的吴立波,看着站在自己和外公面前的陈斌,高大挺直的身躯,一身绿色军装衬托的陈斌英气勃勃,不自觉的,吴立波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陈斌的脸颊,要分开了,下次见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吴立波知道自己要笑着送陈斌走,即使心里难过,也不能矫情的露出不舍的情绪。

突然吴立波笑了,使劲掐了陈斌脸颊一下,“记得打电话,写信,你要是忘记了,我揍你的。”赵孟德看着自己小徒弟带着泪的调笑,心里有些难受,苦了小波了。

一声鸣笛声,让吴立波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推了陈斌一把,“走吧,车要开了。”陈斌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媳妇,使劲的抱了一把,冲着外公点点头,提着包裹,转身上车了,吴立波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冲着站在窗口的陈斌摆摆手,车开了,吴立波下意识的往前跑了两步,随即强迫自己站住了,使劲的挥着手,直到车完全消失,吴立波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师傅兼外公笑了,瞬间滑落的泪让赵孟德红了眼眶。

33、第三十三章...

吴立波滑落的泪让赵孟德心酸不已,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波不但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也找了一个最指望不上的爱人,小斌的职业决定了俩人注定聚少离多的生活方式,以后什么事都要靠小波自己去解决,虽然不敢保证俩人是否能长长久久,但看现在俩人死心眼的样子,以后为难的日子在后面哪,最少这几年俩人只能重复着这样分开相聚在分开再相聚的日子,好好活着吧,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尽可能的去帮助两个孩子。

赵孟德甩开心底的那份酸涩,走到吴立波身边,拍了拍吴立波的肩膀,“走吧,小波,跟外公回家。”

吴立波擦了擦失控的泪,用手使劲按了按眼角,笑着对赵孟德说道,“外公,没事,我就是有些难受,乍一分开,失控了,以后会好的,从选择陈斌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要过的是什么生活,你别担心,我没事,能找到陈斌这样的人,已经是我的幸运,而能得到您和爷爷他们的谅解,算是最大的奖励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吴立波的话让赵孟德笑了一下,心底偷偷的想着,“傻孩子,生活啊,不是那么简单的,酸甜苦辣组合在一起才是生活。”慢慢来吧,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能护着俩孩子一天,自己这辈子已经黄土埋脖子了,够本了,可这俩孩子是自己最大的牵挂,看不到俩孩子幸福的长相守,即使是自己死了,也没脸去见早逝的老伴女儿女婿。

搀扶着外公往车站外走去的吴立波,压下心底的难过,努力平复着心底的酸涩,师傅70多了,不能让师傅跟着担心,“外公,刘叔的针灸再有一个月差不多了吧,当初在县里我害怕不行哪,我都没跟你说,县医院的医生当时还不给出救护车送,要不是大哥给找的人,刘叔就完了,前几天我去医院刘婶还说要请你吃饭哪,师傅,等刘叔好了,你跟我去县城看看啊,我们家那地方虽然没什么特色,但空气还不错的,咱就当溜达了怎么样?正好去刘叔家吃饭,刘婶的饭做的可香了,尤其是小拌菜,现在只要想起我就馋。”吴立波话语里刻意的欢快赵孟德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毕竟是孩子的心意,配合的笑呵呵的答应着,“行,咱们不光吃,咱们走的时候再带点,吃着拿着。”说完哈哈哈的笑了,吴立波也笑呵呵的点头,俩人你想让我开心,我想让你别难过,虽然有些拙劣,但谁也没说出来,只是互相的配合着。

走上车的陈斌没敢回头,他怕自己不小心冲下车把媳妇带走,汽笛响起时媳妇那一瞬间的僵硬让陈斌心疼,狠着心离开,他知道,在自己走后,媳妇肯定会掉眼泪,可自己的职业决定了这样的分离,等吧,时间很快的,只要媳妇一毕业,他就把媳妇接自己身边去,那样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这滋味真难受,陈斌皱着眉头想着,计划着。

拒绝了师傅让留在大院的要求,难受不难受日子都要过,他必须尽快适应陈斌不在的日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与心情,生活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或是某件事而停留,自己在难受,太阳还是要升起落下,如果时间长了,还这样打不起精神,别说外公担心,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既然选择了陈斌,就不能这样垂头丧气的打不起精神,回家的一路上,吴立波不断的想着,回到家,坐在突然觉得空旷了很多的空间,慢慢的缓解着心底不断上涌的酸涩,一点一滴的回想着陈斌对自己的呵护,突然,吴立波笑了,虽然随着笑容掉落下的泪让吴立波有些唾弃自己,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告诉完自己之后,吴立波擦了擦不小心滑落的泪,站了起来,使劲抻了抻懒腰,自己给自己鼓劲般的喊了一句,“加油!”

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来到空间的温泉边,脱下衣服顺着水坐在了温泉里,淡淡的水汽中,吴立波使劲吸了一口气,在慢慢的吐出,想着一月份放假自己就带着外公去看陈斌,不知道突然见到自己和外公的陈斌会是什么样子,吴立波轻轻的笑了起来。

金秋十月,东北的天气已经慢慢的变凉,树木顶端的叶子已然能看到淡淡的黄,走在放学路上的吴立波想到明后天刘叔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忍不住替刘叔一家高兴,刘叔住院这近两个月,刘婶来来回回往返家与医院之间,本来就不胖的身体,更加瘦弱,可随着刘叔病情的好转,刘婶脸上的笑越来越多,每天精精神神的洗洗涮涮的给刘叔伺候的干干净净,医院很多病患家属,都说刘婶勤快,擦身,洗脸洗脚,只要是能自己干的,全部自己去做,即使大哥给留在那里的陪护也很少麻烦人家,虽然葛大叔总说拿钱不干活,心里过意不去,但刘婶依然笑呵呵的忙道着,这让葛大叔每次吴立波去的时候都会偷偷的说,这是自己接到最轻松的活了。

算算日子,今天已经19号,再有两天就又是周末,正好这周大休,吴立波想着干脆跟着刘叔刘婶一起回县城,晚上在问问外公有没有时间跟着一起去溜达,想到这段时间外公好像帮谁做针灸,吴立波微微皱起了眉头,外公已经七十多了,找时间跟外公说说,以后别在接了,太累了。

