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重生豪门潜规则》》 · 薛之雪 · 2026-07-26
华子川答应一声,离开薛小霜房间。薛小霜的话让他彻夜不眠,没有女人喜欢穷光蛋、窝囊废,自己现在就是女人眼中的穷光蛋窝囊废,他要改变自己,必须改变自己,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
第三天,考察团在副市长陪同下继续考察,薛小霜却让市长大人亲自做导游,旅游去了。
罗青市地处中原,各朝各代的文人墨客、帝王将相或深或浅地在这里留下过痕迹。又因为毗邻登封市的嵩山少林寺,习武之风很盛,武馆和武术学校很多,经济落后,治安状况堪忧。
薛小霜看着车外冬季荒冷的田野道:“哥,最近想出什么致富的好办法吗?”
“致富方法没想出来,治安问题天天有,在这里,几乎每个月有人命案件,我不知道中原人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骁勇好斗。”钟宁禾十分无奈。
“哥,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跟任季年联系?”薛小霜笑笑。
“我那有空跟老任叙旧?”钟宁禾一副焦头烂额的表情。
“没让你叙旧,我说过,我帮你把任季年说动,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你可以郑重地邀请他过来任职。”
钟宁禾眼睛一亮:“你是说季年同意到这里帮我?”说着急不可耐地拨通了任季年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上一聊就是一个小时,一直聊到钟宁禾的手机没电,薛小霜在车上睡着。
钟宁禾在低电量的提示下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也不知道薛小霜用了什么方法,任季年果然同意过来工作,自己当初可是好说歹说,他犹豫再三终于回绝的,真不知道这丫头有什么办法能够起死回生。
只要任季年肯过来帮自己,罗青市的治安状况就有救了。治安稳定,他才能放开手脚搞经济建设,把后院交给任季年管理,他一百二十个放心。钟宁禾平息下激动的心情,扭头看旁边的薛小霜,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肩膀上酣然入睡,睡得那么恬静。
路况突然转入颠簸,他的车也不是好车,薛小霜被颠的离开他肩膀,靠到另一侧车玻璃上,但依然睡得很沉。
他吩咐司机开慢一点,轻轻将她抱过来,揽在怀里,让她睡得舒服些。她柔软的身体倚在他怀里,像一只小猫,他没有忍住,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头发。若隐若现、捉摸不定、让他着迷的月桂幽香在鼻息间飘荡。佳人如此、夫复何求?什么雄心壮志、江山多娇、家族重任,统统抛到另一个世界,这里只有那缕幽香。
初闻此香,幽似月桂,再次闻到,他又感觉与月桂的香味截然不同,优雅淡静、若隐若现,越靠近越让人着魔,他缓缓低头,凑近她的鼻息间,如饥似渴的冲动在血液里涌动。
汽车一个轻微的颠簸,他猛然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有了密密的汗珠,心若恍惚,决不能这样下去,会着魔的,他尽量坐直身体,不要再闻到那幽香。
这一天钟宁禾的汽车停在嵩山脚下,百事缠身的市长大人一整天什么都没干,抱着他睡熟的干妹妹在汽车里坐了整整一天。
远山吞没了最后一线阳光,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嘴巴叭叭地吮了两口,似乎在母亲怀里的婴儿。
薛小霜掰开一条眼缝,看到上空悬着一张模糊的人脸,吃了一惊,清醒了。
“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索性窝在他怀里清醒一下,“你这电话打得好长,把我打瞌睡了。”
“好像上辈子没让你睡过觉,这么困”他笑了笑。
“说对了,我上辈子就是睡觉太少给累死的。”真的,累死的科学家。她抓着他的胳膊爬起来,捞着自己的包,翻出梳子,梳了梳柔软黑亮的短发,“对了,咱们不是去少林寺看和尚吗?到少林寺了吗?”
“前边就是景区门口。”看着她梳头发可爱的样子,他有种想抢过梳子帮忙的冲动,最后仅仅是冲而没动,她已经将梳子收回包里。
薛小霜推开车门下了车:“我们快去吧,呃,天怎么黑了?现在什么时间?”
钟宁禾从另一侧下车:“太阳刚落山,景区已经关门了。”
“难道我睡了一天?”薛小霜不可置信自己会在钟宁禾车上睡这么久。
钟宁禾站在她旁边微微笑笑,温文尔雅,“这么贪睡,难怪总是挂科。”
“哥,”薛小霜叫道,“连你都来打击我,以后不来看你了。”
“好啦,哥不说了,走,看看能不能溜进景区瞧瞧。”钟宁禾恨不得揉揉她瞬间拉长的小脸,忍了忍,一只胳膊环抱住她的肩膀走向景区门口。
天光暗淡,检票地早撤了,清洁工正在清扫地面,钟宁禾拉着薛小霜道:“没人,快点混进去。”
“切,堂堂市长大人还要逃票”薛小霜忍不住嘀咕一句。
钟宁禾回头调皮一笑:“少林寺不是在罗青市地界上,本市长也不能以视察的名义随便进出,想进去,除了买票就是逃票了。”他可爱的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敢情这丫小时候也是一调皮捣蛋的主儿。
两人溜达到一所武术学校,一群小和尚正排着整整齐齐的队,蹲着马步吃饭。准确地说,他们是俗家弟子,虽然他们剃光了头,但是武术学校嘛,出了校门照样可以留长发娶媳妇的。
这些男孩子有的跟薛昭差不多大,大冬天,蹲着马步吃饭,汗珠啪啪地掉进冰冷的饭里,照样吃。想想被王玉秀宠上天的薛昭,这样发展下去,必定是一败家子兼纨绔。爸爸工作繁忙,偶尔有时间陪孩子,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严厉管教,薛昭在家里,除了薛小霜给他脸色训斥两句,整个就是一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小霜,想什么呢?”钟宁禾看到她似乎走神儿。
薛小霜微叹一口气道:“我在想怎么管教我弟弟,我爸爸和继母这样宠溺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富家子女的教育的确很成问题,你应该跟你爸爸妈妈沟通一下,商量怎么教育弟弟的问题。”
“我倒是想跟我继母讨论薛昭的教育,可是你知道吗?她好像跟我是天敌似的,无论我出发点是什么,她总能给我曲解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她打扮的一身珠光宝气,项链耳环戒指……恨不得把首饰盒里的东西全戴上,然后去出席宴会,我好心提醒她,这样子打扮过于庸俗招摇,首饰应该适当点缀,不要戴那么多。她立刻会认为我是嫉妒她首饰多,想让爸爸卖给我。薛昭要有错误我教育他,继母就认为我是跟弟弟闹别扭,那么大人了不知道让着弟弟,然后再引申为我是通过训斥弟弟来表达对她的不满。只要我在家跟她们母子有交集,这种事情就天天上演,总之我跟这位继母的沟通十分困难,似乎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找不到沟通点。”薛小霜想起弟弟的教育,头疼又无奈。
钟宁禾可不愿意看到薛小霜在离家千里的地方还想着让她头疼的家庭关系,他只想看到她调皮开心的样子,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整天游走在继母、继姐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边缘,太难为她了。
“好了,不开心的事情不去想,教育子女的问题需要慢慢来,有空我会跟你爸爸沟通的。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秉烛夜游少林寺,走了。”说着拉起薛小霜往少室山走去。
薛小霜道:“还秉烛夜游,师傅们的脑壳那么光,哪用得着点灯?”
一百二十四妙解
一百二十四妙解
“那儿都不让进,少林寺名气太大,能看的地方太小了吧?”薛小霜十分不满少林之行。
钟宁禾开导她:“人家长老们把自己家开放当成旅游场地了,总得留点私人空间吧?有人去你家参观,你会不会欢迎都要去你卧室看看呢?”
“他们是和尚又不是小姐,看看怕什么?”薛小霜眼珠一转,“喂,反正也没人,咱们从这跳墙进去,看看大和尚在干吗?”
“跳进去?好啊”钟宁禾童心未泯,“这么高,你确定能爬上去?”
“别看我一考试就挂科,上树爬墙可是我的专长,这么点墙头,小kis。”薛小霜说着倒退两步,助跑,起跳,差那么一点点没抓住,朱红色光洁的墙面上倒是留下了她两个鲜明的脚印。
钟宁禾站在旁边咧嘴笑。
薛小霜看了看钟宁禾,主意来了:“过来过来。”
“怎么?”
“站这儿。”薛小霜把钟宁禾按在墙根儿,这个动作很暧昧,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墙边,脸对脸,近在咫尺。她那双看似纤纤玉指,力气却奇大,让他有一种错觉,下一步,她就会凑上嘴来,强吻。
“蹲下。”她的第二个命令打断了他美好的浮想联翩。他被她按地背贴着墙蹲在墙根儿。她抖了抖鞋底,踩到他肩上,“站起来,我爬上去拉你。”
钟市长哭笑不得地从地上站起来,薛小霜就势窜到墙头上。
薛小霜坐在墙头上道:“我拉你上来,你老人家这么一把年纪了,行不行啊?别给摔着了。”
“喂,我才三十二岁,还很年轻好不好?”上树爬墙掏鸟窝也是他童年的热爱。
钟宁禾身手还算敏捷,跳起来给朱红色的墙上又留下两个脚印,然后抓住了墙檐,然后薛小霜拉住他跃了上来。
“年轻人你先跳下去,在下边接着我老人家,我一把老骨头了,怕摔着。”薛小霜蹲在墙头上道。
钟宁禾被逗得咧嘴一笑,真的,跟她在一起总是意外多多,开心多多,乌龙不断。
他先跳下去,然后又接着她跳下来。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何贵干?”一个沉闷但彬彬有礼的声音响起。
薛小霜一回头,一个高大的光头瘦和尚站在身边,单掌竖在胸前对着他们行礼。
她心中叫道,完了完了,什么坏事都没干就先被抓了,冤枉啊。
钟宁禾立刻收敛调皮,一本正经地向前跟和尚行李:“长老有礼了,我们是来旅游的参观的。”别说,钟宁禾这人正经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就算是被当场捉赃,也能让你觉得他是在光明正大地拿自己家的东西。论演技,薛小霜自愧不如。
和尚道:“这里是贫僧的陋室,并不对游人开放。”当场捉住你们跳墙头,还想狡辩。
薛小霜就比较直白了,做坏事就是做了,咱就是坏人咱怕谁?“长老你好,我们听说少林功夫天下第一,可是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天,没有遇到一个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所以就想跳墙看看,是不是你们的高僧都躲在这旮旯里练功了。”
“女施主说笑了,少林寺功夫天下第一是被大众谬传谬赞了,出家人并不提倡争强好斗,我们只是强身健体练练功,不与人一争高下的。”老和尚一板一眼、不温不火。
“不打架就不打吧,听说你们最近在释方丈带领下,响应改革开放搞活经济的号召,开始发家致富奔小康了,不过我看你这小院很寒碜啊,是不是释永信克扣你俸禄呢?”边说边四处张望,企图看到点儿稀罕东西,但很失望。
钟宁禾站一边哭笑不得。
老和尚并不生气:“释方丈去了美国访问了,出家人自当清心寡欲。来的都是客,两位施主不妨到贫僧的陋居一坐,喝杯清茶。”
老和尚咬文嚼字很累人,薛小霜也跟着咬:“如此甚好。”
钟宁禾哭笑不得地跟着两人进了老和尚黑暗简陋的禅房,一人一个蒲团坐地上,屋子里除了一个佛字,就是两架旧书架,和塞得满满的书籍。听说少林寺的和尚都用上电脑手机了,看来也不尽然。
一个小和尚端着茶水进来,放下杯子,出去了。
“两位施主请用茶。”老和尚缓缓地说。
钟宁禾谢过后道:“敢问大师法号。”
老和尚单手行礼:“贫僧法号行然。”
钟宁禾心道:德行永延恒,妙体常坚固,这位师傅看来是方丈释永信的师叔辈的,误打误撞还遇见一位大师。“行然大师有理了。”钟宁禾单手行礼。
行然笑笑,盯着钟宁禾看了好一会儿,又盯着薛小霜看,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薛小霜心里发毛,莫非这老和尚看出她重生的?但最后,老和尚什么也没说,笑笑喝了口茶。
薛小霜觉得老和尚很有意思,不解道:“大师,您笑什么?”
行然大师再笑笑:“两位与我有缘,要不要贫僧给两人解一卦?”
提到算卦,薛小霜就想到前世,想到莫萧萧。“呃,不用不用,我不喜欢算卦,凡事靠自己努力,如果努力不能成功,便是劫数是命运,尽力就好。”走不出卦象,会是一辈子的悲哀,不算的好。
“坦荡释然,施主不需贫僧解卦了。”行然冲薛小霜单手行一礼,然后看钟宁禾,“施主是否需要贫僧一解?”
钟宁禾想了想道:“请大师赐教。”
老和尚想了想,用手指蘸着茶水在古旧的茶几上写了一个“放”字。
“放?”钟宁禾摸不着头脑。
老和尚却是不肯走出解释了,只喝茶不语。
薛小霜心道,这些老和尚就会故弄玄虚,反正汉字博大精深,随便弄一字都能牵扯出一堆东西来,钟宁禾目前的目光过于狭隘,不如自己借老和尚的字提点他一下。“呃,放字嘛,一个方向的方,一个反文旁,大师的意思是你要学会放下、取舍,才能有方向,才能文政天下。”
“女施主妙解。”行然微微颔首。
薛小霜心道,我穿越来的,我还不知道他将来干吗?
钟宁禾依然云里雾里,但也不好再问,又虚心向老和尚请教了一番佛学禅道,薛小霜旁边困得七荤八素,终于熬到钟宁禾起身走人。
老和尚亲自把两人送到小院门口,又派一个小和尚将两人送出山门。
看着两人远去,旁边一小和尚道:“师祖,您不是说最近要有贵客来访吗?什么时候才来?”
老和尚转身回房:“已经来过了。”
小和尚摸摸光光的脑门,不知所以然,来过了,哪儿呢?自己天天侍奉着师祖,并没有见到什么贵客,倒是看到两个跳墙头的贼,亏得师祖脾气好,不让自己去抓他们,还把他们请到禅房喝茶。
一位年长一点看样子属于僧人中的小头目的和尚快步走来,单手施礼道:“行然师叔,戴省长打电话请你明天去省城一叙。”
行然缓缓转过身,慢悠悠地说:“告诉他,我闭关了。”说完走回小院。
跟着他的小和尚再次无解地摸摸光头,闭关?不是刚刚闭关出来吗?怎么又要闭关?
薛小霜和钟宁禾走出山门道:“以为跳墙头里边有好玩的,原来一点也不好玩。对了个,释永信白白胖胖,这老和尚又黑又瘦,屋子里又陈旧,还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肯定是被释永信压榨的。”
钟宁禾却顾不上八卦这些和尚们,只在思索在刚刚与行然大师的谈话,企图能够有所悟。
罗青酒店,刘经理慷慨陈词:“罗青农机厂还是国有大中型企业,简直不像话,大家都看到了,设备陈旧、院子里到处长满荒草,人浮于事、消极怠工,要买下这么一个负债累累的企业,还要替国家养活那么多工人,还不如新建一个工厂。薛总,我知道你跟钟市长交情好,但咱也不能替他收拾这么一个烂摊子。咱们可以考虑在罗青市投资建一个全新的企业。农机厂这个烂山芋咱们千万不能要。”
参观团的人纷纷支持刘经理的观点,七嘴八舌地,说最多的是农机厂有几千名工人、家属问题要解决,这包袱太重。
薛继来一时举棋不定,小霜说要拿下这个工厂自然有她的道理,可是目前看来,农机厂确实前景不容乐观。
角落里,一直默默不语,为众人提茶倒水的那个小子说话了:“薛总、刘经理,各位,罗青农机厂因为停产时间过长,所以工厂看起来有些破败,但是设备完好、技术人员齐全,只要进行一番管理改造就可以开工生产。罗青农机厂虽说停产一年多,但其掌握的技术在国内农机行业依然是领先且坚实的,他的技术队伍非常可观,如果我们重新建厂,其它的都好说,唯有这么现成的技术人才难求。”
“我们有钱还愁找不到技术人员?再说,我们要投资,未必就是要建农机厂,吉来家居已经在国际市场热销,我们可以再投资建一家家具厂。”刘经理很不悦地打断华子川的话,这小子居然敢反对自己的意见,活腻歪不成?
薛继来一听华子川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但是他好像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其貌不扬、外表白净清秀,他是什么时候被招到公司的?他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华子川,是企划部的文员,上个月才进入吉来公司,薛总。”华子川恭敬地回道,薛继来一个农民,白手起家,能够把生意做到国际,手下众多名校精英,理念先进,他从心眼里佩服敬重这个农民企业家。
薛继来点点头,这样子下去,今晚也不会讨论出结果,最重要的是要听小霜的意见,于是道:“大家忙了一天也累了,咱们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考察项目,农机厂的事情稍后再说。”
众人散去,刘经理留下陪总经理聊了一会儿也告辞回房。等刘经理回房,薛继来拨了助理的电话,让他通知华子川到酒店外等自己。
一百二十五几秒钟造出的武林门派
一百二十五几秒钟造出的武林门派
薛继来出了酒店,华子川已经等在酒店外。
“薛总,您找我?”华子川忙过来问。
薛继来看了看浓郁的夜色道:“走,我们那边走走。”
两人沿街向前走,收摊的小贩蹬着三轮车不时从他们前边经过,各色行人来去匆匆。
“你老家是四川的?”薛继来和蔼地问道,刚才在酒店,刘经理暗示他华子川可能和自己女儿有暧昧关系,提醒他小霜已经有婆家了,要收敛行为。说实话,薛继来不认为女儿会做出不检点的事情,但是,他也认为小霜跟冯家少爷的婚事太突兀,小霜未必喜欢冯少爷。
“是的,薛总。”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水木大学,后来去美国留学过一段时间。”在心中的神面前,华子川实话实说。
薛继来倒是十分意外,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不但是名校毕业,还是海归:“哦,那样让你做个小小文员,委屈你了。”
“不,薛总,能到您的公司工作,我十分荣幸。”
“你刚才的对于罗青农机厂的观点十分别致,能再更我说说吗?”薛继来虚心道。
华子川受宠若惊:“薛总过奖了,罗青农机厂是创办于五十年代的国有老企业,有着深厚的市场和人员根基,技术人员更不是一般企业可以比的,近年之所以频临倒闭,主要是跟政府的管制、厂领导腐败、管理不善所致。就算我们一点新技术不引进,只要对农机厂的管理进行一下改革,一年内足可以扭亏为盈。换句话说,罗青农机厂是优质资产,在目前破败的假象掩盖下,是收购的大好机会。”毕竟是耶鲁的MBA,一眼就看清事物的本质。其实通过这两天的考察,华子川越来越佩服那个霸道的薛小霜,她居然远在北京时就知道罗青农机厂的一切,并且拟定了上佳的收购底线。这个小魔女并非看起来那么单纯。
华子川侃侃而谈,薛继来频频点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个街心小公园,薛继来在一张石桌旁的石凳坐下,指指对面,让华子川也坐下。
华子川正讲得唾沫星子四溅,难得遇到薛继来这么善于倾听的老总,他可是大展演讲才华,一屁股坐下要继续演讲,可是屁股上的刀伤因为猛然坐下,剧烈疼起来。华子川呲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站起来。
薛继来不解:“小华,凳子上有东西?”
“不不不,没有,是我屁股疼,哎哟。”华子川使劲儿忍住疼。
“屁股怎么了?”
