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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不死医神》》 · 幽谷听泉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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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清修冥想,再这么下去,自己非疯了不可!算了,看来修魔法是不行了,还是出去练练骑士技吧!他让闻声进来探望的仆人打了盆水过来,擦了擦脸,走到中院。

中院里,张巡一人静静地站着,右上手举,幻晶龙枪直指天际。从他的身、手、肌肉到毛发,全都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宛如是远古以来不化的雕塑。

不仅是张巡不动,就连中院里其他的东西也像是凝固下来,就连最自由的风,也在院外打了个转便换个方向而去了。所有的鸟兽虫蚁,在院外的出于天生的危机感,不会进来送死,在院内的,全都伏在地上,像是僵化掉了。

好强的气势,张崇弛发现张巡连眼是闭着的,但让人的感觉,这一片天地都在他的注视之下。这是张崇弛第一次发现,张巡的修炼中居然有这么一项,难道这是骑士的清修冥想不成?

他试着在指尖凝出一颗火球,刚想弹向张巡时,又收了回来,眼中露出一丝戏谑,一招手,又凝出一颗火球,然后双手一合,两颗火球压成一样大的一个。如此来往,当十个火球压缩进来时,压缩后的火球已开始微微发白。

张崇弛觉得还不过瘾,在火球外面加了一层地元素,在地元素外,则是一圈湛蓝色的水元素。看起来是一颗水球,但谁要是不知死活打破的话,从里面突然狂爆出来的火元素,起码会要掉普通骑士的半条命。至于张巡,那家伙有黄金斗气护体,能让他闹个手忙脚乱,烤出半张黑脸来就大有收获了。

湛蓝的水球一路无阻,直向张巡的脸打去,只在离他的脸不足半尺之处,张巡双目一张,在目中闪过一缕金光,水球便无故自破,散为烟云。不仅是水球,就连里面所压缩的强大火元素也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张巡仰天一声长啸,甚至将整个中院的魔法元素完全驱散,让张崇弛一窒之下,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子。

“看来巡哥大有进展啊!”张崇弛见张巡收回幻晶龙枪,笑着说。

张巡微笑一声,朴质的脸上多了一份威严之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是在全身心地练枪,练着练着,只觉得心底一空,全然忘记了一切,连枪连我忘得干干净净,只觉得这片天地就是我,我就是这片天地,一丝一毫变化,莫不了然于心,甚至于掌控在手。阿弛你出现时,我也知道得很清楚,但老感觉是天地之外的陌生人,没怎么在意。当你向我进攻时,我才突然回归身体,恢复了现在的模样。至于有没有进展,要试试才知道。”

“我看不用试了!你这一啸,就能杀死一批的大魔导师!”张崇弛只觉得那声啸声,简直就是魔法师的梦魇。

张巡搔搔头,想了想说:“可你现在再也让我啸那么一声也啸不出来了!”

“不用勉强,一切顺其自然吧!”张崇弛想起刚才的清修冥想,还心有余悸。

“也好!”张巡笑着说:“你呢?魔法练得怎么样了?”

差点把自己给练完蛋了!这话张崇弛当然只在心底说说而已,对张巡,他笑笑说:“算是有所收获吧,可不能跟巡哥比!”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张巡拍了拍他的肩说:“以阿弛你的聪明,还有什么学不好的。不像我是个实心眼,只能让准一样干到底!”

认准一样干到底?张崇弛的脸色变了变,刚才张巡说自己能达到刚才的境界,也是全身心舞枪,一直舞到物我两忘,岂不就是六识全无,清修冥想?难道,他刚才那一啸是自身最本源力量的外溢?要真是这样的话,也许认准一样干到底更为高明!

卷八万方朝贡16天人合一

“认准一样干到底!认准一样!认准一!一……”片刻的感悟让张崇弛心情蓦然一沉,一紧一松,所有的纷扰念头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行了!”他体内的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全都跳起了舞:“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候得一,以为天下贞!张崇弛要是能悟出一来,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张崇弛此刻可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两个家伙已开始了狂欢晚会,甚至于他连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到何而去,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静静地体会着天地无声无息的运行间那超越神魔之外的奥妙。

然而,天下真的有那么好的事吗?一个顿悟就能成神,甚至于超越神的存在!这可不是命运之轮所乐意看到的,虚无飘渺中的天命虽然不能干涉,但让还处在尘世下界的凡人多点坎坷对命运之轮来说,还不是跟玩似的?

正当张崇弛觉得隐隐然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时,就听墙外一声:“张兄,试试我这招黄金斗气箭!”声音方落,在墙外升腾起一团黄金斗气,凝成一缕箭光,直朝张崇弛射来。

就在这一声提醒间,张巡早已身枪合一,幻出一张黄金斗气盾,挡下了这一箭。但这一招可不只是一箭而已,在箭后面,还有魔法。“光明即降,万物复苏,清神定志,乾坤朗朗,醒!”光明系导师咒“光明醒神咒”是个治疗魔法,不仅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反而专治心神迷失、狂乱逆行、清心静心、恢复神志。

张巡本待回身相挡时,见是光明醒神咒,也就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气间,光明醒神咒的神光已落在张崇弛身上,将他硬是从天人合一的境界里被扯了回来,恢复了原本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识。

“张兄果然厉害!”说话间,从墙外翻进一人,白衣银甲,丰神如玉,正是风靡京城万千少女的承威王吕奉先,他正双手合抱胸前,行了一礼说:“没想到我借助风行天下之弓所发的黄金斗气箭居然能被张巡兄毫不费力地接下,佩服,佩服!”

张巡冷然地说:“如果接不下,那摆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一具死尸了吗?”

吕奉先朗笑说:“哪能啊!当初我在光精灵岛全力偷袭张崇弛兄一招,尚且不能令他身受重伤,何况现在又事先提醒的试招之作?”

张崇弛千载难得的参悟机会被他生生打断,没好气地说:“怎么?偷袭很光荣吗?还是现在的骑士十德中多了一条恬不知耻?让吕兄一直挂在嘴上!”

吕奉先脸色微红说:“当初我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做出后悔莫及的事。自从回到京师后,每天想起那偷袭的一招,就面红耳赤,彻夜难眠!所以,今天才特来负荆请罪,谁知到了墙外,感觉到墙内强大无比的斗气和魔法元素气息,一时手痒,才在提醒之后,又试了一箭。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崇弛兄和张巡兄原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崇弛和张巡止不住眼中的讶然,互望了一眼。吕奉先诚恳地说:“不错!我是在全力追西夷光,可是回过头来想想,这爱情可得两厢情愿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又有什么好结果。直到我遇到了貂蝉,有了自己心目中的爱人时,才知道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和可耻。不管两位原谅与否,我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才是。”

明明觉得这背后的事不会这么简单,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吕奉先低声下气的求饶式口气,张崇弛和张巡还真抹不下脸来给他来个冷眼相对。张崇弛僵硬地笑了笑说:“吕兄何必如此?谁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吕奉先面有喜色地说:“这么说来,两位肯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张崇弛既然把话说开了,也就不再结结巴巴了:“大家立场各有不同,用些手段也是有的,何况我们也没损失什么,所以,我们今后相交那是从现在以后的事,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吕奉先摇摇头说:“那怎么可以?我还抢了崇弛兄的一本《圣经》呢?回头我就让人把它给送到智宁会馆来!”

张崇弛笑着说:“不必了!别人拿不动《圣经》,而吕兄拿得动,说明你与《圣经》有缘。神器无主,有缘者居之,吕兄就不必客气了!”

吕奉先固执地说:“不行!那不是我光明正大得来的,我看着都觉得别扭,一定要事归原主才是!”

“事归原主?”张崇弛说:“这么说来,吕兄以为那《圣经》是我的东西罗?”

“不错!”吕奉先说:“如果没有我的出现,这部《圣经》自然是崇弛兄的囊中之物!”

“这么说来,我有处理权,或者我把《圣经》转送出去,吕兄该不会有意见吧?”张崇弛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吕奉先点头说:“张兄处置自己的东西,吕某哪敢置啄?”

“好吧!”张崇弛一拍手说:“我决定了!这部《圣经》就送给吕兄了!”

“不行……”吕奉先下意识地出言反对,没想到张崇弛的反应比他更快,直接截断他的话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吕兄既然说由我全权处置,如今又怎么可以反对呢?”

吕奉先一时无言,叹了口气说:“崇弛兄的大度更让吕某惭愧!没说的!既然你将《圣经》送给我,我自当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后,有用得着吕某的地方,崇弛兄尽管吩咐,吕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我先告辞了!”

张崇弛哈哈大笑说:“吕兄太客气了!既然今天来了我这智宁会馆,何不进来坐坐,喝杯茶再走?”

吕奉先面有赧色说:“今天得崇弛兄大度谅解,吕某已喜出望外,哪还敢叨扰崇弛兄?况吕某突然想起一件事,如不马上处理,难彰吕奉心意。喝茶有的是机会,只是现在我想先行告辞,还请崇弛兄谅解。”

“吕兄一口一个谅解,不觉得太见外了吗?”张崇弛口中不满,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满之色:“既然吕兄大事在身,在下也不便久留,请!”

“请!”吕奉先风度十足地向张崇弛行了一礼,一个飞身,消失在墙外,剩下墙内的张巡和张崇弛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个吕奉先来,说了那么一通在他们的想像中,绝不可能出自吕奉先口的话。

“事有非常必近妖!”“巧言令色,鲜矣仁!”两人突然从口中吐出不信任的辞句,不禁相视一笑,张崇弛微叹说:“我倒是希望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好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

张巡眉头微皱说:“那么就让他将《圣经》送过来,看他怎么办?不就能试出他的诚意了吗?”

张崇弛摇头说:“如果他是真心改过,与我们修好,我们怎么可以向朋友要那部《圣经》?如果他不是真心改过,自然会找出其他法子留下《圣经》,我们又何必当场撕破脸皮?”

“行!反正你想的比我周到!”张巡一抖手中的幻晶龙枪,说:“阿弛!刚才我可领悟出不少枪术精义,怎么,要不要我们来比划几下!”

“比划就比划,我魔武双修,还怕你一杆枪不成?”“那就来吧!”一时之间,小院中魔法枪花滚滚,还有朗朗笑声,两个少年朋友又打成了一团!

吕奉先一出智宁会馆,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他到智宁会馆,可不是事先计划的,而是在经过附近时,突然感觉天地间的气机变幻不定,无数灵气和魔法元素向智宁会馆方向聚集而去。

吕奉先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当年汉帝兄弟四人,为了造就能与圣帝、鬼帝抗衡的人物,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集中四人的生命力和智慧,在山洞中布下天道灵阵,让入阵之人能够直接沟通天地,体会自身的本源力量。他当年,正是误入天道灵阵,才获得了汉帝兄弟四人的传承,更体会出超越大魔导师和天骑士的境界。

到如今,他不过是吸收了一半天道灵阵注入他体内的能量和境界,就已经成为深蓝宝石大陆独一无二的魔武双修的大魔导师和天骑士,如果能完全悟出天道灵阵在沟通天地的瞬间,对他的全部改造,成为魔法神和神骑士该不成问题吧!

现在居然有人出现类似的情况,这种灵气和魔法元素的集结只有在沟通天地,达到天人合一境界时才会出现。不行!绝对不可以让别人也有这种体验,他便心急火燎地追着灵气的流动,到达智宁会馆。

其实吸引他来的是张巡的入定,但他看到的是张崇弛的入定。心急之余,便发出一支黄金斗气箭,更以光明醒神咒将张崇弛从天人合一的境界里给拉了出来。至于后面的那一套说辞,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挂上一缕阴冷:“天下英雄,惟我与张崇弛两人尔,如此人物,若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先扼杀于未成!”

卷八万方朝贡17中原国庆

自从老祖宗汉帝在寿诞日失踪之后,中原国的历代皇帝已习惯不庆寿,而把精力放在国庆大典之上。于是,中原国国庆大典成了中原国,乃至整个深蓝宝石大陆最隆重的节日,最盛大的庆典。更有人深叹:“除了皇帝陛下之外,常人所见不过是整个盛典的九牛一毛,而这九牛一毛已足以让常人回味赞叹一辈子!”

至少当张崇弛自以为起得很早,去赶朝时,在中原国皇宫前的天平门城楼上已站满了中原国的王公大臣和各国观礼使者,甚至就连中原国的百姓代表也早到了。还好,汉皇陛下的飞龙在天车还停在午门口,否则可是件失礼的事。

天平门外是长平街,被装点得美丽而庄重,彩旗飘扬,鲜花盛开,干净整洁的马路两侧绿草如织。由于前一天晚上京师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也比平日要好很多,当初升的阳光拨开雾气的时候,无数的欢呼声在四处响起!与天平门一街之隔的天平门广场上,除了庆典的几个重要地方已有军队给清场之外,其余的各处莫不是人山人海。上午十点,当飞龙在天车停在天平门城楼下面,汉皇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城楼之上,国庆大典正式开始。

“山苍苍,水泱泱,诸神眷顾,百族兴旺……”中原国的国歌在四处飘荡时,张崇弛开始有点沉浸在这美好的一刻中。再怎么说,他也曾是中原国的一分子,对这首汉帝亲自作词作曲的国歌耳熟能详。

在国歌后,是汉皇的致词,然后是阅兵式,跟以往每一次的国庆一样,所有的致词无非国泰民安之类的陈腔滥调,阅兵式虽然雄壮,但怎么看都没发现那股凌厉的杀气,就连张巡都看得只摇头,暗自在心中嘀咕:“徒有其型!”

等到再接下来的彩车游行、群众游行等等,张崇弛就有点开小差了,至于吗?弄得花里胡哨,浪费钱财啊!至少,他知道这一场国庆下来的花费放到他们张家村,起码可以让大家不用干活也能舒坦地活上一千年。真要是国家富强,何必玩这种花架子?若是不幸国家还不富强,弄这种花架子更是惹人笑话。

汉皇似乎觉察了他的情绪,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这可不是朕一个人能摆平的?!后面的情况之复杂,哼哼,等你有兴趣玩政治时,自然会明白!不过,几天没见,你的修为倒是大进了一步,厉害啊厉害!”

张崇弛淡淡地说:“托陛下的福,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智宁会馆,准备远赴海外的事了!”

“不急!”汉皇笑着说:“真正的好戏是在下午的朝贡之会上,你可千万不能缺席,知道吗?”

“是!”张崇弛提醒了一句:“陛下老跟我窃窃私语,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汉皇也觉察到了有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忙身子一缩,走下城楼。临去时的一眼,让张崇弛明白,在下午的朝贡会上,这老狐狸还有别的计划,容不得他不去。

朝贡会,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会!除了智宁国只是表示友好往来,送点象征性的礼品之外,其余各蕃国为了向中原国表示臣伏之意,莫不将那些奇珍异宝进贡中原。还好,中原国也不是年年搞国庆大典,基本上是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小庆时,一般不举行朝贡会,也让各蕃国可以将搜集异宝的周期定为十年。

别以为这朝贡会随便送点什么都可以,中原国可是会根据各国朝贡的东西珍罕程度决定向各蕃国驻军的数量、开放的资源等级和数量等等直接关系到各蕃国实力强弱的政策,自然让他们不敢怠慢。

大家用过中原国八冷碟、十大菜,让天三味直抽着鼻子冷哼的国宴后,略事休息,又集中在中原国皇宫的太和殿上。这时,不相干的人早已回避的回避,出局的出局,剩下的除了只有中原国一品以上的高官和王爷级人物,各蕃国也只留下最高使节。

智宁国的礼物向来是放在最前,这谁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国力最强,拳头最大?而且不管他贡什么都行,反正中原国当年与智宁国平等结盟时,就许诺对智宁国开放所有资源,公平交易,更不许一兵一卒进入智宁国。

排在智宁国后面的二十三个蕃国顺序可是每次都有微调,简单地说,上次的贡品越好,这次排的越前。各蕃国也别有意见,虽然各蕃国按大小实力分一二三等,但对中原国而言,不过是鹅蛋鸡蛋鹌鹑蛋的区别,而中原国则是块又大又黑的石头,要说铁块也行!

“天赐梦场供风精石、地灵石、水晶石、火珍石、光炽石和暗冥石各一块!”好家伙,天赐梦场还真不愧是深蓝宝石大陆矿藏最丰富,最舍得下血本的蕃国。这六块宝石可都是晶石中的极品,是传说中用来炼制神器的东西,更难得的是,天赐梦场居然收齐了光暗地火水风六种,看来今年的第一又该是天赐梦场了吧!

看着天赐梦场使节洋洋自得的脸,剩下的几个蕃国使节脸色可不大好看!不好看归不好看,这礼还是要守的,排名第二位的是北狄六国之一的楼兰国使节,他送上了一串项链,伏首说:“楼兰国贡灵兽晶珠项链一串,这八颗灵兽晶珠均是我国壮士深入沙漠,历时十二年,猎杀的银级灵兽,又由矮人族制器宗师化了三年时光雕琢而成!”

边上同为北狄六国之一的万古长青盟使节是一位水精灵,他不以为然地说:“你这玩意儿该送到精灵族去,尤其是水精灵族,才能制出真正祈福平安的珠链,让矮人族做,可惜了!”

“矮人族又怎么样?”南蛮五国中清平州的使节就是一位矮人,他见别人居然轻视矮人族的制器,不由咆哮着说:“精灵族除了会刻几个魔法阵,弄得花里胡哨之外,论做工的精细、质地的优良,谁能比得上我矮人族?”

水精灵正待反唇相讥,张崇弛轻咳一声说:“精灵族和矮人族的制器各有千秋,两位还是先看看场合,再决定是否要将这没有答案的争论吵下去?”

“什么?”水精灵和矮人见张崇弛插话,而且说辞没有让其中的任何一个满意,不由地正想合起来对付他,却听他轻飘飘地说:“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我相信就算是欧冶子老哥哥和光琉璃姐姐在,也对我的话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忍了!水精灵和矮人乖乖地住嘴了!欧冶子是什么人?矮人族的制器大宗师,万年来最有可能进军神匠师的矮人族偶像人物!光琉璃是谁?新鲜出炉的光精灵王,也许很快就是六族精灵之王?既然他们都没意见,就凭你们这两只小虾米还有意见不成?

……“青海城贡万年虫草晶十块”……

……“大金国贡药医圣归隐前最后炼制的养生金丹五颗”……

……“古越国贡龙涎香一块……”什么?在殿上的众多人物中,已经有人傻了!天涎香,那可是传说中诸神专用的贡香,就连智宁国以调香名动天下的乾闼婆族千万年来,也不曾从龙口里弄到一星半点。当然,这龙涎香不是从龙口里弄出来的,乾闼婆族也刚刚弄了一大桶的事,大家还不知道!在惊讶之余,顿时对古越国的实力刮目相看。

西夷光的这一小块金灿灿的龙涎香就是从张崇弛收服乾闼婆族的那一块上掰下来的,本来是让乾闼婆族献给了摩候飞燕,又让摩候飞燕转送给了她,为了古越国的百姓,她咬咬牙就贡了上来!龙涎香一出,那些本来还想着坐二望一的蕃国彻底失望了,想要排名靠前,等下回吧!

像古越国这样的三等蕃国偶尔能得一件奇珍得以排名前列,这种事可不会常常发生,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国也没拿出什么惊动人心的东西,自然将整个朝贡会顺风顺水地推向尾声。汉皇一再暗示还有隐藏剧情的事好像一直没有发生,正当张崇弛有点疑惑时,吕奉先昂然出列,向汉皇跪下,禀报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皇像是早料到他有这一招,平静地说:“承威王平身,不知承威王对这朝贡会有什么意见?”

“臣不敢!”吕奉先说:“臣曾以非常手段取得一件神器。这件神器说起来,该是智宁国太子殿下张崇弛之物,礼应物归原主,奈何张太子大度,不愿再收回此件神器,所以还放在臣手中。自古神器,有德者居之,臣自思德才尚浅,能获得汉帝陛下所遗光辉战甲已是天大福气,万万不可再有非分之想。故愿借花献佛,将此件神器贡给陛下!”

汉皇目光一亮:“是何神器!”

“《圣经》”吕奉先应对间,双手一拍,在胸前拉开,遥摇相对的掌心间,一本金灿灿的书籍暴发出无穷无尽的光芒,将整个太和殿笼在一片白光之中,四周甚至隐隐地响起圣歌的声音,让大家精神一振,顿觉神清气爽,受用无比!

卷八万方朝贡18故事翻版

汉皇沉声说:“如此神器,你自愿进贡朝廷?”

“是!”吕奉先的语声中听不出一丝犹豫和不舍:“本非臣之物,却能成臣之情,何乐而不为。”说话间,他的目光还特意向张崇弛瞄了瞄,微微一笑,意思是这下我总算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了吧!

汉皇的话中微微透出欣喜:“吕卿果然不愧汉帝传人,其胸襟气度无人可及。我若再推托,但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也罢!这《圣经》,朕收下了!”

行了!这下朝贡会可以结束了,古越国的龙涎香再好,比起实用的神器来,还是差得远,吕奉先这一招,不仅博取了汉皇的赞赏,更让几个蕃国对吕奉先的气度大为佩服,像这么出手宽绰的人,又有那么厚的家底在,跟他多交往交往,什么时候他手底漏点东西出来,就够你受用一辈子了。

吕奉先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殿内,将大家的脸色收入眼底,虽然献出《圣经》让他的心一直在抽搐,但有了这么多或艳慕或钦佩的目光,足以让他稍稍觉得这笔买卖还值!

汉皇轻咳一声,让将各自不同的思绪收了回来,笑着宣布:“今日朝贡会,奇珍倍出。除智宁国和承威王所贡之物不列入比赛之外,二十三蕃国中,以古越国龙涎香为第一,接下来的十年,古越国与中原国一切贸易往来,免除所有关税,驻军由八百人缩减为五十人,且可以挑选一件其他蕃国的贡品做为回赠!”

其实对古越国来说,最关键的是驻军。凡中原国在蕃国的驻军,军费是由蕃国支付,标准是该蕃国中等官员的俸碌。也就是说,西夷光以一块龙涎香换得了七百五十名中等官员的十年俸碌,等于每城削减了两百五十名中等官员,对古越国百姓来说,在今后的十年来,税赋起码可以减少三分之一。这才是她想要的,挑回赠贡品,呵呵,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能挑最好的!

