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不死医神》》 · 幽谷听泉人 · 2026-07-26
一颗管个屁用!让我老爸轮回时不受约束,难道还能为了解开八部寄生咒,让老爸去自杀?不过,既然天一刀盛意拳拳,表现出最大程度地服从,张崇弛也得应酬上几句才是,收起咒珠后,他客气地说:“多谢天族长,容崇弛今后再行回报。”
天一刀摇头说;“回报就不用了!只是关于药食同源方面,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心得?”
果然痴迷!张崇弛笑着说:“不仅食物可以当药用,很多药物都可以当成食材或调料来用,像枸杞、党参、首乌、当归、三七、桂皮、甘草、黄芪等等。如果能做出一种菜,将药物全都巧妙地融合其中,又滋味十足,让病人吃得心花怒放,到时天族功德无量啊!”
“这才是真正的药食同源,殊途同归!我想太子殿下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天一刀只觉得今天所学,要好好消化一下!
“那我在此替天下的病人谢过天族长了,他们有福了!”张崇弛向天一刀一拱手,又向美食神偶鞠了一躬:“我还有五族要去,先行告辞!”
在他大踏步走出百味园之后,天一刀也心满意足跟着出了百味园。百味殿中,只剩下美食神偶分别品尝了两杯涤剑问情后,漠无表情地说:“张崇弛胜!”没有七情六欲地它不可能知道,在今天之后,天族的厨艺中多了一项“药膳”分支。它只记得,此后天族给它的菜品发生了很大变化,正是这些不同的菜式,让它在十年后完全恢复了所有机能,可以在斗菜赛中,长篇累牍地对每一道菜的得失进行品评,进一步促进了天族厨艺的提升,迎来与厨神易牙斗菜后的一个巅峰。
张崇弛一回到皇宫御花园,摩候飞燕就等在门口了,有了孙思邈的养颜补心丹,她现在可是精神焕发,听到天族传至皇宫的讯息,说张崇弛挑战得胜,就第一个飞到门口等着了,一看到张崇弛回来,欢呼一声,说:“好儿子!你居然赢了天族!果然不愧是我儿子!”
“问题是凭你的厨艺……”随后出现的张道陵话说半句,摇了摇头!
他不说了,摩候飞燕可不依了:“相公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我的厨艺不佳?”连相公这样的书面语言都叫出来了,张道陵哪还敢多说一个字?忙转向张崇弛:“儿子!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一天之内就拿下天族!”
“厉害的还在后面呢!”张崇弛掏出八部寄生咒天族咒珠递给他说:“老爸快服下!”
张道陵也是识货之人,一过眼,就直接塞入口中,双目微闭,旋即张眼说:“果然是好儿子!好了!这下子我没有后顾之忧了,就算接下来挑战失败,我也可以选择自入轮回!”
摩候飞燕看得双眼发直:“儿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私相授受咒珠,可是要受重誓惩罚的,就摩候罗迦族我都搞不定,天一刀怎么会把它给你?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张崇弛随口说:“当然下药了,不过不是下在他身上,而是给整个天族的厨艺下了药。对了,天一刀也曾说过,他曾立下重誓,不得私相授受咒珠,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誓言?”
给整个天族的厨艺下药,摩候飞燕听不懂,不过只要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凭真本事得到咒珠,她就高兴了,见张崇弛问,就说:“私相授受咒珠者,生生世世,永不解除天咒!”
好厉害的誓言!好果断的天一刀!到这时,张崇弛也不禁为天一刀对厨艺的痴迷产生一点敬意!
“好了!挑战了一天,儿子也累了!”张道陵笑着说:“让儿子进殿休息吧!明天大家合计一下,看看挑战哪一族比较妥当!”
也好!一家三口回到钦安殿,正喝着茶,开始聊家常时,一名宫女从门外匆匆进来,向摩候飞燕禀报说:“禀报摩候大人!阿修罗族族长阿修曼陀求见!”
“阿修曼陀?他来干什么?”摩候飞燕奇怪地说:“那家伙可是八大家族中最古怪最孤僻的一个,无缘无故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妈!想那么多,人会老的!既然来了,见见他不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吗?”张崇弛难得见一向不用大脑的老妈也会有思考的时候,看来这阿修曼陀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对啊!有儿子就是好!儿子,你跟我去见阿修曼陀!”摩候飞燕拉着张崇弛到了钦安殿外的一处凉亭里:“哼哼,给我老公下八部寄生咒的家伙,别想大殿里坐着舒服,就在凉亭里吹吹风就够了!”
阿修曼陀长得也怪,侏儒族的身高外貌到死也是停留在十二岁的模样,但阿修曼陀却意外地留有一束长须,满脸皱纹。如果不是确信他是侏儒族,还以为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呢!他驻着一根龙头拐杖,一步三晃地从园门外进来。
摩候飞燕偷偷地凑到张崇弛耳边说:“别以为那死老头已解开天咒,他不过是求主修化妆的夜叉族用手术的方式将脸皮拉得全是皱纹,然后植上胡须而已!”
张崇弛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以前只听说中原国一些豪门贵妇专程到智宁国,动刀子将脸上的皱纹给拉平,没想到还有人动刀子将脸拉皱的!
阿修曼陀进入凉亭,恭恭敬敬地向摩候飞燕行过拜见之礼后,指着张崇弛说:“这位,莫不就是五斗先生之子张崇弛神医?”
这称呼有问题!摩候飞燕雍然地笑了笑:“是我儿子!怎么?当不起太子殿下四个字?”
“哪里,哪里!”阿修曼陀忙笑着说:“皇帝陛下多虑了,早就听说太子殿下慈心圣书,又智慧如珠,言辞锋利,今日一见,果然见面更胜闻名!”
“阿修族长谬赞!说到言辞锋利如刀,谁又及得上阿修罗族!”反正还没向你正式挑战,先缓和一下气氛,听听你的来意再说!
阿修曼陀微笑着说:“强中自有强自手,谁又敢说自己天下第一?今天阿修曼陀来,就是向太子殿下正式认输,奉上族长令!”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枚乌黑金牌递到张崇弛面前。金牌上刻一尊狰狞的魔神像,正是阿修罗族族长令。
卷七侏儒天咒17光辉岁月
张崇弛哈哈一笑:“难得阿修族长如此抬举,那么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正当他伸手去接那枚族长令时,阿修曼陀手一缩,又将族长令给收了回来:“从这方面的消息来看,崇弛神医智慧如海,语锋如刀,在下正有一难题,不知能否为我解惑?”
好家伙!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地交出族长令,张崇弛早已准备,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说:“不知这算不算你对我的挑战?”
“哪里哪里!”阿修曼陀说:“这只是我个人向太子殿下求教而已,不管太子殿下能否助我解开难题,我都愿奉上族长令!”
恐怕没那么解冻吧!看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崇弛平静地说:“请指教!”
阿修曼陀说:“我族中有一客卿,名叫公孙龙子!在三个月前,他提出了一个命题,叫‘白马非马’,让族人解答,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答案让他满意,不知太子殿下能否为我等一解疑难?”
张崇弛问:“不知阿修族长自己有解答否?”
阿修曼陀摇头说:“没有!不过,我的一个子侄倒是有一个解答,他说白是色彩,马是形体,色彩跟形体当然不同,所以白马非马!”
张崇弛噗哧一下:“色彩非形体,那至多是说明了‘白非马’,又没有说明‘白马非马’,公孙先生这怎能满意?”
阿修曼陀老脸微红,这哪是自己子侄的解答,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解答,幸好还没送到公孙龙子那里,否则就要出丑了,想到这里,他越发恭敬地说:“那么太子导体下有答案吗?”
张崇弛想了一会儿说:“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个不成立的命题,我至多用诡辩术,来个偷换概念,勉强解释一下而已!”
阿修曼陀说:“只要能解释得通就行!”
张崇弛有点心虚地说:“我试着做这么一个解释,白马只不过是具体的一个形象,而马则指的是一个综合性概念。一个具体形象当然不能跟一个综合性概念相同。马是包括了红、白、黄等诸种马的抽象概念,当然不能等于某匹具体的白马,所以白马非马!”
“具体形象不等于抽象概念!好一个具体形象不等于抽象概念!”阿修曼陀试着想反驳张崇弛的理论,可是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正确。明明是一个很荒谬的命题,他居然理所当然地给出了证明!这其间的差距就是诡辩术的差距吧!
事已至此,阿修曼陀二话不说,将族长令恭恭敬敬地呈到张崇弛面前,连句客气话都不敢说,就自行告退,头也不回地出了御花园。
“儿子!你好棒!”摩候飞燕跳起来说:“三言两语又取得了一枚族长令,现在八大家族只剩下一半了!我们还有两个月时间,看来难度不大!”
张崇弛摇头说:“能在一天之内取得两枚族长令,只是运气而已!老妈,后面的那四大家族还是一个难题!”
摩候飞燕挥挥手说:“好了!挑战八大家族的烦心事今天再也不提,明天我们再研究,晚上我要请儿子好好吃一顿!”
“好啊!”张崇弛笑着说:“最好是让天族的厨师下厨!”
“知道你不放心老妈的手艺!”摩候飞燕笑骂了一句,又好奇地说:“儿子,我看你证明那什么白马非马说得头头是道,明知是诡辩,也找不出能下手反驳的地方。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其中的奥秘在哪里?”
张崇弛抓抓脑袋说:“其实很简单,一切诡辩术的精义都在于偷换概念,或偷换命题。刚才我分别用具体形象和抽象概念两个概念换了白马和马的概念,又利用它们在内涵外延上的不同,反推出白马与马的不同。其实我只证明了马非白马,根本没有证明白马非马!”
“还是不懂!”摩候飞燕想了一想:“就连阿修罗族那老家伙都能唬住,老妈我就懒得再找其中的破绽在哪里了!”
剩下的几天来,张崇弛收服八大家族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首先是龙族,龙族之所以自称龙族的原因就在于其祖先曾获得一条龙为宠兽,故能驭使万兽,甚至超过了百兽星君,赢得与诸神对抗的一战。自从那位祖先去世后,虽然留下的驭兽法诀和驭兽法宝仍无比强大,但比起张崇弛手戴从张巡那里借的圣光龙威戒,肩登王兽圣猞猁来还是差了一筹。
在龙族的斗兽场里,当龙族族长龙啸天气喘吁吁地费了两个小时收服一群八只的银兽上级土兽金爪弥猴时,张崇弛已躺在一群地火水风光暗都有的金兽、银兽群里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后,龙啸天乖乖地交出了族长令。
对付迦楼罗族更简单,当年他们战胜的毒神只是医神的一名医属,而张崇弛却是纪录天下药物的《神农本草经》传人,这其间的差距就大了!何况,限于被天咒封印后的智慧和体力,许多传说中的毒物和解毒药材只限于传说,哪比得上张崇弛曾在天神山脉中向孙思邈那里刮的宝贝?
那些可都是孙思邈从神龙那边敲诈勒索的绝世珍品!更关键的是,张崇弛还拥有不死之身,迦楼罗族费尽千辛万古调制的三种奇毒都让他当糖水喝了,而他出的一种毒药险些将族长迦梦给毒死!这一枚族长令也自然逃不掉。
剩下的两大家族对张崇弛来说有点难度,调香和化妆,那都是女孩子们的拿手好戏,让张崇弛来挑战,不专业啊!
“这事找老妈也没用!老妈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不断地练舞,中间穿插一下音乐学习,直到成为摩候罗迦继承人之后,才有时间出来疯,才认识了你爹,有了你!这其间,什么调香、化妆,都是由乾闼婆族和夜叉族的专业人士出手的。”摩候飞燕直接关闭了张崇弛的求救之门。
看来只有找焦赣那个万能辞典了,可焦赣的第一个反映就是:“这玩意儿我也不专业啊!”
苦闷!张崇弛抓狂地说:“一个二个都不专业,却让我去挑战两个专业世家,还让不让人活啊?要不,你说说,当年这两个家族与香神容飞和妆神徐妃的挑战过程。”
焦赣说:“这没问题,关于获胜的八大家族挑战过程纪录是智宁国每个国民必修基础课。传说香神容飞天生就身有异香,统御尘世下界的一切香味变化。在挑战中,香神更是以香料之王龙涎香为香基,配合十三种香料,调出了天香。那是一种清灵而温雅,既含麝香气息,又微带壤香、海藻香、木香和苔香,有着一种特别的甜气和说不出的奇异味道的香气,顿时迷到了诸神和智儒们!”
“那乾闼婆族又是怎样胜了香神容飞呢?”
“其实,在理论上说,天香已是香味的绝顶境界!乾闼婆族祖先不知用什么原料调出三枚蛋状燕香,烧一枚,百里之内,均能闻到如兰似麝的清香,积月不散,与天香各有所长,就连调香神偶也无法评判。当时,正值尘世下界东南大疫,乾闼婆族祖先请诸神于盛疫之地烧香一枚,香味所到之处,病者在一日之内康复,让香神容飞自叹不如,认败服输!可惜,乾闼婆族那位祖先在胜出之时,也是心血交瘁,一命归西之日,那燕香的调配方式也跟着失传,乾闼婆族积千万年之功,尚没有能制出哪怕是有其功效十一的香料。”
张崇弛叹息说:“一枚香治百里疫,别说香神,连医神也得让他一头!夜叉族呢?”
焦赣说:“说起能真正完胜神的,还得数夜叉族。相传妆神徐妃只化半边妆,白昼化左边,黑夜化右边,以阴阳有无的对照来显示其化妆技术的高明。当她出场之时,看到有化妆那半边的人如升天堂,得瞻天仙美女,看到未化妆那半边的人如坠地狱,不胜惊恐。就在她得意之时,从人群中又走出一位徐妃来。两位徐妃站在一起,高矮胖瘦妍媸完全一模一样,连诸神也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徐妃。”
张崇弛笑着说:“夜叉族人能凭着看到的形象,将自己化妆为徐妃,居然达到难分真假的地步,妆神徐妃不败才怪!”
焦赣也笑:“其实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夜叉族人本来就奇丑无比,任何一个见过夜叉族人真面目的家伙,听到夜叉两字,莫不退避三舍。但你现在去夜叉族看看,哪一个不是美男俊女?这无论如何,得佩服夜叉族在化妆本事上的高明。而且,在化妆之外,近几万年来,夜叉族更是提出了整型的概念,利用刀圭等医术手段,直接改造人体,达到理想的形体,比单纯的化妆更胜一筹!”
张崇弛微愣,想起阿修曼陀的模样,不由地说:“人本生而自然,夜叉族人根本是夺神之功为己有,如果不小心的话,非出乱子不可!”
“说到乱子,现下就有一个!在五年前,夜叉族人发明了一种可以直接注入人体,填充凹陷部位的材料,叫什么聚丙烯酰胺水凝胶。夜叉族族长夜未眉首先在自己的身上试验,注入乳房之内,使自己看起来像人族少女一样发育,拥有丰满的前胸。结果,据说出了差错,注入体内的东西已变质变形、发黑发臭,又取不出来,正不知该如何处理!”
卷七侏儒天咒18化蛇立功
张崇弛吓了一跳:“还没把握的东西也敢往体内乱注?夜叉族人有多少接受了这种手术?”
“只有夜未眉一个!”焦赣脸色中隐隐有点钦佩的意思:“创立整型一派的那位夜叉族祖先立有铁律,对于改变天生形体的手术,必须在首创者身上试验。试验成功后,三十年内无其他变化,再推广其直系亲属身上,再三十年无不良反映,才可推广到整个夜叉族,时间还是三十年,而后才可以为别人做这种手术。”
张崇弛也不由地佩服起立下如此铁律的夜叉族祖先,从首创到全民推广,夜叉族至少试验九十年,而未出现不良反映,才推广到他人。这不仅是对自己良心的负责,更是对他人的身体生命负责,比起那些财迷心窍,拿着不成熟的技术去敛财,或者根本就是骗钱的家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焦赣的目光落在张崇弛身上说:“师弟虽然只是银针医师,但关于你医术如神的小道消息却不少,不知能否对夜未眉一伸援手?”
经过张崇弛的努力,焦赣终于将两人的关系进行了调整,互称师兄弟了。既然对夜叉族心生好感,帮忙那是应该的!只是焦赣的说话语气,似乎有几分暗中相求的味道,莫非……张崇弛好奇地看着焦赣说:“师兄!要帮忙当然没问题!我听说这夜未眉可是师兄的好友,不知是真是假?”
焦赣老脸暗红:“呵呵!夜未眉的确是愚兄的朋友!对!是朋友而已!”
“明白!”张崇弛笑着出了焦赣的宁寿宫花园,快到门口时,焦赣又叫住了他说:“师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夜叉族?”
“什么时候?就现在啊!”张崇弛轻松地回答说。
焦赣说:“虽……虽然我跟夜未眉是朋友,但在挑战这种事情上,以侏儒族人对所修专业的狂热,夜未眉恐怕不会卖我什么面子,必定全力以赴,师弟有把握吗?”
张崇弛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是公平的挑战,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
“但是我可以作弊啊!虽然我想当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但为了救父亲,有些卑劣的手段也只好用那么一点点!”张崇弛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就直接向夜叉族而去。焦赣踌蹰了一下,急忙快步赶上:“我也跟你去看看。”
“你就现在这模样去?”张崇弛停下步来,似笑非笑得说。焦赣自从解了天咒之后,就一直窝在宁寿宫花园,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甚至封锁了自己已解咒的消息。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提出跟张崇弛去夜叉族,看来对那夜未眉还真不是普通的紧张。
焦赣似乎早胸有成竹:“师弟不是要去夜叉族挑战夜未眉吗?不如先在师兄身上试试你那神奇化妆之术!”
张崇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焦赣说:“拜托,就你现在的身形,怎么化妆都不像是侏儒族人!”
“身形好说!”焦赣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魔法阵,金光一闪,整个人开始收缩原来的身高,身上所穿的天弹丝衣服也跟着缩到原来大小,只是脸部,透着中年成熟的魅力。
张崇弛右手无名指一弹说:“该你了!我的宠兽先生,这段时间来光吃光睡不干活,小心我把你给裁员了!”
“裁了更好!”化成铜指环的化蛇一个飞身落在焦赣的肩上,变得长约两尺,还平空生出两只手,伸了个懒腰说:“若是恢复了自由之身,我可以天天在天族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担心有人跟为了抢主人,来个背后一枪。”
张崇弛伸出食中两指,喀喀地分合两下说:“我的裁可不是裁裁名额那么简单,而且是裁缝的裁,不知化蛇皮制的防甲效果如何?”
“行了!老大!有什么事要做就直接吩咐吧!每次都来个威逼利诱,烦不烦啊!强烈鄙视你的婆婆妈妈!”化蛇的智慧不愧为金兽第一,直接了当的话让张崇弛很没面子。他只有讪笑两声说:“简单,将焦师兄幻化成他原来的模样,将我幻化成夜未眉的模样。”
“化蛇?!”焦赣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见了如此奇异的宠兽,最然而然地想起传说中的化蛇。
化蛇往他脸上喷了几口唾沫,又生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游走搓揉,将它的唾沫完全擦遍了焦赣地脸才说:“搞定!就算你有见识,也不用叫得那么响,把我耳朵都吵聋了!”
蛇这种生物有耳朵吗?就连自诩见多识广的焦赣也有点迷惑。化蛇转向张崇弛:“老大!这个呆呆的国师已搞定,你可比较麻烦,如果整个身子要幻化的话,得费多少力气啊!你总不至于又像放我的血吧!”
“少跟我讨价还价,谁不知道你的原身长几米啊!放点血出来怕什么?”张崇弛觉得这化蛇越来越老油条了,看来得给个教训!
化蛇好像也觉察到了张崇弛的心思,头一缩,乖乖地说:“我还有一个办法,不知老大肯不肯!”
“说来听听?”
化蛇见事有转机,忙说:“我可以咬老大一口,让化蛇毒行遍老大全身,再加上我就在老大的身上,想幻化谁就幻化谁。不过,在中毒期间,老大的身体反应会变得有点迟钝,而且回来之后可能要休息几天清除遗毒!”
