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异世种田录》》 · 生当如樗 · 2026-07-26
白小凡挡开怒气勃勃的大熊,看着狼吞虎咽的小穆,知道他真是饿急了,迟疑了好一会,开口道:“不然,我搬你----”
“我是这么想的,我多搬几块小石头来,垒在洞口也是一样的!”他咽得有些急了,噎得打了个嗝,白小凡给他倒了杯冷水,蹙着眉道:“虽然这办法可行,那你得搬多少趟啊!”
小穆听得白小凡关心自己,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用不了几趟的,反正洞口也不大。”
听得小穆这么说,白小凡便打消了搬过去的念头,毕竟这里还分开内外,他那个山洞连个拐弯的地方都没有,一览无遗的确是不大方便。
“你下午洞口你能堵上么?”
小穆边啃土豆边毫不在意地道:“用不了一下午的时间。”
“那我等会可就把你的东西都收拾过来了?”虽然是个疑问句,可她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小穆愣了下,摆手道:“不用不用,等会我自己去搬就是了!”
白小凡横了他一眼,“放心,你闲不着,搬完了石头再刨两个坑洞出来堆柴禾和乌拉草,不然你晚上连睡的地都没有!”
小穆吃过土豆略歇了歇,就要出去搬石头,白小凡把那顶玛尼皮的帽子给他戴上了,目送他去远了,方回来收拾了收拾,才裹了皮袍往小穆住的山洞去。
两个山洞只有五六分钟的路程,可就这几分钟,白小凡前额的碎发就全被打湿了,贴在脸上又冷又粘很不舒服。好容易进了山洞,白小凡才吐了口气!
其实小穆的东西也不多,不过就是些肉干和柴禾,这么大的风雨,柴禾是搬不了的,况且就算搬了过去也地方堆。而自己那边的柴禾也还能烧上一段时间,所以白小凡决定柴禾暂时不搬的好。
白小凡将肉干和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收进了锅里,只是两手端着锅,可就没办法拿那床玛尼皮褥了。白小凡想了想,把13从衣领里拽出来,低声问道:“小穆有没有在附近!”
13哼了声,不理她。
“好了啦,对不起啦!你都气一天了!”白小凡一个劲地跟它陪着不是,唉,真是从没见过那么爱生气的电脑!
“坏女人!”13带着哭腔吼了声。
白小凡张大了嘴盯着13,心里哀叹道:“噢,卖嘎达!电脑也会哭得么!”
“你都多大了还掉眼泪,都不怕羞的么。”说完,白小凡自己都汗了把,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哄小孩子!
13抽噎了两声:“那你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了!”
白小凡忙不迭的保证。“好,好,我绝对、绝对,不再欺负13!”
把东西都收进了飞船,在13的探察下趁着小穆不在附近,赶回洞把东西拿了出来,顺便又多翻了两件阿瑟的旧睡袍出来塞到登山包里。
她才刚收拾好,就听见外头有响动,白小凡出来一看,小穆推进来块膝盖般高的圆柱形的石块,把洞口的三分之一挡得严丝合缝的。
小穆把石头推到恰到的位置上,站直身子,喘着粗气向白小凡道:“有这块石头打底,上头会好垒很多。“
白小凡看着还空着的三分之二的洞口,眉头不由拧了起来:“还空着那么多,得再搬多少回啊!”
不想小穆却道:“石头我都搬来了,搬进来垒起来就成!”说着他已经跨出了洞去,白小凡走到洞向外看一瞅,这才发现洞口不远处,放着好块大圆石,刚才因为她满心都想着避开小穆,才没注意到的。
卷一021、两个人的日子
“等一下!”白小凡看他准备把石头搬进来就要开码,赶紧阻止道:“你先进来把坑洞给刨出来,不然那么大的灰洞口又封着,我们还不得呛死在里头啊!”
小穆一拍脑袋,道:“是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着又跨回洞里抡起工兵铲刨坑。白小凡怕灰,早躲到里头去了,里面虽然不能升火做饭,可是洗洗白菜切切土豆还是可以的,当下外头是哐啷啷的刨坑声,里头则不时响起锵锵地切东西的声音。
等她洗好切好,外头坑洞也刨得差不多了。白小凡让小穆把洞口的石头搬开了个角,用砍回来的竹枝把地上的碎石块扫了出去。她扫地的工夫,小穆已把一大半的乌拉给搬进坑洞。
“别搬了,这些刚用来好铺草铺!”白小凡一回身,见地上的乌拉草已经剩得不多了赶紧拦住他,唉,这个小穆做事还真是没头脑啊!
“你把柴禾挪进坑洞去,我给你铺草铺。”说着话白小凡已经把乌拉草搬到墙角铺好,又从里面取了玛尼皮褥子铺在草铺上,眨眼间墙根下就多出个舒服暖和的草铺子。
看到白小凡中蹲在墙角给自己铺草铺,小穆的眉眼都笑开,好像吃到了丛林最甜的果子似的,一直甜到了心底。
白小凡一回身见他冲着自己直傻笑,冷风呼呼地直往他身上招呼。他倒是刚做了力气活不觉得冷,可热身子哪经得住这么吹呢。白小凡眼睛一瞪,道“笑甚么,赶紧把石头给垒起来!”
小穆被她一瞪才想起事情还没做完,赶紧转了身去垒石头。白小凡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声,看着个头挺大怎么就那么孩子气呢!
她本来想帮小穆一起搬的,可是小穆却一下都不让她,她只好站在边上动动嘴。也亏得小穆耐性好,任她说来道去也没脾气。
垒到后来地上还剩着六七块石头,可是山洞却只在最顶上还留着道十来公分月牙似的缝,小穆停下来,转头向一直在边上指手划脚的白小凡道:“那道缝就留着吧,不然洞里太憋气了。”
白小凡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瞅着那道月牙似的缝隙,冷风呼呼地正吹在脑门上,不过雨没能飘进来,“那就留着吧,晚上睡觉你要觉得冷再封上不迟。噢,对了,你赶紧把火生起来,不然等会天黑了,甚么都看不见了!”
小穆应了声拿起火石,随便敲了两下就把灶火点了起来,白小凡撇了撇嘴,为啥他点火就那么容易呢!
灶火燃了起来,山洞里登时亮堂温暖了许多,小穆把剩下的那几块石头搬到坑洞边挡着,最后剩的几块石头,有一面都比较平,他全搬到了灶火边。这样不仅两个有凳子坐,有一块特别大些的还可以当桌子使。
一天来两人一兽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因此当白小凡做好了晚餐,整个洞里只听得到吃东西声音。
晚饭过后,白小凡在小穆面前坐下,极郑重地道:“两个人一齐住,就要立些规矩---”
小穆忽闪着大眼睛,问道:“规矩是甚么东西?”
白小凡被他问住了,纠结了半晌也不知要怎么解释规矩这个词,最后只好霸道地说:“规矩就是我不准你做的事!”
小穆老实地噢了声,睁清澈见底的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看着小穆这么乖巧的样子,白小凡一肚子的规矩只剩了一条:“里面是我卧室,我不叫你,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进去!”
小穆又问:“甚么是绝对啊?”
白小凡攥着拳,闭着眼,深吸了口气,摆出不阴不阳的笑脸:“小穆,你故意的是吧?”自己以前和他说话,也会冒出很多他不懂的词,可他从来都不会问来问去的。
“故意又是有甚么?”
看着小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脸,白小凡肯定他是故意的,决定不再跟他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当下丢了句:“总之一句话,我不叫你你不准进里面去!”便就起身进里面去了。发现大熊居然没上来,回头叫道:“熊宝,睡觉了!”
结果大熊只是抬了抬眼,歪了头继续趴在灶火边。
13扑哧一笑,“你这个主人真是失败啊!”
白小凡郁闷了,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大熊,你再不进来往后三天你就给我吃果子过日子----”她话没说完,大熊倏地就冲了进去,等白小凡转过身,它已经在固定的位置趴好了,甚至还摆着尾巴讨好。
“唉----”13带着笑叹了声:“小凡啊,你身为主人还要威胁的办法,才能让大熊听话,可悲啊可悲啊!”
“13!”小穆就在外头,白小凡不敢太大声,但语气中的怒火可比石灶里灶火还要旺上三分,“你不刻薄我,你会死是不是啊!”
13哼道:“你还不是一样刻薄!”
“是啊!”白小凡突然换上了笑脸,把13惊了一下,听她温言笑语道:“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啊!”
“你----”论口才,13终究比白小凡差着一截,“哼,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跟你说件正经事,土壤的比对有结果了。”
正在换睡袍的白小凡听到这个消息,手顿了下,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土豆白菜那么快有收成她很高兴,但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心底总有些不安的。
“你啊,真是命好到没话说!”13很不服气地道:“碰上个傻小子也就算了,随便养只雪狼都是宝贝!你之所以能[Qinkan.net奇`书`网]种出那么好的土豆和白菜,完全是因为大熊的原故,是它的粪便改变了土壤!”
“是么!”白小凡高兴都忘了小穆还在外头,大喊了一声。
这声音可把小穆吓了一跳,忙赶到洞口问道:“小凡,怎么了?”
白小凡连忙捂了嘴,好容易压下嘴角的笑意,“没事没事。”说着捂着胸口静静地听外头的响动,直听到小穆又回去睡下了,她才抱住大熊又是摸脑袋,又是挠脖子:“熊宝,你真是我的宝贝啊!”
雨一连下了三天,白小凡他们就在洞里窝了三天。困守在这么点大的洞里,白小凡和小穆马马虎虎还能接受,可却闷坏了大熊,它每天都趴在洞口,一脸忧郁的样子。
自从小穆搬过来住后,白小凡才发现有很多不便,比如上厕所,原来白小凡有想法了直接进飞船就好,可是现在总要避一避。最主要的是两个人一天三十个钟头都在一起,你一天不方便还说的过去,两天三天,总不能只进不出吧。
于是到了第三天,小穆终于忍不住对白小凡道:“小凡,你想出去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啊。”
白小凡听了只能干笑两声,敢情这孩子是以为自己不好意思麻烦他才憋着的,问题是有谁能憋个三天的!
当天晚上等小穆睡着后,白小凡闪进飞船,直奔仓库收洁具的那个区,她用的淋浴液、洗头膏就是从里头翻出来的,但愿里面也收有马桶吧!
结果连洁厕液都有,就是没有马桶!
“搞甚么啊!没马桶要甚么洁厕液啊!”洁具区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她的头发也乱得跟鸡窝,再加上她大嗓子一吼,还真有点像精神病患者。
13道:“都跟你说没有了,还找!”
白小凡唉了声,又闪到厨房里乒乒乓乓地翻找起来,13实在看不下去:“白小凡你又乱翻甚么啊!”
“找不到马桶,找个能代替的也好啊!”不然再这么弄下去,小穆还不疑心死了!说话间,还真让她翻出了个水桶,“好,就它吧!至少还有个提手!”
有了这个水桶,最高兴的是小穆,他再不用那么麻烦的搬石头进进出出了,每天只需要早晚出去两天趟洗一洗就好,顺带着领大熊出去方便方便!
只是这雨一直下着,都七八天了一点变小的趋势都没有。虽然白小凡有土豆这个很容易填肚子的东西,可到了第九天,她早先准备在外头的肉还是吃完了。
飞船里还有好些新鲜的,可是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呢,天气一天天的变冷,小穆打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况且现在大熊的胃口越来越大,不省一点冬天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所以,那些新鲜肉还是留到真正的冬天再吃吧。现在还是吃小穆的肉干好了。为了能让肉干的口感好一点,白小凡把它先烤得脆脆,然后捣碎了混到土豆泥里做成土豆饼,这样一来又省粮食又饱肚子。
连吃了两天的土豆饼,小穆的眉头便隐隐地皱了起来,他应该好好照顾小凡的,而不是让她吃那么干巴、粗糙的肉干。第三天,天还没亮,小穆就悄悄地起身穿戴齐整,提了标枪正在搬洞口的石头,大熊从里面冲了出来,咬着他的袍角拼命咬尾巴。
小穆生怕他出声吵醒了白小凡,赶忙蹲下身子悄声道:“你也想跟我出去?那你可不准吵!”
大熊听他说完,还真乖乖地坐在一边等,现在的大熊可不是原来毛茸茸的小可爱了,它坐着也能到人的膝盖了,支楞着两只尖尖白耳朵很机警的样子,还有它那双萌翻了白小凡的眼睛,如今偶尔也会透出凌厉凶悍的眸光了。
小穆怕等会白小凡起来风太大不能烧火做饭,因此他只搬了一块石头露出个洞来,勉强带着大熊爬了出去。
外头这些动静13听得清楚看得明白,再扫了眼窝在皮褥里睡得香甜的白小凡,轻叹了声,这色女怎么就那么好命呢?就连大熊都知道用爪子给她掖好皮褥再离开!
卷一022、放胆去相信他!
山洞里温暖、黑暗、寂静,因此白小凡睡得分外地沉。迷迷糊糊的醒来,她缩在皮褥里蹭了蹭身子,喃喃地问道:“13,甚么时候了?”
“中午都过了!”13大声说道。
“噢。”白小凡含含糊糊地应了声,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过了没两分钟,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陡然坐了起来:“甚么,就中午了!”
13没好气地道:“还中午呢,早过了!”
“是么,今天大熊居然那么乖,没有吵醒我!”小穆虽然会放轻声音,不吵到自己,可是大熊却没小穆那仔细,总会弄出些声响。白小凡几乎每天早上都是被大熊弄出的声响吵醒的。
可是今天静得也太过份了,白小凡边说边往揭了褥子趿着鞋子往外走。然而外面冷清的样子却吓到了她,石灶里只余一点火种,小穆的褥子整齐而冰冷,洞口的石头被搬下来了一块,空出个不大不小的洞,冷风呼呼的往里直灌。竖在墙角的标枪也不见了,显然他不是出去打水或是方便!
白小凡感觉整个人都沉到了冰窖里,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一阵阵的恐惧自心底涌起。小穆离开了么?
自己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人还真是奇怪,从没得到过还能无所谓,可拥有了再失去,便觉得是天塌地陷的世界末日。
此刻的白小凡实在不敢去想,如果小穆丢下自己离开了会怎么样!
飞船里存了很多食物,再加上山洞里的土豆和白菜,足够支持她一个人生活很久。再说等天晴了还可以继续种土豆,就算冬天来了,她也不用为食物发愁,没有了小穆她还可以堂而煌之的住进飞船里,管它外面是零下几十度都无所谓。
所以客观来讲,没有了小穆她的日子应该会更舒服。可是再舒服,终究只是自己一个人,冷冰冰的一个人!
白小凡抱着自己的身子,缓缓地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肯落下。
“为甚么你要不告而别,为甚么连大熊都会跟着你离开!”白小凡嘟嘟喃喃的自言自语,原本苍白的脸色,被冷风吹得红通的。
13原本是打算骗骗她,让她自己吓吓自己,省得她一天到晚呼喝这个指使那个的。可见了她这般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哪里还敢瞒着她,赶紧把实话告诉她:“天还没亮,小穆就带着大熊打猎去了!”
“打猎!”可惜这会白小凡已经完全被自己吓住了,根本不信13的话:“小穆说过大风大雨的天气,他是不会出去打猎的!”
“他还不都是为了你!”13气忿忿地嚷道:“他舍不得你每天吃肉干,才冒着那么大的风雨出去打猎。你还在这里疑心来疑心去,成天的防着他!”
白小凡抬起埋在两臂之间的头,心好像被甚么东西撞了下,酸酸的、疼疼的。
是的,自己对人没信心,即便明知小穆对自己有些特殊的情感,自己对他也不能完全放心。也许应该试着让小穆了解自己的秘密了。
“嗷,嗷,嗷----”
伴着大熊的吠叫声,13疑惑道:“咦?怎么不见小穆呢!”
白小凡听了心坎一凉,奋力扒开一块大石头,抓起皮袍就翻出了洞。大熊远远看见白小凡,站住了脚冲她狂声吠叫!
“13,你看得到小穆么?”白小凡知道一定是小穆出了事了。
13快速的把四周扫了一遍,道:“没看到啊!”
白小凡加快了脚步,大熊见她赶了上来,便在前头小跑着领路,过了不大会工夫,13惊叫道:“我看到小穆了,他在前面林子里,他----”13顿了顿,奇道:“他的腿被人打断了?”
白小凡心里虽然又痛又惊,可还强自稳住心神:“那他有没有别的伤?”
“身上虽然受了点伤都不重,不过看样子,像是被人打得!”
被人打得!这几个字把白小凡吓得不轻,她虽然知道这附近生活着部落,可是却从没见过,因此她总以为部落离自己很远,可现在看来,危险离自己并不遥远!
跟着大熊赶了段路,隐隐地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大熊叫了两声,那个人影回过了头,虽然离得有些远,天色也晦暗不明,可白小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是小穆,是她的小穆,是顶着大风大雨为她出门打猎的小穆!刹时间热泪涌出眼眶,灼烫了冰脸的脸颊。白小凡三步并两步地赶到他面前,发现他不仅仅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身上那件玛尼皮袍子都被扒走了,而他的标枪被折了两段丢在地上。
看着坐在地冻得直哆嗦的小穆,白小凡的心好像比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二话不说,脱了自己身上的皮袍给他披上。小穆抬头可怜兮兮地瞄了她一眼,迅速的低了头不言语。白小凡没有错过他眸中的水气。
白小凡对小穆的身手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这孩子能独自猎杀一头长毛虎。所以能把他欺负到这么惨,一则是人多,二来只怕他遇见的他的族人。不然小穆真要是下狠手,只怕没人能从他这里讨到甚么好处。
而那些所谓的族人,不仅打断他的脚,扒了他的衣服,甚至还毁了他的武器,那是想要他的性命啊!白小凡强忍下眼中的热泪,帮他穿好皮袍,柔声问道:“脚能动么?”
小穆原本还强忍着的伤心,被白小凡柔声一问,再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掉了下来,砸在白小凡的手背上,她心疼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啊。
“好了,那么大的人了哭甚么!”再不喝住他的眼泪,白小凡估计自己也得跟着一起哭了。
“小凡,他们说雨下得太久,族里的食物不够了,我就把自己打得两只野兔给他们,可他们还是动手打我,还把我衣服抢了----”小穆哭得很是委屈。惹得白小凡一阵烦躁:“你是猪啊,人家打你你不会还手的么!”
“可他们是族人啊!”小穆眨了眨犹带着泪光的眼眸,傻傻地道:“还有啊,如果我真的是山猪,他们见我一定很高兴的----”
“是啊,因为可以把你杀了拿回去填肚子!”对于他的单纯到有点蠢的脑子,白小凡很是无语,丢了他一记白眼后,不得不面对现实。
自己这点力气估计是不可能扶小穆回洞里去的,再说了他的脚也不宜移动,万一造成二次伤害,让这么一个阳光少年成了跛子可就造孽了!
白小凡看着坐在地上动不了的小穆,心里两个小人不住吵。
一个说,他为你只身搏虎,今天他会伤到脚,也是为了想让你吃点新鲜的肉,这样一个人你还有不能对他说的!
另一个则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万一他把你的秘密卖给他的族人,你就死定了!
白小凡还在左右挣扎,小穆却道:“小凡,那么大的雨你先回去吧,我等会自己会慢慢回去的!”
“慢慢回去,你要怎么回去!”他真是个会招人心酸愧疚的家伙,自己动都动不了,为甚么还牵挂着别人啊!抹掉眼角溢出的眼泪,就放胆相信一个人吧!下一瞬她已带着小穆进到了飞船的卧室里。
小穆瞠目结舌地看着突然变换的场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把衣服脱了!”
“啊?噢!”小穆还处在惊悚的状态中,下意识地把身上的皮袍脱下来交给了她。
趁着小穆还没回神的工夫,白小凡套上皮袍就闪出了飞船,带着大熊一路朝家的方向飞奔。
“你怎么突然想通了啊!”13明知她适才的挣扎,却故意问道。
白小凡跑得不快,气却喘得厉害,“甚么想通了?”
“就是我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守住关于我的秘密的么!”
白小凡翻了个白眼,懒得答它那无聊的问题,
回到山洞,白小凡把13搁在小穆的草铺上,放大草铺大小,一连收拾洞里的东西,一边吩咐13道:“你赶紧把有关骨折的资料给我调出来!还有啊,小穆的脚到底是怎么样?”
“我刚才扫描过了不是很严重,等会给他上个小夹板养个几天就好了!”
听到13这么说,白小凡正要舒口气,13忽然又叫道:“哎呀,你不能动啊,别动啊!小凡,你快进来,小穆他到处乱走找你呢!”
白小凡听了甚么都顾不得,直接闪进了飞船。
小穆自愣怔中回神,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在个光溜溜的山洞里,而这山洞甚至没有出口,惊慌中拖着伤脚喊着白小凡的名字四处寻找。
“小穆!”突然身后传来白小凡的声音,他还来不及辩别真假,白小凡已赶到他面前,怒声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还到处乱跑,你就不怕变跛子啊!”
“小凡。”小穆一把握住白小凡的手,急急地道:“我以为你不见!”
“傻瓜,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白小凡压下心里酸酸的滋味,柔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是神女么,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法宝噢,你在这里等一等,我把山洞里的东西搬进来,就给你治脚,你可不准再乱动了!”
小穆像个孩子似的点点头,席地坐下。
“13,把视频打开!”话声一落,屏幕上就现出洞内的情形,白小凡指着屏幕向小穆道:“我现在出去拿点东西,你在这里一样能看到我,我马上就回来的!”说完,她怕吓着小穆,没敢直接消失,而是通过传送器走外仓出去。
小穆盯着屏幕,看小凡在山洞里忙忙碌碌,震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卷一023、两个病患
白小凡一边搬东西,一边听13说如何处理骨折。等她把东西全收拾进了飞船后,便急急的找来两块木板,剪了件睡袍的带子,帮小穆把伤脚给固定好了,她才松了口气。
“小穆,我扶你去洗个热水澡。”
小穆点点头,由白小凡扶着起身,白小凡随口吩咐道:“13,放洗澡水。”
小穆左右看了看,奇道:“小凡,你和谁说话呢?”
