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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异世种田录》》 · 生当如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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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被有点抓狂的白小凡吓到了,胳膊上的疼痛清晰的传来,他想跑却又跑不掉,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没有,没有,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啊”

毛伊阿妈也从山窝里赶了出来,扶开白小凡:“别急别急,阿穆只是去抓羊羔了而已。”说着也看向阿达问道:“苏合呢,怎么也不见?”

“苏合大哥----”阿达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愣了会才道:“苏合大哥说他要出去办点事,估计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阿妈,是小穆亲口告诉你他去抓羊羔的么?”白小凡两手紧紧拉住毛伊阿妈,语带哭腔的问道。刚才阿达说他没和小穆在一起,白小凡脑中蹿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小穆离开了,不要自己了。

毛伊阿妈横了白小凡一眼,忍不住教训道:“你啊,即不愿做阿穆家里的女人,就不要这么挂着他。阿穆那孩子老实,会弄不清楚的。”

“我----”白小凡松开了老阿**手,面带愧色的退了几步,她承认自己的确是自私了点,即不敢答应做小穆的妻子,又害怕小穆离开,但如果给她点时间,她想自己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这话,又怎么告诉阿妈呢。

毛伊阿妈看她这样,也不忍心再说甚么:“回去吧,我煮了肉汤。”

白小凡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小穆回来。”

夜一点点的深了,弯弯的月亮爬上了山顶,阿达、小山、老爹、阿妈都来劝过她,可是等不到小穆,白小凡说甚么都不肯回去。最后毛伊阿妈没办法,只好拿了件皮袍出来让她披在身上。

众人劝不回她也只好由她去了,反正她身边有大熊陪着,也不会出甚么事。

“13,你说小穆会不会离开了。”白小凡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埋在两膝之间,语调是浓重的哭音。

“不会的。”13很肯定的回答:“小穆绝不会丢下他的族人的”

白小凡听了13的话,心下安定了许多,抬起头任由如水的月色轻泻在脸上,唇边露出淡如月晕的浅笑:“是啊,小穆一定会回来的,尽管不是因为我----”

“回来了,回来了----”13突地大喊了起来,同时一直趴地上打瞌睡的大熊也站了起来,嗷呜了两声冲了出去。

白小凡先是一愕,尔后缓缓站起身,引颈远望,果然远处隐隐的行来了一个人影,借着月色,白小凡能隐约看清他的轮廓,她抑下奔上前的渴望,强令自己转身往回走。

13急了,叫道:“喂,白小凡你又在搞甚么,你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同小穆说清楚,你跑甚么”

13一喊,白小凡不但没停下来,反倒跑得更快了。

小穆看见白小凡等在口子上,阴郁了一天的心情还不及转晴,就见她转身而去,想要追上前,两条腿偏偏有千斤重似的。再看她一路狂奔的样子,他更不赶追了,只怕夜路黑自己一追,倒害她摔倒。

白小凡一气跑回自己的屋子,把自己埋进褥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耳边尽是13的嗔怪:“白小凡你到底在想甚么,你别以为这里没别的女人,就可以死死的吃定小穆,万一哪天他对死了心,我看你上哪里哭去---”

“13。”白小凡幽幽的开口,截断了13的训斥:“我想,我还是和小穆保持点距离吧。”自己对婚姻的恐惧深入骨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让小穆漫漫无期的等着。何况自己若真的爱他,又怎会连做他妻子的信心都没有,说到底自己对小穆只有感情而没有爱情,那么就别再霸着他不放了。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一直霸着他,可小穆会愿意么?他是喜欢自己,甚至是爱自己的,可是再多感情总有用完的那天,到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承受他的离开。与其如此,不如趁现在自己还可以保护自己的时候,放弃他,离开他,至少自己可以少伤一些,少痛一些。

白小凡这些弯了几弯的复杂心思,13自是看不穿的,只是它依这些日子的情况分析,白小凡根本不可能和小穆保持甚么距离,它刚开开口驳斥,阿林冲了进来:“姨,快来看,阿穆真的牵了几头羊回来”

不等白小凡答应,阿林已拉着她出了屋子。

外头空地上已燃起了篝火,三只雪白滚圆的小羊羔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黑亮的眸子里全是恐惧。老爹拍了拍小穆的肩膀,赞道:“你不愧是老酋长的儿子,不错不错”

阿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三只雪白滚圆的小羊羔:“我同苏合大哥找了那么多天,几乎把这附近都跑遍了,连根羊毛都到,阿穆你是从哪里抓来的啊?”

小穆只是笑笑:“我运气好罢了。”说话间,眸光似有意似无意的掠过白小凡,希望能在她面上看到一丝欣喜,可是她却始终黯沉着脸,“对了,苏合大哥呢?”他本是随口一问,却听阿达道:“苏合大哥说有事要办,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听了这话,小穆不自觉地朝白小凡看去,见她的面上依旧没半分喜色,心头陡地一沉,难怪她见到念叨了这么久的羊羔也不开心,原来是苏合不在,适才她是在山口等苏合的吧。

小穆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小凡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昨天晚上阿妈说为他们祈神赐福的时候,他几乎都要飞上了云端了,有了天神的赐福,小凡就可以为他生小娃娃,一想到小凡会为他生下小小娃娃,他的心都要乐炸开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凡居然不愿意从云端跌落下来,他直接就傻了,愣了许久才回了神去追小凡,可是苏合已经陪在她身边了,她身上甚至还披着苏合的皮袍子。

今天一大早他就出去找羊羔了,他想等他牵了羊羔回去,小凡一定会很开心的,到时候他就告诉小凡,自己并不比苏合差劲。

可结果再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三只羊羔并没有换来小凡的笑脸,因为苏合不在。

“阿妈,我屋子比较空三只羊羔先放我屋里吧,不然外头这么冷,我怕冻着它们了。”白小凡努力把自己从消沉的情绪中拔出来,这三只羊羔是小穆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的,她可不希望它们出半点的差错。

就算白小凡不这么说,老阿妈也打算这么做,所有人里只有她养过羊,不放她那里又放哪里呢,“这还用说,当然是放你屋了。”说着便抱起了一只羊羔向小凡的屋子走去。

阿林和小山有样学样,一人抢了只抱起来:“姨,我们帮你抱回去。”

白小凡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努力挤出丝柔软的笑意:“阿林和小山越来越能干了,都能帮姨做事了,以后你们可要帮着姨一起养羊羔噢。”

两个孩子听说以后还可以一起帮着养,两双眸子登时闪亮了起来,“姨,真的可以么?”

这些日子来,两孩子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已不像白小凡初见他们时那一副瘦皮猴的样子了。尤其是阿林,两根小麻花辫衬着腮边一对大酒窝,也是个小美人胚子了。白小凡轻轻拧了拧她的小脸:“姨,甚么时候骗过你们”

两个孩子得了这个保证,欢呼一声,跟着白小凡回了屋。

阿达和格里见人群散了,打了哈欠回房睡了,小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一直跟着白小凡,就是她进了屋,他的眸光也是直直的落在她的屋门上。

胡勒老爹临回房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真正的勇士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捕获自己的猎物,并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而退缩。”

“可是----”小穆刚开了口,就被胡勒老爹喝断:“没有可是,勇士是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但我怕会惹小凡不开心啊。”

老爹已经回屋,空地上只小穆呆立着,他的低喃也自随风而散。

有了建房的经验,建羊圈实在是件简单的事,甚至都不用白小凡开口,一大清早,小穆就带着阿达和格里上山砍树去了。两个孩子抱着三只羊羔几乎不撒手,白小凡看他们玩得高兴,也就不硬拉着他们识甚么字了。

想着好几天没给田地浇水了,而油菜花的需水量还是比较大的,因此她抱着个小陶缸,拿了木勺子就到下边浇水去了。

看着一片低矮的小苗,白小凡无奈的叹了声,想当初在山谷那里,不论白菜萝卜,还小麦稻子,那几乎是一天一变样,可是在这里,一样的阳光一样的肥料,就是比山谷里慢了许多。看来大熊的便便也不是万能的。

“小凡,好好的为甚么叹气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白小凡一掉,回头一看,却是苏合笑盈盈的站在身后,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面色却是略显苍白,白小凡也没往心里去,客套的笑了笑:“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苏合抱起脚边的大袋子,在白小凡面前抖开,登时灰尘扑面,白小凡捂着口鼻连退了几步,苏合兴奋的声音清楚的传进她的耳中:“小凡,你看我带了甚么回来。”

白小凡微蹙着眉尖,探头看了看,一袋子的乌黑根本就不知道是甚么,不过那布袋子却很眼熟,好像是自己用来装红薯的。难道他回山谷去了,那么这袋子里----

白小凡抬眸看着苏合,指着那布袋子道:“你别告诉我这是山谷里的黑土---”

苏合兴奋的抢断:“小凡你真本事,一猜就猜中了---”他后头说甚么,白小凡压根就没过耳朵。她看了看将近一亩[Qinkan.net奇`书`网]半的田地,心里猛翻着白眼,这孩子脑子进水了吧,那么大一片地,他那一袋子黑土塞牙缝都不够啊

卷二009、对牛弹琴

009、对牛弹琴

晚餐是众人都喜欢的肉疙瘩汤,阿达、格里两个也不怕烫,稀里哗啦的连倒了三碗下去,又在那里抢着盛第四碗。阿妈眼睛一瞪,把他俩个吼开:“抢甚么”说着端起了陶锅,把剩下的疙瘩汤分给众人。

一圈分下来,最后只剩白小凡和小穆了,老阿阿妈刚把陶锅凑近白小凡,她忙推却道:“我吃饱了,全给了小穆吧。”她口上说要和小穆保持距离,却不由自主的留意他,看他只盛了两碗,白小凡是知道他的食量,那是绝对不够的,因此那话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白小凡话一说出口,格里就撞了撞身边的小穆,声音虽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瞧瞧,她虽然没答应,可对你还真是好呢。”

小穆笑呵呵地看向白小凡,却只看见她被灶火映得红红脑门,老阿妈把剩下的疙瘩汤全倒在了小穆碗里,往白小凡那边瞟了一眼,也笑着道:

“阿穆瞧见没,女人啊总是这样,嘴里骂着心里念着的。”

老阿妈这话不仅引得众人一阵发笑,胡勒老爹更是拍着小穆的肩膀道:

“不错不错,当初我去求你苿支阿**时候,她可是用大木棍子赶我出来呢,可到了晚上,她又悄悄地给我送了一大包的鸟蛋来”

“还说眼小穆保持距离,怎么样一双眼睛怎么都离不开他吧”

白小凡本来就羞悔难当了,再听了13打趣的话,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挤在这里做甚么,坐过去呀”老爹大力的地推着小穆,格里也在旁起哄道:“就是就是,坐过去坐过去---”说着他就挪着身子把小穆往外挤。

这几天来,小穆一直不敢坐在她身边,这会听了众人的话,再看白小凡也没反对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准备移过去,不想他刚半起了身,忽然

“砰”一声闷响,旋即就听阿达喊了起来:“苏合大哥,你怎么了?”

众人听得声响移眸看去,见苏合卯倒在地,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小穆已抢到了苏合,刚伸了手要去扶,却被阿达大力推开:“你走开”

小穆只半蹲着身子被他突然这么一推,整个人登时就向后倒去,恰好坐在了灶边上,两只手本能的随势向后一撑,直插入了灶火里。

与苏合一脸刹白的昏倒,小穆摔这么一下,实在是小事一桩,众人都忙着抬苏合回屋谁也没留意他。

小穆站起身正要跟上众人,白小凡绷着脸拦住了他:“手伸出来我看看”

“没,没事的。”小穆边说,边把手藏到身后,手掌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楚,不用看他也知道伤口肯定有些吓人,他可不想让小凡看到自己身伤口。

白小凡逼到他面前,伸了胳膊猛地拽出他的手,大掌上蹭破了一大片皮不说,鲜红的肉里还嵌着小块小块、黑黑的木屑,而且伤口的周边都被火烧得红肿,就这么会工夫,他两只手掌就跟发馒头似肿得老高了。

“这还叫没事,要变成烤猪脚了才叫有事么”白小凡压下鼻间的酸楚,横了他一眼,拽着他的胳膊出了屋子。

闪回了飞船的厨房,白小凡先开了水,让小穆冲洗伤口,她则去了药仓

拿了一大堆药出来。

棉签沾着碘酒轻轻的擦拭着伤口,感觉到小穆痛得微微一抽,白小凡连忙细细的吹着伤口,一面又问:“很痛么?”手下的劲道又轻柔了几分。

小穆洗净了伤口白小凡才看清,他的两只手几乎伤了大半,不是蹭破就是烧伤,虽然他手一碰到灶火就缩了回来,可那撑下去的力道却是极大了。手上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杠杠,全是被柴禾烧伤的痕迹。

白小凡要很努力才能压下眸底的泪意,可她紧蹙的眉头却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

“小凡,你不生我气了么?”小穆突然问道,白小凡手下一顿,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小穆很委屈地道:“小凡,我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白小凡用力的吸了口气,13愤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跟你说了吧,别跟这傻小子玩甚么忽冷忽热,你再这么玩下去,他要给玩死了”

“小穆,我----”白小凡一抬头,正撞上小穆那双幽深火热的眸子,刹时间失了言语,脑海中飞快地过着与他相识以来的滴滴点点。

最先他给自己送食物,那些都是猎物身上最嫩的肉。自己一边理所当然的接受,一边小心的提防着他。

后来,他拼着性命给自己弄张长毛虎皮,自己虽然感激,可对他依旧是诸多隐瞒。

再后来,他冒着滂沱的暴雨出去给自己找新鲜的食物,却因碰上族人,又险些送了性命,可就算他重伤了,他还记挂旧自己不要生病了。

山谷大火的时候,还是他不顾一切的冲进来救了自己,那样焦急惶恐的眼眸,白小凡到现在还清楚的记着,那时他眼中只有自己。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自己到现在还是不能完全的信任,不过是听见结婚,就吓得落荒而逃。根本不怕会不会伤着小穆。

就是这样的自己,小穆却依旧那么小心翼翼的讨好着。那么自己为甚么就不能稍稍勇敢一点,同这个几次三番为自己险些送命的傻小子,试试看。

白小凡强咽下喉头的哽咽,伸手往小穆脑门上弹了一指甲:“你知道错就好,想娶我哪这么容易”不知道为甚么,对着小穆白小凡就是很难说出甚么感性的话来,心里想通了,抬手打开口骂的习惯就又回来了。

小穆脑门上挨了一下,脸上却笑成了花,“小凡,甚么是娶啊?”

“就是---”白小凡开了口又顿住了,要怎么跟他说婚姻这个概念呢?她想了一会,有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才道:“阿妈说的祈神赐福在我的家乡叫结婚,对男人来说是娶妻,对女人来说是嫁人。两个结了婚就是彼此的唯一,就是夫妻了,要永远的在一起。”白小凡边说,边给他的伤口上了药,再拿了绷带一圈圈的缠着。

小穆消化了好一会,又问:“小凡,甚么是彼些,甚么是唯一啊?”

他的伤口已经裹得差不多了,白小凡拿出军刀上的剪子,剪断了绷带,恶作剧的在他的手心上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抬了眼眸,灼灼地看着小穆,“彼此的唯一的意思是,我只有你,你只有我。小穆,你可以么?”

“可是---”小穆很为难的挠了挠头:“阿妈老爹他们怎么办?”

白小凡登时满头黑线,果然不能跟这小了玩甚么甜言蜜语,这压根就是对牛弹琴么!

PS;晚上还有一更,不过会晚一点

卷二010、苏合受伤的原因

010、苏合受伤的原因

“喂喂,你别调戏小穆了,格里和阿达都打起,你快去看看啊”13兴奋的叫着,白小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人家打架你兴奋甚么了,再说我为甚么要去看啊”如果不是小穆的原故,才懒得烦管他们呢。

“因为,他们是为你打架的呀”13的语气无比的八卦:“得意吧,有两个帅小伙为你动手呢”

白小凡指着自己结巴了半天,“为,为,为我?”貌似自己跟那两孩子没多大关系吧,不会是这两孩子暗恋我吧,当然这半句自恋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她这点自恋没能逃过13的法眼,“你以为你天仙啊,是个男的就喜欢你”

白小凡两手一叉腰,才想开骂,13却连声催道:“赶紧出去,阿林往这边来了”

白小凡一听惊得甚么也顾不上了,撒丫子跑到小穆身边,拉着他就闪出飞船,两人脚都还没站稳,阿林响亮得有些过份的声音几乎刺破了白小凡了耳膜:“阿穆大哥,阿穆大哥---”

小穆还以为有野兽来了,两步就抢到了屋外:“阿林,出甚么事了?”

“阿达和格里不知为甚么打了起来,阿妈和老爹怎么都劝不开---”小家伙话音未落,伴着砰一声响,格里被人从屋里摔到屋前空地上。他还没爬起来,阿达就冲了上前,挥硕大的拳头就往他脸上砸下去。

“阿达,你做甚么”开口的瞬间小穆已牢牢架住了阿达的拳头。

阿妈和老爹从屋里追上来,扶起满脸青肿的格里,板着脸教训阿达:“兄弟间就是有甚么不高兴,也不用这么挥拳头吧,你想打死他么”

白小凡倚在门边冷眼看着,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素来少言寡语,看着比小穆还老实的阿达,发起狠竟也是这么般的吓人啊还记得昨天晚上,他还被自己吓得说不出话呢,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阿达恨恨的甩开小穆的手,眼角余光正好扫到白小凡,才朝她移了一步,就被小穆拦了下来,阴沉着脸问道:“你想做甚么?”虽然他是自己的族人,可也绝不能伤害小凡。

阿达看都不看小穆,急怒的眸光直落在白小凡身上,理直气壮的质问:“你为甚么不来看苏合大哥?”

白小凡只是站在门边看戏,怎么也不明白战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因此她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想也没想的反问了句:“我为甚么要去啊?”她心里是想着,就算是客套,这天也晚了,也该明天再说呀

阿达显然没料到白小凡会这么直接,一张脸气得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小穆也回头向她看去,苦着脸憋出一句:“我不要紧的,你去看看苏合吧。”

“不是,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女的跑到男人屋里不大好吧”白小凡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人为甚么非得让自己这大晚上的去探病。

格里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忿忿地向阿达道:“我就说了是你们自己想瞎想,你还跟我急,这下你相信了吧”

阿达一双怒眸直盯着满脸错愕的白小凡,要不是有小穆拦着他早就冲了上去,这会他却只能愤怒嚷道:“都是你,要不是为了你苏合大哥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你去看看他的后背,都被那些黑鸟啄成甚么样了----”

“阿达”

一声虚弱却有力的低喝成功的制止了阿达的叫口嚷。

三栋屋子是一字排开的,白小凡的屋子和苏合他们之间夹着老阿**屋子,白小凡听到声音,稍稍探了头向右手边看去,也不知是不是月色的关系,反正苏合的脸色苍白得跟吓人。白小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眸光,看来他真的伤得不轻。心里莫名地生出些恼怒,受了伤不老实说偏硬撑着,最后还连累小穆也伤了手。

阿达和老阿妈已经过去扶住他了:“你一身都是伤跑出来做么。”

小穆不自觉得走到苏合面前,犹疑了一会,才问道:“你为甚么要回山谷去?”

苏合淡淡的眸光不经意的往白小凡那边一转,扯起抹自嘲的微笑:“还不就是舍不得地点食物,我以为过去那么久,那些黑鸟都不在了,没想到----”

“你真叫是活该”老阿妈唬着脸,狠狠瞥了他一眼,“为了那么点东西险些把命都搭进去了”老人家一想到他背上那一个个血乎乎的坑洞,心头就阵阵地发疼。

老爹叹声劝道:“好了好了,赶紧扶他进去吧,他还伤着呢”说着又喊格里:“你跟我睡去”

眨眼的工夫屋前的空地上已没了人影,苏合适才的那不经意的一瞥,白小凡并没有漏看,可他那是甚么意思,白小凡不愿往深里想,这种事情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小凡,苏合是为了帮你拿些黑土才回山谷的。”偏偏13不识趣的要说破。

白小凡微微愣了下,压着冰冷的声音,斥道:“你给我闭嘴”说话间她有些惶恐的看了眼还站在那里发呆的小穆,想了想,闪回飞船拿了些伤药出来,走到小穆身边,“给苏合送去。”

“小凡”小穆看向她手中的伤药,眼眸带着疑惑,小凡最怕的就是惹动族人的疑心,这会怎么还让自己给苏合送药。

小穆简单的心思白小凡看在眼里,心头暖暖的,现在他也会抛开族人只关心自己了,“我连土豆秧都拿出来了,还有你手上缠的绷带,也不差这一点啦。好了快点送去,不然人家都要睡了。”说着,白小凡便将小穆往苏合的屋子推去。

经过这么个小波折,日子渐渐平淡了起来。阿达看白小凡的眼神开始还带着忿忿,后来白小凡用药退了苏合的高烧,他看白小凡的眼神,虽有些疏冷,却不像是在看仇人了。

建房、养羊、种地、救人,白小凡不知道自己在阿妈和老爹在心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他们渐渐认定了白小凡是天神派来救助自己的。因此他们对白小凡的态度不知不觉的恭敬了起来。

浇水施肥除草这些粗重的工作,阿妈几乎都不让白小凡做了,白小凡呢也是个懒人,再看地里的作物长得虽然慢,势头却很好,完全不用自己操心,阿妈既然抢着做,她乐得丢开手,每天带着两个小鬼在附近放放羊,趁空再教他们识几个字,日子过得是无比的惬意。

几场绵绵春雨过后,天气一日暖和过一日,土豆首先猛长了起来。白小凡每次去看,它好像都往上蹿了好几寸,有几株还挂上了小花苞。

油菜花也在不知不觉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一个个小小的、黄色的花苞随着暖暖的春风轻轻起舞。而在某天晚上,一场细细绵绵的夜雨过后,它们竟是一齐开放了。

油菜花黄灿灿的,毫不掩饰它的热情。而土豆结出的白色小花就显斯文淡雅得多,这一静一闹相毗为邻,竟透出浓浓欧州田园风。

只要天气晴好每天吃过午饭,白小凡都会带着大熊、阿林和小山走到田间,找个有树荫的地方铺好玛尼皮褥子,开始授课。

原先两个孩子只是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现在白小凡给他们做个一尺见方的、比较浅的矩形陶盘,里头盛满了小穆他们从盐湖里挖出来的棕红的泥巴。

这泥巴有几个好处,第一就是写过了字,用小木片轻轻一抹,就一点痕迹都没了。第二就是它够粘且干得恰到好处,不会因为孩子们一时不注意,就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如果觉得干了,稍稍洒点水就成了。

两个孩子可是喜欢这个小陶盘了,走到了哪儿都带着,小山特别喜欢在放羊的时候带着,因为可以拿它来画羊羔吃草的样子。

眼看着油菜花渐已结出了菜籽,白小凡的心情稍稍的有些激动,吃了那么久的动物油,终于能吃上植物油了。

想要榨油就得先做榨具,这一点上白小凡稍稍费神想了想,虽然前些日子建房子还多了许多木料,可也太过硬实了,想要把它挖空工程太过浩大,也太费时了。

这时候白小凡真有点怀念那个长得像梅树的竹子,要是有它就简单多了,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万一苏合又跑去砍竹子,那自己还不得愧疚死啊

因此,她每天都拉着小穆满山遍野的转悠,但老天爷一点也不可怜她,这么一片山峦硬是一根竹子都没有。

这天傍晚,白小凡又垂头丧气的从山上下来,远远的就听见两个孩子的欢笑声。随便扫了一眼过去,两个小家伙手里不知拿着甚么站在小河边相互泼水玩,而旁边连个大人都没有。

白小凡疲惫的身子被他们吓得都来了劲,倏地冲了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拧了过来,一人脑门上给了记爆栗:“怎么又跑去河边上玩水了,掉下去了怎么办”

之前这两孩子几乎是被放养的,和白小凡住一起后,才慢慢的有了些约束和规矩,比如饭前洗手,睡前漱口,起床洗脸之类的。

这种危险的玩耍白小凡是绝对禁止的,但这两孩子毕竟自由惯了,白小凡只要一不注意他们就会偷懒耍滑。这几天白小凡天天都在山上转悠,没时间管他们,老阿妈他们看到了虽然也会说两句,可却不像白小凡这么声色俱厉,所以这两孩子胆子又大了,瞅着没人注意一人拿了一个棷果壳跑到河边泼水来了。

这会被白小凡一凶,赶紧丢了手里的棷果壳,拉着白小凡的袖子,一边晃荡一边撒娇:“姨,我们错了”

小穆也在旁边求情:“这一回就算了吧,你看他们身上都湿透了。”

白小凡瞅着两大一小,无奈地叹了声,威胁两个小的道:“下次再犯我就叫大熊不理你们了”也不知道为甚么,大熊好像天生就是放羊的料,它只要冲着那三只小羊羔一瞪眼,它们就老实了。所以两个小家伙对大熊是崇拜得不得了,天天跟在它屁股后面,都快成大熊的跟班了。

因此白小凡这话一说,两个小家伙手摆得跟风扇似的:“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会了就好,快回去吧”白小凡一手牵了一个,边往回走边问道:“你们刚才是用甚么舀水的啊?”