“你咬一口试试!”趴在张崇弛肩上的圣猞猁插了一句,没有威胁的口气,反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还是不试了吧!”化蛇也是一条老狐狸,跳回到张崇弛肩上,双手讨好地帮圣猞猁捶着肩说:“老大,好歹咱也是一家人,你不帮我帮谁?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咬崇弛小子!”
得!为了拍圣猞猁的马屁,连主人都从老大一下子降到了小子!圣猞猁咪着双眼,用兽语说:“崇弛小子可是喝过不死之酒的!”
吓!化蛇吓了一跳,从化蛇一族远古传承的知识中,它当然知道,一旦喝过不死之酒,就会拥有不死之躯,对不死之躯放毒,轻则无效,重则引起他体内的元素轮回反噬,连十个化蛇也会被分解为最原始的能量元素。
“老大!我不敢咬你!还有,就算是拿我的血涂满你全身都无法将你幻化!”它以手拍胸,一副怕怕的样子。焦赣看得直发呆,这还是兽类吗?
张崇弛一愣,如果无法幻化的话,谁斗得过夜叉族的化妆?化蛇见他发愣,期期地说:“老大!要不这样,反正这一趟只是为了挑战,拿族长令,不如就直接让我去!明天,你再登门拜访,治夜未眉的病,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张崇弛看着化蛇变成自己的模样,跟在焦赣后面大摇大摆地出了宫门,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平时温文尔雅的风度,不知到夜叉族去,会不会丢脸!
忐忑不安地过了一个上午,快接近午饭时,化蛇满脸春风,又大摇大摆地领先回来了,一见到张崇弛,就弹出一枚乌金令牌,上面铸着一只手持三棱叉,脚踏山海的狰狞恶鬼,自然就是夜叉族的族长令了。
“老大!一切搞定!我可是拍着胸膛对夜未眉保证,可以在三天内治好她的病!如果治不好,情愿将族长令还给她!”化蛇说完后,急急变身,还原为一枚指环,套在了张崇弛右手中指之上。
“咳!”张崇弛乍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化蛇也太嚣张了吧,那夜未眉将聚丙烯酰胺水凝胶注入体内,已与体内组织融为一体,想再取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家伙凭什么答应三天内治好她的病?不对,不是这家伙答应,而是这家伙冒充自己答应的!难道说,三天内治不好夜未眉,自己真的要将族长令还给她不成?
这时,焦赣也急急进来了,目光落在张崇弛的身上:“你是化蛇还是师弟!”
张崇弛扬扬右手说:“化蛇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焦赣确定了他是张崇弛后,才摇头说:“太嚣张,化蛇也太嚣张了!不仅胜了夜未眉,还把夜叉族七大长老全给收拾了!万一,他们来向你请教化妆之道,你该怎么回答?说不知道吧,明摆着是藏私,让夜叉族难免心里犯嘀咕,说知道吧,你又说不出什么来!”
张崇弛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没事!反正我也不一定当智宁国太子,要那么齐心干什么?治好了夜未眉,再去拿下乾闼婆族的族长令,让老妈登基后,命令剩下七族交出八部寄生咒的咒珠就行了!下一任皇帝吗?”
见张崇弛的眼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焦赣缩了缩头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倒是夜未眉的病……”
“知道你紧张这个!”张崇弛说:“午饭后一起过去吧!”
到了夜叉族,才知道化蛇将他们收拾得有多惨!他们刚在皇宫西北夜叉族的大院“美容院”面前一站,就听门来一片骚乱。不一刻钟,美容院上上下下全都列队出迎,为首的夜未眉带着七大长老更是向他行三跪九叩拜见皇帝陛下的大礼!
卷七侏儒天咒19调香难题
到了美容院里,夜未眉更是让出族长宝座,恭敬地请张崇弛上座,而且亲自给他捧杯,敬过三杯香茶后,才轻声细语地问:“太子殿子,劳烦你亲自上门,为未眉医治顽疾,未眉感激不尽,原计划将咒珠相赠,可是……”
她看了看下面虎视眈眈的几个老家伙,垂下了头。张崇弛眉心未成灵的一线圣光流转入双眼,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直视七大长老,认他们全都心头一颤,全都跪了下来:“先祖遗训,还请太子殿下原谅。”
如果不能完全解开八部寄生咒,多一颗咒珠,少一颗咒珠根本无关大局,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夜未眉也定然有自己难言之苦,否则,她对张道陵出手,焦赣不跟她急才怪!张崇弛大气地抬抬手,说:“算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咒珠,也不是以什么太子身份来视察,纯粹是一名银针医生,应焦师兄之约来出诊,不知诊金准备好了没有?”
“需要多少诊金,请太子殿下开口!”说到金钱,整个智宁国最能赚钱的就是天族和夜叉族了,夜未眉回答得又自信又大气!
“夜叉族也算是有钱一族啊!”张崇弛嘿嘿笑了两声,正当夜未眉等人准备他狮子大开口时,他却竖起一根指头说:“一枚金元,先付后治!”
夜未眉娇笑着说:“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夜未眉的病说难真难,她注入体内的聚丙烯酰胺水凝胶已散入肌肉经络之间,除非将她的前胸全部切除,否则很难根除。
但在张崇弛手中,却不难,有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两群小家伙在,找到那些已散碎的聚丙烯酰胺水凝胶,大一点地运出体外,小一点的直接气化掉。张崇弛唯一要做的就是控制住水火两种元素,防止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一不小心释出几个捣蛋分子与夜未眉合体的话,以夜未眉的身体状况,非在瞬间爆掉不可!
用了一个下午,张崇弛才精疲力尽地收回抵在夜未眉背上的双手,双目一合,进入冥想状态。他的身体倒不累,累的是心,虽说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在元素之轮的控制下,不敢有丝毫违规行为,但万一例外的,他怎么向焦赣交代。何况,到了最后,他一时兴起,将神识渡入天一水华之中,从夜未眉身体的别处抽取了一部分脂肪,移送到她的双乳处,顶替被去掉的聚丙烯酰胺水凝胶。无论是脂肪的选取、移送还是融合都他耗尽了心力。
张崇弛的神识一收入元素轮回,就觉得这回好像有些不同!他已经摸清了元素轮回各个区块所代表的意义,今天代表水火的蓝红区块似乎异常活跃,在蓝区块中,一些浮动的金色神文字渐渐地扭曲为另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头圆形如蝌蚪,身子蜿蜒如龙盘,正在蓝区块中载沉载浮;红区块中要平稳一些,隐隐地出现了三个金色神文字。
当他的神识靠近红区块的三个金色神文字时,一股明悟流过心头,“九阳耀空”、“焚天之火”、“阴火噬心”三个低级火系禁咒的咒文、印诀、魔法阵式,以及发动之后的效果顿时了然于心!
那么蓝区块呢?莫非也是什么更高级的水魔法不成?当他的心神也以同样的方式靠近蓝区块中的奇异文字时,一股大力将他的心神从元素轮回中推出,翻了个滚,狼狈地退回到泥丸宫中。
“哈哈哈!”天一水华笑得直打跌:“老大!你连水系三十二个禁咒都没掌握,就想去学神咒!早了点吧!”
“什么?”张崇弛大吃一惊:“元素轮回中显现出来的那种文字是神咒?”
天一水华笑得有点神秘:“那当然!老大,你进的水神宫殿可是最正牌的水神宫殿,除了全部的三十二道水系禁咒外,还有四个级别共计十道神咒,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你会慢慢体会到的。不过,不要着急,所谓水道渠成,该你会的时候,你逃都逃不掉!”
“那三道火系禁咒又是怎么回事?我好象没到过火神宫殿!”
“那是三昧真火记下的几道粗浅玩意儿,既然它们已被你收入体内,自然要贡献出来,放在神火之精那里存着!不过,就凭他们几个,好像也就知道这三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凑齐火系全部二十七道禁咒!”天一水华不以为然地说。
“行了,知足常乐吧!”张崇弛对魔法没什么特别的追求,要说有,也只是对水系、光系的治疗性魔法比较感兴趣,对于火系这样以毁灭为主的东西,有也就收了,没有的话绝不强求。
在心中再一次将那些水火禁咒给复习了一遍,发现自己大约能施展至少十二道水系禁咒和三道火系禁咒。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深蓝宝石大陆的水系大魔导师小乔和火系大魔导师周瑜也不过只能独立施展不到八道禁咒而已,也就没有特别的高兴,在感觉身心已经恢复过来时,从定境里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候了!”张崇弛见四周已是华灯吐彩,身前不远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席冒着腾腾热气的晚饭,焦赣、夜未眉和七大长老垂手立在身边,忙歉意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还好,还好!”焦赣说:“师弟不过是冥想了三天而已!”
“三天!”张崇弛吓了一跳:“我冥想了三天?”
焦赣说:“很正常啊!以师弟现在的水准,就是冥想一两个月都不为过,只是我怕你万一真的冥想不停,那下一块族长令就没着落了!”
夜未眉这厢已盈盈地拜了下去:“多谢太子殿下神医妙手,不仅解除了未眉的顽疾,更运用前所未有的整型手段,使得未眉得偿所愿!”
“呵呵!”张崇弛看看夜未眉,夜叉族人本来就是侏儒中的高大个儿,以她近一米四的身材,凹凸成形的身材,配上已解咒的焦赣也不算太扎眼:“夜族长就不必多礼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夜未眉转眼看了看焦赣,焦赣轻咳一声:“我也得陪师弟回去了!”
夜未眉嫣然一笑:“不留你们啦!乾闼婆族的乾薰天可是个棘手的角色,你们也该好好准备一番了!不过,太子殿下一来,不到一周的时间,已势如破竹,拿下七族的族长令,想来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
说是这么说,可张崇弛还是觉得没底!调香!这玩意儿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难!
想学会调香,必须要有灵敏的鼻子,一般的人大约能分辨四千多种气味,而乾闼婆族人一般能分辨出大约一万多种气味,而乾薰天更是据说能分别一万五千种气味。
其次是准确的记忆,光能分别不同的气味是没有意义的,调香师还必须说出某一种气味到底是什么气味,是由什么样的原料发生的,或者某一种混合气味是由哪几种气味组成的。
最后是灵巧的双手和出众的创意!调香过程中,往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以香水为例,调香师要对香水这种混合液体的配比极尽精细之能事。大多数香水包括五十至一百种成分,有的还会更多,两百种也很常见。乾闼婆族上任族长乾弗山所调的一种叫“翼”的香水就号称有六百二十一种成分,让所闻到的人如胁生双翼,飞舞于云空之中。乾薰天击败众多同辈,被立为继承人的作品“红”,更是由近七百种原料调成。
这几样东西不仅要天赋,更是后天不断训练才能形成!张崇弛自问天赋不佳,后天又没受过训练,最恼人的是,他还找不到作弊的方法,郁闷啊!
大家都以为张崇弛会挟横扫五族的雷霆之威,马上向乾闼婆族挑战。没想到,自他从夜叉族回去后,在御花园里一窝就是一个月,连点动静都没有。最后,焦赣忍不住了,跑到御花园去,就见张崇弛正在碾什么东西!
他一见焦赣进来,就大叫:“师兄,来得正好,我正需要你的帮忙!”
“帮什么?”焦赣走进了张崇弛时,立刻闻到一股恶臭,不由地扇了扇鼻子说:“师弟,你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准备挑战乾闼婆族啊!”张崇弛说:“对了,我想知道乾闼婆族都有哪些调香原料?”
“吓!师弟,你问我,我问谁啊?”焦赣说:“据说除了神族专用的龙涎香外,乾闼婆族积累了千万年调香库里什么调香原料没有?”
张崇弛的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他们至少没有龙涎香,对不对?”
“没错!”焦赣摊摊双手说:“每一代的乾闼婆族人都想找到龙涎香,甚至每隔十年,就要派出一批人进入天神山脉,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接近神龙居住的龙洞,可惜,就是没能找到哪怕一打半点的龙涎香,这是所有乾闼婆族人的遗憾!”
张崇弛说:“要是我能拿出龙涎香呢?”
“你能弄到龙涎香?那你肯定赢定了,其实调香的一个关键就在于要有好的香料,傻子都知道,一分龙涎香,配合三份百万年以上的沉香所制成的焚香,足以倾倒众生!”焦赣兴奋地搓着手说:“该死!我早该想到这一点才对,你不是跟神龙的关系不错吗,找它弄点龙涎香应该没问题!”
张崇弛笑着说:“可惜!那龙涎香跟神龙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是神龙的口水!找神龙可是一点用处没有!”
卷七侏儒天咒20龙涎天香
“什么,龙涎香不是神龙津液所化?”焦赣大吃一惊,又哑然失笑。在传说中,龙涎香本来就是香神容飞供奉诸神使用的特殊香料,没有一个人族知道龙涎香的来源,只是从名字上猜测,可能是龙涎所化,只是具体是什么龙涎,怎么化也同样不知道。乾闼婆族每隔十年派人深入天神山脉,也只是应付祖先遗训而已,何尝有半点找得到龙涎香的希望。
张崇弛又是如何知道龙涎香不是神龙津液所化?一想到这个问题,焦赣身子一震:“那么师弟定然知道龙涎香的由来,如果能取得龙涎香,我看乾薰天就该乖乖地服输吧!”
张崇弛笑着说:“龙涎香其实也很简单,你等等,我们这将去挑战乾闼婆族!”说着,用手中的晶棒搅了搅他面前一只大桶中散发出强烈腥臭的青灰色烂泥,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只小桶,装了满满的一桶,就当头向乾闼婆族的兰麝居而去。
焦赣跟着张崇弛到了兰麝居,连通报都不用,兰麝居里早已乱成一团:
“天哪,门外那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腥臭!”
“不!我的鼻子!被这么强烈的腥臭一薰,起码一个月内别想调香了!”
“是不是谁在外面得罪了别人,人家来报复啊!化学武器,这绝对是化学武器!”
“智宁国祖先早已立下规矩,不得对乾闼婆族人使用强烈的刺激性气味,谁敢违反祖先遗训!”
“快来人,去门口看看,赶快把那玩意儿弄走”……
说着,从兰麝居来脚步杂乱地跑出一大批人,远远地指着张崇弛:“你!别过来!快把那桶里的东西拿走!乾闼婆族与你何怨何仇,居然要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张崇弛淡然微笑说:“张崇弛,智宁国未来的太子殿下,今天来是专程为了乾闼婆族的族长令!”
“是你!”那批人中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忙说:“请你在那里等一下,我这就去秉报族长!”
又是一阵兵慌马乱,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位仪态万千的佳人在众多族人的簇拥之下,从兰麝居里迎了出来。唯一有的煞风景的是,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了一只洁白如雪的口罩。乾薰天走到张崇弛面前,盈盈一福说:“按智宁国祖先,太子殿下要我的族长令很简单,只需在调香比试中赢了我就可以了!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果太子殿下以为凭着一桶腥臭之物,就能逼我交出族长令,那么也太轻视我乾闼婆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品格了!”
张崇弛对她的冷嘲热讽并不以为然,放下手中的小木桶,向乾薰天拱了拱手说:“以香调香谁不会?我今天来,是想跟族长试试,看谁能把臭的调成香的,那才叫本事!”
“以臭调香?”乾薰天目中闪过一线讶然:“想不到太子殿下的调香手段已高明到这种地步。不错,其实很多本以为臭气薰天的东西,只要善加调节,反而会变得芳香扑鼻。如天神山脉中的食虫树果,气如臭粪,但若以神圣净水稀释万倍,便可散发出迷人的玫瑰香味。南蛮诸国所产的腐草也气味极其恶劣,若以一比千地加入清酒,却能变成最清爽的青苹果味。但这些都只是个例,真正能将所有东西转臭为香的据说只有香神容飞和胜了香神的那位乾闼婆族祖先曾实现过。如果太子殿下已到了这种水准,我乾闼婆族上下定然生死相随,为奴为仆。”
张崇弛搔搔头说:“我还真没那本事!”
谅你也没那本事!就连乾闼婆族族自从那位祖先之后,再也不曾出现过这种绝世惊艳的天才。想来,定然是你偶尔发现了一种可以转臭为香的东西,就想过来炫耀,但比起乾闼婆族千万年的积累,什么东西没见过,还怕你不成?乾薰天浅浅一笑:“那么太子殿下又准备如何比试?”
张崇弛又提起那只小木桶往乾薰天面前一送说:“很简单!如果乾族长能将此桶中的腥臭之物转化为香料,在下自认挑战失败!”
既然是挑战的内容,乾薰天收起轻视之心,走到小木桶前,强忍着那透过口罩还让人发呕的腥臭,仔细地打量起小木桶中的东西来了。
那是一团烂泥,而且是最难看的烂泥,青灰腐败,还带着黏液,看看都让人觉得恶心。她在心里将乾闼婆族有关调香的资料迅速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有关这种东西的纪录,特别是可以转臭为香的一百二十七种奇物中,没有一样的特征跟这团烂泥一样。
她微怔之下,开口说:“如果我做不到呢?”
张崇弛笑得很灿烂说:“放心!我不会给你出一个根本无法做到的难题!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该由我出手,如果我做到了,不知乾族长有什么表示?”
“如果真是如此!我乾闼婆族认败服输,马上交出族长令!”乾薰天一口答允下来,又不放心似地说:“太子殿下,请注意你的用词,必须是将木桶中的东西转化为香料,而不是用其他东西消除掉腥臭,再调入其他香料的那种所谓转臭为香法!”
“那是当然!”张崇弛拍着胸脯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乾薰天身子微侧说:“既然是正式挑战,我兰麝居四大供奉当在场监督,请太子殿子到中央香苑,容我通知各位族人一起观战。在正式开赛后,请太子殿下将那桶原料交给我,我会在三个小时内给你一个能或不能的答复!如何?或者太子殿下还要邀请其他证人?”
“没问题!”张崇弛一口应了下来,拉着焦赣就为里走:“我的证人有国师一个就够了!”
中央香苑是乾闼婆族的圣地,里面有最齐全的香料和调香、测试设备。在张崇弛落座后,乾薰天的动作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该来的人都来了!张崇弛当着大家的面,点上一柱半人高的计时香,然后将那桶烂泥,连桶当泥交给乾薰天。
乾薰天并没有动整桶烂泥,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晶棒沾了一点烂泥注入一盆清水中,经过初步稀释后,分装了整整一百份试管。然后将那桶烂泥用了一个魔法阵给完全封存起来,大家只觉得口鼻一爽。比起整桶烂泥,经过稀释的那一丁点儿腥臭还接受到了。
本来,化臭为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稀释,但一来张崇弛不会出这么简单的方法,二来稀释也是有讲究的,用不同的液体稀释的效果完全不同,在没弄清这团烂泥的性质之前,盲目稀释并不是好办法。
试管、滴管、试剂、溶剂,乾薰天一旦面对仪器,就浑然忘却了身外的一切。双手如最高明的演奏家弹奏绝世名曲时在琴键上的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已美化为一道弧线,无数的弧线在空中交织出美丽的图案。
调试!失败!调试!失败!对于完全沉浸在自己工作中的乾薰天来说,时间是过得如此容易,似乎就在一瞬间,那根计时香已烧到尽头。她颓然地放下手中的试管,长叹说:“我对这份材料测试了五千项内容,可以断定这的确是一份没见过的材料。对它进行了近八千次的调试,却没有一次能让它化臭为香,还请太子殿下指点!”
就连张崇弛也惊讶于乾薰天的本领,三个小时能干这么多活,数都数不过来,更不要说还要记得哪些干过,那些没干过,下一步该如何计算。难怪别人说,挑战八族乾薰天的难度最大,要不是自己运气一向无比高明,说不定早败得不知北了!
他站起身来说:“其实这也不能怪乾族长,你只不过偶尔忘了一件事!”
“什么?”乾薰天的眼中露出求知的渴望。
“时间!”
“时间?不错,一些香料的确需要时间来催化,但从没听说过时间可以转臭为香!”乾薰天对着张崇弛跪了下来:“请太子殿下示范!”