白小凡调皮的笑了笑,凑近小穆耳边道:“我跟我的法宝说话啊!”等她扶着小穆到了卫生间,洗澡水恰恰放好。把卫生间里的东西都给小穆解说清楚了,又给他备好干净的衣服,白小凡才离开。
一走出热气腾腾的卫生间,白小凡就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13立即道:“小凡,你好像有点着凉了啊!”
感冒么,吃药一个星期痊愈,不吃药七天就好,所以白小凡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拿了匹浴巾把湿露露的头发抹得半干,又让13把飞船里的温度调得略高了些,她自己换了件干净的睡袍,闪到厨房里拿了个李子姜洗净切丝,等她冲好姜茶,小穆已经穿着白小凡给他准备的薄皮袍子,从卫生间里蹦哒了出来。
白小凡赶紧上前扶他在椅子上坐下:“怎么就自己出来了,也不叫我。”说着,将姜茶递到了他手上。
小穆洗了个热水澡,再加上飞船里又暖和,手里再抱着滚汤的姜茶,整个人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映着眉梢嘴角的青肿很是逗人:“小凡,那个石坑里的水还烫着呢,你也赶紧去泡泡吧,可舒服了!”
白小凡的嘴角抽搐了下,干笑了两声,对他的好意很是无语。
本来小小感冒白小凡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家亲戚居然来了!每次亲戚造访,白小凡都会跟死人一样的,再加上这回又感冒着凉,第二天早上她根本虚弱的起不了床。
“小凡,你身上很冰啊,我给你多盖张褥子!”小穆头一次看到白小凡脸色苍白的样子,担心得不得了,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不用了,不用了!”白小凡虚弱的摆了摆手:“你回去休息,我躺一躺就好的。”虽然白小凡很想让他给自己冲一杯滚烫的姜茶来,可是飞船里东西他都不会用啊!况且他端着张苦脸在自己面前,也影响自己的心情啊!
“小凡,都是我不好害你病了!”小穆以为白小凡是因为昨天淋了雨才会病这样的,因此愧疚得刀刻般的五官全纠在了一齐。
白小凡的小腹里正坠痛得翻江倒海,听得这句话,不由瞪大了眼睛用力的看着即担忧又愧疚的小穆,这孩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唉,算了算了,现在自己也没神气跟他多说甚么。
突地下身又是一阵湿热涌出,白小凡皱紧了眉头,无奈地叹了声,估计垫在下边的带子已经是湿透了。
在大姨妈第一次造访前,白小凡就把条大浴巾给剪得一小块一小块的,姨妈来的时候就塞在内裤里,好在她的量也不多,勉强也能应付过来
自从搬到山谷来后,她发现乌拉草灰很是细腻,而且小穆也说熏过草灰的山洞虫子都少好些,所以她一直想给自己做几个月经带里面塞上乌拉草灰,这样至少比垫浴巾舒服吧。
况且浴巾用过了两次,上面的血污越发的难洗干净了,再用下去白小凡也怕不卫生,但是没有针线,甚么都是空谈。所以她只好先用浴巾将就着,将着熬过了这一次,打算下回做鱼的时候,把大刺留着,瑞士军刀上不是有钻孔的小锥子么,兴许能让自己做出根鱼骨针来呢。至于线么,了不起拨两根头发就是了。
也许是昨天累着冻着了,这一回的量偏偏还特别大,小腹坠痛的也特别的厉害,弄得她起身都难。
“小穆啊,你帮我冲杯昨天的那样的热姜茶来,成不?”管他做不做得来,打发他出去再说,不然自己可怎么换垫子。唉,这日子真是悲催啊!
小穆听得她说想喝热姜茶,忙应道:“好,我这就去!”说着便灵活的蹦出了房间。
他一离开,白小凡就捂着肚弯着腰赶紧起来到小卫生间换垫子,因为怕他突然回来,白小凡换垫子的速度可是飞快。然面等她回到床上趴了许久出等到小穆。
这时13出声了:“天啊,小穆居然在厨房生了火!”
“不是吧!”白小凡哭笑不得,早知道就厚着脸皮当着他换垫子了,这下好了厨房肯定让他弄得乱八糟,最后还不是得自己收拾。
小穆好容易生了火烧了水,冲好了姜茶,怕把茶漾了出来,只好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一步步的挪着。所以等白小凡喝到热姜茶已经是一个钟头后的事情了。
白小凡的生理痛从来也就半天的时间,可这一回随着月经量越来越大,小腹坠痛的就越来越厉害了,到得下午白小凡连冷汗都痛出来了。连大熊也不四处乱跑疯跑,而老老实实的趴在白小凡身边,低低地嗷呜着安慰她。有大熊这个超大暖炉在身边,白小凡才感觉好了点。
小穆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时不时的给她倒杯热姜茶来。
“小穆我好很多了,不用喝姜茶了你别走来走去的,当心又碰着脚了!”白小凡见他又要起身去倒姜茶,伸手拉住了他。
小穆浅笑着轻轻掰开白小凡的冰凉的手:“我不是去倒水,我是有点肚子饿,想去弄点吃的!”
白小凡这才想起来,小穆守着自己一天都没吃过东西,“那你小心点,昨天还剩一锅山鸡汤,如果不够的话洗个土豆切下去---”
“知道。”小穆大声应了,头也不回的往外蹦去。
白小凡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妈妈带儿子了,想着不由笑出声来。疼痛消耗她太多的体力,这会没小穆在旁边絮絮叨叨,再加上抱着大能这个恒温大暖炉,白小凡不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似睡非睡之间,她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睁开眼微抬了头四下看看,只见小穆僵直着背影站在卫生间门口。
“小穆,怎么了?”
小穆听到声音回转头,脸色比白小凡还苍白许多,甚至还带着些惊恐的狰狞:“小凡,你伤着那了?那么血?”他一开口,眼泪就止住地落了下来。
白小凡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淡淡笑道:“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小穆几乎疯了一般冲到白小凡床前,嘶声吼道:“那么多的血,你到底伤着哪儿了!”边说他边就动手扒白小凡的褥子,想要找出可怕的伤口来!
“小穆!”白小凡拼死护着皮褥,边挡开他两只铁臂,边用力叫道:“我真的没事你别扯褥子,你还想再害我受凉么!”
听到这话小穆才停了下来,他坚定的眸光直直地盯着白小凡,不容她有一丝的吱唔:“那你为甚么会流那么多血?”
白小凡心里哀叹不已,自己已经够难受的了,为甚么还要向一个大男人解释生理期这种郁闷事情啊!在小穆的盯视,白小凡勉强组织了下语言:“这个,那个,女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的啦,过两天就好了!”
“为甚么?”白小凡那么一说,小穆才想起在部落的时候,好像是看到女人们无缘无故的流血,但是她们都不会像小凡脸色白得那么吓人!
白小凡真是欲哭无泪,为甚么?她也会想问为甚么啊!
“有些事情----”白小凡伸手向上指了指:“老天说了算,没为甚么的。”她才不要给他上生理课!
“那你每个月都会这么难过,这么痛么?还有啊,你到底是哪里流血,就不能想个办法不让它流么!”
白小凡闭了闭眼,皮褥底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为甚么这孩子要那么好奇啊!她的脸色青了红,红了又青,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双眼睛挑着笑,“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臭小子你要再问,心底却咬牙,老娘就直接踹你出去!
“那----”
小穆才刚开了口,白小凡就扯了皮褥蒙住头,闷声道:“我累了想睡了!”
小穆怔了下,道:“那你睡吧,我就边上守着。”
白小凡躲在皮褥里又是攥拳又是咬牙,原来关心也会让人很纠结的!
卷一024、把阳台改造成大棚
虽然痛了一天,可是第二天一早起来,白小凡发现大姨妈居然走了。对于大姨妈那么快和自己说拜拜,白小凡着实担心了一天。但再想想,这里连个蒙古大夫都没有,问都没地方问。与其自己吓自己,不如丢开不想,反正自己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过除了这件事,白小凡还愁着另一件事。小穆的族人能到丛林里去,早晚会找到这个山谷,到时候要怎么办,自己可是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啊!
离开这个山谷么?头一件小穆伤了脚短期内根本就动不了,再则据13说这附近再找不出第个这样的山谷了。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留下。最多让13小心留意,再怎么说它也还有一公里的侦察能力。到时候,他们至少还有避开这条路可行。
想通了这两件烦心事,白小凡开始准备新一轮的播种了。有了上回的丰收,这一次白小凡的胆子也大了些,不仅多种了两排,而且还多出了萝卜、红薯两样来。
她怕混种的东西都太多影响了收成,保险起见便把田垄分成了四份,土豆和白菜占了三分之二的地,剩下的三分之一,一半种红薯一半种萝卜。
不过几天的工夫,光秃秃的地里就长出的绿油油的叶子,映着金灿灿的阳光好不养眼。一来是白小凡喜欢冬天寒冷的感觉,二来也是为了节省能源,所以飞船里的温度一直控制在十五摄氏度左右。
起先是白小凡怕小穆一个人呆着会闷,所以带着他到阳台一来晒晒太阳,二来看着自己做事,他也不至于太无聊。可白小凡没想到只是带他走了一遍,他居然就能自己进出了,甚至还触类旁通的,把飞船给逛了一遍。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外仓的阳台,每当白小凡出到地里松土锄草,他就坐在外仓的阳台里晒着太阳看她劳作。就连大熊也爱上阳台,吃饱了没事就躺在小穆脚边,四肢叉开露出浅灰色的肚子舒服地晒着温暖的阳光。
可白小凡的心情却没那一人一兽那么闲适,那一场大雨过后,气温急剧下降,白天有太阳时还不觉得很冷,但每天早晨起来地上总蒙着层薄薄的白色霜花。这一点令得白小凡担心不已,虽然自己种的东西都是适合低温种植,可是这么低的温度,只怕也受不了吧。
数天后白小凡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地里的土豆秧、红薯藤、萝卜秧大半都冻得蔫在地上直不起来了。只有白菜的情况好一些,但也有些嫩菜叶被冻烂了!
白小凡咬牙狠心铲掉冻死的的秧苗,盯着秃了一半有余的田垄直发愣,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再这样下去,这一季根本就不会有收成。
而飞船里的那些食物根本不可能支持到春暖花开,难道自己注定要过一个饥饿的冬天!她心里发着愁,不知觉地回到了飞船。经过这么些天,小穆对她忽然消失忽然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垂头丧气地回来,连忙从阳台进来:“小凡,不然明天我去叉些鱼吧!”
白小凡扫了他一眼,竖起眉毛训道:“你给我老实呆----”一句话还没吼完就被小穆红通的脸颊引去了注意力,她猛地冲到阳台上,深吸了口气温暖干燥的空气,问道:“13,你觉得这个阳台能当大棚用么?”
飞船里的温度一直是13在控制,可是阳台却不是,它之所以这么暖和完全是因为这几日阳光晴好,飞船外壳积聚了大量热能原故。这可不是个天然的大棚么!
13听了立时做了分析,道:“根据数据显示这个方法倒是可行,不过只是理论上可行,能不能成功我就不清楚了!”
“应该没有问题!”连13也说可行,那么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塑料大棚都能种出菜来,没道理高性能的玻璃大棚反而不行吧!
想到这里白小凡兴奋得就要闪出去,13及时止住,问道:“排水的问题要怎么解决?你要知道这个阳台是全封闭的,水根本没地方流!再说了植物也需要透气,我这里可是玻璃地板啊!”
这可把白小凡问住了,人家的大棚可都是建在地上的,没谁像她完全建在玻璃房啊!
“13,你应该有办法吧!”
“我做了个模拟图形,你过来看看。”
白小凡应了声人就闪去了控制室,只留小穆和大熊在那里傻眼。13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建一个排水管道,“反正浇水的量也不会太大,到时候用水桶接就可以了。”
“可是----”虽然13的想法简单可行,可白小凡依旧皱着眉头:“用甚么来做排水管呢?”
13也沉默不语它再能干也只是台电脑,这种问题就不是它能解决的了。白小凡在控制室里转来转去,地球上的排水管不是塑料就是铁的,在这里这两种材料显然是不现实的。可有甚么东西是中空的啊!白小凡一边纠结着,一边转到厨房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水喝到一半,眸子落在手中的水杯上,欢呼了声:“有了!”搁了杯子就闪回到自己房间,穿戴齐整,收了工兵铲就准备往外冲。
小穆看她一副外出的装扮,拦下问道:“小凡,你做甚么去啊!”
“砍竹子!”白小凡丢出三个字,人已经闪到飞船外了,大棚越快建好,就能救下越多的秧苗。而且才刚经历过失望,这会好容易又看到了希望,白小凡可浑身都是劲。
不过她跑了没几步,就听13凉凉地道:“你就这么去?”
“不然嘞?”白小凡口里回答,脚下却没停下半分。
“就你那两斤力气,你觉得你有能力把竹子弄回来么?”
13丢出的这个问题叫白小凡叫住了脚,是啊,也许砍竹子自己勉强还行,可要把那么长那么重的竹子从后山坡给弄回来,自己显然是做不到的。她回头看了看13,露出个傻傻笑容,下一瞬13就缩到拇指大小,她从脖子上取下链子把13穿起挂好,就直往后山坡赶去。
这里的竹子枝杆虽然长得旁逸斜出,可主杆修直高挺,跟地球上的白桦树有得一拼。所以,白小凡只砍了两棵,13就说够了够了。白小凡拖着两棵竹子闪进飞船外仓,小穆早就等在那里里了。
“小凡,都是我不好,害你那么累----”
白小凡砍了两棵竹子累得直喘气,冲小穆摆了摆手,把工兵铲交给他:“你把这棵竹子的枝丫给除了。我去喝口水---”说着人便闪走了。
这几天看着白小凡一个人忙进忙出的,自己却甚么忙也帮不了,小穆心里难过的不得了。父亲打小对他的教导就是,男人天生就是来照顾女人的,可现在自己却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心里的郁闷还真不是一点点。
这会好容易白小凡丢了个活给他干,他的脸都乐成了花了,乐癲癲地拿过工兵铲,手掉刀落,那些个枝枝丫丫落得分外的爽快。
白小凡喝了水本来想歇一歇的,可13却叫道:“你还坐着,小穆把两根竹子都削好了。”
“不是吧!”白小凡哀叹着闪到外仓,果然看见两根光秃秃的竹子。
“小凡,接着呢?”几天没活动过的小穆,精力充沛到两眼放光。
白小凡心里哀叹着男女有别,嘴上吩咐道:“你先把竹子砍分成三根一样长的,然后把竹节刨开打上小洞就行了。”
说完她边闪出了飞船,把13缩小了挂在脖子上回山谷去了。
回到山谷白小凡先把空出来的那些土,一桶一桶地运回飞船阳台上堆着,她人小力弱的,那点土运了十来趟才算运完了。这时,小穆手里的竹子也改造成了排水管了。
白小凡看了看做好的竹子,又万分辛苦的从一个空的房间里推出张农村老式的木板床,这还是阿瑟初来地球时好奇弄来的,只是新鲜劲过后且木板床睡着也不舒服,所以才随便丢到个空房间里。要不是13把整个飞船细细的扫描了一遍,还真不知道飞船里还张这么简陋的木板床。
可惜床板早被阿瑟给丢了,不然但是省了砍竹子这件事了。白小凡把两个床架挨着玻璃墙摆好,看小穆一脸渴望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叫他到一边歇着去,小穆这两天的郁闷她可是看在眼里的:“你把竹子一根根在架子上铺好,我出去捡些小石子回来!”
听见能继续帮忙,小穆一张脸登时都鲜活了起来。
白小凡摇头笑叹了句:“劳碌命!”便提着桶子出了飞船。等她捡了满满一桶大大小小的石头回来,小穆早就铺好竹子。
“再把这石头也铺到竹子上。”白小凡肚子早饿咕咕乱叫了,把石头交给了小穆,她便闪到厨房做午饭去了。
做饭时她发现盐吃得差不多了,便到仓库里拿了几块矿盐出来泡着,刚把矿盐丢水里,忽然想小穆这几天闲得都郁闷了,煮盐这个活计倒是坐着也能完成,不如多拿几块矿盐出来,让小穆慢慢煮,手上有活干,他也就不会成天耷拉着眉眼了。
这么想着白小凡端起大蒸锅直接闪到存矿盐的仓库里,往锅里丢了好几块,把个蒸锅装得满满的端了出来。
吃过午饭,白小凡且不急着去铺土,她指那一大锅矿盐对小穆道:“你把这些石头全碾碎了泡在水里。”
小穆眨眼看了看那一锅花白花白的石头,虽然他不知道为甚么要这么做,可是小凡吩咐了他一定会做好的。当下咧嘴一笑,道:“知道了。”
白小凡还不放心,多嘱咐了句:“一定要碾得粉碎粉碎才行啊!”
看小穆用力的点了点头,白小凡才闪去阳台。
竹条铺了,小石子也平平的铺了一层,接下来都往上头盖土了。今天一天白小凡先是砍了竹子,后来又去捡了石子,这两只胳膊早就又酸又痛得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了。要搁以前,她早倒在床歇气去,可现在她只能咬牙坚持,希望能赶在天黑前,能把剩下的那土豆、萝卜还有红薯给移进来。不然再冻一个晚上,自己又得损失一批秧苗了。
可等她把土铺好后却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这么点地方根本就不够种啊!
卷一025、携手同行
白小凡盯着那一张床大小的田垄直发呆,13对自己犯的低级错误很是愧疚,一连说了好几个办法希望能弥补这个错误。可白小凡连连摇头,“你说的办法都还不错,可是都应不了急。”说着她向外看了眼,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不管了,先把它们移进来再说!”
土豆是他们最主要的口粮,所以白小凡先把它移到了土垄上,那一床的土垄勉勉强强把土豆给种了下去。等她移完了土豆,西边天际已是红霞满天,白小凡不由加快了动作,直至星光漫天,她才把红薯、萝卜、白菜全存进了仓库。
“小穆,怎么还没捣完啊?”白小凡进厨房洗手,见小穆还坐在那里用军刀和矿盐奋斗。
小穆头也不抬地回道:“快了,就只剩那两块了!”
白小凡瞅了眼浑浊的卤水,取来过滤用的大碗,给小穆示范一次,交给他道:“把这水倒得跟清水一样就可以了。”
小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白小凡则卷了袖子去准备晚饭,做了一天的体力活,白小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她也没力气弄甚么太过精致费食的吃食,不过就是切了两斤半肥半瘦的山猪肉,再洗了把白菜并几把磨菇,取下个电炉灶搁在餐桌上,再把个平底锅往灶上一摆,学韩国人烤五花肉吃。
小穆对没有火却能把东西烧熟的电炉灶好奇的不得了,伸手往灶上一摸,就听他一声惊呼,人已经抱着手跳了起来,万分震惊地看着电炉灶。
白小凡正用白菜叶包烤肉,等她眼角余光瞥见小穆的动作时,他已经被烫得跳了起来!
“傻子,你没见山猪肉都被烤得嗞嗞直冒油么!还敢伸手过去!”白小凡边骂边把他拉到水池边,将烫到的手指放到冷水下猛冲。
“小凡,它明明没有火是怎么把东西给烤熟啊?”小穆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电炉,显然相对于自己烫伤的手指,他更关心烫伤自己的电炉。
白小凡脑子转了转,继续把说不明白的事情推给不存在的神:“天神把这个法宝给我的时候,它就是这样能烤熟东西的。至于为甚么我也不太清楚。”不是白小凡要宣传迷信,实在是飞船里的一切都无法向小穆解释清楚,所以推给天神是最好的办法,他即能接受自己也不用费太多唇舌解释。
至于法宝这个词,小穆一开始也是不明白,白小凡就告诉他是天神送给自己的。而天神这这个词,就不用白小凡解释了,他部落里的巫师每隔一段日子就会举行祭祀,以示对天神的尊重。
为了避免好奇宝宝继续问下去,白小凡连忙叉开话题道:“你肚子不饿啊,尝尝这个烤肉。”说话间白小凡已经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包烤肉进去,尔后两眼直盯着他,问道:“好吃么?”
小穆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只能用点头来回答白小凡的话。
“好吃就多吃点!”小穆嘴里的都还没咽完,白小凡又塞了一包进去,惹得等在旁边的大熊极度不满,嗷呜着大声抗议。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你的!”白小凡把一堆烤肉扫到狗盆里,她还没直起身,大熊就冲了上来,脑袋都要埋进了狗盆。白小凡看得直摇脑袋,“还雪狼呢,成天除了吃就是睡,你都快成猪了!”
平常挨骂大熊一般会嗷呜两声以示抗议,不过现在有烤肉吃,它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对于白小凡对自己的诽谤,头都懒得抬起。
两斤山猪肉眨眼的工夫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了,小穆和大熊吧唧着嘴显然还意犹未尽,大熊看了眼空了的盘子,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往控制室踱去。
白小凡看着它像大爷似的离开,真是万般郁闷。13总挖苦刻薄自己,她还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自己差阿瑟太多。可是大熊分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怎么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自从他们搬进飞船,控制室的那张旧的三人沙发就成了大熊专用的狗窝,谁也不准再坐一下。这也就算了,它居然还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把自己的睡袍给偷走了,拖到沙发当被子盖。
白小凡虽然气得直咬牙可也奈何它不得,骂它,它不是置若罔闻就是嗷呜着顶嘴。打它,白小凡压根连它一根毛都抓不到!所以,只好由着它嚣张去了。
收拾了锅碗,白小凡一回身见小穆不时的用手指去碰电炉,发现它不那么烫手了,放大了胆子又伸了中指去摸,到后来索性一只手都摸了上去,而他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对这个东西不再烫手非常的不解。
白小凡笑了笑,洗干净手坐到他身边:“我教你怎么用它。”
小穆抬起纯澈的眸子惊愕地看向白小凡:“我也能用你的法宝么?”虽然这里的法宝很多,可在小穆的心里法宝依旧是神圣的,部族里巫师的权杖连族长都不能碰呢,何况还是天神的宝物!