“椰壳啊。”阿林脆生生地道:“小山选的那个好差劲,会漏水的,都舀不上起来的”

白小凡看了看小山,果然他身上比较湿,瞪了眼阿林:“你是姐姐,怎么可以欺负----”说到一半,白小凡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站住脚稍愣愣了,突地又转身跑过去拣起那两椰壳,对着夕阳看了看,嘴角挂了起了柔柔的笑。

PS:为甚么那么多人不喜欢女主啊,小樗好伤心啊。

卷二011、榨油

011、榨油

椰壳可算是白小凡遇到的最温驯的材料了,用水泡一泡立刻就变得柔软,军刀上的钻锥很容易就能把底部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来,再晒上一个下午,它又能变回到坚硬的样子。

白小凡一上午和着两个孩子就钻了十来个椰壳,在屋门前排成一排晒太阳。

午错的时候,阳光明媚风暖香飘,白小凡手里抱着小陶盆,身后带着两个小尾巴,高高兴兴的收菜籽去。大熊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扫帚似的大尾巴不停的左右甩动,凶狠深沉的眸子这会也都亮晶晶了起来。

“春天到春天到,花儿朵朵开口笑,草儿绿,鸟儿笑,蜜蜂蝴蝶齐舞蹈。”孩子们的歌声响亮而快乐,虽然有些走调,可在白小凡听来却是即温暖又甜蜜。

尽管白小凡只种了半亩地的油菜花,可收下来的菜籽却足足装了有五六个大陶罐。

在白小凡的想像里,榨油么,直接把菜籽丢进榨具里碾压就好了。因此她并没有去特地翻书察看榨油的具体方法,她想当然的把菜籽丢进椰壳,又让小穆用椰木削了个小棰,然后就抱着棷壳,坐在自己堂屋里,砰砰地砸了起来。

越来越懒散的13,睡了个长觉后,打开外感探测器想看看有甚么好玩的事情,却见白小凡抱着椰壳,手拿木棰,累得满头是汗,它很是好奇的问了句:“白小凡,你在做甚么啊?”

“榨油啊”白小凡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小拳头捶着酸痛的右肩,嘀咕着抱怨:“这么多菜籽丢下去,碾了半天一点油都没出来”

“你直接把菜籽丢下去了?”13不确定的问了句。

白小凡果真点了点头,“是啊,不然呢?”

“你----”13被她气得险些死机:“白小凡你不懂,可不可以不要装懂,好好看看书不行啊”

白小凡被它训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看着白小凡无辜又无知的样子,13认命地叹了口气,详细的解释起榨油的工序,白小凡的学习态度还是很不错的,13一边说,她一边就在翻书。

她这才知道原来榨油前,菜籽是要经过翻炒、碾碎、蒸煮这几道工序的。而且翻炒一定要用平底锅,可是现在自己手里别说平底锅了,就连锅都没有,难道还要现捏出来一个烧造?

白小凡挠着脑袋在发愁,小穆出去打猎了,要她自己一个人跑那么远去搬块黏土还真是有点不愿意,不然等明天小穆在家再说好了,反正榨油这种事也不急在一天两天的。

她这点小烦恼,13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很不帮她出主意,可终究没能忍住:“你前段时间给阿林他们烧小陶盘的时候,不是烧歪了两个么,拿来当平底锅不是正好的么”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白小凡拍了记响亮的巴掌,人蹭的站了起来,冲到后面的柴禾堆里,把那两个因不规则的四边形陶盘给拣了回来,顺便又抽出一根尺余长的棷木,走去老阿妈屋子。

也许是白小凡心底总没把他们当自己人看,所以除了小穆,她还真不大习惯找别人帮忙甚么的。因此她走到了阿妈门口,想了想还是转了身,不想恰好苏合从地里回来,追上来问道:“你找阿妈有甚么事么?”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小凡一直都躲着苏合,有时吃饭俩人正好坐了对面,她的视线都会尽量避开他。可苏合大大方方的,有时候面对面碰上了,她不好装没看见。

而这会更是,人家远远的就招呼了,自己总不好当没听见吧,白小凡只好端起客套的笑脸:“没甚么要紧事。”

苏合好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怎么会被她这么随意就打发了,瞅了眼她手上的棷森,这木头有多硬他是知道的,就白小凡那点力气也就能在上头划两道印子罢了,“你又想做甚么奇怪的东西。”边说边拿过了她手中的椰木:“你只管说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呃,这个----”白小凡其实很想说不用麻烦了,可对着苏合那和善且笑意盈盈的眸子,自己要是硬拿回他手上的椰木,感觉岂不是够怪,好歹两个人也算是邻居吧。因此白小凡硬着头皮道:“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木头削成木铲啊。”

“行是行。”苏合拿过白小凡手中的棷木看了看,“就是没那么快。”

白小凡听了赶紧应道:“不急不急,我也还有别的事,你慢慢来。”说完,她人就跑了。

看着白小凡的身影倏一下消失在眼前,苏合不自觉地叹了一声,全怪阿达寻张破嘴,害得自己现在想跟白小凡说句话都得打机会了。

白小凡刚才说有事还只是应付苏合,可等她回到屋里,看着还空着的石灶,便到外头抱了些柴禾来码在石灶上。然后又端起那个灰扑扑的陶盘,交待13看着,自己就闪进了飞船里洗盘子去了。

洗好了盘子,白小凡又把榨油的方法调出到屏幕上,细看了一遍,直到苏合在外头喊人了,她才慌慌张张地端着盘子从飞船里出去。

“小凡,你看这样行么?要是你觉得哪里不好,我再改改。”

看着那柄椰木铲白小凡眼睛都睁大了,这也没多大会工夫吧,他怎么就能做出那么像锅铲的铲子来呢白小凡赶忙接过手,笑着道谢:“好得很了,麻烦你了啊”

这言下之意就是,慢走不送了啊白小凡认为就苏合的机灵劲,他是能听出来的,可是他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石灶里码着的柴禾,他又问:“你这是烧甚么呀?”他边问边就随手拿起旁边的打火石,啪啪连碰几下,带出的火星就点着的石灶里柴禾了。

看他那么一副在自己家似的随意,白小凡的眉梢不自觉的就往上挑了起来,笑脸再端不住了:“麻烦你了苏合,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白小凡以为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就算不生气,怎么滴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吧,没想到他却回头笑看向自己:“小凡,你不还真把阿达的话当真了吧”

苏合那么直接,白小凡着实愣了下,还没想好说辞呢,又听苏合继续道:“你别阿达瞎说,我真的只是觉得时间过了那么久了,那些黑鸟应该都不在了,才想着过去看看的。”

据说一个人对打击的反应分五个阶段,否认、愤怒、压抑、接受、善后。而那件事过后苏合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前白小凡还能骗自己说,那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对他来说还不算打击。现在听了他这样的解释,白小凡真的骗不了自己了,看来苏合对自己还不死心啊,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才行

可现在,人家都这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板着个脸赶人吧,思来想去也拿不出好的办法了,白小凡心一横,算了,做事他自己的送上门的,不使唤白不使唤

想到这里白小凡直接把洗干净的陶盘给架到了灶火,她一边吩咐苏合把火弄小,一边用椰壳舀了一勺菜籽来,低头往灶里一看,“火再小点。”

苏合一边往灶外头拨柴禾,心里一边郁闷着,刚才那翻话可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想出来的,本以为白小凡怎么样也会接两句话,没想到她直接当没听见,还毫不客气的支使自己做起事来。看着白小凡那认真的神情,他知道话怎么也转不回去了。

白小凡起先还有逃避的心情在里头,可菜籽一下锅,她即要翻炒菜籽,又要注意下头的灶火,书上可是一再强调翻炒要快,火候要均匀。因此刚才那点事她早就丢开老远了。而且白小凡一做事,暴脾气就上来了,有几次灶火大了点,她急起来张口就是猪头,傻蛋开骂,只当在旁边帮忙的是那个任劳任怨的小穆。

虽然苏合听不懂那些词,可看着白小凡那凶巴巴训人样子,他心里总归不大舒服,就算之前在部落里,多齐他们看他不顺眼,可也没这么凶过自己。他可是许久没看过别人的脸色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让人家骂,他的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好容易挨天小穆回来,苏合赶紧把手里的活交给了他,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你是不是说他甚么了,他走了这么快”

白小凡刚把一锅菜籽盛进椰壳里,“他帮我看一下的火,累的”她是丝毫没觉得自己骂了人家一下午,说完,她探身往屋外瞅了瞅,方向小穆道:“你等儿,我去给你冲一杯癞头果汁。”不等小穆答应,她就闪回了飞船给小穆倒了满满一椰壳的果汁,然后又飞快地闪了出来。

小穆只喝了两口甜甜凉凉的果汁,就把椰壳递到白小凡嘴边,“我够了,剩下的你喝了吧”

仓库里的癞头果已经不多了,白小凡自己是舍不得再吃了,就是小穆做了事回来,给他倒上一杯。今天白小凡看他很累的样子,所以才倒一了椰壳给他。

见他只喝了几口就说够了,心里清楚他这里省给自己喝呢,白小凡感觉比喝了果汁还甜呢,“我又不渴,再说了我可不敢喝那么凉的东西,你赶紧喝了,等会叫人看见又多件疑心的事”

虽然小凡这么说,小穆也不舍得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果汁,想了想道:“不然,你放回去下次再喝吧。”

小凡刚接过了椰壳,就听小山大喊着往这边来了,白小凡端着椰壳赶紧躲回了里屋,闪进飞船放好了果汁再出来。小山已经站在堂屋大声说道:“-----”

小樗今天有到那些留言,有点受打击,早上真的很没心情码字,不过厚脸的小樗到晚上状态就回来了。明天会有二更,后天也会争取二更的

卷二012、刀角兽

012、刀角兽

“阿穆大哥,你快去看看格里抓了几头好刀角兽回来”小山急不可耐地拉着小穆出了门。而刀角兽三个字,惹得刚从里屋出来的白小凡好奇不已,跟在他们后头想看看格里那孩子到底抓了甚么回来。

白小凡脚一迈出门,就看到所有人围在前方不远处一起,不知在看甚么,突然一道奇怪、高昂的声音直透出人墙,白小凡还没来得反应,一个棕黄色的身影就冲破人群,直奔自己而来。火红的夕阳下,两根枝丫繁复的犄角好似一把把闪着寒芒的刺刀。白小凡完全被吓傻了,完全听不到众人让她快跑的叫喊声,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完了,完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的时候,斜刺里飞掠出一道白影,与此同时自己也被一个壮实的身体扑倒在地。

“小凡,你怎么样?”小穆紧紧抱着怀里的白小凡,黝黑的脸上渗出奇异的苍白,上下牙齿不自觉地打着颤。

“嗷----”在一旁大熊也回头看向白小凡,深藏在长毛下的眸子里满是关切。阿林和小山也飞快地跑了过来,扶起白小凡,关心地问道:“姨,没事吧?”

白小凡这才缓过神,捂着胸口顺了口气,揉了揉阿林的脑袋,勾起让人安心的浅笑:“没事没事”说话间她已走到大熊身边,两手用力的搓着它脖颈间的金黄鬃毛:“大熊,谢谢你啊”

“嗷----”大熊不耐地摇着脑袋,甩开白小凡那双不老实的手,又冲她喷了几记响鼻,放开了脚下的那个动物。

大熊那厚脚掌一抬起,被它扑倒在地那个棕黑色身影蹭地就站了起来,倏溜下跑得老远了。

“小凡,没被撞着吧?”老阿妈他们围了过来关心,可白小凡的眸光却被前头不远处,那四只长了奇怪犄角的鹿给吸引了去。

虽然是两大两小,可是那两只大的不算犄角,也跟自己差不多高了,尽管它们大眼睛里看着尽是温驯良善,但也不能良善到愿意被人捕捉吧,就是它们答应,他们头上刺刀似的犄角也不答应吧。

白小凡刚才可是吓得不轻,到这会还躲在众人身后,“阿妈,那是甚么呀?格里一个人抓回来的?”

老阿妈温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白小凡的手,眼眸一直落在那四只刀角兽身上道:“那可是好东西啊,它头上角可比石刀骨刀好使多了,我们部落里也就酋长有一把那样的角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上”

白小凡听了之后,拍了拍格里的肩膀由衷地称赞:“格里,你真本事”

不想格里却飞红了脸,嗫嚅着道:“我,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甚么就跟我回来了,我只不过在湖那里拣了几块石头----”

白小凡睁大了眼,缓缓回头盯着那四只刀角兽,它们很悠闲地在河边漫步咀嚼,也不知道是在吃甚么。

“它们是在吃河边石头上的苔藓。”13兴奋地道:“我们可是捡到宝了,你知道这是甚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不像啊”

“四不像?”白小凡轻喃反复了句:“那不是传说中的动物么?”

13继续道:“也就是驯鹿啦,它浑身可都是宝呢,肉可以吃、奶可以喝、皮毛可以穿,鹿茸是大补之物。而且它们力气很大,不仅可以驼人还可以驼东西,最主要的是它们性情温驯,极易被驯养,唯一不同的是,驯鹿的角没它那么锋利。”

13还在这里长篇大论,四只刀角兽已经越走越远,苏合小穆他们都大声呼喝着赶上前去,可他们呼喊声地却吓到了那四只刀角兽,回头看了一眼,拔脚飞奔

“大熊,拦下它们”

听到白小凡的呼喝,大熊登时化做一道闪电,抢到前面拦住了四只刀角兽的去路。

前有凶狠的雪狼,后又有猎人,走投无路之下,两头大刀角兽一前一后,低头拱角,摆出了拼命的架式。

13疾声道:“小凡,拿盐喂它们试试”

白小凡追在众人后头一双眼睛只盯在小穆身上,听13这么说,不信道:“盐有用么?”

13道:“哎呀,试试看么,说不定有用呢不然被它头上那角撞到,还有命在么”

白小凡一想也是总好过硬拼呀,就算没用,自己也能有机会拉住小穆,因此她飞快转身回老阿妈屋里拿了盐罐子出来,大声喊道:“小穆,小穆---”

小穆听见白小凡的声音,跑了回来,问道:“怎么了,小凡?”

白小凡把盐罐子塞到小穆怀里,拉住小穆方上前向苏合道:“给它们留出条路来”

苏合看了她一眼:“那它们跑了怎么办?”

白小凡没好气的反问:“那你堵着它们就能抓住它们么?”

苏合回首看了刀角兽头上那一对犄角,带着阿达、格里不情愿的退开了,白小凡又挥手招呼大熊:“把它们往边赶”

大熊接到白小凡的命令,突地引颈长啸,两头才刚长了茸角的小刀角兽登时吓得呦呦乱叫。而此时后方也看不到威胁了,两头大刀角兽收了拼命的样子了,惶恐的带着两只小兽步步后退。

白小凡瞅准时机,让小穆在离它们不远的地方撒下盐粒,两头小兽挨近过来,还真低了头舔食了起来,两头大兽原本还催促小兽离开,待白小凡唤回了大熊,没有了眼见的威胁,四只刀角兽乖乖地跟着小穆往羊圈里去。

直到进了羊圏,它们还用那湿露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穆,两只小兽甚到还把脑袋往小穆怀里噌去撒娇,希望小穆再洒些盐粒。

白小凡鄙夷地看着那四只空长了锐利武器的刀角兽,“它们哪里是温驯啊,根本就是没脑子的吃货。”

13得意地道:“吃货才好控制么,只要你手里有盐,它们就会听你的。多好多划算”

“小凡,你怎么知道它们喜欢吃盐啊?”小穆跑回她身边,两眼亮晶晶地问道。

白小凡干笑了两声,还没编好说辞,就听老阿妈在旁边笑道:“小凡是天神赐给我们的,她当然甚么都知道呀”

胡勒老爹笑呵呵地应承:“就是就是,建房、种地、晒盐,养羊,哪一样不是小凡教我们的,这点小事算甚么”

阿林和小山也顶着花似的笑脸,凑热闹道:“姨还教我们识字呢”

白小凡惊愕地看着眼前喜笑宴宴的人们,心里有惶恐,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得意和自我满足,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好一些,可是这无意的举动,却使自己成了他们的权威。

“阿妈,小凡她不是----”小穆急急的想要解释,可就他那笨嘴,又能说出甚么来,更何况他一张嘴,就被白小凡的肘子顶在了肚子上,谦虚地笑道:“这没甚么,我也是在家乡时跟长辈学的。我还要碾菜籽,就不帮阿妈做饭了。”边说,白小凡拉着小穆回屋去了。

她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别有深意,他们越发信了白小凡是神赐之女,老阿妈甚至朝东方天际拜谢道:“感谢天神把小凡赐给我们”

众人中只苏合的眸子里闪烁着疑虑,适才小穆那半句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而小穆是不会说谎的。

对不起更晚了,晚上还有一更,会晚点。

卷二013、苏合动疑

013、苏合动疑

被白小凡拉进屋的小穆绷着张脸,很是不悦地质问:“小凡,你为甚么不让我说----”

“说甚么”白小凡倏地转过身,盯着小穆喝断了他的话,心里那点疙瘩又冒了出来:“怎么,看我骗你阿妈你心里就不舒服了么是不是?”

“可是被人家知道了怎么办?轻一点的处罚也要赶你走呢。”虽然被白小凡区解了自己的担忧,小穆也没一点恼怒,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听见小穆是担心自己,白小凡的刺登时就乖顺下来了,挽了小穆的胳膊,甜甜地笑道:“小穆,不是我有心要骗他们,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我也没办法跟他们说清楚,我想时间久了他们渐渐的就跟你一样明白过来的。”

白小凡这话完全是在糊弄小穆,当初小穆能明白过来,是因为后来自己甚么都不瞒他。而外头那些人,白小凡可是准备一瞒到底的。不然真叫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谋算自己啊,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完全信任的只有小穆一个。

白小凡为了叉开这个话题,拉着小穆比划着让他给自己做个碾槽出来。这工作对小穆来说,实在不难,听明白了白小凡的意思,直接到后头找了块合适的椰木,晚饭前他就用手中的工兵铲挖出了个碾槽来。

小穆挖碾槽的工夫,白小凡也没闲着,想起屋里还收着一小块焦红黏土,做别的是不够可是捏个杯口大小的碾刀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黏土捏的粗糙碾刀需要时间阴干,这几天白小凡除了拦着小穆一起炒菜籽,一面晒了些乌拉草编成一个个小草兜,准备到时候装菜籽。

碾刀阴了几天后,白小凡把它直接丢进老阿**灶火里,烧了一天,随便抽了根柴禾穿过中间的孔洞,一个简易的脚踩式碾槽就做成了,他们对这个新工具,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好奇,毕竟他们并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甚么用。

可等菜籽都碾了筛过后,白小凡惊觉自己漏了个大问题没解决,菜籽最后一道处理工序是上锅蒸,可是自己手上哪有蒸锅啊

锅其实倒不难,问题怎么做出个严丝合缝的蒸屉来。因为这个难道,榨菜油这个工作陷入了停滞。不过白小凡也没闲着,她们油菜花直接锄进地里当肥料,在地里又种上了苎麻。

现在气渐渐暖和了自己和小穆还好,身上小袄还能穿得住,可是其他人

就比较郁闷了。尤其是几个大小伙早是光了上身四处晃荡,看着他们黝黑结实的上身,白小凡这个色女可是吸了几百回唾沫了。

幸好,上回苏合回山谷有把白小凡的凳山包一起背回来,白小凡拿几件衣服出来,也不显得太突兀。可她却发现苏合看自己的眼神,总藏着些甚么,所以还是赶紧把苎麻种上吧,将来他们就能穿上粗衣麻裤了。

这天中午白小凡在老阿妈屋里帮着做饭,男人们都去田里收土豆了,小穆突然出现在门口,招手叫道,“小凡,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白小凡虽然很好奇,不过当着老阿妈,她还是要装一装的。因此她只抬眸扫了眼站在门口的小穆,并没有即刻起身接出去,而继续帮老阿妈下疙瘩,好像很随意的问了句:“甚么呀?”