回到家刚刚坐下,沙发旁的电话铃声准时响起,吴立波的脸上挂上了不自觉的温柔笑容,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的低沉沙哑声音,让吴立波笑了,不用抬头看,吴立波也知道,时间肯定定格在5:40分,每天这个时候,陈斌都会先打个电话过来,看自己是否安全到家,不管多忙,从来没有间断过,吴立波知道陈斌一直对家周围的环境有些担忧,想到学校周围晃悠着的社会闲散人员,吴立波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至少会持续到自己高中毕业,可想想现在法律意识还很淡薄的人们,吴立波只能在心底暗暗的叹气,毕竟这是东北特有的一种社会现象,只有随着国家法律的健全,社会上的这些事情才会逐渐消失。

突然想起还没告诉陈斌这周要回县城的事,“陈斌,我们这周大休,正好刘叔明天或后天出院,我跟着回去看看。”

“行,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要是找不到我就给大哥或外公爷爷他们打电话。”陈斌电话中的交代让吴立波有些无奈,回县城能有什么事,自己不惹祸不招灾的,但对于陈斌的上心,吴立波还是觉得心暖暖的,笑着答应着,又问着陈斌身体怎么样,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啰啰嗦嗦交代一顿,虽然每次都是一样的话,但对于陈斌来说,还是觉得舒坦,这说明媳妇关心自己,惦记自己,想起电话那头的小媳妇,陈斌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这让不小心听见陈斌电话的战友颤了颤,阎王爷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挂上电话收起脸上的淡淡温柔,陈斌又成为被队员称为阎王爷的黑脸教官,走回寝室的路上,想到要两天听不到媳妇的声音,陈斌心里有些不爽,可却不能对着媳妇去,想想闲着敢偷听他跟媳妇聊天的队员,陈斌决定正好这两天时间也别浪费,出去拉链吧,素质太低,想成为他手下的兵,首先要做到的就要是素质一定要过硬,这批队员还是差太多,决定好的陈斌有了发泄地,暂时缓解了心底的思念。

周六一大早,吴立波赶到医院,接着刘强夫妻,一起坐上开往县城的客车,师傅这周有事不能一起回去,吴立波有些遗憾,但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也就没再多想,但是能够跟着刘强一起回去,吴立波心情还是不错,至少刘叔全须全尾的回家了,也算自己没白费心外公没白费劲。

两个小时到达县城后,重新站在生他养他的家乡,没人知道刘强的心里的激动,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吴立波,刘强心底感叹万分,一时的好心,却救了自己一条命,人啊,那看去。

往家走的一路上,刘强乐呵呵的跟着所有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县城里人来人往很多人看见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刘强,都很惊讶,没想到,刘强家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不但抢回一条命,还没毛病的回来了,大家好奇的打着招呼,问着一些情况,刘强始终乐呵呵的说着,付欣带着笑看着美滋滋的丈夫,看着充满好奇的人们,心里有些好笑。

直到回到家,听到信的左邻右舍全来了,这下子屋里挤了一下人,吴立波看到这里,赶紧跟付欣打声招呼跑回自己家,进门还擦了擦挤出的汗,这人的好奇心可真重,喘口气的吴立波看了看自家钉死的房间,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在家住两天,要是不把门打开,刘叔刘婶肯定让自己过去住,想到这里,吴立波跑到仓房把锤子拿了出来,把自己房间的门和窗户板子启掉,窗户门全部打开放味,又把被子拿出来晒了晒,开始接水准备擦擦灰尘,好久没住人了,屋里虽然味道不大,但灰尘还是不少,忙活着直到刘婶招呼着去吃饭,才算收拾利索,晃悠到刘叔家,看着围着刘叔转悠的两个妹妹,吴立波笑了,幸福多简单,只要一家人能够相守,就是最大的收获。

跟刘叔打声招呼,逗着小豆等着吃饭,吃过饭,吴立波告诉刘叔刘婶一声,下午去看了自己初中的老师,在老师家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的吴立波想到,老师看见自己惊喜的面孔,心底淡淡的笑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老师一直这样,每次自己去看她都会很激动,以后再遇见像王老师那样负责有爱心的老师真的太少了。

慢慢的溜达在县城的街道,经常能看见所谓的小混混在街边晃悠,吴立波皱着眉算计着,现在的孩子也不知道想什么,那些闲散人员没有一个岁数大的,而现在国家的法律还卡在必须满18周岁才能负法律责任,这给很多孩子钻了空子,甩开心底的那点思绪,吴立波快速的往家走着,刚刚拐过胡同,吴立波发现刘叔家门口围着不少人,有些担心的跑过去,拨开人群,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吴立波瞬间被怒火冲昏了,这人无耻到这种程度。

34、第三十四章...

出现在吴立波眼里的就是刘叔刘婶都已经被手铐拷上,两个妹妹在旁边哇哇直哭,院子中间站着三个警察和一个小年轻,小年轻不单咋呼着赶紧带走刘叔刘婶,还嚷嚷着让刘叔刘婶赔钱,吴立波气的眼睛都已经发红,这刘叔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连命都没了,没人管没人问,这才回家警察就上门,出事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来管。

吴立波冲进院子挡在了刘叔刘婶身前,一把拨开准备推搡刘婶的小年轻,“你想干什么。”吴立波突然的冲出让院内的人楞了一下,小豆看见吴立波一下子冲过来,抱住吴立波的腰,呜呜的哭着,边哭边嘴里说着,“哥哥,他们要抓我爸我妈,说我爸我妈把人打坏了,要处理。”小豆虽然说的断断续续,但吴立波还是听明白了什么意思。

吴立波拍了拍小豆,推给大丫,站在警察面前,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你们还是警察吗?出事的时候没人管没人问,我叔病危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叔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是谁的警察?难道中国的土地上允许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包庇?到底谁犯罪谁是被害人,作为警察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今天以什么罪名逮捕我叔我婶?谁给了你们权利颠倒黑白的在这里耀武扬威?”吴立波一声高过一声的逼问让三个警察愣住之后随即产生的就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

站在左侧的三十左右的警察,上前一把推开吴立波,“你是干什么的,不要干涉我们执法,刘强付欣涉及故意伤人案,需要跟我们回去调查。”吴立波被男人的推搡一个踉跄,退后一步赶紧站直,抬头看向推着自己的警察,“涉及故意伤人?到底谁故意伤人,病人在哪里?受害人在哪里?那我叔哪,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去省城抢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去调查?你们连调查都没做,直接定下罪名?谁给你们的权利?”