“有点小伤,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华子川小心翼翼地,用没伤的半个屁股坐在石凳上,受伤的半个屁股悬空而坐。薛小霜这一刀也够狠的,好色之徒遇到这种外表甜美内心强大心狠手辣的女人算是遇到天敌了。
屁股怎么会伤到?看着华子川刚刚痛苦的表情,应该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的小伤,这年轻人很有意思。
薛继来点点头:“你小心点。”
“谢谢薛总关心。”华子川半个屁股坐着石凳打算继续自己的旷世演讲,几个年轻人走到两人旁边,将两人围住。
其中一个年轻人对着薛继来二人道:“家里老人生病了,两位好心人发发慈悲施舍些救命钱吧?”这话说的是乞讨的内容,可是这年轻人的语气、神态和伸手等着两人掏钱的样子就跟黑社会收保护费的混混无异,十分强势。他身后的几人分别站到薛继来和华子川身后,对两人形成包围之势。
华子川经历曲折,挨揍是家常便饭,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些人是属于那种街头犯罪小团伙,打着乞讨的名义,强要财务,一般人一看他们个个年轻力壮,会去财免灾,赶紧给些钱打发走人。对方一共五人,看样子各个身强力壮,而他们只有两人,还属于老弱病残,华子川心中打鼓,既不愿舍财,也不愿意挨打,左右为难。
薛继来骨子里就是一正义且执拗的主儿,如果真是遇到难处街头乞讨,他会毫不犹豫的施舍钱财,但这种明白是强拿硬要,而且又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他心里十分厌恶,所以冷冷坐着,根本不理会他们。
五个混混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坐的从容镇静,周身散发着一种宗师的气息、不怒自威,心里先惧了三分。要知道,罗青地界上武馆遍布,像他们这样会两下子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身手不凡的民间高手也有。在沉默中较量了几分钟后,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五人齐齐撤走。
华子川拍了拍胸脯,咚咚作响的小心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薛继来心道,听说罗青市治安差,看来真不是一般的差,虽说现在是晚上,可不过八点钟,正是城市夜生活闹热的时候,这些人公然在繁华的街心强行索要财务,只有警察不作为,他们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旁边人行道上一个年轻女子拉着行李箱经过,那个从他们这里撤走的年轻人顺势围上那女的。
“小姐,家里老人生病了,发发慈悲给点救命钱吧。”故伎重演。
那女子孤身一人,还拉着一个大行李箱,一看就是刚从外地来,这种人是最好得手的。女子显然也害怕了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乞丐”,紧张地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钱给了对面那个年轻人。
钱包亮出来,一张显然满足不了这些人的贪欲,那年轻人又道:“小姐,我们哥几个好几人呢,你就一张打发谁啊?再来点。”一边伸手所要。
女子战战兢兢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递上,但是仍不能满足这些人的要求,其中一个直接夺了她手里的钱包,女孩惊恐地叫道:“你们不要啊,还给我钱包”
另一个男的冲她脸上狠狠甩过一个耳光:“去你md*子”
又一个男的道:“哥,别下手那么重,你没发现,这小妞长得还不错嘛。”然后嬉笑着对女孩道,“***,咱们到那边喝一杯,我让我哥还你钱包。”说着就去强拉女孩。
几人强拉着女孩往前走,那女孩苦苦求饶::“你们放开我吧,我不要钱包了……”但是那些混混毫不理会,还一边对她动手动脚。而街上熙熙攘攘经过的行人对此似乎视若无睹,或麻木或惊恐的看一眼,匆匆走过。
几人没走几步,那个夺了女子钱包的男子突然嚎叫着跪倒在地,薛继来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别在他背后说道:“放了那女孩,把钱包还给她。”
刚刚甩了女子耳光的年强人怒道:“英雄救美,md,老子今天心情好,刚刚放你一马,你小子还要来管闲事,找死吗?”举拳就朝薛继来打去。
薛继来侧头躲过,另一只手一翻握住那年轻人的手腕别过去,这样他一左一右跪了两个年轻人,都被他别着臂,疼得呲牙咧嘴。
薛继来道:“将女孩的钱包和钱还给她,不然我就报警。”
另外三个年轻人听了没忍住哈哈大笑:“报警?警察是我哥,就算这会儿从这经过,也只不过跟我打个招呼就过去了,不会管这种破事,英雄。”
薛继来怒不可遏,青筋暴起,一脚踹到那个正在狂妄地说警察是他哥的人脖子,力道过于勇猛,那家伙连后退踉跄都没有,直接直挺挺倒下去,头撞在路边花池上,血流不止。
另两个人冲上来帮忙,薛继来将手里捏的两个年轻人狠狠推出去,跟冲上来的两人撞在一起,然后一脚飞起,踢在被自己推出去的一个家伙背上,那一对就势而倒。薛继来脚收回的同时转身,拳头直直打在另外一对那个冲上来帮忙的人脸上,那人立刻鼻血四溅。
这几招打下来干脆利索,既狠且准,大有薛小霜之风,不愧薛小霜这几年悉心训练指导。薛小霜揉和世界各家搏击术的简略狠要之处形成的独特打法,由薛继来此战而真正面世的薛家拳,从此扬名于世。
薛继来已经撂倒了一片后,华子川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妈呀,武林高手”
“大哥别打了,大哥别打了”鼻血四溅的年轻人在薛继来迎面而来的拳头下求饶,“大哥别打了,我们还这位小姐的钱,我们还”
他把手里的钱奉到薛继来面前,薛继来刚要接钱,刚刚被打趴在地上那个扇女孩耳光的家伙冲着薛继来背后狠狠一拳打来。华子川大叫:“薛总小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薛继来猝防不及,重重挨了一拳,大怒,站定身形,一脚飞旋过,那个偷袭者直接摔进花池的冬青里呻吟去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跟薛继来打了,乖乖交出抢女孩的钱包和钱。华子川狗仗人势,巴巴地跑来帮女孩收了钱交给女孩道:“姑娘,数数够不够,不够让他们再交,我师父在,不要怕。”顺杆往上爬,直接称薛继来是他师父了。
女孩惊慌地收起钱包和钱看都没看道:“不差了,不差了。”
华子川趁势拍马屁:“师父,薛家拳果然名不虚传,你真是一代宗师呐”之前他在公司也隐约听说过薛继来家传什么薛家拳,第十八代了,但他根本没当回事,在他心里,科技发达的现代,所谓祖传秘方之类的都是骗人的。但今天亲眼所见,不得不佩服地五体投地。
一个被打的混混不解:“薛家拳?没有听说过。”
华子川耀武扬威道:“你们这么不学无术还敢出来混?我师父真人不露相,深藏于民间,南有咏春拳,北尊薛家拳,这是武学界的公开秘密。我师父是薛家拳的嫡传弟子和第十八代传人。记住了,长长见识。”
南咏春拳、北薛家拳,比薛小霜还要能胡编乱造、扯大谎,难怪华子川会成为并购高手,这张破嘴几秒钟时间就能够顺口胡诌出一个武林门派,还有什么不能忽悠的?薛家拳真正闻名于世,正是今天,从华子川这张破嘴开始的。
数年后,当人们尊薛继来为薛家拳现世传人和一代武学宗师时,除了薛继来薛小霜父女两人,没有人知道,薛家拳的创始人是宗师的女儿。
一百二十六收徒要慎重
一百二十六收徒要慎重
薛继来实在看不下华子川向混混和路人大肆鼓吹自己了,他真的不想做什么武学宗师、武林高手、民间武学大师,学习武术一开始是小霜的一个善意谎言,为了不让谎言漏出破绽,才踏上这条路,后来刻苦练习,纯粹是爱好,沉浸在一招一式中、研习每一招式更好的打法是一种享受。
但是不得不说薛继来父女很有武学天分,薛小霜因为喜欢,前世工作之余,找世界各家搏击术的代表人物切磋,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打法,今世,在薛小霜的陪伴和指导下,薛继来也因为喜欢武术,将女儿的打法加以深化并改造。如果说几年前薛小霜善意的谎言编出了子虚乌有的薛家拳,那么现在经过父女两人的共同努力,薛家拳作为一种实战拳术,已经可以自立门户了。
“好了小华,”薛继来叫住还在唾沫星子乱舞春秋的华子川,“我们该走了。”然后对被打的正相互止血混混们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体健康,四肢健全,无论找个什么工作都能挣口饭,不要再做这等损事。”
几个年轻人连连答应。
薛继来又看那个被抢的女孩:“孩子,快回家吧,夜里不安全。”
惊魂初定的女孩这才想起道谢:“谢谢大哥救我,谢谢你们。”薛继来刚刚四十岁,身材挺拔且长得英俊,加上薛小霜时不时指导一下他保养之术,看起来就是三十岁多一点的样子,刚刚那些混混和女孩子自然认为该叫他大哥。
薛继来微微点头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不谢,女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罗青市治安不好,夜里不要到处乱走。”
女孩忙连连道谢:“谢谢大哥,谢谢。”
薛继来对华子川道:“小华,我们回去吧。”
“好嘞,师父。”华子川口上答应,但眼睛还是恋恋不舍的盯着那女孩,女孩子虽说不上很漂亮,但清秀可人,有着南方女子的婉约清丽。华子川这种色欲旺盛的家伙,稍稍有点姿色就会流口水,何况这女孩还是自己“师父”救下的,难道就这么便宜的放过?
薛继来走出几步,见华子川并未跟来,回头道:“小华,走了。”
华子川这才悻悻地跟上来,心里还无不惋惜:我可怜的小美人,再见了。
“大哥”那女孩子紧走几步跟上薛继来。
薛继来不解:“你还有事?”
女孩子有点羞怯地道:“大哥,我刚刚到罗青市,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我这里也没有亲友,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个住的地方?”
薛继来还没说话,华子川就道:“当然可以啊,我们就是要回酒店,你跟我一起去,就住在我们下榻的酒店,一个女孩子家孤身在外,也好有个照应。”热情的华子川边说边忘不了在女孩的挺秀的胸部扫上几下。
一个孤身在外的弱女子看到华子川色迷迷的双眼不害怕才怪,她怯怯地看向薛继来:“大哥,可以吗?”这位器宇轩昂的男人才值得相信。
薛继来看了看挨了一巴掌,脸上通红和凌乱长发的女孩,想起自己女儿小霜,点点头道:“也好,你来吧。”
最开心的是华子川,殷勤地道:“姑娘,我帮你拿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女孩忙护住自己的行李箱,生怕被这个色迷迷地家伙抢去。
已经又走出几步的薛继来回头道:“就让他帮你拿吧,反正他闲得慌。”心中却在琢磨,刘经理说华子川与小霜关系非同一般,自己的女儿不会眼光这么低劣吧,不说这家伙的长相和身世,就光好色这点就太不靠谱。
女孩这才松开手,华子川屁颠颠地拉着女孩的行李箱与女孩并肩跟在薛继来身后。华子川东扯西扯想跟女孩子搭讪,可女孩子就是不开口跟他说话。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走在前边的薛继来身上,他身材挺拔俊秀,穿着很休闲的黑色夹克衫休闲裤和黑色运动鞋,宽阔的肩膀,修细结实的腰肢,他刚刚打那些混混的时候动作好帅,跟武侠剧里的武打明星般帅气……
三人进了酒店大堂,薛继来走到台前,前台女生恭敬地向他鞠躬道:“薛总,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市长大人亲自陪同进出的人,谁敢怠慢。
“请你帮这位姑娘办理一个房间。”薛继来道。
女孩热情地道:“这位女士也是你们吉来公司的吗?”
薛继来道:“不,跟我们没有关系。”转而对那位女孩道,“你自己可以办理吧?”
女孩点点头:“可以的,谢谢您。”
薛继来道:“不谢,小华,咱们上去吧。”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华子川十分扫兴,但又不干违抗“师命”,跟女孩说了再见,又告诉他自己的房间号,才跟上薛继来。
女孩问前台:“最便宜的床位一晚多少钱?”因为她看到这里装修的标准,认定这里绝不是一般旅馆。
“三百,您要住几天?”
“那么贵”女孩犹豫道,“请问,你们这里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旅馆?”
前台女服务员已经在心里看不起这个女孩,但她是薛总带进来的,口上还礼貌地道:“出门左拐五百米后右拐走一段,柳园路上有一家旅馆可能比这里便宜。”
“很远吗?”
“步行大概要三十分钟,你打车过去吧。”心里却嘀咕,穷样能打得起车吗?
“谢谢。”女孩拉着行李箱转过身,扭头看到薛继来往电梯里走,一旦他进了电梯,就再也见不到了,“大哥”女孩叫着跑向电梯,“大哥等等。”
薛继来收回迈进电梯的前脚:“还有事?”
女孩满脸涩红:“大哥,这里太贵了,我住不起的。”说完深深低下头。
薛继来曾经很贫困,当年陪父亲到省城看病,自己都是睡楼道的,他深深理解穷人的感受,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帮这女子太多,一来不利于她经历世面,二来自己也不想招惹是非。“小华,你陪这位姑娘去找一家便宜点的旅店吧。”
单独陪美女,那是华子川求之不得的美差,愉快地道:“好嘞师父。”
薛继来又要转身进电梯,女孩看看华子川色迷迷的眼神,心中担忧,刚要跟薛继来说什么,后面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师父?华子川你叫谁师父?”
三人回头,薛小霜和钟宁禾走过来。
薛继来忙迎过来两步道:“钟弟。”
钟宁禾笑笑道:“薛哥。”
薛小霜给爸爸打招呼道:“爸爸好。”然后立刻揪住华子川,“喂,你刚刚叫谁师父?你拜谁师父啦?你师父在哪儿呢?”说着还瞟向那个清秀的女孩子。心道这登徒子该不是拜这文文弱弱的女孩当师父吧?
克星来了,华子川脸色立刻大变,又不敢不回答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截,而且相当暴力的女孩的问题,战战兢兢道:“当然是拜薛总当师父了。”
“爸爸?”薛小霜奇道,同时一手揪着华子川的前襟,手上稍微用力一推,这个一米六的清秀四川男人蹬蹬向后几步,然后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旧伤加新痛,痛的他呲牙咧嘴,薛小霜戏谑道,“爸爸,您可是我们薛家拳的正宗传人,您要收徒弟,好歹找个有点天份的,就这,我还没用力呢,我看您苦心敲打他一百年,也学不来您的一招半式。”
女孩心中诧异,这位大哥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岁出头样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女儿,莫非是干女儿,可是她仔细观察,父女两人竟是有些相仿
薛继来苦笑:“小华随口说说的,我收什么徒弟呢?我自己的功夫都差得很,哪有资格教别人?”他是诚心如此说的,在薛小霜面前,他自认自己的功夫与女儿还无法比较,何况那子虚乌有的薛家拳实际上是女儿教自己的。
女孩看到这位刚刚三下五除二就打的五个壮汉满地打滚的大哥,居然谦称自己功夫很差,心中越加尊敬他,说道:“刚刚是这位大哥在街上出手救了我,他功夫很了得”
薛小霜仔细打量这个女孩,原来是自己爸爸英雄救美救回来的,模样吧,还不错,一看就是江南水乡出来的清秀佳人,又看到女孩看爸爸那种崇拜的表情,心中忍不住yy八卦,故意戏弄:“你叫我爸爸大哥?喂,不要乱了辈分,我看你跟我年龄相仿,莫非还要我叫你一声姑姑?”
一个华子川就让自己头疼,再加一个小霜,原本简单的事情会越来越乌龙,薛继来道:“小霜,不要胡闹。小华,你去陪这位姑娘找旅馆。钟弟,咱们上楼吧。”说着请钟宁禾进电梯。
女孩子对薛继来的崇敬已经如黄河泛滥之水,如此人品、功夫、样貌的男人恐怕再难遇到,经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壮着胆子道:“大哥,谢谢您,还没有问你尊姓大名,好让我记住恩人的名字。”
薛小霜心道:靠,武侠剧桥段上来了。
薛继来哪里在乎别人知恩图报,只是想快点打发她走,淡淡道:“薛继来。”
女孩感激地点点头,转身要走,薛小霜蔫儿坏,拉住女孩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姐,留下你的芳名。”总喜欢在一切可以叫别的女人小姐的地方叫别人小姐,再次鄙视薛小霜。
“我叫郑纭莲。”女孩说的时候偷偷看看薛继来,很希望他能够记住,可是他已经和那个叫钟弟的进了电梯,虽然电梯门还没有合上,但明显,两个男人已经在聊着什么,根本不看她,当然不会听她说什么了。
“郑纭莲?”薛小霜大脑飞速旋转,“那个郑纭莲?”问了又发现不妥,补充道,“你学什么专业的,做什么的?毕业于那个学校?”
从地上爬起来的华子川不满道:“小霜,你查人户口吗?”
“多嘴,看样子你屁股不疼了。”薛小霜瞪了华子川一样。
天敌面前,华子川摸摸屁股上的伤口,立刻噤若寒蝉。
电梯里薛继来道:“小霜,你上去吗?”心里却在腹诽,小霜知道华子川屁股受伤,莫非是她打的?
薛小霜扬扬手:“你们先上去。”
一百二十七都很范儿
一百二十七都很范儿
薛小霜绕着郑纭莲转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你真的是郑纭莲,学服装设计的?”
郑纭莲不解这位薛大哥的女儿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当然了,郑纭莲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有什么好冒充的?”
薛小霜窃喜,现在不是大人物,可是将来就不然了,以这个服装设计师的名字命名充满东方韵味的服饰品牌在未来将会与范思哲、阿曼尼、香奈儿一决高下,成为各国政要、娱乐明星追捧的新宠。
看来老爸运气很不差,随便出去走一趟救回一个女孩就是将来的服装设计大师,薛小霜决定留住这个机缘,毕竟是老爸撞上的嘛。
“咳,郑小姐,你是要去找旅馆住吧?”
郑纭莲点点头:“是的,这里太贵了,我住不起。”她坦率自己的拮据。
薛小霜一副关心的神情:“现在天也不早了,我看你这样子也很疲惫的,这样你看行不?我自己住一个套房,我卧室是一张大床,但是我睡觉不安稳,可能半夜会把你从床上踹下来,但是我客厅有沙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沙发上凑合一晚。”
薛小霜刚刚把对着郑纭莲色迷迷放电的华子川一掌推倒,故郑对她有些好感,现在更是好感突突猛增:“那样子太谢谢你了。”
“不谢,我替我爸爸好人做到底。”薛小霜拉起郑纭莲走向电梯,“华子川,帮郑小姐拿行李。”
听到又要那个色迷迷的家伙帮自己拿东西,郑纭莲忙去抢来自己的行李箱:“我自己可以的。”
三人进了电梯,薛小霜道:“郑小姐,你一个人到罗青市来做什么?”
“我在设计一套东方古典式的服饰,遇到瓶颈,罗青市是历史古城,便过来走走。”
薛小霜羡慕道:“设计师的工作真不错,遇到瓶颈可以四处走走。”
“我给人家设计的,这次瓶颈,只怕不能如期完成,连工钱也拿不到了。”郑纭莲苦笑。
说着话电梯就到了,三人出了电梯,薛小霜带郑纭莲去了自己房间,华子川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间,所谓美女,都是只能看不能摸的。
进了房间,薛小霜道:“这个沙发足够大的,待会儿我让服务台再拿过一床被子,委屈你凑合一晚吧。”
郑纭莲看到套房客厅里豪华的大沙发,睡这里比普通旅馆的床都要舒服,人家还说凑合,看来那位薛继来也是一位有钱人。“这里很好了,谢谢你薛小姐。”
薛小霜喜欢叫别人小姐,可不代表自己喜欢被叫为小姐,立刻道:“叫我小霜就可以了,我叫你小莲吧。”
郑纭莲笑笑点点头。
“你的脸好像肿的挺厉害的,这样,你先去洗个澡,我这里有消肿的药,一会让我帮你擦擦。”
郑纭莲心里那个感动啊,这父女俩咋这么好呢?心怀感激地从行李中掏出洗漱用品和睡衣,进了卫生间。洗完澡,薛小霜帮她抹了点药膏。
“谢谢你小霜,现在觉得好多了,不那么疼得热辣辣的了。”
薛小霜放下药膏道:“那就好,我去洗澡,已经打了服务台电话,他们一会儿就送被子过来,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出来给我讲讲今晚我爸怎么救你的。”
“谢谢你小霜。”
“不要总是一口一个谢字,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如果要真的感谢我,有空就帮我做一件睡裙,你的睡裙这么漂亮,自己设计做的吧?”薛小霜心道,大设计师就是不同凡响,一件睡裙都做的那么有质感。
“当然可以啊,我明天就去选布料帮你做。”郑纭莲就怕受了人家的恩惠无以为报,她甚至心理打算也要为薛继来设计一套衣服的。
“不要这么心急,我不急着穿的。”薛小霜笑笑进了浴室。
薛小霜全身涂满沐浴乳,正滋润时,浴室门口传来敲门声,郑纭莲道:“小霜,你的手机响了。”
薛小霜道:“看看来电是谁。”
郑纭莲低头看见屏幕上闪烁着“爸爸”两个字,便道:“是大哥。”
薛小霜奇怪了:“大哥?我没有大哥的。”
“是你爸爸。”
薛小霜道:“你帮我接。”
郑纭莲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有些加快。电话里传来薛继来和蔼的声音:“小霜,睡了吗?”
听到这声音,郑纭莲不知怎地,激动不已:“大哥,是我,小霜在洗澡。”
薛继来吃惊,女儿自己住在一个屋,这女的是谁?“你是谁?”他的声音从对女儿的关心和蔼变成对陌生人的敬而远之。
“我是刚刚您救的郑纭莲,小霜让我在她房间暂住一晚,您有事我带话给她。”
“让她洗完澡给我电话,谢谢。”说完他挂了电话。
薛继来敬而远之的声音让郑纭莲握着薛小霜的手机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薛小霜从浴室出来,她才匆忙放下手机道:“大哥让你给他回电话。”
“大哥?”薛小霜十分不满,“你多大了?”
“二十五岁。”郑纭莲老实回答。
“就是嘛,你跟我年纪相仿,非要叫我爸爸大哥,难不成你还想占我便宜,让我叫你姑姑?”说着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爸爸,什么事啦?”
薛继来道:“今天不早了,你睡吧,明天早上爸爸再跟你说。”刚才听钟宁禾讲,两人今天去了嵩山,他怕女儿太累。
其实薛小霜一点都不累,在钟宁禾车上睡了整整一天,只有晚上跳墙头出了点力气。
挂了爸爸的电话,薛小霜窝在沙发上跟郑纭莲说话:“讲讲你今天是怎么遇到我爸爸吧。”
“大哥……”
“又叫大哥,叫叔叔。”郑纭莲刚开口就给薛小霜打断了。
“叔……”郑纭莲改口叫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六七岁的薛继来叔叔很困难,“小霜,薛……叔叔真的是你亲爸爸?”她还是无法相信那么年轻的他有这么大一女儿,应该是养女、干女儿吧。
“DNA可以作证,我真是他如假包换的嫡亲女儿。”
“可是他看起来还很年轻。”
“是啊,我爸爸的确还不老,才四十岁嘛,男人四十一枝花,我爸爸现在就是一朵盛开的鲜花。”薛小霜嘿嘿笑道,这话要让薛继来听到,还不当头给她一巴掌。
郑纭莲憋不住跟着笑,两人关系瞬间拉近。
两个女生窝在沙发上聊天。郑纭莲将遇到薛继来的经历完整的述说一遍,薛小霜忍不住大笑:“我爸爸还很有英雄救美的范儿呢”
绯红不知不觉窜上郑纭莲的脸:“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呃,我爸爸是吉来控股,或者叫集团的总裁,吉来家居你有没有听说过呢?”薛小霜扮起富二代来也有很范儿的。
“当然知道了,吉来家居?”郑纭莲何等惊诧,“他是吉来家居的总裁”吉来家居目前是国内家具行业龙头企业,增长迅猛。
“不是他,是叔叔。”薛小霜纠正道。
“哦。”郑纭莲木木地点点头,难怪他气度不凡。
“喂,说说,你的经历。”薛小霜八卦。
“我?没什么经历,就是失败再失败。”郑纭莲气馁地道。
看来任何能够功成名就的人在成功之前都有过不小的挫折。“你没有去那些大的品牌服饰公司去做设计?”
“有过,我在国内好几个知名企业做过设计助理,还在国外一家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给人家工作,就要服从人家的设计理念。后来干脆自己辞职单干,现在在上海接一些设计订单,给人做设计。”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开一家自己的时装店,自己设计、自己做衣服卖呢?”
“那样,要花很多钱,要是没有客户,钱会都赔进去,我没有那么多钱。”郑纭莲惋惜地摇摇头。
薛小霜装作突然来了兴致:“给我看看你设计的衣服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郑纭莲拿出自己的设计绘本给薛小霜看。
薛小霜对于美术有所造诣,一边看一边点头:“你的设计风格简洁流畅,返璞归真,很合我的口味。你有空帮我设计一套衣服怎么样?”