“当然可以啊,天神就是希望我用这些法宝来帮助人啊!”白小凡心里大汗了一把,她发现自己怎么越来越像神棍了!
电炉的操作非常的简单,不过就是开关,微火、小火、中火、大火、超大火几个按键,白小凡倒了锅水放在电炉上,给小穆演示了一次,他就明白了。
累了一天,白小凡浑身的骨头都微微发醉发疼,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小穆却还神精十足的抱着电炉在那么里一直按来按去,看锅里的水时而平静时而沸腾。
白小凡人一挨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过去,等她醒来外头已是艳阳高照。披了睡袍出洗漱了,从房间到厨房倒水,发现小穆居然就睡在电炉边上,她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忽听13报怨道:“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他折腾了我一晚上!”
白小凡轻手轻脚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哎哟难得的么,再说了现在阳光充足,你整个白天都能冲电也不在乎这点能量了!”
13哼了声,转到正题:“我设计了个排水方案,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不着急等下再说吧!”白小凡喝了水便闪到房间外的阳台上做起了瑜珈,待她再回到厨房小穆已经在做土豆糊了。他看见白小凡进来,回了头灿烂地笑道:“小凡,坐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白小凡在餐桌边坐下,看小穆单脚立着在灶边忙碌,刹时间幸福得想要落泪。多年来,除了阿婆谁为自己在厨房忙碌过,谁又在乎自己是冷了还饿了。现在不仅有人陪伴,这个人还贴心贴肺,尽他所能的照顾着自己,原始森林又怎么样,文明落后又怎么样,野兽横行又怎么样!
黑暗中有一个绝不会抛弃自己的人,与自己携手而行,那么还有甚么值得害怕!
卷一026、大工程
小穆煮的土豆糊虽然是咸了一点,干了一点,苦了一点,黑了一点,菜叶子黄了一点,磨菇生了一点,白小凡却是吃在嘴暖在心底,这可是十几年来头一次有人特地为自己做吃的啊!
白小凡是吃得香甜,可是大熊却很不给面子,小穆把土豆倒进狗盆里,它闻了闻便不屑地把盆子拱开了,还冲着小穆响响的打个鼻,以示不满。
小穆是个粗神经哪里能明白大熊的鄙视,他还以为大熊是不乐意自己给它喂吃的,所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向白小凡笑道:“小凡,大熊跟你真亲呢,我喂它它都不理我!”
白小凡听了直好笑,横了大熊一眼,心道它哪里是跟我亲,它那是跟食物亲啊,就这土豆糊它能给你好脸色看才奇怪了!
“好了,别管它了赶紧吃饭吧。等吃完了你把那锅子水滤成清水后,就搁灶上煮干它。”白小凡飞快地把碗里那点土豆糊给倒进肚子里,随便抹了下嘴,就逃出了厨房。不然小穆一尝到土豆糊的味道,当着面他未免太过难堪。
白小凡一闪入控制室,13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倒是厚道啊,不仅把糊全都吃了,还怕他难堪特地避了出来!”
白小凡在屏幕前坐了,一本正经地道:“甚么排水方案,调出来我看看。”
“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地上铺一层排水管而已---“13边解释屏幕上就显示出好几个结构图和数据,“用土或石头铺成个斜坡,然后在坡下放置排水管,最后用一根总管接出阳台转进卫生间,水存得多了还能用来冲厕所。”
白小凡一个个结构图看过去,“接出阳台有两个问题,第一阳台门没办法关上了。第二,接管子通到卫生间太复杂了,我们做不出来。”说着,她手指一划拉,直接把那个结构图给丢进了回收站。
把管子接进卫生间存水冲厕所这个环节,是13最得意的设计,却被白小凡随手丢弃,13气得可是不轻:“噢哟,我忘了你不是阿瑟,稍微复杂点就超出了你理解范围!”
白小凡一来是懒得和一台电脑计较,二来也是她发现了一个突破口,她把土坡的结构图拉到中间放大,“13,你算算要多厚的土层才能吸收,浇水时多出的水量。”
13愣了下立时就明白了她意思,“是啊,让泥土把水都吸了,就不用搞甚么排水管了。”
听到13的称赞白小凡知道这个办法可行,“你把数据算出来后,多做几次模拟试脸,我去担土。”
“等一下。“13叫道:“你最好在地上先铺一层小石块,这样土层也能透气。”
“知道了!”白小凡边答应边套上了厚皮袍、戴上皮帽手套,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工兵铲闪出飞船。
白小凡进进出出了数十趟才备足了石块,她照13的数据把石块铺成宽2米,长6米的长方形,整个阳台一共铺了四块地。每块地之间都留了一尺宽的小路供人行走。
按照13的数据,土层的厚度至少要到小腿的三分之二之处,这样才有足够的土量存储余水。四块地每块地的土都铺到小腿三分之二处,这对白小凡来说实在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她看了看手里的水桶,也就一公斤大小,四块地自己得提多少趙土啊!
“13,飞船里有没有大一点的容器啊!”
“就那桶你提着都困难,再给你弄一大的,你提得动么!”13极顺溜的一句话,噎得白小凡无言以对,她用袖子抹了抹汗干笑了两声,闪出了飞船。
白小凡辛苦了许久腰都快断了,也才把一块地铺了三分之一,她喘着粗气晃荡着闪回厨房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况且她估算着小穆那里卤水也该烧干了,刚好回去告诉他一步做甚么。可她一进厨房,就见小穆拿着军刀仔细地把锅里的结晶给抠到盐罐子里。
“小穆,你----”难道自己忙糊涂了,走之前告诉了他白色结晶就是平常吃的盐?
小穆听见声音回头,见是白小凡,立时咧了嘴笑道:“小凡,原来石头泡一泡,过一过,煮一煮就会变成盐啊,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告诉族人,他们就不用喝血了。”
白小凡无力的笑了笑,这孩子差点被族人害死了,居然还惦记着,不过那么伤人的话,她可舍不得拿来说小穆,“不是所有的石头都可以的,反正我在这附近就没见到过。”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餐桌边歇息:“噢,对了小穆,中午饭也你来烧吧,我实在是太累了。”
听见要自己烧饭,小穆不禁苦了脸,早上那碗土豆糊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难吃的东西,难怪大熊碰得不肯碰,难为小凡是怎么咽下去的:“小凡,还是你来做吧,我----”
白小凡眉梢一挑,“我担土,难道你连饭都不肯做么?”
小穆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说着偷瞅了白小凡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凡,你就不觉得难吃么?”
白小凡喝着水,眼眸都没抬:“不好吃,但也没差到无法下咽。再说了谁天生就会烧饭的,做做就好了,今天中午我们还吃土豆糊!”吩咐完,杯子一搁,人就不见。只剩小穆一个人在厨房里发呆。
即然白小凡吩咐完了,小穆也只好硬着头皮做,结果可能是因为心理有负担的原故,中午的糊糊还不如早上的好,大熊只瞥了眼土豆糊,直接走了!
小穆郁闷地看着白小凡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小凡,很难吃么?”
白小凡累了大半天,结果中午这顿饭不仅连点油花都没有,甚至都没味道,白小凡都怀疑他是不是放了盐,看来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担土那活没个三四天可做不完呢,她可不想天天都食不知味。白小凡叹了声,放下木勺,看着小穆道:“锅里坐上水烧开,刚开始你把握不好水是多是少,宁可少一点,因水少了等下还可以加。然后洒两颗盐把磨菇丢下去,等它在水里翻腾了,再放土豆泥。土豆泥下锅后,一定要用铲子多搅两下,这样它就不会结成团了,然后再放白菜和姜丝,最后再放点盐就成了。”
听到这里小穆正要点头,白小凡又道:“这种做法,可以当早饭,可是中午和晚上就不行了!晚上你再做土豆糊的时候,先往锅里搁一块油,等油化了,把磨菇和姜丝丢下去洒点盐用锅铲翻两下,最好是再放几片肉,然后再往锅里倒水,等水烧开放土豆泥,一样是最后放白菜。”说完,白小凡盯着有些晕乎的小穆问道:“听明白了没有?如果你还不清楚,我再说一遍。”
小穆很不好意思地道:“听是听明白了,可我怕做出来不一样呢。”
“不要紧,最多少放点盐,磨菇甚么的少翻一会,味道就不会差到哪里去了!”说完,她勉强把碗里的糊给吃了,便去继续她的担土大业。
白小凡来到外仓,发现大熊就趴在那里,一见她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嗷呜了两声。白小凡听不懂它的狼语,可它委屈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告诉白小凡,它要出去!
白小凡拧了桶拿工兵铲,摁下开关,仓门都还没有完全打开,大熊就倏一下没了影子,白小凡愣在那里感叹道:“他那速度都快赶上我用意念进出了!”
“那是!”13忍不住买弄道:“你知道它那会速度是多少么?每秒六十米啊。比地球上速度最快的雨燕还快了十米呢!”
白小凡撇了撇嘴,提着家伙什出了飞船,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就算大熊每秒一百米又怎么样,又不能帮自己担土!白小凡晃悠悠地出了飞船,一抬眼见大熊从河里捉了条鱼在那里大快朵颐,她心里越发郁闷了!
经过白小凡中午的教导,晚上那一顿比上两顿是好很多了。虽然大熊还是很不屑,但这不排除它下午饱餐了一顿鱼肉,肚子还不饿的可能性。反正白小凡是呼噜呼噜两大碗下去,连小穆问她味道怎么样,她还是趁着盛饭间歇回答:“不错,好很多了!”
吃过晚饭白小凡连洗澡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第二天醒来浑身跟散架似的疼,根本就起不了床,在床上直躺了一天。
第三天虽然好了点,可她也不敢就开工担土,可是白闲着她又觉得太浪费时间了,吃过早饭便背了登山背包带着大熊往后山坡采集去了。
虽然小穆说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冬天,要再下一场雨才能算入了冬。可外面四五度的气温,对在南方长大的白小凡来说,绝对是冬天的感觉。冬天么,她不由怀念起冬笋的鲜美,后山坡那片竹林里可有不少竹笋呢,挖一点回去可又多了一样菜蔬。
那些竹笋大半都是埋在土里的,而工兵铲太过锋利了,稍一用力就能把竹笋给砍成了两半,所以白小凡只好用手挖。泥土又冰又硬,她戴了玛尼皮的手套可那十个手指还是被冻得骨头都痛了。
“算了,不挖了!”挖了十来个竹笋后,白小凡放弃了,再挖下去手指都要冻掉了。背着鼓蘘蘘的登山包回到飞船,白小凡把包丢给小穆,她自己冲进卫生间泡了个热水澡出来,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房间外的阳台上晒着太阳眯着眼休息。
忽然听得13的叫声:“小凡,你快来看看,我发现好东西了!”
卷一027、小子,给姐笑一个!
“甚么好东西啊?”白小凡好容易才歇下来,听见13叫唤很是不耐烦,缓缓的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是小米椒啊!”13没好气的回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白小凡长在南方酷爱食辣,来到这个星球后能混个肚饱就不错了,辣椒这东西白小凡倒是没奢望过,只是在翻找种子资料时随口问过13有没有辣椒的种子。心里想着等解决了温饱问题,可以考虑种点辣椒,没想到13就记在心里了。
“小米椒,真的假的?”白小凡惊讶之余,不大相信13的话:“不会是长得像辣椒吧!”话音末落,她人已经进了厨房。
小穆正在清洗野果山菌,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纳闷地道:“其么辣椒啊?”
白小凡眼眸都不带扫他。直接蹲在那堆野果边,拨拉着寻找,没一会,果然看到两个只一节小手指大的小、绿滴滴地小辣,白小凡疑惑道:“你确定是小米椒?”
小米椒虽然小,可是小成这样的白小凡还从没见过。13哼了声,没来得及开口,小穆猛地抢了她手上的辣椒,急声道:“这个果子不能吃,吃了嘴里会着火的!”
“听见没有啊!你别看它个子小,辣味可是很足的!”13好不得意,直到它见小穆把两个辣椒给丢进垃圾箱,它才急了:“喂,你还不快拦着小穆,好容易才发现它的呀!”
白小凡站起身转出厨房,神情略有些沉重:“我现在可没力气弄甚么辣椒,小穆的脚伤着不能出去打猎,我只希望赶在冬天来临以前,多收获些土豆红薯,至少把这个冬天挨过去!”
虽然来到这个星球后,白小凡并没有挨过饿,可饥饿的威胁却一直存在着,她第一次感觉生存是需要努力的,尽管是辛苦了些,但一想到等冬天大雪纷飞,自己能和小穆大熊围在一起吃烧烤、吃火锅,这些辛苦又算甚么!
休息了两天,白小凡肌肉的酸痛轻了些许多。虽然她很想再休天,然而看着外头凝越厚的晨霜,白小凡知道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为了增加土地的肥沃,土壤铺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白小凡往里头拌了些乌拉草的草灰,等铺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又往土壤里浇了些大熊的小便。四块地这般一层层铺下来,直用了小半个月才算铺完。
而此时据13说,飞船外的气已经降到了零下,就是在太阳底也只有两三摄氏度而已。傍晚时分白小凡拿着个小铁锅往土壤上浇水,看着四块厚沉沉、黑幽幽的土地,白小凡仿佛看到了羞涩的小绿芽从土里冒出来了似的。
“别做了,小穆饭都做好了。你再不走他又该过来叫你!”13替小穆催促道。
这小半个月来,小穆的厨艺水平那可是有质的飞越,虽然他还做不到白小凡那样花样百出,可土豆糊和烤肉这两样他已经做得算是非常美味了。
只是再好吃的东西连吃了小半个月,总是会厌的。白小凡倒还好,她天天担土累得半死,有东西填肚子就不错了,况且味道也还不错。不过,大熊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头两天还吃得津津有味,渐渐的就不大稀罕了,先开始还只是耍个性玩拒食,后来索性就自己出去找吃的了。
每天早上随白小凡出门,不到傍晚是不会回来的,开先它还只是在附近跑跑,白小凡偶尔还看到它抓猎物,可是后来它越跑越远,连13都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大熊它偶尔会良心发现给家里两个人带点新鲜的野味回来。也不知是大熊长大了,还是因为捕猎的原故,他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就是静坐在那里也隐隐地透出王者的风范。
这令得白小凡常常感叹,那个萌死人的小茸球哪里去了!
小穆正在摆碗筷看见白小凡走了进来,眉头微拧,讷讷地道:“对不起小凡,晚上又是吃土豆糊---”对于自己做来做去就只两样吃食,小穆也觉得郁闷。
这小半个月来,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做别的食物,有一回他学着白小凡做鱼汤,结果那锅汤腥得无法下咽,只好重新做了土豆糊,自那以后,白小凡便只准他做土豆糊和烤肉,最多偶尔让他做个土豆饼。
没办法自己没空教他,食物又有限,经不起他一次次试验。再说了,白小凡也没想把小穆培养成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新好男人!白小凡骨子里觉得,厨房最终还是女人的舞台,男人临时客串下是可以,但永远只能是配角!
“我们小穆做的土豆糊那可是天下美味啊!”白小凡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两手捧腮,做花痴状直盯着小穆。
在外头吃饱喝足了的大熊,趴在地上,抬了眼皮扫过白小凡的花痴脸,不屑地哼了声,转过头懒得看这每日都上演调戏戏码!
也不知甚么时候开始,白小凡总喜欢有意无意的逗逗小穆,本来她也只是占占口头便宜,可她发现小穆像个小姑娘似的,极爱脸红,甚至她只是说了“我们小穆”这个词,他也能脸红上半天。出于恶做剧的心理,白小凡调戏小穆似乎都调戏上瘾了,小穆脸红的厉害的时候,她也会耍个小流氓。
有一次她玩得有些疯了,无意识下,伸了食指去勾小穆线条分明的下巴,嘴里还调笑道:“小子,给姐笑一个!”
当时小穆先是一愣,然后旋风般地逃了,那速度都快赶上大熊了。白小凡看他落荒而逃,才意识到自己过份了,心里着实内疚了阵,那孩子还伤着脚呢,万一因为这个的玩笑把伤脚给碰了,自己怎么过意的去呢!
打那么后再怎么玩笑,白小凡都会注意些,尽量不把他逗跑了。也可能是被白小凡调戏多了,小穆的脸皮渐渐厚了起来,对于白小凡的玩笑,他也不过只是红红脸,不会有太过激的反应。
所以,白小凡的这副花痴样,也只是惹得小穆脸上红云一闪而过,他把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土豆糊端到白小凡面前,“我做的再好,也小凡的好!”
白小凡舀了口糊,木勺指着小穆道:“咦,小穆你学坏了,居然也会讨好人了!”
小穆脸上又是一红,飞快地转过身给自己盛糊,口里含含糊糊道:“我,我,我是说真的,不是讨好人!”
白小凡笑了笑,没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她吃了饭,泡过澡,缩进了皮褥,13才出声问道:“小凡,你是不是喜欢小穆啊?”
白小凡累了一天了,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了,听13这么问,随口笑答:“你胡说甚么?小穆是弟弟啊。”
“如果你只当他是弟弟,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13的语调虽前所未有的认真。
白小凡的睡意被13这一句话赶得无影无踪:“你甚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甚么意思?”13愤愤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小穆对你的感情!”
白小凡被13训懵了,自己不就是知道小穆对自己有那么些特殊的情感,才会时不时的调戏他一下的么。可是要说喜欢,自己更多的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亲人或者说弟弟般来依赖而已。可她却私心的希望,小穆再多喜欢自己一点,甚至是爱上自己,这样他就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算自己不喜欢他,可有人陪伴总好过孤伶伶一个人。
想通透了,白小凡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说穿了她不过是把小穆当备胎,因为小穆脾气好又体贴,就算有一天自己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小穆也不会强留自己。
13看她半天不做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不喜欢他就不要招惹他,你都不怕小穆伤心的么。”
白小凡翻了个身,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不是在尝试着喜欢么!”
“胡说!”13怒声驳斥:“你不要把地球上的那一套用到小穆身上,到最后说甚么我试过了可就是没感觉的话,你要知道你在这里只有小穆这么一个伙伴,你真让他伤了心,就不怕他离开----”
“你放心,我若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决不会和小穆说不合适、没感觉的话!”话说出口,白小凡自己都厌弃自己,可又能怎么办,她似乎已经迷恋上小穆脸红的样子,喜欢挨着他温暖的身体,更习惯了很他说说笑笑。现在让她与小穆保持距离,她真的做不到!只一想到要与小穆疏远,她就满心的不舍。
况且,她一点都不以为,还会有第二个人让自己完全信任。
“阿瑟怎么会和你这个自私的女人DNA相似度高啊!”白小凡千回百转的心思13哪里能知道,可她那句自私到极点的话,它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因此它的声音都气得都变了调。
白小凡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这就是地球人啊,永远只是保护自己。”
“可你现在不是在地球,小穆也不会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白小凡冷笑了声,睁着不大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那么,如果真有一天他伤心了,我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了自私的地球人!”
13重重哼了声,不愿再跟她说甚么。
白小凡却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卷一028、鱼骨针
一夜未眠的白小凡次日天还没亮,就顶着两只熊猫眼,到阳台上把架子上的土豆移种到地里,土豆长了小半个月,植株蹿高了好些,叶子也长得繁密了起来。
等她把那一架子的土豆移完,天光才泛青,她回厨房洗了洗手抓了朵磨菇,拿了几个癞头果和鲜红的灯笼椒,锅里坐上水,等水烧开的工夫她洗洗切切,还敲了两个鸟蛋在碗里打散。
水一开她先丢了磨菇下去,又转身把癞头果的果肉给捣烂了,待磨菇在水里翻腾了起来,把一碗牛奶般浓稠的癞头果全拨进汤里,刹时间汤汁便浓滑了起来。再把那红艳艳灯笼椒丢了下去,白的的汤汁配上红的鲜红的果肉好不赏心悦目。
椒果一下锅,白小凡就端起了蛋液,在手里又打了起来,往锅里一泼,汤里立时浮起金黄色的蛋花。
蛋花一出来白小凡洒了两颗盐关了火,此时天色才刚大亮,小穆迷迷糊糊地从房间出来,见白小凡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分外讶异:“小凡,你----”
“甚么你啊我的!快紧过来吃饭,吃过饭你再拿些矿盐出来煮。”白小凡麻利的盛了两碗果汤,一回身见大熊早坐在食盆着候着了,“怎么今天不出去自己抓鱼吃了?可是我没做你的呀!”
大熊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冲着白小凡手里的汤锅直叫唤,想骗我没门!
白小凡把锅里盛下的果汤全倒进大熊的食盆,拧了拧它一双又尖又竖的耳朵,“你啊,都要成精了!”