吴立波一声接着一声的追问,让围观的群众跟着发出各种议论声,小年轻突然冲出来红着脸喊着,“我就是受害人,怎么的,刘强给我打坏了,我现在经常头疼。”

吴立波看着眼前梗着脖子跟自己喊的小年轻,嘲讽的笑了,“你是受害人?你伤哪里了刘强在省城直接做的开颅手术,病例都带回来了,把你的病例拿出来,不行咱去省里做验伤报告,看看到底谁是受害人。”

吴立波的话让小年轻彻底的怒了,伸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让吴立波眯起了眼睛,拿出随身带的两根针,一个箭步冲过去顺手扎在了小年轻的后颈的小关节位置,又狠又快的一针,在小年轻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扎完,吴立波退后一步,看着抱着头喊着疼的小年轻,“你不是说头疼吗?正好,我给你治治。”

吴立波的一系列动作完全没有给几个人反应的时间,等缓过来时,吴立波已经退后站好,而三个警察看见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小年轻,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传递着“完了”三个人彻底怒了,右侧位置的二十多岁警察气的拿起手里的电棍给了吴立波一下,吴立波瞬间倒在地上,瞬间倒地造成的疼痛让吴立波心里发狠,咬着牙一声不吭努力的缓解着电棍造成的麻疼与一阵又一阵的肌肉痉挛,而警察电完吴立波之后,直接上前拿起手铐把吴立波拷上,好一会吴立波才缓过劲来,睁开闭着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警察,吴立波突然笑了,“除非你们今天整死我,否则,咱们走着瞧。”吴立波的话让三个警察哈哈哈的笑了,“去吧,随便去,不过那也要等你出来才行。”

扯着吴立波就要往外走,付欣刘强看到眼前的一幕幕,眼睛都红了,刘强使劲冲了一下,努力的撞了过来,怒吼着,“放开我家孩子。”说完一行泪下来了,这真是不让老百姓活了,付欣看着混乱的场面,退后一步,来到自己大姑娘身边,低声说了一串电话号码,小声交代着,“大丫,柜子里有钱,我们走后,你赶紧打电话,就说你小波哥哥出事了,让他师傅赶紧来救人,记住号码了吗?’直到看见自己姑娘点头,付欣才笑了笑,刚想伸手摸摸孩子脑袋,可看见被铐住的双手,付欣心里充满了绝望,自己两口子咋的都行,可回头看到吴立波,付欣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咬着嘴唇不吭气的哭了。

付欣、刘强、吴立波被推搡着带走了,站在门边的大丫拉着妹妹,呜呜的哭着,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大丫擦了擦眼泪,拽着妹妹往旁边的小卖部跑去,冲进小卖部拿起电话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打着,没人,没人,一边又一边的不断打通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大丫急的只掉眼泪。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斌在带着队员训练时突然觉得身体一阵阵麻疼,活动了一下,有些奇怪,陈斌并不知道走之前吃下去的果子有着链接他与媳妇之间互相感受的好东西,随之而来的烦躁让陈斌只是以为自己想媳妇了,甩开这丝思念,吆喝着队员速度速度。

被带回警局的三人,付欣、刘强待遇还好些,只是铐在了长条凳上,而吴立波却直接铐在了审讯室里的暖气片上,铐在这个位置,人只能蹲在地上,从离开刘强家开始,吴立波就在没说一句话,几个警察把吴立波铐好之后,转身离开了,走之前,电吴立波的那个警察顺脚踢了吴立波一下,吴立波没抬头也没吭气,只是在心底暗暗的发着狠,“打吧打吧,只要你们今天打不死我,只要我吴立波有出去的一天,哪怕告到首都,绝不低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透过审讯室顶端的小窗口隐约传进的昏暗灯光,吴立波知道时间肯定不早了,也不知道刘叔刘婶怎么样了,到地方没给师傅打电话,师傅会惦记的,乱糟糟的想着的吴立波被碰的一声拉回了思绪,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冲进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把抓住吴立波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草尼玛的,你给我儿子整什么了,赶紧说,否则我今天整死你。”愤怒扭曲的脸让吴立波笑了,“你随便打,除了我,你儿子等死吧。”

吴立波的话让男人楞了一下,随即脸变的狰狞,“我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说完冲着身后跟进的几个警察说道,“审讯这个逃犯。”

其中有一个人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一侧脸颊红肿的吴立波,“队长,这孩子没成年吧,别出什么事?”

“滚你妈的,我儿子在医院疼的直叫唤,不审讯你给治,审讯逃犯还需要什么手续咋的,审,出事我兜着,我不行,还有我大哥哪。”中年男子的话让跟进的几个人放心了,想到在市局当副局长的队长大哥,没在犹豫的走到吴立波身边,开始折磨着吴立波。

而在吴立波被扣着的时候,大丫的电话终于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大丫哇的一下哭了,边哭边说,“救小波哥哥,我妈说让你们赶紧来救小波哥哥。”

赵孟德会完朋友回到家里,还没等走进屋里,电话铃声一遍一遍的不停响着,赵孟德乐了,准时小波到地方给自己打电话了,坐在电话旁的沙发上,接起电话还没等说话,话筒里传来的一阵阵哭声和传递的意思,让赵孟德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慢慢说,孩子,先别哭,跟爷爷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随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哭声与话语,赵孟德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挂上电话之后,气的浑身直哆嗦的赵孟德,颤抖着手直接拨通了陈旭的电话号码,“老大,我是外公,小波出事了。”

赵孟德的电话让陈旭颤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9点多了,想起那个乖巧的五弟妹,随着老外公的叙述,陈旭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在两眉之间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压抑不住的怒气让陈旭反而笑了,安慰外公别急,他会尽快赶过去,挂下电话,想起被压的小波,想到在大连训练的五弟,陈旭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没有人可以动了自家人之后还逍遥自在,站起身走出房间,拿起衣服,往门口走去,妻子的问话,陈旭理都没理,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应付,现在充满怒火的陈旭没心情搭理妻子,留下满脸铁青的妻子开门离开了。

开车来到距离自家只有五分钟路程的爷爷家,直接冲进爷爷的书房,陈旭的突然到来让老爷子有些惊讶,还没等问,就被陈旭的话惊了一下,“爷爷,小波出事了,我在那边认识的人中没有公安系统的,需要你给张叔叔打个电话,要快,小波已经被扣押5个小时了,我怕出事,要是小波出事,小五会疯的。”陈旭简短的话让陈生也想到了陈斌,没有犹豫的拿起书桌上的电话,电话接通,陈生没有犹豫,“小张,你先去一下Z县,我小孙子在哪里出事了,你先过去把人整出来,我会坐最早的飞机过去,有什么事我到了再说,我小孙子叫吴立波,十六岁。”说完直到那边喊完什么,陈生挂断电话,看着陈旭,“定票,咱们赶紧过去。”