“好啊,我就怕你不穿呢,我设计的衣服可不是名牌。”郑纭莲认为以薛小霜的身份,自然是非香奈儿、范思哲、prada不离穿的。
“我给你做模特,没准将来你的衣服会成为世界名牌的。”薛小霜笑道,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的设计将来的分量。
郑纭莲不好意思道:“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没有取笑你,难道你对我的身材没有信心?”说着摆出一个模特造型。
郑纭莲又被她逗乐了。
薛小霜又是一个奇思妙想:“要不这样,你跟我去京华,我让我爸爸投资给你开一家时装店,你设计衣服自己做自己卖,挣了钱咱们平分,赔了钱算我爸的。”
“啊”郑纭莲吃了一惊,“不不不,那样不好,我怎么能让你爸爸出资给我开店?”她很自然地想到有钱的老总给情人二奶出钱开店,让情人经营,自己算什么呢?与薛家父女萍水相逢,仅仅凭女儿一句话,他就要给自己投那么多钱。
薛小霜有点不高兴:“你信不过我?或者认为我爸爸没有那么多钱?”俨然一个富二代形象。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那样我会欠你们太多。”郑纭莲慌忙澄清。
“什么欠不欠的,咱们这是合伙做生意,我明天就找我爸爸说,让他以公司的名义对你的时装店投资,那么这样你就成为我们吉来控股的第六个子公司。至于股份分成比例,五五分样,我们投钱,你出力出设计。”薛小霜看似随口说说,其实已经拟定了一个将来必定成为世界知名品牌的企业的股份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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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理想实现地如此突然
一百二十八理想实现地如此突然
中原古城冬天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看不到远处的风景,薛小霜从梦中醒来,梦里古墓中阴森恐怖的景象历历在目。前世逃生后,那里的一切就千万次出现在她梦里,她已经不再把这当成噩梦,她不知道怎么终结这个梦,或许只有再去那古墓一趟。但是一想到那里,铺天盖地的黑暗压得她喘不过气。
薛小霜有点狼狈的打开卧室门,看到正在整理房间的郑纭莲。
她听到开门声,回过头冲着薛小霜一笑:“早,小霜。”
看到她一脸阳光,薛小霜梦里的阴暗渐渐褪去:“早,你起这么早啊?哦,你是我的客人,不用忙啦,有服务员会整理的。”
郑纭莲笑笑头:“我睡不着了,就起床。谢谢你收留我一晚。”
薛小霜走过去拉住她:“还跟我这么客气,当没当我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啦。”郑纭莲吐吐舌头,都说富二代蛮横娇惯,这位小姐怎么这么好相处?
“好了,当我朋友呢,等下我洗漱完了,换衣服,我们一起去找我爸爸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等你在京华开了店,我可以天天让你给我做漂亮衣服。”薛小霜窃笑,似乎多么喜欢漂亮衣服似的。
二十分钟后,两个女孩手拉手出门了。薛小霜随便穿了一条牛仔裤、夹克衫,郑纭莲穿了一件灰色的毛料裙子,楚楚动人。
“小莲,你的衣服是不是都是自己设计裁剪做的?”薛小霜看着她裁剪别致的裙子问道。
“大部分是。”
“好羡慕我要会做衣服多好。”
“想学的话我教你。”
两人聊着天到了八楼健身室。偌大一个房间,只有薛继来一人在打太极。他穿一身白色练功服,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刚柔兼济。
“爸爸。”薛小霜叫道。
薛继来收住拳,扭头看到女儿和郑纭莲,对郑纭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薛小霜道:“小霜,一起练吗?”
薛小霜拿起水杯给薛继来:“休息一下该吃早饭了。”薛继来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坐在地板上的垫子上。
薛小霜坐在爸爸旁边蹭到爸爸肩膀上道:“老爸,商量件事好不好?”
“说。”薛继来宠溺地看看女儿道。
“你可不可以投资开一家时装店?”薛小霜边说边向郑纭莲眨眨眼。
“开时装点做什么?”薛继来雾水,女儿喜欢科学实验,时装店又不能做实验搞研究。
“这样的,小莲做的衣服很漂亮,我想让她去京华开一家时装店,她自己设计衣服做好了卖,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让她给我做漂亮的新衣服了。所以我想请爸爸投资,小莲出力,在京华开一家时装店。”薛小霜向爸爸撒娇道。
薛继来不知道小霜要做什么,她的心思全部在实验室和公司事务上,从小对于穿戴首饰洋娃娃之类的通常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毫无兴趣,也从来不让他给她卖礼物,如果女儿喜欢开时装店玩玩,他当然要满足女儿的小小心愿,但是有外人在旁边立刻答应又显得突兀,只好道:“你喜欢什么衣服就让小莲做,干吗还要费时开时装店?对了,谁是小莲?”
薛小霜扭头看看一边的郑纭莲道:“那,你昨晚英雄救美救的就是小莲。”
薛继来更是莫名其妙,随便认识一个人就要拉着人家去京华开时装店,还要给人投资,但是女儿喜欢就好,薛继来宠溺地道:“好,你喜欢就开吧,需要多少钱跟财务说一声。”
郑纭莲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理想可以这么轻松的实现,一切像做梦,他更像梦中的人,完美的不可思议。
薛小霜继续撒娇:“我如果去财务要钱,他们又会说我败家女,这次我不要爸爸的钱,我要爸爸以公司名义出资入股,我们和小莲合资开时装店,赚了钱还有股利分配。”
不就开一个小时装点吗,还用的着以公司的名义入股?再说了,以小霜的财力和在公司的权力,开一家时装店还用得着跟爸爸这么闹吗?显然,她在演戏。经过这么多,父女两个已经有了天衣无缝的默契,薛继来迷迷糊糊帮着演戏:“不就是开一个时装店吗?没必要公司投资,你喜欢,玩好了。”
“不,我就要公司正式入股。”薛小霜继续坚持。
“好吧好吧,回头我交给刘经理办理。”父女两个一起演。
“谢谢爸爸。”薛小霜从地上站起来,冲着郑纭莲笑笑。
理想实现地如此突然,郑纭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望着薛继来道:“谢谢……薛总。”她本想顺口叫大哥,可是薛小霜不让她叫,面对如此年轻的薛继来,她又叫不出叔叔,想到他总裁的身份,叫了薛总。
“不谢,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小霜,你带……这位小姐去餐厅吃饭,我回房换套衣服就去。”薛继来果然不记得她的名字,但他总不能跟着女儿叫人家小莲。
“我叫郑纭莲,薛总。”
薛继来点点头:“郑小姐。”
薛小霜拉着郑纭莲去餐厅吃早饭。一进餐厅,华子川正在唾沫星子四溅地演讲,演讲题目可以初步拟定为“武学宗师薛继来英雄救美,罗青街头横扫五大恶霸,薛家拳武术之乡大放异彩”。
他背着门口、面朝吉来公司的人慷慨陈词,薛小霜走过去,朝他背后一拳。华子川气势滔天地道:“谁敢偷袭我?不知道我师父是北拳传人、一代宗师薛继来,我是我师父的开山大弟子……”
华子川的气势到这里如断了源头的河水,再也奔腾不起来,低眉顺眼地蔫下去,因为他转身看到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比他还要高几厘米的薛小霜正笑眯眯地俯视他。
“我爸什么时候收你当徒弟了?还开山大弟子”
华子川揉着她打疼的背嘿嘿讪笑。
“要想拜我爸当师父,先过大师姐这关。这样好了,你给我磕个头,叫声大师姐,你这师弟我就算先认了,至于以后我爸是不是答应收你做徒弟,就要看你的心有几成诚。”薛小霜说着坐下。
华子川谄媚地笑道:“师姐,这头就免了吧,现在都新时代了,磕头礼就别挡着众人行了。”
薛小霜摆摆手道:“好吧,这头先欠着,以后再说。”
“好嘞,师姐,您等着,我去给你盛饭。”早上酒店提供自助早餐。
吉来公司的人一阵笑,刘经理道:“华子川,你比小霜大那么多,你好意思叫人师姐?”
华子川笑嘻嘻地道:“刘经理,这个您不懂了吧?师门中不按年龄排辈,按入门早晚排辈,师姐虽然萝卜不大,但是长在辈上了,她一生下来就是师父的徒弟,入门都快二十年了,当然要叫师姐。”边说边将盛来的粥端给薛小霜和郑纭莲。
薛小霜瞪她:“你才是萝卜,你是花心大萝卜。”
“师姐教训的是,师弟记下了。”说着又去给薛小霜取小菜和鸡蛋。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华子川简直是一开心果。但是只有薛小霜知道,这个能屈能伸、能谄媚、能拍马屁,现在装孙子的家伙,将来在资本市场是一杀人不眨眼、举刀屠神的魔头,无论多少人跪地求饶、多少难民哭爹喊娘,他眼都不眨,手起刀落,翻手云覆手雨,曾经把一个经济强国弄得民不聊生,多年恢复不了元气,曾经撼动世界资本市场的根基……
回房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笔挺西装,风度翩翩的薛继来走进餐厅道:“大家笑什么,说来分享。”
众人纷纷给他打招呼:“薛总早。”
“早。”薛继来刚要去盛饭,华子川和刘经理都给他盛好端来,“谢谢。”他坐在薛小霜旁边,拿起筷子。
坐在薛小霜对面的郑纭莲斜眼偷看薛继来,他穿着一套范思哲黑斜纹西装,成熟男人的果断、洒脱、沉稳汇于一身。他那双大手灵活地拨了一个鸡蛋放到薛小霜手里:“不要只喝粥,早餐要有营养。”
“谢谢爸爸。”薛小霜举起来塞到口里咬了半个,“不好吃。”说着把剩下的半个塞到爸爸口里。
薛继来坦然地把薛小霜塞过来的半个鸡蛋吃掉,看来爸爸吃女儿的剩饭是经常事。郑纭莲想到自己那个暴躁严苛酗酒打老婆女儿的爸爸,心中酸溜溜的。
旁边桌上的刘经理道:“薛总,刚才小华在给我们讲您昨晚街头英雄救美,力战五个恶霸的英勇事迹呢。”
薛继来摇摇头:“不要听小华乱夸张,只是几个不良少年。”
财务赵总监笑道:“薛总,那位小姐就是您昨晚救的吧?”
薛继来扭头看看郑纭莲道:“对了,给大家介绍,这位是郑纭莲小姐,郑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总监,这位是企划部刘经理,那位是张主任,那边的是李助理。”薛继来将在座几位重要的人员先介绍给郑纭莲。既然小霜说要跟这个女孩合作,那么认识是迟早的事情。
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后,薛继来问薛小霜:“今天钟市长安排我们跟一些政府部门和企业开座谈会,你要不要参加?”
“开会很烦人的,我不参加了,我跟小莲出去玩儿。”薛小霜做不学无术富二代样子。
“好,你们两个要小心,早点回来。”
吃完饭,薛小霜让郑纭莲先回房间,自己跟爸爸去了爸爸房间。
父女两个关上门密谋:“小霜,现在大家形成两种意见,一种反对收购罗青农机厂,如果要在罗青投资,可以重新建厂,一种赞成收购。”
“赞成收购的是谁?”
“华子川。”
“爸爸怎么看。”薛小霜笑笑。
“又来考爸爸了,是吧?”薛继来刮刮她的鼻子,“我打算把收购罗青农机厂交给华子川负责。”
“爸爸觉得他可以胜任?”
薛继来点点头:“我觉得可以一搏。”
薛小霜笑了,果然没有看错爸爸,够毒的看人眼光、大胆地启用新人、准确的剖析市场、恰到好处地抓住机遇,他已经具备一个优秀企业家该有的品质,看来以后企业的经营自己可以睡大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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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再聚首
一百二十九再聚首
薛小霜与郑纭莲徜徉在古城留下的零零散散的古迹之间,薛继来周旋在罗青市政商之间,苦苦思索最佳方案。
青城县,任季年在家庭和事业之间苦苦挣扎。老婆含着眼泪给他收拾了行李:“我不在你身边,衣服脏了你都不知道换,饿了总是胡乱吃……”
任季年笑着拍拍妻子的肩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已经是孩子他爸了,孩子在外读大学都能照顾自己,难道爸爸还不如孩子吗?”
“你就是不如孩子。”许茹哭着扑到老公怀里。
“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工作不忙的时候也可以过去住一段时间,都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任季年紧紧抱住妻子。
许茹将老公的衣服扣子一个个扣好,又把厚厚的围巾裹在他脖子上,其实任季年一点都不觉得冷,但是为了让妻子安心,捂着围巾,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门吱呀打开,门外挤挤挨挨站了一巷子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单位职工,有农村赶来的老乡。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许茹一看这场景也吓坏了。
“大家……大家这是做什么?”任季年吃惊地问道。
一个老大爷先开口了:“任县长,您可不可以不走?”
有人开了头,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人声混乱,但意思都是任季年给这些乡亲办的事、审的冤……总之,任季年这些年在青城县为民所做的好事在这些老百姓高低粗细长短不同的口型和声音里讲述出来,虽然一个都听不清楚、完整。公道在人心,为老百姓做的好事,他们忘不了。
任季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说了,一巷子人几百人渐渐安静下来。
“乡亲们,谢谢你们来送我,谢谢你们挽留我,我心里很感动,但是我的调令已经下来,季年这里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谢谢大家,青城县是我的家,我会常回来看望大家的。”任季年尽量提高声音说道。
“任县长,自古良民难遇好官,我们青城县老百姓有福气,连续遇到了两个好官,钟书记和您。钟书记走了,他是上边派下来的官,人家是要奔前程的,迟早要走,我们知道留不住,也不能留人家。可是任县长,你就是咱们青城县的人,您可不可以不走,为了自己的家乡,为了我们这些惦念您的老百姓,留下来?”一位老者颤巍巍地发自肺腑地说道。
众人跟着请求:“任县长,留下吧,留下吧”
任季年眼睛发酸,心里一阵暖意,当官能够当成这样,已经够了。
许茹也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丈夫,希望他能在最后时刻留下来。
但是任季年去意已决:“乡亲们,你们的心我明白,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是青城县的人,我会时刻记得家乡,记得你们。这一次,我是应钟书记邀请,去帮他工作,钟书记现在非常需要我的帮助,等什么时候钟书记不需要我了,我会回来,继续为乡亲们服务,为大家工作。”
北方寒冷而安静的冬天,在一片挽留和不舍中,任季年告别了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踏上改变他、甚至许多人命运的旅途。
任季年在青城工作时的司机小王开车送他去省城火车站,司机对于这位自己跟随了十多年的老领导比别人更加依依不舍。
“任哥,如果不是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好,我就跟你一起走了。任哥,我听人说,N省罗青市治安很乱,并且哪里的民风远不像咱们H省的民风淳朴,您又是去当公安局长,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啊,社会治安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而且您也不像十年前那么年轻身手矫健了,您可千万不要强出头,保重身体最重要啊”
若非跟自己关系十分近的人,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任季年一出门,心就被家乡人这种淳朴和不舍的情愫包裹,轻轻感叹一声:“是啊,我也不年轻了。不过,我是去给钟书记帮忙,真正的责任还是他担着,放心吧,我都多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实在没能力帮得上钟书记,我就打道回府,回咱们青城老家。”任季年自嘲地笑笑。
司机小王自然知道自己这位老领导的工作能力,他一定能把罗青市的治安工作做的有声有色,只是,那一定会付出太多,汗水,甚至鲜血……
H省省城火车站,小王将任季年送上南下的火车,万千不舍地看着徐徐开动的火车,眼里不觉蒙上厚厚的湿雾。
“……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伊河碧波荡舟,一袭白色风衣俊秀丽人兀自站立穿透,对长风冬日,朗朗吟对。寒风吹起她乌黑的秀发,一如碧波岸风摆杨柳。
船中坐着的郑纭莲笑道:“大诗人,吟完你的佳作名篇了吗?”
薛小霜回头一笑:“姑娘,本公子刚刚念的是词。”声调神态动作,简直就如当年秦淮河船头潇洒俊俏而又多才的风流多情公子,曾经与柳如是月下吟诗作对、陈圆圆翩翩起舞时抚琴、用纤纤竹筷品尝董小宛慧心巧手烹饪的美味、烛下运笔为卞玉京勾出婀娜美人姿、月下与马湘兰对饮……
薛小霜凭栏远眺,遥想当年,也是这首《雨霖铃》,她与夏侯露各占一半黑板,以粉笔代墨迹,一曲江河而下,何等洒脱?转眼年华流逝,如今的黑板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字迹,如今的他,总是一半明朗对她浅笑,一半隐在阴暗处,不知所形,如今的她,纵有天纵之才,依然要周旋在世俗之间,向着彼岸挣扎泅渡。
“好吧大词人,你的手机响了,进来接电话。”郑纭莲帮薛小霜拿着背包。
薛小霜进了船舱道:“大设计师,有点文学常识好不好?这是柳永的名篇《雨霖铃》,设计没灵感的时候荡舟山水间多读读古诗词,一个没有文化底蕴的设计师怎么可能成为大师?”一边拿出手机,她还一边忘不了教育人。
“好了,老先生,快接电话。”郑纭莲笑着催她。
薛小霜看到来电是钟宁禾的电话,按下接听:“喂,哥,请我吃饭吗?”
“是啊,妹妹都来罗青好几天了,哥哥都没有空请你吃一顿正宗的水席,今天晚上在罗青饭店请你如何?”钟宁禾笑笑道。
“好啊,”薛小霜笑道,“你不会是只请我一个人吧?”市长大人没有那个闲空请她这个小女生独享。
“还有你的任叔叔任季年,我现在刚刚把他从车站接回来。”
“哇,你这么快就把任叔叔调来了?好效率啊你给任叔叔什么官当?”薛小霜没想到钟宁禾这么快能从H省把任季年给调过来。
“其实没有费什么事,罗青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已经空了几个月了,这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过来接,我就打了个申请,公安部就立刻下了调令。不过话说回来,季年能过来帮我,还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是请不动这尊大佛的。”钟宁禾笑得很欢畅。
“别介,别给我扣那么一顶大帽子,任然妈妈知道是我从中作梗,会找机会掐死我的。不过话再说回来,任叔叔抛家舍业过来陪你跳火坑,你可不能亏待人家。”薛小霜也怕对不起任然,毕竟罗青治安有目共睹,最可怕的不是一般街头混混,而是已经无处不在的黑社会黑爪。
“放心,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不会亏待你的任叔叔。”钟宁禾笑道。
薛小霜跟着笑了笑,但是,政治家的人格能值多少银子?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权力场有几个真正的友谊能够经住火炉染缸?薛小霜不敢抱希望。
挂掉电话,薛小霜对郑纭莲道:“小莲,该回去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去钟市长的饭局。你要不要一起去?”
郑纭莲摇摇头:“我还是不要了,听到那么大的官我就害怕,我还是回酒店房间睡觉好了。”
两人乘车返回市区,回到罗青酒店,薛小霜先回房间洗漱一番,换了件衣服,才给钟宁禾打电话。
钟宁禾已他们已经在酒店餐厅了,招呼她快点过去。
薛小霜跟郑纭莲说了咱见,下楼去酒店的餐厅部。公共区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她问一位服务员房间号,服务员一听说她要找的房间号,直接把她领过去了。
薛小霜敲门进去,雅间只有钟宁禾、薛继来和任季年,看来很私人的,她就怕钟宁禾弄一堆罗青政府官员来给任季年接风。
房间很暖和,外套都挂在衣橱里,钟宁禾上身只穿一件纯白棉衬衣,青春俊秀;薛继来穿一件灰色羊绒衫,亲切安详;刚刚从H省坐火车来的任季年穿着厚厚的加厚的毛衣,不用猜就知道是他老婆许茹织手工编织的。
就算已经年逾四十,任季年眉宇间的那股凌厉之气依然浓盛,任然真的很像他,特别是骨子里的那种刚直和执拗。对于这种性格的人,薛小霜是既喜欢又无奈。
“任叔叔,哥,爸爸。”薛小霜一一向三人打过招呼。
钟宁禾招招手:“来,坐哥旁边来。”
薛小霜穿着一件咖啡色毛衣,淡雅恬静,她甜甜一笑,走过去坐在钟宁禾旁边。
为四人一一倒上茶的服务员问:“请问先生,可以点菜了吗?”
钟宁禾点点头,服务员将菜单一一送到四人手上。
钟宁禾简单翻了翻问薛小霜:“小霜喜欢吃什么?”
薛小霜一边看菜单一边道:“今天是给任叔叔接风的,要先问任叔叔的。”
三个男人笑笑,任季年道:“我对罗青的饭菜一概不熟,还是你们看着点吧。”
钟宁禾道:“咱们几个都是门外汉,别看我到罗青有一段时间了,其实还没有好好下过一次馆子吃饭。”然后看着女服务员道,“小姐,你帮我们推荐几个好吃的菜吧。”
服务员道:“水席全席一共二十四道菜,几位可能吃不了,就拣几个特色的吧。”然后她推荐了几个冷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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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月光结义
一百三十月光结义
点完菜,服务员出去,钟宁禾感叹道:“没想到隔了几年,咱们兄弟三人又在这里聚首了。小弟先以茶代酒敬两位哥哥一杯,感谢两位哥哥肯过来帮小弟。”
看到三人举茶杯豪饮,薛小霜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桃园结义,这里何尝不是为了理想共同扶持奋斗的三个兄弟?但是又转念,现实总是比小说复杂,现实的人总是比小说人物性格更要饱满多变,今天大家利益一致,携手拼搏,明天有了分歧,就可能各奔东西。特别是爸爸这种商人,与政客之间的关系太微妙,而爸爸又过于忠肝义胆讲义气,最好还是让他留下可以进退的身份好。如果真的像三国里边一样,与钟宁禾结拜,恐怕将来爸爸会真的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
没想到三人放下茶杯,钟宁禾居然说道:“夕日刘关张桃园结义,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虽然不曾杀牛宰羊、焚香祭拜,但是我们的情分不比刘关张兄弟薄,我们不如就此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这叫什么来着?刚刚想到石头,别人就已经搬起来砸了自己的脚。薛小霜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薛继来和任季年居然立刻表示十分赞同,任季年道:“虽然我们今人不讲什么形式,但有个形式总会让人回忆到美好的过往,我看今晚月色颇佳,不如咱们对月结拜如何?”
薛继来跟口道:“好主意,我去过楼顶,哪里安静空旷,正好可以对月结拜,咱们去楼顶吧?”
“好”三个男人跟十几岁的少年一般,当即起身要去楼顶结拜。
薛小霜匆忙阻止:“我看算了吧,你们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跟那些黄毛少年一般幼稚,弄什么结义兄弟?大家心里有兄弟情分就可以了,不要傻乎乎地弄什么结拜仪式了。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薛小霜万万没想到,三个一把年纪的男人竟然一起反驳她:
薛继来:“兄弟情义不在年龄大小,我们心诚所致。”
钟宁禾:“刘关张桃园结义时,年龄也都不小了,可是从来没有人笑话他们幼稚。”
任季年道:“我们兄弟同心,情义日月可鉴。”
说完三人跟穿了一条裤子一般,亲密无间地出了门奔楼顶去了。
留下薛小霜一人叉腰愤然:“切,竟然联手一直对我,好像我成坏人了,没有我,你们三个能认识吗?或者说,能够有情同手足的兄弟情谊吗?”