小穆却道:“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老阿妈看了眼焦急的小穆,接白小凡手里的活,笑推着她往外去:“你去吧,这里有我就成了。”

白小凡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去去就回来”话还没说完,她人都已经到门口了。

老阿妈也是过来人,知道白小凡也就是嘴上客气客气,心早就跟着跑了,“你只管去,这里有我呢”

看着老阿妈精光闪闪的笑眸,白小凡蓦地飞红了脸,干笑了两声拉着小穆赶紧的跑了。

回到自己屋里,白小凡看着地上那一堆树丫,半晌回不过神来:“这,就是你给我看的东西?”

“是啊。”小穆边说边掰了一截树枝下来,“这个枝条又软又有韧性,你看可不可编个你说的蒸屉啊?”

这下挨得近了,白小凡才发现小穆的手背上,都是一条条肿起的红杠杠,有几道红肿还渗着血丝,虽然伤不严重,可白小凡看在眼里却心疼得紧,不悦的质问脱口而出:“你怎么弄得呀?”不由分说的,拉着小穆进到里屋闪回到飞船,把伤口好好清洗了下。

嘴里却是不住的抱怨:“小山那么皮,也没你像这样小伤不断的,你就不会当心一点啊”

小穆每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就是要去盐湖边晒盐,不然就是上山打柴,这些都是粗重活,难免会受些小伤。白小凡对此早就很不满了,因为好像四个人里受伤最多的就是小穆,其他那三个都不会像他这样的。

刚开始白小凡还以为他们玩针对,可后来一想不对啊。和小穆搭伙的明明是格里,那孩子绝对是向着小穆的,怎么也不会故意害他的。

白小凡那一腔因心疼而攒下的怒意,只好全数发泄在小穆头上:“做点小事就伤这里伤那里的,你还能做甚么呀,我告诉你,你要再敢顶着伤回来,我就不管你了---”白小凡絮絮叨叨的骂个不停,小穆却始终乐呵呵地听着,直到瞥见屏幕上格里往这边走了来,两人才闪出了飞船。

“阿穆大哥,你还真把云花树给砍了一枝下来啊”格里一进屋,看着地上的树枝,张着嘴又是惊叹又是疑惑道:“云花树又不好做柴禾又难砍,你弄这么大枝回来做甚么啊。”说着又特地好心道:“小凡,你可当心些,千万别被这些树枝挂掉,被它划伤可得肿好些天,说不上多痛,可那在骨头里爬似的痒---”

“有工夫在这里闲话,不如去帮老爹收土豆”小穆接收到白小凡投入得阴森森的眸光,赶紧唬着脸打断了格里的唠叨,并且推搡着他就往外走,刚出了门口,他又回过头特地交待道:“那树枝你别碰,等我回来再做。”

听说那树枝那么厉害,白小凡怎么放心直接拿它来做蒸屉,她戴上手套,用军刀连叶带果的剪了一下小截下来,送进飞船让13好好验一验。

而白小凡刚进了飞船,小穆又从外头转了回来,喊了两声,见没人答应,把一块黑黑的东西放在白小凡当桌子用的石头上,就转身出去了。

小穆进来白小凡是知道的,她也没搭理。可她万没想到小穆前脚走了,苏合后脚就跟了进来,虽然13第一时间通知了她,没有让苏合发现里外没人。可看苏合打量的眼神,白小凡总觉得有些不安:“苏合,你有甚么事么?”

苏合微红了脸,把一个椰壳捧到白小凡面前。白小凡扫了眼那椰壳,心里感叹道,唉,人类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啊,自己不过是用椰壳给小穆做了个简易的水勺,用草绳穿了,让他可以随身携带,这些人举一反三,现在都拿椰壳来盛东西了。

“这个红果子是阿达带回来的,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苏合边说边将椰壳送到了白小凡手里。

白小凡低头一看,椰壳里是满是跟鹌鹑蛋大小、滚圆鲜红的果子,“这个,我就不用了吧,阿达好容易带一点回来,还是给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吧。”自己已经N久没吃过水果了,看着红艳艳的果子,白小凡的确是很动心,可是一想到是苏合送来的,她还是咬了咬牙还给他,实在想吃,让小穆摘去就好,何必又欠他一份情。

苏合笑着把椰壳推给白小凡,“阿妈他们都拿了,这一分是你和阿穆的。你要是不拿着,那下回阿穆打回来的猎物,我们是不是也不能吃了。”

“这-----”白小凡还在迟疑,苏合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因为是我送来的,所以你才不肯收?”

苏合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不收下来,倒显得自己不坦荡了,“你说哪里话呢,我只是觉得难得有果子吃,让老人孩子多尝尝鲜,既然这份是我的,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把椰壳放在了大石头上,看见头上还摆着块黑黑的东西,正想问13是甚么,苏合忽地又转身道:“你刚才在屋里么,我看阿穆给你送了块蜂巢----”

他话还没说完,笑眸就落在了白小凡手上那块黑黑的东西,“看来,你刚才真不在屋里啊”说着,笑眸掠过白小凡的略露出惊愕的脸,不给她丝毫辩解的机会,转身就走。

中午时分,阳光是份外的灿烂耀眼,白小凡得眯起眼才能看清苏合的健挺的背影:“13,他是不是开始疑心我了?”

13道:“就他那么个聪明人,不怀疑你才不正常啊”

“甚么意思?”白小凡紧追着问了句,心里飞快的过着这些日子的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甚么特别的吧。

13却毫不留情的道:“首先是衣服,你说是包里的,别人也许信,可是你别忘了包是苏合背回来的,这个世界可没有隐私这么一说。其次,你拿出来那么些种子来,稍微有点脑子的谁不疑心啊,现来就是那本书了,虽然你没光明正大的拿到他们面前,可是他们也是瞟过几眼的---”

13还在一件一件的数,白小凡已经无力的搭拉下肩膀,心里哀叹道,原以为自己很小心,没想到却是漏洞百出啊

卷二014、私心

014、私心

13见她那么无精打彩的,难得的生出些愧疚,宽慰道:“你也不用那么担心,那个苏合就算疑心又怎么样,还不就是放在心底疑惑疑惑。”

白小凡扶着门框,重新抬起眼眸,一双疏淡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眯了起来,眉梢眼角都闪烁着光点,平缓的语气深藏着阴冷:“虽然他现在没能力证明甚么,可这世上的事上向来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的----”

“怎么,你想把他给灭了?”这还是13头一次看到白小凡那么阴森森的样子,声音里不免带了些忐忑。

白小凡掩嘴扑哧一笑,倏乎间换上了女子的娇羞的样子:“好了不跟你瞎扯了,那个云花树枝的检结果怎么样啊?”言笑间她已转身回屋拿了果子往河边去了。

“噢,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那个树枝的确可以拿的来编蒸屉,而且----”13稍稍停了下了,白小凡嗯哼了声,压低了声音问道:“而且甚么?”

13兴奋的揭晓答案:“而且云果还可以用来当香皂用”

正在洗果子的白小凡听到这个答案,只是微微愣了下,随口说了句那真是太好了,就没别的了。13被她低落的情绪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没了洗头膏、淋浴露你不是总觉得洗澡洗不干净么,还有啊你总报怨说特殊期,没抹肥皂小裤裤洗不干净么,现在有了云果甚么都解决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没有啦,我很高兴的”白小凡把收拾起洗好的果子,抬脚往回走,眉尖却还是耷拉着。

13试探着问道:“你还在烦苏合的事情?”

白小凡脚下一顿,13猜得没错她的确是烦苏合的事,苏合就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头上,洗果子的短短时间里,她脑子里已转过好几个赶他走的方法,但都被自己否决了。虽然阿妈和老爹不像看得小穆那样看重他,可光看上回他受伤,老阿妈那心疼的样子,白小凡就知道,想要赶他离开只怕没那么容易。

可是留他下来,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个危险,万一哪天让他抓到个把柄,离开的可就是自己了。白小凡倒不是不舍得,可一想到介时小穆的左右为难,她就心疼了。

“唉呦,你现在烦也没有用了啊。最多以后小心点,反正老阿妈他们都当你是天神赐给他们的礼物,苏合他一原始人有本事揪我出来么”

白小凡伸手轻抚着挂在颈间的玉花生,低喃道:“是啊,量他怎么也揭不穿你的秘密,不过,你可别再给我成天打瞌睡了,眼睛餐大点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13不耐烦的答应,暗暗低咕道,早知道就不宽慰她了,现在好了又给自己惹了桩麻烦来。

午饭过后,小穆本来还要去田里帮忙收土豆,却被白小凡拉了去编蒸屉,白小凡怕他又伤了手,硬逼着他带上了玛尼皮手套再编。

小穆的学习能力可比白小凡强多了,虽然当初他只是看白小凡编了一个粗糙的竹筐,可他编的蒸屉却是有模有样,放在陶锅上恰恰好,连一丝缝儿都没有。

至于盖子就更简单了,小穆到后头拣了块椰木回来,拿工兵铲刨成几块木板压在蒸屉上就完了。

身边有这么个心灵手巧又听话的孩子,白小凡自然是可着劲的使唤。小穆和族人,一直都把屋子当山洞似的住,地上垒着石灶,桌椅甚么的直接用大石块代替。

白小凡原先也想过做两件简单的家具,可小穆一直都在忙,她也就忘,况且她总觉得小穆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可今天看到小穆编蒸屉的手艺,白小凡觉得做两件简单的桌椅应该难不倒他。

菜籽上了蒸锅,白小凡在13的帮助下向小穆比划、讲解起了榫卯结构。依着小穆的悟性不大会工夫,就掌握的其中的要义。兴冲冲的就要拿些木料回来试一试,白小凡赶紧把他拦了下来:“别急别急,我们先榨油。”

白小凡揭开蒸锅,用木铲铲起块菜籽饼装进草兜里,小穆则飞快地包起菜籽饼压入钻了洞的椰壳中,眨眼工夫椰壳里便塞满了菜籽饼,小穆用木杵用力一压,金黄色的菜油登时像水一样从椰壳底的孔洞中流了出来。

只是每个椰壳只能放三块海碗碗口大小的菜籽饼,而菜籽饼蒸上来又需要即刻开榨。因此在榨完一个椰壳后,小穆看了看陶罐里的菜籽,又掉头看了看抱着陶罐,住锅里倒水的白小凡,因为忙碌她鬓边的碎发都掉了下来,额头上也布满了细细的一层汗珠。小穆丢了手里的椰木杵,起身向外走:“我去叫阿妈来帮帮忙。”

“唉---”白小凡放下水罐,只来得及发一个音,小穆已经冲出的屋子,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嗔怪道:“小穆也是的,慢就慢些,干嘛找别人帮忙啊”

13歪声歪调的嫉妒道:“他还不是舍不得你辛苦。”

“可是-----”

白小凡一开口,13又抢断道:“你就别那么小心眼了,那么多菜油,难道你还想藏起来么”

“多?”白小凡翻了个白眼,指着那几个盛菜籽的陶罐道:“统共就那么几罐菜籽,榨出来的油够我和小穆吃半年就不错了,再要拿出来分一分,够吃几天啊现在又不比以前,可是在飞船的暖房里种,这一年可就种这一回啊吃完了,你让我上哪儿再弄菜油去”

小穆是原始人没有私心,可白小凡却是实打实的都市女,私心那是很大的。这些日以来,不论小穆他们打了甚么回来,最好的总是分给老的和小的。

她也很喜欢阿林和小山,可是再喜欢的越不过小穆去啊,尤其是打了山鸡回来,每次看到小穆只能吃鸡头、鸡脚、鸡胸脯,白小凡心里就不是滋味。

白小凡本来是想借着这回的菜油,跟老阿妈提一提分开吃的事情。她知道小穆绝对不会藏下这些菜油的,所以她是打算给老阿妈他们一椰壳意思意思就算,可这会小穆去人给叫了来了,这菜油还不得充公啊。而且这分开吃的事情,又要怎么提呢。

“我说你啊,就是太自私了”13忿忿道:“不就是小穆少吃了几块嫩肉,少啃了两个鸡腿、少夹了几片鱼肚子么,你就想着要分家你也不想想小穆会不会答应再说了,要是没有阿妈她们帮忙,你能同时种三样东西,还兼顾着养羊养鹿,还有你吃的那盐,不都是他们晒出来的---”

白小凡眉梢一挑,轻飘飘的打断道:“难道你不知道私有制的产生代表着社会的进步,是文明的象征么?”

一个问句,13就被白小凡顶得无言以对,乖乖地闭嘴了。

其实白小凡心里清楚,在他们原先生活的部落里,应该也有了文明的萌芽。因为按常理来说,打回来的猎物应该是让猎手们吃饱,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体力继续打猎,可是小穆他们却都自觉的把好的食物交给老阿妈,这么做显然是出于高于生存法则的道德感。

既然他们的社会已经开始瓦解,自己再加把火又为甚么不可以呢?

PS:晚上还有一更

卷二015、失误啊失误!

015、失误啊失误!

有了老阿**帮忙速度是提上来了,半天的工夫,那些菜籽就全榨了过了一遍,不过榨出来的菜油也被小穆全给了老阿妈。

这个结果本就在白小凡的意料之中,也没甚么不高兴的,她只是把油榨收回了飞船的后仓。

“白小凡,你也太小人了吧”13忍不住吐槽:“你明知道菜籽是可以反复榨的,你居然----”

白小凡笑了笑不做声他,走去帮老阿妈准备起晚饭。阿达捞了很多不大不小的鱼回来,毛伊阿妈正在那里破鱼,白小凡自告奋勇的用菜油给他们煎了回鱼,再加上烤土豆和山菇汤,一群人个个吃得肚尖滚圆。

吃饱了饭,阿妈端了两椰壳的果子出来,阿达、格里还有两个小的,都好像没吃饭似的,倏地冲上前一手抓着一个果子,啃得那叫一个欢快。

“哎哟,多着呢不用抢---”老阿妈嘴里骂着,手上也没容情啪啪几下,把那几只黑爪子给打了回去。

“毛伊阿妈。”就在大家吃果子的时候,白小凡突然心事重重地开了口,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老阿妈转头看着她,见她一脸的为难,眸光倏地瞟向小穆:“是不是阿穆又惹你不高兴了”边说,她铁钳似的手就往小穆身上拧去。

吃果子吃得正欢的小穆,挨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以是阿妈嫌他吃多了果子,看了看手吃了一半的果子,很委屈地道:“阿妈,我才吃了一个啊“

“你就知道吃----”

“阿妈。”毛伊阿妈才刚骂了个开头,白小凡就拦在了中间:“不关小穆的事,是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有事跟我商量?”老阿妈与老爹互视了一眼,这些日子来,两位老人对白小凡是完全的信任,因此老爹道:“有甚么可商量的,你说好就成了。”他们与白小凡相处久了,商量这个词用得可顺溜了。

听着两位老人信任的话语,再想到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算盘,白小凡真是有些愧疚,不过愧疚归愧疚,话还是要说的,“是这样的阿妈,我是看大家都在你这里吃,你也太辛苦了,如果分开来的话----”她没敢把话说完,停在这里看众人的反应。

“这有甚么辛苦的,不就是弄点吃的么。”不仅老阿妈,大部份人都弄清白小凡的真正意思,格里嘴里啃着果子,含含糊糊地道:“有甚么分的,最多在家的人多帮阿妈做点事就是了”

老阿妈往格里脑门上戳,笑斥道:“你还有脸说,阿林都比你会做事呢”

白小凡还在脑子里组织词语,希望能以最温和的言语表达自己分开过的意思,就在这时候,苏合清晰明了地问道:“小凡,你是不是想很我们分开过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愕地看着白小凡,小穆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这个死苏合他一定是故意的白小凡心里恨恨的想道,可是这会她连向

苏合丢白眼的工夫都没有,因为老阿妈已经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小凡?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啊?”

“不是。”白小凡慌乱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不好总劳烦你,分开吃你也轻松点。”

白小凡的这个解释老阿妈完全不能理解,但她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要和阿穆另外吃?”说着,老阿妈转头看向了小穆。

老爹、阿达和格里也都眼睁睁地等着白小凡的回答,而出声的却是小穆:“小凡,你说甚么我们和大家一起吃不是好得很么”

看着小穆阴沉的面色,白小凡觉得自己真的是挑错了时间,她应该先私底下和老阿妈商量好了再拿出来说的。这点是自己失误了,因为在她看来,她和小穆另外开火即能减轻老阿**工作,而且也离得不远,他们应该是不会反对的。可她没想到,大家会是这么个反应。

尤其是小穆,他还从来没有当着族人的面,那么阴沉的跟自己说过话,看来他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不是,我,只是----”白小凡还在这里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把话给收回来。那边头苏合又出声道:“也是,地里的东西已经是大家一起吃了,小穆打回来的猎物还要分给大家,也真的是----”苏合说到这里笑了笑,没有继续。可他的言下之意,除了两个孩子,谁不明白。

阿妈和老爹都不由自主的沉了脸色,连一向帮着小凡的格里也投来受伤的眸光,阿达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这叫甚么话,地里种的那些东西,我们也有帮忙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做的。还有啊,吃得盐有一半是我们晒的。就是苏合大哥采回来的果子,也有给他们送一份去的---”

“阿达”苏合看到白小凡微愕的脸色,及时制止了阿达忿忿的叫嚷。

老阿妈整整了自己的心绪,看着白小凡问道:“小凡,你真的是那么想的么?”

白小凡虽然恨不能扑上去咬苏合一口,可她只能按耐着火气丢一记怒眸而已,毕竟最要紧的是跟老阿妈解释清楚。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可是如果小穆也信了苏合的话,那可就惨了,虽然苏合的确是点中了她心底真实的想法。她调整了几个呼吸,脑子里便理出了个思路。

“阿妈,如果我真的舍不得那点食物,当初我又怎么会答应和你们住在一起?”

白小凡身为现代人的精明在这刻表露无遗,只这么一个反问就让众人缓了脸色。他们压根就不会往会深里想一想,虽然食物多一半是白小凡种出来的,可在那样的天气里,她一个女人,离开了小穆也很难生存。

见两位老人都敛了怒色,白小凡得意的向苏合瞥了一眼,继续道:“当初大家在一起吃,是因为食物不够,需要大家一起出去打猎才行。可[Qinkan.net奇`书`网]是现在我们收了土豆、地里有麦子,河里有鱼,不久的将来我们羊圈的羊也会多起来,大家再在一起吃,除了让阿妈辛苦些,还有别的甚么用处么?”说完,白小凡的眼睛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很好,连苏合也被自己问得无言以对。

“我不答应。”

听到反对的声音,白小凡微微一愕,缓缓转头向小穆看去,她还没开口,小穆蛮横地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说完,他蹭地站起来身,大步走了出去。

白小凡稍稍愣了下,喊着他的名字,追了出去。

白天的温度虽然不低了,可到了晚上夜风还是凉凉的沁入肌骨。

“小穆,你等一下。小穆”不论白小凡怎么喊,小穆都没有停下来,

最后白小凡没办法了,只好冲他大喊:“小穆,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冲河里去”说完,她掉头就往小河跑去。果然跑了没两步,胳膊就把一只有力的铁掌给拉住了。

“小凡,你”小穆位住了往小河里冲的白小凡,可是却不知道说甚么好。白小凡在屋里的的那一翻说词,也许能糊弄住所有人,可他却明白白小凡提出分开来吃的最根本原因,就是苏合剩下的那半句话。

白小凡和族人这么计较,他心里很不舒服,可一想到她也是心疼护惜自己,又觉得生她的气不好,因此才气鼓鼓的跑了出来。

“小穆,你是不是信了苏合的话啊?”白小凡低着头站小穆胸前,纤细的手指一下下的戳着他怕胸口,声音可怜兮兮的。

听到白小凡软软的声音,小穆的气登时消了大半,“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是你这么说会伤了阿**心的----”

“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白小凡倚进小穆的怀里,小脸贴在他的心口上,微凉的手勾上了他的脖颈,她甚至故意用手冰了冰小穆的脖子。

果然这一下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你真是胡闹。”小穆板着脸训斥道:“出来怎么连皮袍也不披啊。”

虽然连两个孩子都不用再穿皮袍了,可白小凡一到了晚上,不披件袍子手脚就冰冷,因此她到晚上总要披一件玛尼皮的薄皮袍。

“谁叫你绷着脸就跑出来了,人家一着急,就忘了么”人家两个字一出口,别说是13闪了闪,就是白小凡自己也是打心底升起股恶寒,差点没把刚才吃的晚饭给吐出来。但愿小穆大爷能消气,不然自己还真说不出更恶心的话来了。

白小凡软绵绵、甜糯糯的声音像根蚕丝般一圈圈的绕紧了小穆的心,脸颊上微微的有些痒,更有股熟悉的、暖暖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知道那是小凡鬓边的碎发,刹时间一颗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小穆情不自禁地圈紧了白小凡的腰身,可是嘴上却是结结巴巴:“小凡,你,你,我,我送你回去”

“不要”白小凡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身,耳朵里全是他怦怦有力的心跳,登生出逗弄他的心情:“你怀里那么暖和,外头风又冷,一热一冷很容易生病的。”说着,白小凡还恶意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这豆腐真好吃啊

怀抱着白小凡香香软软的身子,小穆连耳朵根子都红了,憋了半天问了句:“那,那怎么办?”

白小凡就等这句叫,仰起脑袋笑看着小穆飞红的俊脸,道:“你抱我回去---”最后那个啊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小穆就俊脸就压了下来,紧接着唇上一软,然后白小凡郁闷了,显然自己是误会了小穆脸红的意思。

唉,失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是个行动派的原始人呢

卷二016、刀角兽的报复

016、刀角兽的报复

短暂的惊愕过去,白小凡就在心里偷笑开了,真好啊有这么个帅哥献吻想当初在地球上也谈过小两次恋家,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这种事白小凡绝对没少做,不过帅成像小穆这样的,还真没有

不过,白小凡稍稍挑了挑眉梢,两唇相接然后呢?这娃就不动了?难道,难道,难道,这是小穆的初吻?