陈旭看着爷爷站起身准备要走的架势,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算了,拦不住就让爷爷跟去吧。

就在陈旭他们行动的时候,此时的吴立波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毒打折磨的眼前不断发黑,要不是一股气憋着,此时早就昏死过去了,吴立波不断的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伴随着呼吸右侧胸腔传来的刺痛让吴立波知道,肯定有肋骨断裂了,头上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模糊了吴立波的视线,至始至终没有吭一声的吴立波已经把那些打着审讯口号的警察惊的下不去手了,几个人慢慢的收住手上的动作,回头看向始终站在后面看着的队长,中年男子看向始终没有吭气的吴立波,气的抓起身边的椅子砸了过去,碰的一声,随着椅子砸到身上,剧痛传来让吴立波狠狠的咬住了嘴唇,等剧痛过后,吴立波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挨个看了过去,笑了。

吴立波的笑让几个人惊呆了,中年男子知道不可能真在审讯室把人打死,气的转身离开了,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跟着转身离开了审讯室,等所有的人离开时,再也坚持不住的吴立波坐在了地上,微微侧头看了一下扭曲的手腕,靠在暖气片上抑制着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吴立波不是不想拿出泉水缓解身上的伤痛,可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让吴立波没敢动,只是靠着一口气忍着。

仰着头看着房顶,吴立波想起了千里之外的爱人,眼神中闪过委屈思念,最后定格在深深的想念,虽然不断的转移精力,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睡,可随着不断流淌的鲜血,慢慢的吴立波靠在暖气片上昏了过去,当张庆明带人赶到县城打开审讯室找到老首长的小孙子时,吴立波已经人事不省了,满是鲜血的吴立波让赶来的张庆明吓了一跳,一步冲了过去,有些发颤的伸手在吴立波的鼻息下感受着,直到微弱的气息传来,张庆明放下了有些担忧的心,随即重新提起微微放下的心,回头怒吼着,“赶紧打开。”

县公安局长哆哆嗦嗦的打开铐住的扭曲的手腕,刚想抱起吴立波,被张庆明一把推开,小心的抱起人事不省的吴立波,往门口跑着,临走时那透着狠辣的眼神,让县公安局长心底发颤,脑海里不断闪过“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缓过劲的局长气的踢了一脚桌子,骂了一句,回头冲着门口等候的值班民警喊了一句,“赶紧把王大伟找回来。”

喊完开始在屋里没玩没了的转着,想着怎么能把自己摘出来,别人他不管也管不了,至少也要保住自己,想到这里,越发的气王大伟的行为,“妈的,能请神不能送神,惹出这么大的祸。”

而抱着吴立波跑出去,把吴立波送到医院的张庆明,听到伤势报告时,脸色发青,光骨折就五处,这么重的伤,可怎么跟老首长交代,在自己的地界出这么大的事,真是没脸见老首长了。

35、第三十五章...

跟张庆明相隔不到半个小时赶到县城的赵孟德看到吴立波时,眼泪差点没下来,头部遭到撞击,造成吴立波失血过多昏迷,肋骨断了三根,手腕骨折,右侧大腿腿骨骨裂,身体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这几个小时,小波是怎么挺过来的,早就听说有所谓的刑讯,但没想到,新中国已经成立了这么多年,还有这样的事,没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感觉不到,可躺在床上等着做手术的小波,让赵孟德心疼之余剩下的只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赵孟德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小斌不在这里,否则,会出什么事情,赵孟德不敢往下想,当初女儿小娴出事的时候,小斌从深山带回女儿尸体时,哪仿佛厉鬼一样的面孔至今深存脑海,赵孟德小心的拉住吴立波没有骨折的左手,抚摸着吴立波的额头,弯腰低头在吴立波耳边带着些许颤音轻声说道,“小波啊,外公来了,别怕啊,外公就在你身边,小波,你要相信外公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但小波,你伤的太重了,现在没办法挪动,只能在这里做手术,你放心,外公把辛老头带来了,他的医术你知道,一定能救你,你要坚持住,就算为了小斌你也要坚持住,你要出事,小斌会疯的,小波,一定要坚持啊。”

其实此时的吴立波并不是完全的昏死,张庆明带着到医院检查的时候,一阵阵的疼痛已经让吴立波有些清醒,只是无法睁开眼睛,而当外公的话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当外公提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人时,无法压制的委屈涌上心头,不停的念叨着陈斌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不停重复着,仿佛借由这个刻在心底的名字来给自己安慰一样,吴立波不知道伴随着心底重复的名字,他那紧闭的双眼也流淌着仿佛擦不净的泪,吴立波的泪让赵孟德心疼不已,边擦着眼泪,边哽咽的说着,“好孩子,别哭别哭,外公知道你能听见,外公保证只要你睁眼就能看见小斌,别哭啊,进去吧,外公在门口等你,外公不走,别怕啊。”

吴立波听见外公要告诉陈斌,有些着急,不能告诉陈斌,陈斌知道会出大事的,可越急越摆脱不了这种黑暗,张着嘴想要说话,可却无法发出声音,而陷入焦急中的吴立波并不知道,随着他微张的嘴流淌出的血液让等候的所有人惊了,赵孟德和辛庆轩互相看了一眼,“老赵,你孙子不能耽搁了,估计是肺部有伤,必须马上手术。”说完摆手让把吴立波推进手术室。

赵孟德一把拉住辛庆轩的手,“老辛,你一定要救我孙子,我老赵这辈子没求过谁,你一定要救他。”冰冷颤抖的手让认识赵孟德半辈子的辛庆轩心酸不已,什么都没说,点点头,拍了拍赵孟德手,转身进了手术室。

当手术室的灯亮起的时候,赵孟德再也坚持不住似的,坐在了门边的木凳上,闭上眼缓解着一阵阵眩晕,好一会,才平复激动担忧的心脏,睁开眼盯着手术室的大门,赵孟德害怕啊,怕小波出什么事,那样小斌就彻底完了,小波是小斌的命啊,这么多年没见外孙对谁这么上心过,赵孟德在心里不断的念叨着老伴和女儿的名字,“惠心、小娴,你们要是真心疼爱小斌就帮着小斌把小波留下,小娴,救救你儿子吧,就当爸爸替小斌求你们了。”一遍又一遍不断的重复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而凌晨四点赶到县城的陈生、陈旭风尘仆仆的来到医院时,吴立波的手术还没有结束,两个人快步走到医院手术室门口,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的赵孟德,有些吃惊,赵孟德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满脸的皱纹完全显现出来,暗淡无光的目光傻呆呆的盯着手术室的门,陈生心底一沉,快步走到赵孟德身边。