服务员进来看到只剩下薛小霜一人,吃惊道:“小姐,你们的菜还要吗?”
薛小霜一瞪水灵灵的大眼睛愤愤道:“叫我大姐”
“大……姐。”女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冲着这个明显比自己要小的女孩叫了声大姐。
“我们出去一下,菜先做着,等我们回来再上。”薛小霜说完就向外走,对月结拜,如此好看的历史性大戏怎么可以错过?
“大……姐,您去哪儿?”服务员担心一桌子菜上来没人买单。
薛小霜回头道:“刚刚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帅哥你认识吗?”
“那个是……钟市长吧?”服务员真的有点害怕这个有着俏丽脸蛋儿的女孩。
“你觉得市长大人会蒙你一顿饭菜?”
服务员摇头:“当然不会。”
“那就等着。”薛小霜匆忙出了房间,那三个男人已经没有影踪。
她匆忙赶到电梯,乘电梯到了顶楼,然后找到去楼顶的口爬上去。
三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齐齐站在寒风凛冽的楼顶,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帅。脚下万家灯火的城市点缀,三人如同站在山峰之巅的豪侠。
三人抱拳面对当空皓月:
“明月可鉴,我三人钟宁禾。”
“薛继来。”
“任季年。”
“今日对月结拜为兄弟,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绝不背弃,今生不悔。天地作证,明月为盟,有违此誓,人神共诛之。”
然后三人一共跪下,冲着月亮深深磕了三个响头。
男人间的感情有时候让人真的很感动,薛小霜幽静地站在他们身后远处,心中嘀咕:靠,投名状吗?将来别害了我老爸。
拜完明月,钟宁禾道:“我肯定是三弟了,不知道两位哥哥谁大?”
薛继来道:“我虚岁四十,腊月十一子时生辰。”
任季年道:“我虚岁四十一,三月十五卯时生辰。”
钟宁禾道:“我虚岁三十二,六月九日午时生辰。那么任大哥就是大哥,薛哥就是二哥了,大哥,先受小弟一拜。”说完痛快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远处薛小霜嘀咕:切,真的磕头啊,我是不是也回去收点小弟小妹结拜,也就可以受头了?小弟,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任然,其实任然比她大的。
钟宁禾给任季年行过大礼,又给薛继来跪下磕了一个大礼。
薛小霜无声感叹,他这样重礼,这两个哥哥能不为他卖命吗?难怪前世钟宁禾最终能登上政治巅峰,除了卓越的政治斗争手腕,他还特别会收买人心。
薛继来也照样跪下给任季年行了一个大礼,认了大哥。
薛小霜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穿回群雄逐鹿、豪侠涌动的三国,在男人荡气回肠的情谊面前,她一个小女子能做什么?能做的就是尽量淡化爸爸心中的封建男人重情重义重手足两肋插刀的观念。
薛小霜笑嘻嘻地走过去道:“恭喜任叔叔、爸爸,哥哥三位结义金兰,只是这里没有香槟呢,不然咱们卡一瓶庆祝的。”
薛继来笑笑:“兄弟情谊不在一杯香槟中。”爸爸着魔了。
“哦,对了哥,”薛小霜抱住钟宁禾的胳膊乱晃,“任叔叔是老大,以后我得改口叫任伯伯了。你是三弟,那么以后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三叔呢?”
“对,应该改口。”放着便宜不沾是傻子,钟宁禾笑道,“以后我是你三叔,不准再没大没小的胡闹。”
薛小霜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哥,您可是堂堂的市长大人,一言九鼎,你曾经当着那么多人亲口答应收我做干妹妹的,怎么可以随便改口?今晚月色果然美妙,不如咱俩趁着月色也结拜一下,从此之后您就是我结义大哥了。”那她是不是该管薛继来叫二哥了?
薛继来斥责道:“小霜,不要胡闹,这是男人的事情。”
哦,男人结拜就是正经事,女人结拜就是胡闹,封建观念根深蒂固的老爸薛小霜不满地嘟起嘴巴。
钟宁禾刮刮她可爱的小嘴巴:“不要生气啦,哥哥带你下去吃好吃的,走了。大哥二哥,请。”
三兄弟回到房间,就着闻名天下的水席交心豪饮,薛小霜最后实在受不了酒精的味道,独自回房间休息。
郑纭莲正在房间泡茶,她的箱子里带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只要一有时间她都要泡一壶茶慢慢品尝。郑纭莲生长于美女辈出的苏州茶乡洞庭山,家里世代茶农,她自然也精通茶道,自生下来就浸yin在飘香的美味茶叶中。
“哇,好香好香,来一杯。”就算活了两世依然不懂品茶的薛小霜闻到出自郑纭莲之手的茶香,都禁不住诱惑,想要多喝一杯。
郑纭莲推开薛小霜贪婪的手道:“等一下,还不好。对了,你怎么吃饭这么长时间?都快半夜了。”
“我这回来还属于早的,那三个疯男人还在那边狂喝。”
“那三个疯男人?”郑纭莲不解。
“我爸爸还有……另外两个男的。”我说了名字你也不认识。
郑纭莲很自然的就想到通常桥段,几个有钱的男人在夜店一左一右搂着美女yy。是的,像薛继来这么看起来器宇轩昂的好男人,在物欲横流的都市,也不能免俗,郑纭莲低垂着眉眼,清澈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薛小霜一回头看到这样一幅茶香美人图,心中一动,道:“美女,谁招惹你了?”
郑纭莲摇摇头:“没有人招惹我。”
“是不是华子川那家伙,那家伙也就是一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你不用理他,改天我帮你教训他。”薛小霜笑道。
“不不不,”郑纭莲没想到自己低头想了想心事,居然就牵连到无辜的华子川,虽然自己真的看他不怎么顺眼,可今天真不关人家的事情,“一晚上只有我自己在屋子里,华子川没有来,不关人家的事情。”
薛小霜笑嘻嘻地坐下道:“那么,说说,你为什么不高兴了,跟男朋友闹别扭了?”
“没有,我都没有男朋友。”郑纭莲道。
“大姨妈来了?”
“没有。”郑纭莲忍不住笑了,“茶可以喝了,来,公子,喝一杯。”想起白天她在船头吟诗,真的有一股风流才子的韵味。郑纭莲甚至幻想,在船头吟诗的是薛继来。
“多谢小娘子。”薛小霜配合地装作小生模样作揖,然后去接她手里的茶,趁势摸了一把她的手,演的真跟戏里边的风流少爷一般。
郑纭莲没好气地笑笑,心想,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薛继来性格里面是不是有像他女儿这样顽皮的一面呢?
第二天早上,薛小霜打着呵欠去敲爸爸的房门,敲了很久没有动静,打电话又没人接,她心中惦记爸爸,也不叫服务台,后退两步,猛的一脚踹开房门。
一百三十一都是大片害的
一百三十一都是大片害的
华子川拿着牙杯走出房间,打算去洗漱,一出门看到薛小霜在薛继来房间门口,抬腿朝着她老爸的门口踹过去,门呯一声就开了。那动作干脆洒脱,勇猛十足。
华子川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牙杯啪的掉在地上,幸好是塑料的。
那声踹门的巨响惊动了整个楼层,房门纷纷打开,探出头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华子川,发生什么了?”众人纷纷问道,站在楼道地华子川应该是目击证人。
华子川惊魂未定地指指薛继来的房门。
薛小霜踹开老爸的房门,一股酒气汹涌而来,她捂住鼻口冲进去。
三个男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睡姿那个叫**。
薛小霜跨过钟宁禾,走到爸爸身边,检查了一下爸爸一切正常,这才冲到窗户后,打开窗户通风,真受不了这酒精和醉汉的气味。
其他人也纷纷进来查看,看到地上的三人,不禁哑然。
薛小霜去卧室抱来被子、毯子,铺上被子,把爸爸推倒被子上,一半铺、一半盖。
刘经理道:“小霜,把他们弄到床上吧。”
“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就这样吧,反正他们还年轻,身体吃得消。”然后又给钟宁禾、任季年盖了毯子,将众人打发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薛小霜和郑纭莲。
薛小霜打电话让厨房煮几碗醒酒汤过来,郑纭莲忙道:“小霜,我煮的的醒酒汤很好的,我去厨房煮吧。”
“哦,那太太谢谢你了小莲,你去煮,我给厨房打电话,让他们给你帮忙。”
郑纭莲走出房间,她以为昨晚薛继来喝酒应酬,然后像那些有钱人,娱乐完了再带个小姐会房间睡觉,可是没想到却是三个男人喝得酩酊大醉睡在地上。
“或许他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她想。
郑纭莲煮来醒酒汤时,薛小霜不在薛继来房间,房间里浓郁的酒精气味刺的她眼睛疼,再多呆,恐怕皮肤就会过敏,确认爸爸没事后就冲出去了。
薛继来已经醒了,坐在地上,睡眼惺忪,样子有些可爱。
“薛总,您醒了?”郑纭莲放下保温桶。
薛继来使劲儿睁了睁眼睛,看清地上的钟宁禾和任季年,摸摸鼻子,笑了笑。
说不出为什么,她觉得他笑的样子、摸鼻子的样子很可爱、很醉人。
“薛总,我熬了醒酒汤,您喝一碗吧?”
“谢谢,”薛继来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把脸。”然后进了卫生间。
她忙把地上的被子抱起来整理好放进卧室,盛了汤等他。
他出来时换了套运动裤和很休闲的毛衣,很随意,依然很帅,应该说,家居的男人更有一种别样风情。她小心地目测他的衣服尺寸。
她把醒酒汤捧给他时,想到昨晚给薛小霜递茶,她装作很色地摸摸她的手,他会不会碰到她的手呢?她的脸蛋羞红。他接过碗,道了声谢谢,却根本没有碰到她的手,更没有看她红彤彤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居然稍稍失落。
“味道很好。”他尝了一口,冲她点点头赞道。
她心中立刻又说不出的欢愉。
“对了,小霜呢?”
“刚刚我下去煮汤的时候她还在,上来就不见了。”
薛继来笑道:“小霜最讨厌我喝酒,肯定生气了。”
他提起小霜时,眼里总是特别温柔,温柔地她太羡慕。
可是他紧接着说:“谢谢郑小姐,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她点点头:“保温桶里还有,等这两位先生醒了一起喝。”
他道一声谢,再没说话。她离开他的房间。
薛小霜到爸爸房间时,三个男人聊得正欢。
“哥,你堂堂一市长大人,罗青市十五个区县几百万老百姓还等着你带领他们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你不去上班,却在这里跟两个盟哥聊天。”
钟宁禾笑笑:“妹妹开始教训哥哥了。口好渴,帮哥倒杯水。”
薛小霜不情愿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钟宁禾接过杯子道:“谢谢妹妹,来,坐这边,哥告诉你为什么不上班。”
薛小霜坐在他旁边,他笑道:“因为呢,一位哥哥帮我搞经济,一位哥哥帮我管好治安,罗青市人民很快就会安居乐业奔小康,我还发什么愁呢?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陪两位哥哥聊天。”
“美得你。”
考察团要回京华,郑纭莲回上海,薛小霜叮嘱郑纭莲尽快处理完上海的事情,然后到京华来开时装店。
两个女孩收拾完行李,出了房间,迎面过来的华子川道:“小霜,薛总他们在大厅等着你们,快点下去。”
三人一起上了电梯,华子川忍不住偷瞄身旁俩美女,一个清秀可人,一个俏皮可爱,当真一对璧人,自己也不要求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了,什么时候能左拥右抱这样两位也就知足了。然后就yy左右一边一个美女侍候他,他左一口美酒、右一口美味,不时的在俩美女身上乱摸一通,而两人争着往他怀里蹭着让他摸。华子川yy着禁不住口水就下来了。
而两个美女根本就拿他当空气,自顾亲切地聊着天,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大堂。
钟宁禾和任季年正在与薛继来站在一起聊着,吉来公司的其他人也都大包小包到了大堂整装待发。
薛小霜走过去道:“任伯伯,哥,早上好。”
任季年点头笑笑,钟宁禾笑道:“妹子,回去好好念书,这学期可不准再挂科了。”
“又取笑我,不理你了。”薛小霜生气地拉着箱子走向门口。
众人一阵笑声。
薛继来道:“咱们走吧。”
郑纭莲望望他,黑色皮夹克衬托着他的刚毅的脸更加有质感,他拉着行李箱向外走去,一边与他的朋友们谈笑。她想,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多好,可以站在他很近的地方与他说笑,还可以像钟宁禾那样抱着他的肩,笑嘻嘻地开玩笑。
众人各自拿起行李向门口走去,薛小霜拉着行李走在最前边出了门踏上台阶,薛继来和钟宁禾任季年在她身后,其他人跟在后边。
薛小霜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轿车嗖的从左边开过来停在右边,然后一辆接一辆,整整十五辆黑色轿车开进酒店门口的小广场,而且停的十分技术,首尾相接,对酒店的门口形成一个半包围,只要从酒店出来的人,必须进入他们这个半包围圈,每辆汽车首尾相接,中间连一个人都挤不出去,很明显,这是不让酒店的人出去。
找茬的来了。
找谁的茬呢?这这家酒店?罗青酒店前身是罗青第一招待所,隶属于政府,找酒店麻烦就是找政府麻烦,应该不会有人来找酒店麻烦。
任季年刚刚上任才一天,应该不会找他的麻烦,何况他可是罗青市公安局长,除了驻罗青市的部队,他可是掌握着罗青市的最强武装。
那就是找钟宁禾麻烦了,他到这里有些日子了,而且当市长难免会跟各方面人发生磕碰。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市之长,这些人居然敢在早晨上班高峰,公然堵在酒店门口找市长麻烦?
不管找谁麻烦,谜底很快就可以揭晓。
薛继来一干人在酒店台阶上站定。
那些汽车好像有人喊着口号一般,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车上整齐划一的下来穿黑西服黑皮鞋白领带小平头的青壮年男子,十五辆车,十四辆车门开了,每辆车四个人,算算,五十六人。
薛小霜心道:黑社会,肯定是黑社会大片看多了,整这一阵势,确实能吓唬住几只蚂蚁滴。
那五十六人下车后,整齐划一地站在黑色小轿车形成的半包围圈内,面朝圆心,背着双手,双脚微微分开一个叉,两条腿跟地面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繁华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胆小的匆匆走过,胆大的个别行人远远围观,经过的各种车辆恨不得熄了火推过去,更不敢按喇叭。
罗青市不愧是武术之乡,看这五十六人的站姿,也是练家子。
停在半圆顶点的那辆豪华的黑色宝马轿车的前门终于打开,从副驾座上下来的一个与五十六人装束[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一致的家伙,恭敬地走到后车门打开车门,并且将手扶在车框顶上,防止主子下车时头碰到。
薛小霜实在忍不住了笑了出来,都怪那些写小说的、编剧、导演啊,把人民练成这样。
很明显,最后出场的这位穿着米白色长款风衣,戴一大大黑墨镜,留着时尚短碎发型,嘴角微露笑意,朝着台阶这边走来的是今天的正角儿。
钟宁禾当先下了台阶走过去道:“岳总,几天不见,你越来越有气场了,这是要做什么?”
那个十分装逼的岳总昂首挺胸,连墨镜都不摘,甚至或许都没有正眼看钟宁禾,而是向着台阶上薛继来这边道:“钟市长也在啊,小弟只是听人说罗青酒店住了一位武学宗师,是什么北拳的传人,小弟是醉心武术之辈,特来找北拳传人切磋切磋。不知这里那位是北拳传人?”
一百三十二我是老大还是你是
一百三十二我是老大还是你是
听说罗青市社会治安一团糟、黑社会猖獗,没想到猖獗到这种地步,连市长大人都不放在眼里。看来任季年肩上的担子不轻,钟宁禾的日子也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好过啊
钟宁禾陪着笑道:“瞧岳总说的,少林拳天下无敌,在武术之乡、嵩山脚下,那些小派拳法怎敢招摇?天下武术出少林,小弟只知道岳兄的少林拳世间无双、天下无敌。”看看,什么情况,市长还要给一个企业老板赔笑脸,好言奉承,还要自认小弟。
钟宁禾的确能屈能伸,但堂堂一市之长,当众当街向自己辖区一个企业老板赔笑奉承,这需要受多大屈
他实是无奈之举,姓岳的带这么多人来,而且各个不是吃闲饭的,就算说薛继来有两下子,双拳不敌众手,人家当街把他打一顿,等调来警察,姓岳的最多说是找薛家拳传人切磋切磋,也不能治人家什么罪。可是薛继来是自己结拜的二哥,他怎么可以让二哥在自己的地界上吃亏、丢这么大的人?所以,就算如何低眉顺眼、委曲求全,也要把薛继来等人安全送出罗青市。何况他还等着薛继来往罗青市投资呢。
岳总眼镜朝天,不屑地道:“可是我听说,前几天一位自称什么薛家拳传人的家伙在罗青市繁华街道喧哗叫嚣,叫嚣什么来着?”他做思索状,扭头看旁边黑西服白领带的跟班小弟。
小弟忙恭敬地道:“那人叫嚣,南有咏春拳,北尊薛家拳,还是什么薛家拳第十八代传人。”
岳总冷笑道:“莫非北拳第十八代传人只敢在不成器的混混面前叫嚣一下,这时候却只敢做缩头乌龟?”
该来的躲不掉,薛继来走下台阶,向着岳总拱拱手不卑不亢:“在下薛继来,薛家拳传人,只是练习家传拳法,并不是什么武学宗师,也无意争名夺利。”
薛小霜中心里夸自己老爸:光凭这个气势,这种平和的心态,这种临危不惧的镇静,称为一代宗师也不为过了,总好过那些眼镜朝天、盛气凌人、自以为是的黑社会。
郑纭莲心里踏踏实实的认为薛继来真是武学宗师,薛家拳传人,身怀高深莫测的武功呢。她窃以为,如果薛继来跟这什么岳总过招,岳总绝不会是薛继来的对手,她担心就担心岳总人多势众,或许还带着家伙,到时候一窝蜂上,把薛继来给揍了。所以她现在一手捏着一把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岳总嗤之以鼻:“好个无意争名夺利在罗青市地界上打了人,还放出北拳的豪言壮语,敢问薛师傅,你这叫淡泊名利?”
薛继来苦笑了一下:“岳总要如何?”出门没看黄历,晦气。
“爽快”岳总笑道,“鄙人醉心武学,凡有高手到罗青来,一定要请教切磋一番,薛师傅既然自称北拳,就一定有北拳风采,鄙人愿意请教一二。”
看来今天薛继来不跟他动动手,他是不会放大家过去的,钟宁禾额头的汗都出来了,而岳总这里人这么多,他也无法公然打电话叫援兵。
想打架就直说呗,绕着圈子拽。既然无法避免,薛继来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向岳兄弟讨教一番。”说着抬手打算脱下外套。
岳总道:“慢着,薛总,既然要切磋,定然会有输有赢,咱们事先要定个说法。”
“什么说法?”薛继来问道。
“如果薛师傅今天赢了岳某,我甘拜下风、摆酒为你赔今天冒犯之罪,如果不才侥幸赢了薛师傅,那么,”岳总轻蔑地笑了笑,“薛师傅以后最好不要再说什么北拳之类的话,我们罗青市是武术之乡,高手云集,我劝薛师傅和您的人以后也就不要再来罗青市丢人现眼了。”
摆了一早上排场,答案到这里才算呼之欲出,不让薛继来和他的人再到罗青市,也就是不让吉来公司到这里投资,而吉来公司投资的兴趣在罗青农机厂,所以,这位岳总的兴趣恐怕也就在于此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岳总估计也是盯上罗青农机厂的摊子了。
如果仅仅是打一架,薛继来倒是不在乎当众输了丢人,他学习武术本来就是兴趣所在,与高手过招切磋,也是很期盼的事情。但是,如果自己的输赢跟能否到罗青市投资联系起来,事情就麻烦了,自己已经答应三弟,到罗青市投资帮助他发展罗青经济,决不能因为打不赢而不来帮三弟,但是这姓岳的显然来着不善,自己如果今天输了,以后还来罗青投资,他定然会纠缠不休。
薛继来这里纠结着,其他人也都捏着一把汗,钟宁禾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里,郑纭莲更是陷入深深地自责,薛总都是为了救她才被这些人抓住话柄来威胁比武,如果薛总不能到罗青市投资,自己便成了罪人,可是,这些人各个来者不善,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事物发展在一瞬间往往会酝酿出许多截然不同的方向,所谓瞬息变幻就在于此,能不能走上那条最有利的路,在于选择者的综合素质,情商、智商、应变能力……
但是对于可以作弊的人来说,她选择的一切都是最佳的。
瞬息万变的时刻,薛小霜走向前,站在爸爸旁边冲着眼镜朝天的岳总道:“喂,不就是想打架吗?拽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看你年纪也不大,跟我算是一辈的。人在江湖咱们就要按江湖的规矩,我爸爸要跟你动手就是欺负晚辈,我跟你打,我要输了,我们薛家从此再不踏足罗青半步,你要输了,带着你的黑部队该去哪儿去哪儿。”
岳总这种人,一看就是心狠手毒之辈,小霜跟他过招怎么会能有好结果,薛继来当即呵斥薛小霜道:“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薛小霜不答爸爸的话,而是对着岳总道:“喂,大眼镜,你不是怕了不敢跟我过招吧?那就带着你的黑部队乖乖地走吧。”
岳总冷笑道:“哼,黄毛丫头,我会怕你?”然后看向薛继来,“薛师傅,你的意思是让你女儿代你出战?”
薛继来本不打算让女儿出战,自己可以丢人,可以另想办法帮助三弟,但绝不能让女儿受伤,但是看到薛小霜自信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小霜是很有主见的孩子,既然她要出战,应该有主意了,何况她的功夫确实在自己之上。所以点头道:“好吧,小霜,你小心些。”将一万个担心悬起来,薛继来同意了薛小霜出战的要求。
得到爸爸的首肯,薛小霜转向岳总:“怎么打法?徒手搏斗还是用兵器?我听你的意思是你在少林学武,少林的棍术了得,不如我就领教一下你的和尚棒吧。”显然,从力量上说这家伙肯定比薛小霜有力,如果赤手空拳比拳术,会是一场苦战,对于她这种精准的数字专家来说,用兵器更有利于借力打力,而且使诈也容易。
刚才钟宁禾薛继来跟那岳总说话的时候,薛小霜已经在台阶上做了准备。此刻她横下一条心,明的打不败你,我就使诈,使暗器,不信未来顶尖科学家的生化微子暗器你能识破?