不露两手,谅你也不会将族长令给我!张崇弛不再说废话,直接出手:“土墙,起!”一个很低级的地系魔法,“大海水!凝!”一个中级的水系魔法,共同在中央香苑的中心广场上围出一个半人深、百来平米的大池子。
然后打开封存那桶烂泥的魔法阵,挑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烂泥,用三昧真火在略略一烤,快有点发干时,马上丢入池中。接着,张崇弛身子一翻,站在了水池边上,“风生!”又是一个低级风系魔法,使池水不动浪花翻动,带动着那块烂泥转动。
“风生水起,日月交错!转!”张崇弛双手忙个不停,象征着光暗能量和四系元素的晶石在水池外围的土墙上镶出一个魔法阵。眉心尚未成形的一线圣光射出,托着一圆一弯两块光系银兽的魔核,在水池上方飞腾转动。
“时空飞逝阵!”识货的焦赣不由低赞一声:“以一己之力,布下时空飞逝阵,推动阵中之物瞬息百,近万年来,师弟是第一个。”
不理他的感叹,乾闼婆族人更注意的是那在海水中起伏的烂泥居然慢慢地变为金黄之色,一种清灵而温雅,既含麝香气息,又微带壤香、海藻香、木香和苔香,有着一种特别的甜气和说不出的奇异味道的香气在空中徐徐漾了开来!
“天哪!龙涎香!”
“龙涎香?”“龙涎香!”“龙涎香?!”
卷七侏儒天咒21八族伏首
“天香龙涎!”所有的乾闼婆族人都跪了下来,三跪九叩,五体投地,泪流满面。一个千万年来的梦想,一个世代人的追求,都在瞬间达成,那种幸福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将乾闼婆族人醉倒在中央香苑,更让他们拜倒在张崇弛的脚下。
张崇弛这才吁了一口气,手中印诀一散,翻身落在椅子上。以一个人的力量支持着“时空飞逝阵”,既然有五行灵兽的魔核为辅助,也让他累得够呛,一到龙涎香成形,就散去召集的魔法元素。即使他有元素轮回在身和水火两灵相助,也累得全身酥软。
魔法元素一散去,时空飞逝魔法阵和刚才的海水、天风也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金黄,隐隐泛着白光的龙涎香躺在中心广场之上。就是这一块小的可怜的东西,在乾闼婆族人眼中却如巍巍山脉,高不可攀。
跪在他前面的乾薰天略一示意,四大供奉飞身分立张崇弛四个角落,扬手飞出淡黄色烟雾,将瘫坐在椅子上的张崇弛笼在其中。焦赣认得那是乾闼婆族最为珍贵藏品之一的回龙香,功能提神醒脑,振奋精神,恢复疲劳,尤其是对施展魔法过度的人更是奇妙。
张崇弛只觉得一股辛香直冲入鼻,行千官,走百穴,使他全身扬溢着一种暖暖地感觉,就像是刚洗了一个温泉澡,几乎舒服地要呻吟出来。接着,辛香一转,变得淡雅悠远,使全身的暖流转为清流,上行泥丸宫,下入丹田,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正伸着可爱的懒腰。
回龙香一收,张崇弛已是神采奕奕地站起身来,扶起乾薰天说:“好香!真是绝世好香!谢谢乾族长的慨赐!”
乾薰天幽幽一叹:“再好的香比起太子殿下的龙涎香来,也只是庸香俗味,不足一提。乾闼婆族认赌服输!”
“多谢乾族长!”张崇弛知道不是客气的时候,伸手拿过乾薰天奉上来的族长令,一块乌金牌上,刻着一位上半身俊美异常,下半身已雾化成烟的人像,拉着焦赣向外走去。八令齐聚,摩候飞燕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智宁国全权皇帝,命令八族全体自杀都行,交出八部寄生咒珠还不是件小事?
乾薰天起身,急急说:“太子殿下请留步!”
张崇弛脚步一缓,说:“还有什么事吗?”
乾薰天指着中心广场中央的那块龙涎香,目中流露出渴慕的神色:“这块龙涎香该如何处理,还有魔法阵中封存的那小半桶原料,是否由我送到皇宫去!”
“不用了!”张崇弛慷慨的挥挥手说:“既然已送到这里了,当然是宝剑赠侠士,红粉送佳人,留给你们了。只是这块龙涎香是用时空飞逝阵催化的,品质极差,最好是放到自然的海水中,由天风海浪浸泡百年后,才能真正散发出龙涎香的本质!剩下那小桶的原料,也可以丢到海里去,过个两百多年,品质会远远超过这块经过催化的龙涎香!”
乾薰天听得认真而又仔细,几乎连张崇弛在说这段话时,呼吸了几次都记得清清楚楚。原来龙涎香最初是如此腥臭,是要在海水中催化,催化时间必须百年以上!不过,没关系,侏儒族有着三百年的自然寿命,乾闼婆族为了调香,又保持良好的饮食作息习惯,加上香料的补益,基本上都能活到四百岁以上,自己今年八十多,二百年后也才二百八十多,还能接触到真正的龙涎香。
这么一想,你就是现在让她解开天咒,她都不干了!一旦解开天咒,以人族百年的自然寿命,就算延长一倍,也见不到龙涎香成形啊!
张崇弛哪管得了她想那么多?见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还以为是对自己有意见呢,回身解释说:“这龙涎香并非神龙津液所凝,而是产自大海。在西海深处,有一种罕见的风水混合属性的银兽上级灵兽抹香鲸,这种灵兽很喜欢吃另一种罕见的土暗混合属性金兽下级的灵兽大王乌贼。”
说到这里,乾薰天已经省悟过来,知道张崇弛误会了!但见张崇弛是向她说龙涎香的来历,好奇心起,哪还会解释什么误会啊,回了个甜甜的微笑,顺着他的口气接了下去:“以银兽实力,去吃金兽,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吧。”
张崇弛见乾薰天表现出一副小孩子遇事就问的神情,配合她那十二岁的外表,还真忘了眼前这位族长大人已是八十出头的人,倒是向她说开了:“这天底下奇怪的事情都着呢,跟抹香鲸同生共死的还有一种银兽上级的灵兽,叫噬香兽。两兽合在一起,实力大增,虽然对付不了盛年的大王乌贼,但遇到只老弱病残的,还是可以大快朵颐一番。问题是这抹香鲸吃下大王乌贼后,能消化它的身体,却不能消化它的魔核,反而成为它的心腹大患。为了自疗,抹香鲸开始在肠胃里分泌出强盛的风水元素,将大王乌贼的魔核层层包裹,经过几百年的融合,这些风水元素和魔核变成一团新的物质,就是桶中的那些烂泥。这时,抹香鲸会将这些烂泥状物质排出体外,在天然的海水中,一方面继续接受风水元素的滋养,一方受日月精华,融入光能量和火元素,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就成为光暗能量和四系元素均衡的绝世妙香。”
“原来龙涎香出自抹香鲸!”乾薰天只觉得一阵阵发晕!还派人到天神山脉去,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啊:“可是为什么从来没在海中获得过龙涎香?”
张崇弛一拍额头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跟抹香鲸共生的还有一种灵兽噬香兽,其实该叫噬臭兽才对,它最喜欢吃抹香鲸排出来的龙涎香原料,绝无放过。”
“原来如此!”乾薰天恍然大悟说:“也就是说,如果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根本不可能在自然界找到龙涎香。”
张崇弛点头说:“我想也正是因为如此,香神容飞才将龙涎香列为诸神专用,不怕人类分享!”
真不知道,这样的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已无关紧要,今后,可以一边派出族人找抹香鲸,一边等待这些已有的龙涎香成形。如果可能,在家族中饲养一条抹香鲸,干掉噬香兽,再拿大王乌贼去喂养,岂不是拥有了源源不断的龙涎香来源。
乾薰天越想越兴奋,又是一阵发呆,这会张崇弛才看出来,敢情走神是这位族长的习惯!他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回魂啦,如果没事,我先告辞了!对了,那抹香鲸可不是说找就能找的,希望乾闼婆族人到时候不要太灰心!”
抹香鲸岂止难找?若不是他在《神农本草经》中发现一段纪录:“龙涎香,香神容飞所供妙药,乃灵兽抹香鲸食大王乌贼后所孕,然此类物质出世之初往往为与之共生的噬香兽所食,唯香神容飞侍机取之,置海水中百年以上,受日月精华,转臭为香,化青为白,方得此药,功能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精衰性冷有奇效。”
他让化蛇和圣猞猁在茫茫大海上找了足足一个月,才发现一条抹香鲸。圣猞猁性急之下,直接干掉这条抹香鲸,剖开肚子找龙涎香。也算是他的运气,这条抹抹香鲸还真在百年前吃过大王乌贼,肠道里孕有龙涎香的原料。
拿回这团腥臭的物质后,这经张崇弛调理催化,才算是得到青灰色的泥状原料,然后把最后一道工序放在乾闼婆族的挑战上,才一举拿下最为难惹的乾薰天!
乾薰天早已心服口服,甚至还不等张崇弛开口,就领着族人发下大誓,愿终生追随张崇弛,为奴为仆,在所不惜!张崇弛最反感这个,在他看来,人全是独立的平等个体,凭什么为奴为仆的,皱皱眉说:“我可以走了吗?”
“恭送太子殿下!”这下,谁敢留他?
在走出兰麝居后,他才抹了抹额头的汗,乾闼婆族人看在龙涎香的面子上,对他所表现出来的热情真是让他感觉比催化龙涎香累多了,就是回龙香也补不回来啊!
感觉到一阵轻松后,他回身大叫一声:“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还有一大桶能把让人腥臭得发晕的烂泥,乾族长什么时候有空,不妨派几个人来拿,也算是转废为宝,省了我的卫生打扫费!”
只听兰麝居内又是一阵扑通声,想来又有人跪下了!焦赣不由地叹息说:“要在技艺上打败八大家族难,收了八大家族的心更难!想不到师弟短短一月之间,让八大家族首,一统智宁皇权!佩服!佩服!”
张崇弛可不觉得有什么好佩服的,救老爸要紧!拉着焦赣,驱动身周的风元素,直接飞向皇宫。眼看着一头要撞上皇宫自动生出的防御阵,焦赣手中一掐,打出几个印诀,使皇宫上空由各殿殿尖所镶晶石构成的魔法阵一暗,露出两人大小的圆洞。
张崇弛一穿过圆洞,就冲入御花园中:“老妈!老妈!八族族长令全了,你可以登基当皇帝,命令他们解开八部寄生咒了!”
卷八万方朝贡01登基大典
帝历一月初一,智宁国始皇帝摩候飞燕登基。
侏儒族人不信奉神灵,自然也不会把平白无故的日子分成凶杀吉安,某月某日宜或不宜做什么之类的!在他们看来,皇帝登基就如日月经天,照耀天下,根本不需要挑日子,甚至直接把登基那一天做为新历的开始,定为帝历一月初一。
这事是八族族长和焦赣定下来的,本来还以为这位精通《易经》的国师会挑个黄道吉日,结果他一句:“善易者不卜”,就封了天下人的口,然后诏告天下,将张崇弛收齐八族族长令的第七天做为皇帝登基之日。
虽说没挑日子,但易学大师定下来的日子也绝不会出什么岔子。天亮日出,就可以看到整个天空湛蓝一片,没有半丝云彩,阳光如同清澈的泉水在空中一泻千里,明净清亮,落在建筑上,身上,泛起一层金黄。风不大不小,既可缓缓地展开所有的旗帜,又不足以让人衣襟凌乱,不冷不热,拂在每个人的身上,就如慈母的手在整理着即将远行游子的衣襟,让人心头发软。
早上八点钟,二十八声金号角在皇宫中缓缓响起,摩候飞燕头戴九梁金顶玉柱飞凤冠,身着紫云朝日海水山涯裙,出现在皇宫正门午门,在接受万民朝贺后,转身走向从建立之日起便被封印在结界之中的三大殿而去,身后是张道陵、焦赣和张崇弛,其次是八族族长和张巡九人,最后是三十六小族族长和一些官员、德高望众的观礼嘉宾、八族推荐的高人异士等,共计三百六十人。
像是感觉到了有人进入前朝,三大殿结界骤然发动,一团金黄的光芒从四方升起,在三大殿顶上结成金黄色的云彩,从云彩中又散发出无限金光,所到之处,陡然生出一股向外的推力,让一切非本建筑的外来东西和生物无法侵入分毫。
摩候飞燕一言不发,朝焦赣点了点头。焦赣走到结界之前,双手高举,向前亮掌,现出掌心的圣旨令,口中朗声高唱:“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听了几句后,让张崇弛大感兴趣,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焦赣全神贯注的祈颂:“……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出自汤谷,次于蒙氾。自明及晦,所行几里?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女歧无合,夫焉取九子?伯强何处?惠气安在?何阖而晦?何开而明?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如果说是咒语的话,这可能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咒语了。普通的魔法咒语莫不是祈求神灵相助,发动自然的力量,而这咒语却通篇都是疑问的口气,对天对地对神对魔,几乎进行了全方面的诘问,语气之强烈,视角之刁钻,如苍天有知,不被气得暴跳如雷才怪!
“……薄暮雷电,归何忧?厥严不奉,帝何求?伏匿穴处,爰何云?荆勋作师,夫何长?悟过改更,我又何言?吴光争国,久余是胜。何环穿自闾社丘陵,爰出子文?吾告堵敖以不长。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足足十分钟,焦赣长长的咒语总算有了终结的迹像,当念到最后几个字时,每吐一字,结界上端的金色云彩便多出一种色彩。
当最后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那朵金云四周已变成红橙黄绿青蓝紫黑八种颜色,唯独中央的金色不变。焦赣一咬舌尖,破出一口鲜血,落在圣旨令上,口中喝道:“赦!”
圣旨令被鲜血一激,白光大作,在白光中显出一只七彩大鸟,仰天长鸣三声后,朝着金云吐出一道彩光。彩光与金云一接,就扯动着金云源源不断地流入七彩大鸟的口中。片刻之后,已化九色的金云被七彩大鸟吞噬得一个二净。
七彩大鸟才心满意足似地绕三大殿上空飞舞一周,化为彩光,重归入圣旨令。白光敛去后,圣旨令已由原来的金铸模样变成了一块润洁的羊脂白玉,天然的彩色在中央勾出一只七彩大鸟的模样。
焦赣恭恭敬敬地将圣旨令捧到摩候飞燕跟前,禀道:“三大殿结界已开,圣旨令已解封,请皇帝陛下入殿上朝!”
摩候飞燕嫣然一笑,仪态万千,回过头来,目光流注,最后停留在张道陵身上。见张道陵微微点头,才轻启樱唇,说:“登基!”
整个皇宫,整个智城,乃至整个智宁国二十三城,都在她的这一声中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二十八声号角声之后,是战鼓声,铺天盖地,让人热血沸腾,直欲仰天长啸。
在战鼓声中,太和殿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恭迎解开天咒的智儒,你已踏出了战胜诸神的第一步,请不要忘记你的使命,为智儒的明天而奋斗。”声音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回荡不已,在大家精神抖擞时,贮声魔法阵也渐渐褪去了色彩,归于虚无。
“无忘祖先教诲!”摩候飞燕对着虚空的太和殿拜了三拜,立起身来,带头进入太和殿。
太和殿中央朝见的地方看起来似乎不大,但一行四百多人进入殿中后,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局促,显然在殿堂之中,缀有空间魔法阵,智儒们的设计当真是妙绝天下。
摩候飞燕落座,接受三跪九叩,山呼万岁之礼后,算是正式登基为智宁国皇帝。第一道圣旨立刻就传了下来:“八令归祖!”
在智宁国,一切权力都由八族制衡,分别掌管,如果皇帝不能取得八族族长令,收回皇权,只不过是个于人无害,于己无利的傀儡皇帝。这是侏儒族祖先立下的对皇帝最后一道考验,只有在专业领域分辨战胜八族之人,才能承担起智儒复兴的重任。
随着摩候飞燕的一声令下,八名侍卫分别托着一只白玉盘出现在太和殿两侧,在盘中,各有一枚乌金令牌,除了张崇弛亲取的六枚之外,另两枚则是摩候飞燕拿下的摩候罗迦族和紧那罗族族长令。
摩候飞燕手托圣旨令,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收敛心神之下,一圈金色的魔法阵便轻然在龙椅下方浮出,光华上映,云雾缭绕,渐渐地光雾结成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鸟形象。
焦赣飞身落在托着迦楼罗族的族长令前,白玉似的手指一弹,将族长令弹入金翅大鹏鸟的眉心。金翅大鹏鸟一阵抖动,凝为一个鸟身人头的卫士,站在摩候飞燕的西方。
接着光雾再生,这回出现的是一条翻云翻雨的龙,焦赣依法施行,将龙族的族长令投入其中。再接下来是天族、摩候罗迦族……场面虽然变幻美妙,但说起来老是重复,不免让人听着乏味。总之,当八名代表八族的形像站立在龙椅八方时,摩候飞燕手中的圣旨令再变,放出橙红色的光芒,从最后出现的夜叉族代表开始,将八族代表一个接一个地吞噬掉,化为一枚金色大印。
整颗大印一尺见方,上刻着八幅图案,正是当年八族各自战胜掌管其领域的神灵场面,在上方收敛为一卷书简状。印文刻在八个大字:“天意在天,我命由我”。
皇帝镇国之玺已现,所有在场的侏儒族人全都一律下跪,口称万岁。
摩候飞燕淡淡地说:“八族族长,还不献上你们的咒珠,解开我相公的八部寄生咒?”
“皇上请三思!”在八族族长的身后,跪下了一批人:“若五斗先生不交出天咒解除之法,我侏儒族如何胜天?”
摩候飞燕看都不看那些人,目注着八族族长:“怎么?有问题吗?”
八族族长相视苦笑,分别献出咒珠,只有天族族长慨然说:“臣之咒珠早已私相授受于太子殿下,还请陛下明鉴!”
“那是自然!”摩候飞燕见张道陵分别服下咒珠,见一道黑色的圈状诅咒法阵在他头顶升起,消逝于空中,不由眉开眼笑地说:“朕当然知道天族的忠心!起来吧”
其余七族族长心中一颤,好狠好果断地一招,天一刀不惜自身的天咒永不解除,却拿最终要交出的咒珠讨好了皇室,至少让天族在今后智宁国的生存竞争具备了先发优势。
“陛下!”起先跪下的那批人不依不饶:“请五斗先生交出天咒解除办法!”
摩候飞燕眉头一皱:“如果不呢?”
“陛下!”一共十六个侏儒,磕头如捣蒜:“臣愿以死相谏!”
昏!这种历史上常说的死谏都出来了!那不是说摩候飞燕也算得上一昏君了?如果这几个老家伙真的死了,那这智宁国今后就难治了!摩候飞燕求助似地望向张道陵。张道陵指了指焦赣。
焦赣一言不发,静静地走向大殿中央。每走一步,胸口的一个魔法阵就闪过一道金光,人就长高一点,十二步走到殿中央时,已是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化蛇在张崇弛指点一阵蠕动,暗暗将他脸上的化蛇唾沫倒吸回来,现出他成熟的俊脸!
“焦国师天咒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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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万方朝贡02独解天咒
“万岁!”看到又一个侏儒解开了天咒,不少人已经两眼发红,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家族上下子孙后代,也要请张道陵交出解咒之法。
摩候飞燕冷哼一声:“莫非你们觉得我家相公藏私,只将解咒之法教给焦赣一人不成?”
“臣等不敢!”口中里说敢,心里怎么想又是一回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谁不以为张道陵将解咒秘法私传焦赣?更以人恍然大悟,难怪焦赣口口声声称张道陵为私,又不惜一切力量相助他,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隐秘在!
越想越对,越想越不甘心!摩候鹰昂然出列,向摩候飞燕说:“万岁!臣恳请万岁赐下解咒秘方!”说着,嘭嘭嘭叩了三个响头,只叩得额头鲜血淋漓。摩候飞燕惊叫一声,从龙椅上飞扑下来,扶起摩候鹰说:“爹!你……你这是干什么吗?”