“老赵、老赵、”叫唤了好几声赵孟德都没有反应,陈生使劲拍了赵孟德后背一下,“赵孟德。”

“外公,我是小旭,我来了,我爷爷也来了,小波怎么样了?”陈旭蹲在赵孟德面前,抓住他的手问道。

好一会,赵孟德眼珠子慢慢的从手术室的门收回,看了看陈旭,半响才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抬头看见老亲家陈生,紧紧的盯住陈生一动不动,突然一行泪流了下来,陈生惊呆了,老赵这是真伤心了,儿媳去世的时候,老赵都没这么伤心,“陈生,小斌要是出什么事,我真是没脸见小娴了,小波是小斌的命啊。”

陈生心底一沉,完了,这是不是说小波不行了?连赶路带受惊,陈生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受不住的晃悠一下,陈旭吓的赶紧扶住爷爷,小心翼翼的把爷爷扶坐在凳子上,回头看向赵孟德,“外公,你先别急,小波到底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老辛在里面给做手术。”赵孟德低沉的说道,继续盯着手术室的门。

陈旭看了看爷爷和外公,倍受打击的俩人已经慌了神,陈旭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乱,“爷爷,外公,没事,这么就都没出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别担心,没准一会就出来了。”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已经凌晨五点多了,就在赵孟德的心已经沉到了极点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赵孟德楞了一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晃悠一下,好悬没摔倒,要不是陈旭扶的快,估计就倒地上了,“外公?”“老赵”陈生陈旭吓的喊了一声。

赵孟德闭着眼睛缓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紧张的俩人,“没事,老大赶紧过去。”

陈旭一手扶住爷爷一手扶住外公,走到手术室的门口,门开了,满头汗有些踉跄的辛庆轩走了出来,拿掉口罩,冲着门口的三人笑了,“老赵,你孙子是这个。”说完冲着赵孟德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太坚强了,求生意志也极强,没事,不过,这孩子可得好好养养了,伤的太重了,几处骨折已经处理好,不会留下什么毛病,我还担心脑子和肺部会有问题,好在算是抢救的及时,脑袋有中度脑震荡,这几天会觉得恶心头晕,过段时间就好,肺部确实伤到了,以后即使养好了,肺部也会容易受损,不过,我想凭你老赵头的医术完全可以养过来,这孩子也就是年轻,这要是个岁数大点的就完了。”

辛庆轩的话让等候的几个人充满了惊喜,赵孟德一把拉住辛庆轩的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辛庆轩笑了,“行了,咱老哥俩不用来哪虚的,孩子马上就出来,要在监控室观察一天,你们赶紧跟着去吧,对了,给你孙子拿衣服没啊,那孩子衣服上全是血,让我绞掉了,你们一会给孩子找件宽松的衣服给套上。”

辛庆轩的话音刚落下,吴立波就被从手术室里退了出来,俩老头赶紧凑上前去看,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都破了,头部包着白色纱布,头发也都剃光了,吴立波的惨状让俩老头心疼坏了,陈旭先冲辛庆轩笑了笑,“辛叔,谢谢你,累坏了吧,我听外公说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我先安排你休息一下。”

辛庆轩确实很累也就没推辞,点点头跟着陈旭往医院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陈旭交代跟来的小公务员赶紧给辛叔安排到最好的宾馆休息休息,直到把辛庆轩送走,陈旭才转身往监控室走去,刚刚走到监控室门口,就看见俩老头趴窗户往里看哪,陈旭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吴立波,眼神中闪过的一抹阴狠,心底念叨着,“五弟妹,你好好养病,大哥给你把公道讨回来。”

早上八点医院上班之后,在无法劝服俩老人回去休息后,陈旭只好找医院院长给开了一个单人病房让俩老头休息,毕竟现在小波还没醒,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安排好俩老头之后,陈旭跟着已经调查了一晚上,早上赶到医院的张庆明离开了,走出医院大门,陈旭收起了一直温和的面孔,“张叔,县公安局有没有监控?”

陈旭的话让张庆明庆幸不已,幸好,昨天晚上让人留守,录像带没被销毁,要不然今天乐子可就大了,张庆明点点头,“有,录像带已经拿到了,你去看看吧。”张庆明想起录像中录制的审讯室里的一幕幕也忍不住一阵恼火。

陈旭点点头,挂着一丝微笑,“谢谢你张叔,你看,因为我们家这点事,还麻烦你跟着大老远跑来了。”

张庆明笑了,“没事,都是自家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对了,该抓的都抓了,今个上午审讯,你也跟着听听到底因为什么吧,我也好奇,一个小县城能有什么事让这帮人这么狠毒。”

边说边走的俩人,来到距离医院不到五分钟路程的县公安局,走到审讯室看见等待审讯室里的张庆明手下,陈旭坐在了右侧位置,开始跟着提审,一天的时间,从刑讯逼供的刑警到带队抓人的民警,全部问个清清楚楚。

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提审王大伟和起儿子王勇时,陈旭气乐了,没想到,一个小小三级城市的副局长竟然让这些人如此猖狂,陈旭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翘着腿晃悠的王勇,“王勇,为什么一定抓刘强夫妻?谁给你开的伤势报告?”

此时的王勇还做着等自己大伯来了好好收拾这些人的美梦,斜着眼睛瞅了陈旭一眼,“那是刘强他们不开事,早点把配方给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生意那么好,光想着自己发财,哪有那么好的事,再说了,验伤报告很简单,我姨夫就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主任,这点小事对于我来说就跟玩似的。”王勇猖狂的话让审讯的小警察握紧了手里的笔,瞪着大大的杏眼狠狠地瞪了王勇一眼。

陈旭眼神快速的闪过一抹阴暗,笑着问对面的王勇,“那吴立波哪?为什么要抓他,跟他没什么事吧?”

“吴立波是谁?”王勇的反问让在座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被打成那样,王勇竟然不知道,陈旭继续笑着说道,“就是跟刘强一起被抓的那个孩子。”

“你说他呀,谁让他装B,还拿针扎我,你们不知道,当时疼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疼过,他活该,我爸肯定收拾他,这事我大伯还不知道哪,等会我出去就给我大伯打电话。”

王勇的话让陈旭呵呵的笑出声,摇摇头,站起身,抚了抚衣服上的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王勇,冲着张庆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张庆明看着还在做着美梦的王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才十七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的天真。

“小刘,安排王勇进看守所吧。”小警察点点头,“是,队长,直接关回省城吗?”