西夷光伸出两指拈起一块黑不溜丢的石头,在石头的中央,是一朵天然生成的白色菊花,在菊花的四周,还舒展着三片金色的叶子,光华流动,似乎在迎风招摇。金叶菊花石,虽然也算是一件奇珍,但放在各蕃国的贡品中,显得寒碜了一点。

“臣谢陛下回赠……”西夷光的拜礼还没完成,就听殿外一声轻吟:“别急!别急!中原国庆,万方朝贡,我来晚一步,还有件东西要献上!”

“什么人?”驻守在太和殿四周的八名皇骑士身子一挺,白银斗气贯入手中的极品矮人器中,发出隐隐龙吟之声。

汉皇目光一凝:“稍安勿燥!宣来人通名进殿!”

“圣约翰见驾!”来人干脆直接,背后六对光翼飞舞,直冲入殿,向汉皇一抱拳:“本王来得唐突,还请陛下见谅!”

“哪里?”汉皇哈哈大笑,像见了老朋友似地说:“难得圣族圣王光临,朕没有迎出宫门已是失礼之至!只是,不知圣王光临,有何指教!”

别看汉皇说得轻松,但整个皇宫之中,所有的侍卫骑士和魔法师都已在最短的时间内各就各位,当年汉帝在百年寿诞失踪,据说跟圣族圣帝有关!现在,朝贡会上又冒出个圣王,估计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

“送礼!”圣约翰抖了抖七彩流光的袍子,说:“本王一开始就说了,是送礼来的!”

“礼在哪里?”看着圣约翰空空双手,谁会相信他是来送礼的?圣约翰笑着说:“难道本王还骗你们不成,来人啊,将礼物抬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空中一声应诺,出现一个传送魔法阵。魔法阵一现,整个京师华光四起,防御系统正待对外来的魔法阵进行攻击,汉皇向身边的几名侍卫施了一个颜色。侍卫们各自打出一道法诀,然后,太和殿放出一道黄光,照在魔法阵上。见皇宫已认可了外来的魔法阵,京师上空的华光在瞬间消失无踪。

魔法阵一转再转,出现了六名背展四对光翼的圣公,他们抬着一张白玉龙椅,送入太和殿内:“圣族贡白玉升龙椅一张,由天神山脉中整个羊脂润心玉所琢成,上镶各式晶石兽核共计一百零八种,一万三千六十颗,能天然凝聚天地灵气,用来修练事半功倍。就算是普通人,每天在上面坐上一小时,也能长蓓青春活力,延年益寿,活个三百来年绝无问题。”

汉皇拱手说:“多谢圣族进贡!”

“这件东西在诸国贡品里算是第一了吧?”圣约翰眯着双眼说。

“第一!”“当然第一!”“圣族出手,又岂是常人来及?”……不待汉皇判断,倒有几个蕃国的使节就已经开始私下议论!

“不错!对一个权贵无边的人来说,什么都比不上身体健康、延年益寿!”汉皇的声音很平淡,认真听来,还有一点淡淡的讽刺味道:“不知朕何德何能,让圣族为朕费心?”

圣约翰好像没听出汉皇的话中之意,而是率直地说:“那么我可不可以在朝贡会的贡品中挑一件做为回赠!”

汉皇冷笑一声:“除了《圣经》,剩下的贡品,如果圣王看得上眼,统统带走都没问题!”

圣约翰脸色一肃说:“很不巧,我来就是为了那本《圣经》。顾名思义,《圣经》本是我圣族供奉在中央神殿的一件神器,但在一次被一名不孝子孙私窃出族,就再无音信。在几个月前,《圣经》一出世,我们圣族就感应到了。只是圣族向来爱护世人,不能强取豪夺,故不惜工本,制成这白玉升龙椅,希望能换回《圣经》!还请陛下成全!”

“嗤!”张崇弛忍不住冷笑出声,这圣约翰也太会睁眼说瞎话了吧!什么圣族神器?妈妈的,无论是光精灵王的留书,还是光明圣境中明神耶苏的神迹,都说明那本《圣经》是由耶苏亲手留下来,直到被吕奉先所取才出世的,关他圣族屁事!圣约翰居然还说得头头是道,他不去阿修罗族修行,真是可惜了大好人才啊!

圣约翰被那声冷笑惹得很不高兴,从不以余光看人的高傲双眼像鹰隼之眼,带着恶光直视发笑之人,落在张崇弛的身上,略略一愣:“原来还是熟人!这位朋友曾到过圣族昆仑界,当知圣约翰所说绝无半句虚言!”

张崇弛忍着满腔的笑意,向圣约翰供供手说:“我是到过昆仑界没错!可是我只知圣族的神器是光明之印,现在想必是落在光神米迦勒的手中了吧!什么时候明神的《圣经》也成了你圣族之物?或者,请圣王施展一个《圣经》所载的禁咒,让大家开开眼,也好证明这《圣经》的确是圣族的!”

“你!”圣约翰一阵气结,转脸盯着汉皇说:“汉皇陛下怎么说?”

汉皇唯恐天下不乱似地说:“我本想将《圣经》赠与智宁国,以示时代友好结盟!”

“智宁国?”圣约翰眼中白光透亮,扫过殿中诸人:“可殿中没有一个侏儒在,汉皇陛下该不会是想找借口推脱吧?”

“君无戏言!”汉皇一指张崇弛说:“堂堂的智宁国太子就在此,朕有必须说这种假话吗?”

“智宁国太子?”圣约翰怪叫一声:“小子,你是解咒的侏儒!”

“你先别管我是谁!”张崇弛见圣约翰一副嚣张的模样,渐渐有点不爽地说:“既然汉皇以将《圣经》赠予我智宁国,你还是考虑该怎么向我索取《圣经》!”

圣约翰不由一阵头痛,这家伙虽然只是在昆仑界中会过一面,但在印象中,似乎是个难缠的角色,他期期地说:“难道这张白玉升龙椅还不够?”

张崇弛叹气说:“如果真是白玉升龙椅,我吃亏一点也就换了!可是你已经将白玉升龙椅送给了汉皇陛下,难道还想要回去不成?”

圣约翰一听之下,恍然明白自己已被汉皇和张崇弛联手给摆了一道,不由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难道你想私据圣族神器不成?”

“我占了又如何?”张崇弛伸手便要去拿放在贡案之首的《圣经》:“这《圣经》明明是明神耶苏放在光明秘境中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圣族被窍之物?莫非明神耶苏还兼职当过小偷之神?”

“小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成为背弃光明之神的罪人,休怪我圣族出手无情!”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圣经》时,圣约翰的脸色顿变,双手一张,一颗圣光弹向张崇弛飞射过去。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张崇弛双手一缩,环抱胸前,手指弹动,水火两元素在身前旋转成盾,挡下了圣约翰的圣光弹:“想抢东西就直说吧!何必费尽心思去找那么一大票说辞?不但你编得累,我听得也累啊!”

续见VIP卷八10

卷八万方朝贡19圣经之争

圣约翰见圣光弹没入张崇弛的水火盾中,有点意外,但并不惊讶,反而阴阴一笑说:“不错!你很强,可惜比我还是弱了一些!”

张崇弛朗声说:“可是你以为今天能在这中原国皇宫中抢走《圣经》吗?”

圣约翰摇摇头说:“我不抢,我要你心甘情愿地交出《圣经》!”

“原闻其详!”张崇弛干脆收起双手,播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圣约翰说:“神器交感,只要拿到《圣经》,我就可以通过它们同为光明神器的天然联系,用圣族秘法找到光明之印,为深蓝宝石大陆百族解除灭顶之灾!”

他说得很隐晦,但张崇弛明白他指的是光神米迦略!在神躯重结之前,夺回光明之印,就算不能灭了米迦略,也起码让他的神胎消散,到时候,以一缕神魂重新投胎,经轮回转世后,就会彻底变成尘世下界生灵,不再有任何威胁!

“好一番说辞!你圣族丢失光明之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吕奉先眉头一皱,手中的风行天下之弓已然亮起,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式!

“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圣约翰冷然说:“人家正主儿还没开口呢!”

“不行!”张崇弛说:“圣王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而已,神器互感,难道圣族作为光明之神在人世的代言人,除了光明之印外,就没有其他神赐之物了吗?”

“你!”圣约翰老点恼羞成怒:“这么说来,你是轻易不会把《圣经》交给我了?”

张崇弛摇摇头,不再答话,那但神情无疑是告诉圣约翰,有来事来拿好了!圣约翰大怒,六对光翼飞舞,在头顶之上,生成一个雪白的魔法阵,散发出缕缕圣光,直映天际!

“哈哈!就凭这点本事,也来我中原国逞能?”吕奉先挺身而出,左手如托神山,右手如抱婴儿,风行天下之弓上,一支黄金斗气箭已然在弦,“看箭!”

圣约翰面对经风行天下之弓增强的黄金斗气箭,也不敢轻视,右手抬到胸前,五指打开,呈扇形转动:“定!”光凭一个圣王是定不住天骑士的黄金斗气箭,但加上六个圣公就足够了。在圣约翰身后的六个圣公早已所备,在他轻叱出声时,右手轻抬,在圣约翰面前结成一面圣光盾,挡下了黄金斗气箭。

吕奉先满脸的遗憾说:“这就是所谓诸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吗?”声音未落,黄金斗气箭的箭头暴开,闪出一缕白光,“治愈之光”,同样是光元素,而且不带有攻击性,轻易地通过了圣光盾,打在圣约翰的身上。

圣约翰不解地看着那道治愈之光,给敌人放这种魔法,不是白痴吗?可吕奉先显然不是白痴,这念头刚生,治愈之光已悄然散去,露出了包裹其间的狰狞之箭!

大地!九泉之下,何来光明?吕奉先居然在治悠之光中藏了浓缩的地元素之箭,以大魔导师的能力压缩的地元素之箭,经风行天下之弓的增幅,毫无阻挡地射在圣约翰身上。就算是换成圣帝,也要吃个不大不小的亏,何况一个圣王。

圣约翰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射入云空之中,华光一闪,消失无踪,只留下凄厉的声音:“吕奉先!我圣族跟你没完!”

剩下的六名圣公看看情况不对,见殿上一个二个全都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忙向汉皇行了一礼,齐声说:“汉皇陛下,今天之事你怎么说?”

汉皇轻叹一声:“你不仁,但朕不能不义,也罢,你们去吧!”

“谢汉皇陛下!”六名圣公联手在空中打开传送魔法阵,正要走时,汉皇双眼一瞪:“但是!你们听着,朕不管你们今天怎么看待此事,如想报复,不妨冲着朕来!如敢暗中加害我中原国百姓,休怪朕起兵进入天神山脉,以血还血,不死不休!”

明明圣族的实力强大,而且在天神山脉中占了地利,根本不屑于人族军队,但在这种状况之下,汉皇王者威仪压迫云空,让六名圣公心神予夺,一个失神之下,全都发誓似地说:“汉皇陛下放心,无论圣族怎么处理今天的事,都不会殃及无辜!”

一段插曲完了后,自然言归正传。其余的各蕃国按照各自的进贡获得了下一个十年的驻军和资源开放条件。张崇弛也收下汉皇转赠智宁国的《圣经》和他的告诫:“这部《圣经》名义上是送给智宁国,实际就是送给你的!有一件正好克制鬼族的光明神器在身,至少可保你在鬼域全身而退。另外,回去好好参悟这部《圣经》,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在出了皇宫后,吕奉先追上了张崇弛,说了一大通客套话后,直到张崇弛心不甘情不愿地请他有空到智宁国玩时,他才笑得春花灿烂似地告辞回府。

吕奉先的承威王府是离皇宫最远的一个王府,都快到京师东南角上了,外表看起来朴素无华,但只要走进大门后,却发现里面处处玲珑精妙,华美无双。他回到府上,拿过小婢送上来的白毛巾擦了一把脸和手后,就直奔书房。

书房里,早有人等在那里了。青衣长袍,灰白须发,一副老冬烘的样子,只有目中七彩迸发,让人不敢直视,他见吕奉先进来,一脸的不高兴,冷哼一声说:“今天,承威王倒是发威了,只是将《圣经》送给了张崇弛那小子,不知该怎么向我圣族交代!”

吕奉先看着一脸恼怒,收敛为人族形象的圣约翰,不由地哈哈大笑说:“一部书的价值正于它所蕴含的知识和智慧,不是书的本身,如果圣王还在计较一个形式的得失,未免让我这盟友太失望了吧!”

圣约翰脸色一缓:“这么说来,承威王是早留了后手?”

“那是当然!”吕奉先说:“那《圣经》只有天生光明之体的人才能拿得动,而且里面所载的光明魔法也只有光明之体的人才能施展。张崇弛绝非光明之体,否则当年在光神神殿,被光神附体的就该是他,而不是圣犹大了!别看我现在用魔法阵封了《圣经》,让他带回去。到魔法阵效力消失,谁也拿不动时,说不定还得来求我帮他拿《圣经》呢!更重要的事,这东西放在他的手上,不仅没用,还会给他引来不少觊觎的敌人!”

圣约翰性急地说:“而且你承威王也借此重塑了光辉形象,说不定还能跟他交上朋友,再来个背后一枪。问题是这样做对我圣族有什么好处?”

“盟友!盟友之间不要斤斤计较才是!”吕奉先似笑非笑,差点说得圣约翰暴跳如雷,见耍人耍得差不多了,才将一块黑色的晶石递给他说:“自己看看吧!”

圣约翰略一端详手中的黑色晶石,在黑色中透出绿光,上面有七点白色,组成白斗七星状,不由脱口而出:“纪影石?”

见吕奉先点了点头,他左手举着纪影石,将白斗七星一面朝着雪白的墙壁,右手食指连点,在七个白点中注入光能量。这时,从纪影石中投出一道光芒,照在墙壁之上,形成了一副副画面。画面中,正是《圣经》,每一页,每一个字符都清晰入目。纪影石的功能就是纪录真实的画面,怎么都做不得假!

那上面纪录的一条又一条高深莫测,威力无边的光明魔法让圣约翰看得差点浑身发抖。这已经够了,对圣族来说,他们天生的光明之体用起这些魔法来,简直是如鱼得水,战力凭空提升百倍!至于这些文字的载体《圣经》,如果有用的话,同为光明之体的吕奉先早就自己用了,哪轮到圣族?

“承威王果然高明!”圣约翰郑重地收起纪影石说:“如果圣族能恢复当年圣帝所在时的盛况,一切都是拜王爷所赐,当定为王爷之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吕奉先笑得很爽朗地说:“既然是盟友,大家为了各自的利益而结盟,这些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但有一点,希望圣族记得,本王对敢在暗中拆墙角的盟友比对敌人的手段还要残酷十倍!”

圣约翰诚恳地说:“请王爷放心,圣族与王爷早已利益一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吕奉先见圣约翰迈出书房之门,腾空而去时,很随意地说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圣约翰能够听到:“这颗纪影石有点小,还有十页内容没有录进去。本王只好录在了另外一块纪影石上,以后有空,我会给圣族送过去的!”

圣约翰的身形滞了滞,但他知道就算是回头也没用!如果吕奉先想给,早就给他了!看来还要给他的甜头才是,在肚子了咒骂了一声,匆匆而去。

吕奉先在空无一声的书房里笑得很自得,手指翻动间,几个光魔法阵随生随灭,自言自语地说:“真正能学完《圣经》知识和智慧的只有本王,圣族?等着吧!张崇弛?你现在该为那突然变重的《圣经》而头疼了吧!”

他算得很精,可惜只是人算!如果他知道那《圣经》的本身功效,知道现在张崇弛在干什么,恐怕连肠子都会悔青掉!

卷八万方朝贡20圣光成灵

《圣经》让张崇弛出丑的时机掌握得不是很好,当张崇弛回到智宁会馆,坐在客厅里跟张巡、西夷光、李瑁等人在谈笑时,只觉得挂在腰间的乾坤袋突然一坠,扯断了衣带落在地上。

乾坤袋本来是地系魔法用器,与其说它里面装什么,不如说只是一道门户,联通着一个次元空间。放入乾坤袋里的东西其实是放在了那个次元空间,跟乾坤袋本身的重量一点关系也没有,即便往里面装个十万八千斤东西,乾坤袋还是原来的重量,不会多重一两。就是这样的乾坤袋,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掉在地上,几个人都扯不动。

张崇弛想了想,摇头苦笑说:“我敢打赌,一定是那《圣经》在搞鬼!”

谁都不跟他赌!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圣经》是神器,要搞鬼一只次元空间袋还不是轻松无比?尤其是西夷光和张巡,他们早从房遗爱的口中知道《圣经》是普通人根本没法拿得动的,现在不过是应验了他的话而已。

李瑁想了想说:“莫非这《圣经》也跟那光明神殿一样,只有天生光明之体才能应用?”

“我想应该是这样!”张崇弛说:“反正光明主神及其所属的各位神灵多少都有点洁癖,在他们的观念中,除了信奉光明之神的人,除非天生光明之体,否则都是有罪的,总不至于将一件光明神器交到罪人手里吧?”

西夷光说:“一定是了!那吕奉先必然是天生光明之体,而且知道这件事,才会玩出这一招,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巡微笑着说:“说到天生光明之体,谁及得上光精灵纯净?阿弛身上不是拥有光精灵血脉吗?你试着跟《圣经》沟通沟通,也许会有效果。”

“也好!”这乾坤袋总不能就这么扔在客厅吧,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张崇弛点点头,将一只手伸入乾坤袋,开始收敛心神,全身心地感应着《圣经》。

他的心神刚一触及乾坤袋,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就像是整个人掉入了一只墨水桶,再也不分上下前后左右。张崇弛并不急着看到什么效果,不慌不忙,将自己的神识一一散发出去,渐渐地,在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缕星光。

“宇宙初始,漆黑一片,如万古深渊,其间有神,神名耶和华,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在那缕若有若无,开始慢慢壮大的星光下,四处响起的圣歌开始讲述着远古的故事。

这是这个故事跟风神说的好像又不一样,好像宇宙之初只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是谁弄出来的,更不知道其间的光明之神耶和华来源何处!只是说光明之神创造了光,将光和暗分开,俨然一副真正创世神的模样。

张崇弛在心中嘀咕着,如果说最初是一片黑暗,那黑暗之神岂不是更厉害?想归想,这事还得听下去:“……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空气流转成风,将水分为上下,上为天,下为海’……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事就这样成了……”

真是轻巧无比,好像就是光明之神动动嘴皮子,地火水风四主神就被创造出来了,然后分类管理,创造了动植物、日月星辰,还有尘世下界的各族,不过是花了光明之神仅仅六天的时间,所以,光明之神才是唯一至高无上的神。

在说完“创世纪”时,那缕光终于落到了张崇弛的神识之上,这时,他身上的光精灵血脉开始一阵闪烁,华光暴涨,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一片圣光之中。这缕光明直溯他的神识,与空中落下的光一触,更有无数的纪录汇入张崇弛的神识之中。

故事很多,无非只是说明一件事,光明之神无所不能,唯有信奉光明之神才能得救,否则,将永无超生之日,让张崇弛不仅一阵恶寒!光明之神无所不能,那么光明之神能不能创造一块他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如果真能创造出这么一块石头,那么光明之神至少有一块石头是举不起来的,可见不是万能!如果创造不出来,那么这个万能至少也该打个八折才是!

空中弥漫着的圣光像是觉察到了张崇弛不敬的念头,一阵抖动后,凝成一阵雪白的光浪,幕天席地向他的神识卷过来,气势汹汹,压得他的神识一阵波动,特别是光浪透体时,神识摇动,差点消散掉。这时,他体内的元素轮回像是感觉到了危险,骤然亮起,飞快地转动。

在转动间,六大区块又一块一块地褪回到原来的色彩,只剩下白色区块停留在上方,越来越亮。亮到极点时,一条乳白色的光雾自白色区块中升起,沿着他神识经过的路线,直入乾坤袋中,与《圣经》的光浪一触。

正暴动不休的光浪见了那条光雾,立刻变得异常的温柔,如春日流水般柔和地滑入光雾之中,被光雾源源不断地吸取。等到光雾将所有的光浪兄收完毕,变为一条雪白的光蛇时,从遥远的天际,一片金光又轰然降下。

张崇弛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片金光其实是由一个一个金色的神文字所组成,只是太小太多太快,看起来就是一片金光而已。

光蛇仰天,吐着洁白的歧舌,“嗤嗤”了两声,兴奋地在金光之中跳起来舞。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开始了分裂,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很快,这片天地间都是光蛇的影子,除了被光蛇小心翼翼地护在中央的张崇弛神识,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父亲大人?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张崇弛的心底响起。

“你……你是谁?快出来!”突然听到有人要喊自己父亲,张崇弛吓了一大跳,心想,我这不连童子之身都还没破吗,连孩子都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向西夷光交代?

“是!”对于张崇弛的要求,那个声音似乎很乐意服从,飞舞在整个空间中的光蛇倏然一收,变为一个婴孩,一周岁上下的样子,粉妆玉琢,娇嫩可爱,胖嘟嘟的脸上几乎能渗出莹莹发光的水来,背后一对在水晶般透明中流动着七彩光华的羽翼扇啊扇,在古灵精怪中透着无比的可爱。那模样像是天使,又比光明神界那种无性别的鸟人模样的天使可爱多了,起码能看出他是个男孩;说是精灵,又比精灵多了一份厚实,特别是他体内流动的光华隐隐然地透出一股威压,可以让人想见其中所蕴的巨大能量。

张崇弛有点手足无措地问:“你叫我什么?”

“父亲!”天使娃娃脸色微红:“如果您不喜欢这么叫的话,改别的也行!”

张崇弛一拍额头说:“得!莫名其妙占了你的便宜,那你又是谁!”

“我!”天使娃娃扇了两下翅膀说:“我是一线圣光啊,您认不出我了吗?父亲大人!”说着,他的嘴一扁,就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一线圣光?张崇弛跳起来:“你成灵了?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那两个老家伙说,你还要至少几百年才能成灵呢!”

天使娃娃搔搔脑袋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有东西要对父亲的神识不利,就跑来保护。那些东西好象对我特别好,不断地补充我的身体,还教了我很多知识,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别看他说得乱七八糟,张崇弛略一想就明白了,《圣经》,这玩意儿可是两大光明从神之一的明神耶苏留下的神器,其中不仅包括了光明的本源力量,还包括了明神神识,以这两样东西来滋补已快要成形的一线圣光,想不成灵都难!