摩候鹰泪流满面:“女儿!爹知道以前很多事对不起你,才让你逼不得已与五斗先生私奔,可今天你也看到了,为了摩候族一万余名族人,爹只好拉下老脸来求你了!”
“爹!”摩候飞燕说:“我知道你以前逼我练舞,后来又逼我招赘,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方法不对而已。女儿始终是你的女儿啊!就算是当了皇帝,难道女儿就变成了从石头缝来蹦出来的圣人不成?”
“这么说……”摩候鹰的眼中爆出一点光亮。
不知道这个老爹是不是在演戏,不过就算在演戏,为了对起得自己的良心,也只有屈服了,摩候飞燕退回到龙椅之上,对焦赣说:“国师,朕命令你说出解咒的全部经过和心体,不得藏私,否则,罪同欺君谋反,你明白吗!”
焦赣遥遥地向她施了一礼说:“焦赣明白。”然后回转头去,扫眼四周说:“诸位定然很想知道张道陵老师教我的解咒秘法是什么?”
“不错!”人群中不少人异口同声地说。
焦赣一字一顿:“穷则变,变则通!”
“接下来呢?”见焦赣说完六个字后,就没了下文,有人不禁嚷嚷:“该不会像中原国皇宫的太监那下,下面就没了?”
焦赣不紧不慢地说:“只有这六个字!”
凭这六个字解开天咒?众人一片哗然,刚想起哄时,就听焦赣说:“那是不够的!”
切!耍人是不是?如果不是还想听焦赣的下文,早就有人朝他比中指了!焦赣继续说:“凭着这六个字,我悟出了《易经》,成为智宁国国师!”
废话!得悟《易经》者为智宁国师,这是智宁国的铁律。这《易经》来历更是神奇,当年与诸神斗艺中,成就最高的智儒孔丘并没有被路西发和利卫旦两大魔王所迷惑,并没有参加挑战,而是浮棹于海,独自参悟修行。
在得知智儒战败,被集体下了天咒之后。孔丘上观天文,下察地理,一夜白头,耗尽心血,穷尽天地之理,洞悉诸神之秘,留下这部前无古人的《易经》后,与世长辞,可惜当时他的七十二弟子均在指挥智宁国迁城事宜,只有一位痴愚的仆人侍奉在侧。
在七十二弟子安顿好智城,赶回海边时,那位仆人已离奇失踪,孔丘留下的遗言也同样不知去向。七十二弟子在寻遍孔丘所住的小渔村后,才在他曾住过的一处小房子夹壁里发现这卷《易经》,经弟子们确认那是孔丘遗物,也是他们所未曾学过的一卷奇书,但终他们一生,也没人能悟出其中的道理,也就没人能从夹壁中取出《易经》。
这七十二弟子便是创立智宁国的七十二名贤,在他们逝世之时,留下共同的遗言,谁能悟出《易经》,拿得动《易经》,谁就是智宁国师。智宁国民在成年之时,都会拿到一卷《易经》的经文抄录本,但能悟出《易经》道理,拿起《易经》正卷的少之又少。焦赣当年被张道陵一句“穷则变,变则通”点醒后,才从上一代国师的藏书处拿到《易经》正卷,成为国师。
“当然,这些事智宁国的人都知道,用不着我焦赣在这大殿上废话!”焦赣似乎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微笑着继续自己的话:“但你们可能谁也想不到,能拿得起《易经》只是悟出《易经》的第一步,如果只停留在这一步,离真正的《易经》精义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说到这里,不理会殿上大众哗然,他朝张崇弛拜了一拜说:“幸好,一个多月前,张崇弛到了智宁国,在他的指点下,我悟出了万物皆易,唯易不易的道理,才算是真正悟出了《易经》至理!”
已经有人听得不耐烦了,叫道:“我们要知道的是天咒的解咒秘法,不是听你的悟经历史!”
“蠢才!”焦赣声如炸雷,吓得那人头一缩,心胆俱寒:“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且慢!”在大众中走出一位侏儒,身材矮小,但面容苍老。侏儒身承天咒,始终保持十二岁的面貌,但在逝世前一年,面容会变得苍老。看来,这位老侏儒阳寿将尽,他颤颤巍巍地对焦赣说:“你说一个多月前悟出了《易经》真义,那么一个多月前皇宫那场异常天变与你有什么关系?”
焦赣认得那是自己小时候的授业老师,忙向他行礼说:“老师,容弟子禀报!老师还记得当初祖先们说到被下天咒时,诸神曾说过解咒的情形吗?”
“天咒既解,苍天震怒,雷神宣威,破劫重生。”老侏儒老浊的目光霍然一亮:“你是在悟出《易经》真义时,解开天咒,惹来天咒之劫?”
“正是!”焦赣点头说:“张道陵师父从未告诉过我任何解咒密法,而是我自己悟出《易经》真义时,解开天咒,不过,当然若没有崇弛师弟和张巡天骑士助我挡劫,恐怕我也早已身化飞灰!”
老侏儒点头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有什么证明?你该知道,事关智宁国全体百姓,我不能不问个清楚!”
焦赣从袖底拿出一卷书简说:“老师还认得这卷东西吗!”
那卷书简由十根紫色的竹子削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文字,被两根小牛皮搓成的绳索捆在一起。老侏儒微笑着说:“别欺你师父拿不动它,自从六百年前,上一位国师去世之后,这卷《易经》正本就一直放在祭祀孔丘的孔庙之中,我是保管人之一,直到二十年前才被你拿走!”
焦赣说:“我在悟出《易经》真义后,又将《易经》读了一遍,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老侏儒知道他要切入主题了!”
“解开天咒的秘密!”焦赣继续说:“其实大成至圣先师孔丘已经悟出了解开天咒的秘密,并将之封存在《易经》之中!”
此言一出,大殿中反而顿时鸦雀无声,焦赣说的出人意料的东西太多了,反而让人麻木。焦赣很满意大家的表现,将手中的《易经》一抖,那十根紫色书简自动脱落,在他手中只留下一根小牛皮绳,他一手拉着一头,飞快地在胸前结成一个魔法阵。目中闪出黑光,耳中射出黄光,口中射出红光,鼻子射出绿光,全都集中在他手中的小牛皮绳上,口中成咒:“乾坤定位,山泽通气,水火相济,风雷相激,疾!”
他手中的小牛皮绳应声展开,化为一张牛皮纸,纸上写着金色的文字:“穷尽诸艺,天咒自解。我自悟出天地之理来,便知诸神定然阻挠智儒一族解除天咒,故留伪书数百,而将《易经》藏入夹壁。料我七十二弟子回归之时,我已随风而逝,仆亦为诸神所劫,余物荡然,唯《易经》可留!七十二弟子虽不得悟此经,自有人悟此经,解天咒,重开云天!”
每个字都写得云烟阵阵,正是大成至圣先师亲笔特征。在大殿中自然有研究书法的奇才,更有伪造古董,鉴别真伪的高手,几番论证下来,确定那的确是孔丘的亲笔无疑,大家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焦赣身上,心悦诚服地说:“请国师指点!”
这时,坐在龙椅上的摩候飞燕更是语出惊人说:“其实我相公和我根本不知道天咒解咒秘法,相公牺牲了自己的智慧和所学,只是移除了我身上的天咒而已,谈不上解咒。真正解开天咒的第一人,该是焦赣才对!”
焦赣回头笑着说:“师母!你既然已登基,又有崇弛师弟这样的继承人,就不必再想把帝位赖给我了,我还是当我的国师,指点一下大家的解咒之路比较专业!”
“求国师指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想听听焦赣的讲解。焦赣眼睛一扫众人,刚想开口说话,突然目光一凝,笑着说:“我看我不用讲解了,有人当场示范!”
就在他展现出孔丘藏在《易经》中的遗书时,一位侏儒就如雷贯顶地愣在那儿,喃喃自语:“穷尽诸艺,天咒自解!我公孙龙子自认已穷尽诡辩之道,却为何不能解除天咒?莫非我错了,我错在哪里呢?难道说诡辩行一时之快,真正的天理却是辩证之道……对……就是辩证之道!”
VIP章节卷八02续
卷八万方朝贡03佳人东来
就在他喃喃自语时,头顶上明亮的太阳一暗,整个皇宫上空的天全化为黑色,只在四方火烧一般,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张崇弛苦笑一声:“天劫?不会又让我出手吧!”
张巡无言,幻晶龙枪再次出现在手中,不同的是,在他的左手,却攥着那颗布满紫色花纹的圆球。
就在黑色的天空压抑得太和殿中诸人快喘不过气来时,整个太和殿的上方殿顶变得水晶般透明,透过殿顶,可以看到天空中已生出深绿色旋涡。
“风雷劫!”因为掺杂了风元素,其威力要比上次纯粹的雷电劫要差得多,但不管怎么说,天劫就是天劫,出自诸神所下的咒语,与尘世下界的魔法禁咒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就在张崇弛和张巡准备出手时,焦赣笑了:“师弟和巡骑士不必着急!要是每次天劫都要外人帮忙,侏儒族岂不太过于懦弱了?”
他回身对摩候飞燕说:“臣请陛下赐金印一用!”
“拿去吧!”摩候飞燕双手一推,金印缓缓地飞到焦赣面前。
“谢陛下!”焦赣口中说着,一手已握在了金印顶端的书简状握手上,翻转向天,直直向虚空印了上去。“天意在天,我命由我”八个血红大字透过太和殿殿顶冲天而上,跟渐渐成形的风雷劫搅在了一起,血光绿气,争斗不已。
焦赣再次展开手中的牛皮纸,口中一字一顿地喝:“穷尽诸艺,天咒自解,诸神无忌,用劫何为!”牛皮纸随着他的喝声一亮一暗,共计八次之后,从他手中飞了出来,飞出殿门,直上青天,化为一道无边的青幕,将血印和天劫统统卷了进来。
当牛皮纸上多了个印记,重新回到焦赣的手中时,长空之中,已无刚才天劫的痕迹,仍是青青一色,骄阳似火。公孙龙子缓缓地站起身来,双手在胸前抱成圆形,相互交错转动,口中唱道:“对是错,错是对,真亦假,假亦真,无来无去,亦来亦去,去去来来,辩尽天下,莫如不说!”
“恭喜公孙兄解除天咒!”焦赣对着公孙龙子拱手说:“公孙兄以白马非马,驳尽天下高手,自然穷尽诸艺,天咒自解。”
公孙龙子翻翻白眼说:“解与不解有区别吗?”
行!这家伙还在自己的境界里,跟他说什么也白搭。公孙龙子的身形渐渐长大,最后居然是一百八十的伟岸身材,额头三条智慧纹,细长的双眼直拉两鬓,须发浓密,威武无比。有了他这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侏儒族人都不再说话了!
穷尽诸艺,天咒自解,也就是说解开天咒没有秘法,解不开天咒也怨不了别人!回去好好练吧!一念至此,很多人已坐不住了,他们要回家好好回味一下自己修炼的过程,找出不足之处,再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说不定就能解开天咒了。
接下来盛大的典礼,就因为大半的人心不在焉,勉强完成了仪式之后。智宁国后世传说中最壮观最宏大的登基大典其实虎头蛇尾,早早就终结了。
晚饭后,摩候飞燕卸下一身皇帝行头,直叫着腰酸背疼腿抽筋,张崇弛只好给她开了几剂补髓壮骨粉吃着。有效没效不管,有时候心理暗示也能顶一阵子吧!一家三口,加上张巡、焦赣便在御花园里,喝着天族进贡的荷香清露,嗑着葵花子,闲聊上了。
如此重量级的五个人坐在一起,不是聊什么天下大势,全是婆婆妈妈的家常小事,多半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张家村。自打张崇弛出山之后,引来那么多人对张家村的窥视,让张道陵很不安,唯恐给乡亲们带来什么不测的祸端,就干脆借这次八族抢人事件,安排焦赣和张飞将张家村迁到另一次山区了。反正张家村的人也很少跟外人交往,这样全村迁移反而没有什么不适感。
正说着呢,一名皇宫卫士匆匆跑了进来,向摩候飞燕单膝下跪说:“摩候族摩候青目求见!”
“快请!”到这个时候求见皇帝的,多半有什么大事,何况来的摩候青目还是摩候飞燕的堂兄!她虽然有点气恼他打扰了聚会气氛,但谁让她是皇帝呢?
“摩候青目?”张崇弛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张巡更是靠过来轻声说:“就是沈伯父让我们找的古董店老板!”
“是他!”张崇弛捏了捏袖底的那枚翡翠玉符,这些天来,倒是这人给忘了。他笑着说摩候飞燕说:“老妈,我看他来见你是假的,见我倒是真的!”
“什么时候我儿子比我这个皇帝陛下还要吃香啦?”摩候飞燕笑着跟张崇弛掰了一句,摩候青目已进来了。一身青色打扮,干净利落。要说这家伙也是摩候族的异数,自幼出生在摩候族中,却天性厌恶舞蹈,整天磨在他外公家里,学什么古玩鉴赏,到后来,居然成了智城最大的古玩店五云斋的老板。
摩候青目单膝点地,说:“参见皇帝陛下!”
摩候飞燕刚当了一天的皇帝,对谁见她都下跪还真有的不习惯,忙说:“起来吧!这么晚了进宫来见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摩候青目说:“臣带了一个人来,想要拜见陛下!”
“人呢?”
“就在外头,没有陛下圣旨,臣不敢私自带外人进宫!”
“哪来那么多的规矩,让她进来吧!”
“是!”摩候青目站起身来,退出御花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带着一个人族少女进了御花园!
“夷光!”第一个反映过来的是张崇弛,他兴奋地跳到夷光面前,拉着她的手说:“你不是在古越国接受策封吗?”
夷光嘴巴一撅说:“大哥,你是忙晕吧?我受策封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人家就溜出来了。跑到永乐城找到沈伯父,才知道大哥在智宁国当太子,估计是乐不思蜀,把我这个妹子忘得差不多了!”
“这个……你听我解释啊!”张崇弛平时的冷静多智全都掉在了夷光的一双明眸中,紧张地直搓手,又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哈!儿子!你的眼光不错啊!”两人久别重逢,刚见面之下,还忘了边上有个促狭的老妈!摩候飞燕一点皇帝仪态都没有地窜过来,拉着夷光的手上下打量着,口中还啧啧有声:“姑娘,我儿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告诉我,看我怎么治他!”
张崇弛苦着脸说:“老妈,你有空的话,治治老爸过瘾就行了,没必要把你的亲亲儿子也搭上吧!”
张道陵双眼一瞪:“媳妇进了房,父母扔过墙,还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不还没进房吗?老妈就来拆我的台,这算什么事儿?”张崇弛也是一肚子苦水。
瞧这一家子!夷光心里的娇嗔全被惊讶所取代了!她见惯了上下尊卑之分的礼节,可从来没见过一家三口还能这样相互乱咬的!不过,在惊讶之余,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在心头流转,是啊!这才是一家子,跟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她微笑着对摩候飞燕说:“您是大哥的母亲吧!您真美,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摩候飞燕笑着说:“傻孩子!大哥的母亲就不是母亲吗?叫母亲,叫娘,或者跟着那没规矩的小子叫老妈都行!一家人何必为了称呼这种小事伤脑筋!”
是啊!一家人嘛!越随意越好!夷光甜甜地拉着摩候飞燕叫:“老妈,我还是喜欢这么个叫法!我这次来是想找帮手的!”
“行!我帮你!以后我这儿子煎炸炒煮随便你了!”摩候飞燕平空多了一个如此乖巧伶俐的女儿,心头大喜,直接就把张崇弛的后半生利益全然出卖得一干二净。
夷光双眼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打出生起,何曾有过母亲的疼爱?纵容是有的,敬畏是有的,但如此发自内心的疼心让她差点哭了,强忍着泪水说:“老妈!其实我是想找大哥帮我!”
“这样啊!”摩候飞燕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张崇弛这才找到时间插嘴说:“夷光,发生什么事了?”
西夷光说:“下个月中原国立国两千年大庆,百族诸国,万方朝贺。我因刚受策封,还要进京谢恩,我爷爷又一力催着我快点去中原国京师。我琢磨着这里面有点不对劲,再加上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在京师,万一生出意外来,后悔就晚了!所以,才让程咬金帮忙,偷偷地溜来找大哥!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了!”
“好聪明的丫头!这么说来,我儿子还有情敌!”摩候飞燕在婆婆妈妈上面的天赋,就连张道陵还没失去智慧神通前都自叹不如:“放心!他现在刚好没事,每天呆在这里浪费粮食,是该出来走走了!就陪你去中原国京师吧!”
焦赣捋须微笑着说:“中原立国两千年大庆的请柬早在半年前就送到智宁国了!当年中原国与智宁国平等结盟,按礼我们也该送份礼去。谁负责送礼呢?地位太低,有看不起人家之嫌,还不如不送;地位太高,又自贬我智宁国身价。太子殿下即身份尊贵,又无实职在身,实在是送礼的最佳人选,也好名正言顺地陪着夷光姑娘到中原国京师去!”
续见卷八02
卷八万方朝贡04冤家路窄
陪着张崇弛去中原国京师的当然不会只有一个两个,虽然他已经拒绝了那份长达百人的护送团名单,但在几位老先生摆事实说道理的长篇劝谏之下,不得不同意,八大家族每族一人的随行名单。
这八个家伙中,除了摩候青目是张崇弛亲点的,其余个个都是家族中的内定继承人之一,听说要跟着力挫八族族长的太子殿下到中原国送礼,全都摩拳擦掌,兴奋莫名,加上他们稚嫩的外表,让张崇弛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带着初中生外出郊游的老师。
从智宁国智城到中原国京师,换成普通人,一两个月也未必能到,但这点路程难不住智宁国的侏儒们。三十六小族里的毛民族所特制的羽车,加上龙族所驭使的擒鲨海东青,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中原国京师城,缓缓地落在了郊外!
“直接进去不就得了?”西夷光估计是还没飞得过瘾呢!
张崇弛笑着说:“下来吧!中原国京师上空如果没有特殊魔法结界,岂不是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何况我们是来送贺礼的,不是来闹事的,总得给主人一点面子,落在城外,报名通关是最基本的礼节啊!”
摩候青目钦服地说:“智宁国三十六小族排名第一的李家曾是京师建城时的顾问,据他们说,以京师城墙为界,五十里内,只要出现任何非飞禽类的飞行物,都会被设在京师中的警卫队所拦截,不能提供充足理由的话,就会被视为敌侵,加以攻击。”
“好吧!反正每次都是你们说得有礼!”西夷光哪会不知道这些礼节,只是一个女孩子在自己心爱人面前,有时总喜欢找喳多说两句而已。
行行复行行,在靠近京师大约还有十几里地的时候,时已近午,见路边有个小茶摊,张崇弛便示意停车休息,带头钻进小茶摊。
小茶摊十分简单,里面有三张方桌,几条长凳,老板是个须发半白的老头,卖几杯粗茶淡酒,烧几碗面,供过路的小客商歇个脚,赚两块零花钱。就这种环境,你也别指望有什么达官贵人,或者权贵富商、文人雅士光临,反而给了那些走南闯北的苦哈哈一个大肆叫嚣,渲泄感情的地方。
张崇弛自己出身山村,在游历中同样喜欢在这样的小摊进食。那眼花耳热后的随意笑谈中,藏着很多纯朴的哲理,大呼小叫中涌动着生命的气息,比起那些冰清水冷的所谓高级雅座,他宁可在这种小茶摊上休息。
现在小茶摊里倒只有三两个苦力在吃面,做为老板的老头也正在打瞌睡,猛地见一行打扮光鲜的小童仆(侏儒)簇拥着犹如仙珠明露的三位少年小姐进入小茶摊,眼前一亮之余,忙跑到张崇弛面前,点头哈腰说:“少年,这……这……”
他刚想问三位要点什么,豁然想起来,以他这个小茶摊上的那些东西,有什么能配得上这两位的?一时尴尬之下,猛搓着双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崇弛和蔼地说:“老人家,我们进茶摊休息一下,用过中饭后再走,行吗?”