吃完早饭小穆帮她把存在仓库里的红薯、萝卜给搬了出来,又端了一锅矿盐出来。一来白小凡拿了东西可以直接闪到阳台,二来她也怕小穆的脚再伤着,所以不肯让小穆帮忙,无奈小穆再三坚持,白小凡只好同意他把东西搬到仓库外。然后再自己搬到阳台上去。
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玻璃墙洒在阳台上,土豆嫩嫩的叶子在阳光下,绿油得仿似要滴下水来。白小凡原先做这些都只是洒洒种子,而且也不是一天种下去,可现在萝卜秧、红薯藤都长得了老高老大的,移植起来可是麻烦多了。
再加白小凡刚才移了土豆,体力本就不支,因此她做不到一会就得停下来歇歇,一个上午也没能把红薯给移完。她抬头看看太阳差不多快到中天了,她丢了手里的活,闪回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白小凡烤了条大白鱼,又煮了碗白菜油渣汤。两人一兽都吃过得很舒服,白小凡收拾碗筷时,看着白森森的鱼骨忽然想起了件事情。
自家亲戚再有半个月又该来了吧,而自己居然把月经带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现在做应该还来得及吧,毕竟自己要从做针开始呢。
挑了几根坚硬的大刺洗净收起,白小凡准备晚上再研究钻针孔的事情。阳台上的红薯萝卜还在等着自己呢,她可不想又再把它们搬回仓库去。
为了能赶在晚上把红薯和萝卜都移植上,下午白小凡可就不敢再做做停停了,只在腰实在酸疼得厉害的时候才扶着墙到边上坐下歇一歇,紧赶慢赶,好容易在天黑前把所有的红薯萝卜给种上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白小凡感觉自己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有了,异外桃源的生活也是要负出代价的啊!泡过热水澡,白小凡才恢复了些体力,裹着皮袍坐在自己房间的台灯下,仔细研究如何才做成鱼骨针。
这几根鱼骨都有小指长短,而且弯度也不大,尖头也够锐利,唯一的不足就是它从上到下全是圆的,想在根部钻个针孔可不是那么容易事情。
虽然有瑞士军刀在手,可是制作一枚鱼骨针对白小凡来说也是件困难的事情。一开始白小凡直接拿军刀上的钻孔锥往鱼骨根本钻去,可鱼骨又圆又滑,不要说钻出个孔来了,就是想在上面钻个坑都难。
反倒是自己的中食被钻孔锥戳起好几个红红的小血泡,白小凡烦闷地军刀往桌子用力一丢,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脑子里好像被灌了铅重的不得了,眼皮也往下耷拉着,可偏偏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纷纷扰扰跑得全是昨天晚上自己和13的对话,她不喜欢那样自私的自己,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告诉小穆,我对你没意思,你离我远一点。
“小凡,你怎么了?很累么?”小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怯怯的不敢进来,今天白小凡阴郁的神情,他全看在眼里的,一整天想问却不敢问。洗了澡睡不着出来瞎转,看白小凡的房间还亮着光,才大胆子过来看看。
白小凡听见声音坐了起来,转头看去,小穆健壮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灯光,因此他的面容看不大清,可他浓墨如山的身影却投在墙上与白小凡纤细的影子合二为一。
无意间扫见墙上相合的两道身影,白小凡心下蓦地一宽,就算自己不爱他,至少会一直陪着他,虽然小穆和自己只相处了两三个月,可相依为命的情感却是深入了彼此的心底。
“你还没睡啊,刚好过来帮我做枚鱼骨针!”白小凡把身子往里挪了挪,笑盈盈地招呼小穆进来。
小穆看她突然阴天转晴,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拖着伤腿进业:“做甚么鱼骨针啊?”
“就是把在鱼骨根部钻出个小孔来!”白小凡边说,边将鱼骨和瑞士军刀全推到小穆的面前。
小穆拿了起鱼骨看了看,拿起瑞士军刀的主刀,在鱼骨根部划了个小小的十字,再用钻孔锥一点点的磨,他力气大手又稳,没一会工夫就做成了一枚鱼骨针。
“小穆,你太能干了!”白小凡搂着小穆脖子谄笑着讨好,“没有你我要怎么办啊!”
小穆通红着脸,想跑又不舍得推开白小凡,头都要埋到两肩中去了,看他羞得脸上都烧了起来,白小凡才好心的放开了:“来,把剩下的这几根鱼骨都钻起孔来!”
“噢。”小穆木木的应了声,再次投入到钻孔大业中去。
白小凡紧挨着小穆身边坐着,台灯明亮而又柔和的灯光打在小穆棱角分明的脸上,引得白小凡凝视得呆了,心里隐隐的有些得意,小穆还真是个美男子,向上挑起的眉角,高挺的鼻梁,就是嘴唇略微的厚了一些,可小小的缺点完全不影响他英俊的面容。
有这么个帅小伙暗恋自己,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女人的虚荣心最大程度的得到了满足。因此白小凡眉梢眼角的笑意柔得仿若春水,微带着寒意的手轻抚上小穆长长的黑发,笑得像个巫婆:“小穆啊,你这头发可不可以剪掉啊!”唉,没办法白小凡是个平头控,对于理平头的男人她有着无法言喻的好感。
卷一029、欺狼太甚
白小凡话音才落,一天没有出声的13冷嘲道:“剪头发?你会么?”
小穆也回头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为甚么要剪头发啊?”
“呵呵----”被13说中了痛脚的白小凡干笑了两声:“我看你这么披着,太不方便了,就算不剪也该扎起来才是!”平头可是很考验理发师水平的发型,就自己从来没剪过头发的手艺还不得把小穆毁得惨不忍睹啊!
小穆愣愣地看着白小凡,问道:“怎么扎?”
“这个-----”白小凡郁闷了,小穆又在无意识反调戏了自己一把,为了叉开话题,白小凡眼角往桌子上一睨,抬手往小穆后脑上敲了下,挑眉道:“做你的鱼骨针,话怎么那么多!”
小穆挨了下敲,老老实实的丢开了有关头发的疑问,继续做他的鱼骨针,13不平道:“明明是你先挑起话头!你个坏女人!”
白小凡眼眸向左上角的墙角一瞥,得意的轻哼了声,懒得搭理它。
种了一天的菜,第二天白小凡着实是累到了,而且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月经带给做出来,所以第二天的计划就变由种菜变成了手工。如今针是有了,但还缺布和线,布倒是好办用羽纱就是了,渗透力强不说,还容易洗。可是,线呢?
白小凡原本是打算用自己头发,可惜她那发质实在不怎么样,稍一用力头发就扯就断了。于是她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小穆头上,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韧性一定很好。
只是一想那是要缝到月经带上的,白小凡心里总有些疙里疙瘩,不过聊胜于无,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她拿了羽纱正准备找小穆剪把头发去,看到吃饱了的大熊从厨房里晃出来,准备到阳台晒太阳。
如今的大熊身材健美、眸光凌厉,尤其是那一身油光瓦亮的发毛看着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大熊,来!”白小凡摆起最谄媚的笑脸招手叫着大熊。
大熊斜眼看向笑得份外阴险的主人,虽然不情愿,但它还是走了过去。白小凡席地坐下,抱着它的脖子不住地抚摸着它脖颈上的鬃毛,这里的毛色很别外不大一样,隐隐地透着金黄。
白小凡边摸边赞叹:“我们家大熊长得真是漂亮啊!”
大熊趴在白小凡身边,享受着主人久违的温柔抚摸。雪狼是极其早熟的动物,大熊在长到一个多月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个性,不屑再粘着主人撒娇了。
而白小凡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再加上大熊个性独立,白小凡更多时候是把大熊当一个大人来看待的。这会自己有求于它,当然要好好的讨好一下!
就在大熊傻傻地沉溺温柔里时,它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回头看去,白小凡手里居然捏着把淡黄色的鬃毛,大熊傻眼了!那可是自己雄性的象征,大熊对自己那么小就能长出黄鬃毛可是很得意的,现在居然被这个恶毒的主人给剪了!
真是欺狼太甚!
大熊那一双怒眸直直地盯着白小凡,好像她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白小凡被它盯得又怕又气:“喂,你不用这么小气吧!不就是剪你一撮毛么,又不是剪了不再长的!再说了,你能长出那么好看的毛色,多一半的要归功到我身上,要不是我好吃好喝的,你未必能长出来啊!”
“嗷――――”大熊悲愤的嚎了声,撒开四只脚冲回了控制室,躲到睡袍底下,哀叹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鬃毛!
白小凡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嘴里嘀咕道:“我看它干脆改名叫小气鬼好了,还叫甚么大熊!”
13道:“明明就是你不对,还说大熊!”
“喂,我又哪里不对了,我跟你讲不准玩针对!”自从那晚之后,不管自己做甚么13都能挑出错来,虽然别人听不到,可一天到晚都有人在你耳边嘀咕,这个不对那个不好,心里总不舒服啊!
“你想剪大熊的鬃毛,怎么也该跟它说一声吧,怎么好偷偷摸摸的就剪啊。你难道没听过,不问而取是谓贼这句话么!”13义正词严,有理有据说得白小凡无言以答。
“了不起---”白小凡心虚地嘀咕道:“等下给它做点好吃的赔不是就好啊!”
13偷笑着不敢出声,白小凡虽然有点自私,防范心重,可到底她还是个善良的女子,至少她从来没把大熊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在她眼里大熊是是朋友,是家人。
虽然偶尔阴它一两把,却从来没存着坏心。想来她对小穆应该也是一样的吧,除了霸占的私心外,并没有别的坏心。对自己也一样,她经常跟自己吵,也经常威胁、刻薄自己,可她从来就没有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过。
能生活在一起,不仅是彼此有缘,也是彼此的福气吧!
白小凡自不会知道13的想法,她闪到厨房先把羽纱丢锅里用水煮了一次,然后放在干净的盘里,换了水把大熊的鬃毛也丢煮,捞上来稍稍甩了甩就干了。
她一边感叹着鬃毛的防水性能,一边用羽纱把鬃毛包好,拿回了房间。鬃毛的韧性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又够细,缝在羽纱上不至于把针脚都勒成窟窿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太短了,它每根的长度都不超过三十公分,穿过鱼骨针的针眼,再对个折缝不了几针就得换线了。
换了两次线后,白小凡想起做十字绣的穿线办法,大熊的鬃毛韧性足,就算是走单线想来也不会轻易散掉,只是这个办法只是起头的时候有些麻烦,不过这对白小凡来说,也就是多打两个疙瘩的事!
飞针走线这个活算是白小凡的强项了,没一会工夫,她就做好四个月经带,为了方便倒换草灰,口子上她并没有缝死,而是做成可收缩的样子,又怕草灰会漏出来,她特地做了两道收缩口子,而多出来的线头刚好用来当绑绳用。
做完手工活,她让小穆到外头阳吧上去帮自己烧一些乌拉草灰,只要有了这样东西,亲戚再来就不怕了。
白小凡一则心情好,二来她也想哄哄大熊,三来油也快吃完了,所以她熬了些油,满满一碗金灿灿的油渣,再洒上几颗白花花的盐,连小穆都被这香味吸引得来了,“小凡,你又做了甚么好吃的呀!老远就闻着香了!”
“洗手去!”白小凡盛出四碟油渣,一碟给了小穆,白小凡自己端了一碟油渣,准备去找大熊说两句好话。可当她走到控制室,大熊却不在沙发上,白小凡熊宝熊宝的喊着,把它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却连个影子都看见。
“13,大熊躲哪去了?”飞船那么大,还是直接问来得方便。
“它出去了啊!”13答得经幸灾乐祸。
“那你看我找它,都不出声的啊!”白小凡抓狂了。
13不怕死的答道:“你又没问我!”
白小凡攥着拳头忍了又忍,“那我现在问你,大熊哪里去了?”
“不知道!”
“13!”白小凡飙高到离奇的嗓音几乎没把13给震晕过去。
“叫那么大声做甚么!我真不知道,它已经跑出一公里----”
不等13话说完,白小凡搁了油渣盘,回房间拿起厚皮袍子就闪出了飞船,沿着河流飞奔出山谷,傍晚的冷风呼呼地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白小凡在丛林里跌跌撞撞,口里喊着熊宝,滚烫的眼泪滑过被风吹得冰冷的脸,热辣辣地疼!
“熊宝,你跑哪里去呀!”白小凡被树根绊倒,索性坐在地上呜呜地哭着:“你个小气鬼,我不过是剪了你一把毛而已,[Qinkan.net奇`书`网]你居然给我离家出走!”
白小凡哭得稀哩哗啦,完全没主意到自己经被一双隐藏在草丛里的绿油油的眼睛给盯上了。
那是一只黑豹,它静静地趴在草丛里,泛着绿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猎物,等待着最佳时机给猎物致命一击。就在它弓身准备扑起之时,风中传来声有力的咆哮,虽然听得不是太分明,可那只黑豹还是身形一滞,就在眨眼之间,一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雪狼已护在了白小凡身前。
黑豹并不甘心就这么退去,它的坚持却惹得雪狼脖颈间金黄色的鬃毛全都竖了起来,低低的怒哮声里满是警告,你再不离开,当心我把你撕成碎片。
黑豹还在迟疑,雪狼在丛林里的排名绝对是位列前三的,虽然这只雪狼还没有完全成年,可它的实力却是远在自己之上,冬天马上要来了,如果受了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熊见那只黑豹还呆在那里不动,便向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咆哮带着绝对的震慑,黑豹看眼自己的猎物,悻悻的掉头离开。
而这一切白小凡全然不知,自从大熊出现她的眼泪就落得更欢快了,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道:“臭熊宝死熊宝小气熊宝,你吓死我了!”
赶走黑豹的大熊,回头见自己的主人还在抹眼泪,只得走到她面前,伸着热乎乎的舌头帮她把眼泪舔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安慰着撒娇的主人。
对于大熊舔抚式的安慰方式,白小凡是不大能接受,所以她立马收了眼泪,两手抓着大熊脖子上的厚皮毛,威胁道:“以后你要敢再玩离家出走,我就不找你了,听到了没有!”
“嗷---”我没有离家出走!
可惜白小凡听不懂,只当它是答应了自己,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这就乖了,好了,我们回家不然小穆该着急了。”
领着大熊走出丛林,白小凡突然发现河边倒着一只羊,估计是只母羊,因为一只小羊羔总转着那只羊打转,嘴里还发出很悲伤的的声音。
白小凡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身边的大熊就冲了上去叼起地上的那只羊,回头看着白小凡,好似在说,傻站着做甚么,回家呀!
卷一030、河对面是禁区
各位朋友对不起,今天小樗实在是不在状态,所以更少了,明天小樗争取送上一大章!
看见大熊叼回只母羊,随带着还拐回只小羊羔,小穆震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很不安地问白小凡道:“你和大熊到河对面去了?”
那只小羊羔出于本能跟在他们后头回来,可是陌生的环境加上凶悍的在熊,它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白小凡拿了一小把乌拉草去哄它,可是小羊羔却总把头转开,也不知道是因草不合胃口还是因为害怕。
因此,白小凡对小穆的问话压根没听清楚,只是随口嗯了声。
小穆急得叫起来:“你怎么能到河对面去!”
白小凡这才站起身,看着他:“为甚么不能到河对面去啊?”
“河对面是族人聚居的地方!“小穆急红了脸,几乎不曾跳了起来:“万一叫族人发现了,他们会---”话说到这里小穆突然刹住了。
“他们会怎么样?”白小凡怔怔看着小穆,后背心一阵阵地发凉。
“他们,他们---”小穆眸光躲闪,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没事的,是大熊跑了过去,我只是沿着河边散了散步!”白小凡不敢说自己进过丛林,小穆已经被吓到了,她可不想再吓他了。她原本还打算再弄几只羊羔来养,这样即能有羊奶喝,还能剃羊毛,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小穆依旧紧张道:“大熊也不行啊!族人看到它,一定会把它抓起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白小凡连声安抚道:“大熊的速度那么快,你的那些族人怎么抓得住它!”
“嗷----”
小穆还想说甚么,大熊叼着一嘴的羊毛送到白小凡脚下,抬起头又是嗷呜一声,然后又用它的大白爪子把羊毛往前送了送,咕噜了一声,掉头就跑了。
白小凡看傻了眼不知道它是甚么意思,13笑起来:“大熊多半是怕你再剪它的毛,所以送你点羊毛!”
白小凡看着地上的羊毛哭笑不得:“不是吧,那家伙还知道给自己找替死鬼!”
小穆拣起羊毛,神沉凝得地道:“大熊是怎么知道羊羔的?”
白小凡闻言一愕,是啊大熊它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抱了回来,他是怎么知道河对面有羊羔的啊!想到这里两人不由打了个哆嗦,看来那家伙已经不止一次跑到河对面去了!
想着大熊居然进出部落聚居地好几次,白小凡心一阵阵的后怕,虽说大熊速度快,部落里的人不太可能抓得住它,可是人类的聪明才智却是远远高过它的,一次抓不到就二次,次数多了总有被拿住的时候,“我这就去跟大熊说,不准它再到河对面去!”白小凡飞快转身而去,之前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
白小凡不仅慎得地告戒了大熊,还特地吩咐13看着它。不过大熊也很懂事,知道白小凡担心自己,自那天以后压根就没离开飞船。
虽然外面的气温每天都在下降,可飞船里一直保持在十五、六摄氏度,加上阳光充足,土豆在顶冠长出白白的小花,萝卜和红薯虽然还没有成熟,却是绿油油的一片,把土豆的小白花衬外的娇嫩。
白菜是长得最快的,移到地里也不过才十来天的工夫,就能收获了。那天中午白小凡吃过了饭,拿着工兵铲来收白菜,大熊和小穆也跟在一边。
小穆的脚已没大碍了,他闲了一个多月早就浑身痒痒了,硬抢过工兵铲去,白小凡也不好硬拦着,只能不住声地吩咐他小心些,把他收下来的白菜整齐的码进大锅里,等会好送回仓库收着。
至于大熊早失了对白菜的好奇,找了块空地趴着舒服地晒着太阳,不时地还打打哈欠。白小凡装好一锅子白菜,提了下那锅子竟是丝毫未动,小穆看了忙丢了工兵铲:“我来吧!”
白小凡正想说不用,一抬眼见大熊四肢叉开惬意地晒着太阳,拦了小穆,气运丹田大吼一声:“大熊!”
大熊懒懒地抬眼往白小凡身上一扫,歪了头继续睡它的,白小凡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跨到他面前,揪起它的耳朵:“给我起来搬白菜去,不然你晚上就不要吃饭!”
大熊嗷呜一声以示抗议,不过白小凡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它:“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我可不养好吃懒做的家伙!”边说,边提着它的耳朵就站了起来,大熊无奈跟着起身。
白小凡踢着它宽大的屁股,呼喝道:“去,搬白菜去!”
大熊幽怨地看了白小凡一眼,不甘地咬住锅子旁边的把手,万分委屈的出了阳台,唉,我虽算不上丛林之王,可也是威名赫赫的雪狼,这个女人居然把我当苦力使!
地也不大小穆的动作又快,不过一个多钟头就收完了,白小凡看着仓库里半墙高的白菜,有点咋舌:“13,怎么会有那么多啊?”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施肥施得太勤了吧!”对于这样的大丰收,13也很不解,白小凡这个女人明明就从没种过田,为甚么她就能种得那么成功,难道是天赋异禀!
白小凡呵呵笑了两声,好不得意道:“你不知道,我不管养甚么都能养得很好的!”
“是么!”13严重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白小凡自信地反问:“不说别的,你看大熊还有地里那些东西,我哪一样养得不好?”
她那么一说,13还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就算第一次养雪儿狼,却把它养得那么健壮而具有灵性!
“13啊,这些白菜应该够我们过冬了么?”白小凡围着白菜转了一圈,之前种白菜只是为了冬天能有蔬菜吃,种太多可就浪费了。
“这里都两百斤了,你说够不够!”13还不甘心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天生异能,就那么点地硬是让她折腾出两百斤的白菜,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种出来的!
“两百斤!”白小凡听到这个数字,也吓了一掉,“不能吧,那才多大地啊!再说了我看也没多少白菜啊!”
“是啊,我也不信你能种出那么多,我特地多称了两次,就是两百斤!”13酸溜溜地回到。
“两百斤,那绝对够吃了!”白小凡乐呵呵地看着白菜,问13道:“你说,那片空地再种点甚么好啊!”
13想了想,道“种麦子吧!”
“麦子?”
“是啊,有了麦子就能磨面粉,就能蒸馒头、做包子、包饺子!”
“包子-----”一想到白白胖胖、肉香扑鼻的肉包子,白小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没办法她就是爱吃肉包。
话说有一回饿疯了的白小凡跟安亦去珊瑚人家吃饭,一进店门,迎面就见个服务员端着一盘热乎乎、香喷喷、油汪汪的肉包走过来,白小凡当时大声感叹了句‘就让我死在那上头吧!’引得店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白小凡把口里的唾沫咝溜一吸,握拳道:“好,就吃包子!”
“吃包子!”13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为个包子,那么眼冒星得!
白小凡尴尬地笑了两声:“种麦子,种麦子----”
卷一031、老娘不伺候了!
白小凡找麦种的时候发现仓库里还有稻秧,乐癫癫的就要往外搬,13冷声提醒道:“你有地方种么?”
麦子还是稻子,对白小凡来说,真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种麦子将来能吃上肉包,可种稻子也能吃久违的大米饭。要命的空地却只有一块。
“仓库里还有稻种,不然你先育秧好了!“13见她纠结了半天,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来,便出主意道。
虽然白菜丰收了,地里的作物也都长势良好,可这些都无法掩饰白小凡五谷不分的本性:“育秧?甚么是育秧?”
13叹了声,“我存了本《天工开物》你好好去研究下!”
白小凡拿了麦种,眼睛一翻,“干嘛那么麻烦,你说给我就好了啊!”《天工开物》啊,那是多遥远的百科全书啊,要知道现代的自己都未必能看懂,更何况是古文的百科全书,自己要是能看明白都出鬼了!
13对着无赖的白小凡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一句一句地解释给她听,短短的四百余字,它硬是解释了大半天,直到白小凡吃过了午饭,才搞算是读通了,弄明白了!
午后灿烂的阳光,大把大把的铺洒在白小凡的纤细瘦弱的背脊上,她头上戴着大皮帽,身上套着那件烟灰色的旧夹克,弯着腰在田垄上一寸寸的缓慢移动,还真是像足了农妇。
尽管前些日子做了些体力活,可播种这活对白小凡来说还是很辛苦的,种了没一会就感觉腰背上又酸又痛,她本是鲜少出汗的,可这会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地直往土里掉。
她一手扶着酸痛的腰身缓缓站起来:“真是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啊!”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瞅着自己种的一小段麦种,又是得意又是自豪,超有成就感的。
不过当她转身,看到身后空着的大片田垄,那点成就感瞬时消失无踪,“怎么还有那么大一片地方啊!”边哀号着,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穆在旁边往竹筒里填用草灰拌好的土,准备给白小凡育秧用。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她站在那里瞅着田垄直发呆,便道:“不然,我来吧。”
“不用。”白小凡干脆的拒绝:“我能行!”结果一弯腰她就痛得直咧嘴。
小穆见状丢了手里的活,赶紧过来扶:“我来吧,不然你明天又要痛得下不了床了!”说着,他已把白小凡手上的麦种接了过去。上回浑身酸痛的滋味白小凡还记忆犹新呢,因此被小穆这么一吓,也不敢跟他争了只嘱咐他小心些,她便扶着腰走到一边地往竹筒里填土了。
傍晚时分,小穆总算把麦种都播下了地,而白小凡也把稻子都种在了竹筒里。看着黑黝黝的田垄,白小凡脑子里蓦地蹿出一句歌词,在希望的田野上------
后面的,不记得了!不过她真的感觉播下的是希望,收获的是喜悦。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可以吃到自己种出来的白面、大米,白小凡就情不自禁地咧了嘴傻乐!