张崇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的模样跟水火两灵看起来完全不同,所以,我一时想不起来!”

一线圣光鼻子一皱说:“一线圣光之所以叫一线圣光,就是不管有多少一线圣光在一起,都会凝为一线,也就是一个唯一的形象,不像水火两灵那样乱糟糟的一盘散沙,还经常内哄!”

“什么?”饶是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已被张崇弛彻底收服,也一阵翻动:“你小娃娃说话怎么没大没有?还懂不懂什么叫敬老尊贤?”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娃娃怎么可以三两老鼠上天称——盲目自大呢?”

“切!”一线圣光对水火两灵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好感之意,马上反驳说:“光暗地火水风六灵,都是平等,何来老,何来少,何来大,何来小?你们排个次序给我看看?”

还别说,真要是排起次序来,别的不说,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两个就得为了头名位置打起来!张崇弛心想,别看这一线圣光样子嫩得很,可也人小鬼大难对付着呢!他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威势说:“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想让人看笑话吗?大家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老大发话了,三个家伙也只好乖乖地归位,一线圣光头一低,缩为一颗雪白的晶珠,跑到张崇弛的头底百汇处住了下来。张崇弛的神识也跟着回归原位,双眼一睁,觉得手中的乾坤袋已恢复了原来的重量,被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伸入袋中的右手一翻,将《圣经》取了出来。

续见VIP卷八11

卷八万方朝贡21准备就绪

不提张崇弛的心神与《圣经》相触,进而促成一线圣光成灵的经过,在李瑁、张巡和西夷光看来,张崇弛不过是伸手从乾坤袋里拿了一本书出来,其间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滞。当他拿出《圣经》时,大家都感觉到事情有了变化。

在张崇弛手中的居然只是一部发黄的经书,完全没有《圣经》彩光内蕴、灵气流动的模样,怎么看都只不过是本年代比较久的书籍。倒是在他的头部,涣出一团光圈,虚浮在他顶门之上约三寸的位置,光芒圣洁纯净,隐含金银之色,让张崇弛看起来如同神殿里刚走出来的神灵!

“四哥这模样好威严啊!”西夷光赞叹说。

李瑁随手指指客厅边上的一面镜子说:“四弟还先去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再想办法改变一下,否则一出门就会吓到人的!”

张崇弛身子一晃,到了镜前,往镜子里看了两眼,知道这副模样跟一线圣光脱不了关系,便用神识将一道指令传给在百汇穴处不断旋转的一线圣光说:“不要把我弄得这么圣洁出众吧!还是原来模样,好不好!”

“父亲大人,你不觉得这样更加威严吗?《圣经》里说了,神灵顶上会有光圈,任何不敬神灵之人都无法承受光圈中圣光的洗礼!”一线圣光委屈地说,在它的心目中,身为父亲大人的张崇弛根本就是神灵一般的存在。

张崇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一线圣光该不是被《圣经》给洗脑了吧!不过想想也是,一线圣光禀承《圣经》的知识和神识而成灵,可以说它才是《圣经》的灵魂,现在手中的这本《圣经》不过只是一点残骸而已。他干脆地下命令说:“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别显露你的存在!”

“是!《圣经》说,神为了考验世人,会化身为普通之人,去接受世人的善恶,判定他们的奖罚!”说话间,张崇弛头顶的光圈一收,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张崇弛暗自摇头,回身向大家笑着说:“这样该没问题了吧!”

“行!”李瑁一挑大拇指说:“四弟掌握了《圣经》,该够吕奉先头痛一阵子了!要不,干脆明天去承威王府,就说《圣经》突然变了模样,想来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张崇弛摇头说:“大哥的愿望可能实现不了!我明天就要起程赴海外,为汉皇陛下寻药!”

“我也……”还没等李瑁“我也去”的话出口,就听门口一声通传:“汉皇圣旨下,李瑁、张崇弛、张巡、西夷光接旨……”

汉皇的圣旨不仅来得快,还直接下给四个人,好像算准了他们在搞小聚会!四人相视一笑,摆开仪礼架式,准备接旨。毕竟是汉皇的圣旨,就算张崇弛身为盟国太子,也要像征性单膝跪地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智宁国为我中原盟国,张崇弛身为智宁太子,就如我中原国太子,特赐封张崇弛为中原国三等亲王宣威王;李瑁出身高贵,又游历天下,习艺有成,特赐封太子伴读,入皇宫伴读两年;张巡师出名门,技艺天成,身为天骑士,故特赐正二品骠骑将军,中原国东方军团副军团长,镇守睢阳;西夷光身为古越国蕃王,朝贡有功,特晋封一级,授中原国正二品衔。”

好嘛,大家都是升官,而且把去向都定了下来,李瑁当然得在京师陪太子读书,张巡也跑不了,刚晋升的副军团长,可得在一个月来走马上任才是。倒是张崇弛和西夷光,只授虚衔,没有实职,还可以到处乱跑。

大家谢恩,送走传旨官后,张巡忍不住嚷嚷说:“这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有说要当官,汉皇陛下怎么就直接封了下来?一封还不小,二品正职的东方军团副军团长,要知道我可是宣誓效忠阿弛了,要是中原国跟智宁国开战,我马上会反出中原国,也亏汉皇陛下放得下这个心!”

李瑁皱着眉头说:“二弟的这个官是父王从汉皇陛下那里讨的,可该死的是,怎么把我也绕进去了?陪太子读书?哼哼,读出成果来是太子学业有成,读不出成果来是陪读无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让我来?太看得起我了吧!”

张巡才不管你什么伴读不伴读,听李瑁一说,不由奇怪地问:“安乐王爷为什么要替我讨封?”

“还不是因为你效忠了四弟?四弟身为智宁国太子,迟早是要做皇帝的人!哪一个皇帝手下不得有个真正信得过的兵马大元帅?说到带兵,深蓝宝石大陆又有哪国比得上中原国?父王的意思是让你在中原国当几年军团长,磨练磨练,以后才能帮四弟统领智宁国军队!”李瑁分析得头头是道,只是不知是安乐王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张巡一听最终是为了张崇弛,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好吧!过两天我就去赴任,多学学,一定会有好处的!只是,阿弛去海外的事,该怎么办?”

“怎么办?”李瑁冷哼说:“那老头铁定是算计好了的,就想着让阿弛一个人去!否则,为什么圣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封我做什么太子伴读!”

行啊!居然叫汉皇为“老头”,不过,反正也没人听到,叫了也就叫了,只有张崇弛暗暗为他捏了把汗,拢在袖底的双手法诀一掐,将整个大厅中的风元素给禁锢了!还好,这些风元素没有什么灵识,只会传递,不会记忆。就算汉皇正在查探,等到李瑁话音一消,也就什么都没听到!

李瑁意犹未尽地掐着张崇弛说:“还有,阿弛啊,你是不是跟那老头有了什么秘密协定?”

“没有!”张崇弛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玩得那么阴干什么?”

“没有?”李瑁狐疑地说:“那传旨官走时,偷偷地塞给你那包东西是什么?”

张崇弛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青色的包,笑着说:“就是这个,你爱看就看吧!”

李瑁刚想打开,又突然泄气地说:“既然那老头包得这么好,铁定是想让你一个人看!算啦!有时候少知道一点会活得比较长!”

张崇弛手指一点,青包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倒让李瑁吓了一跳,双眼瞪得大大的:“这老头居然将各国进贡的奇珍送了你一半……喂……你到底和那老头有什么阴谋啊?”

“没什么!”张崇弛将东西一一收入乾坤袋后:“我替他看病找药,多少也得收点诊金吧!”

“这些是诊金?黑!”李瑁下了个结论说:“真妈妈的黑!这该不会是你们医界的规矩吧!难怪连神龙大人听到诊金两个字,都会出眼中流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张崇弛哈哈一笑:“言归正传,现在你跟巡哥都有正事要办,这海外我就一个人去了,大不了回来时给你们带点土特产,怎么样?没意见吧!”

“有意见!”提反对意见的是平时百依百顺的西夷光,嘟着嘴说:“我可是一点正事也没有,四哥别想丢下我,一个人跑去海外!”

“这……”汉皇为什么不给西夷光也封个公主陪读啊?张崇弛明知此番海外之行,绝不是什么轻松愉快地观光旅游,怎会舍得带上西夷光?

见他还在犹豫,西夷光轻声地说:“四哥,只可同享福,不能同受难,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爹都能丢下古越国去天神山脉中种田,我怎么就不能陪你去海外?”

张崇弛心中格登一声,不错,爱一个人,难道就只让她享福就够了吗?爱人如己,福祸欢愁都该同享才是!一想到这里,他点点头说:“也好!只是这次去海外,连我都不会用真面目去……”

“那还不简单!”西夷光说:“让夜无月动手不就行了?我们甚至还可以把夜无月也带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随时化身千万,不仅有趣得多,就算是遇到危险,也不失为一个脱险的好办法!”

这个提议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在大方向定了下来后,送走了李瑁和张巡,张崇弛又将智宁国的八族少主叫到一起,交代他们回国的事!

一听说张崇弛要出海,谁都争着要作侍从!这班所谓的少主,都在智宁国被关在家族中修练修腻了,难得这回出来,又开眼界,技术上也大有进展,哪肯就此回去?

无奈之下,张崇弛只好拿出威逼利诱的手段。一个未满二十的人,用了无数的手段,才让那几个一百多岁,心智还停留在十二岁家伙同意回国。不过说到条件,让张崇弛不得不出血了一笔,只有夜无月高兴地一夜睡不着觉,跟着太子和夷光姑娘,易容出海,哈!有得玩了!

第二天,是仪式宏大的智宁国使团出京,汉皇让太子汉瑁领着礼部一大批官员送出城门三里,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张崇弛回智宁国去了。至于,在十里外,张崇弛带着西夷光和夜无月偷偷地溜了出去,向睢阳城而去,就算是少数几个有心人也没注意到。

卷九海外鬼族01计短谋长

睢阳城,从来是繁华的代名词。陶家,也从来是睢阳商家的代名词。陶府不大,可敢小看陶府的人却很少,尤其是陶府每一代,都会出一个杰出的家主,整个陶家事业蒸蒸日上。本代陶半城那是不用说了,就是下一代,预料中的接班人陶器成也是一个年少有为,雄姿英发的主!

陶器成三岁学武,五岁学文,七岁学商,九岁离开陶家,只身外出打工,凭借惊人的智慧和能力,在没有动用陶家任何一点资源的情况下,用了十年的时间,成为睢阳城排名前十的商家之一。虽然不及陶家遍布深蓝宝石大陆的商业巨舰的百分之一,但白手起家,少年有成八个字还是不出意外的挂到了他的身上。在他二十岁,行冠礼,回到陶家之后,更是将接手的事务打理得滴水不漏,风生水起。

这几年来,陶半城几乎归隐幕后,将一半多的事务交由陶器成管理。陶器成的所作所为,一点儿也没辜负父亲的期望,将整个陶家的商业网扩张到深蓝宝石的每一个角落,提起陶家,即便是山乡僻壤,也有人知道那是一个有钱有智慧的商家。

现在,这位陶家的大公子,未来的希望所在却满脸阴臆地坐在书房里,看着前面一大叠的分析材料发呆,在他的身后,是蔡邕,他更是脸色难看,抬眼看了陶器成一眼,叹气说:“难道真要行那一步棋?”

“蔡叔!”陶器成将那叠分析材料轻轻地推到蔡邕的面前说:“你看看,这是深蓝宝石大陆所有的势力分布图。你说,有哪股势力能与中原国抗衡?”

蔡邕看也不看,这份材料本来就是他整理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在他心上记得很清楚,他干脆地说:“抛开圣族、鬼族不论,智宁国如果能倾国而战,也许可以跟中原国抗衡,除此之外,所有的势力都无异于螳臂挡车!”

陶器成追问说:“这是明的,暗中的势力呢?”

蔡邕说:“暗中势力,若有企图染指天下,又有本事能闹腾的,也只剩下三大商业集团而已。现在最意气风发的莫过于吕家了,吕奉先一人就足以吸引天下人的目光,但实际上,吕家真正的主事人还是吕不韦,当大家都把目光放在吕奉先身上时,正好让吕不韦随心所欲地进行自己的计划。刘家最内敛,据说家主刘备也很懦弱,但很难说是真的没野心呢,还是在韬光养晦。至于我们陶家,想来少主比我更清楚!”

陶器成冷笑说:“那么,依你看,这三大势力如果图谋起兵,有几成的希望?”

蔡邕摇头说:“别说其中的一个,就是三大势力联手起兵,即使出其不意,也至多给中原国造成三个月的混乱,然后就被人家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给灭了!”

陶器成在蔡邕面前竖起了三个指头说:“也就是说,不管是谁,想染指中原国大好河山,除非取得智宁国、圣族或者鬼族的帮助才有可能!”

蔡邕哑然,这是事实,根本没可反驳之处。陶器成继续说:“当前智宁国摩候飞燕为帝,她的丈夫就是当年智名满天下的五斗先生,太子张崇弛,以他们三个的脾气,有兴趣造反吗?”

没有!傻瓜都知道,不仅这三个人没兴趣造反,就连整个智宁国,有兴趣造反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陶器成压下一个指头,接着说:“圣族!圣族现在似乎已跟吕家搭上了线,吕奉先居然拿着《圣经》做价码,显然我们根本抢不过人家!”

他又压下了一个指头,只剩下一根中指,向天比了比:“我也很厌恶鬼族,但事实却逼着我只有借助鬼族的势力,我们才有可能成为深蓝宝石大陆的主人!”

蔡邕喃喃地说:“一定要造反吗?”

“嘭”地一声,陶器成一拳捶在桌上说:“不造反,哪有出头之日!除了吕家一个异数之外,我们商家向来是深蓝宝石大陆的贱民,不得封爵晋品,不得为官出仕。我陶家富有天下,父亲见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官,都要行跪礼,甚至于一个城卒营兵,都可以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还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的鄙视,而是整个国家从上而下,整个机制的鄙视,要想改变这种已形成的鄙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改朝换代!”

“不怕千秋骂名?”蔡邕两眼发光,炯炯地盯着陶器成说。

陶器成脸上挂上一丝冷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候,历史从来是由胜利者写的!千秋之后,谁还会计较真相?”

蔡邕低头,思考了良久,才毅然说:“好!反正我蔡邕这辈子已经卖给你们陶家了,一切自然由少主说了算,但是我希望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将小女文姬给卷进来!”

“这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无论陶家今后如何,都与文姬无关,你可以派几个放心的人,带着一笔财富,脱离陶家去照顾文姬!”陶器成这会儿的脸色温和异常,让人觉得有几分可亲:“那么,蔡叔,你的计划也该开始了吧!”

蔡邕说:“鬼族聚居的海外魔岛航海图我已经画好了,至于主使,我想就由我化妆担任,副使则要少主委屈一下。随侍的五名皇骑士和两名光明魔导师也准备就绪,东西也装船了,随时可以出发。”

陶器成笑着说:“我就知道蔡叔的工作从来是做在前头,丝丝入扣!那就麻烦蔡叔再挑个好日子,我们扬帆出海!对了,鬼族之人最喜欢什么,我们是不是还得再准备一点见面礼之类的东西?”

蔡邕想了想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带个医生去,说不定能收到奇效!”

“医生?”陶器成一愣说:“鬼族的人不是比较强健,很少生病的吗?就算是生了病,用暗黑魔力就能医治,要医生干什么?”

蔡邕说:“鬼族其实很缺医生,你看看鬼族在深蓝宝石大陆的活动就知道了,他们有时为了能弄到好医生,可是不惜代价的。当然,他们拿医生倒不是为了医病,而是为了改善天生的体质。现在的鬼族是以前的兽人族跟魔兽杂交的后代,这种杂交的结果就是他们的生育能力极差,而且易生女儿,不易生男子,而重力量的鬼族又天生重男轻女,因此,在他们看来,这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不能生儿子,如果有人治得了这种病,鬼族可以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陶器成轻蔑地一笑说:“鬼族真不愧是鬼族,每一听到这种来历就让人毛骨悚然。不过,这也奇怪了,为什么别的人兽相交,从来没留下后代,而鬼族却能形成一个种族!”

蔡邕说:“这得归功于鬼帝印,据说当年天照就是从鬼帝印上获得启示,先用鬼帝印改造了族中妇女的身质,使她们具有一部分魔兽的特征,才能在魔兽岛上没有被魔兽给吃掉,反而能留下后代。”

“这种病也能治?”陶器成奇怪地说。

蔡邕说:“谁知道啊!但若是能有一点效果,就可以让我们站在不败之地!”

陶器成哈哈大笑:“天助我也!看来蔡叔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蔡邕捋须微笑说:“不错!前两天,睢阳城到了个银针医生,专治不孕不育,触动了我的灵智,能把他带上就可以了!”

“只是个银针医生够吗?要不,咱找几个金针医生跟着?”陶器成有点不放心地说。

蔡邕笑着说:“论级别不够,但论师承能力却足够有余。我已派人调查过那个医生的来历,黄五子,银针医师,现在二十八岁,乃三百年前妇医圣林巧稚的再传弟子。据说,林医圣留下来的传宗衍子方是刻在一只古怪的医箱里,后世弟子没有一个能悟得出来,也便渐渐失传,直到黄五子手中,却能在二十岁那年,悟出传宗衍子方,而后在西南一带行医,因医术高明,被医生协会破例免试授予银针医师。”

“好!”陶器成说:“此事就拜托蔡叔了!”

蔡邕说:“我这就去请黄五子医师,希望能说动他随我们出海!只是,我们的计划是否还得呈老爷那边斟酌一番?”

陶器成一挥手说:“这事我会跟父亲说的,你去忙你的吧!”

蔡邕告辞一声,匆匆从陶府出来,叫两个家人备轿,就向城东客栈而去。黄五子是三天前到睢阳城的,在城东客栈行医,不知是因为初到睢阳,名气不大,还是因为他只是个银针医师,生意好像很不好,当蔡邕到时,黄五子正在里间睡觉,外面的一个侍药童子坐在桌边打瞌睡,只有一个侍女正整理着医方,一举一动,淑静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

蔡邕向侍女一礼说:“麻烦通知黄医师一声,陶府总管蔡邕来访!”

“我家先生只治病人,不接来客!”侍女回答的口气很冲,但用她那如莺啼般的声音说来,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卷九海外鬼族02衍宗圣手

蔡邕对这种待遇似乎早有准备说:“我是来请先生治病的?”

侍女疑惑地看了蔡邕一眼,正想说话,蔡邕已抢在她的面前说:“至于我是不是有病,当黄医师说了才算,你说是不是?”

行!这下不仅抢了她的台词,还把她的后路给堵死了,侍女不大高兴地回过身子,入内向黄五子禀报去了。只听里面低低地说了两声,然后就出来,对蔡邕冷冰冰地说:“我家医师请你进去!”

蔡邕对侍女的臭脾气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长笑说:“多谢黄医生,蔡邕告进!”

进入内间,就见黄五子正坐在那里读着一本医书,人长得高高大大,胡子拉喳,就像是刚从田里上来,连腿肚子上的泥都没洗干净的农夫,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医生,他见蔡邕进来,放下医书,向他点头微笑说:“侍女无礼,还请蔡先生见谅。”

蔡邕微笑摇头说:“贵侍女也只是脾气本性而已,无所谓无礼不无礼!黄医师不需客气,何况脾好医,气好医,脾气不好医啊!”

“好一个脾好医,气好医,脾气不好医!”黄五子击掌说:“这可是一个绝佳上联,容我想想下联是什么。”

蔡邕静静地站在一边,示意黄五子去想。早在来之前,他就把黄五子脾气打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位医师除了医术之外,还喜欢练练对联和骑士技,有点文武双修的味道,所以才刻意在说话间,装做不经意地出了个上联!

黄五子不紧不慢地高着桌子,敲到第十声时,笑着说:“我就对个下联,还望先生不要见笑!膏能吃,药能吃,膏药弗能吃。”

蔡邕拇指一比,连声说:“高!高!高!天衣无缝!”

“客气!客气!还是上联出得好,自然而生,高明啊!”黄五子满脸得意,又自谦不已,对蔡邕相视而笑,顿时有一种知己的感觉,一下子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黄五子这才仔细地打晾了一番蔡邕的脸色,说:“蔡先生体内光暗地火水风运行自如,水虽盛而不滥,应该是位高明的水系魔法师,根本没病,不知这番来是为谁求药?”

“不!蔡某有病在身!”蔡邕肯定地说。

“是吗?”黄五子上前两步,几乎贴着蔡邕,双眼中闪动着银色的光芒,让蔡邕几乎觉得自己是赤身裸体置于他的目光下。老半天,他收回目光时,蔡邕才觉得一阵轻松。

黄五子这才退后几步,拱手说:“恕黄某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先生何处有恙,还请先生指教!”

蔡邕笑着说:“其实,这也不能怪黄医师!蔡某的病非医药可治!”

“无可救药的病?”黄五子目中灵光一闪,试探地问:“莫非先生得的只是心病而已!”

蔡邕哈哈大笑:“黄医师实在是高明!”

黄五子摇头说:“先生此言差矣,心病也一样能治!”

“心病还得心药治,这心药可不归医少管吧!”蔡邕的插科打混又让两人感觉亲近不少!

黄五子提出一只古朴的医箱说:“今天我就让你试试,如何用医器治疗心病!”说着,一拍医箱的左右,医箱盖自动打开,从里面升起一条木雕的蟠龙,一股檀香的味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在蟠龙前伸的右爪上,托着一颗黑色的珠子。蔡邕的目光一落到黑珠之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家族沧桑、身世凄凉、居暗望明、忠心报主……在目注黑珠之时,一生的困苦、狂乱和忧愁在心里缓缓地流过,而自己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冷静理智地分析和品味着那份苦难,又在苦难中汲取成长的营养,取求成功的喜悦。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一些东西从自己的心里被分离了出去,又有一些莫名的东西在心底生成。

就在他脸色变幻莫测,眼角沁出两滴泪水时,黄五子一掌拍在他的背上,沉声说:“万事已过,如风月一朝;心境清明,如长空万古。”

医箱无声无息地将木雕收了回去,蔡邕这才缓缓闭上双眼,在良久以后,再次张开双眼,一叹一笑,向黄五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多谢医师圣手!”