白小凡激动得差点仰天大笑,自己怎么就能碰上这么个纯洁的好孩子啊当下二话不说,小舌头就在小穆的线条分明的双唇上调戏了一把,小穆的身子果然一怔。就在白小凡准备继续攻城掠地的时候,一道好不清晰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小穆倏地回过了神飞快地离开了白小凡,转过身把白小凡挡在身后,结结巴巴的打招呼:“苏合,你,你怎么也出来了。”

“怎么,你能出来,我就不能出来么?”苏合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可眸中却是冰冷一片。

白小凡原本是装害羞躲在小穆身后的,听见是苏合的声音,冷着脸站了出来:“你明明看见我小穆在这里,你就该换个地方才是,这么跑过来坏人好事,你不觉得过份了点么?”

面对白小凡的咄咄逼人,苏合反倒笑了出来,看着小穆道:“我有话想和小凡说。”

小穆登时老实地道:“那,那我先回----”

白小凡拉住他的胳膊,向前一步,盯着苏合问道:“难道你有甚么话是不让小穆听见的么?”

苏合瞅了小穆一眼,向白小凡笑道:“我只是替你不平罢了,既然你自己都不生气,我也就不用多事了。”说着,便转身回屋去了,行出没几步,他忽又回转身道:“阿穆,小凡虽是天神赐给你的,可是你也要好好对她才是,不然的话----”苏合向白小凡深深看了一眼,咽下后半句话,转身而去。

在小穆的坚决的反对下,白小凡只好将计划搁置下来,暂时不提。

地里的土豆已经完全收了下来,趁着天气还合适,白小凡又种下了些。看着田垄旁边空着的土地,白小凡总觉得可惜,可是靠着小穆一把工兵铲,小范围开垦是没问题,但若想到开垦一片的话,实在是不容易,就算苏合他们一起帮忙,就他们手里的长矛,也起不了甚么作用

“不然,用刀角兽试试吧”13听见白小凡的叹息,给她出主意道。

“刀角兽,能行么?”

说起那几只刀角兽白小凡就直皱眉头,它们傍晚时分,从羊圈里溜达出来玩耍吃食,直到天快亮了再回去打睡觉,刚好和那三头羊的时间差了开了来,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

白小凡真不知道养它们做甚么,就为了头上那对锋利的犄角,可那也得等到秋天它们脱落了下来啊,总不能为了一对犄角就要了人家的命吧,再说了,留着它年年都能有一对收呢。

“哎呀,试试看么。反正刀角兽的力气大得不得了。小穆这几天不是再给你做家具么,你让他先做个木犁,就算刀角兽拉不了,不还有那么多壮劳力么,总好小穆一个用锄头刨吧。”

白小凡听了,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当天晚上就拉着小穆闪进飞船里,让他好好学习了下木梨的做法。

13的电脑里存着两种木犁,一种看似小巧,可是做工却很是精致,尤其是横着的犁床还是个流线型,小穆这个初学者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另一款木犁看上去虽然硕大粗笨,可是做工简单,不过是用四根木头拼接成一个四方形,在两根横木上嵌接上木齿就Ok了。

此时小穆对榫枊技术已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复杂做不出来,可这种简单的嵌接已经是难不倒他了。他忙活了两天,一具大木犁就做了出来。

这天一早,白小凡叫小穆和格里抬着木犁,又叫大熊从羊圈里赶出一头刀角兽,一行人便往下边田地面去。

老阿妈刚从河边洗了东西回来,见了那么个大家伙,很是好奇地问,“小凡,这个东西做甚么用啊”

苏合、阿达也是刚要出门去晒盐,看见大木犁也停了脚,等白小凡的答案,白小凡笑了笑,挽着老阿**胳膊:“我也说不清楚,阿妈跟着去看看就明白。”

苏合也被她逗得好奇了起来,不自觉的跟着她往田地里去,在旁边山坡上放羊的阿林和小山,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地里去,也赶着羊跟了上去。

老爹正在麦地里除草,一抬头见来了一大帮的人,惊愕地张大了嘴:“这是做甚么呢?”

老阿妈笑道:“小凡一大早就弄了那么个大家伙往地里来,我们也不知道她要做甚么呢?”

小穆做木犁的时候,所有人是都看见的,可也只当是白小凡支使做甚么椅凳,怎么也没想到竟是用到田地里来的,因此这会所有人都争大了眼睛看她到底怎么用

白小凡将多根睡袍带子的接成绳子,两头边别第在木犁的两根短木棍上,然后往刀角兽上脖子上一套,支使小穆调整好木犁,自己随便折了根树枝下来,往刀角兽屁股上一挥,呃,没动静再抽一下,刀角兽回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小凡,露出上下排白牙齿,恶作剧似的笑了起来。

“哈哈----”两个小孩子毫不留情的取笑道:“姨,亏你经常拿盐喂它,它都不听你话的----”

白小凡回头怒目一瞪,“再笑,下午你们就给我抄千字文去”

两个孩子被她这么一威胁,捂了嘴不敢再笑,可其他人虽然没笑出声,可那一张咧嘴笑露出雪白牙齿的面容,却让白小凡又羞又恼,“小穆,你来”她把树枝塞给小穆,瞪了眼那头刀角兽,忿忿道:“你给我用力抽”

一鞭子下去,两鞭子下去---

刀角兽依旧悠哉悠哉的低着头,用它宽大的脚掌,扒开草地里的石头,吃着上头的石苔。好像小穆抽得是别人的屁股一样。

白小凡在后头两眼都要冒出火了,攥着拳头,吼了声:“大熊,上”

她声音未落大熊的嗷叫声未出,那头刀角兽惊恐的看了眼大熊,登时扬蹄飞奔,可怜站在它后头小穆和白小凡登时吃了一嘴的尘土。

白小凡攥拳闭眼,心里直忿恨,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其他人虽然很想放声大笑,可看着白小凡那张混着尘土还铁青的脸,都识趣的捂着嘴走开了

PS:晚上还有一更,本来小樗只是二四六双更的,现在弄得好像天天二更了。所以,星期三一定是一更的啦,小樗要休息下啦

卷二017、半块蜂窝

017、半块蜂窝

刀角兽远远地站着,挂在屁股下那根细长细长、坠着个棕黑色毛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好不得意。它甚至还回了头,嚣张地冲白小凡亮了亮它雪白的牙齿,呦噢一声

“看来你就是被动物欺负的命啊”13还故意感叹道:“先是大熊,然后是小白羊,接着又是三头小羊羔,现在连它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唉,你真是失败啊”

白小凡攥着拳头,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低喝一声“闭嘴”尔后大步流星的朝刀角兽走去。

那头刀角兽一点也不把杀气逼人的白小凡放在眼里,挑衅完了,该干嘛干嘛。

白小凡深吸了两口气,安抚了下自己心头的怒火,才阴森森地开口道:“不做是吧,好,很好那么打今天起,你也别想再吃一口盐了”真没想到啊,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威胁起一头四不像来白小凡为着自己悲催的人生哀叹着,面上却是始终阴沉着。

刀角兽眨巴眨巴大眼,歪着脑袋盯着白小凡看了半晌。白小凡唯恐自己被它的那萌死人的小眼神给骗了,转过身压低着声音道:“想吃盐,你就给我乖乖地耕地”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小穆在那里看着。

等她中午去喴小穆吃饭,嘿嘿,那片地已经犁了三分之一了。

小穆一看到白小凡,丢了树树枝兴奋地跑到身边,顶着满脑门的汗,呵呵傻笑道:“小凡,这个木犁真是好用同,半天的工夫抵我好几天了。”

白小凡掏出绢帕细细地替他抹去脑门上的汗珠,“回去洗把脸,吃饭吧。”

刀角兽梗着脖子呦呦的直叫唤,提醒两个人别忘了还有它。白小凡忍着笑瞟了它一眼,走上前把它的绳套取了下来,“一起回去吧,等晚上再给你盐吃。”

听到盐这个字,刀角兽欢快地喷了两记响鼻,撒欢地往回跑去。

看两人一兽走远了,卧在树荫下的大熊才站起来拱了个懒腰,甩了甩头,踱着四方步往那飘散了烤肉香味的地方不急不缓的走去。

三天后,众人看着一大片平整黝黑的土地,对白小凡的敬慕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这么一大片地啊,靠一双手都做到甚么时候哇。当初那三块地,四个男人一起开垦都用了十来天的时间,这块地比那三块地的总和还大上一倍不止呢

这三亩地被白小凡平分成三份,一亩种玉米、一亩种西红柿,空着的那一亩地,白小凡是留下种水稻的,虽然大家好像大米不是很感兴趣,可白小凡她一个江南女子,对白米饭还是很有感情的。

搬来这个山窝不过也才两个多月的时间,白小凡掰着指头数数,自己已经有了半亩小麦、半亩苎麻、半亩土豆,还有一亩地的玉米、一亩地的西红柿,再加上还在育秧的水稻,啧啧,品种还真不少呢

所以每每看到微风吹拂起细小的麦浪,白小凡心头就浮上浓浓的满足感和自豪感。自己来到这个星球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家有余粮,这一切,如果没有小穆,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秧苗插下去没的第二天就变天了,那天早上白小凡一觉醒来,就发现天空阴沉沉的,披了衣服出门一看,绵绵的细雨轻笼着山峦,带起丝丝袅袅的云雾。

微风拂过,白小凡不自主的瑟缩了下,转身闪回飞船洗漱了,喝过温水,听见小穆到外头喊自己,她边系衣带边闪出飞船。

她一走到堂屋,就见大石头上搁着一椰壳热腾腾的土豆面糊。白小凡拿起木勺喝了一口,盐香淡淡薯味浓厚,老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

小穆护着碟土豆饼从屋外冲进来,碎发上沾着碎钻般的水珠,白小凡见了拉长了脸,皱起眉头。拉着他闪回飞船的卫生间,丢给他一匹干毛巾,嘴里嗔怪道:“你又做甚么去,弄得一头的水。”就外头那绵绵细雨,如果他只是给自己端了两回早饭,决不至于淋成这样,他一定是趁着自己没起床的时候,在外头做甚么事了。

小穆嘿嘿笑了两声,接过毛巾:“没事的,就是早起同苏合他们给刀角兽搭了个木棚子。”

白小凡张口想说甚么,最终只是一叹。大白天的她也不敢和小穆在飞船里久呆,看小穆差不擦干了,拉着他闪出了飞船。看到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面糊,白小凡到端了送到小穆面前:“喝两口热驱驱寒气。”

“不用,我---”小穆一看到白小凡瞪起的眼睛,乖乖地接过椰碗痛喝了两口,再还回去,不想白小凡咬了口土豆饼,斜了眼面糊,淡淡丢出一句:“再喝两口。”

小穆也知道自己又惹得白小凡不高兴了,因此也没敢多说甚么,端起椰碗继续喝面糊。

白小凡吃着甜香松软的土豆饼,心里好不感叹。小穆这些族人的学习能力还真是强大啊,自己教给他们的,他们学得很好。自己没有教他们的,他们一样也做得很好。

譬如这个椰碗就是榨油那会儿,老阿妈发现椰壳被油泡过之后,就变得坚硬了,浸水不会变软,就是上锅蒸都没问题。于是乎,大家手里的沉甸甸的陶碗,就变成了这个轻巧好用的椰碗了。

还有那个平底锅、蒸锅和木铲,老阿妈也都照着原样学了去,摊饼炒菜蒸土豆用得好不顺手。

再有这个坦荡到让人无语小穆,不论自己教他些甚么,他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给苏合他们,就连他自己掌握得还不是很好的榫枊结构,也都说给了苏合他们。

当然,技术活会得人越多越有提高生活质量,可是有句才古话叫做,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害人之心可以没有,但这防人之心就一定要有了,何况苏合那家伙,看着就是居心不良。

白小凡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忽听得小穆在耳旁喊自己,不耐烦的应道:“做甚么啊?”

被白小凡一吼,小穆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我,我给你端过了碗面糊来,你趁热吃吧。”

白小凡接过碗勺了口,果然一下子就暖到了心里,不过她的眼眸却还是冷冰冰地一扫。白小凡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挑上他,这孩子实在老实得让她很不爽。

前两天他好不容易做出了张矮矮的长桌,老爹称赞了两句,他就爽快地把那张桌子给搬到了老阿**堂屋去了。如今天又下雨了,屋子里地方小,根本就摆不开。看来想要再做张桌子,怎么也得等天晴才行。

看白小凡冰着脸,小穆变戏法似的拿出半块黑黑的东西,讨好地送到白小凡面前,“小凡,你看。”

白小凡斜斜地扫了眼,气更是不大一处来,真恨不能抓起来丢出去。上回他也给自己带回的那蜂窝,当时她还以为是小穆特地掏来送自己的,心里着实感动了一把。后来才知道是老阿妈用剩下的

“这又不会是老阿妈做土豆饼剩上的蜂窝吧?”白小凡挑着眉问道,他要敢说是的话,自己肯定一脚踹他出去。

“小声些”小穆回头往外头看了看:“这是早搭木棚时候发现的,我给了一半给阿妈,这个是留你的”

区区几个字,登时就驱散了白小凡心头的郁闷,她挽了小穆的胳膊,笑嘻嘻地问道道:“特地给我留的?”

自从那一吻之后,只要白小凡一靠上前,小穆的脸就冲血,这下被白小凡抱着胳膊,他连呼吸都不大稳当了,“我,我,你---”

小穆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憋不出来,阿林和小山叫嚷着冲了进来:

“姨,你----”两个孩子在冲进门的那一刻,眸光就被白小凡手中的蜂窝给勾去了。小山年纪小些,大拇指情不自禁的含到嘴里吮吸了起来。

现在虽然三餐能吃饱饭了,可是蜂蜜这种东西,对两个孩子来说绝对是稀罕物,偶尔小穆他们从山上带一个回来,也得等老阿妈用剩下了才能舔一舔。

这会看到这么大块蜂窝,他们能怎能不馋嘴呢

“怎么又啃手指了”白小凡打掉小山含在嘴里的手,把那块蜂窝一切两半,分给两个孩子:“拿去吃吧”

两个孩子眼睛蹭地亮了起来,连谢谢都忘了,接过了手贪婪的舔了起来,看得白小凡眼睛都微微的有些发涩。

小穆却很有些不舍得,微蹙着眉尖,小声道:“小凡,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的么?”每次阿妈做甜的土豆饼,白小凡都会多吃两个,所以小穆才特地给她留了一半蜂窝,没想到她随手就送了出去。

白小凡往他脑门上一弹,笑嗔道:“你真当我是小孩子贪吃糖啊只要你有心记得我,我就很高兴了”

小穆挠了挠脑袋,不大明白白小凡的话,不过看白小凡笑得那么甜,他也跟着傻呵呵地乐了起来,“那我

那个蜂窝阿林只舔了几下,就收了起来,白小凡一愣,问道:“怎么不吃了?”

阿林甜甜地笑了笑,“这个等会留给老阿妈尝尝。”她边说边把泥盘拿到白小凡面前,问道:“姨,我说是自羲农在前,可小山说是至黄帝在前,到底是哪个在前面啊?”

白小凡看了眼泥盘上的六个字,这两个孩子真是聪明,才学了几个月,羲字那么复杂,可一笔一画却都清清楚楚,白小凡揉了揉阿林的脑袋:“这句话是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

“可是。”小山不服气地道:“羲农、黄帝只有两个人啊,怎么会是三皇”

白小凡支使着阿林把自己那块泥盘拿了来,边说边写:“因为羲是指伏羲、农是指神农。伏羲、神农、黄帝是传说中上古的三位君主----”

两个孩子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的听白小凡讲故事,而她的思想也一点点的融入两个孩子小脑袋之中。

卷二018、错过的知己

018、错过的知己

绵绵的春雨淋淋沥沥的,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山窝里虽没有肉食的存粮,但是他们依山而居,又傍着河流,不论是在河里捞两条鱼,还是趁着雨小的时候在附近打点野味。总之呢,那口肉食是绝对缺不了的。

因为下雨的原故,三只羊羔和四头刀角兽成天窝在草棚里不动,幸好麦地里除下的杂草都堆在羊圈的棚子里,之前有新鲜的草料,三头羊都不屑吃它,这下倒是派上了用场,连那四头刀角兽也会不情不愿的嚼两口。

然而草料毕竟存得不多,七张嘴吃了没两天就差不多了。过了中午雨小了点,小穆带着格里往要山上打野味去了。白小凡看他去得远了,披了薄的玛尼皮袍,背起登山包,跑到老阿妈门口上道:“阿妈,我到附近打些草去”

毛侰阿妈听见声音,赶紧追出来道:“阿穆再三说了不叫你去的---”

“没事的阿妈,我带着大熊呢”白小凡看她就要出来拉了自己,赶紧兜起皮袍的帽子,远远的跑开。心道,早知道就偷偷的去了,这会好了,阿妈肯定会告诉小穆的,晚上他肯定又会像个老头似的念叨个不停。

小穆总怕自己淋了雨会冻着,其实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像他想得那么弱。近一年来的劳动,虽然让她的皮肤稍稍黑了一点,可是脸蛋却红润了起来,不像以前总是死人般的惨白。

毛伊阿妈眼见她去远了,急得直是跺脚,嘴里叨叨着:“这倒好,阿穆会回又要不高兴了”

“没事的阿妈,我跟着去看看。”苏合从屋里走出来,在腰间别上了骨刀,便去追白小凡去了。

白小凡虽然逃得快可苏合也不慢,眨眼就追上了她。

“你跟来做甚么”白小凡站住脚,一脸不欢迎地道。要说这些人里,苏合绝对是她最最讨厌的家伙,她可不想跟和一起打草去。

苏合眼睛都不眨的撒谎道:“是阿妈叫我跟着你的。”白小凡刚要张口反驳,苏合手向后一指:“不信你现在回去问她”

白小凡当然不会傻得跑回去问阿妈,因此明知苏合撒谎,她也只有认了,忿忿转身而去,心里安慰自己道,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可惜苏合怎么会让她如愿。他先是自话自说的,半抢过白小凡身上的登山包:“还是我来背吧。”

过不大会又道:“虽然阿穆没空,你跟我说一句,我还能不帮你的打草来么,你做甚么非自己跑上山来。

白小凡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她的冷淡并的不妨碍苏合的热情,在一处小陡坡,他抢先走了上去,将手伸到了白小凡面前。白小凡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旁边的树杆费力的往上爬。

苏合微微蹙了眉,不由分说拽住白小凡的胳膊往上一拉,白小凡就站到了他面前。

“你做甚么啊”白小凡恼怒的甩开他的手,退到三步之外沉声喝斥。

苏合的面色唰一下的阴沉了下来,不过很快,他便敛起了怒色,语气无辜又可怜:“小凡,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这些日子你对我总那么怒气冲冲的”

白小凡冷笑了两声,“那你又甚么要故意说那些话,害得小穆生我的气。”如果说之前,白小凡对苏合还只是心存忌惮,经过了那个晚上,他在白小凡心中绝对是敌非友,他根本就是存心不良

苏合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我真不明白你为甚么那么护着阿穆,他根本就不知道好。在他心里毛伊阿妈、胡勒老爹绝对比你要紧的多”

“是么?”白小凡娇媚一笑:“那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阿妈和老爹都不如我紧要?”这话问得绝对是给苏合刨了个坑。他回答是,就是对不起族人。回答不是,他那么他刚才的那句针对小穆的报怨就是废话。

然而苏合可不是小穆,他只稍稍愣了会,正了颜色盯着白小凡清晰而缓慢地道:“谁对我好,谁便是紧要的。”

白小凡听了淡淡的笑了笑,弯了腰继续割草。原以为这个星球上的人类都是单纯的,就算是凶残也只是直接的血腥,心里总不会如地球人一般有那么多弯弯绕。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专家说得不错,原始人与现代人其实是一样,只是他们懂得太少而已。

而苏合的思想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领先的吧,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多么典型的现代人的想法,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如果当初自己遇见的是苏合,肯定会将他引为知已,但却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现代人心防重重,就算是爱了,也要把付出放到天平上秤过,才小心翼翼的往外拨拉,唯恐一不小心自己就吃了亏。

更何况自己遇见了小穆,老阿妈他们常说自己是天神给小穆的赏赐,其实她更觉得小穆是老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不然为甚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那么没心没肺的对自己好。

苏合一脸茫然的看着白小凡柔柔地笑脸,不晓得她为甚么会笑得像天上的白云一般。尽管不解,可不代表他就要结束这次的谈话。

“等会回去,阿穆肯定又是气乎乎的了。唉,他也是的,你上山来打草,不就是想帮他分担些么,他还对你竖眉毛瞪眼睛的。”

白小凡刚割下了一把乌拉草,塞进已经满满的登山包,又在往下压了压,用手背抹开额头上被细雨润湿的碎发,轻柔地笑道:“他只是担心我罢了。”

白小凡因阿穆而漾起的浅笑,看在苏合眼中份外的刺目。这个女人懂那么多事情,会做那么多的新奇的东西,可甚么偏偏天神就要把她赐给阿穆。

他自问自己并不比阿穆差啊,难道是仅仅因为他比自己先遇见白小凡这个念头的滋生,令得他心头涌起万般的不甘。忍不住开口冷冷地问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阿穆?”

白小凡回过身,正撞上他执着而火热的眸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声音比山风还冷:“如果当初是你被族人驱逐,你还会惦念着部落,想着给族人送食物么?”