“对,让人把今天审讯的警察和王大伟王勇送到省城关押,其余的参与打砸抢的全部就地关押就可以。”

张庆明没有在看一眼王勇,甚至没有去听听说要被关押咋呼起来的王勇的任何天真的话语,他知道,无论是王勇还是王大伟,甚至所谓的副局长大伯都会一撸到底,走出审讯室的张庆明在心底摇了摇头,人啊,还是低调点好,谁知道那个庙里有着大佛。

回到医院的陈旭先去了监控室,突然发现里面的吴立波竟然不见了,吓的汗都下来了,一把抓住,路过的护士,“护士,里面的病人哪?”

“转普通病房了,病人下午醒了,检查没事,就转过去了。”说完,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陈旭。

陈旭一听乐了,问清楚在那里之后,赶紧小跑着过去了,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爷爷和外公的笑声,陈旭推开门看向病房内,小波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笑呵呵的俩老头,而眉开眼笑的俩老头,尤其是爷爷笑的满脸褶子,让陈旭不自觉的摸了摸胳膊。

“大哥,你回来了。”吴立波看见站在门口发呆的陈旭,笑着打着招呼,因为头部受伤,并不敢大声招呼,只能轻声招呼着。

陈旭笑眯眯的走进病房内,仔细的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吴立波,暗暗的点了点头,不错,虽然看着伤多点,惨了点,但气色还不错,还是岁数小啊,没人知道,其实早在吴立波昏迷的时候,当初吃下的犀果

已经开始在体内进行着自我修复,现在的吴立波只是看着惨了点,但内里已经在不断修复中在逐渐好转,吴立波虽然感觉到自己状态不错,但并没多想,只是以为看见师傅和爷爷高兴的。

陈旭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看向吴立波,收起脸上的笑,“小波,对于这次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大哥今天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就是因为刘强的小店生意太好,招人眼红了,至于你完全是顺带的,后来要不是你的一系列行为,他们不会抓你也不会动你,小波,在大哥心里,一直以来你都是个稳重的孩子,能不能告诉大哥你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吴立波突然暗淡的眼,让陈旭心底一动,而陈生赵孟德互相看了一眼,陈生突然开口问陈旭,“老大,那些人怎么处理了?”

吴立波甩开脑海中不自觉浮出的画面,抬头看向陈旭,“大哥,虽然我现在不能说,但我知道错了,这事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但大哥,还是走法律程序吧,别过多的做些什么,对你对爷爷都不好。”

陈旭看了吴立波一眼,吴立波的认真让陈旭有些好笑,这傻孩子,笑了笑点点头,而陈生赵孟德虽然有些反对,但也知道吴立波说的有道理,想起刚刚小波坚决不让告诉陈斌自己受伤的事,俩老头随即挂上了欣慰的笑,在吴立波养伤期间,在陈家的干涉下,八名刑警以知法犯法,刑讯逼供等各种罪名按情节轻重或是开除公职或是判处有期徒刑3年,而王大伟则数罪并罚不单单开除公职而且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王勇因为年纪不到,只是进了少管所。

当知道所有的人被判刑被开除吴立波觉得心里终于得到了安慰,靠在陈斌身上,仰头冲着陈斌笑了,而在吴立波不知道的地方,陈旭还是动用手段,给所有进监狱的人调换了档案,以强奸幼女罪送进了省城第一监狱,当看着拉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几个人的警车开走时,陈旭笑了,怪异的笑,让不小心看到的人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陈旭知道在监狱里最遭罪的就是强奸罪的犯人,不但饭是最差的,床铺是靠近厕所的,而且会经[www奇qisuu书com网]常挨揍,那些犯人瞧不起犯强奸罪的人,尤其是强奸幼女罪,在陈旭隐晦的招呼下,狱警也不会干预,以后的几年,好好享受吧,曾经的人民公仆!

36、第三十六章...

目送警车离开的陈旭带着一丝的微笑开车回到了外公家,刚刚走进院子里,看见抱着吴立波走出房间呼吸新鲜空气的陈斌,陈旭美滋滋的走过去,“小五,咋样,哥这手不错吧!”

陈斌眼皮都没抬只是小心翼翼的抱住怀里这个让他心疼不已的媳妇,吴立波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陈旭,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陈斌,“大哥?”

吴立波带着疑惑的眼神话语让陈旭的笑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灿烂的笑挂在了脸上,“弟妹,没事,哥今个去看那些人送进监狱了,哥怕有人徇私,所以去盯着点。”

吴立波挑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只是往身后抱着自己的陈斌身上靠了靠,上午外公给做针灸了,当时王大伟的凳子甩过来的时候,凳子腿砸到了脑袋,所以有着中度脑震荡,开始的几天,头隐约的疼痛让吴立波根本睡不好觉,所以这一个月外公每隔七天会给自己做一次针灸,虽然吴立波并不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毛病,但看着担忧的外公和从看见自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笑过的陈斌,拒绝的话始终无法说出,只是在心底叹着气,算了,那怕为了让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安心,也不能拒绝。

秋日的暖阳照射在身上,让吴立波有些昏昏欲睡,陈斌小心的调整吴立波的身体,让他更舒服的睡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拍打着媳妇的后背,直到媳妇清晰缓慢的悠长呼吸响起,陈斌小心的往身后的靠背靠去,让媳妇更加舒服的休息,外公说了,媳妇失血过多,经常睡觉也是一种自我修复。

陈旭看见吴立波睡了过去,赶紧颠颠的跑回屋里拿出一个小毯子递给陈斌,陈斌接过小心的盖在媳妇身上,直到确定媳妇睡熟了,陈斌才抬起头看向陈旭,陈旭看到陈斌终于抬头看向自己,心里都要哭了,自从弟妹受伤,而小五突然出现后,最无辜的自己成了所有人的替罪羊,小五舍不得自己媳妇,舍不得外公爷爷,把所有的气都冲自己来了,小五都快一个月没跟自己说话了,也不是自己决定不告诉他的,可,想到陈斌当初冰冷带着满天怒火的眼神,陈旭就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自己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可看了看还是没什么表情的陈斌,陈旭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小五年纪小,自己当大哥不跟他一般见识。(其实是不敢)