“行!行!行!这有什么不行的?难得公子看得上眼,请进,请进!”老头忙连连点头,向后退去。
摩候青目等人找了那张稍稍干净一点的桌子,擦拭了一番,安排张崇弛、张巡和夷光坐下后。天族少主天三味对老头说:“老人家,我们想租用一下你的锅灶,做几个菜,可以吗?”
“可以!可以!”凡是世家子弟出面郊游,多半自带厨师和吃食,对于天三味的要求,老头自然没什么意见,忙向张崇弛招呼一下,带着天三味向茶摊后面的小厨房走去。
在大家等着天三味的美食时,摩候青目也安排其他六族少主坐到了另一张桌上,这是习惯,张崇弛不止反对了一次。但他们有自己的说法,虽然他们对太子殿下没什么特别尊崇的感觉,早在张崇弛的要求下改叫公子了,但事师之礼必须一丝不苟。他们声称,张崇弛所说的理都是够他们学习一辈子的知识,自然要尊之为老师。老师吃饭时,要不就是侍立一旁,要不就是另开一桌,谁要是跟老师同桌平等吃喝,回去后不让族长以欺师罪名重罚才怪呢!
既然要求没什么效果,张崇弛也乐得跟夷光独享独立空间,任由他们在另一桌胡闹,自己低声与西夷光谈笑风生。
在谈得起劲,一阵暴雨一样的马蹄声茶摊屋后远远传来,很快就到了屋后,然后一个娇媚的女子声音叫道:“停!”
所有的马蹄声一停,然后又听到那个女子声微微惊愕地说:“好漂亮的车,好神俊的马,来人,去那茶摊里问问这车马是谁的?要多少钱才能转让!”
看来说的是我们的车马!为了防止引人注目,在下来时,张崇弛已让龙吟海将拉车的擒鲨海东青换成普通的马匹,没想到龙族出手就是不同,所谓的普通马匹也是四蹄踏雪乌龙骓,加上毛民族的特制羽车,还是让人家给盯上了!只是这个小姐,第一句话就想强买强卖,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吧!
就在他想法多多之时,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位奴仆打扮的家人,态度嚣张地说:“刚才我家小姐的话听到了吧?谁是车主?怎么卖?”
这下,就算张崇弛想卖车也绝不会卖给他,何况他根本就不想卖车!闻言之下,冷然说:“我就是车主,至于那车吗?就怕你们买不起!”
“买不起?”嚣张家人大怒:“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居然有她卖不起的东西!”
“不管你家小姐是什么人,想买东西自己来说!”张崇弛生平最看不起狗仗人势的下人,其实这世上很多东西会是坏在这些小人身上。
“来就来,怕什么?”显然门外的那位大小姐也听到了茶摊里的对话,风一样地卷了进来,让大家眼前一亮。一身火红劲装,衬托着如雪如玉的肌肤,柳眉横竖,凤目圆瞪,如果说先前进入茶摊的夷光是一泓清澈的秋水,她就是一团炽热的火焰,一刹那就让人有种被美丽灼伤的感觉。
她跟张崇弛来个大眼瞪小眼,全都脱口而出:“是你?!”然后,全都一怔,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不期而遇。
还是张崇弛反应地快,微笑着说:“这不是貂相国的千金貂大小姐吗?想不到居然在此相见,幸会幸会。”
来的正是貂蝉,不止是她,正当张崇弛说话的当儿,门外的人也陆续进了茶摊,花荣、金兀术……正是所谓的风云五杰,还带着十几个奴仆丫头,看来不是出来郊演,就是貂大小姐打猎的瘾又犯了。
貂蝉刚想发火,眼睛一斜,看到了坐在张崇弛身边,形迹亲腻的西夷光,不由地绕着她转了两圈,口中啧啧有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招摇撞骗的小郎中啊!最近又妙手医好了几个,这个漂亮的小娘们该不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吧!”
另一桌的摩候青目和六族少主丁待发火,让张崇弛以一个眼光给制住了,连夷光也被他在桌上轻捏了一下,干脆支着脑袋准备看戏。他不卑不亢地说:“夷光并不认识你,她的事你就不用多管了!至于我又医好了谁,或者骗了谁,只要没抢了你乐善堂的生意,想来也不必向你汇报。记得当初在永乐城,我好象说过与乐善堂再无任何瓜葛,所以张某人的事,就不劳姑娘你费心牵挂了!”
“呸!你还真自作多情!谁牵挂你啊!”就算貂蝉曾牵挂过张崇弛,被他这么一说,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当然不可能跟乐善堂有瓜葛!就凭你这样的山野郎中,也只配给乡下野老治治病,赚两个小钱,在这种破陋茶摊解决温饱问题!”
“那是!那是……”还没等张崇弛谦虚完毕,天三味从里间托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东西走了出来,将其中热气腾腾的一碗送到张崇弛面前,摆上勺、筷和小盘说:“公子,试试我的清汤面!”
“就吃清汤面?”貂蝉刚想嘲笑出声,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只见张崇弛前面是一只白瓷青花碗,白底如玉润泽又透出光亮,青花如雨过天青云破之色,花纹龙走蛇舞,勾勒出令人迷醉的线条。碗中真的是清汤,无色无油无浊浮,完完全全清如泉水,那面软软地卷在中央,根根明晰,在半透明的乳白色中呈现出极微的粉红色。不用吃,光是那份视觉效果就足以断定,这碗清汤面绝对是无上美味。这时,空中开始弥漫出在醇和里带着无尽鲜香的味道,比起自己在相府常吃的大宴还要让人馋涎欲滴。
张崇弛理都不理她,深深地嗅了一口,不由地赞道:“三味,你的这碗清汤面足可以横扫半个深蓝宝石大陆的厨师了!”
“这还要多谢公子指点!”天三味客气地说。
“互吹互擂!”貂蝉本来倒是挺吃惊,这个茶摊居然能端出这么高明的清汤面来,可一听到张崇弛与天三味一问一答,又不由地气从中来,讽刺了一句!正想找点喳讽刺他两句,又被张崇弛手中的那双筷子给惊住了:“通体雪白,中央一根血线直透顶尖,质地如瓷,纹理似玉,通天望月犀角箸,不可能,你一个山野郎中居然敢用通天望月犀角箸?”
续见卷八03进京
卷八万方朝贡05谈笑退敌
通天望月犀,为极罕见的土、水双属性银兽上级灵兽,全身漆黑,唯独一角洁白如玉,中央一根血线自底部直贯顶尖。通天望月犀的犀角具有测毒、避邪、镇静、清心的功效,其细腻无比的质地更是做超级装饰品或器具的上佳材料。正是因为如此,在诸神时代,通天望月犀早就被宰得快绝种了,至今深蓝宝石大陆都没听说过有通天望月犀的踪迹。
至于通天望月犀角,的确有留传下来。京师中就有三件,犀角杯、犀戒和犀簪,是由一支通天望月犀犀角所琢,全都珍藏在皇宫之中。如今见张崇弛居然用通天望月犀角做筷子,而且看样子,至少要用两只犀角,才能做出这么一双筷子,怎么不让貂蝉吃惊?
张崇弛哈哈一笑:“貂小姐这可走眼了,我一山野郎中哪用得起传说中的通天望月犀角筷,这不过是拿白水牛角仿制的而已!”
“我想也是!”貂蝉定了定神,暗自喝镇定,千万不能输给这个可恶的小医生。
天三味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眼前剑拔弩张,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迟滞,又将一碗东西送到夷光面前,笑着说:“夷光小姐,知道你喜欢吃清凉的,这碗琼脂玉液汤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琼脂是用空青石乳、天颜果、软香芦荟和黄金草所制,常吃能驻颜不老,玉液是用绛山盘羊奶、淡香草和梦果液调成,能排毒健体,振奋精神!”
夷光接过汤勺,尝了一口,朝天三味甜甜一笑,说:“三味哥!谢谢你!”
“不客气!”天三味又将一碗菜送到张巡面前:“巡公子!你是喜欢吃肉的,这块酒酥碧海银蛟肉的原料可是我昨天才从公子那里弄到手的,快尝尝,是不是比前两天的香烤箭猪要好一些!”
这一路送下来,说下来,不仅貂蝉发呆,就连风云五杰自诩见多识广的,也不禁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天颜果、软香芦荟、梦果既是味道上佳的果品,更是绝世妙药,在养颜驻容方面的效果足以让很多女人尖叫。绛山盘羊、箭猪都不过是铜兽,虽然难得,但并不是不可求,可碧海银蛟的来头就大了,居然有人拿着碧海银蛟肉当菜?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就连京师皇宫中的汉皇陛下都不一定能吃到这样的绝世菜品,而张崇弛这个山野郎中,居然在一个荒郊野外的路边破茶摊里吃这种东西。
貂蝉不禁大吼一声:“够啦!张崇弛!你这个山野郎中,要摆谱也该抓个够档次的地方。别以为在这小破茶摊里,找几个小孩演演戏,拿几样破菜出来,居然冒充什么天颜果、绛山盘羊奶、碧海银蛟肉!我呸!这些东西就连汉皇陛下都不一定能吃到,你也拿来蒙人?”
“岂有此理!”张崇弛还没发火,天三味发飙了!作为天族,他最气愤的莫过于别人瞧不起他的厨艺。你要是能说出他差在哪里,他说不定还会拜你为师,但如果只是信口贬低,无疑就是他的深仇大敌!刚才张崇弛暗示忍耐的眼色他又没见过,不由地指着貂蝉说:“居然看不起我天三味的作品。中原国皇宫中的御厨长天无羡在上届天族斗味赛中,连前十名都进不了,岂能跟我相比?”
“好大的口气,连天大师都不放在眼里!”貂蝉总算是见识过比她还狂的人了!
天三味根本不把什么天大师放在眼里:“大师?天无羡也跟称大师?具体地说,他的排名在我天族不过是在十五名上下,也敢在我稳进前八的天三味面前称大师?”
智宁国的习惯说法是“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人无老幼,智者为尊”,如果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没有突出成就的话,就算你活了三百岁,还是族长他爹都不见得有谁睬你!
貂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孩……不对!这家伙该是侏儒族的!难怪他的外表稚嫩得像个童仆,说起话来去老气横秋!
刚才…刚才…他侍候张崇弛的态度就像是侍候主人!天哪!这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侏儒族的自尊心比谁都强,就算是受到强力压迫,宁可自杀也不为奴!张崇弛那家伙又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貂蝉指着张崇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好了!”张巡酷酷地开口说:“既然两下都没什么关系,貂小姐走貂小姐的路,我们吃我们的饭,别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好不好?”
“什么?你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说……”貂蝉一回头,见金兀术等人还沉浸在天三味带来的惊讶中,不由暴怒:“你们都是死人啊!就看着我在这里被人家欺负!”
“怎么回呢?”金兀术忙讨好地向貂蝉笑笑,踏前一步,双手抱拳说:“在下中原国一等番国大金国太子金兀术!”
“知道了!”张巡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一样说:“你可以走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金兀术这种本身就是桀骜不驯之人,见张巡的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地怒火中烧,冷笑一声:“看这位兄台的打扮,也该是位骑士吧!不如出去切磋一下,如何?”
这话一出口,张巡脸上颜色不变,张崇弛和夷光只是微笑而已,倒是摩候青目和七族少主全都暴笑出声:“笑死人了!居然找巡公子切蹉!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不量力的人!”
张巡见金兀术手已搭在铜锤之上,隐隐地透出淡薄的青铜斗气,看来这是个刚刚晋日银星骑士的家伙,在年轻人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难怪信心爆棚!他憨憨地一笑,手虚虚向上一托,黄金斗气宛如实质般在他手上方三寸处凝成一只尺长的盾牌,口中微叹:“你可以走了!”
金兀术的脸上顿时红黄蓝白黑地瞬变一阵,仰天恨恨叹息一声,向貂蝉拱手说:“貂妹,我已无颜留在京师,告辞!如有一日,等我拿到这家伙的人头,再来中原国京师!”
说着,不待貂蝉开口,身子一闪,已到了茶摊之外,马蹄声响起,飞快地远去。见一个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家伙突然离去,貂蝉不禁大怒,手中马鞭一竖,正想出手。早知道她脾气的花荣等人早已做好准备,扑了上来,死死的按住她,拉着她出了茶摊。
跟天骑士斗,今天就是把所有的人都赔在这里,也伤不了人家的一根寒毛!金兀术见机离开,又甩下狠话,倒有几分硬汉风格!剩下的人如不知机,不是自己找死吗?
见貂蝉出了茶摊,夷光似笑非笑地对张崇弛说:“大哥,貂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张崇弛说:“你自己看,自己听就知道了!这个刁蛮小姐估计是被家里人给宠贯了,遇上几个不听话的,非要人家出丑不可!可惜,她老爸又不是创世神,有些事也只好不如她愿了!”
夷光轻笑说:“其实她的事我早知道了,不过,据我所知,貂大小姐的本性还是善良的,可惜脾气太臭,只怕会伤人伤己啊!”
“别管她了!吃完后,我们休息一下就上路。青目准备好相关的外交文书,我还要送你到古越国驻京师行馆呢!”既然风波已平,张崇弛开始埋头吃面,那粉红的面条可是拿银鱼干、湖蟹黄、鳇鱼籽、四季麦等八种原料所制,弹性十足,又香鲜入味,让他吃得大呼过瘾!
这厢,貂蝉被花荣等人硬是架出了两里地,才放开她,一时气得哇哇大哭:“你们几个……全都欺负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
花荣苦笑着说:“就算拼着小姐你不理我们,我们也要拉你离开!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貂大小姐倒好,居然想对一位天骑士出手……”
貂蝉也是个聪明人,花荣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也想到了自己的一时冲动,不好意思地收了眼泪说:“那个山野郎中什么时候攀上一位天骑士了?那家伙好像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就能练到天骑士境界,真是不可思议!”
花荣仰面向天,目露深思之色:“据我看来,那位山野郎中已不是我们初遇时的那位了,他现在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至于这么夸张吗?”貂蝉也觉得花荣是不是担心过头了!
花荣说:“现在他的身边,不仅是一位天骑士,难道那位叫夷光的小姐你没注意到吗?夷光,据我所知,正是与你并列深蓝宝石四大美女之一西施的小名,人家现在可是古越国王,却跟在那家伙的后头。”
这下,连貂蝉也开始思索了。西夷光跟她并列的时候,只不过是三等蕃国公主,撑死了不过是四品贵族身份,但现在不同了,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王,就算只是三品正职,比起她这个仗着老爹面子,讨个五品皇封的可胜了一截,那山野郎中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她也这么乖巧地跟在身边?
“不止如此!”花荣继续分析说:“我还注意到了那八个童仆模样的人,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全是侏儒!那个天三味连御厨长天无羡都不放在眼里,自然地位在他之上。如果别人也差不多,那么一下子来八个身份在天无羡之上的侏儒,其势力绝对不在一个小国之下。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还给那个山野郎中自居为仆……”
说到这里,花荣长长吸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说:“这样一个人,又岂是易与之辈?我想,在京师的年轻一辈中,也许只有刚被封为承威亲王的吕奉先可以压他一头!”
续见VIP卷八03
这个圣诞最迟的祝福:各位大大圣诞快乐!
卷八万方朝贡06使团进京
“吕奉先?”只要提到这个名字,貂蝉笑得有点开心,又有点自傲,张崇弛孤傲的山野郎中形象立刻被一个光辉四射的天神般俊朗人物给压了下去:“好!我就找吕奉先给我出气!”说着,带转马头,手中艳红的马鞭甩出“啪啪”两声,向京师方向飞弛而去。
只有花荣等人见了貂蝉容光焕发的样子,一个二个在心里暗自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后面,扬鞭摧马回城。
张崇弛浑然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已经惹下了京师城中的两大势力,只是本份地用过中餐后,驱车到达京师。摩候青目送上外交文书后,京师御林军副指挥使和礼部尚书陈守礼亲自迎出城门,将他们安排到使馆区最大最豪华的智宁会馆之中。
智宁会馆离古越会馆不过三两里地的距离,张崇弛换下早已如芒在背的织锦世家所特制的锦袍后,穿上青衣布裳,一副医生打扮,拉上西夷光,将张巡和侏儒族一干人等留在会馆之中,就朝古越会馆而去。
到了古越会馆门口,他刚想着人通报,西夷光拉着他的手说:“大哥!我上次出去可是偷溜的,不如怎么出来,怎么回去吧!免得惹得那些下人们大惊小怪!”
“行!”张崇弛对于这种不违反原则的要求向来是百依百顺,身后风翼一展,将西夷光一托,悄无声息地进了古越会馆。
古越会馆很雅致,修竹精舍,廊石错落,但不大,除了供主要客人起居的主楼之外,只有三五间安排下人的附属楼,比起占地三百亩,房殿逦迤的智宁会馆,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张崇弛和西夷光刚落在主楼的客厅外,就听里面争吵不休!
“我觉得必须向老国王发五百里加急文书,告诉他有关国王失踪之事!”
“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我早告诉你了,国王不是失踪,而是自己出去走走而已,如果有什么事,我这个御林军统领拿脑袋担保就是!”
“只怕到时候你老程的一个脑袋不够用!出去走走?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音信了,还不叫失踪!古越国王进京谢恩,同时参加中原国立国大庆,到时候连人影也见不到,你让我怎么向汉皇陛下和古越国百姓交代?”
“离立国大庆不是还有将近一个月吗?你急什么?”
“离立国大庆是还有一个月,可是烧尾宴怎么办?新国王第一次进京,要在十五日内举行大宴,邀请王公大臣、诸国驻京使节。如今,中原国礼部已正式行文,同意我们在三日后,十日内举办烧尾宴,难道国王也不出席?”
“这倒是个麻烦,不过,我想国王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岂止是麻烦?还有更麻烦的呢?中原国承威王吕奉先已是三次求见国王陛下,被连拒三次后,已经放下狠话,如果明天日落之前,国王还不见他,休怪他以武力闯馆,晋见国王陛下!”
“他敢?按照中原国律令,会馆之地相当于蕃国自属领地,就算是一品承威王如不守规矩,国王照样可以按对待国中百姓冒犯王威一样,问他死罪!”
“说说而已!我们只是一个三等蕃国,连国王也不过三品正职,跟人家一品副职的承威王怎么斗?何况有国王在固然可以如此,一旦被他发现国王根本不在会馆之中,那问题的大了!万一有人故意编排的话,给国王扣个欺君的罪名,到时候还有没有古越国都是问题!”
“这倒是……”
“那你说,国王失踪的消息还要不要送?你再扣住消息不发,小心到时候我也推个一干二净!”
“这……”
在一对一的辩论赛上,大老粗程咬金显然不是负责古越国外交的礼部尚书汴方圆的对手,在短短的时间里败下阵来,甚至连硬着头皮,死不认错的功夫都来不及施展。
西夷光冲张崇弛嫣然一笑,推开客厅的大门,说:“既然三天后要举行烧尾宴,汴尚书还不赶快准备菜单和请柬,还有心在这里逗程统领玩?”
两人回头,见是西夷光,不由大喜过望!汴方圆不卑不亢地行过叩见国王陛下的大礼后,说:“既然国王陛下决定三天后举行烧尾宴,臣这就去准备菜单和请柬。只是……”
张崇弛问:“有什么问题吗?”