看着苏合微愣的神情,白小凡笑了,“你不会我也不会,可是小穆会如果不是小穆,你们没有吃的又没有住所,那个冰冷的永夜未必能熬得过去吧”

苏合的一双眸中满是怔愕,微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白小凡没有说错,如果当初是自己被赶出部落,他是绝不会回去帮助族人的。从小他就是,别人打了他一拳,他还一拳都算是客气的,又怎么可能还去拉别人一把呢

PS:晚上小樗还有一更。

卷二019、重感冒

019、重感冒

苏合阴沉却压抑的眸子,看得白小凡心头直发毛,大熊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一双凶悍的眸子直盯着苏合,一瞬不瞬。

“天色也不早了,打完这点草,我们就回去吧。”最终,苏合敛去锐利的眸光,弯下腰割了一把草放进包里。

白小凡长吁了口气,心底一阵阵的后怕,不敢再留,“我先回去了,你后头就跟着来吧”说完,她便逃也似的奔下了山。

小穆和格里拧着几只野兔,说笑着从山里下来,快到家时候,突然从斜刺里跑出个熟悉的身影。小穆脸色蓦地一沉,“小凡”

白小凡一心想着能赶在小穆之前到家,被他这么要身后一喊,吓了一大跳,转过身陪笑着道:“小穆,你回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呆着么,你怎么又往山上跑”

山林间虽然从没现过猛兽,可没出现过不代表没有,当初那个小山坡,自己不也是觉得很安全的么。何况这片山林可比那个后坡大了许多,又到处都是低洼的小山凹。这么个天气,山上又湿又滑,白小凡只要脚下滑一下,就能跌到个山凹里爬不出来。

所以,自己才会再三的不让她上山,可她却总背着自己瞎跑,这着实让小穆很烦恼。

“小穆,对不起啦。”白小凡没想到会被逮个正着,只好厚着脸皮上前挽了小穆的胳膊耍赖:“好了啦,你看我有带着大熊啊”

小穆幽深的眸子,气鼓鼓地瞪着白小凡还没开口,山林里又走出一个人,“阿穆你就是不信大熊,总是信我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小凡立时就微皱起了眉头。潜意识的往小穆身后挪了挪,冰凉的手不自觉的与小穆十指相扣。感觉到白小凡的避闪,小穆稍稍侧身挡了挡,“小凡怕着有些冷了,我们先回付出了。”说着,把手里的野兔全丢给了格里,背起白小凡就往聚居地飞奔。

一道人影、一痕狼踪倏乎地消失在浓重的暮色之中。

从老阿妈那里吃了饭回来,小穆的脸依旧绷得跟铁板似的。白小凡淋了

场雨,再加上又被小穆背回来,吹了阵冷风,很不争气的发起了低烧。

她唯恐被小穆知道自己发烧了,因此也不敢上前去缠着他撒娇耍赖,自己回里屋闪进飞船的药仓想找几颗感冒药出来。结果,13没好气地道:

“哪里还有甚么药啊,早就让你送人送完了”

白小凡扶着沉甸甸的脑袋,哀叹道:“不是吧,连感冒冲剂都没一包么。”

13哼声:“那种药吃跟没吃有甚么两样,要说我说,你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也只有这样了”白小凡认命地挪进卫生间洗了热水澡,睡在草铺上,下头垫着棕熊皮上头盖着长毛虎皮,最外头还压着那件狐皮端罩,缩在一堆皮草里,白小凡却还是冷得直打颤。

“13,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病了啊”

这点感冒要搁在地球上,白小凡也就是吃包冲剂,在家蒙头睡一天就是了,实在严重上医院挂一瓶点滴也就成了。可现在就只能靠自己扛,要是扛不过去自己岂不是玩完。别说在原始社会,就是封建社会,一场小感冒也是能要人命的啊!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这会白小凡已经不怕小穆会气得骂人了,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小穆---”一道略带哭腔且委屈的声音,从白小凡干哑的喉咙里冒了出来,“我想喝水。”

虽然墙壁是厚厚的黏土块,不过实在是谈不上甚么隔音效果,睡在外头的小穆虽然还在生气,可听到白小凡可怜兮兮的声音,还是从草铺上爬起来,从盖着的石灶下翻出个有个盖子的椰壳,再取过一个小木杯,倒了水端了进去。因为还在生气,所以他搁下了杯子就准备出去。

却被白小凡一把拉住,可怜兮兮地道:“小穆,我好像病了”

在碰到白小凡火烫掌心的那瞬间,小穆就蹲下了身子,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摸,“病了你怎么不吃药啊”

“没有药了----”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白小凡整个人都埋曀了小穆的怀里。

“没药了”小穆抱着白小凡,身子僵了下,旋即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去找阿妈来,我们部落里有好多孩子都是阿妈治好的。”说着,他放下白小凡给她盖好褥子,转身出了屋子。

听说白小凡病了所有人都跟过来了,小穆先把灶火点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白小凡脸上的两朵红云,看着就让小穆份外揪心。

他坐在草铺上把白小凡抱在怀里,毛伊阿妈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叫她吐了舌头出来看。小穆和站在旁边的苏合,已是急不可耐地问道:“阿妈,怎么样啊?”

毛伊阿妈镇静的站起身:“没事的,让她多喝些水,我们再向天神祈一祈福,她很快就会好的”

白小凡看过老阿妈给胡勒老爹解毒,因此还以为她真知道甚么草药,可听好说完,白小凡真的很想爆粗口!虽然感冒是应该多喝水,可她是重感冒的好不好,喝水祈福要是有用话,要医院做甚么

“阿妈,祈福能有用么”

白小凡是如何冒充神女忽悠多齐他们的,小穆那是心知肚明,因此他对天神的存在早就不大相信了,这会听到阿妈说祈福,他想都不想的就出声质疑。

而这一句置疑,不啻于在众人心中掀起惊天大浪,毛伊阿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张大嘴怎么也合不上,阿达和格里也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胡勒老爹更是气青了脸,怒声呵责:“阿穆,你胡说甚么呢”

只有苏合好像没受甚么影响,反而劝两位老人:“阿穆心急胡说----”

“就是在心急也不能冒犯天神,就不怕天神降罚么”胡勒余怒未消,厉声打断了苏合的话。

白小凡头疼欲裂,缩在小穆怀里还觉得冷,哪里还有好声对他们,“胡勒老爹,你能不能出去骂人,我真的很不舒服啊”

“好了好了我们出去,你有天神的护佑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老阿妈边说边扯了胡勒老爹一同起身,苏合他们也都跟着出去了。

小穆这才蹙着眉头,低声问道:“小凡,真的没有药了么?”

“没有了,一个都没能了”白小凡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你别先就怕上啊”13也出声宽慰道:“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让小穆给你弄点李子姜回来,你那个烦人的大姨妈不就是让它给治好的么,说不定两杯下去烧就退了呢。”

白小凡手里抱着水杯,缩在小穆怀里还是直打颤。小穆的眉头都拧成了死结,他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每一次自己和族人遇到难事小凡都有办法解决,可是现在小凡病了,自己除了抱着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小凡喝了杯热水下去,寒冷好像消褪了些,感觉到小穆的胳膊因为用力而一阵阵发抖,再看到他紧蹙的眉峰。白小凡惊觉自己好像吓到他了。

“小穆,别这样啦”白小凡温热的指尖轻拂过小穆的眉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你帮我再拿点热水来了好不好。”

“那你等一下。”小穆接过白小凡手里的杯子,将她轻轻放下,长腿一迈就出了屋子。他回来的时候不仅给白小凡拿了杯热水,还把烧水的陶罐也拿了进来,胳膊底下还夹了个带盖的椰壳。

13突然叫了起来:“小凡,或许你可以试试那个椰子汁,抹额头试试。”

白小凡心头一动,是啊自己真是病糊涂了,虽然没有药退烧,但还可以物理降温啊。

“小穆。”

听见白小凡喊自己,小穆丢了手里的活赶紧过来:“怎么了,我这就给你倒水。”

“不是啦,你跟我进飞船里去。”

“啊?”小穆就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在飞船的屋子里了。白小凡歪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两床皮褥。她往皮褥里缩了缩,吩咐道:“小穆,你去卫生间接一盆冷水浸了毛巾拿出来。”

“噢。”小穆虽然不知道为甚么要这么做,可还是一个字不多说的去了。

小穆打了冷水来,白小凡又教他把冷毛巾敷在额头上,还特地交待道:

“过一会你就把毛巾再浸一浸水,如果水不够凉了就再换一盆。”

“我知道了。”小穆把白小凡的褥角掖掖实,“你躺着,我去烧些热水来。”

只是等小穆烧了水来白小凡已经睡去了,他看白小凡缩在皮褥里还是很冷的样子,便也爬上了床紧紧地挨着她。到了半夜,白小凡的体温高了一些,烧得糊里糊涂的,直喊着要喝水,小穆不是给她换冰帕子,就是给她倒热水,守到到天快亮的时候,白小凡的体温终于稍稍降下来了一些。

“小凡,小凡,快醒醒。”

白小凡病得晕晕乎乎的,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屏幕上阿妈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面糊,和苏合说着话已经到了门口了。可白小凡却还躺在床上一点静都没有。飞船变小的时候,仓门是都处在关闭的状态,只有白小凡才能进出。因此把小穆急得直冒汗,也顾不得她还在生病了,大喊道:“小凡快起来啊”

卷二020、索要来的承诺

020、索要来的承诺

“阿穆、小凡,阿妈给你们送吃的来了。”苏合还没进屋就喊了一嗓子,见没人接出来,还待再喊一声,阿妈拦了一胳膊:“小凡病着别别吵着她了”

说着两人进了屋,苏合走到里屋门边,探头压低了声音向里边唤道:“阿穆,快起来,阿妈给小凡送吃的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静寂,苏合心头登时生出一丝疑惑,就算小凡病着,可阿穆睡得那么沉就不正常了,真要是这样,他一个人大丛林里还能活到现在?

飞船里白小凡还睡得昏昏沉沉,小穆急得猛摇她:“小凡,你再不起来,苏合就要进来了”

“进来就进来吧,喊甚么啊---”缩在皮褥里的白小凡,微微动了动眉头,喃喃地回答,她压根忘了自己还在飞船,只觉得小穆吵得她头都痛了。

外边苏合疑惑地迈过了里屋的门,见墙根下的草铺是空着的,半人高的矮墙上摆着个水杯,一个椰壳。他的眉峰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看来昨天阿穆守在里头根本就没出来。他探着脑袋向里张望,低声唤着:“阿穆。”这样悄无声息的寂静太不平常了,就算阿穆一晚上都守着白小凡没睡,也该警睡过了来了,他们之间可就只隔着半道矮墙啊。

因为白小凡的草铺就铺在矮墙之下,所以苏合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剩了余烬的灶火,他又往前迈一步,草铺的一个角印入了他的眸中,除了棕熊皮居然没看到皮褥的边角,昨天晚上他记得白小凡可是裹了两床眼皮褥的,想到这里苏合的眸子略微的眯了起来。

正想迈步过去,却被毛伊阿妈拽出去:吩咐道:“你去把灶里把那几个鸟蛋拿了来,不然一准进了那两小子的肚子。”

苏合回首往屋里看了眼,老阿妈只当他是担心白小凡,笑推着他往外去:“放心,我昨天晚上帮小凡祈过福,她又是天神护佑着的人,不会有事的!”

等他急急的拿着两个鸟蛋回来,小穆已经坐在外头,咬一口土豆饼喝一口面糊。他见苏合端着碗进来,赶忙起身接了过来:“多谢你了,苏合。”

“你刚才去哪里了?”苏合置疑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穆,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半点的痕迹。

小穆忽闪着幽深的眸子,一脸憨气地道:“刚才,我在里屋啊,可能睡得比较沉没听见。”

“在里屋?”苏合眯起眼,精明的眸光在小穆身上转来转去,“不能吧,那我怎么没看见人呢”他边说人边就往里头缓缓行去,他到总是怀疑白小凡不在屋里。

“小穆。”可他人才走到门口,白小凡虚软无力,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你怎么还不把面糊端进来呀”

“来了,来了”

小穆端着满满一椰碗的面糊,急急走进了里屋,苏合跟在后头,白小凡歪靠在墙角,身上依旧盖着昨在寻两床皮褥,老阿妈坐在灶边的石头上戳火。

这个结果令得苏合微微一愕,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拿两个鸟蛋也就是眨眼的工夫,何况老阿妈先一步进来了,他们肯定来不及从外边赶回来。

可是刚才里屋的确是静得好像没人一般呀

小穆在草铺边坐下,舀了勺面糊在嘴边细细的吹了,送到白小凡的嘴边,嘻笑着讨好:“今天两个鸟蛋可全都给了你了。”

在旁边戳火的老阿妈,呵呵笑斥道:“一个鸟蛋你也厚着脸皮说出来。”

小穆直憨憨地笑着,白小凡接过椰碗,夺过小木勺,似恼还羞地横了眼小穆,嘴里甜丝丝地嗔怪道:“阿妈同苏合都在,你乱讲甚么呀”说着,好似娇羞地瞥了眼还在愣神的苏合。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让你两个人粘乎去”老阿妈丢了手里烧火棍,站起身拍了拍手道。

灶火被毛伊阿妈戳得旺旺的,在白小凡苍白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阿妈,你又取笑我”白小凡羞答答地低了头,耳廓的线条在灶火的映衬下很是柔媚。

苏合却斜斜地勾起了嘴角,他可没漏掉白小凡低头前投来的那一抹冰冷的扫视。

“还站在这里做甚么,也不怕小凡嫌,走了”老阿妈拉着苏合就往外走,小穆大声喊道:“阿妈,等下你让阿林送两个李子姜来。”

“知道了。”听着声音,就知道他俩个已经出了屋子。白小凡和小穆两个人不由得软了身子。

“幸好出来的及时,要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白小凡抚着现在还怦怦乱跳的心,长吁了口气,“真是的这么一吓,病都要跟他吓没了”

小穆却皱着眉道,“可是苏合好像不大相信啊。”

白小凡挑了挑眉梢,勺了一小块蛋黄进嘴里,哼了声不大以为然,“他早就疑心了,往后我们小心些就是了,谅他也抓不住甚么把柄。”

听到白小凡无所谓的语气,13忍不住道:“你啊还是小心点的好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呢,他可就是差一两步呢。”

其实白小凡也是一阵阵的后怕,那会要不是老阿妈把苏合喊了出去,可就让他撞破了。不过白小凡却不肯在13面前认错,嗤了声道:“怕甚么,最多等他们走了再出去就是了。他们问起就说是出去转了个圈,他们也说不出甚么来吧”

对于白小凡的死鸭子嘴硬,13是毫不相让:“那如果人家就守在屋里呢”

白小凡被13堵得一噎,哼了声不言语了。

刚才装了回娇羞这下又同13斗了两句嘴,白小凡立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一阵阵的恶心直涌了上来。她把剩下的大半碗面糊推开小穆:“我吃不下了,先睡会,你赶紧给我去碗煮热姜汁来。免得等下空肚子喝不好。”

“知道,知道。”小穆接过碗答应着,一抬手,就把白小凡剩的那大半碗面粗给倒进肚子里了。

白小凡急道:“哎呀,你也不怕传染了!”

小穆拿手背抹了抹嘴,问道:“甚么是传染啊?”

白小凡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你出去吧,让我歇一会。”

结果她躺下去没一会,那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实在忍不住爬起来把刚才吃的那点面糊全吐了,险些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体温瞬时间又飙高了几度。

小穆端了温水来给她漱了口,陪在白小凡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只能从河边打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浸了绢帕给她敷在额头上。

阿林送了几个李子姜过来,小穆一边煮上姜汤,想着白小凡说空肚子不好喝,又叫阿林拿了些面粉来,在里面的石灶上煮了点很稀的的面糊喂给白小凡。

白小凡吃倒是都吃下去了,可过不大一会,她又全吐了出来。小穆看她吐得哗啦啦的,眉尖上的烦愁比外边的阴云还要浓重,他一手轻拍着白小凡的后背,一手端着温水愁道:“怎么吃了就吐,这可怎么办啊”

因为呕吐白小凡通红着两眼,眼泪水怎么也抹不干净,虽然用温水漱了口,可酸涩的味道依旧还在嘴里,她轻喘了口气道:“小穆,你不是煮了热姜汁么,帮我拿了来吧”

“你不是说空着肚子喝不好么”虽然白小凡只是顺口那么交代了一句,可小穆却是牢牢的记在脑袋里。

白小凡轻喘道:“先喝吧,暖一暖肠胃也好。”

听她这么说,小穆只好把滚烫的,冒着丝丝袅袅热气的姜汁端了进来。

白小凡伸手来接,小穆却道:“我来。”说着,他已在白小凡身边坐了下来,长臂一揽便将她圈入怀中,勺了一勺姜汤送进她口中。

身后是温暖的厚实的怀抱包,口中是热辣滚烫的姜汤,耳边是沉稳平缓的呼吸,白小凡感觉身体里的寒气在一点点的消散,眼眶中热意聚集。

有一年的冬天,自己一个人高烧在家,吃了药昏睡了一整天,屋子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直到第二天,她才勉强撑起来给自己熬了锅稀饭。

当时,白小凡抱着一碗热乎乎青菜瘦肉粥,坐在落地窗前看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进屋来,听阿婆留给自己的那个老旧落地座钟滴嗒滴嗒的走着,并不觉得多么孤独,甚至还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可是现在回想起来,竟是那么让人心酸。

再温暖的阳光,再舒适的房子,再美味的热粥,全都抵不下身后的那个怀抱。从甚么时候起,自己只能靠他来取暖了

“小凡,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吐了?”

白小凡无意识落下了泪水,吓到了小穆,他连忙放下椰碗,用指腹轻轻的拭去她面上的泪迹。

白小凡柔柔地一笑,小脸靠进他宽大、粗糙、温暖的手,轻轻的摩挲,“小穆,你是不是永远都会对我这么好?”

曾经她的口号是,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可小穆让她明白了,那只是因为情未到浓时罢了。

“小凡,你胡想甚么呢?”白小凡的这个问题,显然让小穆感到些微的不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不是。”白小凡想也不想回答:“我只是想听你说。”承诺就是用来背弃的,所以她从来不向小穆要甚么承诺[Qinkan.net奇`书`网],也许是因为生病原故,她忽然很想听小穆说。

小凡的一句话,小穆登时微红了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道:“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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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021、彼此的嫌隙

021、彼此的嫌隙

不知道真的是白小凡抵抗力强,扛了过去。还是那个姜汤起了作用,反正一碗热姜汤下去,她倒是没再吐出来。尔后又睡了半天,到傍晚起来竟然觉得有点肚子饿了,小穆给她煮了点面糊吃下去,再又喝了碗热姜汤,一觉到天亮,烧已经完完全全的褪了下去。

不过白小凡毕竟是病了一场,人还是很虚软也没精神。尽管白小凡再三说没事不用人陪,可是小穆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连着几天都是苏合他们出去打猎。

苏合倒是没说甚么,可阿达的话里话外可就是透着不满了。而且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两个老人也都没有出声喝止,白小凡心知肚明的小口的喝着据说是特地为她煮的鱼汤。

阿达怎么埋怨自己小穆都没话说,毕竟这几天真是亏了他俩个,可是阿达说着说着就转到了白小凡身上。于是小穆这个好脾气忍不住了,放了手中的椰碗,压着怒气道:“又不是小凡想病的,她昨天还又吐了一回,我陪她几天都不成么最多等她病好了,我把这几天都补回来就好了”

“难道你陪着就能替她吐么?”这段日子以来,白小凡做的许多事阿达看在眼里,心里一直憋着不爽,这会气头上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往外蹦了,“那次大火你只顾背着这个女人跑,阿妈老爹还有阿林和小山你都不管,还有上回,这个女人要想同阿妈分开你只沉了脸,出了这个门你就抱着她粘乎去了。以前你有甚么好东西,你总念着我们,现在你只记得这个女人,上回你和格里摘了个蜂窝,你只拿一半出来,那一半也是给了这个女人吧。还有,你知道上回苏合大哥为甚么受那么重的伤---”

“阿达。”苏合听他提到那件事,赶紧沉声喝断:“你还说起来不停了”

胡勒老爹神情平静地扯了块烤肉丢给阿达,“好了好了,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小穆本来嘴就笨被阿达那么一大串的数落下来,心里那点不悦早被愧疚所替代。白小凡瞅了眼小穆,放下椰碗,笑着向众人道:“我吃好了,你们慢吃啊”说着便起身拿了薄皮袍,走出了屋子。

阿妈、老爹和苏合皆是微微一愣,白小凡还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把不高兴摆出来,所以格里横了阿达一眼,“看吧,小凡生气了”

小穆怔愕了会赶紧追了出去,大熊趴在角落里啃骨头啃得正高兴呢,只是抬眸向门口扫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啃嘴边的骨头。一屋子的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老阿妈冷眼瞪向阿达教训道,“你呀,不过让你多打了几天猎,就有这么不服气么”

白小凡走出灶火明亮的屋子,外边是如墨的黑夜,因为连着几天的都在下雨,所以天上别说月亮了,就连星星都没有一颗。湍湍的流水声应和风过树梢时发出的哗啦声。白小凡深吸了口微冷而潮湿的空气,打心底冒出丝丝的冷笑。而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呼吸,让她浮起暖暖的浅笑。

“小凡你别生气,阿达他,他----”

“我没有生气。”白小凡回过身,一双笑眸盈盈看着小穆:“你明天打猎去吧。”

“小凡,你,我,”小穆一着急就结巴了:“你还说没生气”

毛伊阿妈和胡勒老爹的态度,也许小穆看不出来,可是白小凡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如果他们不是对小穆这几天的行为有些不满,他们早就喝断阿达了。

理智上白小凡不怪他们,在他们看来就因为自己的一点不舒服,小穆就甚么都丢下不管只守着自己,的确是不大好。可从心里来说,白小凡还是打心底生出些怨气。

要不是自己他们能住上木屋、种上庄稼、养上牲畜、吃上吃食盐么?好处他们是一样不少的占了,可小穆不过陪了自己几天,他们就心生不满了

白小凡适才之所以将不悦摆到面上,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过说到底,他们还是小穆的族人,尤其是两位老人在小穆的心目中就是家人,她不舍得小穆为难,只好摆出识大体的样子来。

她笑着挽了小穆的胳膊,缓缓的向自己的屋子走去,“我真的没生气,阿达说得不错,你在家陪着我又不能替我难过,而且我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了阿妈也会照顾我。”

这些道理小穆也都明白,只是他就是不放心,“小凡,我还是再陪你一天吧”

“都说了不用了。”白小凡稍抬了下巴,手指着他故意问道:“莫不是你自己想偷懒,拿我当借口”

小穆这实心眼的孩子,登时就急了,微青了脸色:“怎么你也这么说啊”

“开玩笑的啦。”看着小穆气呼呼的脸,白小凡只觉得可爱,踮了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这样不生气了吧”

小穆呆了一会,很用力的在白小凡唇上连亲了三四下,才呵呵笑道:“这样才行。”

白小凡睁大着眼,看着傻乐傻乐的小穆,真有些哭笑不得,都怪那个苏合打断了她上回的教学,以至于小穆的亲吻还是那么生猛,等自己完全病好了,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教教他

经过了一场绵绵的春雨,地里的农作物都长了好些,小麦已经开始结穗了。土豆也长到了小腿处,过几天估计就会开出白色的小花了。苎麻地里虽然还只有一根根光秃秃的小麻杆,可只那么几天的工夫,就长到了膝盖处,白小凡还是很欣慰的。玉米和西红柿也都长出的一片嫩嫩幼苗。

就连最后种下的水稻也蹿高了许多,绿油油的一片,看着甚是可喜。

这些日子只要小穆出去了,白小凡就带着大熊在地里忙乎,一来几亩地的庄稼,锄草施肥的确够她忙的,二来她心里还不自在着,也就不愿对着他们摆笑脸。

现在田地大了起来,靠着大熊那肥料是不够用的,幸好还有那几只羊和刀角兽,白小凡趁着小穆闲在家里的时候,让他挖了点河里的淤泥,用一个大陶盆装了,再把几种粪便同淤泥和在一起,直接在田地边上挖了个浅坑,把陶盆放在那里。

这天吃过午饭,白小凡又到田间给玉米施肥了。没办法,自己病了几天,老爹他们只知道浇水锄草,这施肥的事情他们是不清楚的,幸好白小凡耕地的时候为了想偷懒,底肥施得足,不然哪里能有这么好的长势。

但是玉米的需肥量很大,如今刚出了苗,要是给肥不足,玉米粒可就不饱满了。

白小凡拿着小穆给她做的长柄木粪勺,走地田垄间边哼着歌边给玉米施肥。

“姨----”

听见两个孩子的声音,白小凡不由抬起了头,灿烂的阳光下,两道小身影直向她飞奔而来。

PS:下午小樗有工作,所以晚上那一更会晚一点。

卷二022、可爱的孩子

022、可爱的孩子

二更来也

两个孩子一路飞跑到玉米地边,却扭捏地站住了,你推我,我推你的不肯上前。

虽然白小凡对毛伊阿妈、胡勒老爹有些意见,不过对两个孩子她还是很喜欢的,见他俩个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很自然的挂起温和的笑脸:“怎么了?是不是又惹了阿妈生气,来找我帮忙说情啊”

这两个散养的孩子淘气得不得了,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甚么都敢做,有一回两人嘴馋了居然跑去捅了蜂窝,结果掉进了河里,虽然浑身湿透,幸好没被蛰得太惨。不过一身湿露露的回来,免不要被阿妈打屁股。还是白小凡替他俩说了情,才少挨了几下。

后来,这两孩子捅了麻烦就来找白小凡。不过跟着白小凡学了这么些日子的规矩,虽然也还调皮,总算没闹出多大的事来。

这会白小凡见他两个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说吧,只要你们不是把房子给拆了,我都能帮你们去跟阿妈求情。”

两个孩子交换了个眼神,最终还是年岁较大的阿林往前挪了两步,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白小凡,小嘴扁了又扁:略带着哭腔地问道:“姨,你是不是不理我和小山了?”