黄五子一笑说:“不用谢我了,这是祖师婆婆留下的圣物,要谢就谢那冥冥中仍以一腔热血关爱众生的祖师婆婆吧!”

“莫非……”蔡邕已经肯定这医箱就是当年妇医圣林巧稚的遗物,只是从来未曾听说过,这医箱里还藏有如此此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医神五宝之一的如意珠?”

黄五子摇摇头说:“医神五宝十丹乃穷尽天地奥妙的神物,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妄得的?这只是祖师婆婆仿照传说中的如意珠,耗尽一生心血,集无数珍宝奇物和能工巧匠所制的静心珠,专治狂乱抑郁等心病。不料珠成之后,祖师婆婆便归天而去,后世子弟子又无人能打开这医箱,一直放到现在,倒是便宜了小子我!”

原来这其中还有好多曲折,难怪当年妇医圣一门自林巧稚仙逝后,只出过几个金针医师,连医王都不见得能出一个,原来林医圣的真正道统还在医箱里呢!有此一念,蔡邕对黄五子的医术顿时信心大增,看来鬼族之行还真非得借重他不可!只是,这事该如何开口呢?

这当然难不倒充当说客的蔡邕,他直接开口说:“说实话,在下此来,是想请黄医师出诊的!”

“行!”黄五子答应得很爽快,向外叫道:“云儿、月儿,准备医箱和药材,随为师出诊!”

“且慢!”蔡邕忙说:“黄医师不忙于这一时,病人并不在睢阳城!”

“要到外地出诊吗?”黄五子略略有点犹豫:“按理说,既然是你蔡先生的邀请,我不该拒绝才对,只是这诊金可就有点高了!”

蔡邕微微一笑,从随手的一只空间袋里拿出一只玉雕蟾蜍,通体青碧,风水两种元素交织在一起,只有三条血线从尾部一直到顶,两眼处,是天然生成的两粒暗黑晶石,乌光闪动,张口处,则是一片赤红,大量的火元素浮动其中。

“三色玉蟾?!”黄五子跳了起来:“这东西怎么会落你的手中?”

蔡邕笑眯眯地说:“据我所知,黄医师此番来睢阳,目的有两个,一是在智宁国的五云斋里出了一条碧云石蛇,要价极高,使黄医师不得不到睢阳这富饶之地筹集资金,一是听说睢阳城的珍宝坊中曾展出一条水胆蜈蚣,好像也在黄医师的收集之列,不知可对?”

黄五子的脸色不由地幻变了几下,硬生生地缩回已伸向三色玉蟾的手,看着蔡邕说:“蔡先生真是有心人,你现在将这三色玉蟾拿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蔡邕将手中的三色玉蟾塞到黄五子的手中,说:“这是定金!是黄医师出诊的定金,只要黄医师能随我出诊一番,不仅是这三色玉蟾……”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从中空间袋里掏出一条石雕碧蛇,每一张鳞片间都闪烁着金色光芒,肚皮雪白、双眼赤红,皆是天色石色,被巧妙地俏雕出来,栩栩如生,接着是一只蜈蚣,橙黄色的玛瑙所琢,玛瑙在形成之时,中央封了一部分水,经亿万年进化,形成的水胆,在晃动间,发出滚滚波涛之声。“不过黄医师此番出诊,治的不是一个二个病人,而是很多!不过,在时间上不会耽搁太久,至多半年。只要黄医师出诊,不管结果如何,这三色玉蟾、碧石雕蛇和水胆蜈蚣就权作黄医师的诊金!”

诱惑!这是赤裸裸的诱惑!黄五子踌蹰半晌,轻叹一声,将医箱的左边打开,伸手进去,拿出一只通体洁白,只有眼珠为绿色的白铁木雕蜘蛛,一只浑身乌黑,只有眼部为白色,尾部钩尖部分是一抹青紫色的贝雕蝎子。

木雕蜘蛛、贝雕蝎子和蔡邕拿出石雕蛇、玉雕蟾蜍、玛瑙雕蜈蚣按一定的方位,头对头放在一起,同时放出五色光华,在光华的中央,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焰。

五毒雕像,据说是智宁国迦楼罗族那位曾战胜过毒神的祖先所留的遗物,五毒汇齐,百毒辟易。对于医生来说,这五毒雕像的珍贵不仅是汇齐后能解百毒,而且这五毒本身也是一种取之不竭的妙药,是治脓疮瘤痈无上妙药。

现在虽然五毒汇齐,可黄五子的脸色却不大愉快:“这么说来,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罗?”

“不敢!不敢!”蔡邕知道现在该给个台阶,才能让人家下得痛快:“我身为陶府的总管,自然养成商家习性,就是喜欢投人所好!而且这东西放在不识货不会用的人手中,只会糟蹋了宝物的本身和前辈的心血,只有放在黄医师这样的人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的效用,造福苍生!”

最后四个字,蔡邕咬得很重,黄五子脸色微抖一下,收起木雕蜘蛛、贝雕蝎子和玉雕蟾蜍,对外喝道:“云儿、月儿,收拾行囊,我们到陶府一趟!”

续见VIP卷九02

卷九海外鬼族03扬帆出海

空天一色,无云无风,三艘巨大的舰船击起重重波浪,肆意刺向海天深处。为首的形长而窄,赤红色的船身甲板上布满了各色魔法阵,在船身两侧,一边各十二,共计露着二十四个黑黝黝的炮洞,从微微露头的炮筒构造来看,被这种魔法炮轰上一记,绝对能让一只不大不小的船化为飞灰。船桅是由整个白色的晶石所雕成,五色锦帆卷在杆上,看不出有什么用,但如果打开后,上面巨大的魔法阵足以让人知道,什么叫厉害的在上头!船尾无数的水元素被反而轰出,推动着船飞快前进。

除了第一艘船怎么看都像是一艘战舰,其余两艘船看起来就平和多了,船身宽大,淡黄色的甲板上也只是一些抗风浪和防御性的魔法阵,没有魔法炮的威慑,更没有五色锦帆,只是一张青色的帆,张开后,上面的风系魔法阵自动生出向后的风,推动船前进,不急不慢地跟在战舰之后。

在战舰的甲板上,悠闲地坐着两个人,正是黄五子和蔡邕,左清茶,右棋盂,分执黑白,凭海依天,大有神仙之风。

“叫吃!”蔡邕将一颗白子啪地一声打在铁梨木制的棋枰上,笑着说:“黄医师棋法虽妙,但总是一味退让,恐怕这棋枰上没有那么广阔的天地吧!”

“连!”黄五子用一枚黑子将被白子团团围住的黑龙给接了回来,说:“我只是个医师,走自己的路而已!其余的攻杀与我何干?”

蔡邕摇头轻笑,又拍出一枚白子说:“这么说来,黄医师还是对我们求治的病人耿耿于怀?”

黄五子停下黑子,神色微愠地说:“那鬼族乃魔族在人间的代言人,卑鄙无耻到极点,所幸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们不致于繁衍祸害,为何又让我去治他们的病?”

蔡邕笑嘻嘻地说:“其实魔也有魔存在的理由,否则创世神留下的命运之轮不干脆将魔给干掉了事?淫非好事,但要是绝了男女淫欲,谁还去传宗接代?饕餮固然不好,但谁都不吃就好吗?就算神灵中还有食神,侏儒族中还有斗败食神的天族呢!其实就是上古黄金盛世,这些欲望也是存在的,不过是能自制而已,到了欲望炽盛,连大神也无法压制时,天魔才应运而生。说白了,魔只不过是人七情六欲的化身而已,是我们每个人的一部分,黄医师又何必如此憎恶?”

黄五子弗然说:“蔡先生巧舌如簧,黄某不是敌手!黄某若不是为蔡先生所乘,答应了助你医治之事,何必在此受你之辱?也罢!看来贪欲难抑,自召天魔啊!”

蔡邕站起身来,脸色一正,向黄五子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说:“有些话我本不想事先告诉黄医师,但见医师如此高风亮节,不由我不说!”

“说吧!”黄五子兴意阑珊地说:“虽然我在这件事上不齿你蔡先生的为人,但对蔡先生的学识修养还是由衷佩服。”

蔡邕手中法诀微动,一片水光拢在四周,隔绝了两人与外界的波动,才正色地说:“不瞒黄医师,此番出海,在下等人必不是要为鬼族贡献任何东西。这三艘船上的东西,包括黄医师的医术,都只是我们想达到另一个目的的进身阶。若黄医师真的对鬼族看不过去,不如有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你们其他什么事我不管,我只想知道在医治鬼族的不孕不育症上,你有什么法子!”黄五子很明智地不去追问他们出海的目的。

蔡邕说:“黄医师何妨用些先扬后抑之药,让鬼族在刚服药后,的确生育率大增,通过药物致孕的这一代在长成后,却再也无生育能力,或至少没有生育男子的能力!”

黄五子大怒:“我是医生!绝不可能干这种事!不能污辱了我的医术!就是算我的杀父仇人,我答应帮你医治,也要治个彻底!宁可在治好你好,再用别的法子杀你,但我绝不会用我的医述杀人!蔡先生再休提此事!”

说完,黄五子大袖一挥,将整个棋局给扰乱,说:“我房里还有一炉药在炼,要去看看火候!”说完后,就气冲冲地下船舱去了。可一下到船舱里,那脸色又马上变成一脸微笑:“蔡老头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看来我得试试,能不能找出个方子,让鬼族春情大发,怀孕生子,却绝了他们下一代的生机!我不以医术杀人,但鬼族是人吗?我只是以医术杀鬼而已!”黄五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小人还要小人几分,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翻啊翻。

蔡邕望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自言自语:“果然是耿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惜啊,这年头君子总是被小人玩于股掌之间!我蔡邕自幼读尽圣贤之书,自诩谦谦君子,想不到其实也是个小人,跟黄医师一比,惭愧啊惭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像黄医师这样人的也只配成为我等的工具!”陶器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蔡邕身边,冷冷地说:“蔡叔可千万别被那些食古不化的家伙所迷惑!”

蔡邕一笑,正待行礼!陶器成忙说:“蔡叔不要多礼,现在你才是正使,我不过是副使而已!你要是一多礼,人家不看出端倪才怪!”

蔡邕也就不再坚持行礼,淡然说“刚才的一切,少爷都听到了吧!”

“不错!”陶器成说:“蔡叔有什么教我的吗?”

“没有!”蔡邕微微摇头说:“少爷智慧天成,何需人教?只是,少爷也听到黄医师对鬼族的反感了吧?我想在深蓝宝石大陆,虽然很多人都忘了鬼族的卑劣,但那种天生血性中的敌视还是会让不少人像黄医师这样对鬼族极其反感。少爷要借鬼族之兵,不可不考虑到这一点!”

陶器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蔡邕暗叹一声,也没入舱中,唯有陶器成望着那无边空阔的海天,双手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良久之后,才又缓缓张开,向前舱行去。

在他离开后,不远处的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一盘缆绳突然站了起来,对边上的一只水桶说:“好了,人都走光了!四哥要我们把那个副使的一举一动全记下来,你记了吗?”

“那当然!”水桶伸出两只手,一手握笔一手拿本子,一个翻身,拉着缆绳说:“我们还是快点恢复人形,免得被人看到,要叫妖怪了!”

“快啊!”缆绳身子一抖,迎着从水桶里喷出来的一阵白雾,晃了两晃,就现出医女云儿的娇俏模样,水桶从来往外一翻,赫然就是医童月儿。她笑着说:“这可是夜未眉族长新创的拟物幻形术,整个族中除了族长和两个长老外,就我一个人会!”

“好啦!去找四哥!”医女云儿止住了她的自吹自擂,拉着她下了中舱,回到黄五子的房间,将月儿的笔记本交给黄五子说:“四哥……”

黄五子对着她一瞪双眼,云儿忙改口说:“先生说得不错!的确如你所料!”

月儿嚷嚷说:“哪用探查得这么辛苦?整整跟踪了十天啊!其实那个家伙,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本来的面目。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书童,也是个夜叉族人所改扮的。估计蔡邕和那个大少爷的化妆是他的手笔,不但水准差得要命,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年轻一辈中有这么个人,想来是些旁支,或者外传弟子!”

黄五子的目光在笔记本上扫过几眼,冷笑一声:“果然是陶器成!陶家真是鬼迷心窍了,被鬼族算计过一回,现在倒想借鬼族的力量来造反,这种事亏他们能想得出来!蔡邕也老糊涂了吧,一大家族被鬼族害了,到头来,还要跟他们打交道?”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云儿说:“看来我们很难阻止,最多只能捣乱而已!”

“也不用捣乱!对付叛逆,那是汉皇陛下的事!记住,我们来只是为了取得暗黑之印,然后全身而退!至于其他的什么阴谋勾结,统统跟我们无关!”黄五子脸色严肃地说:“尤其是到了鬼族,一切必须听安排!否则……否则……”否则了半天,他也没否则出个什么话来!让云儿月儿扑哧一笑,刚刚营造出来的凝重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黄五子本想收拾心情,再行教训时,突然只觉得船舱一阵震动,“轰”“轰”“轰”地三声巨响,几乎震聋人耳!

“放炮了!”黄五子跳了起来说:“我们出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记住,你们两人跟在我身边别乱走!”

“知道了!”云儿月儿跟在他后面,蹦蹦跳跳地出了船舱。黄五子随手抓住一个慌慌张张的水手问:“出什么事了?”

“发……发现了一艘黑船,副使下令用炮火攻击!”水手急忙向预定的位置跑去!

黄五子到了甲板上,就见蔡邕和陶器成已昂然并立在甲板之上,目注远方,指指点点,便问:“出什么事了?”

陶器成淡然说:“发现了一艘鬼族的船,我已下令炮轰!”

卷九海外鬼族04暗流鬼域

“炮轰鬼族船只?”黄五子一脸的疑惑不解,这十几天相处下来,蔡邕和陶器成不是一再说要与鬼族和好结盟的吗?怎么一见到鬼族的海船,就马上炮轰?

蔡邕笑了一笑,捋须解释说:“鬼族再重实力,最轻人命!如果我们直接送上门,去谈什么友好结盟,必定会被万般羞辱!相反,我们能够先干掉几艘鬼族船,显示出我们的实力,再跟他们谈就容易多了!至于这几个被干掉的倒霉鬼,相信我们和鬼族都不会再提起,更不会成为我们合作的障碍!”

也就是说,先要把他揍一顿,他才会服你!这鬼族的行事还真不是一个“贱”字了得!正思忖间,一发魔法炮弹轰地一声,击中在对方船沿之上,内蕴的光能量和火元素晶石在湮灭的瞬间,放出大量的光热,在惊天巨响中,将那艘鬼族船只的前一小半部分化为粉末。

“我们投降!”一个尖锐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音,在四周海面上荡漾,一面白色的小旗很快就爬上了主桅杆,所有在缓缓下沉的半截船上的鬼族全都高举双手,身后蝙蝠翼拍动,列队在白旗之后。

陶家战舰上的水手见鬼族已表示投降,便停下手来,纷纷准备救援落水俘虏,接受受降仪式。却听得陶器成的声音冷冷地说:“停下来干什么?继续给我轰!”

“副……副使大人!对方已经升白旗投降了,按海上的规矩,我们可以派人过去接收所有的战利品和俘虏,不会有任何反抗!”二副跑到陶器成跟前,结结巴巴地说,船长在掌舵、大副在负责武力系统的调动,这讲解的事就落到这倒霉的二副身上。

陶器成目光如电,看得二副一个哆嗦:“战利品?现在我们三艘船都是满载的,再有战利品也放不下,何况我陶家还缺那一点战利品吗?”

二副摇摇头!

“那么我们缺俘虏吗?或者说我们要俘虏有用吗?”

“没用!”二副继续摇头!

陶器成耸耸肩,做了一个洒脱的动作:“那不就结了!既然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何必理他们投不投降,让新手们继续炼炼,给我轰!”

“可是,这规矩……”二副有点脑袋发晕了!

蔡邕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脸上浮出一抹病态的嫣红,双手舞动,大声高叫:“规矩,规矩是人跟人讲的,跟鬼要讲规矩吗?轰!给我往死里轰!每轰死一个,我个人掏腰包,赏银币一枚!”

炮、炮弹都是陶家的,如果能轰死一个鬼族,那赏的银币可是实实在在地落入自己的腰包!蔡邕此言一此,只听得船弦两边的炮眼中,烟气腾腾,在瞄准手的指挥下,又几发炮弹直击鬼族和正想起飞的鬼族。

“我们已投降!你们不能……”还没等喊话的人说完,一发魔法炮弹正落在鬼族群里,爆发的光火将周围十几条鬼族的身形一下子吞没无踪,包括那个喊话的糊涂家伙!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在陶家战舰压倒性的威力之下,鬼族连船带人在一刻钟内被消灭干净,死尸碎板很快被大海的滚滚波涛所吞没!没有逃走一个,虽然鬼族能飞,但这些双翼或四翼的低级鬼族至多能勉强飞个半天。可这四处是水的地方,就算是飞上二三天都找不到岛屿歇息,最终还是能量耗尽,葬身大海。

“干得好!”陶器成见最后一个鬼族也在惨叫声中灭亡时,传令说:“今晚允许非轮值的所有船员喝酒,但不能喝醉,另外,通知厨师长,每桌加菜四道,三荤一素!”

“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二副忙传令去了,海上生活枯燥乏味,能加餐加酒,也算是一次大庆祝了,加上蔡邕依言将用来奖赏的三十七枚银币发了下去,大家便高兴地欢呼声四起,更对打击鬼族船只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有兴趣就好,接下来的二十天里,陶家战舰大发雄威,共计击沉鬼族大小船只三艘,灭鬼族五十一人,这其间甚至还有两名鬼伯。

离港出海近一个月时,陶家船队已顺风顺水地到了一处黑色的洋面之上。四周海水一片漆黑,这时蔡邕的脸色开始郑重起来,亲自站在了望台上,与船长保持联系。四周还是漆黑的海水,似乎一点儿流动的痕迹也没有,更谈不上风浪,平平而去,就连船内的魔法装置也没探听出有礁石的迹象,只要认准了方向,应该是最容易行驶的一片洋面。

可是蔡邕却出奇地紧张,不断地调整行船的速度,来回穿梭,有时,甚至还要走回头路,弄得水手们一片怨声:外行指挥内挥,最后岂不是越指挥越乱?奈何人家是老板,人家有钱,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就由他高兴吧!

从蔡邕的脸色,就可以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黄五子自在地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对边上的云儿解释说:“看来,这鬼族聚居地的外围也像精灵岛那样,有着渺渺波一样的古怪洋流,否则,蔡邕才不会有空玩这些!”

不知道他的猜测对错,反正也没有人心血来潮,拿自己当试验品!在经过三天的航行之后,洋面已恢复到了原来的碧绿色,三天三夜未合眼的蔡邕直接下了个命令:“向东偏北二十度全速前进,大约再过三天,就能见到传说中的鬼域了!”说完,不等别人追问,双眼一闭,陷入冥想之中。

神经早已被这老头的古怪动作绷得紧紧的水手,见他这么一说,就知道那潜在的危险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辨别航道的,但那片海域已在身后了,自然不须再提,狂呼一声,扯起风帆,打开船底的魔法炉,除了首舰是半速,其余两艘大船都是全速前进,仍以首舰为中心,组成三角形船队前进。

行了大半天,天色将暮时,了望台上的水手突然高手大叫起来:“兄弟们!生意来了?”

这海上还有什么生意好做?要有,就是打鬼族,赚银币,大家纷纷跑到各自的位置上,不用蔡邕和陶器成吩咐,便装弹的装弹,瞄准的瞄准,准备再给家里的妻女老少添件新衣服。

刚刚醒来的蔡邕也顾不得吃饭,站到了望台上,对远远的那艘大船看了半天,口中淡然说:“半个小时准备,这回我们说不定能宰到一只肥羊!”

是!老大吃肉,我们也能喝汤,只要羊肥就万事大吉!水手们答应得整齐又响亮,都等着那头羊下锅呢!

很快,鬼族的船近了!果然是肥羊,这艘船大约有陶家这三艘巨轮的一半大小,比起先前歼灭的四艘鬼族船,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了!

“坐标251,310,右三炮位、右二炮位三分钟准备,右一、右四炮位四分钟准备……”在了望台上,瞄准手看到鬼族的船只越来越近,一连串的攻击命令直接通过了望台上的魔法阵传到了舱底。

鬼族船只冷不丁见海面上冒出三艘从未见过的大船,气势汹汹,直逼过来,惊疑之余,船上的水手爬到桅杆上,不断打出问询的旗号。

奈何他们遇上了一只根本不打算跟他们讲道理的船队,见鬼族船只已进入射程,了望台上毫不犹豫地爆发出一阵叫骂:“右三炮位、右二炮位第一轮发射!娘的!右一、右四也赶快跟上,不炸死十个八个的,对不起这么好的魔法炮啊!”

“轰!轰!”两发魔法炮直冲着鬼族船只飞射而去,这时,鬼族主桅杆上的黑色帆旗突然张开,中央镶满了晶石的魔法阵乌光一闪,将整只船护在一个黑色的护罩中。

两发魔法炮全都轰在黑色护罩之上,将黑色护罩轰得一阵扭曲,连带鬼族船只东晃西晃了一阵子,可惜都没能攻破护罩,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打击!

“娘的!我就不信连船弦都打不着!右一至右十二,所有魔法炮装弹,仰角15度,坐标25,32,每发炮弹依次间隔十秒,全给我打到一个点上,老子就不信轰不破这护罩!”瞄准手骂骂咧咧间,也有点奇怪,鬼族的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劲了!

好在本来就是有心算无心,鬼族怎么也料不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突然出现这么强横的一只船队,等到他们纷纷组织人员,准备发动反击时。十二颗炮弹前赴后继,虽然有三发方向差了,但其余九发基本上是对一个点发动攻击!

轰!轰!轰!到第七发炮弹击在同一点上时,再强的护罩也扛不住了,“啪”地一声,就像吹过头了的气球,炸了开来,连同那面黑帆上的魔法阵也一阵波动,消失无踪,露出底下所绣的一只巨大菊花。

没了护罩,剩下的几颗炮弹就可任意肆虐了,将整艘船炸得七零八落,很快,一面小小的白旗就升起在主桅杆上!