可惜啊天公不做美,天一黑飞船外就刮起了狂风,半夜时分瓢泼的大雨仿似要把天下出个窟窿来。暴雨一下就是十天,要不是经历过之前两次的阴雨天,白小凡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
这天吃过晚饭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白小凡端着杯热水倚在阳台的墙壁上,望着墙外那苍茫一片的雨雾,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小河淹没了山谷三分之一的土地,风吹起朵朵浪花,很有点一条大河宽又阔的感觉。
“唉----”白小凡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真不知道这天甚么时候才会晴。因为没有阳光,地里作物的生长明都显慢了下来。土豆那几样还好一些,原本就长得差不多了,前几天也都收了。
可是地里的麦子还有竹筒里的稻子,种下去这么些天了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别说发芽了,就连杂草都没长一根!这几天白小凡一天三次过来察看,好像这么看着就能把它们看发了芽。
虽然13再三保证说种子没事,太阳一出来准保就发芽,可白小凡面上总是郁郁的。因为担着心,她也没敢继续往田垄里下种子,所以那三片地都还空着,看着空荡荡的田垄,白小凡心头也跟着空落落的,只希望这样的天气能快点过去。
“咩----”
那只小羊羔自从进了飞船,就一直被白小凡用睡袍带子拴在阳台的角落里,每天用乌拉草照着三餐喂它,十来天下来明显肥了一圈。
头先几天还算老实,就是喂它草料,它也怯怯地缩在角落里,只敢趁没人的时候吃一两口。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它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先是敢白小凡他们手里吃食了,发现到后来只要见人进来它就叫唤着讨吃的,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忙。
幸好,它对大熊还是很惧怕的,白小凡有时被它闹烦了,就把大熊牵了来,它立马就安静了!
这会它看见白小凡进来,还以为是给自己送草料来的,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动弹下,只好出声提醒。
白小凡听见声音侧了头,训斥道:“刚才不是喂过你了么?你怎么又闹吃的啊,再闹我晚上就让大熊跟你睡!”
一提大熊的名字小羊羔立时就缩回角落里,用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瞅着白小凡,好像在控诉她虐待动物!
明知它那可怜像是装出来的,白小凡还是心软了,叹了声到外头拿了把乌拉草进来,小羊羔一见着草料马上就站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住刨蹄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囚犯知不知道啊,你信不信我把你宰了做烤全羊!”看它吃得不亦乐乎,白小凡忿忿地戳着它的羊脑袋嘀咕。
“咩-----”羊羔抬头叫了声,单纯的面容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不耐,不要打扰我吃饭!
看到这羊羔不耐的表情,白小凡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跟溜圆,心底狂叫道,这是为甚么啊?为甚么她养的东西都那么轻视自己啊?13看不起她,大熊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些她都认了,毕竟一个是超先进的电脑,一个是凶悍无比的野兽。可是,可是,现在连最温驯的羊也敢无视她了!
“吃吧,吃吧!老娘不伺候了!”白小凡重重地哼声,丢下草料就闪回房去洗澡了。
羊羔看了看地上的草料,又看了看凭空消失的白小凡,叫了声,“咩----”小气的女人!
白小凡回房进卫生间脱了衣服,发现自家亲戚来了,只好又穿回衣服去准备卫生垫。因为她只有一条内裤,所以尽管裤子上沾了一点,也只能继续穿着,不然卫生垫又要往哪里绑!幸好她的量向来不多,况且又是刚来,裤子上也只是沾了一点点而已。
只是看着已经开始破洞的内裤,白小凡的眉头纠成了个死结,之前几个月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再做条内裤,可是甚么材料都没有,她也只好把这个计划暂时搁置,反正每天晚上洗了内衣内裤,13都会帮她烤干。所以她一直以为这条小裤裤能撑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了。
现在针和线倒不是问题,只是用甚么布才好呢,白小凡这个老土的女人内衣内裤从来都是用全棉的,飞船里可没有全棉的布料啊!难道要自己把那唯一的一件棉衬衫给剪了?可也不合适啊,那布料有点带毛料似的呀。
“喂,你不洗澡了,坐在那发甚么呆啊?”13问道。
“13,飞船里有没有合适做内裤的布料啊?”内衣就算了,反正自己身上的纯棉裹胸有够厚,一时间还破不了,再说了冬天来了,不穿也可以!
“做内裤的布料?”13搜了搜资料:“没有!”
虽然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白小凡还是垂头一叹:“那怎么办啊,这裤子也就再坚持一道水而已,难道我以后都不穿么----”
“咳咳---”13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喉咙,“虽然没有适合做内裤的布料,但是阿瑟早年买了几套白绸做的亵衣亵裤!”
对于13这种戏弄,白小凡经历的多了连生气都懒得烦了,只追着问:“在哪里?在哪里?”
13见她一点斗嘴的意思的都没有,懒懒地丢出一句:“在服饰区。”
仓库的库存详单白小凡从来就没翻到尾过,她想到要甚么都是直接问13的。13呢也偷懒,眼看着白小凡每天裹着皮袍进进出出,也不跟她说仓库里还有个服饰区。
因为没有具体地编号地址,白小凡只能按着13的指示走过去,在仓库里七绕八绕的半天,白小凡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服饰区三个字,说是一个区其实也就是一间房而已。
白小凡推开门登时被里面满满一屋子的衣服给震住,这会她才想起气13:“阿瑟收了那么多衣服,你居然让我裹着皮袍晃了那么久!”
13尴尬地咳了两声,心虚的辩道:“我也是忘了,这个其实算不上甚么库区,只是阿瑟的收藏----”
白小凡狠狠地白了13一眼,走进屋子挑衣服,她发现里面大多是明清时的服装,从贵族穿的绫罗绸缎到平民的粗麻细葛是应有尽有。民国的偶尔有两件但不是很多,当代的衣服则一件都没看到。这个阿瑟还真不愧是跟自己相似,都不喜欢当代的风格。
看到那些纯正的古装,白小凡的口水哗哗的往下流,拿了这件舍不得放手,那件瞅着又挪不开眼,只好对着镜子试了一件又一件,还好她的身形偏瘦衣服还都能上身。试了有一个钟头,她挑出来的的衣服都堆成了小山了。
“这些衣服放在这里又不会跑,你犯得着一件件试过去么!”
13出声抱怨的时候,白小凡正拿起件雪灰色的缎绣氅衣往身上穿,“我从来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那么多古董衣服,我当然要试过瘾才行啊!”边说,连扣起衣襟上的琵琶扣,对着镜子左扭右摆。
“就你那披头散发的样子,穿了这衣服也不像贵妇。”说完13又补充了句:“充其量是个发了疯的贵妇!”
白小凡正要回嘴,再往镜子里细细一瞅,发现还真跟电视上大家族的疯妇有得一拼!
“可是,我不会盘头发啊!”白小凡皱着眉,把半长不短的卷发抓起来堆在脑后,果然顺眼多了。
“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裹你的皮袍好了!”
白小凡没搭理它把氅衣脱了,换了套清朝的格格装,把头发编成麻花辫,踩上花盆底对着镜子一照,那秀气的眉眼,还真有几分清朝世家女子的风范。
“这套不错!”白小凡对着镜子得意的左转转,右转转!
13冷哼了声:“你现在不过就是一农妇,穿这么身怎么下田干活啊!”
白小凡气乎乎的丢过去一记白眼:“我美一美,乐一乐都不行啊!”她也知道这些衣服都不适合现在穿,所以最后除了绸布的亵衣亵裤,她只挑了件棉布的襦袄和一条绛色的棉裤,这样套上皮袍出门也方便。
然后她又给小穆挑了两身衣服,临走前瞥见衣架上挂着件玄色狐皮端罩,想着小穆的厚袍子被人抢走了,就顺手把它拿了下来,有了它以后小穆出门绝对冻不着。
卷一031、白小凡的年三十
也不知道是甚么原因,这一次她家的亲戚居然斯文了很多,虽然第二天的时候小腹还是坠痛的点厉害,但同原先那种痛到要死不活的程度可就差得远了。而且亲戚也没有拖拖拉拉的死赖着不走,前前后后不过三天。
就在白小凡她家亲戚走的那天下午,下了十多天的暴雨终于渐渐的小了下来,只是天空依旧晦暗阴沉,过了没一会工夫,竟噼哩啪啦的下起了雪子。
午饭过后小穆在厨房里煮盐,白小凡穿着葱白色的襦袄和绛色棉裤,坐在控制室的屏幕前里整理植物的库存资料。大熊吃饱喝足了就趴在沙皮上打盹,13呢因为连日来都是阴天,为了节省能源它把外围的感应器给关了,趁着这时候偷一下小懒。
大熊最先听到外头的声响,倏地站起来支楞着耳朵一副警戒的样子,可惜这么酷酷的样子坚持了都没一秒钟,它就兴奋地叫嚷着冲出了控制室。
白小凡回头看了眼没理它,倒是小穆从厨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谁晓得它发甚么神精!”白小凡正在察看春天有哪些可以播种的植物,因此只随口回了句。
而这时小穆也隐约听到了声响,“小凡,外头好像下雪子了啊!”
“下就下呗----”呗字的音还没发完,白小凡猛地跳了起来:“你说甚么!”
小穆被她惊了下,“呃,我是说,外头外头,好像下雪子了!”
“下雪子!”白小凡闪亮着眼眸尖声惊叫,人更是飞快地冲了出去。她从小生长在南方,冬天难得下两次雪,所以一听到下雪子她就乐忘了形。
13一直在打盹,刚才被大熊的叫声惊醒,还晕乎着被白小凡那么一喊外转的感应器才算运转了起来,“呃----雨加雪子而已,甚么都看不到啊!”
白小凡冲到外仓的阳台,大熊早蹲墙边了,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嘴里轻轻是嗷了一声,那是淡淡的喜悦。白小凡走到它身边,揉着它脖子,“怎么,你也喜欢下雪么!”
“嗷-----”大熊仰起脖子叫唤了声,脑袋往白小凡身上蹭去。
可惜只是雨加雪,只能听到雪子落下的噼啪声。
“终于下头一场雪了!”小穆不知甚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玻璃墙边有些激动的感叹道。
白小凡转过头,问道:“头一场雪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刚才还以为大熊和自己一样,是喜欢下雪,听小穆这么感叹,难道头雪对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来说有甚么特别的意义么!
小穆幽深的眸子瞬时间深沉起来,视线越玻璃墙落得极远:“照部落里的规矩,只要下了头场雪就算正式进入冬天了,就不用再出外打猎,可以好好的休息几个月。”
原来头场雪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假期的开始啊!
白小凡很不喜欢小穆面色凝重的样子,她眼珠子一转,拍手道:“那今天就当是十二月三十日,是年三十!”
“年三十!”白小凡突如其来的喜悦,令小穆很是解:“甚么是年三十啊?”
“年三十是我家乡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节日,在这一天所有人都要回家与家人团圆,然后互道祝福,长辈要给孩子压岁钱----”白小凡说处眉飞色舞,小穆依旧是一脸茫然。
“那祭祀祖先,懂不懂?”看着小穆云里雾里的神情,白小凡只好搬出过年最原始重大的目的。不想小穆还是摇了摇头:“祭祀我知道,每当部落里猎到许多猎物的时候,巫师就会祭祀来感谢天神,可是祖先是甚么东西啊!”
头一次听到人家问祖先是甚么东西,白小凡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或者说祖先不是东西?
“祖先就是-----”白小凡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希望自己能给他解释清楚:“你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
一连串的父亲听得小穆直犯晕,“那么远的父亲,跟我有甚么关系啊?”
“这个----”白小凡词穷之下,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所谓年三十,就是大家都高兴,而且会为很多好吃东西的日子!”
小穆紧追着问了句:“为甚么?”
“因为-----”白小凡抖了抖眉梢,勉强举例道:“打个比方,有一天部落的勇士打到好多好多猎物,全部落的人都很开心,围着火堆,谢过了天神后大吃了一顿。然后每到这个日子,部落的人就会想起当时的快乐。时间久了,一到那个日子部落的人就会开心,就会吃好吃的!”
小穆拧着两道浓眉想了好一会,又问:“那他们是怎么记住那个日子的啊?”
白小凡睁大了眼眸看着小穆,心里哀号不已,小穆啊你哪有那么多为甚么啊!
“这个,这个-----”白小凡可不想再跟他说历法甚么的,天知道他还有冒出甚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来,她这个了半天,最后手指向上指了指:“是天神帮它们记住的!”唉,看来自己不装神棍都不行啊!
“好了,好了,你去把那点盐煮起来,我先出去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白小凡生怕小穆再冒出个为甚么来,话音未落,她就闪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皮袍和皮袍就闪出了飞船。
一离开飞船,白小凡就被冻得直打哆嗦,她赶紧把皮袍穿起来,再戴好皮帽和手套,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冷得牙齿直打架:“早、早,早知道就穿厚袍子出来了----”裹紧身上的皮袍,白小凡冒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后山坡砍竹子去了。
过年么,总不能没有爆竹啊!以前自己一个人,年三十看人家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放爆竹羡慕得不得了,现在自己也算有家人了,怎么也得过过放爆竹的瘾啊!
因为只是想点个爆竹,所以白小凡只拣那枝丫砍,瑞士军刀的主刀虽不及工兵铲锋利,可是砍砍小枝丫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白小凡砍了十来根丈余长的竹枝后,累得气喘吁吁,歇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剪了根枝条,把竹枝随便一捆,抱在胸前就往家去。
13见白小凡抱了一捆竹枝进来,不确定地问道:“你还真过年啊,连爆竹也准备!”
白小凡把竹枝把地上一丢,撸去头上的大皮帽,“既然是过年,就要像个过年的样子,你可把日子算清楚了,这年我可不是过一次就算的!”
13叫道:“喂,你也太难为人了吧!这里太阳月亮的运转跟地
球都不一样的,我怎么知道一年是多少天啊!”当初穿过虫洞时,13系统里的时间和日期全部被打乱了,在这个星球住了一段时间后,13才根据太阳的升起落下,计算出时间来。
至于历法,地球上的阳历是照太阳的周年运转来制定,而农历严格来说是属于阴阳历,总之不管甚么历都是要依偱太阳或月亮的运行来制定,哪有像白小凡这样,自话自说的就定了个年三十的!
“你不是号称自己是维拉星球最先进的电脑么,制定个历法对你来说应该没甚么难度吧。”说话间,白小凡已经闪回到自己房间脱了皮外袍,在卫生间用热帕子洗了脸和手,再对镜子扒拉两下自己的干燥的卷发,从衣袋里拿出头绳在后脑勺抓了个小鬏鬏,“况且,我也不是随口就定年三十的,是小穆说下了头场雪就算正经进入冬天,大家就能好好休息了!”
“进入冬天,那也只能算是冬至好吧!”13郁闷地叫道,这女人说得真轻松,她知不知道,制定历法那可是一门大学问啊!
“那----”白小凡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你能在一个月呢,弄出个历法来,告诉我甚么时候过年?”
“白小凡!”13怒声大叫,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不行,那就按我说得来吧!”白小凡冲着左上方的天花板笑了笑走了卫生间。
白小凡是南方人,不像北方人过年一定要吃饺子,但桌上却一定要有鱼,所谓年年有鱼。而且那鱼还一定得是整条的,为了这白小凡找了许久,才从仓库里找出条不大的鱼,至于去鳞破肚那就是小穆的活了。
上回那只羊还剩着许多,白小凡切了小半个羊腿出来,丢了五六个李子姜进锅跟羊肉一起煮。这里羊肉的膻味要比地球上的轻许多,只放几个李子姜下去就能把味道给盖过去。
锅里煮着羊肉,白小凡手里还准备着烤鸡,小穆利索的把鱼给打理好了,见白小凡竟做了那么些好吃的,不由问道:“小凡,一定要做那么多吃的么?”冬天对小穆来说是食物紧缺的日子,部落里总有老人孩子会被冻死饿死,所以他看白小凡为了一顿饭,竟做了那么多吃的,心里很是不安。
白小凡正在往肚子里塞种果子和姜丝,听着小穆这么问,停了手里活,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小穆道:“按我家乡的规矩,今天的晚饭一定剩下一些才好,这样叫家有余粮。”
“可是----”小穆微微皱着眉头:“小凡,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冬天又长又冷,万一我们把食物吃光了-----”
白小凡笑斥道:“傻瓜,你忘了我们可以种土豆、红薯么!”
小穆一愣,旋即咧嘴笑了起来:“我忘了,天神送了我们好多种子,我们不会饿肚子的!”
卷一032、大年初一
奶白香浓的鱼汤,金黄油亮的烤鸡,雪白糯粉的狮子头,青翠欲滴的炒白菜,一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白切羊肉。最后白小凡端了一小锅滚水上桌,里面浸着大海碗,海碗里满满的全是乳白的癞头果汁。
看着满满一桌好吃的,大熊的哈拉子早就飞流直下,它蹲在桌随时准备冲上去大吃一顿。就连刚从外面回来的小穆,看着一桌的吃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趴到桌边赞叹:“哇,那么多好吃的啊!”
“火升起来了么了?”看到小穆回来,白小凡随手拿起厚皮袍子,准备出去。
小穆点了点头,问道:“小凡,为甚么要升一堆火啊?”
白小凡笑了笑,把那件狐皮端罩丢给他,故弄玄虚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说着还不忘喊上大熊一起。
风雨、雪子都已经停了,唯有雪花静静地从夜空飘下,13外层微弱的紫色光亮,好似给四周一小片地方笼上了层轻纱,同加上跳跃明耀的篝火,雪夜山谷恍若唯美的舞台。
然而这份静谧却被刚刚上台的两个角色给打破了。
“小穆,给你一根!”裹得像熊一样的白小凡捡起两根竹子,递了一根给小穆。
她自己则小心的接近篝火,在离篝火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侧着身子上身尽量避远一些,伸长了手臂一点点的把竹子往篝火里送。虽然小时候过年家里也点炮仗,可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丫来去点.
一个人生活后,每逢年节她总是往国外跑,避开国内的热闹,偶尔在国内过年,她也要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就怕人家的欢乐把自己衬得更加凄惨!
所以今天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放炮仗,还是那么原始的爆竹,她是即兴奋又害怕。
小穆不解地接过竹子,一直在发呆,不知道的小凡是甚么意思,正想问她,身后突然响起骇人的、从未听过的“噼啪”之声。他的第一个反应映就猛兽来袭!
危险来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白小凡:“小凡,快跑!”大熊本来一直无聊的趴在雪地里,听到噼啪之声,立时站起身进入战备状态,冲着黑暗大声吠吼,希望来能吓退来犯之敌!
白小凡被他吓了一掉,忙问:“怎么了?”
“你刚才没听见那个吓人的怪声音么!”小穆只想着赶紧把白小凡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么怪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不知道能发出那种声音的是甚么怪兽,自己是不是打得退,所以一定要把小凡藏好了。
不想白小凡听了,却是扑哧一笑,死命拉他停下来,看着他急惶的神色,挥了挥手里才烧了一小截的竹子:“你看好了!”说着又走回到篝火边,侧了身子伸长了手臂,把竹子送进火堆里,噼啪声登时再次响了起来。
这声音一起,大熊的吠叫越发的凶了。小穆先还吓了下,可下一瞬他便明白了过来,“这是烧竹子的声音!”
白小凡一手捂着耳机,回头冲他嚷道:“是啊,在我的家乡年三十吃团圆饭之前一定要烧过竹子的!”
噼啪声还在继续,大熊的吠叫渐渐小了下去,小穆看了看手里的竹子,走上前学白小凡的样子,离火堆稍远些的侧站着,伸长手臂把手里的竹子送进火堆,刹时间噼啪声又响亮了许多。
这一个雪夜,静悄的山谷里四处都回荡着爆竹声,间或夹着一两声欢笑与雪狼的吠叫,还真有了些年节的喜庆意思。
吃过了年夜饭,为了打发时间,白小凡翻出阿瑟珍藏的多年的象牙麻将,一人发了三十根算筹,硬逼着小穆玩起二人麻将。
头先几局,小穆一来不熟悉规则,二来手气不大好,因此连输了几把大牌,白小凡赢得都乐得都合不拢嘴了。然而她也没能得意多久,随着小穆渐渐进入状态就算他手气不好,也尽量避免让白小凡赢大牌,可他自己则开始学着做大牌了,两三个钟头后,白小凡不仅输光了手里算筹,还倒欠着小穆了。
“不玩了,不玩了!”白小凡再次大输,把牌往桌子上一推耍赖不玩了。
“不玩了,那做甚么啊?”小穆点算完自己的算筹,抬头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不能睡的么?”
白小凡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29点半多了,她拿起衣服,推着小穆就往外走:“不是不能睡,是要零点的时候点过爆竹后才能睡!来来,我们赶紧把爆竹点了,好去睡觉!”
听到点爆竹小穆也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我们把剩下都点了!”
“不行啊!”说话间白小凡已牵着小穆闪到了飞船外,刚才他们玩得太过兴奋了,地上的竹子只剩了两根,白小凡递给他一根道:“这一根等天亮了再点。”说了,她唯恐小穆又问为甚么,因此赶紧解释道:“按我家乡的规矩,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天一放光就点爆竹敬天神,是最诚心的!”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汗滴滴,自己是越来越像神棍了!