“小五,你跟哥说说话吧,你都一个月不搭理哥了,哥错了,下次弟妹再有什么事,哥保证第一个告诉你。”陈旭小声的嘀咕着。

陈斌眼神一暗,“你是盼望着我媳妇再出事?”低沉的声音响起,让陈旭楞了一下,随即快速的摇着头,“没有没有,哥绝对没那个意思。”随即小心的后退了一步,目测了一下距离又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斌,“小五,事情都办完了,那几个人全部以强奸罪送了进去,往后的几年会很惨,而且哥也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管,没事,哥回京了,哥还有事。”说完也不等陈斌回答赶紧冲回自己屋里,收拾东西。

十分钟之后陈旭提着个大包裹走出房间,冲着陈斌摆摆手,转身往大门走去,“哥,谢谢你!”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陈旭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看向抱着媳妇坐在院子里的陈斌,陈斌眼神中的感激与谢意让陈旭乐了,“行了,好好照顾小波,哥走了,有事给哥打电话。”说完挥了挥手,离开了。

直到大哥的背影完全消失,陈斌低头看向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媳妇,眼神中的心疼仿佛要溢出一样,深深的吸口气,低下头轻轻的蹭了蹭媳妇的额头,小心的把媳妇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回想着看见媳妇时,那种仿佛要爆炸了一样的情绪,媳妇是自己的命啊。

媳妇出事的那天自己莫名其妙的焦躁,现在想想都还仿佛是昨天的事情。

午夜时分那种来自心底那种悲伤的呼唤让陈斌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坐在床上,满头的汗顺着双侧脸颊不断的往下流淌着,这种情况只在十年前母亲出事时候的有过,心疼、焦躁,陈斌心底一沉,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慌张,肯定是有人出事,外公还是爷爷奶奶?

陈斌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快速的套上裤子,拉开房门走出房间,直奔办公室走去,拿起电话拨通了爷爷的电话,嘟嘟的声音,接通了却没人接听,陈斌心底一沉,难道爷爷出事了?挂断电话直接打给大伯,一遍又一遍,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带着睡意的“喂”让陈斌一顿,不是爷爷,否则大伯不会睡觉。

“大伯,我是小五,爷爷哪?”

“小五啊,你爷爷没在家。”大伯的话让陈斌微微放下有些担忧的心,随即又提了起来。

“大伯,爷爷干什么去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陈斌有些心沉,不是爷爷那就是外公了?“大伯,是不是外公出事了?”

陈斌的话让电话那头的陈建设有些为难,他也是今晚才知道小五媳妇伤的挺重,告诉小五怕出事,但要是不说,一旦以后小五知道,陈建设想起小弟两口子出事的时候小五的那副模样。

“大伯?是不是外公出事了?”大伯持续的沉默让陈斌觉得心彻底凉了,母亲去世后,外公一个人守着老房子哪都不去,舍不得曾经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地界,外公总说外婆母亲一直都在那里,陈斌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的酸涩。

“小五,不是你外公,你安排一下工作,回去一趟吧,回家你就知道了。”

大伯的话让陈斌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是爷爷不是外公,更不可能是媳妇,媳妇乖巧懂事,不惹事不招灾的,每天不是学校就是家,既然大伯说了,那么“好,大伯,我明天打报告,你休息吧。”

带着担忧与焦躁的情绪回到寝室的陈斌坐在书桌前不断的想着,他总觉得应该是外公出事了,要不然大伯不会轻易说出让自己回去的话,算了,不想了,明天打报告还要安排一下工作,算下路程,有一个星期时间够了,想好的陈斌回到床上躺了下来,可始终无法缓解的烦躁让陈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找来所有小队的小队长安排了下一个星期的训练,安排好后又单独留下了张立新,陈斌看着面前这个始终笑眯眯的战友,“立新,我回家一趟,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你多盯着点。”

张立新挑了下眉头,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这个把自己打服的男人,“队长,你不会是想媳妇了吧。”说完挤眉弄眼的凑了过去。

陈斌没有表情的斜着眼瞅了张立新一眼,“事多。”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不过自己还真想媳妇了。

张立新偷笑着,队长肯定想媳妇了,别以为自己没看见队长在自己提起他媳妇时那快速闪过的淫笑,嘿嘿,回去跟哥几个说道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队长媳妇,不过财迷说过队长媳妇好像才上高中,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队长的体格,张立新摸着下巴,挂着猥琐的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收拾完利索,陈斌给军区司令员打了个电话,或许是早就接到消息,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挂断电话的陈斌眼神闪烁,强行压下的焦躁又升了起来,摇了摇头甩开烦躁感,拿起签好字的报告离开了房间,回到寝室提起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军营。

走出军营大门,陈斌的脚步顿了一下,停在门口50米外的陆00002号车,陈斌走了过去,拉开车门看见坐在里面的陈建国,皱起了眉头,“二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

陈建国笑了一下,“你大伯打电话了,小五,回去不管遇见任何事,你要记住,你军人。”

陈建国的话让陈斌心里打起了鼓,看了一眼陈建国,点点头,陈建国心底叹了一口气,希望小五别做什么错事,不过随即想到陈旭的电话,陈建国的眼神中快速闪过一抹怒火,闭了闭眼睛,笑着看向陈斌,“小五,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二伯带点你外公泡的酒。”

陈斌看了看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有些复杂的二伯,点点头,没说什么,一路沉默,车直接开往市中心的机场,到了机场陈建国把机票递给了陈斌,拍了拍陈斌的肩膀,“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说完看着点头走向机场里的陈斌,直到陈斌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才坐回车里,往基地开去,陈建国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陈斌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能够冷静的处理,而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从车往机场开去的时候,陈斌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让大伯二伯他们为难不告诉自己,否则不会是这样的表情,而递给自己的机票更是证明了这点,陈斌甩开烦躁的思绪,两个小时之后就全知道了,坐上飞机,两个小时之后当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时,陈斌走出机场,直接打车回到了外公大院。

刚刚走进大院,从侧面走过来的王涛看见陈斌楞了一下,“陈哥,你怎么回这了,小波在他们县里医院抢救,根本没回省城,老师傅已经过去了,他们都在那里。”

王涛的话让陈斌觉得脑袋嗡一下,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似的看着王涛,“你是说我媳妇出事了?”

王涛有些不解的看着陈斌,不知道怎么回来的,点点头,“是啊,小波出事了,现在在他们县医院抢救,老师傅把辛医生都带去了,说是伤的挺重。”

陈斌只觉得轰的一声,整个脑袋与心好像炸开了似的,终于知道为什么心疼了。

37、第三十七章...