“投降有用!我们找谁讨赏去?弟兄们,给我继续轰!”有点红了眼的瞄准手已开始将那一个个鬼族看成一枚枚银币了!

“慢!全体熄火!”了望台上的蔡邕突然下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命令!

续见VIP卷九03

卷九海外鬼族05得一进三

“不打了?”二副看着对面船上一个个会走动的银币,满心惊疑地问!

蔡邕捋须长笑:“不打了!传令下去,大家都干得很好,每人赏一枚银币!皇骑士过去三位受降,剩两位和光系魔导师留在船上,随时监视鬼族异动,如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即攻击!”

黄五子奇怪地说:“真的不打了!”

蔡邕饶有深意地看了黄五子一眼,解释说:“对方主帆上的菊花标志是鬼族中仁族的族徽,现在鬼族的天皇三明治就是仁族的族长,因此,这些俘虏对我们来说,还真有大用!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家伙,背上已有四对蝙蝠翼,堂堂的鬼候都成为我们俘虏的话,谁还会对我们的话视若不见!”

“蔡先生高明!”黄五子这段时间经蔡邕的教育,对鬼族的历史和现在都已有了一个相当的了解,自然知道蔡邕这一步棋的威力。

三位皇骑士身上布满了白银斗气,飞落到对方的破船上,鬼族中人一阵骚乱!他们原本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鬼族海盗或者其他大家族的秘密势力,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人族!这时,开始有个别不安份的家伙想偷偷地行动。

三位皇骑士早经过蔡邕指点,知道对这样的鬼族根本不用客气,白银斗气一闪,手中经过圣光魔法加持的白银剑已准确无误地斩杀了七名蠢蠢欲动的鬼族。眼神冰冷、神色冰冷、银剑冰冷、斗气冰冷、圣光冰冷,如此冷酷的手段顿时震慑了所有的鬼族,他们开始纷纷举起双手,示意诚心投降!

果然欺软怕硬,三位皇骑士心中暗笑,手中却不停,以白银斗气将他们的所有经络和识海全部封死,然后绑上杂合圣银丝线做成的麻绳,成串地提回到陶家船队左边的一只大船上。

蔡邕一人坐小舢板到了左边的商船,笑咪咪地跟共计三十九名俘虏会谈过后,又返回战舰之上,对陶器成和黄五子笑着说:“我们运气不错,居然俘虏了仁族的一名外务主管,虽然在仁族,在天皇之下,是三大总管,再往下才是十八名主管,但起码可以让我们获得一个谈判的机会!”

黄五子翻翻白眼说:“这些我都没兴趣!什么时候要我治病,再通知我一声就行了!”说完,知趣地带着云儿、月儿回中舱去了,留下蔡邕和陶器成窃窃私语一番,然后传出一连串的指令。将为首的鬼公带到战舰之上,仍封闭了他的经脉和识海,使他无法施展魔武后,也就不再限制他的自由,相反,好酒好菜地招待。

不想那个叫得一进三的外事主管在获得自由后,倒以为自己是船上的半个主人一样,整天对着水手们大呼小叫:“你们的,这些贱民的干活,连狗都不如,不好好干,我会禀报你们的主人,让你们生不如死!”

一转眼,又像京吧狗一样绕着蔡邕和陶器成大献殷勤,一口一个:“我们的鬼族的干活,最喜欢与有实力的人族做朋友的。两位的本领大大的厉害,一定会受到天皇陛下的亲自召见!到时候,有好处的,别忘了我得一进三这个朋友!”

最令人好笑的是对黄五子的态度,原本见他身着布衣,无所事事地来来去去,便很不高兴地指着黄五子的鼻子说:“你的!最懒的一个!你是怎么混上船的?快干活去!不然!没有饭吃!”等到蔡邕强忍笑意,轻身告诉他,眼前这位黄五子先生可是深蓝宝石大陆最有名最高明的不孕不育症医师,甚至能让人想孕就孕,想男就男。

得一进三顿时呆在当场,足足一刻钟后,抬起手掌,往自己的脸上来回交错,连扇了十记耳光,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黄五子面前,涕泪俱下:“小人有眼不识天神山,还请黄医师恕罪!小人该死!行为粗鲁莽撞,还请黄医师大人大量,饶恕小人无心之过!”

黄五子看着他发红发肿的脸,不由地一阵恶心,急忙说:“算了!不跟你计较就是!”

“是!是!是!”得一进三站起身来,面对黄五子,躬着腰说:“黄医师圣手高明德如日月,乃我鬼族的未来希望所在,是神与魔一般的存在。今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小人,小人必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黄五子没有来由地感觉一阵恶寒,与他勉强敷衍两句,就逃一样的回到了中舱。云儿正在配药,见他脸色奇怪地进来,不由地说:“怎么啦?先生的脸色像是见了鬼似的!”

黄五子猛咳一声说:“是见鬼了!鬼族的鬼!我以前只知道鬼族残忍凶险,可从没想到居然如此卑鄙下流,佩服佩服!”

云儿听黄五子断断续续将得一进三的表现学完,不由娇笑连连说:“原来先生也有怕的时候,不过那家伙的脸皮居然厚到连先生都觉得脸红,也够吓人的!”

“我的脸皮很厚吗?”黄五子收起笑容,摆出一副阴险狡诈的样子:“跟鬼族比起来,我才发现原来的一些计划实在是太厚道了一些!不得!我得改!得好好地改改!”说着,又掏出几本医师,开始临阵磨枪。

得一进三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凡是见到黄五子,莫不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弓着腰,满脸媚笑,就算是见到云儿和月儿,也是一脸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每次,他们都不得不忍下出手揍人的念头,赶快让了过去。

到了第三天一早,黄五子刚打开房门,就见得一进三已经候在门外,一见他出来,忙点头哈腰地说:“黄医师起来了,昨儿个睡得可好?”

“有什么事吗?”一大清早地呆着这儿,当然不会是因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结果。

得一进三忙摇头说:“没,没什么大事!我们马上就要到达鬼族的最大聚居岛四海岛,小人得一进三的家就在四海岛,想来问问黄医师有什么需要的,也好为黄医师去操办!”

“是这样子的啊!”黄五子淡淡地说:“那……到了再说吧!我也不知道鬼族的风土人情,有什么物产,到时候有需要我自然会劳烦贵总管!”

听黄五子凭空将他升了一级,叫他总管,得一进三的脸上不禁浮起一层与有荣焉的光华,更是连连鞠躬:“黄医师太客气了,这是小人应当做的!”

黄五子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想再配一剂药!等到了四海岛时,你再来叫我吧!”

“是!是!是!黄医师你忙!”得一进三见黄五子有点不耐烦的神色,也不敢多说,直到黄五子快将门关上时,才期期地说:“黄……黄医师,其实……其实……小人……”

黄五子重新拉开门说:“有什么就直说吧!何必吞吞吐吐?看在你这两天执礼甚勤的份上,如果可以帮你的,我随手就帮你一下!”

得一进三大喜过望,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说:“小人……小人……娶妻三年,可一直未有……”

“知道了!”黄五子往边上让了让,说:“进来吧!让我看看,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问题就可能出现你妻子的身上,那么到了四海岛,我再为你妻子诊断一下。如果两人都没问题,我就给你们下几帖传宗衍子的妙药,包你一年之内,能抱上个大胖小子!”

“多谢黄医师!多谢黄医师!”得一进三双膝直打弯,一副要立马下跪的样子!

黄五子不得不将他拉到房间里,让他在椅子上坐好,略略一凝神,双眼中闪动着金银的光芒,将得一进三从头看到脚,来回扫视了三次,叹了一口气说:“你妻子的情况我不知道,但以你现在的状况,十年内能让正常人怀上孕就算是祖先积德了!”

得一进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黄……黄医师,您……您可得救救小人!”

黄五子微笑着说:“既然我答应给你治,当然能治得好你!只是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这治疗效果可就差了!”

“是!是!是!”得一进三忙坐回到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动也不敢动!

黄五子缓缓地说:“你在幼年时,关键部位应该受过伤,伤势大约持续了三个月。像这种伤势,如果处理得好,对生育能力是不会有影响的,可惜你在此之后,至少有过多个红颜知己,滥交的结果,使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的生育器官雪上加霜……”

说到这里,得一进三的头已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了下来:“黄医师真是神目如电!还请大施圣手,请小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黄五子说:“要治你的病,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还请黄医师指点!”从黄五子的话中听出一点点的希望,得一进三又怎么能放过?

黄五子说:“说不难,你的病完全可以用我特制的活血养精散,只需一个疗程,便可恢复到正常状态,若是能调养三个疗程,包你多子多孙,家族庞大!可惜,我现在诸药皆备,却缺一样药引,无法配制出活血养精散!”

“什么药物?”得一进三双眼瞪得快鼓出来了:“小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帮黄医师取到!”

卷九海外鬼族06登陆魔户

黄五子略一沉吟,说:“你们鬼族体内暗黑能力弥漫,甚至压制了本体的生命力冲动,所以才会造成生育能力低下,尤其是越高级的鬼族,越难有后!”

“黄医师说的是!说的是!”得一进三一对照自己所知的情况,不由对黄五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五子说:“要想衍后,只有三个办法,一是去除掉体内的暗黑能力,恢复到正常的光暗四系元素平衡,一劳永逸,但这对鬼族来说,可能比死还难;第二个办法是暂时压制体内的暗黑能量,这样一来,接受治疗的人可能有一段时间内战力全失;第三个办法就是将本体生命力伪装成暗黑能量的性质,骗过暗黑能量的压制,这样一来,倒也两全齐美!”

得一进三双眼发光:“第三个办法大大的好!大大的好!”

黄五子摇了摇头:“办法是好,药难配啊!除非你能找到阎摩草和暗月花为引,配合菟丝子、枸杞子、决明子、覆盆子、车前子五味主药,辅以肉苁蓉、淫羊霍、水鹿茸、风虎鞭、地蛇油等三十六味药物制成活血养精散,在增强生命力的同时,使生命力带上暗黑能量的某种属性,得以发挥到极致,才能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心想事成!”得一进三在房间里团团打转,最后下定决心似地说:“黄医师,你说的阎摩草和暗月花,在我们鬼族都能找到,只是阎摩草长在中心魔殿的边上,暗月花长在魔兽岛中心,这两处都是鬼族禁地。不过,请黄医师放心,小人无论如何会为黄医师取得这两味药!”

“那就多劳总管了!”黄五子笑得很柔和。

“那里,那里!”得一进三恭谦地说:“黄医师也是为了小人,才劳心费力!为黄医师找点药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然后,黄五子再也不扯起话题,得一进三也就知趣地告退了!快到中午时,他又匆匆忙忙跑进来,向黄五子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我们已经能看清四海岛仅次于京都的大城魔户了,黄医师要不要上甲板看看!”

还是第一次看到鬼族的城市,黄五子带着云儿和月儿饶有兴趣地登上了望台。得一进三忙取过三张椅子,一只小茶几,一只茶壶和三个杯子,讨好地为他斟上刚沏的绿茶,指着已经不远的海岸线边耸立的建筑说:“魔户共计有居民五万余人,其中鬼族近万人,是整个鬼族聚居的第二大城市。这里有绿色浓郁的九甲山,可以享受海水浴场的发磨海岸、还有著名的温泉胜地“有驴温泉”,鬼族中的贵族每年都要到这里来渡假观光,几大家族在这里都设有渡假中心!而且还有很多活动,像“魔户夜灯祭”、“盛装移位魔户祭”和“春节祭”等等,每年都会吸引众多鬼族聚集在此消费、交换!”

黄五子在心底微哂,五万多人就算是第二大城市?放到中原国,也不过是一个较大的城镇而已。离张家村最近的永乐城这样的三等小城,都有十万人口,鬼族这么多年避居海外,莫非也变得鼠目寸光不成?

蔡邕缓步走了过来,看到那张茶几和忙碌的得一进三,说:“不知黄医师使了什么魔法,居然让得一进三这样的鬼候级人物侍候你!”

得一进三陪笑说:“黄医师乃魔一般的人物,小人得侍候他,那是小人的福份!”

蔡邕神秘地一笑,也不揭破:“魔户有五万多人口,却只有一万是鬼族,莫非在鬼族聚集地,还有其他种族居住不成?”

得一进三傲气地说:“那当然,每一个鬼族都是高贵的,必须有人侍候才行!每个鬼族聚集地,都有人族的管事,兽人族奴役,精灵族的歌女和舞女,还有矮人族的工匠,这些低贱的种族是天生用来侍候我们鬼族的!”

蔡邕和黄五子眼中的冷芒同时一闪,还没开口,云儿已抢着说:“啧啧!我家先生也是人族,难道要侍候你这高贵的鬼族不成?”

“黄医师当然不同了!”得一进三很干脆地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说:“小的该死,一时呈口舌之快冒犯了黄医师!黄医师这样的人,可是万世不一出的高人,是魔一般的存在,怎么能跟魔户的人族相比?那些贱种全是巴结我们鬼族,希望获得金钱、权力和美女,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族!他们贱到恨不得来舔我们鬼族的脚,甚至还巴巴地考证出自己的祖先是鬼族,改个鬼族名字就想出人头地,由不得我们不轻视那些人!”

黄五子暗叹一声,也罢!这可怨不得人家,谁让那些人族自己不争气?但蔡邕可不同,他脸色寒气一盛说:“难道这么多的人族、精灵、矮人都是自甘堕落不成?”

“也不尽然!”得一进三解释说:“鬼公以上的鬼族能带领族人突破鬼域暗流,到达深蓝宝石大陆,我们不断地从各地掠取可能在将来大有成就但又还没有什么名气的人物,将之带到鬼族,让他们为鬼族的发展贡献一切力量。不过,这种人物一般都被供养在京都,绝不会放在魔户!”

蔡邕脸色僵硬地走下了望台,剩下得一进三跟黄五子喋喋不休的介绍。当船只缓缓地靠在魔户的港口时,整个魔户都惊动了。如此高大坚固的船只,豪华的布局,可是千万年来谁也没见过的!在鬼族的传说中,最大的船只是当年魔帝专用的暗月丸,从留传下来的尺寸想像,也不过眼前这三条巨船中任何一条的二分之一。

船刚刚停稳,一队大约十人,背着双蝙蝠翼的鬼族士兵在一名背生四翼的鬼子带领下,拥到了码头之前,手中箭上弦、刀出鞘,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巨船!

最先从巨船上下来的是得一进三,四对八只蝙蝠翼一张,声色俱厉:“你们这些家伙在干什么?没看到鬼伯我吗?这三艘船可是来自深蓝宝石大陆最强大的家族陶家,是天皇陛下的客人,是你们得罪得起的吗?”

鬼族士兵在鬼子的带领下,忙收起武器,全都挺身立正,向得一进三行了一礼:“不知鬼候大人到,多有失礼,还请恕罪!”

得一进三轻松地一挥手说:“罢了!除非天皇陛下和鬼王、鬼公,谁又能随便治人以罪?不过,你们把招子放明一点,这三艘船只停靠期间,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当然,有些人你们也拦不住,他们想找死就让他们上船好了!”

这倒不是得一进三在虚声恫吓,在船上,五名拥有光系宠兽的皇骑士、三名光系魔导师,还有数以千计的光明魔法阵、魔法卷轴、魔法晶石、魔法枪炮,促不及防下,除非天皇、鬼王亲自出手,其他的鬼族上一个死一个!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得一进三亲自安排下三抬大轿,抬着蔡邕、陶器成和黄五子去了仁族的渡假中心仁和园。现在仁和园主持工作的可是仁族真正的三大总管之一的鬼公春泉一郎,得一进三自然不敢放肆,安排三人在一处别院暂时歇脚后,就匆匆向他回报去了!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一名六翼鬼伯带着三名四翼鬼子到了别院,对陶器成和蔡邕理都不理,直接向黄五子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春泉总管有请黄医师!”

黄五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云儿和月儿收拾了一下医箱药袋,施施然地由鬼伯领路去见春泉一郎!剩下陶器成暴跳如雷:“妈的!无知的鬼族!居然将我们冷落在这里,有一天,大爷我要他们好看!”

蔡邕自踏上鬼族土地之后,就已变得古井不波宠辱不惊的样子,淡淡地说:“我敢打赌,得一进三绝没有胆量马上告诉春泉,我们击沉了那艘仁族的大船!否则,该是那春泉来见我们了!”

“那个笨蛋打算什么时候说?”陶器成愤愤不平:“难道还让我们继续被冷落!”

“快了!”蔡邕说:“只有黄五子获得了鬼族的认可,他得一进三就是功臣,到时再说出大船被毁,至多也是将功抵过,不得受到大罚!”

陶器成对自身鬼族的蔡邕所料很是信任,只好又坐了下来:“好!我们就等那王八蛋开口!如果还敢将大爷继续冷落下去,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黄五子跟着那名鬼伯很快到了仁和园目的地,建筑在园中最美丽的风景处的仁和居中,春泉一郎正在悠闲地喝着茶,两名人族小婢在边上轻一下重一下地捶着他的肩。在他的下首,得一进三只坐着半个屁股,有点不安地看着黄五子。

黄五子不卑不亢地拱拱手,朗声说:“见过春泉总管!”

春泉一朗抬眼看了一眼黄五子,不阴不阳地说:“你就是得一进三口中的魔医黄五子?看你年纪轻轻的,能有几分本事?”

黄五子冷笑一声:“本医师有没有本事,自然可以试试!只是春泉总管如果是这么一副蔑视天下英雄的态度,就算本医师再有本事,也不想露给你看!”

续见VIP卷九04衍宗

卷九海外鬼族07货真价实

卷九海外鬼族08人凭术贵

黄五子恍然说:“你也想要?”

得一进三忙不迭地点头说:“不知小人有没有这个荣幸!”

黄五子叹了一口气说:“这玩意儿随时都可以调出几十丸来,可惜对你没什么效果!”

“为什么?”得一进三奇怪地问!

黄五子说:“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让春泉那家伙叫的人都是鬼子等级以下的,他们体内的暗黑能量还很淡薄,没有什么灵性,用很简单的暗黑药物就可以骗得过去!得你身为鬼候,体内暗黑能量已流动如水,只有以阎摩草和暗月花为引才行!”

得一进三深深一叹:“原来如此!倒让黄医师费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得一进三倒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带着大家上街玩。在传奇故事中,上街游玩永远是惹事生非,进而推进情节发展的不二法则!比如路遇仇家、比如在跳蚤市场淘到超级神器、再比如与某美丽少女匆匆邂逅,顶不济也能折腾出个不长眼的小偷来偷主角的东西,可惜这些情节硬是没有发生。五天的逛街生活,让蔡邕重温了在鬼族的狗日月,让陶器成初步直观地了解到鬼族文化,让云儿和月儿过足了购买奇异服饰的瘾,让黄五子的脸苦得几乎让人以为他改叫黄连树了!

还好,五天一晃而过!这天,黄五子刚起床,正在擦脸,就听一阵匆忙地脚步声自门外传来,夹杂着得一进三无比激动的声音:“黄医师起来了吗?”

“进来吧!”黄五子随手将毛巾往月儿手中一丢,坐到桌前,抿了一口云儿递上来的清茶,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得一进三连滚带爬地进来,向黄五子倒头就拜:“黄医师,大喜啊!大喜!”

黄五子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不就是几个鬼族怀孕了,而且还是男胎,有什么好喜的?”

得一进三见他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来,喃喃地说:“原来这一切都已在黄医师的预料之中!不错,今天那五对夫妇到仁和居禀报春泉总管说,其中四对已怀孕,三对是男胎!”

“也就是说还失败了一对?”黄五子微微一愣,随即释然说:“是不是那对修为最高的鬼子夫妇没有怀孕,另一对鬼子夫妇怀得是女胎!那三对鬼男夫妇当然就是怀男胎了!”

得一进三傻了:“黄医师真乃神医也,连这也算得一清二楚!”

“狗屁神医!”黄五子在桌上捶了一下说:“本医师手下从来是百发百中,如今居然还失败了两对!岂有此理,看来还是暗黑药物的纯净度不够啊!”

得一进三连连点头说:“一定是这样!那天黄医师提到高等级的鬼族要用高等级的暗黑药材,我也猜到了一丁半点!这不,春泉总管请您到仁和居商议!”

黄五子一口喝尽杯中的茶说:“烦得一主管告诉春泉总管一声,既然五对失败了两对,可见黄某才疏学浅,没脸再在仁族混下去了,这就打点行李告辞!这商议一事再也别提了!”

得一进三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说:“黄医师!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仁族以后依仗黄医师的地方还很多,怎么……怎么……”

黄五子不紧不慢地说:“得一主管,那天黄泉总管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打了包票的话你也听到了!如今闹成这样,又岂是我愿意看到的?树要皮,人要脸,既然我无颜在此逗留,就只有告辞了!所幸,以我的医术,相信在别的家族,比如三井家族之类的还能混口饭吃吧!虽然我的东家要找人合作,但除了仁族,难道就没有其他势力了?别的不说,光那三条大船在码头摆着,我想感兴趣的人还是很多的吧!”

得一进三不由大急,没错!像黄五子这样的医师,不用他上门去求,只要他一放出能使鬼族随意受孕的消息,相信鬼族前十大家族都会眼巴巴地贴过来,听凭行事!再说他东家的实力也是明摆着的,这几天暗中来打听那三条巨船消息的人可不少,鬼族着的是实力,只要实力足够,还怕没人跟他们合作?尤其是三井,虽然全面支持三明治天皇陛下,可要是黄五子落到他们家族中,不出五十年,三井家族的势力就会超过仁族,在凭实力说话的鬼族中,到时候天皇都得让位!

若是让天皇陛下知道,他跟春泉一郎就这样放过黄五子和他的东家,只怕会活活施了两人,拿他们的血肉酿酒喝!

得一进三满头冷汗,口气几近哀求,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还请黄医师慈悲!”

黄五子轻轻地扶起得一进三,诚恳地说:“这几天蒙得一主管热情招待,黄某感激不尽,虽然我不再和仁族合作,但留给得一主管一个承诺,什么时候得一主管能拿到阎摩草和暗月花,什么时候黄某助得一主管早得贵子!”