岳总一摆手:“拿我的棒去。”
旁边的跟班小弟立刻去车里取,很快捧着一个细长的黑匣子过来。
薛小霜一看那盒子,笑了,这不就是一装台球杆的盒子么?
岳总终于摘下墨镜,递给旁边另一跟班,那跟班忙将他的墨镜小心收进一个黑皮眼镜盒里。
摘下墨镜的岳总,那张脸看起来有些瘦长,好似因为常年习武,脸上的肌肉都拉长了似的,他笑得时候,嘴角微微歪向右侧,给人一种犯罪的邪恶美感。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上下,但因为常年习武、风吹日山,脸上有了坚毅的纹理,使他给人很比实际年龄要老成的印象。
岳总摘下墨镜后脱下风衣扔到拿眼镜的跟班怀里,他的上身只穿一件单薄地黑色秋衣,下身是那种弹性很好并不特别的肥的黑色练功裤,脚上黑色软底僧鞋。说真的,这穿衣打扮够个性的。
一看老大做好准备了,那个捧着台球杆盒子的跟班将盒子打开捧在手里,薛小霜伸长脖子看向里边,不是台球杆,而是一根白色木棒,材质没看出来。
岳总取出棍子,像侠客抚摸自己的宝剑一般,一手执棒,一手从一端摸到另一端,动作缓慢轻柔中又带着力道。
薛小霜不健康地想,这家伙找小姐的时候,会不会用这种力道从头到脚摸过小姐的胴体?
薛继来这边,特别是吉来公司的人和郑纭莲,被这家伙这一精心保养的棒子震慑了,似乎这棒子只要砸下去,人的脑袋就会开花,他们甚至想象出,薛小霜脖子上长着一个盛开的骨血莲花。
薛小霜呢,做惊讶状,张大嘴巴,看着岳总完成以上那一系列动作后,又愣了一会儿才有了反应。
“咳,小华子。”
华子川战战兢兢从台阶上下来,心里嘀咕,不会是这丫头怕了,要自己替她挨打吧?如果那样,他宁愿被警察逮进局子里,也好过脑袋被那帮子砸出一个骨血莲花,若她真让他上去挨打,必须立刻溜之大吉。
“什……么事啊?”华子川惊弓之鸟般的站在薛小霜旁边。
薛小霜学着岳总刚刚挥手让手下小弟去取棍子的姿势,一摆手道:“去,到酒店水房给我找个拖把来。”
“找……找拖把做什么?”华子川的腿只想打颤,但听到薛小霜不是让自己上阵挨打,多少松了口气。
没经过训练的手下跟人家黑社会经过调教的小弟就是不一样,瞧人家,一言不发、心有灵犀地把大哥的武器取来,自己这边,指明了要他去拿拖把,他还要问个为什么。
“叫你去取你就去,哪来十万个为什么?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薛小霜当众训斥调教小弟,“改天去图书市场给你买一套《十万个为什么》,现在先给我去找个拖把来。”
一百三十三输了赢了?
一百三十三输了赢了?
华子川不敢再问,转身跑回酒店找拖把,跑上台阶的时候还绊了一脚,手扶了一下上边的台阶,所以看起来他是连跑带爬、屁滚尿流地进去的。
薛小霜十分泄气,自己这么英明伟大、足智多谋、精明强干的一大姐大,怎么带出的小弟这么不争气?
薛小霜只好讪讪地冲着岳总抱拳道:“岳总稍等,我这小弟手脚没你的小弟灵活好使,等我回去好好培训培训。对了,不如趁这空,你跟我说说你训练小弟的心得,我好回去也给我手下都买身黑西服白领带集中培训俩月,到时候也像你这样,拉出去长安街溜溜,嘿嘿,那多威风,不过代价就是中南海那帮子特警可能直接出来把我给击毙了。”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薛小霜不着边的侃了一通,但每个人心弦紧绷,没心思笑出来。结果只有薛小霜自己嘿嘿笑了两声,岳总歪了歪嘴角。
华子川虽然走得狼狈,倒是没用多大功夫就找来一没洗干净、还掉着脏水的湿拖把。
薛小霜接住拖把彻底无奈了:“你说你个傻蛋,虽说不用给我找一台球杆盒子把拖把装起来,总也的弄个干净点的,你这……什么东西?”边说,薛小霜边提着拖把甩,拖把布条上的污水四溅,污水不可避免的溅到了离薛小霜最近的岳总身上。没有人发现,随着四溅的污水,一个状似小水滴的东西飞到岳总脖子上,然后像水滴一样碎裂溅开,渗入他的皮肤里。
岳总脸色十分难看地后退了两步,道:“你究竟打不打?”若不是薛继来答应只要赢了这女子就再不来罗青市,他真的懒得搭理这个不着调的小丫头,跟她动手都有辱自己的声誉。
“稍安勿躁,马上就好。”薛小霜左手握着拖把,右手成刀砍向靠近布条的杆,试图砍断,把那布条那头砍折,但不知道是她故意,还是果真力度没到,一砍居然没下来,她十分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两天没练,功夫有所退步。”然后将拖把搭在台阶上,一脚下去,棒子折了,拖把头掉下来,她捡起杆儿在手里挥舞了一下道:“就它了,这兵器还算顺手。”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噗的笑出声来,然后众多声音笑成一片。
岳总的脸色愈加难看。
薛小霜将拖把杆儿塞到华子川手里:“帮我拿一下。”然后脱下风衣丢给郑纭莲。她穿咖啡色毛衣、黑色牛西裤、白色运动鞋,挺拔秀丽,拖把在手里一挥舞,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
薛小霜挥舞着拖把道:“你们都上去,站到台阶上面去,棍棒无眼,不要伤了你们。”
薛继来一干众人退到台阶上。
薛小霜一抖身形拖把杆冲着岳总扫来,岳总没想到她拖拉了大半天,竟然不宣而战,突然开始,急忙闪身躲开这一横招,抖出自己的白棒招架。
刷着红漆的拖把杆与白色棒子纠缠在一起,打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三招过后,岳总收起了小觑之心,难怪薛继来让这丫头出战,手段果然不凡。两人棍来棒往,在黑色小轿车围成的小广场斗得精彩,不时传出岳总的喝声和薛小霜娇叱,酒店台阶和里边窗户挤满了看客,汽车外圈,围观的人缓缓靠近聚过来,慢慢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岳总的棒子显然是用优质木材精工而制,不但硬度上乘,弹性也十分好,薛小霜的拖把杆就不同了,若是与人家的棒子硬碰,定然立刻断折,但她是薛小霜,优秀的数字空间专家,岳总的每一帧动画都在她脑海迅速形成三维动态效果,力度尺寸计算的精准无误,所以她使棍不是硬碰,每次都能巧妙的化解他的力度,将其方向改轨。
所以在岳总看来,薛小霜的棍法变幻莫测,招式凌而不乱,打出的残影却让人眼花缭乱。
薛小霜这边斗得辛苦,岳总不愧少林俗家高手,若跟他硬拼,薛小霜估计自己落败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她不是莽汉,打这种架向来不硬拼。她在心中精确地算计着时间。
两人斗到十六分钟时,薛小霜手上拖把防护出现破绽,岳总下路击来。
薛小霜紧急求援:“爸爸,这下怎么办?”
薛继来心悬在半空,照这打法,小霜必定要落败,刚想到这里,薛小霜就出了破班,她话音刚落,他急中生智:“打蛇随上棍”
那边,薛小霜心道爸爸有进步脚下一勾,弹在岳总的棍上,借他的棍力凌空跃起,腾跃到他上空一丈之上,一百八十度周翻,倒钩朝下,拖把杆冲他头部袭来。
周围有人忍不住喝彩道:“好轻功”武术之乡,行家里手多多。
岳总万万没想到她竟出如此奇招,应急之下,举棒招架,两棒相克,闷响之后,拖把断为三截,跌落,岳总臂膀振麻,白棒脱手而飞。
薛小霜头朝下从空中飞下,看看触地,再做空翻旋转已然来不及,只见一手指尖触地轻轻缓冲地心引力后,在地上滚了个滚儿后,轻巧地站起来。
岳总由衷地抱拳赞道:“姑娘好功夫”
薛小霜双拳一抱:“承让。”
华子川瞪着眼睛不知所以然:“喂,打输了打赢了?”旁边郑纭莲抱着薛小霜的风衣踩下台阶道:“当然是平手了,你没看到一个棒子折了,一个飞了吗?”
她的声音一落,安静的场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车外围的群众有叫道:“好”
钟宁禾在青城县的时候就听说过薛小霜一人一棒击退三十名壮年男子,一直总觉得事情有些玄,他更认为属于被人们传的神乎了,今天亲眼看到薛小霜与人过招的身手,并且对手还是少林俗家高手,岳总的功夫自己可是见识过的,心中完全相信了自己这个妹妹绝非徒有虚名。
这样的结局钟宁禾很欣喜,笑着过去道:“岳总和我妹子都是好身手啊”
岳总对薛小霜道:“请问姑娘芳名?”
“薛小霜,你呢?”你的芳名呢?内心无限蔫儿坏的薛小霜。
“岳成义。”岳总向薛小霜报出名字后,冲薛继来拱手道,“薛师傅,北拳果然名不虚传,岳某认输。薛师傅以后再到罗青,岳某定当摆酒赔罪,希望到时候薛师傅可以不惜赐教。”岳成义话语真切,输了就是输了,很有江湖豪侠之气,到让薛继来有些赞赏。
薛继来拱手道:“小女只是侥幸,岳总承让。”
岳成义再向薛继来拱拱手,才对钟宁禾道:“钟市长,今天打扰待客了,我欠钟市长一个人情。”
钟宁禾道:“哪里?同是爱好武学,大家切磋嘛。”事情过去了,谁都能拽两句好听的。
岳成义点点头对着薛继来和薛小霜道:“薛师傅、薛小姐,后会有期。”
薛继来抱拳道:“后会有期。”
薛小霜嘿嘿一笑:“改天见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当街比试胜之不武。她在抖拖把时随着污水弹出去的那滴东西钻入岳成义身体,很快渗入他血液,降低他的肌肉收缩力度,但是他自己根本无法察觉出自己的变化,而这种生物在他血液内旺盛繁殖两个时辰后达到饱和,然后会飞快死亡,从而他的身体又毫无症状的恢复以前。若非这里使诈,仅凭真功夫,薛小霜恐怕难以胜他。
说完岳成义转身走向他的汽车,跟班们自然早就将他精贵的棒子收起来,捧着跟到车边,一个放盒子,一个给他开车门,派头十足。等他上了车,那些黑西服部队,再一次整齐划一的开了车门、上车、关门,十五辆车依次开走。
虚惊一场,众人心情明媚、脸上各个阳光灿烂。
华子川自然忘不了狠狠大拍马屁:“师姐,你老人家真是女中豪杰、神功盖世……”
马屁刚放到这里,被薛继来打断了:“华子川,闭嘴。”
华子川忙双手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出,父女俩那个都不能得罪,无论谁捏自己都跟捏死以蚂蚁似的。
薛小霜听到华子川吹嘘自己,不禁联想到天龙八部里边丁春秋出场时手下那帮人喊“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天下”,忍不住呵呵大笑。
薛继来不解:“小霜,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薛小霜当然不会把自己时不时冒出来的龌龊想法告诉老爸,却转向华子川道,“小华子,把拖把杆儿和布头捡起来,问问酒店要赔偿多少钱。”
华子川刚要去捡,早有酒店经理在旁边赔笑道:“不用陪不用陪,一个拖把而已,能让薛小姐用是它的造化。”拖把还造化了。
当然了,市长大人的贵客,别说弄坏一拖把,就算砸了酒店,也得陪着笑脸,反正是公家的。而且这姑娘能够用一个拖布把打败威震中原的岳家老2,岂可让她赔拖把?
薛继来道:“咱们还要赶飞机,已经耽搁了不少,咱们走吧。”
众人各自拿上行李上了政府为接待考察团的专车。薛继来、钟宁禾、任季年上了一辆车。薛小霜、郑纭莲、华子川上了一辆,其他人各自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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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新围城时代
一百三十四新围城时代
薛小霜、郑纭莲、华子川三人上了车,两个女孩做在后座,华子川坐副驾驶座。
一上车郑纭莲就激动地道:“小霜,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夫还会轻功”
“什么轻功?就是跳得高点了,还没奥运跳高冠军跳得高呢。”薛小霜笑笑摊开双手道:“拿,功夫好的代价这就是个。”
郑纭莲这才发现,薛小霜的一双手乍一看,白净修长,是双美女该有的手,可是细一看,手掌上布满老茧,可惜了这么一双好看的手摸起来手感可不怎么好。
薛小霜握着郑纭莲的手开始扯大谎:“我两岁我老爸就开始逼我练习功夫,风雨无阻。我老爸那人别看平时慈眉善目跟一和事老似的,凶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大魔头,比法西斯折磨犹太人还残忍(薛继来要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有多冤屈)。你的小手又嫩又滑,摸着像丝绸一般舒服,我呢,天天练功,手指又粗又硬,摸起来跟老树皮一般,比男人的手还男人,我可怜的纤纤玉指呐都怪我爸爸,将来我要找不到婆家,我就跟他没完。”
郑纭莲一听薛小霜责怨薛继来,忙道:“不能怪薛总,他也是为了你好的。再说你的手其实挺漂亮的,只是有点老茧嘛。”
前边华子川听到薛小霜说担心找不到婆家,心里yy:我不嫌弃,只要脸蛋儿嫩就好。但是他当然不敢说出来,不然脑袋会起包的。那天晚上见识了薛继来的功夫,惊为世外高人,今天见识了薛小霜眼花缭乱的棍法,小心肝再度狂受惊,这对父女是妖孽啊,谁敢招惹妖孽?除非他有无数张皮可以随时让妖孽剥来玩儿。
薛小霜故意盯着郑纭莲道:“喂,你怎么这么护着我爸爸?”
郑纭莲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嘛。”
薛小霜大有深意地笑了笑:“你觉得我的手漂亮?不嫌弃我的手粗糙,好啊,我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边说边把罪恶双手伸向郑纭莲的水嫩嫩的脸蛋儿,使劲儿揉搓。
郑纭莲尖叫着要躲开,两个女孩闹作一团。
前座,华子川留着口水看着两个美女闹作一团,心道,同性之间有什么好玩儿的,要是自己坐在她们中间大家一起玩才有味道。
汽车到罗青火车站停下,薛小霜下来帮郑纭莲拿了行李:“我送你进火车站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们还要赶飞机。”郑纭莲说着,眼睛却往后边薛继来几人坐的车瞟,可是他的车丝毫不因为与她分别而停留,转瞬已经开过去混入过往的车流当中。没能再看他一眼,她怅然失落。
薛小霜看笑笑道:“好吧,你到上海处理了那边的事情,尽早到京华找我们,我还等着穿你给我做的衣服呢。”
郑纭莲点点头。两个女孩拥抱了一下,薛小霜钻进车里,汽车启动,向着市外飞机场开去。
郑纭莲在车站外望着车流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走进车站,城市的车站,无论天气、节假日、白天黑夜,总是这样繁忙,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茫茫人海、人来人往,自己却踯躅而行,连个同伴都没有。以前,她觉得这样挺好,自由随意,想停可停,想走便走,没有羁绊。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孤单的愁绪铺天盖地地袭击过来,好想有个人陪陪。
他有薛小霜那么可爱优秀的女儿,他的太太一定美丽可爱,他们一家多幸福她微微苦笑,还是不要去京华了,自己给自己找痛苦么?
机场,薛继来、薛小霜与钟宁禾任季年道别。
薛继来叮嘱:“大哥,三弟,一切要小心行事。”
两人点点头,三兄弟心照不宣,这罗青市绝非什么乐土,不可预测的凶险还在前路等着他们。
薛小霜道:“哥,再见了。”然后格外不放心地看着任季年道,“任伯伯,一切慢慢来,安全第一。”就算任季年足智多谋、行事沉稳,她也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他是任然的爸爸,是自己给拉来的,如果真要出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任然。
任季年点点头:“我会小心的,回去好好学习。”然后对薛继来道,“二弟,你们路上保重。”
钟宁禾:“二哥保重。”
在两人复杂不舍的目光中,薛继来一行人走进安检。
飞机上,薛小霜坐在爸爸旁边,用只有两根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岳成义什么水儿?”
“刚刚在车上三弟说,岳家兄弟四人,创办有岳氏集团,几乎遍布罗青市各个行业、各个角落。集团有很浓重的黑社会性质。老大岳成礼,为人阴险喜玩弄权术;老2岳成义,喜欢武术,六岁去嵩山出家学艺二十岁还俗,功夫十分了得;老三岳成之,嗜色成性;老四岳成邦,留学过美国。”薛继来低声与女儿道。
“看来罗青市这趟水不好趟呢。”薛小霜稍稍沉吟,“对了爸爸,今天我与岳成义比试,我给他下药了,不然我根本打不过他,你以后对上这人也要小心。”
“哦?”薛继来着实吃了一惊,女儿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我抖拖把的时候丢的药,让他短时间肌肉灵活性下降,他的威力可能下降两到三成,也就是只有平时七八成,这样我才险胜他。”
薛继来的眉头又多了一丝愁绪,如果连女儿都打不过他,这人又如此好斗,吉来集团要收购罗青农机厂,自己难免要去罗青市,如果他再挑衅该怎么应对?
薛小霜笑笑:“爸爸也不要过渡担心,你的功夫进步很大,而且今天你急智想到打蛇随上棍这招,很有天份嘛,超过我是迟早的事情。”
薛继来苦笑:“我也是急中生智,当时我差点就跳过去帮你打了,管他什么江湖规矩,幸好你够机灵。”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
薛小霜想说,谢谢您和妈妈给了我这样神奇的大脑,没有你们,我不会有任何成绩,只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薛小霜的脸色暗了一下。
“怎么了小霜?”薛继来看到女儿脸色变化,以为她不舒服,握住她的手问道。
薛小霜摇摇头:“没事。”
爸爸摸摸她的头道:“睡会儿吧。”
薛小霜点点头,靠在爸爸肩上很快睡着,重生好幸福,还有爸爸可以依靠。
京华下了飞机,薛小霜回家,薛继来让小霜把自己的行李带回去,自己直接去了公司,一堆工作还等着他。
王玉秀左盼右盼,盼回来的只是老公的行李和跟自己总不怎么对劲儿的薛小霜。
“你爸爸呢?”王玉秀有点担心地问道。
“下飞机后直接去公司了。”薛小霜将薛继来的行李箱拉到王玉秀面前,“爸爸的行李箱,里边有爸爸带给你的礼物。”说完自己上楼了。
再贵重的礼物,他不回来,也没了意思。一回来就去公司,肯定是被公司那些狐狸精给迷住了。王玉秀心中七七八八想着。周康新告诉她,公司里好几个女人对自己老公可殷勤了,还有那个林惠,老公似乎对她格外赞赏,好几次开会都当众表扬她。
王玉秀越来越坐不住,早上起床后就开始精心打扮的容妆却没有人欣赏,自己的男人出差回来不是先回家,而是去了公司,他真是去了公司而不是去跟别的女人幽会?
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优秀男人的家庭都被小三和二奶包围,或者被试图成为小三二奶各色狐狸精层层包围。优秀男人的围城之外,围的可不是普通的男男女女,那可都是各色道行高深的妖孽,随便一个拉出来都不比白素贞的道行低。
王玉秀提起电话打了出去,打给周康新。
“喂,康新啊,你帮我看看薛总在公司吗,我打他电话老是不通。”王玉秀编了个不用戳都穿的谎言。
薛继来的手机打不通,可以打他办公室电话、助理电话,总之多种方式可以联系到他。周康新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老板太太真正的意图,笑笑道:“薛太太,我刚刚看到薛总进了办公室。”
他的确在公司,而不是去会某个狐狸精了。王玉秀舒了一口气,但警报还没有完全解除:“他自己在办公室吗?有没有其他人?”
“薛总是跟范总、林总一起进了办公室的。”
王玉秀的警戒再次升级:“林总?那个林总?”
“林春雨林总。”
警报解除:“那好,他们可能在开会,怪不得打不通呢,我一会儿再打给他。康新啊,你忙你的吧。”
“好,薛太太。”周康新恭谦地等王玉秀先挂上电话。他从一个小小业务员,靠着王玉秀不时在薛继来面前提点,已经成为吉来家居销售部副经理。销售部可是公司最关键的部门之一,何况吉来家居这种已经打入国际高端市场的家居企业,周副经理现在走到哪里都是昂首挺胸做人的,那夹着尾巴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老公和范工程、林春雨在一起肯定是谈工作的,王玉秀心情转好,开始收拾薛继来的行李。叫来翡翠把他买来的牡丹饼拆了包装装盘,唐三彩擦干净放到展柜,衣物拿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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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年华似水,不见当年的你
一百三十五年华似水,不见当年的你
薛宅,薛继来的书房,灯下,薛继来仍然在翻阅思索有关罗青市和罗青农机厂的调查资料。
书房门轻轻被推开,王玉秀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继来,这么晚了,你今天又刚刚出差回来,早点休息吧。”王玉秀妩媚地笑着。
薛继来从厚厚的资料堆里抬起头,看到这么晚了,还画着浓妆、穿着高跟儿鞋、裹着某名牌服装,胸前两颗丰硕滚圆的肉球使劲儿被挤在一起,露着上半部分。年近四十的王玉秀经过近一年的精心保养打扮,倒也风韵犹存。
一瞬间,他似乎悟到了什么,接过妻子书中的托盘放在书桌上,拉住太太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在自己大腿上,手握着她的手,本想亲一下,可是一看到她的美甲——深紫色指甲油上镶着几颗水钻,就想到小霜说的,好像某动物刚排除的粪便里掉进了几颗玻璃渣子,兴致全失。
薛继来认真想了想措辞,才道:“秀儿,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当然,怎么会忘了?”王玉秀擦了几层粉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羞涩的红晕,“那天,我经人介绍,去薛家村相亲,可是刚刚发过洪水,桥被冲毁了,水又深,要不是你,我就过不去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过去,回忆起第一次见面。二十九岁的王玉秀还美得像朵花,身材脸蛋儿都撒发着迷人。她的前夫卖光了家里的一切,抛弃她娘俩儿逃到外地已经三年杳无音信。
生活艰难,王玉秀决定改嫁,上门提亲的人不少,可是很多都是冲着她的模样去的,有了前夫的前车之鉴,她决定找个老实人过日子。薛家村的一个远房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个木匠,说人品很好,又能吃苦耐劳、模样也不错,她才冒着刚刚退下一些的洪水来相亲,但还是被洪水揽住路。
正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从外村做木匠活儿回来的薛继来到了河边,他帮她扛过自行车,还把她背过河,她伏在他背上,看着下面浑浊湍急的洪水,前所未有的感受到男人的坚毅和厚重。帮她过了河,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走了。
凑巧的是,媒人给的介绍的对象竟然就是背她过河的这个男人。那时候,薛继来的母亲刚刚去世,去世前为了给她看病,薛继来除了那几间房子已经一贫如洗。王玉秀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想到了爬在他背上过河的感觉,咬牙嫁给他。嫁给他不久,他的父亲又生病住院,他为了给父亲治病,债台高筑,就差把房子卖掉。那段日子他们过得很艰辛。
不过老天没有辜负她,她赌对了,这个男人现在金贵得很呢,当年笑话自己的娘们儿们,现在羡慕的要死。
“秀儿,”薛继来抚摸着太太的手,“其实我一直很想念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样子,干净、清澈,不施粉黛。”
“我现在是不是变得有老又丑了?”王玉秀心里不免紧张,女人老了,为了留住男人,不得不靠那些瓶瓶罐罐的颜色往脸上招呼。
“没有,你还是那么漂亮。你在我心里不会变。那些化妆、首饰、指甲油什么的,都是弄给外人看的,在自己家里,干净清爽就是最美的你,不需要装饰。”说着,他吻了吻她涂了厚厚粉底的额头,“去吧,卸妆洗澡,我们睡觉。”他轻轻把她从怀里扶起来。
王玉秀心呯呯跳着出了书房去卧室,男人真是越老越有魅力,他都已经四十岁了,可是他的一搂一抱、轻轻抚摸、浅浅地轻吻,都让她陶醉不已。
薛小霜以为今天的日头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因为她在客厅遇到了素颜朝天的王玉秀。为此,她特地穿着拖鞋跑到外面草坪上张望了好久。
外面打拳的薛继来不解:“小霜,你干吗呢?”