白小凡心头一颤,对着两双单纯而泪汪汪的大眼睛,刹时间无言以对。

阿林开了头,小山也跟着后头奶声奶气的委屈:“就是么,都这么多天了,姨都不教我们认字,也不给我们讲故事了”

说甚么?说自己这几天太忙了。也许能骗过两个孩子,可却骗不过自己。这些天来,自己只想着尽量避开阿妈他们,完全把这两个孩子给丢到了脑后。说白了,就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教他们识字,完全是为了打发时间、为了娱乐,根本就没当做一件正经事来做。没有想到,两个孩子却把每日午后的学习,看得那么重要

白小凡头一次对小穆以外的人,生出了愧疚之情。她走到两个孩子身前,蹲下身子,与阿林平视,很是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啊我这段时间脑子发昏了,不过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了。如果你还想识字,还想听我讲故事的话,就帮我把这个块施完肥,然后我们马上开始”

两个孩子登时亮了眼眸欢呼了声,跑回去拿了个椰壳来,帮着白小凡给玉米施肥,三个一亩地,用了没一会的工夫就做完了。

当太阳稍稍偏过中天,树木在地上投出斜斜的影子,白小凡已和两孩子,盘腿坐在一片树荫下,拿着细细的树枝在泥盘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汉字。

之前《三字经》教到了“唐有虞,号二帝,相揖逊,称盛世”本来是应该接着往下教的,可是白小凡觉得自己可以教给他们传说,但历史还是应该由他们自己去创造,所以她后头直接就跳到了“披蒲编,削竹简。彼无书,且知勉”

讲到削竹简三个字时,白小凡脑中灵光一闪,自己现在虽然做不出纸笔来,但可以削竹简啊,这样至少可以把文字保存下来啊

白小凡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附近没有竹子,不要紧,可以种的么。现在是春天,竹子一夜之间最快可是能长高一米啊照着这速度,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砍了做竹简了。

只是竹子不像别的,全都是种子,拿出来也不显眼。飞船后仓收的可都一个个的竹笋,拒13说还是冬笋呢,当初是阿瑟收来当菜的。

白小凡无奈之下只好用老办法,让小穆带几个竹笋出去,假说是从外头挖回来的。

傍晚的时候,小穆背着满满一登山包的竹笋回来,白小凡立时就在房前屋后载种上,别人都不大在意,唯有苏合问了句:“这是在哪挖的啊?我也巡山怎么就从来没见过。”

这种高难度的谎话,小穆是说不出来的,他下意识地就回头看向白小凡。

“这是我特意让他去找的呢,找了这么久前两天才告诉我找着了,今天特地让他背大包出去全挖了回来。”白小凡气不喘脸不红的,笑语盈盈地解释,那语气真诚的连小穆都要信她了。

“这有甚么用呢?”

坐在一旁给小穆他们磨矛头的胡勒老爹,看小穆忙得一头大汗,就随口问了句。他只在乎这东西能有甚么用,至于是哪里来的,怎么来的,他就无所谓了。

“用处可多了,我一时也说不清,等它长成了您就知道了”白小凡笑呵呵的虚应,因为一时间她除想到竹笋能吃,竹子能削竹简外,还真没想到第三个用处。

苏合一直微笑的看着白小凡,显然她才的那一句解释,他并不相信。不过这对白小凡来说无所谓了,他爱信不信,反正自己说了全挖得来了,他也没凭据说自己不是在山上挖的。

这竹笋也争气虽然是移植的,但种下去浇过水施过肥后,它蹭蹭的就往上长,几天的时间,就蹿高到两三米。翠绿的竹子掩映着几栋小木屋,倒有些诗情画意起来了。

竹子喜欢湿润的土壤,而前几天才下过一场春雨,照着这个星球的习惯,可得晴上一段时间了。所以白小凡每天早晚都会给那片小竹林浇浇水。

有了这片小竹林,白小凡隔几天就又埋几个冬笋下去,渐渐的那片小竹林不仅高度上去了,面积也大了起来,众人只当竹子烂贱好养,粘着土就活

随着气温渐渐的升高,白小凡身上的襦袄终于穿不住了,她咬咬牙,从飞船里翻出身棉布衣服。不过这回她再拿着衣服送人了,就连小穆都让他跟苏合他们一样光着膀子。老阿妈和阿林上身倒是穿了件裹胸似的小皮背心。

皮料就是之前她们硝制的山猪皮,让白小凡好奇的有两件事,一是不知道老阿妈是怎么把山猪皮的跟布一样薄,二是老阿妈是用甚么针线缝制的。

白小凡不好去问老阿妈,逮了天下午结束了教学,白小凡找了个借口把小山支开了,拉着阿林边走边问。结果阿林很惊愕地站住了脚,看着白

小凡反问:“姨,你不知道这个?”

“我应该知道么?”白小凡心里郁闷地想着,你还真当我百晓啊!

阿林愕然的眸光盯着白小凡看了好一会,才慢慢解释道:“山猪皮去了毛,混在草木灰里用木棍反复敲打就能打薄了。”

“那,这小背心是用甚么缝的啊?”

白小凡继续不耻下问,阿林的眸光就越发的惊愕了。

“姨,你真不知道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看到阿林不可置信的眸光,白小凡觉得自己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是,每个人的阿娘都会教给女儿的呀,我没有阿娘,可是阿妈也会教我啊”

白小凡的眉梢不由自的跳了跳,敢情这活计还和古时候的女红一样,每个女孩子都要会的

“哎呀,我家乡的女孩子不学这个的,所以我就不会么”这话倒也不算撒谎,不过却让阿林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那你们那里的女孩子学甚么呀?”

苍天啊

白小凡忍不住在心里叫天,这娃果然和小穆来自同一个部落,都那么喜欢刨根究底,跟题的跑得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要是跟着她的话走,到最后估计,谁都不记得最开始说是甚么了

“阿林啊,你看是不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啊。”幸好白小凡拿得住,硬生生拽住了野马的缰绳。

小女孩呆了会才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阿妈用骨针和毛线缝的啊。”

“毛,毛线?”白小凡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们就用上毛线了?不能吧

“用山猪毛搓的啊,还是我跟阿妈一起做的呢”小女孩抬着尖尖的小下巴,很是骄傲,“阿妈说我今年比去年搓得紧实多了,不会一扯就断了,而且也不会一时粗一时细了。阿妈说过段时间就教我怎么做缝衣服。”

“是啊是啊,我们阿林最棒了”白小凡伸出食指,就要往他阿林的两个酒窝戳去。

阿林机灵地躲开了白小凡的魔手,娇滴滴的嗔怪道,“姨,你又戳我的脸”

“酒窝要多戳戳才会更深更大更漂亮啊”白小凡厚着脸皮再次伸手,

阿林见了撒腿就跑,“我才不要甚么漂亮呢”

白小凡坏心的吓道,“不漂亮嫁不出去噢”

阿林跟白小凡认了这么久的字,嫁不出的意思她大概也明白,不过她现在还没到害羞的年纪,所以跑了没两步,站了下来大声取笑白小凡,

“可是阿妈说,搓不好毛线做不好衣服,才会没男人要”

这孩子还不大会说嫁不出去这个词,因此她嘴里蹦出的话,直白的不得了。

白小凡这个厚脸皮也不恼,叫喊着追了上去,“谁说我没人要的,你阿穆大哥不是男人啊”

阿林见她赶了过来,撒腿就跑,嘴里还大声回道:“除了阿穆大哥,你还数得出第二个男人么?我们部落的朵娜姐姐,可有好多男人对她好呢”

阿林成天漫山遍野的疯跑,两条小细腿跑起来那个快,而白小凡呢,跑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的,一边喘气一边还嘴:“臭丫头,有本事你别让我逮着”

阿林见白小凡追不上自己,好得意的回了身冲她做鬼脸。

白小凡瞪着前头不远处的阿林,大声道:“有本事你别跑”说着回头冲大熊道:“追上去舔那丫头一脸口水,晚上我给你做烤肉吃”

大熊原本是懒洋洋的不搭理她,可一听见烤肉二字,两只软塌着的耳朵登时竖了起来,悠地化作道白光冲了过去。

阿林见大熊冲了过来,“啊”的大叫着喊救命,转身要跑,可她哪里跑得过大熊,还没迈两步,大熊的两只又肥又大的爪子就搭在的她单薄的肩膀上。

“大熊,你别舔,最多晚上我的烤肉全给你”

大熊虽然好吃,它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先应了白小凡就不会反悔。于是它那又长又大又湿乎乎的肥舌头,浾溜浾溜地在阿林的小脸上打着转。

白小凡在后对叉腰得意的大笑:“我叫你欺负我”

卷二023、血腥与教育

023、血腥与教育

随着地里庄稼的成熟,山林里鸟雀时常的飞来啄食,特别是水稻结了穗后,这三亩地几乎成了鸟雀们的乐园了。众人只好轮留守在田地边,一见有鸟雀飞下来就扔石头甚么的。头先几天的确是吓唬住了那些鸟雀。

然过了没两天,那些鸟雀就看出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每每落下在离人远远的田地上,等人赶到到了近前,它们扇扇小翅膀倏地飞走,而等在另一边的鸟雀趁机落下吃食。

三亩地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别说白小凡了,就是小穆苏合他们也经不住来回跑到的折腾啊

与鸟雀们斗了几天后,白小凡终于想起来扎稻草人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稻草,可是他们有乌拉草啊。白小凡、老阿妈、胡勒老爹还有两个孩子忙乎了好几天,打草晒草、支架子做稻草人,终于在每片田地上都竖上了三四个稻草人。

有了它们,鸟雀们的确是消停了一小段日子,然而这种吓唬的鸟的手段是无法持久的。

地里沉甸甸的麦穗、稻谷,还有玉米那刚长出小嫩粒,无一不疯狂的吸引着在低空盘旋的鸟儿们。终于有几只大胆的鸟儿,顾不得田地里竖着的奇怪东西,飞落在稻田里。

而那些奇怪的大家伙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然在地里吃食的鸟雀是不知道的,可是它们天上盘旋的同伴却看得清清楚楚,于是越来越多的鸟雀飞落了下来。

白小凡正在树荫下给两个孩子上课,突然卧在她身边的大熊蹭地站了起来,喉咙里滚过愤怒地低咆,下一瞬它已嗷吠着冲向田垄。

瞬时间惊起鸟雀无数

鸟雀们虽然被大熊惊起了,可它们也不是没被大熊赶过,因此过不得一会,又有几只大胆的落在了远处的地里。

看着起起落落的鸟雀,果然啊有些时候仁慈是行不通的,白小凡一直是以恐吓为主要手段的,可现在看来它们的胆子是越吓越大了,“看来不给你们一点血腥的教训是不行了大熊,咬死它们几只”

眼见的鸟雀们敢无视自己的存在,身为丛林霸主的大熊,它的愤怒甚至超过了白小凡。因此听到这一声命令,它身影一闪,已有三四只鸟雀死于口下。

这下鸟雀们忽拉拉一下全飞了起来,可大熊还是不肯放过它们,几个跃纵之后,又有几只飞得慢些的鸟雀撞进了大熊的的血盆大口里

大熊犹还觉得不解气,咬起一只死雀,爪子和嘴一起上,瞬时间就被它嘶咬得血肉模糊。

看着鸟雀们毫不留恋的飞回山林,白小凡得意的笑了,“阿林、小山,去把死了的鸟雀用树枝穿了竖在田垄里。”

有了这么一回,鸟雀们再不敢到田地里偷食了。而地里的西红柿也已经可以搭架绑蔓了,正好木屋周边竹林也算小有规模了,白小凡让小穆砍了几根竹子,一根呢就截成一米来高的小竹棍插到西红柿地里,其余的她全让小穆削成一尺长,两公分宽的竹条。然后她自己用瑞士军刀一点点的削青皮,再用小火烤干。

把那几根竹子全做成了竹片后,白小凡就多了一件事出来,就是用瑞士军刀的主刀在竹片上刻字。

白小凡的字本来就一般般,再加上现在又是用刀刻,力道更是难掌握,因此头先十来支竹片上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后来刻得多了,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小凡,别刻了睡吧。”小穆给羊和刀角兽喂过夜回来,一进里屋见白小凡还凑在灶火边刻字,不由就蹙起了眉头。

“你先睡,我马上就好了。”

下午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她就补刻前头教过的,到了晚上她就刻明天要教给孩子们的,当然注解也得一并刻上,字多而她又想刻好,速度自然就极慢,而这件事又无人能帮忙,所以那速度自然是慢到了极致。有时候注解多一些,她甚至要熬一个通宵才能刻出来。

因此她的脸色可比先前难看多了。

早两天白小凡这么说,小穆还信她。可现在,小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军刀,唬着脸道:“现在就睡,没刻完的明天上午再刻。”

白小凡横了他一眼,掰着指头算道:“明天上午我得给玉米、西红柿施肥、给苎麻地浇水---”

“反正我和格里会去做,你不要去就是了。”小穆不大明白,为甚么田地里的事,她总喜欢亲自动手,其实这些体力活她完全可以交给男人们去做。

“你去做?你不用去晒盐了么?再说了,明天我还得帮阿妈搓毛线去,根本就空不出时间来刻这些”白小凡边说,边就瞅着小穆不注意,抢回了军刀,“有这会说话的工夫,我都刻了几个字了。”

小穆紧挨着白小凡坐下,皱着脸软声相求:“你就不能明天下午再刻么?”

白小凡斜了小穆一眼,手上继续一笔一划的刻着字:“这些都是明天要教给阿林和小山的,明天下午怎么刻啊”

“不是啊,你可以写在泥盘上,让两个孩子照着刻啊”一直在给白小凡报听写的13,突然转了话题,把白小凡弄的一愣,以至于她都没听清小穆说的话。

“你刚才说甚么?”白小凡刻着字问道。

小穆嘟着嘴,道:“我说这又不是甚至要紧的事,你干嘛做得那累,眼睛下头都黑了一圈了,万一又累病了怎么办”

“不是正经事”白小凡怒了,搁了军刀瞪着小穆:“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没教两个孩子识字来得重要”

小穆不服气道,“有甚么重要的,又不能当吃又不能当穿”

被小穆一驳,白小凡准备那一番有关教育重要性的大道理,老老实实的咽了回去。在这个时代,吃饱穿暖再有个地方遮风挡雨,才是最重要的事。

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小穆他们一下子从狩猎采集时代就进入了耕种时代,可是人的观念的改变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再说了到目前为止,这个山窝还算是与世隔绝,自己要是跟小穆说甚么教育,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但是教育对两个孩子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有了思想,他们才可能加快发展。当然这种思想对目前的白小凡来说,还只是书本上的理论,她只是知道两个孩子很喜欢识字,很喜欢听自己讲故事。所以,自己再不能把教他们识字当做是打发时间的玩耍。

不过看着小穆那气鼓鼓的样子,再加上13的提意,白小凡妥协道:“好了好了,你去阿妈那里把两个孩子的泥盘一起拿过来,我在泥盘上写总可以吧”

小穆没有立时答应,看着白小凡问:“那要很久么?”

白小凡已起身去拿自己的泥盘了,瞟了眼小穆,“如果你快一点,我想一个钟头能够写好。”

“一个钟头”小穆看了看外头爬上了树梢的月亮,“那一钟头后你没写好,也不准再写了”

“好好好,我保证一个钟头内写完,你再不快点我可就写不完了”白小凡一边赶小穆过去,心里忍不住叹道,小穆这老实孩子也学会了讨价还价呢

卷二024、小穆的浪漫

024、小穆的浪漫

天气一天热似一天。大清早起,太阳就跟火球似的在天空上燃烧,老阿妈几次表示给白小凡也做件皮抹胸,白小凡考虑到那么毒辣的阳光,最终拒绝。还是穿麻布长袖长裤的好,脸是没东西挡了,可身上能挡一点是一点吧。

这个星球的夏天除了气温不如地球上高,其他的倒和地球上没甚么区别,到了中午阳光炽烈的时候,那一阵阵的蝉鸣,几乎让白小凡以为又回到地球了。

随着气温的升高,眼瞅着就要收小麦了,而要准备的东西太多,白小凡的教学只好先停了下来。

13粗略的算了算,这季麦子收下来能有七八百斤。就白小凡之前做的那脚踩式杵麦机压根就不够用,而且靠那几个杵臼也不可能磨出好几百斤的面粉来,所以他们不仅需要个新杵麦机,更需要一个大磨。

杵麦机倒是容易,不过是杵臼做大一点,反正现在有黏土,做几个大号的陶制杵臼也容易,而小穆在白小凡的提示下利用榫枊技术做了几柄椰木大捶。

他们准备工作还没收尾,地里的麦子就能收割了。

男人们不再出去打猎,而都在地里收麦子。白小凡趁着他们收麦了的工夫,用竹蔑编了四个大竹筐,提手处绑着五六根粗粗的乌拉草的草绳,刚好能挂在刀角兽的背上。

有两只刀角兽帮忙,男人们一天收下来麦子,一顿饭的工夫就全运回去了。

收完了麦子又收了玉米、西红柿,过了没两天连苎麻也都长成了。男人们杵麦子,白小凡边和老阿妈沤麻,脑子里就在想磨盘的事。

那么多麦子还有玉米,最好是能弄个石磨出来,有刀角兽的力气,不用几天就能磨出来。可是石磨哪能么好做啊,就凭他们手上的骨刀石刀,开采石头就是个大问题。

白小凡的思路一直在开采石头上打转,这时13凉凉的提醒了句:“你为甚么一定开采石头啊,山上那么多大石块,你就找不到两合适的来做石磨。”

就这一句话,白小凡登时豁然开朗。是啊,自己的思维实在是受框架的限制,总想做出现代标准的石磨,因此一直纠结在没有工具开采石头、打磨石头上,可事实上人类最初的文明就是石器时代啊

想通了这个问题,白小凡登时就丢了手里的苎麻,叫小穆给一头刀角兽挂上竹筐,赶着就往山上去了,大熊见他们往山里奔,它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烈日下,阿达还在抢木棰杵麦子,他黝黑健壮的身子上汗出如浆,看着白小凡拉着小穆一路飞奔着往山上去,不平的嘟喃:“那女人又拉着阿穆偷懒去了”

“杵你的麦子,哪那么多话!”苏合横了眼阿达,眸光不自觉地就追着白小凡的背影去了,恰好看见白小凡追着小穆打闹,隐隐地还能听见白小凡的甜甜的笑声。

苏合不觉得在木棰上加了几分劲道,如果是自己先遇上白小凡该多好,她就会把她所知道全教给自己了,但现在她不论想到甚么,只好拉着阿穆去。虽说阿穆也会说,可是自己晚了他一步不算,而且阿穆在众人心里的位置也越来越高了。

现在所有的大事小情,老爹和阿妈都要问过阿穆,格里就更不用说了,也只有阿达还听自己的。

白小凡拉着小穆带着大熊,赶着刀角兽,沿小河而上,在一处树荫浓密的山坡下停了下来,大熊见清凉的河水扑通跳了下去,找了上靠近岸边有树荫的浅水趴着,刀解兽则用它那宽大的脚掌翻着河边的石头,吃上面的石苔。

白小凡靠着大树坐下,凉风徐徐,原本那一点燥热也就渐渐的消散了。

小穆可没有乘凉的心思,在旁边等了会,见白小凡合着眼,昏昏欲睡,忍不住开口道,“小凡,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杵麦子了。”说着他悄悄地站起身,才刚迈出去两步,就听白小凡缓缓道:“谁说没事的。”

“那,我先回去杵麦子,要做事了你再让大熊去喊我。”小穆看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估计就算有事也要等好一会,可山下边的麦子可还堆得老高,苏合他们还在太阳底下抢木棰,让他坐在这里他浑身都不自在。然而他还没两步,就听白小凡冷声喊道:“站住”

小穆回了头很是委屈的喊了一声,“小凡。”

白小凡起身走到他面前,故作高深地道:“有些事情是花些时间用些耐心来等的。”其实,她就是想借故让小穆在之里凉快一阵。

“为甚么啊?”