得一进三激动得双眼噙泪,说:“希望黄医师念在我这几天辛苦的份子,再留半日!如半日后,黄医师仍执意离开,小人当恭送黄医师!”

“半天?”黄五子深深地望着得一进三。

“半天!”得一进三毕竟是仁族的外事主管之一,到了这关键时刻,也拿出了几分毅然。

“好!”黄五子说:“那我就再留半天!”

“多谢黄医师!”得一进三又是磕了个头,回身急匆匆地走出别院,向仁和居方向而去。

他前脚刚走,黄五子房间的里间就走出蔡邕和陶器成,陶器成更是鼓掌说:“痛快!痛快!总算给这五天的闲置出了一口小小的气!黄医师无论医术口才还是机智,都乃上上之选,不知此翻合作之后,我们能否长久合作下去?”

黄五子目光闪烁说:“日久见人心!在下与公子相交日浅,还不敢臆测将来之事!不过,在鬼族的这段时间,我一定是公子属下,这是我现在就能答应公子的!至于将来之事,回深蓝宝石大陆再说吧!”

陶器成对他的回答虽然不十分满意,但他至少给了一个承诺,也就不再穷追猛打,微微向蔡邕一示意。蔡邕从腰间的空间代里掏出碧石雕蛇和玛瑙蜈蚣,送到黄五子面前说:“既然有黄医师的千金一诺,这诊金我可是要先付清的!”

黄五子也不客气,接过两件雕像,手中光华一闪,已收入医箱之中说:“多谢陶公子和蔡先生!”

陶器成哈哈一笑,领头向外走去。蔡邕紧随其后,快出门时,回头对黄五子说:“黄医师,鬼族最欺软怕硬。如我所料不错,不出一刻钟,那春泉总管就得登门谢罪!你也别客气,怎么折辱他都行!而且越是对他不客气,他对你越客气,切记!切记!”

黄五子目送他们出口,微笑着说:“关于鬼族的习性,哪用说那么多?一个字‘贱’就是了!”

果然,不一刻钟,就见春泉一郎跟在得一进三的后面匆匆而来,告进之后,满脸堆笑,跟五天前仁和堂所见简直判若两人,对着黄五子施礼说:“黄医师,听得一主管说,你要辞行,可是有什么误会?”

黄五子冷冷地说:“我想没什么误会!是黄某本事不够,自取其辱,又怨得谁来?”

春泉一郎陪笑说:“听得一主管说,是因为我仁族提供的药材太差,才会有这种结果。错在我仁族,不在黄医师,还请黄医师不要放在心上!”

黄五子摇头说:“一个医师,如果连药材好坏都不能当场鉴定,还配称医师吗?我自信当时之药能治当时之病,可惜有了两个失败的例子,自然是我的本事太差,又怨春泉总管何来?”

“不!不!不!”春泉一郎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是我仁族不对,那五对夫妇中,修为最高的一对中丈夫已于昨天突破到鬼伯境界,早已不符合试药的要求!是我春泉小心眼,故意拿他来试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听他们这一来一去,全都将失败的责任归结到自己头上,边上的云儿情不自禁地吐了吐舌头,向月儿传声说:“四哥也太……虚伪了吧!他跟那个小人春泉怎么全在那里自我批评,听得我好像不是身处鬼族,而是身处传说中的君子国了!”

月儿撇了撇嘴:“实力啊!有那份实力在,公子早就牢牢地掐住了鬼族的软肋,由不得他们不屈服!”

两人相互认错了一会儿,春泉一郎已是满脸冷汗,尤其是黄五子处处论证责任归己,一副我认错了还不行吗的表情,更让他倍感压力!幸好,这春泉一郎也是个聪明鬼,否则又怎么能修到鬼公境界,成为鬼族第一大家仁族的内务总管呢?在说了几回后,他早已明白症结所在,看来今天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光凭这张嘴是说服不了黄五子了。

春泉一郎干脆很光棍地跪了下来,以脸贴地说:“春泉无知,当日怠慢了黄医师,还请黄医师大人大量,放过小的这一回!春泉在此立誓,今后必以师礼侍候黄医师,如有丝毫不警,阎摩主神必弃,诸魔必弃!”

黄五子脸色一变,微笑得如春风拂面,抚起春泉一郎说:“春泉总管这是哪里的话?黄某又岂是那种小气之人?也罢!既然如此,黄某就留下吧!省得不知情的人谣传,说黄某因为春泉总管的态度耍上了小心眼!”

续见VIP章节卷九05试探

卷九海外鬼族09相互试探

不知道是鬼族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还是得一进三回报得好,或者是陶家和黄五子展现的实力赢得了鬼族高层的认可,总之,这次鬼族对陶家来访表现出极大的重视。就在黄五子答应留下来的当天晚上,仁和园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秘密宴会,欢迎陶家全权使节和黄五子的到来。

说秘密,是指整个宴会没有一个外邀的客人,参加者只有仁族和陶家使团,不仅对外秘而不宣,就连园中的所有灯光、音乐声都被笼在一个淡淡的暗黑结界里,一点也不外泻,在外人看来,仁和园的夜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谁也料不到里面正热火朝天。

说盛大,是指仁族中一干高层全部到齐,包括刚从京都兼程赶到的天皇三明治,内务总管、外务总管和皇务总管三大鬼公,十名主管级的鬼候,还有仁族中一些或老或少,能叫出名号的人物统统到齐,按仁族接待贵宾的最高规格设下这一场晚宴。

三明治天皇高踞仁和居中央最宽大的一张金丝楠木桌后,双腿盘坐在鬼族特色的榻榻米之上,他没有显出鬼族变身,而是以一个年近六十的人族形象出现。淡黄色的皮肤,淡眉细目,嘴角含笑,温文尔雅,怎么看,都像是人族中那些和蔼可亲的长者。

他见蔡邕、陶器成和黄五子带着两名皇骑士和一名光明魔导师步入仁和居时,忙站起身来,拱手说:“我三明治,代表仁族上下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蔡邕踏前一步,代表整个使团,依照鬼族平等见客的礼节,向三明治鞠躬四十五度,口中说:“我等来得鲁莽,还请陛下见谅!”

这“陛下”两个字让三明治舒服得咪上了双眼,他虽然号称超越鬼王之上的天皇,但在没得到鬼帝印的认可前,除了仁族和依附于仁族的三五个小族外,就连鬼族十大家中全力支持他的三井、三菱、住友和朝日家族也只称他为“殿下”!

他微眯着双眼说:“贵客远道而来,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陶器成踏上一半,与蔡邕站了个并排说:“我家家主说,劳烦鬼族高人费尽心思派人进入我陶府当下人,让人觉得盛情难当。我中原国乃泱泱之邦,讲究的是礼尚往来,故派遣我等全权出使鬼族以为答谢!”

三明治对他尖锐的措词连眼皮都不动一下,悠然说:“你指的是山备族的那几个小毛头的事吧,那不过是依附于我仁族的一个小家族擅自行动罢了,与我鬼族何干?我鬼族若是真的想算计你陶府,又岂会只派出一个六翼鬼伯?而你们从深蓝宝石大陆一路行来,共击沉我鬼族船只四艘,杀鬼族五十六人,更俘虏了我的外事主管得一进三,这样的行动该是连本带利都收回了吧!”

“陛下高明!”蔡邕早料到这些事瞒不过三明治,对他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奇怪:“的确!连本带利有余!”

三明治脸上浮起万事在握的笑容:“既然那事已连本带利的解决掉了,你们还要登陆我四海岛,自然是有利于我们双方的买卖,我猜可对!”

蔡邕笑着说:“那么陛下是打算让我们站在这里说双方的买卖罗?”

三明治的气势不由一滞,笑得有点尴尬:“失礼,失礼!来人,给贵客看座!”

蔡邕和陶器成的位置在三明治的右手矮几后,与占着他左手矮几的三位鬼公位置相当,下首是皇骑士和魔导师,再对应于几名鬼候的位置。而黄五子的位置被耐人寻味地放在了三明治身边,与三明治高享一张金丝楠木桌,不过他只是占据三分之一而已。

双方坐定后,三明治开始亲自向客人们介绍族内的出席之人,三名鬼公,十名鬼候,除了春泉一郎和得一进三之外,莫不将他们的身份、爱好介绍得巨细无遗,口气真诚,让人感觉是在家宴上向失散多年的父母介绍自己在失散后娶的妻儿。

蔡邕几个也报上自家名字,当然蔡邕和陶器成可没用原名,一个说自己叫“桑月蒿”,一个说自己的“邵涂”,哼哼,谁不知道三月蒿可是一道好“蔡”,“烧土”的结果当然是“陶器”做成了!

费了老半天时间,才将一连串的礼仪进行完毕后,三明治又饶有兴趣地追问蔡邕:“贵使团好像对鬼族的情况相当了解,更带来了我鬼族梦寐以求的东西,不知用意何在?”

蔡邕晃着杯中的清酒,大有你急我不急的架势:“诸魔善于以利益诱惑世人出卖灵魂,对于我们商家来说,只要有利益,不仅自己的灵魂,无论谁的灵魂都可以出卖,如此一买一卖,当是绝配,为何身为魔在人间的代言人的鬼族天皇陛下却只汲汲于我们能为鬼族带来什么利益?”

三明治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看来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蔡邕举杯说:“如此良辰美景,好风圆月,如果只谈那些斤斤计较的东西,可惜了!”

“那就只谈风月,不论利害!”三明治也是个聪明人,接过蔡邕的话茬,眉头微皱:“怎么,歌舞还不上来?”

春泉一郎拍了两掌,两队男女进入场中,男子身着女装,女子头戴草笠,围成一个圆圈,将双手举过头顶并摇摆双手。一名打扮得就为艳丽的男子站在一边,高唱着奇异的调子,舞蹈者们则用谐韵的应词来作答,唱与答反复持续,三弦、大鼓、胡琴的舒扬音乐和歌声与舞蹈的优雅动作交织成一种独特的情调。

蔡邕脸色一变,啪地一声,将杯子往桌上一摔,怒形于色:“这盂兰盆舞可是祭祀祖先、驱除邪灵用的,桑某受用不起!”

三明治的脸色也不好看:“春泉,这是怎么回事?”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刚才贵客临门,一激动之下,发错了暗号!”说自己该死,脸上却一点儿惊恐都没有,向三明治拜了两拜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连拍三下,这时出来的两队明眸皓齿的少女,身着和服,手执小扇,载歌载舞,舞到浓情处,还有人暗实魔法,无数绯红色樱花瓣凭空而生,纷纷坠落,将少女游春,得睹良人的期盼、娇羞演绎得淋漓尽致,这才是真正的迎宾舞!

见蔡邕脸色转缓,坐回到座位后时,三明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看来,这家伙在来四海岛之前,对鬼族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入,甚至于连舞蹈都分得如此清楚,想来下面的谈判会异常困难!当他的目光落到黄五子身上时,又是一变,既然有了这么一位医师,怎么谈都是我们鬼族得利啊!谈就谈,怕什么?

接下来的歌舞、劝酒,渐渐地将大家的距离越拉越近,尤其对于黄五子,他所受的待遇似乎比蔡邕和陶器成都要好上那么一点点,三大鬼公不断地轮流敬酒,就连三明治,都亲自执壶给他筛酒,一口一个黄医师,没有一个人刚有那么一丁点的蔑视情绪!

一场宾主尽欢的晚宴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宾客份量要够,让主人尽力巴结,自然会想方设法,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地完成尽“欢”任务!尤其是不谈利害,只谈风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谁不拍着胸膛说哥哥我如何如何?

三明治看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轻轻地凑到黄五子跟前,传声说:“黄医师有没有兴趣长留鬼族?”

黄五子醉眼朦胧地说:“不可能!”

“不可能?为什么?”三明治目中寒光乍隐乍现。

黄五子有几分气愤地说:“我不该吞图几件医器,被陶家拿话扣上,许下承诺!这半年的出诊是陶家雇我,他们让我上哪儿,我就得上哪儿,还怎么长留鬼族?”

三明治点点头,深表同情地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不能食言。如果陶家让你长留鬼族呢?”

黄五子掰着指头说:“更不可能,陶家只雇我半年,如今已过去一个多月,还有四个多月,时间一到,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不能拦我!”

三明治不甘心似地说:“那么半年期满后,黄医师有没有兴趣留在鬼族?”

黄五子眼睛一瞪:“你喝醉了还是怎么着?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这个问题?半年期满,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回深蓝宝石大陆就回深蓝宝石大陆,想留鬼族就留鬼族!对我们医生来说,哪儿有病人就该去哪儿,哪儿能提高医术就去哪儿……”

三明治对他的话似乎很满意,亲自扶着摇摇晃晃的黄五子说:“黄医师,你醉了,该回去歇息了!”

“谁……谁说我醉了,再来两杯,妈妈的,这狗屁清酒也太淡了,喝了半天,喝不出个鸟来!”一贯斯文的黄五子居然出口成“脏”,看来的确是醉了!三明治身子略略一侧:“得一进三!送黄医师回去休息!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是黄医师的亲随,地位等同本族总管。如果侍候不周,到时候自己向惩诫园报到去!”

卷九海外鬼族10天皇赐药

双方在各经过一番试探之后,明白谁都不是傻子,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两个聪明人在一起,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该争取,什么该退让,什么地方可以臭味相投,什么地方只能求同存异。第二天一早,三明治天皇便将蔡邕和陶器成邀入密室,双方经过整整个一上午,外加一个下午的长时间谈判后,各自带着满足的笑容步出密室。

在完成谈判的次日,陶家船队卸下几吨各式货物,又装上满满的鬼族特产后,再次扬帆离开四海岛,看似十分艰巨的合作就这么轻易地充斥了。

黄五子没有走,蔡邕的说法是:“既然黄医师答应为陶家出诊半年,这鬼族正是陶家所说的病患,还请黄医师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半年期满,自然还黄医师一个自由之身!”

三明治天皇也同样下了保证:“我以天皇的名誉向黄医师担保,半年期满,您若是想回深蓝宝石大陆,由我鬼族亲自派人恭送黄医师回家!”

黄五子躇蹰了半晌,只好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早上送走陶府船队后,下午,三明治天皇就立刻亲自登门拜访黄五子。一袭青布衣,这时的三明治看起来十分朴素,却丝毫不损天皇的威严,在得一进三的引领之下,到了黄五子所居的别院。

“不知黄医师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三明治一阵嘘寒问暖后,大有闲拉家常,不谈正事的趋势,可惜黄五子很不知趣地将话题给拉了回来:“天皇陛下,你也应该知道,对一名医师来说,时间是用来救治病人或修习医术的,如果你是想来聊家掌,还是让我的医童或医女陪你吧!”

三明治打了个哈哈说:“黄医师果然是个痛快人,我是给黄医师送药材来的!”说着,从随身的空间袋里拿出两只玉匣,递到黄五子面前。

黄五子打开玉匣,发现一只装着一朵牡丹状花蕾,整朵花蕾由不同浓度的黑色所构成,层次分明,娇艳奇离,未近身边,一股浓郁的暗香已弥散在整个房间之中,另一只装的是三根草,每根草共有十八根草叶,草叶呈月白色,修长劲朗,上面有细细的黑色花纹,如果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黑色花纹全构成一张张人脸模样,满脸的惊恐、焦虑、悲惨、痛苦,让人心里不由地一沉。

黄五子拿着这一花三草看了又看,甚至还用嘴轻叩一丝来品品味,才这满意地说得一进三说:“恭喜得一总管,这可是上好的暗月花和阎摩草!”

“多谢陛下恩赐!”得一进三应声矮了一节,向三明治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后,还趴在他脚边,舔了舔他的鞋,让人看着真叫一个恶心!

不管是不是给得一进三的,既然人家都表现到这份上了,三明治也不好意思收回,微笑着说:“据得一说,黄医师的药物要借助的暗黑药物之力,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不知这东西合不合用?”

黄五子笑着说:“用了才知道!得一总管,将你的夫人带来给我看看!”

得一进三应诺了一句,飞似地出了别院,向仁和园后面他所居住的那个独院而去。在那里,他早把自己的六个妻妾集中在那里,随时等候黄五子开口了!仅仅一盏茶的时间,黄五子和三明治还没来得及聊什么正式的话题,得一进三已经将人带到了。

“黄医师,这,这是小人的六名妻妾,您看哪一位合用?”得一进三介绍起自己的妻妾来,像是介绍生殖用具一样,让站在黄五子身后的医女云儿直撇嘴。

黄五子双目炯炯,几乎放出雪白的光芒,扫视过那六名鬼女时,无论是谁都不由地身上一寒,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双眼。就在样,像看生殖用具一样,看过六名鬼女后,黄五子智珠在握似地说:“最右边的那位夫子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古河穴子!”天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取的!

黄五子说:“行了!古河穴子留下,其余人等全都退下吧!”

坐在最左边的一位鬼女是一名六翼鬼伯,无论风姿还是实力,都是六女中最为出色的,也理所应当地就是得一进三的正妻,她见黄五子居然留了最低贱的双翼鬼女,不由地蛾眉一挑:“黄医师,那位只是我家得一的五妾而已,未经我许可,岂能私自受孕!”

“哦?”黄五子听着她醋意薰天的话,好气又好笑地向三明治和得一进三耸耸肩,表示这事我不管,你们自己摆平就行了!

“放肆!”三明治一拍桌子说:“如今正事要紧,岂容你胡搅蛮缠?得一……”

“小的在!”得一进三见三明治发话了,自然不敢吱半个字。

三明治一指古河穴子说:“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正妻!如果她能给你生下个儿子来,今后你们家的内务主掌就交给她吧!”

“是!”得一进三自然没问题,他本来就最宠五妾古河穴子,现在又有天皇发话,自然顺手推舟,重排了自己妻妾的等级。

“可是!”原本的正妻还想辩解,就被得一进三一记耳光给扇出了门外:“天皇陛下之令,谁敢违抗?就算是你父亲爱思凯土来,也不管说半个不字!”

三明治淡淡地说:“原来她就是爱族族长爱思凯土的女儿,难怪居然以女子之身,拥有鬼伯的力量。不过,得一进三,爱族虽然不过是个小族,但好歹也宣誓附庸我仁族,你别太亏待人家,以免寒了别的小族之心!”

“小人明白!”得一进三知道,这事算是摆平了。就算爱思凯土亲自上门,有天皇陛下这面牌子挡着,照样有效得很!

黄五子见这事已告一段落,便拿出一包细碎的晶石,在地上摆了一个小型的魔法阵,中央是等边三角形阵眼,分别放着五颗赤色的玛瑙状丹药、一朵暗月花和两颗阎摩草。

三明治看过这个魔法阵后,不由微微一愣:“黄医师好高明的魔法修养,极光魔法阵自神魔大战之后,恐怕很少有人能摆得出来了!”

黄五子说:“看来,还是瞒不过天皇陛下的慧眼,不过陛下有一点说错了,极光魔法阵不是很少有人能摆得出来,据我所知,一个人也摆不出来。在下这个魔法阵只不过是借鉴了传说中的极光魔法阵的碎片,所创出的暗夜月色魔法阵。”

三明治仔细看过魔法阵的四周的花纹和晶石镶嵌的位置,在心中品味良久,才微叹说:“天才!真是天才!不错,这魔法阵只是极光魔法阵中极小的一部分,而且四周已经过很多改造,才能让使整个魔法阵得以运转,但我还是看不明白,这个魔法阵变得非攻非守,它的功效到底是什么?”

“你这不是看到了吗?炼药!”黄五子将手中的一颗光芒四射的钻石投入魔法阵中央,整个房间一暗,如同深夜,只有魔法阵一亮,所有的晶石凭空浮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光栅。在光栅的顶端,落下一道柔和如水的光,正如淡淡的月色,照在三角阵眼的药物之上。

被月色一照,三种药物立刻起了反映,暗月花整朵亮了起来,似乎在不停地吸收那缕光华,花上的黑色渐渐向中央收缩,四周的花瓣开始呈现出玉白色;阎摩草正好相反,叶面上的黑色纹路放出一团黑雾,结成茧状,将整株草包裹在其中;玛瑙状丹药被光华一照,直接化为粉末,在粉末之上,浮起一团赤红色的气体,直入三角形中央。

月华越来越盛,首先是阎摩草撑不住了,黑雾茧被月光直接扯开,然后就像是水中的白糖一样,化得一干二净,在阎魔草的叶尖开始滴出一滴滴柔白色的露珠,两株三十六叶,共计三十六颗露珠滴入三角形中心。

另一边的暗月花已吸足了月光,变得如最好的羊脂白玉所雕,只是最中央的一根花蕊还是漆黑色,就在阎摩草三十六滴露珠落入三角形中赤红色气体时,只听“叮”地一声脆响,那根花蕊脱体而出,弹入三角形中。

“结!”黄五子忙将手中的一把小晶石投入魔法阵中,阵中光华一敛,只是绕着三角形中央上下游动而已。大约一刻钟的样子,整个魔法阵才完全消失,露出了三角形中央的东西,六颗丹药,三黑三白,还在不断地转动。

黄五子拿出两只瓷瓶,分别装上药物之后,递给得一进三说:“古河穴子服黑丸,得一总管服白丸,至于方法,就像我那天说的一样就可以了!我希望能在几天后,听到你们的喜讯!”

得一进三拉着古河穴子,心悦诚服地磕了三个响头,欢天喜地地去了!三明治居然有几分眼红地说:“据我所知,暗月花和阎摩草已是最极品的暗黑药物,却只能给鬼候一级用,那么鬼公,甚至于鬼王就没办法了吗?”

“当然有办法!”黄五子笑咪咪地说:“这世上只好治不好病的医生,没有治不好的病!”

卷九海外鬼族11深夜访客

三明治对黄五子的回答简直满意极了,诚恳地说:“那么鬼公以上的病患,该用何等暗黑药材?”

黄五子略一思考说:“对于鬼公,用阎摩草和暗月花仍然有效,但必须是带土移送过来,离土不得超过两个小时的新鲜货色。鬼王要麻烦一点,非动用极品暗晶不可。”

“极品暗晶?”三明治有点棘手地说:“那可是个稀罕的东西!”