陈斌闭上眼睛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睁开眼睛看着王涛,“在那个医院?”

“他们县医院,说是小波伤重不能挪动,直接在那里做的手术,辛医生也去了,应该没事吧。”王涛不确定的话让陈斌脑袋嗡嗡直响,转身往门外跑去,王涛看着快速跑出去的陈斌,有些挠头,不知道小波出事怎么突然回来了?想不明白的王涛随即想起自己还有活没干完,继续往院子里走去。

奔出大门往路口跑去的陈斌感觉心疼的厉害,自己媳妇自己知道,乖巧懂事,怎么会出事哪,跑到路口,拦住一台出租车,直接坐了上去,“到z县,越快越好。”

“我说兄弟,这个时间了,到Z县我在回来天都黑了,要不,你换台车行不,我五点要交班哪。”司机的话让陈斌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使劲的吸了口气,掏出5张老毛放在了司机手里,“快点开车。”

司机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陈斌,又低头看了下手里的钱乐了,“行啊,兄弟,坐好,走了。”说完一脚油门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一路上车速极快,司机本想跟坐在旁边的陈斌唠嗑,可看了看脸色不好的陈斌,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只是不断的踹着油门,赶紧把人送到地方,身边的人好像有些不对劲,一个半小时,车驶进了县城,“县医院”陈斌突然的发声,让司机吓的手抖了一下,瞄了一下身边的人,没吭声继续踹着油门,好在县城人少,要不还真跑不起来。

几分钟之后,一个急刹车,出租停在了县医院的门口,陈斌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冲进医院的陈斌,一把抓住了一个路过的医生,“吴立波在那里?”

医生楞了一下,“没找个人?”

陈斌觉得脑袋里嗡嗡的直响,“这两天送过来的,受伤的小孩。”

医生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二楼,外科201病房。”陈斌松开手往楼上冲去,找到201病房时,陈斌突然觉得害怕,不知道等待自己会是什么,使劲的吸了口气,抖着手,推开了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光头苍白的媳妇。

陈斌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离开时带着泪笑的暖暖的媳妇,屋里的赵孟德陈生被开门声惊了一下,赶紧看了一下好不容易睡着的吴立波,看到没有惊醒,才带着怒气转头看向过去,站在门边的陈斌让两人惊住了,陈生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抓住陈斌的手腕拉着愣神的陈斌走出病房。

陈生看着傻呆呆的孙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想到小五竟然回来了,应该没有人告诉他,怎么会自己回来哪?陈生有些摸不到头脑,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陈生比较担心的是小五一旦知道小波是怎么受伤的会出事。

陈生还在琢磨怎么说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劲,抬头看向陈斌的时候,被陈斌满脸的铁青,带着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一把抓住陈斌的胳膊,低声吼了一声,“你想干什么?小波疼了一天一宿才睡着,你想给他吓醒吗?”

陈斌闭上眼睛努力的缓解着从心底涌上的无法压抑的怒火,使劲的攥紧双拳,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一会才强压下心底的戾气,睁开眼睛看向爷爷,“爷爷,我媳妇怎么受伤了,我媳妇老实还乖,不会主动惹事。”

陈斌的问题让陈生有些为难,说与不说都难办,“小五,现在什么都没有小波重要,先把小波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你相信爷爷,爷爷不会让这事就这么简单过去,你先进去看看小波,小波刚刚睡着还叫你名字了。”

爷爷的话让陈斌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感觉心疼的厉害,点点头,推开门重新走进病房,小心翼翼的走到媳妇身边,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刚想握住媳妇的手,却发现媳妇一只手打着针一只手的手腕打着石膏,陈斌眼神中闪过浓浓的心疼,心底的压抑却越来越重,伸手轻轻抚摸着媳妇苍白的脸,媳妇瘦了,脸色跟白色的床单呼应着,也说不上是床单白还是媳妇的脸白,干枯的嘴唇上还有这依稀可见的牙印,右侧额头的乌青让陈斌感觉心都在哆嗦,媳妇这么单薄的身体怎么承受下这些伤痛。

或许是疼的厉害,或许是止疼药的药效过去了,一个小时后,吴立波在一阵轻微的颤抖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阵模糊后,吴立波冲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外公笑了一下,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吴立波一下子转过头,恶心头疼让吴立波难受的闭上了眼睛,使劲的喘着气,当剧烈的头疼过后,吴立波先感受到了脸颊传来的一阵轻柔的抚摸,重新睁开双眼时,看见坐在床前的陈斌,吴立波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把头慢慢的转向外公,看见外公笑眯眯的点头,吴立波才一点一点的重新转过头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陈斌,一眼不眨的紧紧盯住陈斌。

从进到病房坐在媳妇身边,陈斌就没有停止的心疼在看见媳妇突然转头的难过之后达到了极点,媳妇紧紧盯住的目光让陈斌感觉心像被什么死死抓住了一样,连喘气都费劲,伸出有些发软的手,摸了摸媳妇的脸。

吴立波突然伸出打着石膏的手,慢慢的摸上了陈斌的脸,微微抖动的手指,一点点的触摸,当真实的感觉透过疼痛的手腕传达到心的时候,吴立波突然觉得特别委屈,被打的委屈,无处诉说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开始往下淌,虽然心底不断的唾弃自己娘们行为,可那种受了委屈见到亲人后的感觉就是让吴立波觉得怎么也压抑不住那一股股的委屈,前世独自生活的孤独,寂寞,受了伤受了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生有人疼有人宠了,吴立波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那种不想再压抑的难受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斌擦着仿佛怎么也擦不净的泪,心里觉得说不出的憋闷,他就觉得自己怎么的都行,可媳妇遭这么大的罪,要是不整明白,他都不配去说怎么给媳妇一个幸福的生活,本来媳妇就没亲人,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可就在自己离家这么短的时间内,媳妇就出这么大的事,让陈斌怎么都无法原谅。

“媳妇,我回来了,别哭,我在这。”陈斌看媳妇有些激动,嘴唇开始发青,低下身体轻声的在吴立波耳边说着。

“陈斌,我想你了。”吴立波透过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陈斌哽咽的说着。

陈斌小心翼翼的擦着吴立波的泪,温温的泪水让陈斌觉得手指像火烧似的,自己是军人不假,可难道军人该死?难道军人的家属该死?军人在前保家卫国,家属在后备受欺凌?陈斌怎么也无法咽下这口气,可正如爷爷说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媳妇重要,还是先把媳妇照顾好再说,至于伤害媳妇的人,陈斌心底发狠,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狠辣,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