“那----”小穆愣了会,把手里的竹子送到白小凡面前:“你来点吧!”在小穆看来这点爆竹可是件非常、非常、非常好玩的事情,即然要留着一根明天早上敬天神,今天这根就让给小凡吧。
白小凡却摇了摇头,“我想看你点。”说着看小穆还不动,伸手推了他一把,半撒娇地道:“快去啦!”
她刚才的确是玩得蛮高兴的,不过也就是兴奋那一会,现下她更愿意捂着耳朵躲在后面,看着小穆点。这样会让她想小时候,躲在门后看阿公放炮仗的情形。
点了爆竹两人便回飞船各自睡下,白小凡累了一天,睡的又晚,所以她一挨着长毛虎皮褥子就沉沉睡了过去,黑甜一觉醒来,看着窗帘外隐隐的透出光亮来,迷迷糊糊的她还以为是天晴了,咕喃了句:“这雪倒是停得快啊!”
话音还没落,外头隐约传来爆竹声音,白小凡缩在皮褥,温暖的身子轻轻摩挲着垫在身下的虎皮褥子,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这个小穆,还真是----”说着伸了懒腰打了个哈欠,披了盖在皮褥子上的袍子,晃进卫生间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白小凡披着皮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温开水,小口小口的啜着,左手哗啦下拉开落地窗帘,刹时瞪目结舌。飞船外的世界已是一片银妆素裹,天上依旧扯棉絮似的下个不停。
“这,这雪也太大了吧!”住在地球的时候虽然常在过年的时候出国,可她都是挑热带的海边跑,很少亲眼见那么大的雪呢!
“是啊,我也好多年没见过那么那么大的雪了!”自从阿瑟离开后,13一直就江南的一个小村子里呆着,冬天虽然也下雪,可这么纷纷扬扬的大雪可真没见过几次。
白小凡喝过水换上襦袄棉裤,推开玻璃门到阳台上练起了瑜伽,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冰天雪地里练瑜伽,呼吸之间满间冰雪的清冷。
小穆放完了爆竹回来,走到白小凡房门口敲了敲门,直到里头传出声清清软软的请进,小穆才推门进去。敲门的这个规矩在山洞里,白小凡就教给他了。最初白小凡是怕自己躲在飞船里的时候,小穆撞进来找不到人不好解释才特地嘱咐他,要进里头一要在外边问过,自己让他进来了才可以进。
小穆是个规矩养成了就不容易变的人,所以搬进飞船后,只要白小凡的门关着,他都会先敲门再进屋子。
小穆走到阳台门边,见白小凡又在拜神----
好吧这又是白小凡的一个唬弄人的谎言,没办法啊,小穆问的问题白小凡大都解释不清楚,只好全推到那个莫须有的天神身上。
总之,小穆见她在拜神抽身就往外退,“我等会在再来。”在他看来拜神可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不用,有甚么事说吧!”白小凡单脚站立,双手在胸口合十,眼眸低垂呼吸轻缓,正在锻炼身体的平衡。
听白小凡这么说,小穆站了脚讷讷道:“小凡,你说爆竹天亮了就要放,我起来天都大亮了,所以就赶紧----”
白小凡听见小穆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人一下子就失了平衡,盘在右大腿根上的左脚跌了下来:“不要紧的,心诚就行了。”说着,进了屋:“我去做早饭,你去给羊羔添点草料,昨天睡得太晚了都忘了喂它,那只吃货羊早饿惨了!”
昨天一顿年夜饭吃多了大荤,初一的早饭,白小凡就只弄了些清甜爽口的红薯野果糊。她还怕大熊不吃呢,结果它吃得呼噜呼噜,估计也是昨晚上大吃特吃伤到了。
早饭过后,小穆正想叫白小凡来玩昨天的麻将,他刚学会且又赢了几把大牌,这会正在兴头上,却见白小凡穿戴齐整了准备出门。
“小凡,那么大的雪你要去哪里啊?”
白小凡左边胳膊下夹着皮帽,右手往小穆胳膊上一拐:“我们赏雪去!”
“赏雪!”小穆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满是不解,雪有甚么好看啊,而且未来的几个月里雪还怕没得看么!
“发甚么呆,走啦!”白小凡闪到小穆的房间拿了端罩来,拖着小穆就闪出了飞船。
卷一033、晒咸肉
打雪仗,堆雪人,白小凡与大熊几乎是玩疯了,欢快的笑声成串地撒落在山谷里。小穆在旁边跟着傻乐,他从来不知道下雪也可以这么快乐的!
虽然玩得痛快,可飞船外零下十来度的气温,时间久了白小凡这个江南女子实在是有些扛不住,所以玩了不大会,她就闪回飞船去了。进了外仓,她解了皮帽踱着皮靴上的冰渣子,嘴里直哈着热气:“这天真是冷啊!”
小穆也跟着进来,脱了身上的薄皮袍,里头只穿着厚布的棉袍子,那件狐皮端罩他一直就只是拿在手上,这会听得白小凡说冷,皱了眉头道:“让你披上这件大袍子,你又不肯!”
白小凡横了他一眼:“我都穿了厚皮袍子了,再穿你那件,我还能动么。”她也不敢就脱了皮袍,回厨房喝了两口热的癞头果汁,人才缓了过来。
小穆却站在当地愣愣地出神,冬天才刚开始,白小凡就冷成这样了,再往后天气越发冷了,她要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小穆忧心冲冲地抬眸看向内仓,完全忘了他们住的地方根本不用担心气温。
自从食材丰富了,除了早餐白小凡鲜少拿癞头果入菜了,多是捣烂了当热饮,喝久了发现它还真是一款不错的饮料。
人暖和过来后,白小凡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做的咸肉,因为前些日子她觉得温度还比较高,就一直把咸肉缸子收在仓库里,时间久了都忘了。今天被结实的冻了一番才想起,赶紧把几大缸子咸肉搬出飞船,摆在阳台上能看见的角落。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下就是三天,飞船外的雪已经积得一尺多厚,可是鹅毛般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飞船外的世界已是苍茫一片。
看着外头那几个咸肉缸已经被积雪埋了大半,白小凡的心情不免沉重了起来,如果这雪也像雨一样一下十多天的话----
虽说13的外部配有除雪功能,所以飞船四周没有积雪,而落在飞船上的雪,也被13收了进水箱里。可毕竟13已经有很久没过了阳光了。
尽管13说风霜雨雪的能量它都能吸收,可是天气越来越冷,想要维持飞船内的温度恒定,13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大,白小凡真怕它入不敷出啊!
还好老天没太过份,这场雪没有像白小凡担心的那样一下十多天,初六一大早便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金脆灿烂的阳光透玻璃墙不仅照进了阳台,也照进了白小凡的心里,尽管飞船里的温度一直维持在十五度,她却一直感觉阴冷阴冷的,直到再次置身暖暖的阳光下,才感觉到丝丝的暖意,整个人就像是扑在晒透的棉絮上似的。
初六的午后,白小凡坐在自己屋外的小阳台上,阳光下她抱着一本薄薄的小书翻看着,大熊趴在她的身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啊-----”白小凡突然丢了手里的书,攥拳尖叫了起来:“我看不懂啊!”
“看不懂也要看!”13像个严师般教训着她。
“你解释给我不就好了,为甚么一定要为难我看这种死人骨头啊!”白小凡也认为这本《天工开物》非常有用,自己一定得把它学通了,可是为甚么自己要逐字逐句的读啊,她又不考试,弄明白意思就好了啊!
听到白小凡的报怨,13咕咕噜噜的说不出话来。之前它给白小凡解释麦子、稻子两篇简单的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头那些车船建造、金属铸锻、开采冶炼、兵器制作更为复杂,就白小凡那脑袋,自己还不得解释到死机啊!
所以,13特地打印了一本实体书出来,让她自己慢慢研究去。幸好打印机里还剩了一叠A4纸,《天工开物》也不算太多,正反两面打,勉强打出了一本书来。
见13心虚得不做声,白小凡约摸猜到了它的意思,眉梢上挑,一脸阴森地问道:“该不是你嫌解释起来太麻烦吧----”
“不是,不是!”看到白小凡已经在活动手指准备打人了,13连声否认:“书上有那么多图,我怎么说清楚。何况你不懂的可以问我啊!”
明知13是找借口,不过它说可以问,白小凡露出阴瑟瑟的笑容,“可以问啊----”
13哆嗦了下,情不自禁的颤声答道:“是啊-----”
它还没啊完,就见小穆大喊着拐着脚冲了过:“小凡,你快来看,麦子出芽了!”
白小凡两眼圆睁,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好半晌才道结结巴巴地道:“出,出,出芽了?”
“是啊!”经过这些日子,小穆深刻明白了种植的好处,因此地里出芽了,他也会白小凡一样兴奋无比。
听到小穆确切的回答,白小凡倏地闪到了外仓的阳台,温暖轻柔的阳光拂照着黝黑的土地。此时的地里已冒出零星的嫩绿,娇嫩小麦苗羞涩的蜷缩着身子,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呵呵,呵呵----”白小凡傻笑着蹲在田垄边,语气轻柔地对着小麦苗道:“你终于给出来见人了么!”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拨了拨小嫩芽。
既然麦子抽芽了,当天下午白小凡便开始第二轮的播种。这一回她也学聪明了,拿着小穆前几日削成的竹铲,铲起些种子轻轻的、均匀的抖在地里。播完种后,铺上薄土用脚将土踩实,再浇了点水,不过一个多钟头就全做完了。
到初八日,种在竹筒里的稻种也长出秧来了,而地里的麦苗经过几个日头几乎是疯长,同时疯长的还有地里的杂草,经过太阳一天的照拂,麦地里总能长出三叶草来。所以白小凡每天傍晚都要来给麦地除草,幸好小穆做了把小竹铲子,因此除草的工作不算太麻烦。
小麦和稻子每天都能看到太阳明媚的脸,它们以白小凡能看到的速度疯狂的成长。按《天工开物》上记载,稻子的肓秧时间是在三十天,可是只过了十天,稻秧就可以开始分载插秧了。
水稻水稻,地里可是一定要有水的。所以插秧之前,白小凡和小穆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两垄地浇得透透的,直到土面上渗出水,白小凡才开始往地里插秧。
不过插秧这活,光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操作显然是不行的。白小凡插下去的秧不是歪东倒西,就是索性全扑在水田里,还有一些秧插下去一会,就又漂了起来两天下来,她的那片稻田虽然勉强插了些秧下去,可是歪歪扭扭,散乱狼藉,十足像是被强盗光顾过一般。
当然对白小凡来说,能把大半部分秧苗给插到水田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管好不好看啊。
为了让麦子和稻子的更好的成长,13缓慢的提升外仓阳台温度,现在白小凡除了看书外,就是给麦田除除草,偶尔给稻田施施肥,稻田虽然凌乱不堪,可是长势却是很好,再加上太阳一直都挂在天上,过了些日子地里的麦子、稻子竟都开始结穗了。
这个阳台大棚不仅能保证温度,13甚至还会摸拟自然界的风,因此每当白小凡站在自己的小麦田旁,看着微风吹起阵阵的麦浪稻浪,幸福的感觉总把她塞得满满的。
这天上午白小凡欣赏完麦田稻田的景致,一抬眼看见了搁在外头的咸肉缸,她登时怪叫了声,“我又把咸肉这档事给忘了!”
13冷冷地接了句:“你何止忘了咸肉,仓库里的那些咸鱼你都不要了么!”
“你怎么不提醒我啊!”白小凡嘴里抱怨着,连忙就闪到仓库里,准备把咸鱼拿出去晒。可是看着一条条的咸鱼,白小凡还真是无处下手啊,印象里咸鱼都是用绳穿起来的晒的,可是到哪里去弄绳子啊!
“小凡,怎么了?”小穆见她皱了眉头直打转,停了手里的活问道。
“我在想用甚么把咸鱼咸肉给穿起----”最后那个“来”字还没说出口,见小穆正在编三叶草,转了话问道:“这些草你编来做甚么呀?”
“也不做甚么,闲着没事觉着这草不容易断,就想编编起来看看,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小穆一边说手里也没停,虽说是编,其实只是把两根草串在一起各自打上结,说是草绳,不如说是草串。
“不容易断!”白小凡念叨着,拣起小穆编好丢在地上的草串,两手用力扯了扯,还真弄不断,“太好了!”白小凡登时找到了解决办法了。
此时稻秧已全种在地里了,那些竹子一直就堆在外仓,白小凡让小穆在飞船外,用这些竹子支了个很简单的架子,她则用三叶草串把咸鱼、咸肉穿起,挂到竹架上晒。
两人忙了整个上午,才把所有的咸鱼咸肉都晒上,白小凡双手插腰,满脸笑意的看了看三个竹架上满当当的鱼肉,白小凡紧了紧身上的皮袍,想着飞船里就快成熟的麦子和稻子,还有仓库里存的各式的野果。
丰衣足食,一直以来她都很鄙夷这四个字,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解决温饱而已,有甚么可值得称颂的。可现在,这四个字带给她快乐、幸福和满足,是所有奢侈品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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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多妈妈的评价票、落燕闲居的打赏、神之图腾和若瑟福每天的推荐,小樗真的是太感谢了!
卷一034、你会编竹筐?
连续晴了十多日后,他们迎来了冬天第一场暴风雪,白小凡总算见识到冬天正真的威力,怒吼呼啸的狂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大地上肆虐。飞船外,风雪挡去一切景像,唯剩一片白色的苍茫。
白小凡端着杯热果汁,站在屏幕前看着外头的狂风暴雪,心里却是一片静逸闲适,回头看了眼认真刨竹条的小穆,打心底升起浓浓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看着他那全神贯注的样子,白小凡不由趴了过去,笑问道:“小穆啊,削得怎么了?”
小穆头也不抬,随口回道:“还早着呢!”
这几天白小凡闲得没事,心里盘算着等天晴了,再晒几个太阳,地里的庄稼就该有收成了。她可不想到时候又找个锅来装稻子,刚好军刀上又兼附了刨子,所以白小凡就思忖着让小穆把那些用剩下的竹子给刨成竹条,试试能不能编成个小竹筐子。
小穆虽有力气,可刨竹子光有力气是不顶用的,往往他一刨子下去,竹条不是薄得一折就断,就是厚得同小竹棍子似的。小穆连刨两根竹子,才算是练出了巧劲,刨出的竹条薄厚适当!
“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会编竹筐!”13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倒是有些惊奇,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门手艺!
白小凡笑了笑,抿了口手里端的热果汁,事实上她只是在念高中的时候学过编围巾,竹筐小时候看人编过,自己么,那是从来没做过的。不过白小凡觉得,凭着自己编围巾的手艺,编个竹筐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反正只要结实、能装东西就行,又不指望它有多好看。
两天后,还真让白小凡照着编围巾的法子编出了个底来,可是这光有底不行啊,看着多出来的竹条,白小凡脑子一转,把竹条一折继续编第二底面。
白小凡正为自己聪明才智沾沾自喜,13冷声提醒道:“这样编你是能编出四个面来,可是底面怎么办?光有四周没底的可不叫竹筐啊!”
哼着歌做着手工的白小凡闻言停了手上活,自己可以用转折的办法编出四个面,可是第五个面,要怎么办啊!
13听她不做声,知道一定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嗤声道:“哼,我还以为你真有这么本事,能编出个竹筐来,原来只是摆花架子!趁早让小穆停下来吧,免得害他做无用功!”
白小凡向上丢过去记泠眼,瞅着手里的竹条回努忆着小时候见过的编竹筐的情形。记忆里,好像应该是从筐底竖一圈密密麻麻的竹条上来,然后往里头编横向的竹条,可问题是竹条怎么竖上来啊!白小凡一连试了几试,没有固定的点,她根本没办法打底。
心烦意乱之下,白小凡用力把竹条往地上摔去,正想冲上去踩两脚出气,忽然身旁传来声轻嘶,白小凡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出,这下去可算是找到个发泄口了,猛地掉转头,皱着眉头不耐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没事,刮了下手!”小穆把左手食指从嘴里拿出答道,就这么工夫,浓稠的鲜血就嗒嗒地往下滴!
白小凡的烦燥被小穆手上的鲜血吓得散若烟云,她猛地扑身上前,掏出前几天自己从仓库里翻出来装小姐的白绢手帕,一把摁在小穆的伤口上,急声斥道:“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做点事就那么毛毛糙糙的,脚上的伤还没好,手上又拉那么道大口子,你存心的还是故意的啊----”白小凡担心的嘚叭着骂了一通,小穆一点播嘴的机会都没有。
“你还敢骂小穆,他要不是见你不高兴,总是转头看你,能伤着自己么!”13忿忿不平的叫道。
白小凡听了心头一酸,见那帕子已被鲜血染红,她险些就掉下来泪来,勉强咽回口中的哽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声轻柔道:“流了那么血还敢说没事!”
“我----”小穆一张嘴,就白小凡打断了:“你自己先揌住,我去给你拿点药!”话音未落,白小凡已在小穆眼前消失了。
“我记得这里是存云南白药的啊,在哪里啊?”白小凡像个强盗般在药仓里翻箱倒柜,焦急的声音里带着隐约的哭腔。
13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出声道:“在024柜35箱里收着!”
闻言,白小凡飞快地抽开那只小箱子,抓起里面的小药瓶就要闪,13及时叫住:“到柜子底下的抽屉里拿些碘酒、医用棉和绷带啊!”
当初阿瑟为了收集资料满地球的晃荡,所以这种外伤用品还备都蛮齐全的。东西刚拿在手上,白小凡人已经到小穆面前了,那方帕子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白小凡本还想给他洗洗伤口、消消毒的,可是看这血如泉涌的样子还是先止血吧。拧开了药瓶,白小凡直接把药粉倒在小穆的伤口,等伤口把全盖住了,药瓶里的药粉也去了大半了。
见血止住了,白小凡松了口气,把医用棉铺在药粉上,取过绷带往伤口上缠去,口中叹了声道:“本来呢,你还能帮我煮煮盐、洗洗碗甚么的,现在好了甚么都做不了----”
“不会的!”小穆急声抢断道:“那些事我还是可以做的!”
白小凡横了他一眼:凶道:“做甚么做!到时候发炎了更麻烦,我告诉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呆着!”
“小凡,你真好!”
白小凡把绑带缠好打上个小小的蝴蝶结,听到这句话,受不了的抬头给了他一记白眼,伸手往他脑袋上一戳:“我这么凶你还叫好!你傻得吧!”
自从上回自己因不找到小凡,而凶了她一次以后。小穆便明白了有时候越是凶,就说明越是担心。就像上回那样,自己就是因为太担心了,才会大声凶小凡的!
所以,虽然被白小凡狠狠地骂了一通,小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嘿嘿直傻笑,尽管小凡总是骂他、凶他,又很喜欢指使人做事,可是她真的很好,比族人都要好。以前在部落里,打猎时受了伤,族人最多过来问一问,安慰两句,绝不会像小凡这样用那么凶狠口气骂人,然后眼睛里又湿乎乎。
因为小穆伤了手,再加上白小凡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竹筐的编制工作只好先搁浅了。
暴风雪毕竟不是暴雨,所以只下了三天,24号的下午开始风渐小雪渐停。这时白小凡才发现外头那条小河居然结上了冰,而且还不是那种一点点碎冰浮在河面上,而是整条河都冻住了!
“13,现在外头零下多少啊?”洗过澡裹着皮袍的白小凡,站在自己屋子外的阳台上,小声的问道。
13随口答道:“零下三十来度吧!”
听到这个温度,白小凡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身子,紧紧了身上的皮袍,飞快地缩回屋里,关上门拉上帘子,熄灯睡觉。
黑甜一觉醒来,阳光再次光临大地,看着冻得成了大冰块的河面,尽管阳光明媚,白小凡还是打心底里冒出丝寒气,决定到对面小穆的阳台上去练瑜伽,他那个阳台可不对着河面。
小穆在部落养成的习惯,每天天一亮就起床的,这会他刚从卫生间里洗漱了出来,光着上半身不算,下身也只穿了条白小凡给他的亵裤。白小凡这女人素来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已的,小穆进她房间要敲门,可她进小穆房间却是直接冲进去。
这一下冲进去,白小凡的眼睛瞬时间粘在小穆的身上不下来了。小麦色的肌肤结实有力,宽厚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胸肌再配上巧克力般的六块腹肌,构成一个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美色当前,白小凡的脸却不争气的通红起来。
这样的装扮对小穆来说本没甚么好害羞的,天气热的时候部落里的男人谁不这么穿!可是白小凡那热辣辣的眼睛,却让小穆有点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云,拿起床上的袍子穿上,“小凡,你甚么事么?”
白小凡吸溜下,把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给了吸了回去,“我那边有些冷,借你的阳台拜拜神!”说着话她人已抢到了阳台门边,手上稍一用力,拉开了阳台门冲了出去,再对着那样的美色,她怕自己会变身狼人啊!
跏趺而坐,白小凡垂首低眉,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尤其是小穆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更是扰得她心神不宁!
按耐不住的白小凡哗一声拉开阳台门,冲小穆吼道:“喂,你还在这里做甚么,赶紧去给羊羔喂草料啊!”
“我,我,我----”小穆我了个半天,床也不敢再铺了,抱起衣服赔不是道:“对不住,我这就走!”话没说完,他人已出出了房间,完全忘了是白小凡一大早冲到自己的房间来!
13哼了声,讥讽道:“明明是你自己心不静,还怪小穆。拉不出屎怪茅坑,就是说你这种人!”
白小凡“切”了声,嚣张地叉腰得意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没办法,我就是命好,你怎么滴----”那个怪声怪调的滴字才刚发了一个音,13忽地肃声道:“有好些人朝山谷来了!”