白小凡翻了个白眼,皱着眉不悦道:“你哪有那么多为甚么啊,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呀”说完,板起脸坐回了树下。小穆果然乖乖地等在了旁边,不敢离去。

可他过不了一会,就问,“小凡,时候到了么?”

白小凡被他问得不甚其烦,见背阴山坡上开着五颜六色不知名的野花,便打发他道:“你实在等不住,就到山坡上摘些花来,我有用。”

听见有事做,小穆飞快的应了声,就往山坡上采花去了。

白小凡在树下打了个小盹,她睁眼时,太阳已经能把树影给稍稍拉长了,而小穆还在山坡上采花。虽然他是背对白小凡,可那一捧野花,再有两个他扡挡不住那些灿烂的夏花。

虎背熊腰偏偏抱着一大捧野花,看着这个背影,白小凡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个实诚的孩子,要是自己不出声,他会不会把山坡上的野花都摘了呀。

“小穆,别摘了”

听见白小凡声音,小穆回了过身,那一捧野花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因此下来的时候滑了好几次脚,幸好他皮糙肉厚,而且山坡上长了野草也摔不痛人。

小穆抱着一大捧野花走到白小凡面前,脸上汗珠直滚,咧着白牙傻,笨拙的手送出野花:“小凡,给你。”

花,在白小凡的恋爱经历中收得可是不少,可从来就没有心怦怦跳甜蜜感觉,脸上莫名的浮起两朵红云,展开双臂把那一捧野花抱了过来。

那些花可没绳了扎捆,而且又多,两人的交接办得很有些狼狈,白小凡好容易接过了花,地上也已铺了一层。

“你现在到河里搬几块大石头上来。”

“噢。”小穆二话不说就下了河,又问:“要几块呢?”

白小凡抱着花坐回草地上,准备好好整理下,听见他问,头也不回的答道:“越多越好,一定要大块啊”

等白小凡把那一大捧野花都整理好,用根草茎绑扎好。回头一看,河岸边已放着七八块大石了,而小穆还在河摸石头。白小凡挑了两块大小差不多,又都带了一个平面的石头。然后招呼小穆上岸,又喊着大熊把那头刀角兽带了过来。

刀角兽看白小凡又要把两个竹筐往自己背上放,喷着响鼻,两只大脚掌不住扒拉着草地,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白小凡放下两只竹筐,盯着它,手一挥,“大熊----”

都不用白小凡继续往下说,大熊也还没来得及呲牙吓唬它,那头刀角兽就乖乖的低下了头。

白小凡把两只竹筐挂到刀角兽的背上,让小穆把挑出来的两块大石给抬进了筐里。然后大熊在前头开路,小穆赶着刀角兽,她捧着野花落在最后,哼着歌往山下而去。

小穆不时的回头看看,就是不放心她,不过见他捧着花笑得那么开心,他心头也甜丝丝的。

虽然有了现成的石料,可是想做成石磨还是很有难度的,至少上半扇磨扇得打出个孔来,这点事就让白小凡想破了脑袋,想在那么大一块石头上钻出个孔来哪这么容易啊

白小凡想不出来,13也没办法,毕竟工具原始,它真的没有原始的办法来配衬。

因此两块大石头在空地上一放好多天。

别人倒不说甚么,只有阿达有事没事就撑小穆两句。白小凡听着虽然不高兴,却出无话可说,只在心里暗暗焦急,得赶快想出个办法来才是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这晚上还真就夜有所梦了。白小凡梦到自己回到了地球,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抱着一大包薯片在那里看电视。

电视上放得是一个纪录片,上面正在介绍古人如何利用火和水来开凿山岭隧道。

可惜白小凡梦还没做完,人就忽然醒了过来。白晃晃的阳光透过小木窗照了一室的明亮,白小凡翻了个身。闭了眼想再继续回去把梦做完,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白小凡听见外头传来的碾麦子的声音,伸了个懒腰,眼眸一转,发现放在矮墙上的那个木杯,居然又插进了一小捧新鲜的野花,花蕾中还含着小小的晶莹的露珠,显然是摘回来没多久。

“没想到那个傻小子也会玩送花玩浪漫。”她还在这里甜蜜蜜的嘀咕,外屋已传来了小穆的声音:“小凡,起来了”

白小凡噙了抹坏笑,换了衣服悄悄地出了屋子。小穆拿了早饭来,正摆桌子。

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宽厚背影,白小凡轻轻的挨上前,两手从他腰间穿过,小脸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小凡,我一身都是汗臭,你快放开---”小穆边说边就去掰白小凡的手。

白小凡却抱得更紧了,“臭男人,臭男人,不臭就不是男人了。而且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小穆对喜欢这词不是很明白,但是身后那软软香香的身体,还有掌中温凉柔滑的小手,都让他心头直发颤。

“小穆,谢谢你。”

白小凡突如其来的道谢,搞得小穆一头雾水,“谢,谢甚么啊?”

“谢你送给我的花啊”

“这有甚么可谢的,你要是觉着好看,我天天给你采。”小穆自是不知道送花的含义,他只是那天看白小凡抱着花笑得开心,所趁着今天不用出去,就到山坡上又采了些回来。

“好看,当然好看,只要是你送的就好看。”白小凡转到小穆的身前,手也勾上了他的脖颈。

看着白小凡红艳艳双唇,小穆突然就在她嘴上啃了一下,就在他准备啃

第二下的时候,白小凡尖叫着推开了他。

天啊,我还没刷牙啊

卷二025、角刀

025、角刀

白小凡洗漱了出来,小穆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她拿起小桌子上的椰碗,倚在门边看小穆和格里两个在那里杵麦子,虽然清晨有微微的有些凉,小穆他们的光膀子上依旧辍着晶晶发亮的的汗珠。白小凡挑着手里的木勺,眉头微微的蹙起,因为椰碗里是雷打不动的土豆泥。

看来真的是要赶紧把麦子磨出来,不然这土豆再吃下去,自己都要产生心里阴影了。

“姨,姨,刀角兽的角掉下来了”

阿林叫嚷着从羊圈那边飞奔而来,老阿妈和老爹那是面露惊喜,小穆和格里却是一脸的愕然,不过他们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往羊圈那边赶。白小凡还没从阿林的喴叫声中反应过来呢,手里端着椰碗就被阿林拉着跑了。

小山蹲在羊圈边,两只骨溜圆的大眼睛直盯着一只在羊圈栅栏边磨头顶的刀角兽。羊圈里那三只大白羊趴在一边,对自己室友的奇怪举动也表示很不理解。

阿妈和老爹拣起落在地上的角,细细的端详,他们沟壑纵横的脸上渐露出惊喜激动的神情。

“没想到啊,刀角兽居然脱角了”老爹枯枝似的手轻抚上只硕的犄角,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阿妈也是喜极而泣,“是啊,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呢”

小穆和格里都围着阿妈看那犄角,只有白小凡盯着那头没了犄角却还是磨脑袋的刀角兽,她无意识的撇了撇嘴,想起之前这家伙吹鼻子瞪眼的样子,恶意的报复道,“名字叫得那么威风,没了角还不就跟骡子差不多”

13真是被白小凡那点小心眼打败了,“拜托,冲你耍脾气的是公的,这一头是母头,而且人家怀了宝宝了”

“不是吧”

白小凡一声惊喊,引得众人都转头看向了她,白小凡尴尬地笑了笑,拉过老阿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老阿妈听了,骨节粗大的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白小凡细细手腕上,两眸子里放出了光,“真的?”

老阿**那双手跟铁钳似的,白小凡只觉得手腕上传来阵阵的痛楚,便便她又挣不开,因此连笑容都有些不自然,“我看着像。”

白小凡话音还未落,老阿妈已一把抓住了刀角兽脖子上的皮毛,伸手往它的软柔的肚腹处摸去。

那只刀角兽吓得不住哀鸣挣扎,老阿妈那双有力的铁手死死的拽住它的脖颈。没有犄角的刀角兽根本毫无还击之力。那头公的刀角兽喷了几记响鼻,本来低了头想冲下来,可被大熊吼了一嗓子,登时就蔫了。而那两只小的更是蜷在一起直哆索。

白小凡揉着手腕,很是看不起它们的这副怂样,尤其是那头公的,它压根就是个吃软怕硬、欺善怕恶的主

老阿妈在母兽的肚腹间摸了好半晌,终于放开了手,母兽倏溜地躲进羊圈的最里头,把个身子蜷成一团。

“小凡的眼睛真厉害,还真是有了小崽子了。”

经老阿妈这么一确定,所有人的脸上都挂起了笑容,小山奶声奶气地问:“阿妈,是不是过些日子我们又会多一只刀角兽了?”

“笨”阿林抬手就往小山脑门上敲了一记,“这还用问得噢”

“老爹,这么大一只角,我们不是都能分到把角刀”格里直瞅着老爹手里犄角,黑亮的眼眸里满是兴奋,要知道在部落里只有老酋长有过一把角刀,而随着他的死去,那把角刀也不知所踪了。现在自己也许也能拥有一把角刀,这怎么能不令格里激动兴奋呢。

听见格里那么渴盼的声音,白小凡揉着手腕,向老爹靠去。这只犄角的确是硕大无比,两根主枝有无数个小分叉,彼此交错,织成一张闪着寒光的刀网。

“小凡,也许你不是愁没工具在石头上钻洞么,可以试试这个犄角么。”

13的提意令得白小凡眼眸一亮,是啊,这个角刀可能及不上工兵铲,可看它那寒光闪闪的样子,总比石刀、骨刀锋利吧。

小穆站在旁边白小凡身边,见她一直在揉手腕,知道是刚才被阿以抓痛了,他想要上前问问,可一想到早上那会她那么惊叫着推开自己,他就有些退缩了。

角刀的制作很简单,把犄角按着枝丫劈开,然后再给它装上个木制的才柄就成了。

当然两根主杆还需要别的处理,但是那些小枝丫没一会工夫就成了格里手中的角刀了。得到了角刀,格里兴奋得到处试刀,砍木头、劈石头,引得两个孩子直追在他身后,嚷“格里哥哥,给我们也瞧吧。”

白小凡替小穆也拿把十来公分长的角刀,跑到他面前献宝,“小穆你看,我帮你拿了把角刀,我刚才试过了,这么小一把刀,砍椰木都成呢”

小穆却是只瞟了一眼噢了一声,继续杵他的麦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冷淡引起了白小凡的注意,“小穆,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她边说边就伸手拄他额头上摸去。

不想小穆却倏地避开,甚至连眼神都不往她身上瞟,结巴着道,“我没事,没事----”

小穆的闪避更让白小凡疑惑了,她追着小穆直问:“你怎么了呀?”

小穆还是不理她,白小凡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背,小嘴凑到他耳边,“被阿妈骂了?”

“我身上都汗,你让开些,别把你弄脏了。”小穆以为早上,白小凡推开自己就是因为一身臭汗的原故,因此这话说得要多酸有多酸。

白小凡知道他心里不高兴,所以厚着脸皮又靠了上去,“傻瓜,我是上不说了么,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啊。”

“那你为甚么推开我?”小穆脱口问道,问完了他却飞快的低了头。

白小凡愣了下,“我甚么时候推开你了?”

13已经在那里哈哈大笑了,小穆黑黝黝的脸膛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潮,不过看他依旧皱着的眉头,估计这是气的

“就是早上啊,我亲你,你把我推开了”

13笑得气都喘不上了,“我就知道这傻小子会误会,没想到他还会生气,还会质问你,有长进有长进”

要不是现在呆在屋外,格里他们又在不远处,白小凡肯定要和13吵起来,而现在她只好把气撒在小穆身上了,两只小拳头在他脸上往死钻好几下,最后又给了他一个爆栗,“那会我还没刷牙好不好,你都不觉得臭啊”

小穆怎么也想到是这个原因,眉头结开,脸上的红云却唰地浓重了起来,垂着脑袋,要笑不笑地道“小凡,甚么时候都是香喷喷的”

“是么?”看他这羞答答的样子,白小凡登时就起了坏心,凑上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不想腰身就被小穆给圈住,大脑袋眼见又要低下来。白小凡赶紧逃开了,小穆的眼神立时幽怨。

这孩子还是真是热情啊,不过自己可不想当着小孩子秀热吻,这种事还是关起门来做的好

“格里他们会看到的啦”说完,白小凡这个色女居然也红了脸颊。

卷二026、又有族人来了!

026、又有族人来了!

要说那角刀虽然非钢非铁的,不过还真是好用,小穆拿着它在石头上刨了没两下,就弄出了个小坑来,不过想把这块近一尺厚的石块给刨个对穿,光靠那一把角刀还是有点难度的。

白小凡决定试试梦里那个水深火热的办法,虽然那是做梦,可13说那个办法还是有点靠谱的,至少符合热胀冷缩这个原理。

然而等白小凡真打算付诸实践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太过迷信13这个学院派了,其实这个想法是及其的的不靠谱。就说给石头加热吧,就在那么个小坑里点上一小团火,能有多高的温度啊。不停不歇的烧上个一天一夜,也没多大用处,而有这工夫小穆用角刀能往里刨不少呢。

所以最后白小凡还是放弃了那个水深火热的办法,就让小穆一点点的刨吧,不就是慢点么。人愚公连山都敢移了,不就在石头上刨个洞么

而小穆也没让白小凡失望,半天下来居然让他刨出好几公分来,照着这么算也只要三天的工夫就行了。再加上吃过午饭后,胡勒老爹想试角刀,白小凡就在另一半磨扇画了满了同心圆,让他沿着那些圆圈刨磨齿去。

这几天白小凡发现了这里的夏季和地球上的另一个不同,那就是这里夏季的傍晚特别的长,明明太阳都已经开始变红了,可就是挂在山巅上不肯往下走。所以那漫天的晚霞,总是要极及艳丽的美上好一段时间。每当这个时候小河的河面上总时一片红艳。

等自恋的夕阳对着河水照够了镜子,终于恋恋不舍的爬下了山巅,坐在树下的白小凡也站起了身:“好了,回去吧”

“姨,等我抄完最后两句再走吧”小山闪乎着湿露露的大眼睛,几乎萌倒了白小凡。

阿林则是头都没抬在道:“就是就是,我也还有一句。”

自从上回13给她出主意让两个孩子替自己抄书,白小凡现在是越来越懒了。打着预习、复习的名号,不仅后面的让两个孩子照抄,就是前头的教过的,她也先让两孩子在泥盘上默一遍,再抄刻到竹简上。

今天胡勒老爹又给他们一人做了一把小角刀,拿来刻字可比阿妈给的骨刀好使省力多了,因此这两孩子都刻得不愿停手了。看着他们勤奋的样子,白小凡瞬时很有些感叹。

想当初自己做作业,一篇课文八个生字,她只抄了三个,第二天老师来问,她硬说自己是抄漏的。那会这孩子才一年级啊,把那教语文的小老太气得,险些没被地气去,为了这事阿婆着实往她小屁屁挥了好几下笤帚

“好了好了,差一点晚上再抄吧,这天都要黑了,小心刻伤了手”白小凡边说边就把他们的竹简给收了,两个孩子只好乖乖地跟着回去了。

等他们回到家,老阿妈已经开始做饭了,胡勒老爹和格里从屋后头又抱了好些椰果来,说是今天高兴要好好喝上几个。白小凡干笑着没有搭腔,心里却道,你们哪天不喝啊

白小凡一回身,见小穆还坐在屋前往石头上钻孔,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孩子做起事就不知道停,“好了,都做了一天了,你不累啊”

话还没说完,忽地瞥见旁边搁着的那半扇石磨,虽然天色暗了,可上头那一道道箭头似的磨齿却是清清楚楚,白小凡的眉毛抖了两抖,“这是老爹半天做出来的?”

“是啊,我这里也快了,等会吃过饭再刨一会就成了”

那骡子长得是甚么角啊,那么逆天,这让铁器情何以堪啊

白小凡还在感叹角刀的锋利,苏合爽朗的笑声从远处随风飘来,细细一听,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白小凡心头冒了出来。

“阿妈,老爹,你们快出来看啊,我带谁回来了”

人影还没见着呢,苏合的声音就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阿妈听见声音,手里拿着木锅铲就从屋里接了出来,这时几道模糊的人影从平台下边走了上来。这下不光老阿妈,就连小穆也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了

白小凡皱着眉跟在后头,数了数人影,三个大的,一个半大的,一个小的。好么,又带回来五张嘴

然而更令白小凡惊愕的是,其中一道人影俏生生地喊了声阿穆哥,就扑进了小穆的怀抱,抱得那叫一个紧,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毛伊阿妈和胡勒老爹边抹着泪,边同那一男一妇相认着,格里阿达也围着那半大小子大说大笑的,就边阿林和小山也跟那小家伙有说有笑的。

而自己唯一亲近的小穆,不在自己身边,反而被别的女人死死抱着,看她哭得那样,俩人的关系怎么也简单不了吧

面对着他们的久别重逢喜出望外,白小凡只觉得心头发酸,一整年的时间都还不到呢,自己又成了多余的了。她斜了斜嘴角,低下头黯淡了神色准备躲回房去,她才不要孤凄凄的看他们大家叙自己听不懂的旧。

可是她才刚转了身,胳膊就被人拉住了,她心头一颤,可待回了头,看着苏合浅浅的笑脸,眸中溢满了失望。

“我带你见见他们。”苏合不由分说的,拉着白小凡走入了人群,“白小凡,下头那一大地全是她教我们开垦的。”说着他又指着小木屋:“还有这屋子,是她教我们建的。还有那个羊圈,也是她教我们修的。”

“是啊,小凡可能干了,懂好多事情的。”阿妈也附和道:“走走走,进屋里瞅瞅我们种出来的土豆、玉米、西红柿。”

除了那个还在跟阿林他们说笑的小家伙,其他四个都有惊奇的眸光打量着白小凡,这个女人看上去别甚么特别啊,怎么能做出来这么多东西来

一大伙人好不容易在阿**堂屋里坐下了,借着灶火,白小凡看清了紧挨在小穆身边的女人。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皮肤黑了些,可脸蛋却长得跟朵花一样,就那身材也绝对的魔鬼啊

白小凡的心思全在那个女孩身上,所以她完全没注意到小穆的一对眸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他不知道为甚么会坐成这样,小凡跟苏合在一起,朵娜却坐在自己身边。而且小凡看都不看自己,难道她生气了么

坐在白小凡旁边的苏合则是完全无视小穆的眸光,不是帮白小凡盛西红柿鸟蛋玉米汤,就是给她弄烤鱼,在新来的人眼中,他们俨然就是一对。

“小凡,你是怎么从地里养出这些东西来的啊?”一个看着比阿妈要年轻好些的妇人,手里拿烤土豆好奇的问着白小凡。

白小凡被旁边的苏合捅了两下,才把神思从那个女孩身上收回来,转眸看向那个妇人,张了嘴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是多兰,她是以罕大哥家的女人。”苏合很贴心的介绍道,又指了指多兰身边那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大的是丰生,小的是谷鲁,都是以罕大哥的儿子。”

白小凡强撑起笑脸,向每个人都笑子笑,然后才解释道:“我听阿妈说,你们部落里也有种些东西啊,这个跟你们部落一样种就好了。”

“你听她瞎说。”阿妈横了白小凡一眼,给三个孩子一人塞了块烤肉,接过话头,“下边那几块我们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小凡隔不了几天就去浇浇水,锄锄草,还时不时的施肥。”

“施肥,甚么是施肥啊?”不仅多兰满眸子疑惑,所有新来的人都搞不懂,施肥是个甚么东西。

“就是把大熊的便便和着河泥浇到地里去”阿林经常帮着白小凡施肥,所以解释的很到位。

不过阿林在到说到“便便”两个字时,白小凡正在喝汤,听到那个特殊词汇差点呛到。

“小凡姐姐,那为甚么要施肥啊?”

白小凡看着坐在小穆身旁的黑美人,很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很想问,为甚么你们那么喜欢问为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以群分?

“小凡说了,就像我们要多吃肉才能长壮一样,庄稼多吃便便才能多结果实!”

白小凡刚叉起块烤肉,阿林同学那彪悍的后半句,成功的让她略有些阴霾的心情郁卒无比姑娘,你能不能换个文雅点的词儿啊,为毛那么钟爱那个特殊词汇呢?

然而,这个世界只有更彪悍没有最彪悍,那个半大小子啃了口手里的土豆,问道:“甚么是便便啊?”

“就是----”

“阿林。”白小凡及时的喊住了回答问题回上了瘾的丫头,“这个问题你可不可以等吃了饭再回答啊。”

不光是阿林,还有那半大小子都看向白小凡,问道:“为甚么?”

如果可以的话,白小凡真得很想去挠墙。

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你们都那么喜欢问为甚么啊

白小凡心中热泪长流,她不得不感叹阿林的跑题能力,因为她已经不记最开始说得是甚么话题了。

“阿林,小凡让你吃完了再说你就吃完了再说,那这么多话。”小穆和白小凡大飞船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她不喜欢在饭桌上说这种事情,看她被阿林追问的哑口无言,心里不免有些气恼,再加上今晚这座位安排的莫名其妙,因此他的语气未免有些重了,阿林登时乖乖地悄无声息。

白小凡感激的眸光刚投向小穆,就见他身边那个黑美人给他叉了一大块烤肉放进碗里,娇滴滴地道:“阿穆哥,你多吃一点”

白小凡刚被阿林逗忘了的那点小情绪,倏地全回来了。她垂了眼敛,食不知味的喝着碗里的汤,身边的人欢声笑语一点也落不进她的耳朵。

卷二027、活该你受欺负

027、活该你受欺负

小穆的眸光一直就没离开过白小凡,只是她总低着暗自伤怀,所以是一点也没感觉到。

他两人一个深情凝望,一个低头黯然,13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白小凡,你有点出息行不?怎么撞上个美女,你就把小穆拱手相让了。就算你想让,也要看看小穆愿不愿意啊”

当着那么多人白小凡也不能回嘴,只得抬了头又恼又怨的向小穆扫去,不想恰好撞上小穆焦急而又带点悲怨的眸光,像极了大熊没讨到烤肉时的可怜样。

白小凡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苏合一直都留心在她身上,听见她突然就笑了,稍稍凑过去了些,问道:“怎么了?”