亲王发问,汴方圆也不怠慢说:“臣就烧尾宴一事,联系过京城诸家酒楼名厨,只有罗云楼的主厨天余香在五日之后方有时间,如今陛下定在三日之后,这时间上恐怕……”
烧尾宴是中原国各蕃国的习俗,每当一个蕃国的国王上任,受中原国皇帝策封之后,进京谢恩之时,都要抽个时间大摆筵席,邀请中原国王公大臣和诸国在京最高使节。至于为什么叫烧尾宴,就谁也说不清楚了,有人说这个典故出自金鲤化龙,传说水系金兽上级的碧波金鲤,如能获得龙精龙血的话,能修炼成龙,但在成龙的那一刻,全身皆化,唯有尾部还是鱼尾,这时,天降雷火,烧掉鱼尾,才能真正变化成龙!各蕃国国王新登基后,借中原国皇帝陛下策封谢恩时,宴请中原国王公大臣和蕃国权贵,获得各方承认,就如金鲤烧了最后的鱼尾,至此才算真正成龙。
当然也有别的说法,如封演在《封氏见闻录》里就认为烧尾的说法来自虎化为人!风系王兽青角白虎修炼到极至时,可以变为人形,但不管怎么化,尾巴始终还是白虎尾,只有借天火烧尾之后,才能让人族完全看不出它的来历。国王新登基,就如虎化人,借此宴烧尾。
还有说法则是说,一群羊里面,骤然来了一只新羊,必定被群羊所抵触,只有牧人烧掉新羊羊尾,以示服从原羊群规则后,才会被羊群所接受。
不管是烧鱼尾、烧虎尾,还是烧羊尾,其过程和目的都是明确的,那就是新登基的国王借此宴获得诸方承认,成为法律和世俗上公认的国王。因此烧尾宴的好坏,直接关系了蕃国和国王的实力跟面子。普通的烧尾宴,共计菜式一百五十八道,其中常菜百道,也就是普通的烤鸭烧鸡之流的,是给随行的侍卫家人吃的,奇菜五十八道,全是雪婴儿、长生粥、凤凰胎、御黄王母饭、甜雪、玉露团这样珍奇菜式。高级的烧尾宴更是匪夷所思,有的蕃国国王甚至在继位前就已准备烧尾宴,采购原料、到天族请名厨、操办菜式等等,花上近年的时间,务必要体现国家和国王的风范。
古越国虽为三等蕃国,但这个面子还是要的。就算只用三天时间操办,但主厨怎么也得是京师名厨吧!否则,今后古越国三个字就立刻让人瞧不起了!
张崇弛笑着说:“不就是厨师吗?没问题,我把天三味借过了当主厨就行了!”
“天三味?”汴方圆眼睛一亮:“莫非是智宁国天族之人?”
天族中个个是名厨,京师五大名厨全是出身智宁国天族!西夷光娇笑着说:“不错!是智宁国天族少主,汴尚书这下该放心了吧!”
天族少主?就是那个据说能将烂泥都烧成美味的天族少主?就算眼前这两个家伙吹牛,但只要有天族少主的一半水准,这次烧尾宴肯定会为古越国挣足面子!汴方圆连连点头说:“行!肯定行!只是,微臣能否今天就给那位天三味大师见个面,把菜式给敲定下来?”
“行!晚上我让他来见你好了!”张崇弛随口说来,让汴方圆佩服个半死!连天族少主都能随意差遣,我古越国的亲王果然强大!
看看没什么事,就在古越会馆里坐了一会儿,留下化蛇,带上三日后晚六点正式开始的古越国烧尾宴第一份请柬,张崇弛依依不舍地离开古越会馆,回智宁会馆去。还好,智宁国跟中原国平等结盟,根本不用获得谁的承认,也不受策封,自然就没有烧尾宴这种让人头痛的事,他也乐得轻松!
回到智宁会馆,已有人在等着他了。主楼大堂的客厅,非贵人莫入,现在正坐着四个人在谈笑风生。张崇弛一步跨了进来,惊讶地说:“霍大叔、王兄、杨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霍去病笑着说:“你一进城我就知道了,智宁国的太子殿下!”
“你这是在糗我吧!”张崇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说:“要不是形势比人强,谁愿意当吃力不讨好的太子殿下?只是霍大叔什么时候改行去当谍报首脑了?对我的行踪掌握得这么清楚!”
霍去病指了指王寿汉说:“问你那王兄去!”
张崇弛一拍额头说:“看来王兄在京师的势力不小啊!”
“岂止不小而已?”王寿汉跟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也嘻笑惯了,清了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我一直没告诉太子殿下我的真名!”
“快说!”张崇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姓谁名谁哪里人?身高体重三围?祖上三代有无犯罪纪录?”
续见VIP卷八04
卷八万方朝贡07李唐世家
王寿汉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说:“我都招供了,你还想怎么样?连罪犯都可以坦白从宽,难道我连罪犯都不如?”
张崇弛自己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王寿汉的旁边说:“那拜托你把自己的身份说得清楚一点行不行?”
王寿汉微笑说:“我姓李,单名一个瑁字,左边一个王字,右边一个冒险的冒字!”
“瑁?”这个名用得厉害,中原国太子殿下汉寿王,就叫汉瑁,而你叫李瑁,张崇弛奇怪地说:“吓!难道你不避当今太子讳?”
王寿汉神色自如地说:“除了他姓汉,我姓李之外,都叫这个瑁字,而我刚好是不用避皇室之讳的那个人!”
知道了!张崇弛点了点头!不用避皇室之讳,历数中原国,也不过只有一家而已!李唐世家!当年汉帝五兄弟神秘失踪之后,中原国内乱成一团糟,几乎回到汉帝一统前的乱战局面。这时,朝中名将李唐挺身而出,以武力将皇权收到手中,清理文武百官和各蕃国诸候,化了二十年的时间,使中原国重新恢复到一统盛世。
这时,大家都以为李唐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中原国的新皇帝,连写历史的人都开始将李唐的传记归入帝王本纪时,李唐却不顾朝中群臣的拥戴,将皇权交还给汉帝的遗腹子汉龙,自己放弃一切封赏,解甲归田,怡养天年去了。
有感于李唐的高风亮节和对中原国的巨大贡献,在他去世之后,汉龙封李唐世家为中原国第一世家,除不得私建军队外,在礼仪和日常生活上,享有皇室同等权力。李唐世家家主的一等亲王之位,特许世代相传,永不剥夺。作为李唐世家的嫡系,李瑁自然不需要避当今太子殿下的同名之讳。
唯一让人觉得不解的是,李唐世家千年来时时保持低调的行径,为何到了李瑁这一代时,不仅取名公然与太子殿下相同,现在居然还监视起进出京师之人,莫非……
张崇弛不愿多想,自从他外出游历开始,似乎时时跟阴谋诡计脱不了关系,不禁有点审美疲劳地叹了一口气说:“不知李兄有何指教!”
“什么指教也没有!就是上门看看老朋友!”李瑁爽朗地笑了:“我看你是被人家给算计怕了吧!其实中原国京师一切都在汉皇陛下的掌握之中,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但愿如此!”只要跟政治挂上钩的,鲜少有清白无辜的,不过,既然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了,看来的确是来诉友情的!这种朋友还是值得一交!张崇弛拍手,吩咐侍立在门外的摩候青目说:“让天三味炒两个菜过来,把天族秘酿的七彩仙梅烧也拿过来,我哥几个今天好好醉一场!对了,告诉天三味,晚上让他去一趟古越会馆,帮夷光打理一下!”
“是准备烧尾宴吧!”李瑁自从说明了身份之后,完全没了原来的木讷模样,盼顾自威,风采焕发,这样的一表人才,这样的显赫家世,难怪杨玉环死也不嫁豚人族的安禄山!他朝张崇弛眨眨眼睛说:“太子殿下的夷光妹妹还不是跟我自己妹子一样,缺什么东西要记得跟我说哦!”
有了天三味的厨艺和李瑁在京师的人脉,看来西夷光的这次烧尾宴注定要办成经典之作。张崇弛心情大好,拉着霍去病、张巡、李瑁和杨玉环就朝醉的方向喝。
席上,谁也没提光明大魔导师诸葛明的事,虽然那天李瑁是因为他才跟着霍去病急急回京的,但既然他不提,自然有他的考虑,张崇弛也知趣地不问。倒是吕奉先成了他们的话题,自从他从光精灵岛回到中原国京师,接掌了吕氏家族在京师的一切行业,成为年少多金的典型。
年少多金人英俊也就罢了,可接下他的举动让所有京城少女们为之疯狂。他持昔日汉帝所留金令,直接晋见汉皇。在紫禁城中大显身手,连续击败多名高手,不仅显露出天骑士和魔导师的超强实力,更以一系列证据证明了他汉帝亲传弟子的传奇身份,受封三等亲王承威王。
如今的京师中,吕奉先的风头之劲,就连中原国太子殿下汉寿王汉瑁也要让他三分。说到这里时,李瑁举杯跟张崇弛干掉后,兴冲冲地说:“现在又来一位!古越国亲王也就罢了,这种身份在京师一抓一大把,但光精灵族亲王可就有点稀奇了,至于智宁国太子殿下这个头衔,只要一公布,定然会引来无数惊奇,立刻成为京师名人!加上智宁国在深落宝石的影响力,一代风云人物呼之欲出啊!”
智宁国不仅与中原国平等结盟,而且其影响力早就深入到深蓝宝石各个大陆。如深蓝宝石各地酒楼,知名的主厨有大半是天族成员,另一小半也基本上到天族进修过,或多或少跟天族也有扯不断的暧昧关系。马匹,包括军马在内,十匹有八匹出自龙族设在各地的马廊。其余的像建筑李家、裁缝的织缴世家等等,各行各业都有,这股潜在的势力如果爆发出来,拧成合力的话,足以让天下人震惊。
也有人曾论证过,侏儒族如果不是太过于沉缅本身专业领域的研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加上国内又是分权为主,没有统一领导的主心骨,一统大陆的事根本轮不到汉帝来做。就算现在,中原国的常规兵力是智宁国的二十倍,但要是真的打起,最后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如今智宁国皇权一统,身为未来继承人的太子殿下势力看来跟中原国汉寿王有得一拼。
张崇弛摇着杯中的七彩仙梅烧说:“在年头,出什么风头啊!风头霉头两隔壁,越是风云人物,死得越快!我倒宁可以妙药银针行走天下,做我的逍遥医生!”
“那是!”李瑁自然能体会到张崇弛的话毫无矫情可言:“要不,你现在还在风神幻界里当你的风神陛下,我们都还不知该干什么呢!可有的人不这么想啊!权力,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之疯狂?你能统计得过来吗?”
张崇弛两眼发愣:“做人简单一点不好吗?”
“哈哈!”李瑁给他加上一杯酒说:“不错!简单一点,你是张崇弛,我是李瑁,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没错!”张崇弛说:“什么李唐世家,什么智宁国,跟朋友一点关系没有!”
张巡笑着接口说:“我可是山村铁匠的儿子,要不要算上一份!”
“那是当然!要不,我们结义吧!”李瑁突然提出一句话!
“结义!好啊!只是我们这里只有四人,要是再加一位,效法当年汉帝五结义好了!”张巡点了点四个人说。
杨玉环嫣然一笑:“别忘了还有个夷光妹子!”
“对啊!我做主,加上她!”张崇弛现在开口就是牛,什么时候连夷光的事他都能做主了!霍去病等人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个主意好!”
好就摆香案吧!喝鸡血酒就不必了,四人一起燃起线香,朝天三拜,在霍去病的见证下,向创世神立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誓言,就算是结义了。排了一下次序,李瑁二十六,年纪最长,排老大,张巡二十二,排老二,杨玉环二十一,排老三,张崇弛十八岁,排老四,西夷光也是十八,不过比张崇弛小了六个月,自然是老五。
既然有了如此好事,拼酒自然是逃不了的!那七彩仙梅烧入口如蜜,但要是兑入十分之一的竹叶凝露香,就会变得辛辣如刀,但不管是什么口味,其结果都是让人从身一直醉到心!张崇弛和杨玉环喝的是纯七彩仙梅烧,霍去病和张巡喝的是兑了竹叶凝露香的烈酒,李瑁则是一口纯酒,一口烈酒,到最后,全喝得不知东南西北!
他们由带来的八个侍卫抬回去的,临出门时,李瑁还东张西望,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又不知道是找什么,幸好一个侍卫机灵,从桌下将已呼呼大睡的张崇弛给摇醒,扶到他身边。他几乎以交代遗言的口气:“哥今天……是不行了,告诉……告诉……五……五妹,烧……烧尾……宴一定要请……我,好……好早点……去……去捧场!”
直到他出门好一会儿,张崇弛才摇着脑袋说:“是!我会……让她通知你的!”不用通知也没关系,烧尾宴哪少得了中原国第一世家?
张崇弛是醉了,辛苦的是摩候青目和七族少主,天三味做了一碗醒酒汤,让他服下后,才去古越会馆拜会西夷光。剩下的几个,捶头的捶头,按脚的按脚,直到他基本上不会直钩钩地看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夜叉族少主夜无月偷偷地凑近张崇弛说:“太子殿下!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还好,七彩仙梅烧就算是醉死了都不上头,张崇弛定定神,知道夜无月这时候要说的,定然也是大事:“大家都是好兄弟,不必隐瞒什么!”
夜无月说:“那位李瑁李公子脸上戴有我夜叉族特制的面具,那是上上任族长夜水幻的得意之作水幻面具。如果不是因为他喝醉了,脸部发热,透出一点不同的气息,我还发现不了!”
续见VIP卷八04
卷八万方朝贡08烧尾盛宴
“狗屁古越国烧尾宴,连个厨师都不敢署名,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一个身高仅有一米三,腰围算起来足有二米六的矮胖侏儒上蹦下跳,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天大师千万不可小视!据说那西夷光三天前在进京时,带的一位仆人也是智宁国天族之人,名叫天三味!”貂蝉腻在吕奉先的身边软软地说。那分温柔让熟知她的人能惊讶得连眼珠都掉出来,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天三味?!”那个侏儒跳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天三味乃我天族少主,他若是要外出游历修业,我等必会收到天族不得额外予以帮助的命令。何况,我昨天刚收到智宁国传来的消息,称皇帝陛下刚在六天前登基,各族族长和少主都必须到场听封,天三味又怎么可能在三天前到京师来!”
吕奉先神色一正:“智宁国皇帝登基了?是什么人?”
侏儒说:“据说是摩候族的前任少主摩候飞燕,据说不仅登基为帝,还击败八族,收回一统皇权!”
吕奉先惊容满面:“此事怎么不见向中原国报备?”
侏儒不以为然地说:“智宁国跟中原国平等结盟,自己出现个皇帝,用得着像蕃国那样随时报备吗?中原国这几千年来,换过百多位皇帝,也不见得向智宁国报备啊!”
你这蠢驴!吕奉先在心中暗骂一句!智宁国皇权一统,这可是影响整个深蓝宝石大陆势力分布的大事啊!可是侏儒族却个个痴迷于自己的专业,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正是这种轻松的态度,使得诸国在智宁国的暗探们也错以为此次皇帝登基也不过是像过去八族轮流执政那样的换位。
在摩候族的任期内,用摩候飞燕换掉摩候鹰,很可能只是家族内的变化!这种错觉的结果是在摩候飞燕登基后的短时间内,除了个别时刻关注智宁国的势力之外,其余势力很少注意到智宁国已完全由八族轮流执政变成皇权一统。
吕奉先浓重的脸色一现即隐,恢复到了日常的平和,笑着说:“这么说来,或许是西夷光找了个侏儒族人,自抬身价而已!”
“可是那天,我还见过那个自称天三味的家伙做了一碗清汤面、琼脂玉液汤和酒酥碧海银蛟肉,看起来挺有实力的样子!特别是那碗琼脂玉液汤,琼脂是用空青石乳、天颜果、软香芦荟和黄金草所制,常吃能驻颜不老,玉液是用绛山盘羊奶、淡香草和梦果液调成,能排毒健体,振奋精神!”貂蝉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物,在政治上固然可以归入白痴之列,但平常的推理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身为女人,对能够美容驻颜的菜可记得清楚着呢!
侏儒嗤之以鼻:“这种把戏骗骗别人还行,哪骗得过我天无羡?碧海银蛟肉乃食材中的绝品,只在天族百味殿中藏有几块,只有族长或少主进入百味殿修业期间,才能使用,所以成品均献给美食神偶,请求点评,绝不可能带出百味殿。还有你所说的那什么琼脂玉液汤,那琼脂中的软香芦荟跟淡香草的香味近似,同入一种菜中,就会串味,这是厨师大忌,又怎么可能出自本族天才少主之手?再说了,如果少主在三天前到了京师城,为什么不召我们去朝见?”
其实,这三天,吕奉先和貂蝉早动用大批人马暗中调查张崇弛和他身边那些侏儒的来历,只是张崇弛等人本身就很低调,再加上暗中似乎也有股力量在作梗,让他们的调查总是一无所获。
“专家就是专家!”吕奉先哈哈一笑:“这种小儿把戏怎么逃得出天大师的如炬慧眼?不如这样吧!请天大师与我们一道,去参加古越国烧尾宴,给那些菜式做个点评如何!”
“行!”天无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其实我也收到了请柬!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收拾几样东西,就和你们一起过去!”
吕奉先和貂蝉在参加烧尾宴前来拜访天无羡的目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说动他去破坏烧尾宴,见目的已达到,相视一笑,和收拾完毕的天无羡,分乘三轮豪华马车,沿着宽敞笔直的大街,向古越会馆而去。
在马车上,吕奉先召过一名侍从,叮嘱了几句。看着他飞驰而去的身形,吕奉先自言自语地说:“新皇登基,看来现在智宁国内的机会不少!如能结盟,或许……”
早在他们来之前,已陆陆续续有些马车到了,多半是原来跟古越国交好的世家巨商,或是仰慕西施美名的公子哥儿,鲜少有真正的权贵人物。烧尾宴编号第一的请柬历来是送给中原国皇帝陛下的,但皇帝陛下一般不会亲自出席,不过是让司礼监送一份礼品过来以示祝贺罢了!前三十的请柬是送给中原国真正的权贵人物和各蕃国代表,一般也不会早到,以防让监督全场的中原国礼部误认为私结蕃国,这罪名可不小!剩下的请柬才是送给其他需要邀请的人,具体是些什么人,就看其跟蕃国的交往程度了。这些人中间还有的要克意跟蕃国结好,特别是一些巨商大贾,如果经营的东西正好是那个蕃国的特产,由不得他不巴结,自然会提前到。
当马车在古越国会馆前停稳时,车夫轻声向吕奉先禀报说:“王爷,已到古越国会馆门口,现在时间为六点整,我们进去吗?”
“当然!”吕奉先示意下车,六点半正式开始的烧尾宴,提前半个小时到,既符合自己一贯追求西夷光的作风,又不失王爷面子。几位侍从忙打起帘子,古越国的接待人员已到达车旁,垂手侍立。
吕奉先见貂蝉、天无羡都已下了车,向侍从略一示意,一位侍从将三人的身份名贴和请柬交到招待人员手中。招待人员扫过一眼名贴,恭恭敬敬地向吕奉先行大礼说:“请王爷稍等!”
见吕奉先点头同意后,招待人员后退三步,转身向馆中扬长声音扬名报传说:“中原国三等亲王承威王吕奉先到——中原国御厨长三品正职天无羡到——中原国五品正职貂蝉到……”
随着招待人员的报名,从会馆中迎出一群人,领头的正是古越国礼部尚书汴方圆。吕奉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若是只有天无羡和貂蝉,有汴方圆亲迎已算是给面子了。可是他中原国承威王可是三等亲王,除了国王陛下、太子殿下和一位一等亲王,四位二等亲王外,已经是级别最高的人物了。一个三等蕃国的烧尾宴,自己能亲自提前出席,已是天大的面子,西施不亲自出迎的话,未免太不上道了!
汴方圆像是知道吕奉先的念头一样,笑着解释说:“国王陛下正在招待贵客,无暇出迎,还请王爷原谅!”
“贵客?”貂蝉本就是想来找碴的,抓住把柄后,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指责:“难道他的身份还在承威王之上不成?”
如果是承威王之下,早该丢下客人,转迎承威王了!汴方圆笑眯眯地说:“安乐王爷刚到不久,是以国王陛下无暇抽身!”
安乐王?李唐世家家主,中原国唯一的一等亲王安乐王李电也来了?他不是从来不喜欢出席蕃国宴请,就连两年前,一等蕃国南蛮五国之一的滇国烧尾宴,都只派了管家做代表,这回却是亲自出席古越国烧尾宴,而且还提前半个多小时到!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今后古越国西夷光国王,是他李电全力支持之人?
如果真是他来了,西夷光不出迎倒也说得过去,吕奉先愣了愣说:“原来安乐王爷也在,烦请汴尚书带我们晋见!”