“看日出。”薛小霜使劲儿看向西边。
薛继来摇摇头笑笑。
更让薛小霜惊异地还有,在餐桌上,她发现了美甲花样繁多的王玉秀的指甲,一夜之间居然回复原装,上边的指甲油水钻图案神马的,全部消失的无影踪,取而代之的是干干净净的指甲。
为此,薛小霜的胃口比以往好了许多。
搭乘爸爸的车上学路上,薛小霜称赞道:“老爸,您老可真是宝刀不老,越老越有魅力。”
薛继来哭笑不得:“丫头,说什么呢?这样形容你老爸”
“啊,要不,咱家那妖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从妖变回人形?那还不是因为思恋你这个凡人?”
“薛小霜,我再次警告你,对于长辈,即使你心里没有敬意,表面上也要做到应有的礼貌和尊敬来。”薛继来正色道。
“停车”薛小霜气鼓鼓地叫道。
薛继来无奈地踩下刹车。
女儿狠狠地开了车门:“娶了新媳妇忘了前妻女儿,喜新厌旧,哼”说完狠狠关上车门,迈着大步走了。
薛继来匆忙下了车叫道:“小霜,站住,我们需要谈谈。”可是薛小霜头也不回,并且听到他的叫声反而撒腿跑起来。
一交警上前行了一礼道:“先生,这里不准停车。”罚单刷刷地写下拍在薛继来挡风玻璃上。
水木大学,艾晴晴一看到薛小霜,满肚子的苦水哗哗往外流:“小霜,我完了,你也完了,我们一起玩儿完了……”
“世界末日要到了?”
“比世界末日还要惨,世界末日至少有那么多帅锅陪着我们一起玩儿完,”艾晴晴眨巴了几下眼,试图挤出点眼泪来,可终归没有成功,“刑法学教授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猫腻,他当众宣布,这学期给我们亮红灯。小霜,我要挂科了,怎么办呐?我的奖学金……”
“挂就挂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挂科的。”薛小霜才不在乎挂科的问题。
“我呢,那我怎么办?你不怕挂科,我好怕,我的奖学金……”这次艾晴晴真的蹦出了两滴眼泪。
薛小霜好说歹说,暂时将艾晴晴安慰住,直到下午带着她一起去刑法教授家拜访,送了教授一个最新款的戴尔笔记本,教授看到笔记本电脑眼睛顿时光彩四射,挂科的事情当然就烟消云散了。这时候,市场上的笔记本电脑可还在万元以上。
从教师公寓出来,正好遇到莫萧萧。这家伙一见到薛小霜,心里千回百转,转了几百圈,差点要结成一团结儿了,才挤出别人看来很温柔雅致,薛小霜看来很虚假恶寒的笑容:“小霜,好久不见了你,这段时间做什么了?”
“我去三亚住了一段时间,天天在海边晒太阳,萧萧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很多。”薛小霜忙征询他的意见,似乎怕他嫌弃自己黑了似的。
莫萧萧看了看,一点都没晒黑,心里嘀咕,女人为什么总是嫌自己不够白?“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晒黑,好像比以前还要白了呢。”
薛小霜很高兴地抓住莫萧萧的胳膊使劲儿摇:“真的吗萧萧?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太好了对了萧萧,过两天有个慈善拍卖会,你陪我去好不好?”
“呃,好啊。”莫萧萧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胳膊快被她摇掉了。
薛小霜差点欢呼雀跃,艾晴晴在旁边嘀咕,还说我花痴,自己见到帅哥就这德行
薛小霜所说的慈善晚会是一位名士的遗孀戚靖柏女士举办的,她是共和国名誉主席宋女士的晚辈亲属,继承宋女士的遗愿,一生致力于资助贫困儿童的慈善事业,曾经亲自去过四川、青海、甘肃、宁夏等贫困边远地区看望考察那里孩子的生活状况。在京华圈很有名望,是达官贵人家里的座上宾,能受她邀请参加她举办的慈善晚会,是身份的象征,很多有钱的土财主想参加她的慈善会涨涨名望,她还未必邀请。
戚女士这次的慈善晚会名为俊秀慈善拍卖会,邀请的人全部为京华圈的年轻人,说白话点,就是太子爷、官二代、富二代们。所筹善款全部捐给宋女士基金会,用于资助贫困儿童。
当得知薛小霜被邀请的消息后,薛继来很是激动一番呢,虽然没有邀请他,但薛小霜对这些所谓名门之后没有什么感觉,越是沉浸于科学研究中,她越是笃信,返璞归真才是人类正确的归宿,一切想要把人和其他生命、人和人割裂开来的规则信仰教条理论全都是在自欺欺人、自我毁灭。
薛继来本想和薛小霜好好谈谈,可是薛小霜借落下太多功课,要在学校补课,不肯回家,连去参加慈善晚会,都是让翡翠将衣服送到学校的。
薛小霜穿一件深蓝色毛呢半身裙,搭配鹅黄色小风衣,还戴着一顶可爱的韩版吊球帽子、拎着最新款爱马仕小包包,走出宿舍楼。
身穿整整齐齐西装的莫萧萧已经在女生楼外的寒风中等了半个小时。
薛小霜装出十分关心地样子:“萧萧,冷不冷啊?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没事。”莫萧萧悄悄将快流下来的被冻出来的清鼻涕吸进去。
“那我们走吧,我的车在校门口呢。”薛小霜扯着莫萧萧就走。
穿西服,里面当然不可能穿太多衣服,莫萧萧瑟瑟发抖地跟着薛小霜步行将近二十分钟才到了学校门口,清鼻涕再也吸不住,滑出他的鼻孔,差点落在西服前襟上。汽车明明可以开进来的,她绝对是故意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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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你又不是我的谁
一百三十六你又不是我的谁
水木大学西南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薛小霜和莫萧萧走出校门,直奔那辆车上了车。司机小王缓缓启动车子。
这辆奔驰车是冯家送给薛小霜的,司机是吉来公司配的,平时薛小霜也不用车,但是去这种格调装逼的慈善会,她只好跟着装一把,司机车辆伺候。
车上开着暖风,把车子里弄得像个小暖房,刺骨寒风被拒之门外。
在寒风中呆的久了,原本体质就差的莫萧萧嘴唇发紫、脸色愈加苍白。车上暖融融地,让他的脸色逐渐好转一点,薛小霜看他舒服心里就不舒服,叫道:“好热好热,小王,把暖风关掉。”
小王关掉了暖风,奔驰车的密封很好,车里依然很暖和普通人不会有什么,但莫萧萧不是普通人,他的体质很差,特别怕冷,所以他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更难看的是,路上堵了两个小时车,这简直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慈善拍卖会是在宋女士的故居举行的。
冻得瑟瑟发抖的莫萧萧跟着薛小霜穿过爬满枯藤的抄手游廊,小心地迈过过已经结了薄冰的小湖上的独木桥,才到达观鱼台。拍卖会在这个建在湖上的观鱼台举行,莫萧萧原本以为进屋后,会暖和,可是里边的温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喜人。难怪薛小霜没有穿什么晚礼服,而是这么一身打扮,原来她早就知道这里不暖和。莫萧萧心中恨恨,却也不敢表达。
戚靖柏女士最讨厌铺张浪费,她认为冬天就该有冬天的温度,屋子里稍微暖和一些就可以,不要搞得室内室外温差太大,那样不利于身体健康,所以观鱼台内部的温度只是不太冷。
接待员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是戚女士的女弟子。她对薛小霜说了几句欢迎之类的话,就请他们进去,登记并领了号牌。
观鱼台的内厅并不是太大,已经来了一些穿着华丽的年轻人。薛小霜走过去跟自己认识的人打招呼,莫萧萧面色苍白的跟在她身后。
“孔小姐,好久不见”薛小霜走过去跟身穿玫瑰红色小风衣的孔楚楚打招呼。
孔楚楚笑笑道:“薛小姐好。”
孔楚楚旁边一个紫色小礼服、大*浪卷发、圆眼睛的漂亮女孩道:“楚楚,莫非这个就是冯超那个灰姑娘未婚妻?难怪我老远就闻到土腥气呢。”说着还用手扇了扇脸前的空气。
薛小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又遇到一个自以为高贵的家伙,不过这女的跟冯超倒是蛮般配的。
孔楚楚怕薛小霜尴尬,忙道:“薛小姐,这是我堂姐孔玲玲。”
薛小霜只是冲着孔楚楚笑笑,并没有要认识孔玲玲的意思。
孔玲玲原本想薛小霜主动伸手要跟她握手时,不理薛小霜,给她个闭门羹,可是她没有想到薛小霜根本没有要认识她的意思,让她感觉到颜面尽失。
孔玲玲有些恼羞地道:“楚楚,你不要总是试图把那些没有教养的介绍我认识。你自己也不要总是跟那些粗俗不堪的人混在一起,粗俗没教养是会传染的。”
“姐,其实薛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孔楚楚有点脸上挂不住地道。
薛小霜却说:“孔小姐,我们只见过寥寥几面,其实你不知道,我是个特别爱吃醋的人,一提起我们家冯超来,我就醋味大发。”
“啊——”孔楚楚被弄糊涂了。
孔玲玲的脸却神不知鬼不觉的红了,薛小霜猜对了,这女的果然喜欢冯超,其实想来也难怪,冯超在京华的太子圈中,算是长得比较出类拔萃的,有个仰慕者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他废了,薛小霜绝对不会成为冯太子的预备储妃。京华圈关系网交错,冯超最大的联姻对象应该是像孔玲玲这般的公主骄女。
三个女人之间气氛正诡异时,原本有着交谈声的会厅突然安静下来,大厅中的人几乎全部看向门口。薛小霜扭头,看到两个熟人。是的,绝对是熟人,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认识,而且,关系似乎还很亲密的样子,因为那个女的正挽着他的胳膊,柔情似海、柔情蜜意、但是在薛小霜看来确实无限虚伪、肮脏、奸诈的神情走进来。
前世的她活得太卓绝,即使站在人生巅峰的薛小霜,当年也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机会回敬她一招半式,她的微笑勾魂摄魄,奴役了无数心甘情愿的男人受她驱使,如果她需要,甚至会有一直庞大的军队为她干洒热血,她是不折不扣地女王、妖王、蛊毒……
薛小霜的神情一度失控,她忘不了阴暗恐怖的地下古墓、她忘不了那惊魂夺魄的黑暗妖魅、她能活着,绝对是奇迹,即使活着,她最终都没有机会接近她,回她哪怕一招半式,前世整整一生,屈辱地活着。
薛小霜神情的失控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现场,除了那对款款走进来的男女,所有人的神情都在失控。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这对男女身上,如果眼光能杀人,他们已经死了无数次,男人被男人杀死,女人被女人杀死。他们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的俊男靓女黯然失色,一对祸水。
“楚楚,你早到了?”夏侯露挽着那个穿白色皮草的年轻女子走向孔楚楚这边。
孔楚楚刚刚眼神中射出的无限妒恨早就完全被天真可爱掩盖:“露哥哥,你怎么才来呢?我到了好一会儿了。”然后冲着夏侯露怀里的那个女人打招呼,“白焰姐姐好,您怎么又长漂亮了?白姐姐再这样长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孔楚楚衣服娇嗔可爱的样子,让薛小霜不得不佩服这些豪门子弟的演技。
白焰笑笑,一笑流光溢彩、盈动全场,“楚楚多漂亮呢,又可爱又讨人喜欢。”
夏侯露刮刮孔楚楚的鼻子道:“抱歉,本来说去接你的,可是焰儿刚刚到京华,先去接了她。玲玲也在。”同时又向孔楚楚旁边的孔玲玲打了个招呼。
孔玲玲也做乖巧状:“露哥哥好,白焰姐姐好。”
夏侯露这才顾得看薛小霜一眼:“小霜,你也来了。”
薛小霜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面色恢复到勉强正常:“你好夏侯。”她心里却不停地揣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他们居然认识他们怎么会认识?他们之间有什么?如果他们真的认识,前世自己与这个女人交集那么多,怎么会再没有一丁点他的消息?前世,高二那年,他离开青城县,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信息范围内。以他的优秀,以她的信息搜集量,怎么会没有一点他的消息?为什么?还有多少为什么她不知道。
夏侯露又转向莫萧萧:“你好。”
莫萧萧点点头:“你好夏侯露。”
“焰儿,这是我同学薛小霜、莫萧萧。”夏侯露温柔地给白焰介绍两人,“这位是白焰。”
“你好小霜,叫我焰儿吧,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白焰笑笑,嘴角留着华贵而迷人的微笑,像一个公主在接见一群布衣女子,只要她在场,所有的女子除了自降身份为平民别无选择,所有的男子都心甘情愿成为随时为她赴汤蹈火的勇士。
那是前世,薛小霜不信这个邪,这一世,她偏要敲碎她流光溢彩的公主符,将她原形毕露地打进十八层地狱。
“你好白小姐。”就算演戏做样子,薛小霜也叫不出“焰儿”这个无比亲昵的名字。恶心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叫自己“焰儿”这种应该只有至亲才能叫出口的名字。
“你好白小姐。”莫萧萧是薛小霜今晚带来的伴儿,既然薛小霜叫白焰,他也不好叫“焰儿”。
薛小霜心里一丝苦笑,莫萧萧、白焰,这对狗男女的认识居然是自己拉的皮条,如果今天不带他来,他就没有机会认识她。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逃不了。她等她很久了。
她努力想,想不起前世,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似乎她知道了她的存在时,他们已经认识了
“露哥哥总是这样,白焰姐姐一来京华,就只陪白焰姐姐,根本顾不得理我们了。”孔楚楚半娇嗔地拉着白焰道。
白焰笑笑道:“瞧楚楚说的,阿露是在帮我处理工作的事情,不是陪着我玩儿的,要是玩儿的话,谁能比楚楚更可爱贴心呢。”
她们说着话的时候,几拨人过来跟夏侯露和白焰打过招呼。白焰的人缘似乎非常好,几乎每个人都是对她笑靥如花。夏侯露完全成了护花使者,一直左右陪伴她。
望着白焰穿梭在人群中那倾国倾城胜莫愁的身姿,角落里的薛小霜,心思渐渐稳定下来。既然重生了,她绝对不会浪费,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就算她是夏侯露很重要的人物,她也一样毫不手软、挥刀复仇。他算她的谁?最多算比同学好一点的朋友,如果做不成朋友,她不在乎再多一个敌人。
一百三十七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一百三十七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人到得差不多了,前台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只见前边一位年轻女孩在敲风铃,等到大家都看她的时候,她停下手一笑道:“我们请戚女士到前边来。”
众人忙回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端庄古典的女士在几个年轻人陪同下走进来。这女士应该就是戚靖柏女士。
她微笑着边向里走,边向众人打招呼,到最里边的主持台后,转过身来,微笑着道:“十分感谢各位年轻俊秀能够参加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大家请入座。”
众人纷纷就近入座,观鱼台房间的整个格调是很古朴的,椅子也都是雕花木纹的。
大家入座后,戚女士接着讲:“我们这次筹备的善款主要用于帮助艾滋病孤儿,前一段时间,我走访了几个艾滋病高发村,哪里有很多孤儿,他们是无辜的,但是他们得不到应有的照顾,下面是我的工作人员拍摄并制作的关于艾滋村孤儿的一个短片,我请大家跟我一起观看。”
短片拍的很煽情,这些没有吃过苦头的千金少爷们被感动地一片唏嘘。
播完短片,戚女士坐在下面的观众席休息,拍卖师上台,拍卖活动正式开始。
拍卖师首先代表戚女士和宋女士基金会感谢大家捐赠的物品,然后宣布今晚的第一个拍品。
一位工作人员小心地一件包在黄色丝绸里的东西放在展桌上,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女拍卖师小心地解开黄色丝绸,露出一把古香古色的深棕色小姐凳。高约四十厘米,形似鼓状,凳面圆形,四条腿中间向外弯曲。
对于古玩,薛小霜没有太多的研究,但多少知道一些,这个凳子像是花梨木的古董家具,应该不是凡品。这种古董家具应该拿到古玩拍卖会去,那里有行家,才能拍出好价钱,拿到几乎全是富二代官二代的慈善会,有点埋汰了。但由此也可见这些公子哥儿小姐们来这拍卖会一定程度上是来显摆的。
拍卖师微笑着说:“这是宋杨小姐捐给拍卖会的一件清代的花梨木小姐凳。这小姐凳子还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凳子的第一位主人是清朝的一位格格,这位格格长得十分美丽,一位富商看重了这位格格,并且向格格的父亲提亲得到同意,但是格格并不喜欢富商,于是富商变着花样送东西给格格,希望讨格格的欢心,但是尊贵而身份显赫的格格并不稀罕富商送的那些金银朱玉。富商心情很抑郁,整天绞尽脑汁想办法讨美人欢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办法真的给他想到了。富商用上好的花梨木亲手为格格做了一把小凳子送到格格手上,撒发着幽幽香气的花梨木立刻就得到了格格的喜爱,富商最终也抱得美人归。今天,美丽的宋杨小姐把她收藏多年的小姐凳捐出来,为艾滋病孤儿奉献一份爱心,我代表戚女士和宋女士基金会谢谢您”
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薛小霜悄悄问莫萧萧:“萧萧,那把椅子真的是什么花梨木古董吗?”
莫萧萧目不斜视地盯着展桌上的小凳子点点头道:“这样看不像是假的,我能到前边去看看吗?”一见到古玩玉器,莫萧萧的兴致立刻高涨,不要钱地敬业。
“一会儿会留几分钟时间观看,你可以到前边去看看,我看不出什么门道,就不过去了。”薛小霜道。
莫萧萧点点头,等拍卖师宣布可以近距离观赏,莫萧萧径直走上去一看究竟。除了他,还有几个人也到前边去看,那个惊艳四方的白焰也去了前边观看。
自己的东西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兴趣,宋杨脸上相当有光彩,正在与旁边的几人侃侃而谈。
薛小霜手托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地坐在座位上,实则眼睛焦点一秒都不曾离开前边展桌旁那对男女身上。
此时两个人都在伸着脖子看那个古董,目前还保持着陌生人的矜持,但是薛小霜相信,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臭味相投的狗男女勾搭到一起是迟早的事情。
几个讨好宋杨小姐的公子哥啧啧赞叹。
一个穿灰色gucci西服的公子哥谄媚道:“宋小姐的这个花梨木凳居然还有淡淡地香味,莫非是当年那位格格化妆时的粉黛熏染,至今任然留着佳人的香味?”
另一个穿prada黑西装的公子哥立刻轻蔑地道:“有点常识再发言,花梨木本身就带有淡淡的香味。花梨木属于红木中的上品,千百年才能长成材,寸木寸金,像宋小姐这把一个有传承的小姐凳,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边谄媚没有分出胜负,那边又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有传承的花梨木家具确实是价值连城,不过市场造假做旧的花梨木古家具可是多的去了,那些奸商为了利益,可是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宋小姐,你收藏的这个花梨木凳子不会是假的吧?当然了,宋小姐怎么可能拿假的花梨木凳子来戚女士的慈善会呢。”说这话的是孔玲玲。女人的嫉妒心虚荣心也当真强烈,宋小姐家生意做得很大,其中包括古董生意。孔玲玲这话既骂了商人,开罪了在场的富二代,而且还质疑人家古董商人的眼光不行,居然买了假的花梨木古董。
宋杨的脸色难看了一舜,但一想到孔玲玲背后的家族势力,只好隐忍了,笑道:“收藏专家也有打眼的时候,何况我阅历浅薄,如果收藏了假的东西,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不过我今天拿出来的这个凳子,可是有花梨木专家给掌过眼的,孔小姐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不会是假的。再说了今天在场的各位里面可是有行家里手的,是真是假,大家一看便知。而且还有白小姐在,我的东西要是假的,能逃过白小姐的法眼?”说着看向前边正在认真观察花梨木凳子的白焰。
有人跟着附和:“对啊,白小姐,在这里没有人比你更权威了,你说句话嘛。”
白焰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宋小姐这件宝贝无论从色泽还是质地上,都很好,其实对于古玩,我只是粗知皮毛,真的不敢妄下结论,大家还是要听专家的。”
这话相当于没说,在场的人不免失望。
莫萧萧的嘴角微微抿了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虽说不易察觉,但毕竟能够察觉,旁边的白焰和台下的薛小霜都发觉了。
对于这对狗男女在他们专业上的默契,薛小霜懒得理会。白焰从莫萧萧的笑意里感觉出了不同。两人走下台,白焰悄悄问莫萧萧:“你莫先生看出什么了?”