白小凡摆了摆手,“没事。”

小穆的一个眼神,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和力量。不是决定了要相信小穆的么,怎么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出现,自己就落跑了,就算最后自己真输给了那丫头,至少自己也争取过,不战而退可不是自己的作风,况且她有信心,小穆一定会在自己身边。

一旦想通了,白小凡立时就进入了战斗状态,脸上的笑颜衬着火光分外明亮:“阿妈,你都没告诉我那个长得跟花儿一样的小姑娘是谁啊”小姑娘三个字,她咬得分外的清楚,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也不住地在她身打着转。

小姑娘毕竟年纪小,怎么经得住白小凡那火辣辣的打量,不由得就低了头。

老阿妈还没来得及接口,多兰就笑道:“那是我小妹子,叫朵娜。”

“原来是姐姐的妹子啊,长得真好看。小穆你说是吧---”她尾音里带出的亲眤,不仅朵娜微蹙了眉尖看向小穆,就连以罕夫妇俩个也交换了个眼神。

而被点到名的小穆,却听出了白小凡话外的威胁,他知道自己要是答应一声,小凡肯定会生自己的气的,因此他只能埋头苦吃当没听见。

大人们都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谁也不接口,一时间屋子里悄静一片。只有阿林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孩子,很是得意的大声说道,“那是,朵娜姐姐是我们部落里最好看的,好多大哥都抢着给她送兽皮呢。”

“是么”白小凡语气的酸意越发浓重了,

老阿妈往阿林后脑一拍,怒斥道:“那么多的吃怎么都堵不上你的嘴”

阿林还想争辩两句,可看着阿妈阴沉的脸,老实的闭上了那张大嘴。

白小凡扯了抹笑脸,正想继续,胡勒老爹已抢在她前头叉开了话题,“多兰你们阿爹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胡勒老爹话一问出口,多兰姐妹俩就红了眼圈,呜咽着说不出话来。还是以罕叹道:“三丹长老已经不在了----”

众人面上一愕,追问道:“甚么意思?”

“阿爹,阿爹,被酋长他们害死了”朵娜哇得一下哭了出来,趁机扑在了小穆怀里。

小穆这这个消息震呆,直直的看着以罕,喃喃地道:“三丹长老死了?”

其也人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三丹长老可是部落里最有威望的长老,卓力父子怎么可能害死他,部落的族人怎么会答应

以罕在众人的注目下叹了口气,把事情缓缓说来。

“你们也都知道酋长----”

他刚开了口,多兰就哑着声喝断,“甚么酋长,你还认他是酋长”

只那一声怒喝,白小凡对这个多兰倒是生出些好感来,眸光稍稍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一身黝黑的肌肤,结实匀称,棕黑色的皮抹胸、皮裙,更衬出她原始的野气。而最令白小凡欣赏的是,她语气中毫不掩饰的仇恨和愤怒,这样的女子应该是爱恨分明的吧。

“我只是一时错口“以罕赶紧解释。

多兰哼了一声,接下去道:“卓力父子带着我们没命似的逃了不知多久,路上又没吃又没喝天气又冷又黑,很多族人都病了,卓力他们也不管,能跟上的就跟上,跟不上的就丢在路上。阿爹为这个事情领着族人和他们吵了好几次,有一天我们又遇上了出来抢东西的野人----”说到这里,多兰的眼泪扑籁籁地了下来,哽咽得无法言语。

提起这件事情,以罕愤怒的接了下去:“卓力和巴日他们为了自己活命,居然商议着挑几个族人送给他们,朵娜就在其中。三丹长老气得不行,带着不愿听从他们的族人和野人拼命去,可是我们几个人哪里打得过野人,要不是有乌力和扎那跑来达帮忙,我们也逃不出来----”

“后来我们几个就一直躲在山里,直到太阳重新出来,才被一个部落的人救了回去,我们就在那里生活了。今天我是跟着部落里的人出来打猎的,不想碰上了苏合,我们这才跟了过来”

几个大人的面上皆是悲愤莫名,阿达和格里恨声道:“别叫我们碰上了他们,不然一定把他们绑了丢到野人部落里去”

小穆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直跳,钢牙几乎都要咬碎了,“以罕大哥,那其他的族人呢?”在他父亲做酋长的时候,虽然到了秋天野人部落也会来抢东西,但他的父亲每一次都带着族人与野人拼命,虽然会有很多族人死去,然而女人和孩子却不至于惨死。

以罕叹了声:“不清楚,多半不会再跟着卓力他们了吧。”

“以罕大哥,那收留你们的部落离这里有多远啊?”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白小凡也知道这片土地生活着许多部落,那个部落能收留他们,想来心肠也是好的。但为甚么苏合和小穆他们就从来没遇过呢?是没撞上?还是那些人故意躲着?

总之呢,白小凡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情况不明的现状。

“其实,他们不算是一个部落,都因为逃野人和族人逃散了才凑到一起的,我们跟着他们在山上住了好一段,前不久才在这里住下,就是在前头的山坡上。”说起收留他们的恩人多兰是一脸的感激。

白小凡却很纳闷,随口问了句:“那个野人部落很利害么?”原先她还以为是卓力他们不要脸,现在听来,这片土地上的部落都在逃野人,这倒就怪不了卓力了。

可是那个野人部落就那么强大么,当时小穆他们部落的惨像,自己也是亲眼目睹的,那些野人的确是有点变态,可照当时的现场环境看,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只是长矛啊。众人若是奋力一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而白小凡的这句问话,阿妈他们倒还好,新来的几个人面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朵娜颤声道:“野人当然很利害啊,小凡姐姐你没见过么?”

当然很利害,这叫甚么逻辑?白小凡有些无语,刚想张口问,那些野人是不是特别高大,或者比他们多长了几只胳膊又个脑袋。

老阿妈却嗤声道:“当初老酋长在的时候,野人就不怎么敢来我们部落。”

白小凡紧追着问了句:“为甚么?”

“因为老酋长会带着族人跟他们拼命,人死得多了,他们划不来”胡勒老爹叹息了一声,从他迷蒙的眸光中不难看出,他很是怀念那些战斗岁月。

以罕攥着拳头,忿忿道:“所以,这一次野人才会追着我们不放,他们就是替那些族人报仇来的”

要不是顾虑到小穆的心情,白小凡很想送他们两个字----活该原来这个星球上不仅有刀角兽这种懦弱的动物,连人类也一样

不欺负你们,欺负谁?

卷二028、给他一个目标

028、给他一个目标

原本其乐融融的欢迎晚宴,因为胡勒老爹的一句问话,让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尤其是那几个年青人,在他们的记忆里部落从来就是强大的,可没想到老酋长一走,他们引以为毫的部落就散了。

一群人食不知味面色凝重的坐着,整个堂屋都被一股低气太远笼罩着,就连最咋乎的阿林也都老实了很多

突然“砰”一声响,原来是小穆掼了碗,起身冲了出去。

“阿穆哥---”朵娜娇唤着,就要追出去,然而白小凡却比她快一步,人已比跟了出去了。

屋外一弯纤细的月芽高挂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上,晚风送来阵阵虫鸣,夜显得越发的寂静了。

白小凡跟在小穆身后出了屋子,任由他向下边狂奔而去,她不急不徐的跟在后头,等她走到田边,小穆已经垂头搭脑的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了。白小凡静静的在他身边坐下,耳边是湍湍的流水声。

过了不知多久,小穆忽然开口:“小凡,我想去找族人”

白小凡好像知道他会这么说似的,笑了笑,问道:“怎么找?是你一个人去找?还是带上他们一起去找?”

“我一个人去。”小穆倏地站起身,淡淡的月色落在他幽深的眸中,视线异常坚决:“我不能让部落就那么散了”

白小凡缓缓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柔软而坚定:“我跟你一起。”

小穆脱口便道:“不行,你留下来。”

白小凡柔柔的眸光中有细微的心疼,即便他的族人曾经驱赶过他,在他心中族人也还是他的责任。自己如果不能把劝下来,那么只能跟他一起走,至少遇上了危险至少还有13这个安全的避难所。

“小穆我明确的告诉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要走就一定要带我走”

“小凡,你留在这里跟在阿妈他们在一起,我才放心---”他话还没说,白小凡的眼泪已经静静的淌下来了,小穆慌忙伸了手替她抹泪,“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好好的?”白小凡一双眼泪恨恨地瞪着小穆,突地把他推了个踉跄,哽咽着大声质问:“你只顾着自己放心,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担心你,你把我丢在这里,是想让我永远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么”原本白小凡只是想迂回着劝小穆留下,可喊了这一通后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白小凡侧了头,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珠,说到底终究是自己输了,输给了这个傻小子。自从阿婆过世后,心里排第一从来就是自己。可从甚么时候起,心里排第一的成了小穆。但在他的心里呢?排第一的永远是他的族人。自己却不能吃醋、不能生气,还要帮着他让他的族人过好。

现在他还要为了他的族人丢下自己,他难道不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再回不来么他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他是白小凡的唯一,没有了他,白小凡会撑不下去。

“小凡,别哭了”看白小凡泪如珠落,小穆心都揪了起来,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迹,妥协道:“我带你去就是了。”

白小凡掉了几滴的眼泪心里舒服了许多,理智全回到了脑袋中,自己的最终目的是留下小穆,而不是跟他出去。

“小穆,你----”她原本是想说你的族人,可这样说太过生疏,好像自己是居外人,小穆听了也许会有逆反的心里,因此她换了个词道:“照以罕大哥说的,我们的族人很可能分散四处,你一个人怎么找?”看小穆脸色微沉,张了嘴想要争辩,白小凡及时拦住:“还有你能保证把每一个族人都找回来么?”

这一下问住了小穆,的确他的打算是找回一个是一个。

白小凡看着他愣怔的神色,继续道:“还有,就算你找到了族人,你一个被部落驱逐的人凭甚么让他们相信你,让他们跟你走?”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得小穆哑口无言。他空有一腔的义愤与热情,可是这些问题他统统都没有想过。

白小凡不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追问完了立马接着道:“其实,你可以让他们来找你的”

“让他们来找我?”小穆愕然的看着白小凡,完全弄不明白她在说甚么。

白小凡转过身,看着已经开始泛出金黄色的稻子,话题忽然跑了,“小穆,你说那些野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这的确是白小凡担心的事情,夏季已开始,秋天也就不远了。万一那些野人找到了这里,就这几个男人只有送死的份。

带他们进飞船?白小凡不排除到最后关头,她会带着几个孩子和小穆躲进去,可是那些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幸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准备,就算野人找到这里,也应该不会被逼到那个境地。

小穆却被她这句问话问得浑身一颤,他不怕野人,可是他怕小凡遇上他们,那些吃人的家伙会把小凡怎么样,他一起就身上就冒冷汗,猛的将白小凡拽怀中,语气坚定地道:“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我知道。”白小凡在他怀中转了个身,柔柔的眸光凝视着他还苦着的脸,“小穆,你是你父亲的儿子。族人因为你的父亲而得到庇护,现在你父亲不在了,就应该由你来庇护你的族人。”好吧,白小凡承认这话扯得有些远了,目标也给的有些大了,但是为了留下小穆,这些煽动性强的话还是要说的,“小穆,你要如果想真正的保护族人,就要像你父亲一样强大起来才行。只要我们能一次又一次的打退野人部落,相信不用多久,我们的族人自然就会找的来了到时候不是我们躲着野人,而是要他们躲着我们”

“可是,我们就只有这几个人啊再说了,野人也未必会找到这里。”虽然白小凡的话很让小穆激动,可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和野人战斗,他们的凶残他太清楚了,就凭这几个人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傻瓜,野人之所以在秋冬天劫掠部落,不就是为了食物么,我们这里能种出那么多的粮食,他们早晚会知道的。”白小凡从来就只做最坏的打算,她才不相信那靠抢劫为生的野人会找不到这里,就算今年找不到,明年呢?后年呢?总之未雨绸缪才是上上之策。

“至于人么,以罕大哥不是说前面的山坡上住着好些和族人逃散的人么,明天你让以罕大哥带着你,给他们送些吃的去,我就不信他们会不来”白小凡微微眯起眼睛,面容上的神情很有几分阴险的意味。

而小穆的心里却浮现出族人惨死的景像,是啊,就算野人不找的来,自己也应该要为族人报仇才是

众人听小穆说要给住在前面山坡上的人送些食物,面上都是震愕神情。以罕夫妇俩是高兴,苏合愕然过后,深深的看了眼站在小穆身边笑盈盈的白小凡,他想不明白,这两个出去一趟,回来怎么想到给别人送吃的了。

阿达倒是有些舍不得,毕竟这些食物都是自己辛苦来的,现在凭白的送给不相干的人,心里总是不高兴的,只是当着以罕他不敢说甚么,只能自己嘀嘀咕咕的。

老阿妈听了小穆的提意,也觉得别人好心收留了自己的族人,给人家送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就拉着几个女人收拾东西去了。一来他们也没甚么装东西的容器,二来白小凡也想让那些对山窝里的生活心生羡慕,所以把那四个竹筐装得满满的,准备第二天让大熊押着刀角兽送去。

等白小凡跟老阿妈收拾了东西回到屋,以罕还拉着小穆的手在谢个不住。白小凡好容易才和小穆抽身出来,他俩个出了阿**堂屋,忽地听见身后有人问道:“阿秼哥,你睡里呀?”

小穆回身看着站着门口泪光盈盈的朵娜,指指了自己的屋子:“我回去睡啊。”

“你,你----”朵娜的大眼睛在两个人脸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白小凡面上:“小凡姐姐,你跟阿穆哥祈过神了么?”

白小凡坦荡荡回答道:“没有。”

朵娜脱口责问道:“那你们怎么可以住一起”

“我----”小穆刚想解释自己是睡在外屋的,白小凡已上前一步,直视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反问:“我们为甚么不可以住在一起?”

原始社会没那么多规矩礼数,男女之间愿意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愿意

就分开,不会有谁来指责甚么。当然祈过神也就是结过婚的,一般是不会分开的。所以,白小凡的这句反问,特别的理直气壮。

朵娜也只是心中不平才有那么一问,被白小凡这么一逼,话是说不出来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却眼眶里溢了出来。

见她掉起了眼泪,小穆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先回去把钻石磨了”说完,人就没影了。

没有小穆在身边,白小凡可不会再跟之前那般客气了,“这眼泪你大可不必流,你要真的心里有他,当初他被赶出部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朵娜才张了口,就被白小凡抢断了,“小姑娘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放手才是正道。”说完,也不管朵娜能不能听懂,她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用力的关上了木门。

朵娜瞅着那闭合的木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多半,缓缓走上前抱住小妹安慰道:“傻孩子,你还看不见么,你阿穆哥的眼里就只有小凡。”

“姐,我当初就应该和阿穆哥一起走的”朵娜哭得整个身子都抽搐了起来。

多兰轻拍着她的背脊,“傻孩子,你那时候被阿爹打得都起不了身了,你跟着他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他呀”更何况,他的☆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眼睛里从来都没有你啊,轻抚着妹子的头发,多兰很是心疼的想。

“姐----”

朵娜嘤嘤的哭声闷在多兰的怀里,显得特别的心酸无奈。

PS:这章小樗码得好像有点词不达意

卷二029、就是放你鸽子,怎样

029、就是放你鸽子,怎样

第二天白小凡把小穆和以罕夫妇送出了山窝,还依依不舍的拉着小穆,“蒸锅他们恐怕是没有的,好在这玉米烤着也香,还有这西红柿虽然生吃味道也好,不过不能多吃,尤其是他们头一次吃,最好还是拿来烧肉汤也结了油腻,再就这菜油,我跟阿妈没敢给你们多装,怕他们吃不惯,盐我给你们装了一大罐,你告诉他们吃完了只管来要----”

树荫下白小凡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小穆则不住地点头表示知道了,以罕夫妇俩笑在前头等了一会,多兰过来道:“你放心,昨晚上阿妈都教给我了,哪里还用阿穆记那么多。”

白小凡不好意罳的笑了笑,停了下来,顺手给小穆理了理身上的布衣,把工兵铲交到他手上,又拿出角刀给他绑在腰间,盯着他的轮廓刚毅的面容,轻声道:“尽量在天黑前赶回来,别让我太担心了。”

小穆笑道,“以罕大哥说了,他们离得不远,天黑前怎么也能回来的,太阳那么晒你快回去吧。”边说他边把白小凡往回推,回头招呼了大熊一声,一直趴着的大熊嗷呜一声,正在扒石苔叫的刀角兽极其不情愿的甩了甩脑袋,跟上三人。

白小凡站在树荫下,目送小穆渐渐去远。灿烂的阳光下照在13的外壳上浮起淡淡的紫晕,它不大确定地问道:“小凡,昨天晚上那些话,你只是哄小穆的吧?”

“说的时候的确是哄哄他,我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留下他---”

“那现在呢?”13紧追着问了句。

白小凡无奈的笑扯了嘴角,苦笑道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13听了沉默不语。

“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个借口了。”白小凡叹了声,“我现在除了拼了命的帮他,还能怎么办。”其实昨天晚上白小凡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他真的会付诸于实践。可是说出口的话想要兜回来,唉,只看小穆那坚定的神情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13带着淡淡的哭腔道:“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去跟甚么野人战斗,好恐怖的”上回那血腥的场面,它可是记忆犹新啊。

白小凡掠了掠被风吹乱的鬓发,转身往山窝走去,“放心,我会尽量避免这种的情况的。”

“那避免不了呢?”

白小凡边走边将有些松散的头发解下来,重新绑过:“真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我带你逃跑就是了。”

13哼了声,“骗人”

白小凡笑了笑没有接话。细想想虽然自己给的那个目标远大到有些不切实际,不过本质好像与自己所期望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差别。不就是过好日子么,无非是小穆想带更多的人,过好日子罢了。

路过光秃秃的田地,白小凡站在田边停了下来,仰头极目远望,山窝里一层高过一层的平地,与天相接直若天梯,白小凡不禁有些心潮澎湃,“等将来人多起来了,我们就沿着山边修上一圈城墙,然后一层平台种庄稼,一层平台住人,把这个山窝建成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座城池”

13不大相信地接了句:“理想不错,不过你做得到么”

白小凡无所谓的耸肩:“不知道,不过我想也许真的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一来可以帮到小穆,二来我也想过上舒服的日子。”

她刚说完,就见提着把角刀苏合从上面走下来,只他一个人看来是下来给苎麻地锄草浇水的。白小凡倏地移开眸光,只当是没看见。

苏合却噙着笑拦在了她面前:“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为甚么要给那些毫不相干的人送食物去。”

白小凡端起笑脸,看向他:“怎么能说是毫不相干呢?他们可是救了我们的族人啊”

“我们的族人?”苏合微愕了神色,眼珠在她面上转了好几个圈,忽尔轻笑道:“怎么,现在你心里也开始有别的人了?”

“我心里有谁和你没关系吧”白小凡很不喜欢苏合探究的眸光,蹙着眉尖顶了一句,抬脚就走。

苏合也不恼,只是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句,“差点忘了告诉你,朵娜在屋子边的林地里等你,说有话要跟你说”

白小凡稍稍顿了下脚,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昨天晚上小穆就把那半扇石磨给钻通了,白小凡是打算叫格里把磨齿凿出来,再加一个磨心和把手,估计明天这石磨就能派上用场。

可她四下找了一圈,就只有阿妈和老爹在,问了阿妈才知道,格里和阿达带着??去盐湖那边晒盐了,至于三个小的吃过了早饭就赶着羊圈里的羊和刀角兽吃草去了,无奈之下白小凡只好继续麻烦老爹。

她自己到后头找了根椰木,先用角刀在三分之一之处一劈两半,短的那截军刀一点点的修圆了做磨心,长的则用来做把手。等她修圆了两截木头,胡勒老爹的磨齿也都凿好了。至于装磨心、把手的小坑,对老爹来说可简单多了。

两人这么一通忙下来,三个小的赶着羊回来了,毛伊阿妈催促他们赶紧吃了饭,好去送饭去盐湖那边。一面又叫还围着石头忙的一老一少道:“好了,先吃了饭再做吧”

白小凡头都没抬,“阿妈,你们先吃我们这就做完了,下午赶着就能磨麦子。”

老阿妈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多喊,给三个小的弄了饭,又把等会要送的饭装好,这些忙完了,忽然发现少了个人,“这朵娜哪里去了,一上午都没见人”

白小凡听了心里好不乐呵,看来那朵美丽花儿的存在感也不怎么强么,到点人头吃饭了,人才想起来她来。白小凡还不及开口,身后已传来道惊愕的声音:“怎么,朵娜还没回来?”

听见这个讨厌的声音,白小凡下意识的眉梢一跳,抢在他之前开口道:“我回来就和老爹忙着弄石磨,就把她给忘了”白小凡边说着话,已蹙起了眉尖,面容上满是担心:“那孩子等不着我,怎就不知道回来呢。我这就是找她去”她微红着眼,抬了手抹了抹压根就没有泪水,转身就朝林地跑去。

“我去就是了,你赶着把石磨做出来要紧”老阿妈喊住白小凡,人已出了门口朝山林而去。她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透出浓重的不悦。

就连胡勒老爹也是一声轻叹:“那孩子都是叫她那个做长老的阿爹给惯坏了,这要是出点甚么事,我们怎么跟多兰说呢”

“都怨我,一忙起来就把她给忘了”白小凡着头,哑着声音,继续抹着那根本不存的眼泪。不过老爹的这句话,倒叫她暗暗责备自己太过任性。虽然这附近并没有甚么凶猛的野兽,可万一她在山林里有了点意外,多兰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存了芥蒂。早上说要拼了命的帮小穆,转过身自己就任性胡来了,看来自己以后真的多注意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