“是!是!”汴方圆与三人分别见礼后,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往会馆之内走去。整个古越国会馆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在或明或暗的魔法灯光下,处处呈现出古越国在华贵中透着风雅的格调。
吕奉先看似很随意地问:“都有哪些客人到了?”
汴方圆恭敬地回答说:“提前一个小时到的,有敝国国王陛下的四位结义兄妹、中原国骠骑将军霍去病阁下、古越国在京师的侨民首领、专营珍珠的合浦商行老板和一些尚未封职的世家子弟。”
只有全力奉承烧尾宴主人,或的确关系铁得要命的人才会提前一个小时到,看来除了霍去病之外,没几个重要人物。吕奉先冷哼一声,心想果然如此。
汴方圆兴奋地说:“提前半小时到的,有安乐王爷和王爷您,这可是古越国历史上从来未有的荣耀啊!还有……”
正待说下去,门外一声巨响,一个招待人员急急往里冲,见到汴方圆,停下步来,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想说什么。
汴方圆很不高兴,在贵客面前,出现如此失礼动作,让他这个负责烧尾宴的总管事怎么交代?忙将他拉到一边,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时,门外一个颤抖的声音在高声扬名报传:“中原国太子殿下驾到……”
续见VIP卷八05
卷八万方朝贡09贵宾云集
太子殿下?提前半个小时到?不可能!不可能!不仅吕奉先面临惊容,就连一向讲究理仪,说什么天神山崩于眼前而不眨的汴方圆都惊讶莫名,双手比划,咿咿哑哑了半天,不知说些什么东西!
“汴尚书,太子殿下来了,还不大礼相迎?”会馆中的人也同样听到那声扬名报传,从主楼里纷纷走了出来,见到汴方圆这副模样,走在前面的正是李唐世家的少主李瑁,他见汴方圆这副样子,不由好气又好笑地提醒说。
“是!是!”汴方圆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扬声说:“中原国太子殿下光临古越国烧尾宴,有请国王陛下与诸位贵宾出迎。”
饶是会馆人员的礼仪训练早已习惯成自然,但遇到太子殿下亲临这样的大事,也不免一阵手忙脚乱后,才导引各出迎人员站到了该有的次序里。
早先已到达的安乐王李电和承威王吕奉先同为王爵,是不必出门迎接的,自然留在客厅里用茶。西夷光向他告了个罪后,为首迎出了会馆,在她身边是张崇弛,而后众人按照中原国的品级从高到低,浩浩荡荡几十人迎出了古越会馆。
停在古越会馆面前的第一辆车,就是当今太子殿下汉寿王汉瑁的潜龙欲腾车,与汉皇陛下的飞龙在天车、安乐王的龙跃在渊车同属智宁国专修制车的毛民族得意之作六龙车中的三辆。在潜龙欲腾车的身后,跟着各式马车近十辆,无不挂着名门大族的独特徽记。
见迎接的诸人都已排好,立在潜龙欲腾车前的一名司礼太监才拉长声音喝:“太子殿下出席古越国烧尾盛宴……”
汉寿王身着三爪金龙袍,头顶六梁柱天监国冠,从潜龙欲腾车中站了出来,龙眉凤目,阔口狮鼻,让人的感觉很豪放朴实,他微笑着扶起下跪的西夷光说:“西国王请起,本王是来赴宴的,这些朝见礼仪是省了吧!”
西夷光谢了一声,站起身来。汉瑁又笑着扶起李瑁和张崇弛,这下子说话就更自在了:“李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虚礼了?还有这位张兄,堂堂的智宁国太子殿下,跟本王应是平起平坐才对,莫不是也想让本王回跪?”
李瑁笑了一笑,站起身来,说:“老是见别人给自己下跪,有时跪跪别人也挺新鲜!”
“我可没大哥这种贱骨头!”张崇弛也站起身来说:“只是看着大家都矮了半截,就我一个还高高地站着,未免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哈哈哈!”汉瑁闻声大笑,一手牵着李瑁,一手牵着张崇弛,大步地往里向,边走边说:“这才是我的好朋友!别老是一个一个太子殿下,烦都烦死了!”
“你烦吗?我看这深蓝宝石大陆一百个人倒有一百零一个想坐上你这个位置!”李瑁不仅名字不避讳,就连说话好象也没大没小的,跟以前跟在霍去病身后的憨厚样子判若两人!
进了古越会馆的主楼大厅,安乐王仍端坐喝茶,但吕奉先这个三等亲王可坐不住了,强压着心里的惊讶,站起身来,向汉瑁单膝点地,口中朗声说:“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拘礼!”汉瑁示意他起身后,才向安乐王李电弯腰,恭恭敬敬地说:“见过王叔!”
“哈哈!来了!”李电一点没有王者风度,倒像是乡下老头见了自己心爱的子侄,一把将汉瑁拉了过去,左看右看,笑容满面地说:“太子殿下几天没见,又出色了不少啊!”
“多谢王叔夸奖!”不管他怎么样,汉瑁的礼可不能少。这年头就是这样,上位者和蔼可亲那是上位者的事,如果一个下位者也真以为可以不拘礼节,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像张崇弛、李瑁这样不知死活的家伙除外。
接下来,大伙儿你拜见我,我拜见你,全是又臭又长的礼节,但渐渐地清楚了来者各自的身份。然后一窝蜂似地开始吹捧起西夷光来。一般都是一等蕃国的烧尾宴,太子殿下才会代表皇帝陛下准时正点出席,而且在开席半个小时后,就告辞回宫。从未见哪个蕃国的烧尾宴,还没开始之前,安乐王和太子殿下已经到场了,古越国这个撮尔小国的面子真是顶天了。还有,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在古越会馆帮忙的张崇弛居然是智宁国太子殿下,又让他们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吕奉先和貂蝉对视一眼,脸色越来越黑。那个张崇弛到底撞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成了智宁国的太子殿下!看样子,今天安乐王和汉瑁的提前到来,也跟他有些关系。无论如何,想要羞辱他和夷光的计划绝不能像原来想的那样明目张胆了!
接着,又陆续有人到,到了宴会正式开始前的五分钟时,该来的都来了。在烧尾宴中,没有迟到的概念,要不就是不来,要不就是在正式开始以前来。否则,难道还让太子殿下等别人不成?
由于烧尾宴涉及的几百样的菜,不可能像正式的酒席那样正襟危坐地安于各自位置,而采用的是自由式宴会。除了中原国皇帝陛下那一席虚设不动外,在古越会馆中各处设有大约三百来个坐位和二十个取菜点,来宾可以自由地取菜落坐。
见大家都纷纷入坐时,汉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西夷光!”
西夷光起身说:“臣在!”
汉瑁和气地说:“父皇已决定出席此次烧尾盛宴,让我先来打个先锋,以免到时搔扰过盛!”
哗!汉皇陛下要参加烧尾盛宴?!本来今天怪事已经够多,让人都有点惊奇麻木时,汉瑁这才放出最大的一个惊天消息!除了安乐王、汉瑁和李瑁外,无论谁都露出了讶然之色,正在准备司仪喊礼的汴方圆更是一个踉跄,撞翻了一张桌子后,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汉皇陛下驾到,还不速速出迎!”自馆外传进来的声音洪亮悠长,响彻四周,显然不是那个早已吓坏的接待人员,而是汉皇随驾的司礼人员。
这下子,就连安乐王李电和吕奉先也坐不住了,全都随队出迎。倒是他们的站位,很让汴方圆伤了一回脑筋,按品级,夷光的三品正职在所有人中大概只能排在二十名之后,但论今天的身份,她身为主人,自然要排在第一个出迎。
安乐王李电见他抓耳挠腮的,哈哈一笑,说:“寿王殿下,奉先、瑁儿、夷光和弛儿随我迎驾,其余人等在原地见驾就可以了。”
既然是安乐王李电的意见,就算是出了纰漏,也没人敢说古越国的不是。汴方圆自然顺水推舟地遵命行事,带着轻垫出了古越会馆。这五个人里,除了安乐王见驾不用下跪之外,其余人等统统得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随汉皇陛下的飞龙在天车来的,还有两辆车,从上面挂的徽记可以看出,是四位二等亲王中的两位,睦西王汉泰和安东王汉顺。也就是说,除了平北王汉福和镇南王汉宁之外,中原国所有亲王以上的头脸人物全部汇齐。这可是自有烧尾宴这个习俗以来一千两百年间,出场人物最为重量级的一次了!
汉皇看起来是很平常的一个人,平常的外貌,平常的身材,平常的衣着,反而跟那辆豪华的飞龙在天车和扈从格格不入,只是他的神色很平淡,平淡得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自傲或自卑、欣喜或忧伤。倒是睦西王汉泰和安东王汉顺,一豪放一文雅,各有所长。
他们的到来让那些在心中暗暗计划着什么的家伙暂时将行动推后,就连吕奉先也向貂蝉传声说:“别急,汉皇陛下事务烦忙,不可能呆到烧尾宴结束。等他走后,我们再行动不迟!”
貂蝉望着卿卿我我的张崇弛和西夷光,双眼几乎可以喷出火来,又无可奈何地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吕奉先的传话,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果然如吕奉先所料,烧尾宴刚开始,才不过上了三道热菜时,汉皇轻咳一声说:“朕很高兴能参加今天的盛会,只是朕尚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久坐,还请各位谅解!”
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大家谁也不敢说什么“谅解”不“谅解”的!汉皇接着举起杯子说:“就让我以这一杯,预祝今天的烧尾宴那取得最后的成功!大家共同饮过这一杯后,我要先行一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举杯高喝万岁,然后一饮而尽。
西夷光和张崇弛携手排众而出,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顶上的魔法灯光更是投下一束明黄的光亮,照得两人如天使降临。各自向汉皇施了一礼后:“下一道菜是今天主厨为陛下所特制,臣等恳请陛下用过后再行起驾。”
“是吗?”汉皇看了看两人,笑着说:“从刚才的三道菜来看,主持今天烧尾宴的厨师也算是高手了,好!朕倒要看看他为朕特制了什么菜!”
张崇弛向身后一比,上菜的声音立刻响起:“上菜——特制主菜——江山如此多娇!”
卷八万方朝贡10江山多娇
江山如此多娇,如此美好大气的菜名,又出自天族少主天三味之手,岂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的?即便是习惯了珍馐玉膳的汉皇陛下和诸位亲王,在菜上来时也不由地大开眼界。
一只直径一米有余的盘子里,四周汪着碧绿的海水,在海水的中央,是一块圆形大陆,中央山脉高耸入云,用“入云”这个词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在山脉的上方的确集结飘荡着朵朵云彩,甚至,在云彩之中,还有一条牙签粗细,但鳞爪飞扬,气势磅礴,一看就知道是神龙的生物在翻滚腾跃。从山脉向外,依次是丘陵、平原、海岸,中央点缀些河流、城市、湖泊,无不具体而微,栩栩如生。让人面对这道菜,就如同面对整个深蓝宝石大陆,大有天下在握的感觉。
汉皇屏息良久,才吐了一口气说:“好一个江山如此多娇!前辈诗人李贺在《梦天》一首中云,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只以为真的只有梦中登上神界,才能观赏到如此壮丽的景色,想不到今天在这古越国烧尾宴上,却见如此妙手,真是生平有幸啊!”
天无羡原本在听说张崇弛身为智宁国太子时,还将信将疑,但一看到这道菜,就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背后冷汗涔涔:“九味成色,随形化生,云结龙腾,万物一统!真的是少主天三味的大手笔……”他回头看了吕奉先一眼,示意今天这烧尾宴是没法闹了!
吕奉先面对江山如此多娇,根本不再注意天无羡的暗示,而是全身肌肉一收,双眼放光,带着一分渴慕。天下在握,这种感觉让他既激动,又有紧张。
张崇弛从西夷光手中接过通天望月犀角箸,呈到汉皇面前说:“请陛下试用!”
汉皇一笑,刚想下筷,只听边上的司礼监禀报说:“皇上且慢,容臣等试吃!”
汉皇哈哈大笑:“这个你就外行了,平时朕外出用餐时,是要你们先行试吃,以防中毒,可是现在朕手中有这通天望月犀角箸,不比你这辨毒专家高明百倍?”
“臣孤陋寡闻!”司礼惊既然是辨毒专家,哪会不认得这辨毒第一宝物的通天望月犀角箸?不过自己职责所在,如不说一句,万一出什么事,他可承担不起。
汉皇一下筷,就将那条云中翻滚的神龙给夹了起来,放入口中,双眼不由地一阵迷离,情不自禁地喝彩:“神妙!整条神龙被口水一沾,便炸了开来,将舌头包在其中,酸甜苦辣咸,五味皆备,又交代得十分清楚,有条不紊,如圣君掌权,理清天下,真乃无上妙品!”
说到这里,又接连下筷,将一盘江山如此多娇足足吃了五分之一,才心满意足地从腰间解下一只玉佩说:“朕自登基以来,从未吃过如此美妙的大菜,让朕感激莫名。为表示朕的一点心意,这只玉佩就赐给今晚的主厨吧!”
天三味还在厨房忙着,西夷光只有以主人的身份,越众而出,下跪说:“多谢陛下恩典!”
“呵呵!这下吃得大饱,怎么也该走了!”汉皇站起身来,起驾回宫,同时带着的还有安乐王、睦西王和安东王,剩下太子汉瑁,用他的话说:“你们年轻人玩年轻人的,别跟我老头一般见识!”
在大家恭送汉皇时,只有张崇弛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双目笼上一片蒙蒙的白光,直到汉皇的身影没入飞龙车在天时,才收回眼光,继续招待来宾。
接下来的宴会跟所有的烧尾宴一样,虽然大家人心隔肚皮,出黑刀玩心眼照样来,但表面上却熙熙攘攘,宾主尽欢。最起码,有了汉皇和几位亲王的青睐,还没那个不要命的敢直接破坏这有烧尾宴风俗以来最为隆重的一次。
等到夜深人静,送走了一干宾客后,看似早已醉得一蹋糊涂的李瑁身子一挺,清醒无比地对张崇弛:“四弟!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张崇弛摇摇头说:“在我看来,汉皇陛下不但没病,而且比常人还要健壮得多!”
李瑁苦恼地抓抓头说:“怎么会这样?可汉皇陛下这几年的确身体欠安啊!你这样只看过一眼,到底准不准?要不要如安排你进宫,给陛下诊脉试试?”
张崇弛自信地说:“我将一种特殊的物质混入江山如此多娇中,汉皇陛下吃下这道菜时,那种物质便会随着他的血液、经络循环散布到全身各处。如果他体内有病,这些物质就会出现异常聚集的现象。这些物质还会放出肉眼看不到的光,只有我将未成灵的一线圣光散布双眼时,才能看得明白。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汉皇陛下体内绝对没有什么病灶!”
李瑁微叹说:“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太子殿下要秘嘱我,找最高明的医生为汉皇陛下看病呢?”
张崇弛想了一会儿说:“或许,有一个地方比较奇怪,但不跟病绝对没关系!”
李瑁目光一亮:“说来听听!”
张崇弛说:“汉皇的全身经络比常人粗壮一倍有余,而且里面涌动着极其强劲的能量。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能量,不是斗气,也不是魔法元素,但在强度上绝不下于天骑士的黄金斗气。”
“不对!”李瑁猛地站起身来:“汉皇陛下是练过骑士技,不过只是银星骑士而已。他的体内哪有这么强劲的能量?”
“可是那能量的确是汉皇陛下的经络所自生的,不仅不会对汉皇陛下的健康有所影响,还会大大改善他的身体状况,让他活个三五百年绝对没问题,这要是病的话,我估计全天下人巴不得都得这种病。太子殿下怎么会觉得汉皇陛下有病呢?莫非……”
“莫非想篡权夺位!”李瑁啪地一下在张崇弛的脑袋上弹了一记:“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我敢给你打包票,就算天下人都想夺位,寿王殿下也不会想夺位。据我所知,他现在对当太子都觉得烦,更别说当皇帝了!”
张崇弛摊手耸肩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说老实话,我到现在还纳闷,为什么你非要用那么大的劲儿,将汉皇陛下弄到这里来,让我给看病?”
李瑁苦笑说:“我哪有能力指挥得动汉皇陛下?实话跟你说,今天除了我老爹是应我要求来的之外,太子殿下是关注你的看病水准才来的。而汉皇陛下……他绝对是自己要来!何况,有他光临,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
张崇弛眉心一跳,说:“大哥,你好像话中有话啊!”
李瑁看了看四周,就听张巡笑着说:“大哥放心,百丈之内,除了霍师父在巡察之外,绝无半个人!”
李瑁这才正经地说:“此话出我口,入你心,绝不可外传!”
张崇弛点头说:“知道了!你把三姐和五妹都支开了,此事定然重大!”
李瑁说:“又也不算重大!在两年以前,汉皇陛下突然性情大变,喜好起女色来!本来,男人多半有几分好色,何况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好色也不算什么!可汉皇陛下好的方式却不同,他只好美丽的处女,而且春风一度后,就不再问津!就算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也逃脱不了被冷落的命运!”
张崇弛眉头一皱,这该归入宫闺秘事桃色新闻吧,就凭这个说人家有病好像太过了!李瑁显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从那之后,汉皇陛下好像变成了两个人,白天,还跟以前一样,处理国事政事,慈爱可亲,完全是一代明君。但每到夜里,如没有处女进献的话,便暴躁不安,难以自制,特别是白天里他见过的美丽处女,绝不轻易放过,所以,今天一听说他要来,我就感觉极为不安,怕他看上了三妹和五妹。便去请见太子,看有什么对策,结果太子殿下听说了你的医术后,想让你看看,汉皇陛下这算不算病!”
“人格分裂?”李瑁这么一说,张崇弛倒是想到了一种病,可以一旦人格分裂,后一个人格往往不知道前一个人格干过些什么事,夜里的汉皇又怎么会对白天见过的美丽处女念念不忘?他想了想,说:“白天的汉皇陛下知不知道他夜里的事?”
“应该知道!”李瑁面露思索之色:“其实皇后娘娘也劝过几次,可是汉皇陛下都是一笑了之。据汉皇陛下的一位贴身侍女暗地里说,有一次,皇后娘娘曾竭力劝说无效之下,忿然而去时,汉皇曾低声说了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等我御女三千后,天下自知!”
虽然不明白,如此隐秘之事,李瑁是如何知晓的,但如果属实,起码说明汉皇根本不可能是什么人格分裂,而是真的在不停地糟蹋处女,两年来,至少有七百名女子糟遇不幸了!张崇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那些处女在被汉皇陛下宠幸后的下场如何?”
续见VIP卷八06
卷八万方朝贡11秘旨召美
李瑁说:“对于朝中大臣之女,一般都是以秘旨召进宫,宠幸之后,即刻送出宫去,至于民间女子,却多半派侍卫以迷药暗劫入宫,事后送回家中,也有些是从外地买过来的,一般就留在宫中当宫女。所有受过宠幸的女子都会元气大伤,大多要调养半个月才能恢复,但从无因此致死或致残,是以朝中知情的少数几个大臣还能忍受!”
看来也不是采阴补阳,如果是那种阴毒功法,那女子就算是不死,也要陪上半条命,不可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能恢复!张崇弛真的对汉皇的古怪行为觉得迷惑起来。
正当他在思索的时候,门外匆匆进来一位侍卫,伏在他的跟前说:“禀王爷,门外有位公公求见!”
“公公求见?”李瑁的颜色大变:“莫不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崇弛的脸色也不好看,微怔之下,才说:“也许不一定是此事!”