莫萧萧微微摇了一下头。
白焰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心道这个年轻人居然能看出这个花梨木的破绽,倒是有些不同凡响。
佳人秋水一瞥,让莫萧萧顿时如触电一般得瑟,热血向上喷涌,直接冲破鼻窍,滴答,落在西服前襟上。
薛小霜的心如被冰水冲刷,他喷鼻血前世他的鼻子也常常破了滴血,她以为他身体孱弱,一直小心的呵护他,恍然隔世,再细细回想起来,几乎每一次流鼻血,都有白焰在场,那是因为他看到那个美艳冠绝的女人、因为她对他的一颦一笑,才会喷鼻血。
好傻,傻了前世,痛了前世今生。
“小霜,喝口热茶吧,你脸色不好。”一杯暖暖的热茶捧在面前,夏侯露那淡淡的,淡得不能再淡的神色悄然坐在她旁边。
薛小霜接过热茶喝了几口,有点发紫泛白的嘴唇稍稍恢复一些。“谢谢。”她将杯子捧在手中,杯子的温度缓缓传向双手。这仅仅是一杯热茶,这根本不能让她改变或放弃什么,就像她不会为他改变,不要指望她手会软。
白焰和莫萧萧从前边回来,白焰坐在夏侯露旁边,莫萧萧坐在薛小霜旁边。夏侯露对着白焰温柔笑道:“怎么样?要不要拍下来?”
白焰笑笑:“价格适合不妨拍下来。”
薛小霜没有说话,心中思索,这个女人心思过于复杂,自己刚刚明明看出她和莫萧萧都判定那不是真品,居然还要拍下来,自己虽然恨这两人入骨,但对他们的鉴定能力还是非常信服的。薛小霜自认,若单论智商,她决不再白焰之下,但她缺了情商,情商是她的最短板,而白焰却恰恰长于此。所以,与这个女人的斗争,决不能在明处,阴谋暗算卑鄙下流的手段,怎么用顺手,怎么来。
白焰看看薛小霜手上的杯子对夏侯露道:“阿露,我的杯子呢?”
夏侯露看看薛小霜道:“薛小姐手冷,我给她暖手了。”
薛小霜万万没有想到夏侯露给自己喝的茶居然是这个女人的,她的胃里立刻翻涌痉挛,若非努力压制,会当场呕吐不止。她忙将杯子还到夏侯露手里:“对不起白小姐,我不知道是你的杯子,喝了几口。”
白焰拿过杯子大度地笑笑:“没关系,小霜如果冷就接着暖。”说着要将杯子给薛小霜。
薛小霜忙摆手:“不用了,我不冷了。”心中却是腹诽,这个蛇蝎女人,真能装大度呢,估计一会儿她就会把杯子丢垃圾桶里。夏侯露这个渣,为什么要把她的杯子给自己喝水来恶心自己?(请支持正版,本书起点女生网首发)
一百三十八排外的豪门圈
一百三十八排外的豪门圈
“宋杨小姐捐出的清朝格格的小姐凳,经专家鉴定给出的起拍价格是四万五千元。如果有朋友对这把花梨木凳感兴趣,可以报价了。每次举牌加价幅度为五千元。花梨木是红木中的上品,像这种有传承的家具更是千金难求,花梨木天然带有淡淡的香味,中医认为具有安神功效……”拍卖师侃侃而谈,鼓动买家举牌。
当然了,就算她不鼓动,宋扬小姐的那些仰慕者也不会让这件拍品冷场,很快就一位公子哥举了牌,不远处一位立刻不甘示弱地举牌。这俩公子哥攀比着举牌报价过程中,夏侯露也举过两次牌,打算为白焰拍下来,但后来那“哥儿俩”争的热烈,白焰就不让他再举牌。
最终一个公子哥以十万高价拍下那个小凳子。
拍卖继续进行,这些王孙公子小姐们显摆阔气、争风吃醋,把一件件拍品推上畸形高价。
薛小霜捐出的是吉来精化最新研制、尚未上市的抗老产品,珊瑚系列的顶级精华抗老套装金珊瑚。珊瑚系列抗老产品是薛小霜为履行对林惠的承诺,提供给吉来精化的一组抗老产品配方。这是未来十年后才出现的抗老配方。珊瑚系列包括绿珊瑚、红珊瑚和金珊瑚三个系列产品,绿珊瑚是为三十五岁一下女性使用的新生抗老产品;红珊瑚是三十五岁以上女性使用的高营养产品;金珊瑚属于顶级抗老新生系列。金珊瑚系列因为目前技术、材料和制作的限制,每年只能上市一百套左右,未来十年后的顶级抗老产品,其效果可想而知,一上市必然引起一番轰动和疯抢。
桃夭和灼华系列产品经过林惠近一年的运作,已经跻身世界顶级化妆品行列,其中的彩妆系列甚至受到一些欧美明星的追捧和喜爱。
绿珊瑚系列上市已经收到良好的市场反馈,红珊瑚和金珊瑚系列上市的宣传正在做。
林惠很个性,讨厌看到超市日化区到处是跨国公司宝洁、联合利华等的天下,让韩剑锋开发出包括香皂、肥皂、洗衣粉、牙膏、牙刷、沐浴、手霜、面霜、洗护……等等一系列的日用品,并且注册了吉美商标,定位为普通大众的日用品和中低档护肤品。而且这些日用品上市后,效益还不错。
对于这些中低档的东西,薛小霜懒得过问,由着林惠折腾。
工作人员将一个精致华贵的金色盒子放在展示台上。拍卖师道:“这是由薛小霜小姐捐赠的由吉来精化生产的金珊瑚醒肤系列套装。吉来精化生产的绿珊瑚醒肤系列已经上市,并且市场反应非常良好。金珊瑚系列是珊瑚系列的顶级醒肤抗老产品,预计元旦会上市。上市后的市场价格是七万八千元人民币一套。今天,薛小霜小姐捐赠给慈善会的这套,为了表示对各位朋友善心的感谢,起拍价仅为六万八千元。加价幅度为两千元,有喜欢的朋友不妨拍下来送给自己尊敬的女性长辈。”
拍卖师话音刚落,孔玲玲边大声道:“薛小姐不愧是农民企业家的女儿,连参加戚女士这样的慈善拍卖会都忘不了给自己家的产品做广告。不就是一个护肤品吗,能比倩碧、兰蔻那些国际名牌还要好?定的价格还那么离谱”这位大小姐来的时候肯定吃了一整包炮药,拍卖一开场先轰击了宋杨小姐的花梨木凳,这会儿又来对付薛小霜。
孔玲玲炮轰完薛小霜和吉来公司,得意地看了一眼薛小霜。
场上的人开始嗡嗡的议论起来,边议论边向薛小霜投来鄙夷的目光。
薛小霜从容的站起来,场上的议论声停下,她才说道:“吉来精化的金珊瑚系列因为材料的稀缺和珍贵、制作工艺的艰难,每年的产量只能限制在一百套以内,至于做广告嘛,孔玲玲小姐多心了,我们今年的金珊瑚系列只有九十七套,九十六套已经预订出去了,这一套还是我死缠着林惠接给我留下的。刚才拍卖师所说的元旦上市不错,但是,到时候金珊瑚系列才全部制作完成,给预定的顾客送去,至于市场上,是永远见不到的。到时候就算出再高价也买不到。”
孔玲玲冷笑道:“哼,白送我都不要,本小姐还年轻,用不着那些什么醒肤抗老的东西。”
薛小霜一笑:“金珊瑚系列的效果会比注射羊胎素还要好,对肌肤的修护改善作用非常优秀,能够帮助生成和修护胶原蛋白,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比去美容店做美容对皮肤的刺激都要小。人的肌肤从二十五岁胶原蛋白就开始流失,好的肌肤保养要今早,这个道理不需要我给大家普及。至于孔小姐,保养肌肤还是任由胶原蛋白流失,年轻貌美还是年老色衰,毫不关我的事情。”薛小霜坐下不再看孔玲玲。
孔玲玲被气得脸都白了,窜起来要跟薛小霜掐架,却被孔楚楚拉住。
拍卖师道:“这套金珊瑚系列包括日霜、晚霜、眼霜、活肤水、爽肤水、洁面乳、洁面露、沐浴液、温泉浸液等九种产品,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报价了。”
拍卖师话音落后,三分钟过去,没有人报价,饶是薛小霜脸皮够厚,也快有点挂不住了。冷场一方面因为这些官宦富商子弟对于薛小霜这个顶着农民企业家女儿的排挤和轻蔑,一方面他们不相信吉来精化抗老产品的品质,因为金珊瑚系列从没有人尝试过。如果一年后薛小霜再拿一套金珊瑚来拍卖,恐怕会出现疯抢的局面。
拍卖师又一次将产品介绍了几句,还是没有人举牌,薛小霜就差自己举牌把自己的东西拍回来了,这时候坐在前排的戚女士举了牌。
拍卖师愣了一下,继而微笑道:“戚女士举牌一次,现在金珊瑚醒肤系列的价格为七万元,感兴趣的朋友不妨拍下来,这比市场价要优惠很多。”
场上又一次冷下来,薛小霜咬咬牙,决定举牌时,拍卖师道:“二十六号朋友举牌一次,金珊瑚现在价格为七万两千元。”
二十六号就是白焰。
薛小霜万万没有想到白焰会举牌拍自己的东西,在这种冷场的情况下,几乎就是等于在给自己捧场,也就是在向她递出橄榄枝。
薛小霜压下手里的号牌没有举起来,既然你示好,我就跟你“友好”,这件金珊瑚便宜你了。她扭头冲着白焰那张素颜却美得刺眼的脸笑笑:“谢谢。”
白焰点头笑笑。
看似,两个女孩之间产生了友情。
白焰举牌之后,没有人跟举,拍卖师只好再次介绍了一下金山湖产品,又说了一些煽动的话,但全场依然不为所动,拍卖师只好使出杀手锏,最后三次叫价,叫完后依然没有人举牌,一锤落下,那件金珊瑚就归白焰了。
会场响过零零落落的掌声,孔玲玲尖酸的声音又及时响起:“白焰姐姐,好像你还用不着这种高营养的化妆品吧?”
白焰莞尔:“我拍下送给妈**。”
“白阿姨那么漂亮有品味的女人,选化妆品可要小心,我听说有的化妆品不但不美容,反而会毁容的。”孔玲玲好心的提醒。
白焰道:“我相信吉来精化的产品,我用过桃夭的防晒系列,很不错的。”摆明了要护薛小霜到底。
孔玲玲没了话,老老实实闭了嘴巴。
薛小霜嘴角勾勾,白焰想做好人让她做去吧。
夏侯露看到薛小霜嘴角的弯度,手心里满是汗。他懂小霜,她性格率真,对人好就会全心全意好,若是不把谁当朋友,或者有芥蒂,那个人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小霜这样子,明显是不拿白焰当朋友,如果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孩子之间不能和平相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
拍卖扔在进行,拍卖师卖着关子:“下面的这个拍品非常特别。”说完非常恭敬的指向展示桌。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展示桌上空无一物,底下有人就小声调侃:“该不是要拍卖皇帝的新装吧?不够聪明的人看不到。”台下有人跟着哈哈大笑。
大家玩笑的时候,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稳步走上前台,然后四稳八平地端坐在在展桌后边的雕花木椅子上,一语不发。
下面有人道:“怎么,要拍卖这为先生吗?要是位美女的话,我可能会举牌,这先生嘛,嘿嘿……”不言而喻,有人跟着窃笑。
就在众人揣测拍卖师的意思时,有人惊讶地道:“这位是苍梧先生”
台下顿时没了嘤嘤嗡嗡的议论声,看那先生的目光也变得尊敬起来。
苍梧是哪根葱呢?可能平民百姓不会太了解,但是这些京华的太子爷们不会不知道。
虽说破除四旧、相信科学已经搞了很多年,我们的唯物主义也写进正版课本,但是中华五千年文明中流传下来的玄学异术植根在民族的骨子里,绝不是短短几十年就可以彻底清除摒弃的。何况那些口号叫喊着多么崇尚科学、推行科学的官员,自己在家里要多迷信就有多迷信。不然这位苍梧先生在京华的达官贵人圈中也不会有这么高的知名度。
苍梧先生当真不简单,是在座多位太子爷家里的座上宾,一些缘分不够的有权有钱人,就是八抬大轿请他,他都不会去给他们拆一卦。人称千金难求一卦。据说苍梧先生的易术玄学那是相当有造诣,京华的几个重大场馆建设都请他给瞧过风水、算过动土日子呢。
所以当有人说出苍梧先生的名字,这些二代们收起了小觑之心。
一百三十九李鬼遇上李逵
一百三十九李鬼遇上李逵
拍卖师恭敬地道:“秦卫华先生捐出的拍品是苍梧先生的一卦。”
场上一阵唏嘘,千金难求一卦的苍梧先生居然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将自己的卦给拍出去,的确闻所未闻。
苍梧先生望着面前这一群衣着华贵的豪门子弟微微一笑道:“我与秦先生事先有约,为完成约定,所以拍卖自己的一卦,我会尽全力卜这一卦的。”
提到算卦,薛小霜十分不爽,不是她不相信易术玄学,而是她身边就坐着一个易学大师,莫萧萧身怀家族易学,前世他为薛小霜卜的卦,她一辈子都没能走出他的卦象。
听到拍卖卜卦,莫萧萧脸上的表情一凝,他十分希望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易学大师如何卜卦,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财力根本没有可能与这些豪门子弟叫板,如果别人拍下,要求私下拆卦,自己便没有眼福看到推演卦象了。
那个秦卫华因为能把苍梧先生请来拍卦,风头大出,跟哪儿正一脸容光焕发,得意洋洋。
他这里爽,有人就不爽了,米立方和他的簇拥者不断的举牌叫价。秦少爷跟米少爷有隔阂在这个圈中基本是公开的秘密,显然米少爷举牌不是给秦少爷捧场的。
不是捧场他举牌举得这么欢畅做什么?越举牌不是显得人家越有人气吗?薛小霜有点不耐烦这些阔少太子爷们之间无聊的争斗,起身要出去透气。作为她今天的男伴,莫萧萧即使不情愿,也得跟着向外走。
薛小霜走到门口才发现莫萧萧也跟来,透透气还要这个碍眼的家伙跟着。她回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不用来了。”
这话正中莫萧萧下怀,一来他想瞧瞧易学大师的卦最后会被谁拍下,二来他舍不得夏侯露旁边那位美得一塌糊涂的女孩,她简直就是他心中完美的公主。但是搞不懂,那么好的女孩怎么会跟夏侯露在一起,而且两人关系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薛小霜走出观鱼台,在院子里信步,这里曾经是清王朝的王府花园,院中的不起眼的一块石板,都可能被当年的王爷、贝勒、格格踩踏过。随着清王朝的覆灭,这里被荒废,建国后重新修葺,成为宋女士的居所,宋女士曾经在这里接见过多国政要、绅士名流,或许前边水榭中的石凳还被某个名媛名仕坐过呢。
她佩服那些在历史漩涡中八面玲珑、为民族道路的正确抉择斡旋、为老百姓的福祉请愿的女人,那曾经的纤纤玉指或许并不孔武有力,但却在历史的转折时期,恰到好处的轻轻一拨,乾坤骤然反覆。当有一天红颜终会老去、历史终会沉淀,她们的聪明才智却在历史长河正熠熠生辉。
薛小霜自认自己永远无法成为八面玲珑的红颜知己,如果可以,她倒是非常情愿戴上厚厚的黑框眼镜,沉浸在实验室中做个幕后丑小鸭。
但是血淋淋的事实曾经无数次告诉她,如果她完全沉浸在自己钟爱的实验室中不问世事,结果就是一小簇丧心病狂的败类利用她研发的成果,压榨地球上所有无辜的生命和大多数善良的同类。人类毫无节制的贪婪和自私本性会毁掉整个生物圈,而愚蠢的政治家和贪婪的奸商正在慢慢毁掉整个生命世界。
薛小霜不是超人不是救世主,她是个科学家,仅仅是个科学家,一个尚有良知的科学家,她所要做和能做的就是不让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她的科研成果进行肮脏的交易,做愚蠢的坏事,她不确认她完全能够控制局面,但她会尽力,如果不用控制,她宁愿毁掉那些科学发现发明,让其沉没地下永不面世。
估摸算卦的该折腾完了,薛小霜慢腾腾地走回观鱼台。
原本以为应该进入下一个拍品热闹的拍卖了,场内却鸦雀无声,苍梧先生依然坐在展桌后闭目养神,站桌旁多了一个一脸反叛不信邪神色米立方。米立方的手里拿着一个竹筒使劲儿摇,然后将竹筒倒扣在桌上。
苍梧先生睁开眼,将竹筒取去,望着桌上有反有正、排列毫无规则的古钱币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先生贵庚?”
米立方道:“二十九。”
“内忧外患之年,先生年内有过不齿之疾。”苍梧先生说完也不看米立方,自顾哼哼呀呀唱起歌来,唱了几句,众人细听,才听出是《红楼梦》中的《好了歌》。
众人大惊,米家现今的势力,堪比红楼梦中的贾史王薛,苍梧先生居然在给米立方卜卦的时候唱《好了歌》,寓意再明显不过了,若非他胆大妄为,就是此事上天真有所启示。
刚刚一脸不屑的米立方神色紧张散乱:“你……你这什么意思?”他拍下苍梧的一卦,并且当众拆卦,本来是想让苍梧出丑,然后给秦卫华难看的,但现场的情况是,他现在脸色很难看。
“先生所下卦象,为终局所困,内忧外患,急火冲中,所以我劝先生最近多畅游山水间,去去浮躁。”
米立方是米立阳的堂哥,米立阳虽然也有太子爷们身上自以为是、虚荣显摆、寻花问柳的恶习,但他比起那些骄横跋扈、无所事事、轻国贱民的太子爷来说,身上还有着一些忧国忧民、勤奋刻苦的优点,像他那种身份的人,能够老老实实坐在水木大学课堂认真听课学习的几乎少之又少。
薛小霜知道米家将来的势力更加不可小觑,而这位苍梧先生哼哼呀呀居然把《好了歌》唱给米立阳的堂哥米立方,明摆着指示米家运势,若非受人指示,就是一自以为是的渔夫狂徒。
她没有想到米立方拍下苍梧的卦居然要当众解卦,他可能是想借解卦指责苍梧算的不准,然后给秦卫华难看,但没想到这苍梧先生一出口就击中米立方的要害,因为米立方因为寻花问柳,今年的确得过让人不齿的病,还含沙射影地指出米家近势,米立方措手不及,冷汗都下来了。
薛小霜小声道:“萧萧,你觉得这苍梧先生算的准吗?”
莫萧萧笑笑:“单从他摆的卦象来看,他的解释有失偏颇。”
“喂,算卦的,我们莫少爷说,你算的卦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整个一江湖骗子。”薛小霜冲着前边大声叫道。
她这么一喊叫,四座皆惊,讶然不已。
苍梧先生一直眯缝的眼睛突地睁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之意。这老家伙毕竟常年鬼混在京华达官贵人圈子里,阴狠一闪而过,脸上重新盖上一层恭谦笑意,站起来拱手道:“哦,没想到这里还有易术高手,苍某愿意洗耳领教,请上台来稍坐。”
薛小霜推着莫萧萧的胳膊道:“萧萧,去啊,快上去啊”
全场人的目光全部聚在莫萧萧身上,他着实没有想到薛小霜来这么一招先斩后奏,以他的本性是不愿意当众卖弄的,他们莫家子弟虽然多有精通易术玄学的,但极少抛头露面为世人占卜,只作为一种家传秘学流传了许多代是另有用处的。
此时,众目睽睽,莫萧萧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扭头时,看到白焰对他投来一记温柔鼓励期待的目光,他心中一暖,如此佳人,怎可辜负她的期许?想罢,气势昂扬地走向前边。
薛小霜心中腹诽,果然臭味相投呢,这么快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场中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哪来一豆芽菜,居然敢跟苍梧先生叫板”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多去了,以为自己能在家里打个大洞就天下无敌了。”
“戚女士也真是的,今天怎么连这种不入流的农民也邀请来?她想要筹多少钱,说一声,我们捐了。”
看来薛小霜要融入这个京华的二代圈子并不容易,幸好她根本不打算融入这个圈子。
苍梧先生向莫萧萧拱拱手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莫萧萧还礼道:“莫萧萧,苍梧先生好。”又冲旁边的米立方道:“米先生好。”
米立方点点头,心道,自己在这够丢人了,这小子冒冒失失上来陪自己,傻是有点傻,不过倒真的谢谢他哩。
“莫先生师承何处,既然认为老夫的卦象不准,肯定精于易术了。”苍梧先生翻翻眼皮,确实有点瞧不上这个乳臭未干、脸色苍白的毛头小子。
“我只是向家父学过几天易经,粗知皮毛,精通是不敢当。”莫萧萧谦逊道。
“可是刚刚阁下在台下不是说我算的不准吗?”
“那是我的同学信口说说,望苍梧先生见谅。”莫萧萧谦虚了两句,但他心里可忘不了白焰那双美眸的期待,美人心意怎可辜负,当下看着桌上古币卦位道,“苍梧先生认为坤坎没中,巽震漂离,为没落焦灼卦象?”
这小子文绉绉弄了句什么呢?苍梧先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莫萧萧笑笑,这位大名鼎鼎的苍梧先生不会连基本的卦象都不懂吧。“坤中者,基业,基也,集也,此卦象,坤位异象偏离,或许表面看为落状,但易学从来都不是但看一步局部之术,易卦不单在卦中,还在天地万物运行中,每一个卦象都要全盘活络,贯通万物主象。”莫萧萧说到这里,对米立方道,“米先生,不妨这样看,你刚刚下的卦,坤为偏颇,震位不足,但米先生所占刚好为兑位,兑则动,这盘卦象便活了起来。通俗点说,米先生,你顺着你所在的位置,随意走一步,回头再看此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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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你要学会自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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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立方感觉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自称对易学粗知皮毛的莫先生看起来并无恶意,便照他所说,信步迈出一步,回头再看桌上的古币卦象,似乎并无变化。
莫萧萧看向苍梧先生:“苍梧先生,您看米先生在什么位置?”
苍梧疑疑惑惑地看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道:“兑位。”
莫萧萧拍手笑曰:“苍梧先生果然好眼力所谓一兑通天下,米先生无形中占据了此挂图的兑位,而人的行动习性都会形成人生命运,正应了偶然之中蕴含着必然,必然是由无数偶然汇集而成。万物周兴,运势是在运动中求得机缘,循循往复、不休不止,世间四相,相因而动,没有什么可以一局定乾坤。米先生自己的随性一步,将整局盘活,坤中震升,苍梧先生以为呢?”