卷一035、13的隐形功能
“甚么!”听见有人,白小凡惊叫着站了起来,下一瞬她人已在控制室的屏幕前了,睁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上七八个裹着兽皮,身形高大却瘦骨嶙峋的男子手提标枪沿着结了冰了河流往山谷走来。
他们的五官都瘦得凹陷了下去,给人一种冷酷尖锐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双深陷的眼睛,虽然幽黑的看不清眸子,可那一道道凶残的眸光白小凡却看得分外的清楚,那么眸光好似要把看到的一切都拆吃入腹。
“他们,是小穆的族人?”白小凡不确定地问道,她知道就只有小穆的部落,可是并不代表这片土地上就只有一个部落。
13道:“是不是小穆的族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很饿、很饿、很饿。你如果把那只吃货羊给丢到他们面前,估计他们会野兽一样扑上来!”
白小凡盯着他们幽深得犹如黑冥地狱似的眼眸,颤着声问道:“13,怎么办啊?”
13也急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躲起来啊!”
“可是-----”白小凡还在犹豫,虽然躲起来可以躲过这一次,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山谷里现在虽然是一片白雪茫茫,可想在后山坡上找些吃的应该不是太难,至少冬笋能挖好些,还有河水虽然结了冰,但只是凿个洞,抓几条鱼问题也不大。
如果他们在山谷里尝到了甜头,还不隔三差五的跑来!冬天还就算了,可到了春天呢?白小凡还想着天气一暖和,就撒种子种油菜花榨油呢,这片山谷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们占了去呀!可是现在又能有甚么办法呢?
“13,你就一点攻击功防卫的能力都没有么?”看着那群人已经到了山谷口子上,白小凡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13无奈道:“我是配了小型的导弹,可就这么能量,根本就无法进入战备状态啊!”
白小凡闭上眼,皱着眉重重地叹了声:“那只有先躲过这一次再说了!”
“等一下!”13忽然叫住:“我虽不能攻击,但是我可以隐形啊!”
“你可以隐形?”白小凡眼睛都亮了起来:“你居然还有这功能?”
13得意的道:“那是,我可是维拉星球最先进的科考飞船!这隐形功能算是飞船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在飞船无法进行攻击后的自保,所以它所需的能量极的少!”
他们说话之时,原本矗立在山谷白雪中巨大的、淡紫的花生渐渐的隐去了轮廓。
在外仓阳台的喂羊有小穆忽然发现自己看不到外头了,瞪大了眼走玻璃墙边,趴在墙上拼命的往外瞅,可看见的只能是自己的面容。
“小凡,小凡----”他吃了一惊,以为是法宝坏了,叫嚷着跑回控制室,急声道:“法宝好像是坏了,忽然就看不到外面了!”
白小凡盯着屏幕,头也不回地答道:“是我关了。”
小穆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你关---”尾音还没出来,小穆忽地扫见屏幕上的人,登时惊愕道:“这不是多齐么?咦,还有回格、乌力、纳罕、术合、扎那----”他一一叫出屏幕上的人名,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嘴里惶惶地嘀咕道:“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要是看到我一定不准我再这里住下去!噢对了,小凡,等会如果他们找了进来,你千不要说你认得我,不然他们会把一起赶走的!”
白小凡斜眼扫过他惶急的面容,安慰道:“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的!”说完又将眸子移回了屏幕,刹时间她猛然睁大了眼眸,指着屏幕上一个人道:“13,把镜头放大!”她话音一落,那个人登时就好像站在两人面前一样。
那人幽深的眸光冷冷扫过,小穆吓得退了一步,白小凡却是危险地眯起了眼,他身上穿的可不就是小穆的那件厚皮袍子么!
“原来你就是欺负小穆的人啊!”白小凡盯着那个男人,咬牙切齿。
“小凡,他们真的看不见我们么?”小穆离着屏幕远远的,尽量避开多齐森冷凶恶的眸光,没办法,他从小被多齐那帮人欺负惯了,一见着他们不由得就胆怯了起来。况且,自己被赶出部落的那天,多齐说过再见到自己可就不客气了,所以上次他抢走了自己的皮袍。
老实说只他自己倒没那么害怕,最多被他们打一顿就是了。可是现在是和小凡在一起,如果让多齐他们找着,只怕他们不仅会抢光所有食物,恐怕还会把小凡抓走送去野人部落里去换取食物!
突然屏幕上显示那个叫回格的家伙,莫名其妙的被弹出两丈远,随着他一声惊呼,他们的同伴立时围拢了起来,进入战奋状态。
“回格,怎么回事啊?”河这边的丛林对多齐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死亡之地,是被部落驱逐的人的流放之地。要不是今年的天气特别的不好,他们也不会冒险过河来打猎。
一场暴风雪过后,部落里又多饿死了三个孩子,多齐想起上回在丛林里碰到小穆,他都能在丛林里打到野兔,没道理自己不行啊,所以天一晴他就带着摸进了丛林。可是半天下来他们除了遇见过一群猎食的雪狼外,没再见过其他。
一群人被雪狼那绿油油的眸光吓得后背直冒冷汗,飞快地逃出丛林。众人是提意回去的,可是多齐却不甘心两手空空的回去,在他的坚持下,一行人才沿着小河进了山谷。
这个山谷他们从没来过,因此一路上的小心翼翼,全神戒备的,这会回格这么一嚷,可是把其余人吓了一跳。多齐本来就心情郁闷,再加上他也提着心吊着胆呢,因此那语气里难免就喷火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碰到了甚么东西似的!”回格柱着标枪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多齐还想在这山谷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听到回格的话登时斥道:“你乱说甚么啊!”
“真的!”回格也是个直肠子,他见多齐不信又走到刚才被弹回来的地方,举起标枪用力戳去:“不信,你们看!”
众人看他一下下戳去,可每一次手臂都伸不直,多齐正想拉开他叫他别装了,突然卡的一声,标枪的枪头断了!
这一下众人登时都目瞪口呆,惊惶得面面相觑。多齐心里虽然心里也惶恐不安,可面上却装得没事人一样,“走开!”他一把拽开回格,举起标枪用尽全力扎了下去!
飞船里的白小凡看着他凶狠的面容,不自觉得退后了一步,下一秒他标枪的枪头被震飞老远了。看他脸上迅速浮起的惊愕惶遽,白小凡脑海的那个替小穆报仇的计划渐渐清晰了起来!
多齐不可置信地看着断掉的枪头,他身后的那些族人更是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惊惶地向四周张望,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天神救救我们,天神,天神----”
多齐怒目盯着眼前那空荡荡的一片,抢过乌力的标枪,退后了几步,再猛地冲了过去,结果,他整个人都被震飞了!
众人围上前扶起他,劝道:“多齐,走吧!这个山谷一定具有神力,得罪了天神就不好了。”
多齐的父亲是部落的长老,他自己又是部落最强的勇士,所以他打小就立志要成为部落下一任酋长。他长到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在族人面前如此丢脸,适才的那点恐惧被心里的那口恶气冲得半点不剩,他奋力甩开众,高声叫道:“这么个小山谷会有甚么神力,我才不信呢!”说着再次夺过一把标枪,就要冲上前。
突然空地上莫名走出个穿着和多齐一样皮袍的人,只是头上戴着一顶硕大的皮帽,看不情形容。
“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皮袍啊!”直到那人开口,众人才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女的。
听见只是个女人的声音,多齐胆子更是大了不少,走上前厉声质问:“你是甚么人?”
白小凡冷笑一声,傲然答道:“我是谁,你还不够格知道!”
这时候的人还没有妖魔鬼怪的概念,他们把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归到天神上去,好事就是天神的赏赐,坏事就是天神降下的责罚。
众人看她莫名地从空地里走来,再加上适才的事情,他们心里多半都把她当做了神女。听见多齐这般无礼喝问,忙都上前劝道:“多齐,这个女人说不定是服侍天神的神女,你----”
“神女,我呸!”多齐恶狠狠地啐了口:“她要真是神女,为甚么要用那么大顶帽子挡着脸啊!”
白小凡听了眉梢不由跳了两跳,这个多齐还有些脑子啊,可比小穆难唬多了。当下她轻轻一叹:“多齐,我劝你还是带着族人赶紧离开吧,不然大祸降临,我也护不了你们!”
“多齐,她,她,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啊?”众人听见他喊出多齐的名字,越发信了她是神女。
多齐一巴掌甩过去,怒骂道:“胡说甚么,这女人多半是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
“回格、乌力、纳罕、术合、扎那----”白小凡一一指过去,缓缓地报出他们的名字。
这一下莫说回格他们,就是连多齐也渐渐的白了脸色,白小凡点完了名,眸光移到多齐素白惊诧的面上,缓声问道:“还要我继续说么?”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卷一036、装神不弄鬼
多齐心里已然是信了白小凡的身份,只是当着那么些人的面,他兀自还强撑,顶着张惊惶到雪白的脸,故做沉稳地道:“我倒要听听你还有甚么可说的?”
对他的沉稳白小凡还是很感到惊讶的,她原以为这个星球上的人都跟小穆一样的是个直脑筋,没想到还是有精明人啊。不过,遇上她白小凡他注定是要栽的!
“你父亲-----”白小凡稍稍抬了头,微笑着盯向多齐,她的停顿完全是在等飞船内小穆的回复,可看在多齐的眼中,这个停顿却是意味深长。
他按耐不住追问了一句:“我父亲如何?”
“你父亲卓力,原是部落的长老现在是部落的酋长!”白小凡说到这里,敛去了脸上的微笑,板了面色语气冷肃:“而且在他当了酋长后,还把一个族人给驱逐出了部落!”
多齐再不敢怀疑白小凡的身份,恭恭敬敬地道:“神女有所不知,我父亲赶走的那个小子的母亲,曾被天神降罚而被野人掳去,回来后才生的他,所以他-----”
“住嘴!”因为外感器开着,白小凡怕小穆听了伤心厉声打断:“所有我都知道,不用你细说!”
原来,小穆的母亲被人掳走过,可是野人部落又甚么,为甚么被他们掳走,就是被天神降罚,虽然白小凡有一大堆的问题,可现在她甚么也不能问。所以,白小凡压下疑惑,把话题转回恐吓他们上来:“这个山谷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说完,白小凡转了身准备回飞船。
防护罩外,多齐突然跪了下来:“神女,我们的部落已经断粮很久了,救神女救救我的族人!”
多齐一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哀求:“是啊,神女救救我们吧!”
白小凡回过身看着多齐,心里忍不住阵阵的冷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时代人的智商,小穆直肠子不代表所有人都一根筋到底,这个多齐就蛮有心机啊,还知道有做秀收买人心!
我的族人?!
白小凡嘴角略微一斜,心道,好像现在你还不是酋长吧?不愿看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冷冷道:“这即是天神对你们的责罚也是天是对你们的考验,所以我我法帮不了你们!”说完,丢下苦苦求恳的众人,白小凡转身进了飞船。
亲眼看着她消失在眼前,多齐一行人更加笃定了白小凡神女的身份,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唯独多齐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救神女救救我的族人!”
“小凡!”
白小凡刚闪回到飞船里,小穆就急急的迎了上来,苦着脸求恳道:“小凡,你就帮帮他们吧!”
白小凡丢过去一记白眼,径自给自己倒了杯热果汁润喉:“帮?怎么办帮?我们的食物也只是刚刚够过冬啊!”
小穆怯怯地道:“你,我们的稻子和麦子不是快有收成了么?”说完他飞快地躲开白小凡冷厉如刀的眸光。
“原来,你是在打它们的主意啊!”白小凡一步一步逼近小穆,阴着声音道:“就算我把东西给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吃啊!”
小穆瞟了眼屏幕,鼓起勇气可怜兮兮地看着白小凡,“那,你可以,可以教他们啊!”
“可是给了他们,我们吃甚么!”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自己还没吃到一口,小穆就想着拿去送人了。还是送那些把他赶出部落,想把他置于死地的族人!
“那,我们不是可以再种的么!”白小凡花了多神精神种两种粮食,小穆非常清楚,因此话一说完他赶紧低了头,准备挨骂。
“你把他们当族人看,可是他们有把你当族人看么?”白小凡怒红了一双眸子,她真想把小穆的脑袋刨开看看,他里面装的到底是甚么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人,被族人那般无情的对待过,竟一点怨忿都没有么!
小穆被白小凡质问得都不敢抬头,过得好一会,他才缓缓道:“小凡,如果你不肯帮他们,被饿死的就是老人和孩子啊!他们从来没害过我。我被酋长赶走的时候,毛伊妈妈给我包了一大包的肉干,胡勒老爹哭着求酋长不要赶我走-----”
“好了,好了!”白小凡挥手打断,她知道小穆不会撒谎,可是要她把辛苦种出来的粮食交给多齐,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小穆,你知道我们的粮食也不多,就算全给了多齐,族人也未必能分啊!”
“不会的,不会的!”小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多齐和酋长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带回部落里的食物都要当着族人的面分掉的。”
白小凡知道自己小人了,心里也应了八九分。只怕有了头一回,便会有第二回,因此这回一定想办法给得万分的为难才行。但就算给的再为难,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难保不会有下回。
居上位者恩威并重是强有力的手段,更何况自己装神女。更需要给一记巴掌再赏个小枣,让他们明白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只是13只能防御不能攻击,自己拿甚么发威啊!
白小凡烦燥地看了眼屏幕,见多齐还跪在那里装诚心,心里一阵恼火,“13,把视频关了!”
白小凡真的动了怒,13也不敢乱出声,赶紧地把视频给关了。小穆瞥了眼黑漆到能映出人影的屏幕,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甚么。白小凡怒气勃勃地瞪了小穆一眼,转身进厨房给自己做早餐去了,因着他们的原故,自己的早饭还没吃呢!
小穆虽然不知道白小凡因甚么原故生气,却知道她是真的不高兴了,也不敢再求只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
飞船外多齐还在雪地里跪着,任凭众人怎么劝就是不动分毫。
“多齐,算了神女都去远了,你就是跪死在这里,她也看不见!”
这一次可真是天神送来的机会,部落里虽然经常举行祭祀,巫师说他接受了天神的旨意,可毕竟没人亲见,但是自己却是当着那么多的族人面与神女说过话。
如果再能求到神女帮忙,那么部落里就再没人能同自己争酋长的位置。
“就是啊多齐,我们回去让巫师想想办法吧!”
听到这句话,多齐坚定的神色有了丝的松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起来,回格他们都是自己一伙的,如果空手而回,光凭嘴说遇见了神女,族人多半不会相信,倒不如把多找些族人来,眼见为实,他们也就没甚么置疑的了。
“乌力,你回去把巫师和族长的长老请来,这样也许能求得神女再次现身!”
“好,我这就去!”乌力应了声,转身飞跑出谷。
白小凡刚做好了早饭,气乎乎的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大熊老老实实地趴在她脚边,尽管哈拉子流了老长,却也一声不敢出。
“13,依你估算稻子和麦子还有多久才成熟?”
“怎么,你准备帮小穆了?”
白小凡一记白眼翻过去,13老实答道:“大概还在三四天吧!”
“三四天----”白小凡含着木勺,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盘算着,三四天才能收获再加上收割,怎么也要五六天,那么这几天的工夫,要怎么好好的为难为难下多齐他们!
白小凡还自沉思筹划,13突地大声叫了起来:“唉呀,那个叫乌力的,领了一大帮人朝山谷来了!”
卷一037、大巫师
一大帮人?
白小凡皱着眉走到控制室,点开屏幕,一群披着各式的兽皮的人正急急的往山谷赶来。
“把镜头推近一些!”白小凡蹙着眉头吩咐,心里连呼失策原以为装装神能把他们吓走,没想到居然事与愿违,反倒招了更多的人来。乌力领来的俱是年长之人,其中来一个打扮的十分特别,头上戴着高高的羽冠,手里还拿着柄手杖,一看就是身份特殊。
小穆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看到屏幕上的情况,愕然道:“多齐把族里的长老都叫来做甚么呀?咦,连大巫师也来了!”
白小凡微微冷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多齐,“这还不能明白么,多齐要让这些长老亲眼见证他是请出神女的!”白小凡盯着屏幕,嘴角淡淡的冷笑下是灼灼的怒意,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原始人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出去见他,多齐肯定不会甘心的,他就算不会一刻不离的守着,也会三五不时的来察看一翻。如果自己出去见他,岂不是趁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最主要的是,他们真要是信了这山谷里有神女,只怕自己的宁静日子就到头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吓得再不敢来。
可是,自己手上还真是没有吓唬人的东西!
“多齐,你做甚么跪在这里啊!”卓力见儿子跪在雪地里,急忙上前去扶,不想多齐却道:“阿爹,这个山谷里住着神女啊!”
多齐话音刚落,大巫师巴日黑着脸厉声喝断:“胡说,你怎么可能见得到神女!”
自从卓力当上了酋长后,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除掉自己,只是今年部落特别的多灾多难,先是秋天部落里的孩子得了疫病,尔后又是大雨大雪导致部落里存粮不足,他还需要自己来安慰部落的族民,所以暂时没有与自己为难。
可现在多齐居然说他见到了神妇,如果那些才老真要是信了他,只怕大巫师的位置就要交给多齐来坐了,卓力可就得偿所愿了!
“是真的,大巫师!”回格他们纷纷替多齐证明,“不信,你看!”说着,他们举了标枪就要往前头扎去。
多齐连忙喝止:“住手,刚才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再冒犯神女。
巴日一脸的冷笑,瞅着卓力道:“酋长,你就由得多齐胡闹么?部落里的存粮都已经见底了,这么的天气他不去打猎,却在这里跪谁也没见过的神女!”
卓力和巴日的争斗,那些长老素来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只有他们争来斗去,才会需要他们这些没有实权长老的支持,可是现在部落就快断粮了,实在不是争斗的时候。
而多齐这个时候玩花样,让他们很是不悦:“是啊多齐,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趁着天气晴暖多打些猎物,而不对在这里自己罚跪啊!”
回格他们见长老不信,都辩道:“是真的,我们真的见着神女了!”可惜他们的话,那几个老家伙压根听不进去。
巴日沉默着站在一旁,心下甚是有些得意,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可都是被他父子俩个压着过日子的,今天能出口气不算,照这么看来,长老说不定还会对他们父子心生不悦。
卓力对儿子是很了解的,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把族里长老都叫来的。现下长老们不满的是他丢下打猎这件大事来拜神女,毕竟这不是他该做的事,因此在长老们看来,多齐现下是置部落存亡不顾,一味的想夺大巫师的权。
想要平息他们的不满就是尽快让多齐打猎去,但就这么让多齐放弃,卓力有些不甘心毕竟如果儿子的计划成功了,那么就可以赶走这个碍事的巴日。再说了,自己现在放弃,那些长老会怎么想?事情传回了部落,族人又会怎么想?
自己在部落的权威只怕会大不如前,所以现下怎么也不放弃,他鹰眼一般的尖锐的眸光在众人面上缓缓扫过,缓缓说道:“神女的事情非同小可,但是部落也的确是急需食物。这样好了,大巫师和三丹长老陪着多齐继续在这里跪求神女赐福,乌力你带了他们去打猎,我们就回部落里等消息。”说完,收敛起锐利的眸光,转向几位长老,语声温和地问道:“各位长老觉得呢?”
卓力的安排两者兼顾,而且三丹是部落里最有德望的长老,不论有没有见到神女,有他做证大家都会信服。因此巴[Qinkan.net奇`书`网]日也无从反驳,只能冷笑着说了句:“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子俩怎样造出个女神来!”
他这话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就算等会真有甚么神女了,他还能争上一争,说是他们编造的。
卓力冷厉的眸色直直地盯在他的面上,嘴里去吩咐乌力道:“你们现在就打猎去!”
乌力应了声,带着那帮年青人忽拉拉的都走了。卓力收回眸光,拍了拍儿子宽厚的肩膀,“阿爹相信你会成功的,坚持住!”说完,最后给了巴日一记恨恨的眼神,便在几位长老的簇拥下离开了。
白小凡像看电影似的看完了这场戏,心里无比感叹,虽然是原始社会,可已经有了争权夺力,而且一个个还都满有心计,估计小穆会被赶出来也是另有内情啊。
“小凡,怎么办啊?不然我出去跟他们解释解释----”小穆现在大概明白小凡并不是甚么神女,她口中的这些法宝也只是制造精良的工具罢了。因此他着实替白小凡担心,如果白小凡的身份让大巫师拆穿了,多齐他们一定会把小凡绑在火架上烧死的!
白小凡横了眼小穆,眸光又转回了屏幕,两眼直盯着那个大巫师,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也许,那个大巫师能帮自己一把
“小穆,他叫甚么名字?”白小凡指着巫师问道。
部落里的的人就算酋长、长老也不能随便叫大巫师的名字,那是对天神的不敬,但白小凡问了,他又不敢不答,因而结巴巴地回道:“他是,巴,巴,巴日大巫师。”
“13,你把他手上的手杖放大!”白小凡这会可没神气去管小穆的怯意,满心想着怎么吓跑外头这些人,而巴日显然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从他们进山谷,白小凡就一直在注意巴日手里的手杖,因为顶端上的雕刻看着很是眼熟。
13应了声,下一瞬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雪狼头映入了白小凡的眼帘。
白小凡眼珠子一转,俏白的脸上浮起来淡淡的笑意,就让他们见一见心目中的神兽吧!
巴日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巫师,知道天神其实并不太可靠的。所以之前他认为这又是他们父子玩的小花招,可现下他看着多齐挺直的背脊,心里渐渐失了底气,看来自己还是中了他父子的圈套啊。不过事情还没结束,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多齐,我们总不能无限期的等下去吧!”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多,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缩短跪求的时间。
多齐头也不回,语气笃定地问道:“那依大巫师,等多久好?”其实现在的多齐也很是后悔,如果神女不肯再现身,族里的长老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撒谎,但是事情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硬撑下去了。
巴日还不及开口,突然“砰”一声闷响敲在三人的心头,一头巨大到如同一座小山的雪狼从眼前的空地中昂首缓步而出,三个人吓得浑身打颤,登时低伏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巨狼每迈下一步,大地就一阵轻颤,三人几乎已是全趴伏在雪地上了,唯恐有一丝的不敬,就成了巨狼脚下的亡魂。
“巴日!”