黄五子点头说:“不错!黄某师门三代行医,走遍深蓝宝石大陆,也只是机缘巧合,曾在失落山脉的一个山村中,从一名矮人手中得到一块。”

三明治哈哈大笑:“原来先生手中就有,不知要价几何?”听说黄五子还有极品暗晶,三明治对他的称呼一下子换成了尊敬地“先生”两字。

黄五子从医箱中拿出一粒蚕豆大小,放那里一放,似乎能吸尽整个房间中光芒的晶石,递了过去说:“医者父母心!天皇陛下以为父母心能值几何?”

三明治略略一愣,对黄五子一揖到底,说:“先生高风亮节,实非常人所及,三明治受教了!其实我鬼族手中,像这样的极品暗晶也还有几粒,只是难以均分而已,有了先生这一粒,刚好凑足七粒之数!”

“七粒?”黄五子吓了一跳:“一个鬼王有一粒就够了,据说你们鬼族现在也不过只有三位鬼王而已,哪要得了七粒?”

三明治笑着说:“既然给先生说到这个份上,这事就不瞒先生了!其实也瞒不住谁,不错,在外相传,我鬼族除了我这个天皇之外,只有朝日九、三井兵和三菱工三大鬼王,但如果真是只有这么点实力,谁敢去深蓝宝石大陆晃悠?其实我鬼族暗中的力量远不止此,不仅我鬼族,就连圣族也是如此,两大圣王就能撑住圣族几千年,还日益壮大,做梦吧!还有人族?那就更夸张了,居然连天骑士和大魔导师都只有三五个,还能占据整个深蓝宝石大陆?总之,大家都知道每个种族的力量绝不是面上的那一丁点,在没有摸清楚之前,都有所顾忌,才会在三帝失踪之后,还能维持几千年的微妙平衡!”

黄五子心里暗暗一沉,看来三明治是打定主意将他留在鬼族了,否则,这等机密大事又怎么会说给他听!心理如此想,脸上却神色不变,像是听了一句过后就忘的日常问候,平静地说:“如此说来,这七粒极品暗晶也不一定够!”

三明治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当然,我们还会发动整个鬼族,寻找极品暗晶!”

黄五子突然冒出一句:“恕我说一句不知进退的话,鬼族在远古以来就是魔在人间的代言人,是受暗黑主神阎摩所庇护的种族,为什么仅仅只有六块极品暗晶?当然六块也不少了,但怎么也跟鬼族的地位不符!”

三明治脸色有点发僵:“先生说得是!可惜自鬼帝失踪后,再也无人赢得鬼帝印的认可,否则,如果能打开中心魔殿,取得我鬼族历代积蓄,别说六块,就是一百六十块极品暗晶都是有的!”

黄五子恍然说:“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三明治敏感地觉得他的话中有问题。

黄五子摇头晃脑说:“我师门祖传的一份孕育秘籍中,纪录有各族不孕之症的治法,包括鬼族在内,里面提到一个医案,是当年鬼帝三德仁的治病案例,上面提到,我那位太上师祖只用了阎摩草、暗月花和极品暗晶就为鬼帝三德仁治好了不孕之治,想来鬼帝的情况应该跟鬼王差不多,可是……”

三明治心中一阵释然。黄五子对鬼族的治疗如此得心应手,不得不让他存疑在心。如今,听黄五子这么随意说来,倒让他想起了鬼族秘传的一件佚事,万年前鬼帝三德仁打破了历代鬼帝子息寥寥的惯例,居然一口气生了十三子、二十女,被称为最接近魔的存在,据说他是获得了一名人族医师的秘方,才有如此成就,原来就是黄五子的先师祖,也难怪人家对鬼族的病情如此了若指掌。现在,机遇又将他送到自己的面前,真是阎摩有灵,诸魔保佑。问题是为什么黄五子要说可是呢?三明治的心中一阵患得患失,紧张地问:“可是什么?”

黄五子微叹说:“可是陛下的身体构造却完全不同,在暗黑能量的积蓄和提升方面,您已远远超过了鬼王,因此就算用上极品暗晶,恐怕也不能治得好。我想,这可能跟鬼帝印大有关系,或许鬼帝在获得承认时,又接受了一下身体改造,重涣生机,才能仅凭极品暗晶和阎摩花、暗月草就能传代衍宗。”

“鬼帝印!又是鬼帝印!”三明治的脸部一阵扭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

黄五子说:“那就要等我治完了鬼王之后,也许能根据他们的医案,给陛下制订新的治疗方法!至于可不可行,要到时候才能知道!”

“一定可行的!”三明治像是嘱咐黄五子,又像是安慰自己,一拱手说:“一切有劳黄医师费心了!”

黄五子点点头,不在搭话,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三明治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话题,何况对于他这样的一个上位者来说,由他来找话题还真是困难,就知趣地告辞了。

在他走后,黄五子对云儿和月儿笑着说:“难得浮生半日闲,接下来我们继续讲汉帝南征北战,平东扫西的故事好不好?”

云儿欢呼一声:“我最喜欢听四哥讲故事了,快说快说!”

月儿咕哝了一句:“我看只要是公子讲的话,什么你都爱听吧!”

“怎么?你吃醋?”云儿瞪着一双可爱的眼睛,惊奇地问!

月儿说:“拜托,我只是看不惯你的花痴模样而已,这也叫吃醋?一个七十岁的人跟不到二十岁的人吃醋?对像还是个不足二十的青年?就算我有病,也得找个精神科的医生来看,不会找专治不孕不育江湖郎中!”

“行了!”黄五子举双手投降:“两位姑奶奶还要不要听了?”

“听!为什么不听?”这下子,云儿和月儿倒是异口同声!

于是,时光就在清茶、故事、笑声和吵闹声中悄然而逝,那份清朗的心情足以让几年后的人们每每提起医神故事时,总是情不自禁地带上一句。

相比下午的美好而言,夜总带有几分阴谋的色彩,尤其是当弯月林梢,人声已静之时,一位娇媚妖娆的宫装女子,带着两名黑衣黑裳,如夜间的蝙蝠般的侍女去拜访一位专治不孕不育的江湖郎中时,那股阴谋的味道,隔个十里八里都能闻到!

当黄五子正燃灯夜读时,三个鬼女飞落在房门之前,黄五子神色一动,这马上恢复如常,继续他的读书事业,现在云儿和月儿听故事听上瘾了,有时还真得恶补一番。

落在门外的鬼女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什么动静。站在中间的那位宫装鬼女略一示意,她左手边上蝙蝠般的侍女便伸出右手,在门上轻敲两声。

“什么人?”黄五子知道再装聋卖傻也混过去了。

敲门的侍女看了看宫装鬼女,见她微微点头,就出声说:“请先生开门,我家主人来访!”

“来访?”黄五子冷笑一声:“明天到院门口递贴子进来!”

侍女心急地解释说:“事有非常,还请黄医师见谅!”

黄五子摇头说:“天皇陛下有令,不得干涉本医师的自由,今天本医师不想见人,就是天皇陛下亲临也是一样!何况,夜已深,黄某孤身而居,实在不便见女客!”

“先生迂腐了!”那宫装鬼女知道自己再不出声,凭那名侍女是摆不平这个言词尖锐的医生:“医生的第一天职是救人,若能救人一命,就算名节有损,又有何妨?何况我来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先生自己不出去嚷嚷,对先生的名节又有何损?”

说话间,宫装宫女从袖中摸出一枚三寸长的黑色木杖,穿过窗户上的皮纸,丢了进来。黄五子见有东西丢进来,便随手拣起,只觉得入手一沉,一只小小的木杖居然重逾黄金,冰冷透骨,仔细看来,在黑色的木质间还镶着银色的纹路,他不由地脱口而出:“医神蛇杖?!”

宫装鬼女轻笑说:“先生果然好眼力,只是这医神蛇杖如今却如同废物,只配用来捣药敲手而已!”

“此话怎讲?”黄五子的语气中开始有了一点波动!

宫装鬼女轻声说:“难道先生就让我这样站在门外,吹着寒风,向您解释吗?”

“是我失礼!”黄五子跳了起来,亲自打开房门,将三位鬼女迎了进来,让座筛茶后,急不可待地说:“不知贵客高姓大名,医神至宝之一的蛇神杖又怎么落到你的手中,而且变成如今这副德性?”

卷九海外鬼族12更有强手

宫装鬼女放下手中的茶盅,站起身来,向黄五子盈盈一礼,说:“本宫朝日雅子,见过衍宗圣手黄医师,今后多有劳烦先生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本宫?朝日雅子?你是……”黄五子虽然来鬼族没几天,可是知道能自称本宫的鬼女可不多,尤其是姓朝日的,又是八翼鬼公实力的鬼女,数来数去,只有嫁入仁族的朝日家小妹吧!

朝日雅子点头说:“本宫正是天皇陛下的原配!”

“见过娘娘!”黄五子口里客气,可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懒得抬一下!

朝日雅子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鬼族,一切凭实力说话,黄五子的医术在那儿摆着的,自然有他骄傲的本事,在和颜悦色之余,细声细气地说:“雅子深夜冒昧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黄五子双眼一翻,挥挥手中的医神蛇杖说:“雅子娘娘还是先解释一下这医神蛇杖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很失礼,朝日雅子目中怒气一闪即隐,仍娇笑着说:“既然先生心急医神蛇杖之事,就由雅子先说明吧!这医神蛇杖是我朝日家的传宗宝物之一,但却一直无用武之地,听闻先生医术通神,慈心圣手……”

“停!”黄五子止住雅子的话说:“马屁就不用拍了!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不会凭白无故弄个医神蛇杖来引诱我,我也不会凭白无故要这医神蛇杖!我干脆说吧!只要你把医神蛇杖的来历,为什么是这般寒碜模样说清楚,你所求之事,我一定尽全力为你办到就是!”

朝日雅子精神一振,说:“先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吧!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天皇陛下能有子,那么其长子必须出自我,有问题吗?”

“行!”黄五子满口答应:“这蛇杖既然是医神的东西,怎么会落入魔在人间的代言人鬼族手中?”

朝日雅子嫣然说:“先生太性急了!我就从头给你解说吧,当年医神舍弃转世机会,以医神印落下神之传承后,将自己的五件秘宝分置于深蓝宝石大陆东西南北四方和中央的天神山脉,留待有缘!其中蛇杖就放在大陆极东角的天涯海角下的一处秘洞中,直到七万年前的一次地质变化,才露出地面,落入当地一位大德高人汪直的手中。”

黄五子眉头一皱,已经恍然。什么大德高人,狗屁!只要读过深蓝宝石大陆史的人,当然知道这汪直是什么人,据说在鬼族的福江市,有人把他当成魔来崇拜,但对人族来说,那绝对是个人奸!

汪直,又名王直、汪五峰,号五峰船主。青年时经营盐业,后来因当时深蓝宝石大陆各国站乱不休,生意难作,就转向海上走私,成为势力最大的海商集团。

当时鬼族还经常派人在沿海零星打劫,被称为鬼寇!在汪直掌握了东部沿海的经济大权后,曾应民众所请,杀败抢掠的倭寇,将东部沿海经济中心取名为定海关,自称“靖海王”,专营人族和鬼族的生意往来。为了怕鬼族壮大,深蓝宝石大陆各国在圣族的主持下,曾约定不允许将魔法晶石、珍罕药物等东西出售给鬼族。但汪直视这些禁令如无睹,各国在忍无可忍之下,派兵围攻定海关时,汪直居然立即倒帜,率众突围,远赴鬼族!

在鬼族经过一段时间的活动之下,汪直带着百余条鬼寇船反攻大陆,一时之间,沿海处处烽烟,鬼寇所过之处,掘坟墓,掳妇女,杀掠一空,终于激起了当时两大天骑士戚继光和俞大猷联手出击,组建新军,横扫东海沿岸,才平了这场灾难。

不用说,这医神蛇杖落到汪直手中,就等于上贡给了鬼族,他直接截断朝日雅子的话说:“那么来历很简单,就是汪直进贡给朝日家族的吧!”

朝日雅子笑着说:“不错!他向朝日家族借鬼伯十人、鬼子百人,这就是他的抵押物。可惜,他一去居然遇上了两大天骑士联手进攻,那鬼伯鬼子的就留在了那里,倒也便宜了我朝日家族,凭白得了这件奇宝!”

用百多条性命获得一件无用之宝,这也叫凭白?亏你鬼族说得出口。黄五子五指微头,手中的医神蛇杖不断地旋转:“那么医神蛇杖到底为什么这样呢?”

朝日雅子说:“在蛇杖被人发现时的洞中,还留有一块石碑,上面用神文字写着蛇杖变成这模样的原因。所谓蛇杖,蛇杖,顾名思义,当然要有蛇才行!据说,只有神蛇回归,蛇杖才能发挥应用的效果,可以驱毒、镇邪,妙用无穷!”

医神五宝,心药树能随心生成所需药物、如意珠能治疗一切精神顽疾、蛇杖驱毒镇邪辟魔、万空医箱能藏万物,各得其所、医神金针能沟通有无阴阳调节人体。自从得了医神金针后,他对这五宝的功效早已了如指掌。

黄五子说:“那么神蛇到底是什么?”

“五色化蛇!”朝日雅子轻皱眉毛说:“本宫也只知道在石碑上,提到医神蛇杖上的神蛇名叫五色化蛇,至于是何种灵物,就不大清楚了!”

五色化蛇?黄五子将手中的医神蛇杖一收,站起身来,施了一礼说:“多谢雅子娘娘厚礼,本医师必有回报,到时让雅子娘娘称心如意!”

朝日雅子见目的已达到,便起身告退。送走了这深夜访客后,黄五子又掏出医神蛇杖,在魔法灯光下细细看来,不断摩挲,一副看不释手的样子。“五色化蛇?五色化蛇?到底跟化蛇那家伙是什么关系!不行,那家伙自从来了鬼族之后,就连影子也不见一个,到处冒充鬼族四下晃悠,得把它抓回来,严刑逼供才是!”

在魔户夜市上,一个张着四对蝙蝠翼的鬼公难得地出现在卑贱的人族餐馆中,喜得那胖敦敦的老板谢绝了其他所有客人,倾整个餐馆之力为他服务,正在他吃得高兴时,突然打了个冷颤,自言自语地说:“坏了!老大肯定又在打鬼主意要搞我,得赶快回去一趟!”

朝日雅子出了别院,两名侍女马上布下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将她传回京都的一处雅院之中,在雅院里,已经有一位张着六对蝙蝠翼的鬼王等在那里,见朝日雅子回来,第一句话就是:“看你满脸喜色,看来这事成了?”

“不错!”朝日雅子说:“那黄五子原本说得冠冕堂皇,又正经又迂腐,可是大哥送的医神蛇杖一拿出来,马上变了一副模样,急切地答应下来!”

能是她大哥的,就只有鬼王朝日九,他冷冷地一笑说:“黄五子在医术上绝对是严谨到家,大有君子之风。但他在生活上,太过于沉缅于医术的提高和医家宝物的收藏,就难免会为人所用!为了陶家的五毒雕像,答应为陶家指定的对象出诊半年,可是连对象是谁,有多少都不问清楚,才不得不来了鬼族!如今,为了医神蛇杖,又满口答应了你的事!哼哼,只要我朝日家能暗中送上其他医家宝物,还怕他不乖乖地为我服务?”

在京都的另一处宅地里,三明治正全神贯注地在浇灌着一株昙花,望着那徐徐张开的花瓣,自言自语地说:“那些没见识的文人学士偏生喜欢樱花,说什么即开即落,颓然间带着壮烈!可惜樱花太多太众,纵然热闹也太庸俗,怎及得上这黑暗中绽放,又在黑暗中凋谢,一朵独大,艳绝天下的昙话?”

正自语间,一道黑影飞落在他面前,半跪着身子,一动不动。三明治眼皮一抬,说:“黑雾,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雅子娘娘夜访黄五子,但具体说些什么,属下不敢靠得太近,没听清楚!”黑雾纹丝不动,只是冷冰冰地一个字一个字吞出话来,哪有一点生人的气息!

三明治噢了一声:“我知道她一定会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不过,黄五子正经君子,不会轻易让她进门吧!”

黑雾说:“正如陛下所料,黄五子不让雅子娘娘,但自从娘娘拿出一根三寸长的黑色木杖送入屋中后,黄五子就恭迎娘娘进屋,相谈甚欢!”

三明治浇水的动作一僵:“木杖?能让黄五子动心的,该是朝日家收藏多年的医神蛇杖吧?”

黑雾说:“当然,黄五子惊叫一声,声音很大,可以听得清楚,的确是医神蛇杖!”

三明治目光一冷:“好一个朝日九,不仅消息灵通,连动作也比别人快上三分!对了,你来的时候,那里情况如何?”

黑雾继续说:“黄五子在送走雅子娘娘后,一直在灯下欣赏医神蛇树,不停地摩挲,神色痴迷,口中轻轻地喃喃自语,具体说什么,属下没听清!”

三明治一挥手,示意他下去。在黑影消失后良久,他才笑着对虚空黑暗说:“朝日九啊朝日九,你假意屈从于我多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黄五子不仅是衍宗圣手,还是根导火索啊,不知这其中的炸药炸响后,谁会是受益者。既然黄五子这么喜欢医家宝物,既然你已送出医蛇神杖,看来我也得意思一下了!”

(过年了!祝各位大大新年愉快,万事如意!听泉人也歇歇了!将接下来几天该更新的一口气更新了!过年几天暂停更新,正月初五恢复更新!)

续见VIP卷九07内经

卷九海外鬼族13医神蛇杖

化蛇一看到黄五子脸上纯朴笃厚的笑容,没有理由地打了个冷颤,对这个三更半夜把自己从夜市抓回来的主人以无比警惕的态度说:“老大,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笑得那么阴险干什么?”

“是吗?”黄五子搓了搓脸,换上一个阴狠的笑容说:“我只是想知道五色化蛇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

“五色化蛇!”化蛇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黄五子的衣襟说:“老大找到了五色化蛇?在哪里?在哪里?快让我瞧瞧!”

“瞧你个头!”黄五子说:“我只是听说医神蛇杖上的那条神蛇是五色化蛇,既然都叫化蛇,你应该知道一点情况吧!”

化蛇颓然一叹:“我还以为老大有五色化蛇的线索呢!”

黄五子见化蛇这副模样,知道它多少跟五色化蛇有点关系,说:“你还是先说说五色化蛇的来历吧!”

化蛇脸上有了一种神往的光芒:“五色化蛇其实就是化蛇的一种!别看我们化蛇只是金兽下级,但在我们化蛇家族中,有一种奇异的变种却超越了金兽,可以跟王兽平起平坐,那就是五色化蛇。五色化蛇不仅身兼地火水风之力,而且还悟出了一种由地火水风相生变化形成的新元素,才能晋身王兽之列!”

“新元素?什么元素?”黄五子还真不知道除了地火水风之外,还有什么新元素!化蛇笑着说:“知识浅薄了吧!我告诉你,曾经有一位人族帮过一条五色化蛇的忙,五色化蛇将那种象征着生命的元素驭使方法教给了他,结果他活了八百多岁!”

彭祖?人族中活了八百多岁的也就他了!象征生命的元素?木元素!难怪他老人家这个木系大魔导师空前绝后,原来他的体悟直接来自五色化蛇,难以口口相传,结果连他的弟子们也只练了四系法术,而没有人能练成木元素。

化蛇见黄五子露出了然的笑容,说:“看来你还不笨!现在该知道那化蛇为什么叫五色化蛇了吧,它身兼五大元素,在额头形成一个白、黄、绿、黑、红的元素轮回,不管幻化成任何东西,这一点标志都无法幻化,始终挂在它额头。”

黄五子满怀希望地说:“那么在哪里能找到五色化蛇?”

化蛇大声地叹气说:“哪里能找到?我要是能找到五色化蛇,凭着化蛇天生的血脉传承,跟人家混上个一二千年,也能修成王兽级别的五色化蛇!不致于到现在还是金兽下级!”

黄五子叹气说:“原本还以为能用得上这医神蛇杖呢,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

“医神蛇杖?在哪里?在哪里?”化蛇又开始在那里连蹦带跳,眼巴巴地望着黄五子!

黄五子从袖底掏出那根三寸长的乌木杖,送到化蛇面前说:“看到了吧,可惜没有五色化蛇,就劈了当柴烧,也煮不沸一锅水!”

化蛇小心翼翼地接过医神蛇杖,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然后把它搁在桌上,脸上一片肃穆,对着医神蛇杖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才站起身来,口中喃喃地念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伊奇莫伊,簖渖颠督,梅位阐奥……”

医神蛇杖中慢慢地生出五色彩光,罩在化蛇头顶之上,化蛇浑身一抖,显出蛇形真身,大约三米多长,水桶粗细的真身盘成一个巨大的蛇阵,梏栳大的蛇头低服在蛇杖之前,双目微闭,似是在享受那一缕极微弱的彩光。

有门!黄五子一时之间,连呼吸也几乎屏住了!还扯什么五色化蛇,用这家伙不就行了!在他的注视之下,化蛇越来越小,蛇杖却渐渐涨大。当蛇杖涨到五尺多长,鹅蛋粗时,化蛇已变得只有一尺多长,浑身晶莹剔透,如同水晶凝成。

医神蛇杖的杖头是呈葫芦状,上面藤花缠绕,布满了魔法阵,葫芦口倒扭翻转,在葫芦的腰间探出,里面光华闪动,将化蛇吸入葫芦之中,整个杖身便布满了五色光华流动。

足足半个小时后,缩小版的化蛇从葫芦口钻了出来,身上已变成了毫不起眼的青灰色,蛇口一张,将杖身的五色光华吸入口中,接着额头呈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五色元素轮回!

“好家伙!”黄五子欣然说:“原来有你就够了!如果鬼族知道我居然能使用医神蛇杖,发挥其辟魔功效,不活活气死才怪!”

化蛇心情很好,语带笑意,但还是说得坦白:“老大,蛇杖就蛇杖,还是先把那医神两字先放放吧!我还是那条火属性的化蛇,虽然有蛇杖中所蕴的前辈气息帮助,提升到了金兽中级,可离五色化蛇还远着呢!没错,现在蛇杖的一切外在表现都同医神蛇杖一模一样,除非是医神自己,就是换个神魔也看不出区别来。但在功效上,我很不幸的告诉你,医神蛇杖的驱毒、镇邪、辟魔等效用一个也用不上!”