“这个……这个……”苍梧先生挠挠头,吱唔不已,说不出所以然来。
在场众人看到高人苍梧先生居然被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三言两语给难住了,窃窃私语,无外乎议论苍梧先生原来也是个江湖骗子而已。
秦卫华的脸色铁青,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更加挂不住,愤愤然离开慈善会。他的跟班也匆匆跟着离席。苍梧先生更是仓皇北顾,逃了出去,刚刚那副很拽很拽的气势了无踪迹。恐怕今后京华圈的达官贵人家里从此少了一个座上宾。
米立方感激地冲莫萧萧点点头道:“谢谢,改天一定与莫先生好好聊聊。”
莫萧萧笑笑,两人各自回到席位。
“萧萧你好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那个牛鼻子老道给吓跑了”薛小霜故作夸张的赞许道。
相对于薛小霜让莫萧萧听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粗俗的赞赏,莫萧萧看到白焰投来的一记优雅的赞赏目光,立刻如沐春风、赏心悦目。灰姑娘就是灰姑娘,就算被金子堆起来,也摆脱不了粗俗和低贱的身份。公主就是公主,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甚至不言不语都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拍卖会结束后,白焰提议道:“小霜,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们一起吃晚饭怎么样?”
薛小霜当然明白这女人的心思,她感兴趣的不是自己,是莫萧萧,虽然知道这俩货迟早要鬼混到一起,但就是不能让他们立刻随心,“真的不巧啊,我爸爸要我今天晚上回家吃晚饭的,已经答应了爸爸,不好再改的,白小姐,我们改天再约吧。”有自己横在中间,白焰怎么好意思直接问莫萧萧去,就是不让你们爽。
白焰有涵养地笑笑:“没关系,那我们就改天再约,反正我要在京华呆上一段时间的。”
薛小霜跟白焰夏侯露说了再见,带着莫萧萧走出一段后,听到孔楚楚追上白焰和夏侯露道:“白焰姐姐,今晚没有安排吧?你早就答应跟我一起青门斋吃素食的。”
夏侯露一副大哥哥的模样道:“楚楚不要闹,白焰姐姐刚到京华,今晚要好好休息,改天带你去。”
“我不,你就疼白焰姐姐。”孔楚楚耍出小女孩的脾气。
“好了,我不累,这就陪楚楚一起去。”白焰柔和的声音结束了争端。
薛小霜暗暗好笑,这些豪门子弟各个好演技,大姐小妹演的活灵活现,真那么姐妹情深吗?还是姐妹情敌呢?这夏侯露什么角色?‘白焰姐姐刚到京华,晚上要好好休息’,哼,不信他小子舍得让美女独守空房好好休息,一群渣男渣女
车开到半路,遇见个路口,薛小霜让小王停车把莫萧萧卸下去,还装好人地说:“萧萧你自己打车回学校吧,爸爸要我按时到家的,不能送你回学校了。”
这路口打车难又没有公交站,莫萧萧穿着单薄,够他受了。
薛小霜深深嵌进奔驰车宽大舒适的座椅里,脸上浮出一丝怪怪的笑意。白焰终于出现了,莫萧萧又喷鼻血了,这对狗男女一见面就有情投意合的倾向,可是为什么会多了个夏侯露?而且,他似乎很在乎白焰的样子,如果她向她举起复仇的屠刀,他会不会替她当下,或者,他会毫不犹豫地剑,刺向薛小霜。他眼中那洪荒凶兽似乎向她张开凶恶的口,利爪下一刻就会冲她劈过来。
薛小霜心一横,谁都不能阻止她复仇的脚步,佛当斩佛、神当杀神,就算他是夏侯露。
“不回家了,去陆军指挥官学院。”薛小霜对着司机小王吩咐道。
“好。”
汽车驶出京华市区,田野尽头,冬日的夕阳正在收拾最后一缕残阳。
陆军指挥官学院外的野外训练场,坑坑洼洼的土丘上,任然坚毅挺拔的身姿在暮色中越发俊秀。
薛小霜无心美色,不停地用她上万块的高腰皮靴踢着土堆,尘土被寒风吹得七零八乱。
“小霜,你……怎么啦?”任然很是费解,把他约出来,就为了到这里踢土堆?“是不是冯超欺负你了?”他至今没有走出她订婚带来的情绪低迷。
薛小霜冷笑:“那个太监,他倒是想有那个本事。”
“那……你怎么了,有心事?”他着急,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闷葫芦,一语不发,整整踢了快一个小时的土堆,他只有两个半小时的假。
是的,很多很多心事,但是对谁都不能讲,薛小霜踢得更凶了,黄土飞扬,多么高贵的面料此时也已经满目灰土。
“要不,你打我吧,发泄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的。”任然小心地说道。
薛小霜抬起头看着他越来越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噗的笑了,一拳垂在他胸膛:“傻瓜你。我没事,不要动不动就让人打你,你需要学会自私一点,多多爱惜自己。”
“我很结实的。”任然挺着胸脯保证。
还是这么一根儿筋儿,薛小霜拽住他的胳膊往回走:“行了,我知道了,你会越来越结实,但是心眼儿可不要越来越实,不然连女朋友也找不到。”
“我不要女朋友。”
“傻小子,难道要打光棍不给你妈妈孙子抱了?好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你现在关在监狱里,想谈女朋友也没机会,好好锻炼,将来给你介绍一个女孩认识。走了,我还没吃晚饭。”说完薛小霜当先下山。
暮色中,望着前面她的身影纤瘦柔弱,压在他心头,既沉重又疼痛的阴影。
在陆军指挥官学院的招待所餐厅,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任然回学校销假,薛小霜返回市区。
深夜,寒风刺鼻,翠林小区的门口,夏侯露站的比保安还要直,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一小时。
薛小霜的车开向大门,车灯打在他脸上,很刺眼。她下了车,走到他对面,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抓住她的手走向他的车。裸露着手在寒风中一小时,他的手冰冷冰冷,像凝固的冰块。
坐在他车里他身边,薛小霜坚硬的心肠又变得犹豫,他是那个女人的谁,他是她的谁,他不解释,她不追问,安静的车内只有暖风吹出的声音。
譬露馆,她丢掉他给的头盔:“打架要真情实感才解气。”
从深夜到凌晨,她打得很辛苦,重生回来,以为已经练得很坚固的身体,被他摔得快散架。
再次被他一个蒙古摔跤摔翻在地板上,她四仰八爬,喘着粗气,不肯起来。
夏侯露弯腰伸着指头在她旁边道:“倒计时三下,起不来就算输。三、二、一,啊……”一还没落声,夏侯露被薛小霜重重一脚,踹到在地,“你使诈,不准偷袭。”他躺在地上揉着腰,小丫头的脚力很可怕。
薛小霜笑着爬起来胳膊支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夏侯露道:“对付你这种奸诈的人,必须用奸诈的手段。”
望着上空她柔静的小脸蛋儿,他开心道:“笑了,终于笑了。”整整一个晚上,她横着眉跟他过招,终于看到她开心的笑,真好。
“奸诈”她伸手使劲儿拧了一把他俊朗的脸。
他嘿嘿地赏心悦目的笑,烦恼的事情,天亮以后再说。
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薛小霜手中的馒头上。夏侯露把两片馒头上涂满卤豆腐,递给她:“话说,这学期打算挂几科呢?”
“切,能不能不提这些俗事啊,你倒是说说,你们昨晚吃的那个神马青门斋是个神马东西?莫非是一群尼姑开的饭馆?”
“一伙素食主义者开的餐馆,你这么爱吃肉,没兴趣去吃的。”
“我怎么爱吃肉了我?不要动不动污蔑我好不好?我是担心营养不良,迫不得已才吃肉的好不好?”
他笑笑,说不出的喜欢,喜欢她这样明目张胆强词夺理扯大谎、耍无赖。
手机响了,薛小霜吃的满嘴红豆腐,夏侯露给她按了接听键,放在她耳边。
“什么事爸爸?”薛小霜边吃边道,“回家吃饭?您知道的,快要期末考试了,我会挂科的,我需要在学校恶补功课。只吃一顿饭?那也要打个来回吧,那也是时间啊。嗯,嗯,好吧好吧……”
总算挂了电话,薛小霜摇摇头,继续大吃。
夏侯露柔和地道:“你爸爸那么爱你,为什么不常回家跟家人一起吃饭?”
薛小霜不耐烦地抬起头道:“喂,相比你爸爸对你的溺爱,我爸爸才到哪里?你怎么不常回家吃饭?”
夏侯露的脸色骤然阴沉闪烁。
一百四十一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吗?
一百四十一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吗?
薛小霜推开家门,翡翠看到是她,赶紧过来接住包道:“小霜你可回来了,王阿姨在厨房亲自包饺子呢。”
薛小霜扯了扯嘴角,我敢不回来吗?再不回来老爸就会去学校把我绑回来了。她脱下外套,深吸一口气,换了鞋子,走向厨房。王玉秀和翠珊正在厨房忙碌。
“咳,”薛小霜清了一下嗓子,“妈,要不要我帮忙呢?”每次叫王玉秀一声妈,她都要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权当减肥吧。
王玉秀回头看到薛小霜,脸上立刻笑得跟朵盛开的牡丹花,层层叠叠的:“小霜回来了啊,饿了吧,餐厅桌上有点心呢,你先垫补一点,饺子一会儿才好。这里不忙,有我和翡翠就行了,你去吃点心吧。”
王玉秀包饺子是作秀,家里有职业厨师,哪里用得着她亲自下厨?薛小霜说要帮忙,比作秀还作秀,王玉秀一说不用帮忙,她立刻就蹿了。
尽管两个女人心中各怀猫腻,但正在辅导薛昭写作业的薛继来还是欣慰地笑了笑,继母和继女之间能像亲生母女那样亲密的毕竟少数,她们能有起码的尊重和表面的关爱,已经不错了,感情还要慢慢培养。如果小霜的亲妈妈还在,家里就不会有继母和继女这种让他头疼的关系。小霜长得越来越像她妈妈,性格脾气都像,俏皮可爱,还有点小小的无良。回想当年他们初恋的一幕幕,薛继来眼睛忍不住湿润了。清明节一定要回去看看她,看看家门口那丛她亲手中下的竹子。
“爸爸好。”薛小霜跟薛继来打了招呼就往楼上窜,爸爸今天逼她回来,无非是要跟她谈谈家庭关系的相处、家和万事兴的问题。与王玉秀薛淑娴家和万事兴,薛小霜已经努力过、失败过,她不会再同一个地方再跌倒,还义无反顾,最多,表面和气就不错了。
薛小霜刚刚换了衣服,薛继来就来敲门:“小霜,到我书房谈谈可以吗?”
薛小霜打开房门道:“我们去楼顶吧。”
薛继来点点头:“好,你去穿件羽绒服。”
薛小霜扯了一件羽绒服,跟爸爸一起上了三楼楼顶露台。
京华的冬天,从关外袭来的寒流寒冷刺骨。
父女两人倚栏眺望,翠林小区点点灯火。四年前,薛继来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这样一个高档的小区拥有一套令人羡慕的豪宅。这一切都源于女儿突然鼓动他创业,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虽然辛苦、虽然艰难,但几乎没有失败,女儿的每一次企划、每一次投资方案从没有失算过,全是成功的案例。他很骄傲,他薛继来的女儿是最优秀的,他没有辜负前妻生前的嘱托,他们有最最优秀的女儿。
“爸爸,”薛小霜道,“罗青农机厂的收购谈判组成员确定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华子川正在带团队做准备工作。我现在担心岳成义还会阻挠我们收购。岳家是罗青市最大的黑社会团伙,关系复杂,并且许多官员为他们充当保护伞。岳成义的大哥岳成礼还是罗青市十佳企业家和人大代表。”
“具体的收购我帮不上什么忙,爸爸要多费心了。一切要小心行事。”
“放心,爸爸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怎么配做小霜的爸爸呢?”薛继来笑笑,优秀的女儿怎么可以有个窝囊爸爸呢?
薛小霜笑着抱住爸爸的胳膊在爸爸肩膀上蹭了蹭:“爸爸加油”
“小霜也要加油,争取这次期末考试不挂科。”
“爸爸又来了,能不能不提学习的事情。”
“好吧不提了。”薛继来笑道,“小霜,既然你那么喜欢科学实验,为什么不考理科专业,非要学一个自己最最讨厌的法律?”
“爸爸说过不谈学习的事情了。”薛小霜撒娇。
“好好,不谈了,如果小霜想要转系,爸爸可以找人帮忙的。”还是忍不住想要谈。
“不要转系,爸爸不谈了嘛。”薛小霜再次抗议。
“好了,不谈学习,那就谈一个让小霜更加心烦的话题,”薛继来顿了顿,“试着把心融入这个家,这个有爸爸妈妈姐姐弟弟的家,好不好?”薛继来真情的恳求,他多渴望有个和和睦睦温暖的家。
把心融入,谈何容易,要一颗淡漠了两世的坚硬冰冷的心,去爱一些根本不爱自己的人,需要什么样的胸怀?薛小霜自认,自己没有。“要是我妈妈还活着多好”说出这句话,薛小霜泪水溢满眼眶,上天还是残忍的,为什么不让她重生在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或许,她能够挽救妈妈,爸爸妈妈齐全的家,那会幸福成什么样?
薛继来深深叹了一口气:“刚刚我也想到了这个,都怪我无能,治不了她的病,留不住她。”
“我妈妈究竟得了什么病?”
“脑病,她从怀上你,就一直说头疼,最严重时,疼得人事不省。省城的医院也没有查出她的头究竟得了什么病,都怪我,如果当时坚持带她去京华的大医院检查,或许能看出她的病,都怪我……”薛继来紧紧握着栏杆,滚烫的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冰冷的栏杆上。
薛小霜抱住爸爸轻轻抽泣道:“爸爸不怪你,我和妈妈都不怪你。”
头疼,疼得人事不省,为什么妈妈怀上她会头疼?薛小霜的心中迷雾重重,闪闪烁烁,或许应该……不,不能,怎么可以如此大逆不道?妈妈已经去了那么多年,应该让她在地下安息,怎么可以再去打扰她?
父女两个平息情绪,拭干泪水,薛继来才道:“小霜,我知道,让你和玉秀和淑娴相亲相爱有些为难,是她们品行不够宽宏大量,爸爸不想你委曲求全,但是爸爸很想有个和和睦睦的家,希望你能在家里感受到温暖快乐,爸爸会尽力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吗?”
爸爸话都说到这份上,薛小霜点点头:“我尽量跟她们好好相处。”
薛继来舒一口气:“爸爸希望你将来的家也是幸福,小霜,你确定跟冯超在一起?”薛继来怎么想,都觉得小霜和冯超不是一路人。
薛小霜正色道:“爸爸,这件事您还是不要过问,我自有主意。”
薛继来担心道:“小霜,感情和婚姻都不可以拿来游戏,结局你可能会控制不住。小霜,不要考虑公司的事情太多,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最重要。”
薛小霜敷衍道:“我知道爸爸,我怎么会傻到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要跟冯超退婚,爸爸支持你。”
“好了爸爸,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爸爸纠缠于冯超的问题上更让薛小霜头疼,虽然她知道爸爸是爱她为她好的。
薛昭冒了一个头道:“爸爸,姐,要吃饭了。”
“这边冷,你快进去。”薛继来看到正要过来的儿子忙阻止道。
薛小霜摇摇头,为什么再聪明的男人,一遇上对儿子的教育问题就变得愚蠢,薛昭这样受尽宠溺,绝不会是好事。
薛小霜跟着爸爸走向薛昭:“爸爸,薛昭是男子汉,更应该多锻炼,吃点苦并不是坏事。”
“坏姐姐,总想看我不好,我就是不吃苦,我爸爸有好多钱,我干吗还要自找苦吃?”
薛继来斥责道:“昭昭,不准说小霜时坏姐姐,她教训你是为了你好”
“她就是坏姐姐,妈妈说了,她就是看着我们不好过才爽,她是灰姑娘的坏姐姐。”
薛继来一把把薛昭从门后抓到露台上来,只穿着薄薄的保暖衣的薛昭立刻被寒风吹透了。
“薛昭,记住,小霜是你姐姐,你亲姐姐,她和淑娴一样,都是亲姐姐,你是家里的男子汉,将来爸爸妈妈不在了,你要负起责任,保护两个姐姐,不准坏人欺负姐姐。”薛继来严肃的对着瑟瑟发抖的薛昭教训道。
“我好冷爸爸,我要回去找妈妈。”看到平时对自己无限娇惯的爸爸突然神色严肃,薛昭早吓得不知所以然,哪里还听得进薛继来说什么。
“儿子的教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爸爸,先进去吧。”薛小霜打开门走进楼里。
薛继来无奈地拉着薛昭一起走进去,这个儿子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教育成这个样子的?
尚琳娜在宿舍里弄了一块布料,又裁又剪,说是服装设计课的作业。薛小霜看了半天说:“尚琳娜小姐,你这服饰究竟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我怎么看都觉得不伦不类呢?”
尚琳娜道:“薛大姐,那是因为你缺乏审美眼光,我这件设计集合了东方和西方服饰的优点,既有东方的含蓄优雅,又有西方的奔放性感。要不要穿上试试?”
薛小霜忙不跌的摇头:“我怕我穿上这件衣服人家说我怎么看都像既想立贞节牌坊又想做*子的感觉。”
尚琳娜鼻子都快给气歪了,白晓燕闯进来:“谁,谁想做*子?我帮你们介绍嫖客,拉成一对皮条收介绍费二十块,生意做成再给酬金,价格优惠、薄利多销啊”
尚琳娜还打算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去参加元旦晚会呢,现在被这俩活宝一搅合,兴致全失,这衣服恐怕也穿不出去了。
薛小霜看着尚琳娜那件不伦不类的衣服,想到郑纭莲,大师就是大师,郑纭莲设计的衣服,就算不懂服饰的人看着也能感觉到美,尚琳娜搞得这东西,行家看了恐怕会呕吐的。
想到郑纭莲,从罗青回来已经好多天了,这小妮子连个电话也不给自己打,不会出什么事吧?(双更求支持,薛雪最近很努力,不是吗?)
一百四十二并非狐假虎威
一百四十二并非狐假虎威
薛小霜猜对了,郑纭莲真的出事了。
一周后,薛继来在下班后走出公司,经过前台时,无意中听到吉来公司前台的文员蓝云对一个女孩道:“对不起,您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进去。”
“我真的是她的朋友,我以前的手机丢了,我真的记不起她的手机号了,求求你,告诉我她的手机号也好,我会自己给她打电话的。”女孩苦苦哀求。
“对不起,我们没有权利泄露薛监事的电话号码,如果她知道我随意将电话号码告诉陌生人,会炒了我的,请你谅解。”
前台十分敬业的,薛继来笑笑正要穿过去,蓝云和那个女孩都发现了他,蓝云恭敬地鞠了个躬道:“薛总。”
薛继来点了一下头走过去。
那个要找薛小霜的女孩仓促的转过身去,她的动作当时并没有引起薛继来注意,走过去后薛继来才觉得蹊跷,一般人见到他,就算不认识,也不至于转过身去给他一个背影吧。所以他在转弯之前又回了一次头,这一回头却正与那个女孩的目光撞上,她仓皇失措地扭过头再次给了他一个背影。
但这一次他却看清了她,想了想,便记起她是谁了。
薛继来返回去冲着背对自己的女孩道:“郑小姐,你找小霜?”
郑纭莲尴尬不已地转过身,面对他,面对这个让她想忘却怎么都忘不了的男人:“薛总,你好,我……”
“小霜不在公司。”薛继来不懂了,郑纭莲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要给他一个背影,似乎怕自己认出她似的,小霜说要给她投资开时装店的,她怎么会害怕自己认出她呢?莫非反悔不想跟吉来公司合作了?“我帮你打电话给她吧。”他掏出手机拨了薛小霜的号码。
“小霜,你的朋友郑小姐来找你了。”
“郑纭莲?”薛小霜还纳闷,这个郑纭莲一别就没了消息,电话再也打不通,还以为她不想跟自己合作了呢,这会儿居然找到京华了,“哪儿呢,她在哪儿呢?”
“在公司,我下班的时候在前台遇到她,她说她的手机丢了。”
“怪不得呢,爸爸,你下班后还有安排吗?”
“没了,正要回家呢。”
“帮帮忙,把郑纭莲送到我学校来吧,我正在图书馆苦读呢,不去接她了。”
薛继来笑笑,小霜说她在苦读,那就肯定没有苦读,没准儿在打篮球呢。“好吧,我到你学校在打给你。”他猜的没错,薛小霜正满身大汗的在篮球场跟夏侯露和一伙儿男生打篮球。
薛继来挂了电话道:“郑小姐,小霜在学校,我送你过去找她。”
对于京华两眼一抹黑的郑纭莲不得不接受薛继来的护送。她用了一个月时间,想忘记他、淡化他,可是只一见到他、寥寥数语,一切的思绪全部被搅得魂不守舍。“谢谢薛总。”
“请。”他笑笑,帮她提起巨大的行李箱,转身走向楼道,她施施然跟在他身后。
进了电梯,他按了一个键,电梯徐徐落下,她的心跟着不知落向何处,她努力过、挣扎过,知道根本不可能、不应该奢望他,甚至她决定不履行与薛小霜的诺言,不到京华了,可是事情发展总是很诡异,不到一个月时间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逼得她走投无路,只能逃到京华来投奔薛小霜。
“郑小姐是刚刚到京华吗?”他的声音很温和。
“是的,今天才刚刚到。”坐了一天一夜火车,她一脸风尘仆仆,一定难看死了,又让他见到自己落魄难看的样子,真是难为情。
“公司前台文员是按照公司规定行事的,希望你能见谅。”刚才前台的蓝云不准她进去,还不告诉她小霜的电话,或许她有点生气,薛继来这样认为。
“我知道,没关系的。”她惶恐解释,他居然会代前台向自己道歉。
电梯停下,电梯门开了,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薛继来冲郑纭莲颔首道:“郑小姐请。”两人出了电梯,薛继来走在前面提着她的行李,走向一辆黑色奥迪,将她的行李放入后备箱。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做这一切,心绪紊乱。
薛继来放好行李,走向驾驶座车门,打开车门,刚要上车,才发现郑纭莲还站在那边。他笑了一下,忙绕过来道:“对不起,我总是忘了帮别人开车门。”说着打开副驾座车门等着她上车。农民出身的薛继来的确总是忘记这些绅士该有的细节,他朴素的观念中认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雪中送炭才是别人想要的,而像这种帮女人开车门的事情,十分做作,所以经常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