听见巨狼用雄浑威严的嗓音唤出自己的名字,巴日手脚都僵硬了,上下牙齿格格直响:“天神,我,我,我----”
“你知道天神为甚么要惩罚你们么?”
“请,请,请,请天,天,天,天神明示!”
看他哆嗦结巴成这样,白小凡捂着嘴笑得肚子都痛了。而外头的三个,都快被这沉默给吓得晕过去了。
终于白小凡笑够了,直了身子,看着屏幕继续道:“因为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是谁得罪了天神。
飞船里的白小凡见大熊只是傻傻的站着,心里也暗暗着急,就在这时,大熊突然仰了脖子嗷吼了起来,那三个人刚抬起的一点的脑袋,迅速低了下去!
巴日的心思飞快的转着,适才天神说的是“他”,那么应该是和自己无关的,而三丹是部落里出了名的老好人,每每祭祀都是万分的虔诚,那么,可能的只有他了!
巴日壮了壮胆子,稍稍抬起头,道:“天神指的是----”他没有立即把名字说出来,而是在沉默中体会着天神所意思,即然天神没有做声,他转了头将眸光落在了多齐身上。
“你看我做甚么!”多齐吼了一句,猛然想起适才神女说过一句“原来是你偷了我的衣服”瞬时间连唇色都吓白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得罪了天神么!
看着多齐毫无血色的脸庞,巴日知道自己猜对了,得意的笑了起来:“想起来了么?”
三丹对天神的敬畏是深入骨髓的,多齐竟敢得罪天神,在他看来绝对是罪不可恕,“你到底做了甚么,还不赶紧像天神请罪!”
看着巴日得意的笑脸和三丹冷若冰潭的面色,多齐心下乱成了一片,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卷一038、身陷其中
事情变成这样,最高兴的就是巴日了,他细小的眼眸里掩藏点点的阴森,恨不能立时就把多齐给绑上火刑架,“怎么,当着天神的面你还也不认么?”
多齐不愧是部落里最勇敢的勇士,这么会工夫,他便收起了惊惶,跪行向前,把身上的皮袍脱了下来,叠好放在身前,再向大熊磕了个头,“我无知冒犯了天神,还请天神降罚。”
虽然这件皮袍是自己从小穆身上强扒下来的,可是现在再说甚么都会被人认为是强辩,倒不如爽快的承认。
巴日和三丹却是没听到偷衣服这件事,他们见多齐脱下皮袍,只当他是诚心认错。三丹也陪着磕头道:“请天神降罚。多齐摆出一副认错的样子,他倒不好说甚么了,毕竟大巫师的职责是替部落向天神祈福。这会当着三丹的面,他也不好说甚么严惩的话,只能违心地道:“多齐他也不是有心冒犯天神,还请天神原谅他这一回。”
“小凡,算了吧。”小穆看着屏幕里跪着多齐,拧着眉峰求道。他一直就站在白小凡身后,他知道白小凡是多齐上次的抢他的衣服,又打伤了他。多齐是部落最强的勇士,从来就没有这样做小服低,而且还是当着长老和大巫师的面。如果他知道所谓的天神,不过是小凡吓唬他的,他都不敢想多齐会怎么对付小凡。
白小凡原本是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多齐的,然而看着小穆担忧求恳的样子,实在是硬不起心肠,况且13也劝道:“小凡,见好就收吧,闹大可不好收场啊!”
13的话倒真是提醒了白小凡,现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些人吓跑,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不敢再来!等将来有机会,再替小穆出气不迟。
想通了这个关节,白小凡放缓了声音道:“他即是无心之过,就算了吧。只是----”她故意顿了顿,语声转厉道:“若你们敢再来打扰,定不轻恕!”
三丹听了,忙是磕头相谢。多齐也松了口气,冲着大熊连连磕头。
此时大熊已经坐了下来,张着血盆大直打哈哈。他这个样子,看在巴日眼中,便当是天神不耐了,因此他心里虽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多齐,却也无可奈何,正要开口称谢,脑中忽闪出个念头,当下五体伏地,口中大声念道:“求天神赐我食物,救我族人!”
通过大屏幕白小凡看到大熊已经快不耐烦了,再让他们这么纠缠下去搞不好就露陷了。但是若爽快的给了他们食物,只怕以后有一就有二,想不给一是怕他们总在这里纠缠,二来再看着小穆哀求的样子,白小凡边答应,嘴里边飞快地胡诌:“天神将天气放晴,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打猎的时间,你们还想求甚么?”
听天神这口气好像不愿帮忙,他忙解释道:“可是,现在部落里已经断粮了----”
“小凡,你就帮帮他们吧!”飞船里小穆也是不住声的哀求。
白小凡实在不舍得看他担忧发愁,重重地叹了声,吩咐他去装一些土豆红薯,然后她又转向屏幕道:“即然如此,那么就给你一些应急的食物,用来求助毛伊、胡勒这样的老人和孩子。”
听天神随口点出部落里的人名来,三个人对这个天神更是深信不疑,巴日和三丹连连点头应道:“天神所赐之物我们一定分给部落里的老人孩子。”
“我会在这里看着,如果你们敢有半点欺瞒-----”
“不会,不会,决不会的!”不等白小凡说完,三个人已连声应承。
此时大熊已经很不耐了,正想要四脚叉开地趴着晒太阳,却听见白小凡叫自己回去,它不悦地嗷了一声,懒洋洋地往回踱。外头三个人被大熊那一声吼,惊得连头都不敢抬。
白小凡将小穆准备好一大包土豆、红薯交给大熊让它送去。外面三个人看着巨狼送出来的大包袱,刚想张口问,就见巨狼怒目瞪着自己,赶紧拿了东西,拜了三拜,正准备离开,又听那道浑厚的声音道:“记住不要再来了,不然你们的部落必遭大祸!”
三个人忙不迭地应道:“绝不敢再来打扰天神!”说完,拿着东西飞快的离开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白小凡长长的吁了口气,心里感叹道,神棍还真是不好装啊!
小穆怯怯地凑到白小凡身前,眼眸里含着两泡热泪:“谢谢你,小凡!”
白小凡瞪着眼,伸手不住地往他脑门上戳:“你还真是聪明啊,居然到把我里翻出准备当睡衣穿的粗布袍子来当包袱用!”刚才她看见那个超大的包袱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小穆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实心了吧,那一大包袱怎么滴也有几十斤了吧,再说了那葛麻袍子是她好不容易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这下好了让他一并的送了人!
小穆知道小凡肯送食物给多齐他们,多半是因为自己的原故,既然是自己让她损失了那么食物,那么自己就应该帮她补回来才是,因此他抬起头,神色坚坚定地道:“小凡,我的脚已经好了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打猎!”
白小凡听了这话,在他脑门上狂敲了几个爆栗,嘴里骂道:“打甚么猎,过两天地里的稻麦就要收割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收麦子!”
小穆被敲呵呵直笑,“小凡,你真好!”
白小凡翻了个白眼无语了,手再敲不去,“我又是凶你,又是敲你,又是指使你,哪里好了!”
小穆正了脸色,道:“你为了我把自己辛苦种出来的冬粮给了不认识的人,又哪里不好了?你虽然看着很凶,可是我知道你担心我啊。就像刚才你那么大声凶我,只是因为你担心我会受伤。”说着,他一时情不自禁握住了白小凡的手。
“以前在部落里,碰上这么好的天,别说我这一点小伤,就是再严重些也要跟着要出去打猎的,可是你宁可自己辛苦种那些东西,也不要我去打猎,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白小凡对他的好,他一直都很明白。可从来都没说出过口,这会也不知怎么的,脱口就说了出来,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就染了两朵红云,下面的话再说不出来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羞得抬不起头的小穆,再感觉着手上传来的柔暖,白小凡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着,身体好像被甚么东西塞满了一样,酸酸的甜甜的,微笑着,眼眸里却盛满了热泪。同他相处了这小半年,他的傻白小凡是领教得很透彻了,可是没想到他的心竟是那细腻敏感。
白小凡自认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学不来柔情似水、小鸟依人的那一套,之前也谈过几个男友,他们对她评价有一点很一致那就是,白小凡你以为你是谁,总想着掌控别人的生活!
从十六岁开始她就自己一个人生活,父母除了给钱对自己是不闻不问,生活中的大事小情都要由自己来做主,久而之久,她也就习惯了将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小穆也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她做主,小穆只需听话动手就好,如果他们是生活在地球,也许很多人都会认为白小凡只是反小穆当壮劳力来使唤。
白小凡一直把自己定位在姐姐的位置上,倒不是就她一定就比小穆大多少岁,她只是防奋着有一天小穆厌烦了自己的管束,那么她还可以自己宽慰说,弟弟长大了,自然由不得自己管东管西了。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穆竟能体会出她的关心,白小凡强忍着眼眸中的灼热,从他燥暖的大掌中抽手,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从哪里学来这些讨好卖乖的话!”
小穆虽不明讨好卖乖是甚么意思,但他本能的辩解道:“我说的是真的!”
“唉-----”13长叹一声道:“这么好的小穆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呢!”
被13这么一叹,白小凡这个厚脸皮也莫名的飞红了脸,两道淡眉一竖,嗔着小穆道:“别光说好听的,中午那顿饭你做去,我唬了大半天的人,累都累死了!”话一说完,她便飞快地逃开了。
13冲着她的背影,大声调侃道:“真不容易啊,白小凡也会害羞啊!”
白小凡冲回自己的房间,全身扑进床褥里,埋在皮褥里的脸一阵阵的火烧,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把小穆当弟弟看的,明明他也没有说甚么甜言蜜语,明明就没甚么可值得脸红心跳的。
说到底不过就是牵个小手,至于么。跟男人都吻过了无数回,看过无数有色电影,听荤段子都不带脸红的人,为着牵个小手而激动,是不是也太矫情了啊!
尽管白小凡一个劲的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没甚么真没甚么,比这强十倍、百倍的老娘都见过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话是这没说不错,可是她脸上的热度就是下不来啊!
13看着埋皮褥里不肯起身的白小凡,轻轻的叹了声,这女人嘴再硬,终究还是陷进去了!
卷一039、粒粒皆辛苦
自从当着小穆的面闹了个大红脸后,白小凡连着躲了几天,弄得小穆成天的苦着个脸,每每想和白小凡说些甚么,偏偏她一闪就没了人影。
几天的工夫里,白小凡一边躲小穆,一边在13的指导下编制竹筐。四五天后,终于让她编出一个粗糙的竹筐来,这时地里的麦子也都成熟能收割了。
白小凡躲了这几天,心里也调适过来了,况且收麦子这件事主要还要靠小穆去做的。
这天吃过早饭,白小凡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小穆道:“你拿上工兵铲,把地里的麦子收一收,然后----”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身后啪一声响,那是筷子被用力的拍到桌上的声音,白小凡回身看去,正迎上小穆那双黝黑的眸子,他眸中含着委屈、愤怒直直地钉在白小凡微带着晕红的脸上。
白小凡一时间也愣住了,不明白向来没脾气的小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小穆盯了她一会,见她满脸茫然的样子,眸中的委屈更盛,蹭地站起来,转身出了在到厨房。
白小凡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喃喃问道:“13,他发甚么神经啊?”
“你还好意思问!”13早就憋着气,这会连珠炮似的道:“这么多天,你躲他跟躲瘟疫一样!连正眼都不看人家一眼,话也不跟人说一句,就是他想跟你说话,你闪到比甚么都快,这会要人做事了,你就想起人来了,你还真当他是免费壮劳力啊!”
这几天自己的确是过份了一点,反映也大了一点,可是她肯开口说话,就说明事情过去了呀。
不过白小凡还不至于厚脸皮自私到这地步,自己把人当隐形的那么些天,没道理自己一开口,人家就乐癲癲的凑上来。只是这会要她去跟小穆认错,她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是为了求他收麦子,才跟他和好似的。
“算了,我自己去收吧”白小凡抹了手上的水迹,闪回房间拿了皮帽和手套,提着工兵铲就往外仓的阳台去了。
“小羊,你说我这么不理小凡,小凡会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啊!”
白小凡刚到外仓,就瞅见小穆拿着把乌拉草在那里喂羊羔,嘴里嘀嘀咕咕的,只听着他低沉中带着三分稚气的嗓音,就叫白小凡心生怜惜。
正要进去,又听小穆自言自语道:“阿爹说,男人只有能打到很多很多猎物,才会有女人愿意跟他生娃娃。小羊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趁着天晴去打些猎物,这样小凡----”
“小穆!”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声怒喝打断:“我说过多少遍了,在胸脚没有好全之前,不准出去打猎!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吹过就算是不是啊!”白小凡边说,边冲进阳台,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
一听到他说要去打猎,白小凡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冒。她也知道小穆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打猎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再说了断骨处再伤一下,可就麻烦了,弄不好就成了旧患一辈子都难好的。
因此白小凡这回手上是下足了力气狠命一揪,小穆虽然没有喊疼,却也丢了手里的草料,护着耳朵,连声赔不是:“我有听你的话,我只是想----“
“想都不准想!”白小凡霸道地抢断,看着在自己手里变得通红的耳朵,她心下一软松开了手,狠狠地瞪着他,把工兵铲往他怀里一塞:“割麦子去!“
被白小凡那么一凶,小穆心里那点委屈早忘光光了,老实的接过工兵铲去割麦子。
趁着小穆割麦子的工夫,白小凡回到控制室,边查资料边琢磨着怎么弄个小石磨出来磨面粉。然而她一通资料翻查下来,却不得不放弃石磨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超出两个人的能力范围了。
最后她还是决定弄个大木钵子好,到时候让小穆以捣代磨就是了,反正他有的是力气!
午后阳光晴好,小穆坐在外仓的阳台上,拿着瑞士军刀细细地修整木臼的内壁,鼻头上一粒粒小汗珠迎着阳光闪闪发光。白小凡站在边上,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小穆拿着军刀的大手。
麦子收下来好几天了,因为木钵没做好,一直堆在仓库里,看得白小凡心里可痒痒了,虽然因为没有酵母的原因,发不了面吃不到大肉包,可是光想着面疙瘩汤和摊饼,白小凡的口水就泛滥成灾了。
“怎么样,好了么?”
小穆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伸手往木臼里摸了一圈,感觉内壁不会太过凹凸不平,但也不敢就说好了,吱唔着道:“应该-----”
白小凡一把推开他,伸手往内壁一摸,虽然还是有些不平整,但也没多大关系,反正面粉磨出来也是要筛过才行的,“就这样吧,不用再修了!”说着,白小凡就叫小穆抬起竹筐,把里头的麦子倒一些进去。
说起来这头一季的麦子还真是大丰收两块那小小的田垄,竟然种出了百余斤的麦子,要知道原先亩产也就是两三百斤而已啊!
白小凡这两块地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平米,却种出了百多斤的麦子,刚收下麦子的时候白小凡可着实乐了一天。不过现在----
看着小穆不住轮起又落下的双臂,想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麦子,她实在乐不起来。这一百多斤的麦子,靠他们四双手磨成精面粉,难度不是一点点啊!
况且地里的稻穗也都沉甸甸的了,最多再拖个两三天,就非收不行了,到时候一百多斤稻谷要晒谷、舂米,光是想白小凡就觉得累得不行,看来他们这一个冬天得都全泡在稻子和麦子上头了!
“唉----”白小凡不自主的叹了声,下一季,稻子、麦子还是各种一块地好了,这样自己即能轻松一点,也能再添点土豆、红薯甚么的,小穆可是送出去不少呢。
白小凡从发呆中回过了神来,见小穆已是一头的大汗,忙上前道:“你先歇一会,我把麦子筛过一道,你再接着杵。”
小穆抹了把汗,往木臼里瞅了瞅,那麦子还是一颗颗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小凡,你先歇着,我还得现杵好一会呢!”
白小凡凑上前往臼里一瞅,只好拉了小穆到边上坐了,倒了杯癞头果汁给他:“你喝口水,让我也杵着玩一会!”说完,把杯子往小穆手上一塞,她就拿起杵棍杵了起来。
小穆灌了一大口果汁,那鲜甜的味道一下就钻到了心底里,身上的劳累倏乎地都消失了,钱条分明的脸上还漾着傻傻的、甜甜的笑。小凡是很不喜欢做脏活、累活,她根本就会想玩杵麦子这种事,她那么说不过是想让自己稍稍歇一下而已。
白小凡做了几个月的农活,手上的力气很原先是大了许多,她原以为自己坚持半个钟二十几分钟问题不大,可没想只勉强杵了十多分钟,就吃不消了,两臂跟断了似的。
“你玩了这么久,也该换我了!”白小凡刚停下抹汗,手上的杵棍就被小穆拿了过去,白小凡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走到边上坐下边喘气,边捶打着两臂,心里感叹道,想要吃口精细点的江西真是不容易啊,那句诗真是一点都不骗人,粒粒皆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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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040、一见钟情
二更奉上,虽然晚了一点!
杵了一天的麦子小穆这样的壮劳力也受不住,两只胳膊抬都抬不起来。白小凡看在眼里吃过晚饭、洗了澡,特地走去看他,小穆正光着膀子自己揉肩膀,见小凡进来连忙披了衣服,希望能挡住肩膀上的红肿,嘴上吱唔着:“你还没睡呀!”
白小凡手上拿着只鼓鼓的手套,冰着脸,上前两步扯了他的衣服,看他宽厚的肩膀上两块红肿在那里,怒火刹时间冲到了头顶,嘴里嘴跟点了爆竹似的:“你要揉肩膀不会叫我啊,现在好了被你自己揉成这样了!你下手有没有点轻得的啊!”说话间,那手套已经揉上的小穆的肩膀,冰冷的感觉让小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事,没事的----”小穆一边躲,一边道:“歇一晚上就好了。”
“做你的大头梦!”白小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给我好好的休两天再做!”
小穆忙扭转身子,看着白小凡道:“不用,真的不用!”打从自己伤了脚以后,甚么事都是小凡在做,这也就算了,前几天自还送了一大包食物给族人,就算白小凡不说,小穆也知道他们的存粮不多了。
况且再过几日,地里的稻子也非要收了,这个时候自己再歇着,岂不是要累死白小凡了!
白小凡两手叉腰,一脸凶狠地盯着小穆,嘴里威胁道:“你说甚么?”
“我----”小穆看多了白小凡凶巴巴的样子,现在也敢回嘴了:“今天后头那引起麦子,都已经筛过一道,明天再加两杵子也就能筛成精面了,也不会太吃力的!”
白小凡盯着他那张讨好的脸,猛地往他肩膀上用力一揌,小穆登时痛得直眦牙,“就你这样,明天你胳膊能抬起来就不错了,还杵麦子呢!”她知道如果自己答应了小穆,杵完今天剩下的那点麦子,他一定会再继续的。就像今天中午过了不多久,她就喊停了,可小穆一个劲的说没事不累,后来要不是她硬抢下他手里的杵棍,他还准备杵到天黑为止呢。
“你啊就是喜欢逞能,虽然时间上有些赶,可你也不能就拼了命的做啊!”白小凡拿着小冰包在他肩上揉揌着,嘴里虽是气恼的话,却听小穆甜丝丝的,连肩膀上的冰冷的感觉也变得舒服了起来。
“小时候阿爹告诉我,如果连点小伤小痛都忍不住,就不配做部落的勇士,不配做他的儿子。所以我受了伤,他从来都是不问的,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一点小伤也能急成这样!”
小穆说得轻松,白小凡的鼻头却涌起股酸涩,父母虽然冷漠,可打小阿婆却是把自己当凤凰蛋似的宝贝着的,别说受伤了,就是不小跌了一跤,阿婆都会把自己抱起来,又是心肝又是宝贝的哄上一翻。
小穆被他父亲用那么冷酷的法子教育长大,居然还能那么憨憨傻傻,还真是不容易啊!
蓦地白小凡从小穆的话里,觉出一丝不对,他的那个教育方法太像对继承人的培养了:“小穆,你阿爹是部落酋长么?”
小穆点了点头,旋即很是惊讶地问道:“小凡,你怎么知道的?“上回自己和她一起骗过多齐,小穆现在可是清楚地明白,白小凡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绝对没有甚么神通,而自己根本不记得有说过,自己父亲是酋长,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白小凡瞅了小穆一眼,那么复杂的问题,她压根不想回答,只是继续问道:“那你们部落酋长的位置是不是由父亲传给儿子呢?”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部落处于原始社会,但如果酋长的位置是世袭的话,那么就该算是奴隶社会了呀。
小穆摇了摇头,道:“每任酋长年老的时候,都会从部落里挑选出年青的勇士,由长老选出下任酋长。”
原来如此,难怪小穆的父亲要这么严苛的要求儿子,做父亲总是希望把位置传给儿子的,看来这是个蛮先近的原始社会,至少人已经开始有私心,就不知道私有制的情况怎么样!
“小穆----”白小凡把小冰包换到另一个肩膀,迟疑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她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可他却没有太过的激动情绪,只是在眉宇间浮起淡淡的愁绪:“阿爹是打猎时受了伤,都没能挺到部落里,我赶回去部落时候,大巫师都已经把阿爹葬了。”
如果之前白小凡还只是怀疑,现在她可以肯定了,小穆父亲的死,根本就是个经典桥段啊。虽然白小凡历史学得不怎么样,可是电视剧看得可不少,这种类似“夺嫡”的戏码对她来说一眼就看穿了。
当然,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小穆,就他这呆脑筋,要么就是不信,要么就信了跑出去跟卓力父子拼命。不管哪种情形,都跟她所追求发稳生活大相径庭。
“小穆啊,你会不会气你的族人把你赶出来?”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说,可白小凡就是忍不住要试探。其实这话一出口,白小凡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他要记恨还会送食物给他们么!
果然小穆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没用,如果阿爹不是酋长,我可有早就被赶出部落了!”
白小凡顺着他的话,厚脸皮地道:“也是,如果你没被赶出部落就遇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