黄五子一脸愕然,笑开的嘴巴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只鸡蛋,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也就是说,现在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化蛇笑得有点尴尬:“我想大致上是这样,只是老大你用的形容词……”

“词什么词?”黄五子说:“那你还不快下来,等找到五色化蛇再用?”

化蛇幻出一只手,搔搔头说:“老大,不好意思,蛇与杖一旦结合,除非我死了或修成五色化蛇,否则就不能离开蛇杖,换上新的化蛇了!”

“天!那这医神蛇杖不是明摆着要废了?”黄五子惨叫一声:“连宠兽都算计我!郁闷啊!”停了停,他才摇摇头说:“幸好我还有五毒雕像,可以驱毒!你这只虚有其表的医神蛇杖还不至于马上会穿邦!好了,朝日家已由朝日雅子为代表,送了医神蛇杖,其他家族知道的话,也应该不会太吝啬才对!”

“老大高明!”化蛇忙送了一记马屁过来。黄五子突然笑得很狡狭地说:“既然你不能离开蛇杖,那岂不是说我拿着蛇杖到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不得像以前那样私自出逃了?”

化蛇这才想起来,这医神蛇杖虽然让它受益匪浅,但却付出了自由的代价,不由发出比黄五子刚才还有惨十倍的叫声:“老天爷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聪明绝顶的我怎么会自囚樊笼的啊!”

黄五子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慰说:“所以,你要根据前辈的指引,好好加紧修炼,争取早日炼成五色化蛇,使医神蛇杖恢复原状,你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想,逍遥自在!”

对黄五子这种明显的诱惑口气,化蛇不甘心地反驳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炼成五色化蛇,老天爷啊,那不是千儿八百年可以搞定的事,我怎么这么惨啊!”干嚎两声后,它干脆一转入,钻到了葫芦口中,再也不露面了!

一连四天,化蛇还真沉得住气,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还好,黄五子也没怎么向它为难,只是问了问它该如何炼成五色化蛇,结果,化蛇在葫芦中的回答差点让黄五子气晕过去:“我也不知道,据说只有五色化蛇才知道!”

问题是你到哪儿找五色化蛇?终于,黄五子决定放弃这医神蛇杖,到时候只拿来充充门面就算了!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下午,就听门外一阵响动,他把门一开,得一进三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见到黄五子,倒头就拜。

“多谢黄医师!多谢黄医师……是个男婴……魔通心动……古河穴子……是个男婴……拜谢黄医师……”在他断断续续的喜报中,黄五子淡然一笑,高人风范流露无遗!

“多谢黄医师圣手!”这个说话的人可不能怠慢,三明治天皇亲临,拉着他的手说:“连得一进三这样有陈年积伤的鬼候都能如期得子,黄医师的本领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黄五子谦虚地笑笑说:“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三明治郑重地说:“对先生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对我鬼族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不知黄医师对鬼候以上的鬼族治疗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天皇陛下以为黄某这几天关在房间里在干什么?区区小事,何须准备?只要药引一到,黄某即可开炉炼药!”黄五子拍着胸膛下了保证!

“好!好!好!”三明治大喜说:“鬼王先不忙,但阎摩草和暗月花我已准备妥当,先生现在有空吗?这回可要十人以上的份量,当然越多越好!”

“可以!医童、医女,备药!”黄五子回头吩咐了云儿、月儿一声,随口说:“要治鬼公,药引离土时间不得过长,我们在哪里开始?”

“就在此处吧!”三明治打了个响指,内务总管和皇务总管立即领着十来名鬼候鬼伯,在他的房间里布下两处魔法阵。

卷九海外鬼族14黄帝内经

这是两个传送魔法阵,连接着鬼族中心魔殿和魔兽岛,在往返传送了几次信号后,双方已协调完毕,三明治满意地说黄五子说:“黄医师,我们在中心魔殿和魔兽岛的布置已经完成,只要医师一发信号,阎魔草和暗月花马上送过来!”

黄五子又掏出几把细碎的晶石,依法泡制,布下炼药所用的魔法阵,当丹药和魔法阵布置妥当时,他朝三明治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三明治一弹手指,向两个传送魔法阵中分别射入一道乌光,一刻钟后,传送魔法阵前后亮起,光芒收敛时,魔法阵的中央已出现了两棵阎摩草和一朵暗月花!

黄五子迅速将草和花移入炼药魔法阵中央,不停地加添晶石,发动暗夜月色魔法阵。由于事先已安排得相当完善,整个炼药过程相当得顺利,很快,六颗丹药出现在暗夜月色魔法阵中央,跟得一进三的不同的是,这六颗丹药虽分黑白两色,但黑中泛着白光,白中带着黑气,氤氲缭绕间,透出丝丝暗黑之气。

“新鲜的药引效果果然不同!”黄五子也很满意炼药的结果,将丹药按黑白分装后,递给三明治说:“这是半份!”

“半份?”三明治不解地问。

黄五子说:“没错!如果运气好的话,这六颗丹药也许能让一位鬼公有后,但并不保险,如果是十二颗,男女双方都没有其他疾病的情况下,各服六颗,那么就能保证有后。为了不砸本医师的牌子,这只能算是半份!”

“半份就半份吧!”三明治往袖子中一收,说:“请先生继续炼制剩下的丹药!”

黄五子擦了一把自己好不容易逼出来的汗,说:“不行!我起码要冥想三个小时,才能恢复魔法力,发动暗夜月色魔法阵,要想再炼半份,就只有等明早了!”

三明治脸上微微有点不愉快:“不知黄医师修习的是何系魔法?现在是何等级?要不要朕出手提升一下黄医师的魔法力,以便更好地炼制药物!”

黄五子摇头说:“我修习的是水系魔法,兼修光系。说来惭愧,我的魔法水准也就一个铜徽魔法师的水准,至于光系魔法,我只会魔法学徒那一套,所以小马拉大车,在驱动暗夜月色魔法阵时,总是力不从心!”

水系守护,光系净化,绝大多数医生都修习这两种魔法,用于病症的辅助治疗!对鬼族来说,要想提高人家的光系魔法,无疑于痴人说梦,甚至于整个鬼族聚居地里,就没有修习光系魔法的家伙存在,三明治只能暗叹不已!

要是一天炼一份或半份,要炼成几十人份,那不得近一个月,自己派出去的人总不致于在中心魔殿的边上和魔兽岛核心区呆上这么才的时间吧!魔兽岛还好说,大不了死几个人,守住暗月花的那块地就行了!中心魔殿边上百米可是鬼族禁区,他放人进去乃是以权谋私啊,一旦被别的家族看到,这把柄就落在别人的手中了!

他眉头皱了皱说:“黄医师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黄五子迟疑地说:“法子是有,但我做不到!”

“什么法子?”三明治心想,你做不到,我们鬼族还做不到吗?

黄五子说:“如果有人能以金针过穴法,先行打通鬼公夫妇的浑身经脉,将他们的气血运行调节至同步,当气血最旺盛时,同时服用我的丹药,然后行房,那么每人一颗,至多两颗就能完全达到疗效!那样的话,天皇陛下手中就相当有了二三份丹药,再有三天时间,就能完全达到所需了!可惜……”

“可惜什么?”三明治已经心花怒放:“就用这办法不行吗?”

黄五子说:“可惜在下师门对针灸之术研究不深,虽然我这些年来到处收集医书,研习针灸之术,但效果不佳!真正的针灸高手对自己的绝学都秘而不宣,更不会著书立传,使得黄某不得其门而入啊!如果陛下能请到针灸高手帮忙,当大事抵定!”

“好!就用这法子!”三明治说:“我这里还真有个针灸高手!”

黄五子眼睛一亮说:“快请!”

三明治不慌不忙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黄五子一惊,反指着自己说:“不会说的是我吧!不是我谦虚,我真……”

三明治笑着说:“我知道黄医师对针灸之术虽心慕已久,限于没有高人指点,也没有秘笈研修,所以一直在门外徘徊,这不,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着,他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卷竹简,递给黄五子。黄五子疑惑地接过竹简说:“这是什么?”

“先生打开就不知道了!”三明治难得地卖了一个关子,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正好!

黄五子一拉开竹简,竹简“轰”地一声,放出丈高金光,让三明治和一干鬼族不由自主地退后三尺。留下黄五子呆呆地望着那片金光,在金光中,无数的神文字在其间载沉载浮,一根根或红或蓝的曲线在飞舞流动,点点白光,或强或弱,各自闪烁,如同天上星斗一样,运转自如!当他的目光落在手中书简上新出现的两个神文字时,整个人僵住了:“灵……灵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句话用在这里再贴切不过了,他自从获得医神金针之后,开始自学针灸之术,可惜一直未能获得真正的针灸巨著,借以进入针灸之术的大门,而《灵枢》一篇,正是传说中医神双学《黄帝内经》的一部分。

《黄帝内经》分两部,分别是《素问》和《灵枢》,《素问》研究的是病理、病因、治疗和调理,而《灵枢》研究的正是人体经络、穴脉,是一切针灸之术的来源和最终归结点。如今这样一卷书放在他的手中,由不得他不激动万分,期期地问:“这……这是借给我读的?”

看着他患得患失的口气,三明治对自己的计划简直满意极了,朗笑着说:“不是借给黄医师读,是送给黄医师的!”

黄五子一脸激动,感恩戴德的话正待喷薄而出时,就听三明治身后一个冷冷地声音说:“如此神物,岂能落在无良医生之手?”

“黑雾?!”三明治一听就都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不由惊诧地回头说:“你来干什么?”

黑雾并不答话,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冒出真正的黑雾来。三明治目中冷利的光芒一闪:“你不是黑雾!”说着,一掌劈了过去。

黑雾应掌而倒,爆发出滚滚浓烟,迅速将整个房间掩在烟海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尺外不见人影。黄五子吸入一口烟后,马上大叫:“大家快屏住呼吸,烟中有毒!”

“晚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冷笑一声:“爷爷我冒充那个黑雾在鬼族呆了十年,就是要拿回这本该属于人族的宝物!你这个无良医生,居然昧着良心替鬼族衍后,你不回深蓝宝石大陆则已,若回深蓝宝石大陆,爷爷第一个取消你的医师资格!”

字字分明,但长长的句子却被这个声音在瞬间说完,一股劲风直袭他手中的《黄帝内经·灵枢》而去。黄五子右手一紧,左手一扣,一个法诀正待放出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目中光芒一暗,右手微松,任由“黑雾”将《黄帝内经·灵枢》掳走。

神书刚一异手,三明治的声音已在房间里四面八方响起:“暗黑之神,诸魔之尊,我以你的名义,命令一切归属于暗黑和欲望的雾气褪去!”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整个房间里的毒雾一扫而空,凝在三明治微微竖起的食指指尖,化为如同实质的一颗黑珠。这时,眼快的人正赶上看到“黑雾”带着一点金光,向外遁去!

“走得了吗?”三明治一抬手,四道暗黑能量冲天而上,整个别院顿时笼罩在一团淡灰色的圆罩之中:“这我仁族的七情六欲守护阵中,还想逃遁不成?”

黑雾哈哈大笑:“爷爷我太老了,哪还有什么七情六欲?”说着,袖底寒光一闪,无数的银针,或粗或细,或长或短,破空而出,直插七情六欲守护阵所形成的护罩。银针不下数百根,破空之色“吱吱”不绝,但却钉在同一个点上,首尾相连,层层相进,硬是将护罩凿开一点针眼大的破绽。“波”地一声,护罩就如同被扎了个针眼的气球,顿时炸了开来。

效果很理想,以黑雾这些年对仁族的深入,自然早就预备了破除护罩的方法,可惜时间上还是缓了一缓。这一缓间,已足够三明治这样的高手出现在黑雾面前,目光中黑焰熊熊,罩定空中的黑雾:“你到底是什么人?冒充黑雾多长时间了?目的何在?”

黑雾指指脑袋说:“你们鬼族不是有搜心读魂术吗?有本事将这些问题的答案从我的脑袋里读出来!”

三明治反而恢复了彻底的冷静,语气平平地说:“看来,今天我要打破二十年未出手的惯例,亲手申领一下你的高明了!”

续见卷九08针圣

卷九海外鬼族15黑雾背后

黑雾哈哈大笑:“可惜今天爷爷不是来试你天皇的实力,告辞!”话音未落,身形一虚,凭空消失。

三明治目中乌光大盛,右手拇指、小指相扣,食、中、无名三指上竖呈叉状,一手印向天际:“追古溯今,睚眦必还!现!”

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刚刚消失的黑雾从空中弹了出来,呆呆地站在那里,当他的目光一触及三明治的冷笑时,不由一惊:“你……这是怎么回事?”

三明治冷笑说:“区区瞬移之术,哪逃得过我的时空还原术?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黑雾傲然说:“爷爷没有向一个鬼投降的习惯,如此高尚的新思维还是留给那位跪下来舔你们生殖器的狗屁医生吧!”

黄五子眉毛一挑,又慢慢地舒缓开来,忍了吧!谁让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在人家看来可不那么地道。

他忍了,可三明治不能忍,否则今后谁还为他卖命?右手相扣的小指从拇指后面弹出,一颗乌黑的光球直击黑雾。黑雾身子一抖,在他的身上自动跳出三百六十枚银针,在空间布成一个立体的魔法阵。

每一枚银针都是由光系极品的神圣银所打成,一旦构成一个圣光阵,其威力比起普通晶石所组成的魔法阵何止强了百倍。天际一道明亮的光芒,奔流有声,迎着乌黑光球而却,“轰”地一声,就光球散。

三明治和黑雾都微微一晃,好像势均力敌,但当一线圣光穿破迷雾的能力布满黄五子的双眼时,可以看到黑雾面罩后的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借器具之便,魔法阵之利,对付三明治随手弹出的光球,落得这么一个结果,可见黑雾的战斗力跟三明治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三明治看着那三百六十枚银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柔,正待开口,黑雾倒是先发动了,“针阵横空,诸邪避易,破魔阵!”

三百六十枚银针瞬间变成了一根三迷来长的银线,在银线的两头,仍是尖尖的针状。黑雾双掌在银线上一拍,银线像是立即拥有了生命,摇头晃脑地朝三明治扑来。

三明治轻哼一声,不见任何动作,他面前的空间已一块一块地裂开,来回交替传送,将那根银线定在半空之中。黑雾见情况不多,身子一挫,像蝙蝠一样,贴到了银线的一端,回身一针点出,正点在交叠的空间之上,借力施力,化外一道闪电流虹,向外逸去。

他这种漠视对手感受,能打则打,想逃就逃的方式让三明治大怒,双手在胸前缓缓拉开:“饕餮的贝尔赛巴布,我以你人间代言人的名义,借用你的魔威,吞噬天底下一切叛逆的生灵,魔…噬…天…下!”

一个黑色的旋涡立即在他双手间生成,如同长鲸吸水一样,贪噬着附近的地火水风元素和光暗能量。尤其是黑雾逃逸的方向,贝尔赛巴布的魔力所到之处,一切被吞噬成为真空,甚至连真空这个空间也被咬下了一块!

黑雾眼看着出了别院,直奔仁和园外而去,不料身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浑身的精气神魂摇摇欲散,直想飞赴吸力所在的根本点去,不由地大惊,手中的银线一转:“银针定魂,破迷超生!”

银线立即绕上了黑雾全身,将他体内已准备各奔东西的四大元素和光暗能量给堪堪稳住,但仍逃不出三明治的吞噬之力,连人带针,一寸一寸地向三明治手中的旋涡移去。

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米、十米、百米,转眼间,快出仁和园的黑雾又被拉到了三明治的面前。三明治这回是连话也不说,表情也没一个,只顾加大手中魔噬天下的威力,欲将黑雾囫囵吞吃掉。

如果没有意外,黑雾之死已成定局,但是这世上要是没有了意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故事和传奇,尤其是当传奇就主角也在场时,意外,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意外的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就在三明治将手中魔噬天下的威力加大到连边上鬼族、黄五子都受到波及时,一样东西从黄五子的怀里跌落出来。一根三寸长的乌木杖,被魔噬天下的吸引力拉得直飞三明治胸前的暗黑旋涡而去。

转眼间,就超过了黑雾,快掉入暗黑旋涡时,乌木杖突地光芒大作,变为五尺长短,银线金光缭绕,如果仔细听,就会听到,在杖头所雕的葫芦里,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最初,神创造世界。世界混沌而黑暗,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神看到光是好的,便把光和暗分开,事情就这样成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起承变化,在乌木葫芦里闪出一道雪亮的晶光,直直地照在旋涡之上:“神说,光和暗均等而不隶属,但神圣的光,必将照破一切暗所衍生的罪恶!”

暗黑旋涡随着晶光的投入,一滞一涨一缩,三明治脸色微变,右手托着暗黑旋涡,左手迅速在空中划出一个传送魔法阵:“无所从来,无所从去,空间无定,去!”

他面前的时空一扭曲,出现一个斗大的洞,他忙将手中已快控制不住的暗黑旋涡往空间洞里一塞,又急忙将洞口关上,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险!这魔噬天下要是爆开,整个仁和园方圆十里,都将被夷为平地!”

在紧张的处理完魔噬天下的反噬问题,再去看黑雾时,黑雾早已乘机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三明治的目光越来越冷:“传令,全城防护魔法阵启动,没有我的命令,只许进,不许出!同时,放出地狱三头犬,我倒要看看那家伙能躲到哪个老鼠洞里!”

见三大总管急匆匆地下去,各忙各的,三明治的目光转回到乌木杖上。说来也奇怪,那乌木杖在魔噬天下的暗黑旋涡消失之后,马上恢复到了平常三寸长短的迷你模样,仍凭你怎么试,也找不出刚才发威的一点痕迹。

三明治拿在手里端详了一阵,又试了老半天,不得不叹道:“医神之宝,果然神妙无比,可惜不知使用方法啊!”

他询问似地将目光投向黄五子!黄五子连忙摇头说:“不瞒天皇陛下,我拿到这杖子也不出三五天,虽然天天研究,也看不出哪里有玄机!如果不是刚才突然显示神迹,我还以为别人是诳我的呢!”

是神迹吗?三明治看着黄五子真诚而又热切的目光,不由地思索开来!老半天后,才不敢肯定似地说:“传说中,医神蛇杖具有驱毒、辟邪、破魔的功能!也许是我刚才借用贝尔赛巴布的力量时,刺激了医神蛇杖中沉睡的神器之灵,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否则,我还真接不下这种档次的神器攻击!”

黄五子见三明治越猜越觉得自己有礼的模样,心底暗暗好笑,若不是自己见机将一线圣光都弄到蛇杖葫芦里去,凭着化蛇驱动下,只有花架子的医神蛇杖,不被拿去当柴烧就算是运气极佳,哪还谈得上破魔?

三明治又试了一会儿,什么明堂也没试出来,又不敢借用天魔之力冒然去试,以防一个控制不当,物毁人伤,便含笑将蛇杖递还给黄五子说:“医神蛇杖可算得上高级神器,黄医师好好保存,若能得到五色化蛇,当能助黄医师扬名天下!”

“托天皇陛下吉言!”黄五子接过蛇杖一阵细看,见没有缺斤少两,才松了口气,笑得灿烂无比,应付起三明治来了!

三明治微叹说:“可惜,若是有那卷《黄帝内经·灵枢》在手,黄医师就能既握神器,又掌神学,成为深蓝宝石大陆古往今来最杰出的医神便指日可待!”

黄五子肃容说:“不管怎么样,那卷《灵枢》是天皇陛下赠予在下的,在下感激涕零,今后天皇陛下但有吩咐,黄某人绝不推托!至于贼人在我手中劫走《灵枢》,则只能怪黄某学艺不精,岂能怨人?”

三明治钦佩地说:“先生真乃古今之正人也!就为了先生这句话,我必不惜一切代价,抓到那贼人,为先生取回《灵枢》!”

既然要抓贼,当然要有人发号司令,交代完这边的事后,三明治便带着得一进三匆匆而去,在临去时,约好明天一早,再来看黄五子为鬼公炼丹。

送走三明治后,黄五子忙从手中弹出几粒晶石,分落在房间四周,组成了一个隔绝空间的魔法阵。这阵外,夜无月已打扮成他的模样,正给云儿讲故事,当得瞒得过一些有心人的眼睛。

在确认魔法阵已经隔绝内外后,黄五子才对着房间之中空空如也的地方施了一礼说:“见过针医圣皇甫谧前辈,还请前辈赏脸出来相谈一番!”

就在他前面大约两米的地方,一处空间撕了开来,就像舞台拉开的幕布!幕布后,是一名黑发黑须,看起来年不过五旬的黑衣人,他一步跨到黄五子面前,笑着说:“好小子,真有你的,居然能看出我老人家哪儿都没去,直接躲进了你的房间!更奇怪的是,你好像已知道了我老人家的底细!”

卷九海外鬼族16针圣皇甫

黄五子说:“能将针术应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又对医师抱着本能的认同,这样的人物除了传说中的针医圣皇甫谧,更有何人?”

“说得好!”皇甫谧哈哈大笑,一只手伸到黄五子面前说:“拿来!”

“什么?”黄五子大惑不解:“皇甫前辈要拿什么东西?”

皇甫谧冷哼一声:“少给我装蒜,将医神蛇杖和银针医师徽章拿来,我留你一条性命!”

黄五子镇定地说:“是医神蛇杖是因为医神神器,不容落入宵小非人之手,要银针医师徽章,则是要将我开革出医生职业,原来我在皇甫前辈眼中仍是小人一个!”

“不是吗?”皇甫谧语气如刀:“身为人族,却为了一己之私,为鬼族治不孕不育之症,却不想想,鬼族一旦大量繁衍,遭殃的是谁?就算你很无知,考虑不到这一点,但你至少也该知道,抛下深蓝宝石大陆诸多病人,远赴鬼族行医,就非一个人族医师该干的事!”

黄五子说:“前一点我不反对,但后一点我可就不大同意了,皇甫前辈自己不也抛下深蓝宝石大陆诸多病人,跑到鬼族来了?我想,希望能得到皇甫前辈救治的病人该比想得到我黄五子救治的病人多吧!”

皇甫谧解释说:“那是因为我得到确切消息,医神双学之一,一切针灸术的起源《黄帝内经·灵枢》落入鬼族之手,才历经九死一生,远渡重洋,深入鬼族,正是要为我人族取得这部秘籍,其意义远在救治几个病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