李瑁叹气说:“我看难说!深蓝宝石四大美女的艳名谁人不知?自打汉皇性情变化之后,左相貂得一就让貂蝉一年有大半年呆在风云门,即使回京,也绝不让其出席豪门盛宴,以防遇到汉皇。伊犁城城主呼韩邪单于更是召回了妹妹王昭君。杨玉环回京之后,我也尽力让她避免出现在汉皇面前。此次烧尾宴,本来我以为汉皇陛下绝对不会出席,即便出席,也应顾忌到智宁国的平等结盟关系而自重,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厄运之魔范夜司曾留下一个万一定律:人一旦见到他,有一半机会的好事绝不可能发生,万一会发生的坏事却必定发生!张崇弛自问跟这个人见人厌花见花嫌的神灵没什么关系,却不想今晚真的遇上了。当那个司礼监暗中捧出一枚“如朕亲临”的五色晶石镇山河,声称汉皇陛下口谕,宣西夷光进宫时,他双眼冒火,就差给那司礼监一记勾拳,将他送回中原国皇宫去。
在他愤怒之时,一股冷冷的黑色气息以他为中心霍然张开,让司礼监打了个寒颤,连退三步,像是看到鬼怪一样,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如阳光般的年轻人突然呈现出冷厉的一面。
“冷静!”就在他快暴动的时候,李瑁用手压在他的肩上,一字一顿:“如果你在中原国因冲逆汉皇陛下被杀,整个深蓝宝石大陆的下场会怎么样?”
怎么样?智宁国当然会向中原国全面宣战,其他蕃国不管,起码还要加上古越国和光精灵族,其结果可想而知,定然是流血飘橹,生灵涂炭。
李瑁见他冷静了一定,转头冷冷地向司礼监说:“夷光国王已睡下了,既然是汉皇陛下的召见,自当起身梳洗后才能进宫,还请公公在客厅稍候片刻!”
司礼监也微叹说:“洒家明白!洒家又何尝想传这样的旨意?李少王爷和张王爷既然是夷光姑娘的结拜兄妹,还望给她交代清楚这其间的奥秘为好!”
“多谢公公!”着人看茶,陪着司礼监后,李瑁拉着张巡、张崇弛到了后面。
“大哥!你该不会真的让西夷光进宫吧!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战乱天下!”张崇弛走到后面,掰开李瑁的手,气愤地说。
李瑁毫不客气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平时看你冷静多智,怎么事情一关系到夷光妹子,你就变成如此冲动?”
“阿弛!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张巡也觉得张崇弛现在的状态似乎有问题,双手一引,一道黄金斗气注入他的经脉之中。
“静!”张崇弛口中微吐,脸色一缓,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倒是让大哥二哥担心了!”
“怎么办?”李瑁见张崇弛已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暗吁了一口气说:“说来听听!”
“你等着!”张崇弛让李瑁和张巡留在楼下,瞪瞪地上了二楼。一会儿,就见西夷光脸带微愁,一步三摇,如风摆轻荷般走下楼来,对李瑁和张巡福了一礼说:“还请大哥、二哥送我进宫!”
“什么?阿弛让你进宫?”张巡不由地张大了嘴巴,然后狠命地摇头说:“不可能!绝不可能!阿弛在哪里?”
倒是李瑁在一愣后,微叹说:“你是化蛇吧!四弟想让你幻形成五妹的样子,代替她进宫是不是?可惜,这招行不通啊!汉皇陛下的寝宫之前悬有一枚照妖镜,是六族精灵以化蛇魔核融入魔法晶石打制而成的,可以照破一切幻像。”
“大哥,你错了,化蛇在这儿呢?”夷光破颜一笑,如百花盛开,微屈着如葱一样的纤指,化成银戒模样的化蛇昂起头来,怪笑一声,又缩回头,睡它的大觉去了。
这下子,李瑁和张巡面面相觑,想不透张崇弛上楼后,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居然放心地让西夷光进宫,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夷光见他俩人傻住了的模样,又是一笑说:“不过,妹子我一人进宫未免太寂寞了一点,故想请三姐陪我一同进宫!”
“玉环?”李瑁跳了起来,连连摇头说:“不行!绝对不行!玉环绝对不能进宫!”
“如果是汉皇陛下的旨意呢?”夷光刁钻地问!
“我……我……我……”李瑁我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说:“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回去宣布正式迎娶三妹!汉皇陛下要的是处女,只要三妹与我洞房之后,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对啊!”张巡一击掌说:“这个办法不错,要不阿弛啊,反正夷光也迟早是你的人,干脆选日不如撞日,今天你也圆房了!以后张叔叔和婶婶那边,由我给他们解说,你看行不行!”
“巡哥!你这算什么话?亏你还是老实人呢!”西夷光脸色微红,声音却大变。仍然是那么润朗,但却由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变成了开阔醇和的男音。
“阿弛!”张巡跳了起来:“你……你……”
李瑁也一惊,又绕着“夷光”足足看了三圈:“不会吧!你到底是四弟还是五妹?”
“那就成了!”“夷光”一拍手说:“连你们也认不出来,我就可以放心地进宫,给那个汉皇陛下断断脉,看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实在不行,给他在促精穴上下几针,来个釜底抽薪,看他今后还能找女人不!”
李瑁一听,连冷汗都下来了:“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哪门子的治病法?”
张崇弛淡然说:“非常时间,非常手段!对了,李兄,你对宫廷比较熟悉,我看干脆你化成三姐的样子,陪我进宫看看,免得到时候一不小时,殃及无辜!”
李瑁连连摇手说:“不用!不用!我要进宫,就这样直接进去就行了,不必化什么妆,倒是二弟想见宫,就今儿个天色,非要化妆成绝代佳人不可!”
“我?!”张巡苦笑一声,体内黄金斗气微动,块块肌肉坟起,隔着衣服,都能让人觉得那起伏虬劲的线条:“就我这模样,还能化妆成美女?除非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
张崇弛一把拉住张巡说:“行!就巡哥!你变三姐,有夜叉族少主在,别说你不过是个大汉,就是个老头,她也能把你变成千娇百媚,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色佳人!”
“我……”张巡刚想回头就跑,就见张崇弛已拦在了面前,似笑非笑地说:“巡哥,记得当初我们曾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张巡搔搔头说:“可这跟我扮女人有什么关系?”
“你看!”张崇弛扭动腰肢,摆了几个让李瑁和张巡全都干呕不已的姿势,幽怨地说:“现在连我都扮成了女人,巡哥又怎么可以独善其身?”
“行了!”张巡喘着粗气说:“不就是扮女人吗?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我怕什么?只是!阿弛,算我怕你了,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不知道你是男的,我说不定还会陶醉一下,可一想到你是个男的,我就想吐!”
搞定!李瑁心里暗笑,又对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暗暗佩服,干脆在等他们完成化妆下楼后,就跟着司礼监一起向皇宫而去。
司礼监怎么也想不通,别家女子一听到秘旨,都提心吊胆,如丧考妣,可夷光倒好,仍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娇巧模样,一路神色不变,让他不由暗赞,果然不愧是四大美女之一。
可同样身为四大美女之一,还主动求见汉皇陛下的杨玉环可就差一些了,那神色、那举止,哪一点像是美女?虽然外貌倒的确是国色天香,可惜气质没跟上,跟一旁的西夷光根本没法比。
一个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那时间过得就贼快,半小时的路程一会儿就走完了。李瑁也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一路上见到侍卫,随便点个头就过去了,进出皇宫跟自家后院一样。
四人来到寝宫门口时,司礼监不好意思地说:“前面就是陛下寝宫,还请少王爷止步!容洒家通报之后,由陛下决定是否见你和杨姑娘。”
李瑁说:“你通报一声,就说我和杨姑娘是跟着夷光来的,最好能一起见见!”
“洒家明白!”司礼监交待了门口的几名侍卫一声,就入内通报去了。不一刻钟,又急匆匆从殿内出来说:“陛下很不高兴,但还是决定一起见你们三人!到时后,你们可得放机灵点,别让陛下生气!”
卷八万方朝贡12慈悲恶行
在寝宫接见臣子,这在皇家礼仪中绝对受禁的,但既然汉皇没意见,李瑁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张崇弛和张巡也只好骑驴看戏本,走着瞧了!
汉皇的寝宫里面布置跟外表完全不同,一点儿也看不出奢华的样子,普通的床,普通的桌椅,除了那料子是正宗的玄檀木之外,无论手工,还是摆放,都跟外面的小康之家差不多,若非亲眼所见,可怕十个有十一个不信百族圣王汉皇的寝宫会如此简朴。
汉皇很随意地坐在书桌之后,手中翻着一叠奏折,听他们进来,连眼都不抬一下:“你们来了?”
张崇弛和张巡正待下跪,却见李瑁随意地一躬身,说:“见过汉皇陛下!”
“瑁贤侄……”汉皇的话很平淡,却明显带着不悦:“莫非你还真以为朕身患怪病不成?除了两大医圣外,深蓝宝石大陆自诩医术有成的医师十个有八个来检查过朕的身体,哪一个说朕有病?”
李瑁不慌不忙地说:“臣不敢,臣只是怕陛下日夜辛劳,故来探望而已!”
“不见得吧!”汉皇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停在张崇弛两人身上:“你这两位小友男扮女妆,跑到朕的寝宫来。往好的地方想,朕可以当他们是应你所邀,来给朕看病的,往坏处想,朕可以当他们是来行刺的!”
张崇弛三人大惊,夜叉族化妆术妙绝天下,想不到在汉皇的慧眼下却一览无隐。李瑁“嘭”地一声,跪在汉皇面前,说:“请陛下恕臣狂妄之罪!”
“算了!”汉皇对李瑁似乎大度得很,挥挥身,示意自己并不想追究此事:“朕也知道,你们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也罢!今天,朕再让你带来的小医师做个全身检查,如没有什么意见,以后不许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否则,就算朕不治你的罪,杀掉任何一个敢跟你合作之人对朕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是!”李瑁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身体前躬,双手下垂,退到一边。汉皇的目光再次扫过张崇弛两人说:“恢复原来面目吧!男扮女妆,想想就让人恶心!”
张崇弛哈哈一笑,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抹了几把后,恢复了平常淡雅的模样,又帮张巡去了化妆,才向汉皇行了跪礼说:“陛下目光如电、明察秋毫,这点雕虫小技果然瞒不过陛下!”
汉皇冷然说:“马屁就不用乱拍了!夜叉族的化妆谁能一眼看破?但你们别忘了,化妆虽然能改变人的形貌,却改变不了人的气息。你们一踏入寝宫,我就觉得奇怪,西夷光和杨玉环不过是水系魔导师和金星魔法师而已,怎么却散发着大魔导师和天骑士的气息,再一听到瑁儿的声音,就全然明白了!”
气息?看来汉皇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强!张崇弛也是新近一次融合后,才对人的气息略有觉察,但如何判断气息,将气息和人的身体状况完全结合起来分析,还是没准!可汉皇却能感觉到整个寝宫中出现的人物气息,这期间的差距就大了!
超强的实力、敏锐的观察能力、深沉的智慧,难怪汉皇登基七十年来,看似碌碌无为,却能治平四海。连李瑁也说,中原国的变化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张崇弛正在感慨的时候,汉皇伸出手,放在他面前说:“听说张崇弛虽只是银针医师,但经手的医案莫不神奇变幻,人称神医,早被医学界知情人士称为新一代最杰出的代表,独创诊脉技术,能切脉断病,万无一失。朕早闻其名,今天正好可以一试!”
见汉皇摆出虚心求治的架式,张崇弛也就不客气的将三根指头搭在汉皇的左手脉上,收敛感觉,将心神全然沉入元素轮回之中。
就在三根指头与汉皇的左手脉一触之时,他体的的元素轮回中绿色的区块骤然亮起,绿光盈盈,随着汉皇的呼吸一胀一缩,接着,在元素轮回的中央,出现了汉皇的影子,从头到脚,全放着晶莹透亮的绿光,没有一丝混杂,甚至比元素轮回上那绿色的区块都要纯洁明亮得多!
张崇弛大为奇怪,按他平时的经验,元素轮回中央反映的人影应该就是病人的体内元素分布状况,照此看来,岂不是说汉皇的体外已完全由风元素构成,没有一丝一毫其他元素。真如是如此,汉皇早该化为一缕风,消逝在人界尘世才是!
正迷惑不解间,他自嘲地笑笑:“这世上并不是什么病我都能看得明白,有事问问老人好了!”在他体内,正好有两个老家伙,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只是随着他对水火两种元素掌握的日渐纯熟,这两群老家伙已经不会时不时地主动跳出来叫嚷了,除非是他主动要求。
“风!全是风!那老家伙体内全是风元素!”天一水华直接了当地说:“有关风元素的事,你问三昧真火好了!风火一家,当年谁不知道风神和火神两个家伙好得差点穿同一条裤子!”
三昧真火慢条斯理地说:“可惜自从诸神封印,进入轮回转世后,我跟天外罡风也是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分道扬镳了!”
“切!”天一水华冷笑说:“这么说来,你是对风元素没什么感觉了?”
“也不对!”三昧真火说:“可是现在那老家伙体内充满着神风之精,其纯度和力量比主人的元素轮回中还要强大,比起那些诸神的本源力量,我跟我认识的天外罡风还是骑马过城门——不管高矮,全都低它一头!”
神风之精?诸神的本源力量?风神?张崇弛心神大动的时候,只觉得三个手指处一震,一个巨大的吸引力沿着指头入其经脉,牵动着体内元素轮回中的绿色区块,摇摇欲动,似乎要被吸过去的样子。
“不好!那家伙想抢神风之精!”天一水华一头撞入元素轮回的蓝色区块,顿时蓝光暴涨,化为潮水一般地暂时冲隔掉那股吸力,让张崇弛将心神从元素轮回中跳出,迅速收回三根指头,才吁了一口气。
“怎么样?”李瑁紧张地盯着张崇弛说。
张崇弛微微一笑:“大有问题!”
“什么?大有问题?我说张医师,你是不是有出错的时候?”汉皇皮笑肉不笑地问。
张崇弛说:“绝对没错!汉皇陛下的问题在于太过慈悲!”
“慈悲?!”连张巡都觉得现在就算汉皇没问题,张崇弛的脑袋都出问题了,一天糟蹋一个美丽处女的昏君,其原因在于他太过慈悲?别说正儿八经的推理,就算是用上阿修罗族的诡辩术,恐怕也推不出这些个结论来吧!
汉皇脸色微变,沉叹一声:“你看出来了?”
张崇弛肯定地说:“最后回归?!”
汉皇陛下点了点头,一副疲劳过度地样子,对李瑁说:“瑁儿,你带这位天骑士先出去,通知侍卫,谁跟接近寝宫百米之内,杀无赦,连你也不例外,知道吗?”
李瑁沉声说:“臣领旨!”说着,向张巡比了个手势,领着张巡走出寝宫。汉皇这才一推身边的椅子,和颜悦色地对张崇弛说:“不愧是神医,来,坐下说话。”
张崇弛也是风神幻界来当过十几年皇帝的人,虽然汉皇身上隐隐的天威,足以让普通人有一种下跪的冲动,但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威严的老人而已,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说:“臣也只是猜测而已!”
汉皇双目炯炯:“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是哪位神魔转世?”
张崇弛摇头说:“我只是我,一个凡人而已!不过,曾经机缘巧合,坠入风神幻界,当了十几年的风神,自然知道一些秘史!”
汉皇微合双目:“那么你对我糟蹋良家女子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如果我所料不错,陛下已走上了最后回归之路!从陛下体内的风元素之精的集结程度来看,陛下应该是风神转世。据我所知,风神最后回归,须以四千零三十二神人两族少男少女血祭才能完成。但现在看来,陛下似乎找到了另一条不伤及人命而完成最后回归的路!”张崇弛直视汉皇双眼说:“但陛下的如此作法,我还是不敢苟同!御女三千,这背后有多少血泪啊!”
汉皇沉痛地说:“你以为我想回归吗?早在五十年前,我的风神意识已然觉醒,但一想到最后回归的血祭,我就放弃了最后回归的念头。其实这世界没有神魔,照样过来很好,我又何必多事?可是,在十年前,我就感应到了,当年转世七天魔中的一个也在海外觉醒。如果由他事先完成最后回归,重建魔界,进而一统神界和尘世下界的话,那么世界将永远沦丧在黑暗之中。为此,我想尽办法,希望能找到一条既不伤及无辜性命又能完成最后回归的路子。也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找到了当年封印之神诺曼底留下一部奇书《素女真经》,提到以处子之血,配合特殊功法,可以破除诸神封印,完成最后回归。这几年来,海外魔气越来越盛,才迫使我下定决定,要完成最后回归!”
卷八万方朝贡13天魔由来
就算张崇弛早已准备,也听得瞠目结舌,一个皇帝好色,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没想到背后却是如此巨大的隐秘,他迟疑地说:“那么海外魔族的觉醒是否跟鬼族有关?”
“还很难确定!”汉皇面现沉思之色:“任何一个神魔要完成回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魔族最后回归不是血祭,而是怨灵祭,必须有上万,甚至几十万的怨灵为祭,才能完成最后回归。就凭鬼族那点人,估计全喂了魔族,也至多能让一个使魔回归吧!至于天魔和从魔,想都别想。”
张崇弛突然想起睢阳之事,心底一紧:“战争?如果鬼族发动大规模战争的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汉皇苦笑说:“从历史来看,死人最多莫过于天灾人祸,天灾以旱灾、地震和瘟疫为罪,而人祸以战争为最。要想产生怨灵,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当然是发动战争!”
“我在睢阳时……”张崇弛正待跟汉皇说说在睢阳城时遇到的鬼族入侵,汉皇神秘地一笑,说:“是鬼族暗中潜入睢阳城,给陶半城下毒的事吧?”
张崇弛一凌,随即笑着说:“看来陛下对此事已了若指掌!”
“那当然!”汉皇自信地说:“这几年来,鬼族屡屡加强在深蓝宝石大陆活动,很可能跟海外那位魔族的觉醒有关。但我可以告诉你,深蓝宝石大陆的能人也不少,鬼族反而吃了不少暗亏。就拿睢阳城来说吧,陶家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他的势力甚至深入庞杂到我中原国各城,隐隐已有不臣之心,又怎么会轻易被鬼族所算计?”
“陶家有不臣之心?”张崇弛暗叹,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要死一大批?汉皇点头说:“又岂止是陶家。觊觎这中原国皇帝宝座的人多着呢!那些名门世家在长期的合纵连横中倒是认清了形势,再也不敢参与夺权之争,但三大商业世家仗着财大气粗,全都企图从最基层入手,试试当皇帝的滋味呢!不过,陶家还好,陶半城年纪渐大,已慢慢地失去了野心。陶器成虽然智慧过人,可惜心眼太小,成不了气候。至于吕家,由于吕奉先太过突出,反而使得族内矛盾不断,加上吕奉先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城府不深,又骄傲冲动,同样不是进夺天下的料子。我所担忧的只有刘备,这个人看似软弱无能,却能以旁系庶出成为三大世家之一刘家之主,任何轻视他的人全都被他扮猪吃老虎,不可掉以轻心啊!”
不会吧?!汉皇随口说来,就对三大家族分析得如此透彻,可见他注意这三大家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见张崇弛一脸的震惊,汉皇得意地笑了:“你现在虽然也是一国太子,可这权力斗争的黑暗还是没体会过吧!不过,虽然他们有这种打算,但只要时机未熟,绝不敢妄自动手,也正好给了我暗中消除隐患的机会。”
张崇弛钦服地说:“陛下仁慈!我自诩医术有成,但只能救一人或一城的百姓,陛下谈笑用兵,却能让天下免于血光之灾,其实陛下才是真正的大医王!”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让汉皇像六月天喝冰水,打心眼里舒服着呢,不由开心地大笑:“医人易,医国难啊!深蓝宝石承平过久,就像是一个从来不得病的人,万一倒下就是大病!幸好朕已着手最后回归,相信能很快将祸害消减于无形。”
张崇弛不由自主地劝了一句:“陛下,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汉皇铁青着脸,过了半晌,才长长一叹:“至少朕找不出别的法子!以处子之血,引动天地灵气,冲减封印,这是《素女真经》的真谛。本来朕以为朕身为中原国皇帝,可以选秀入宫,用十几年的时间,选取三千处女,虽然对她们不公,却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折。但这处子之血必须来自于身怀灵气之人,像这样的人莫不长得美貌出众、百中无一,只好看上一个算一个!用这方法也不是夜夜可行,至少初一、十五、雷雨狂风天气不能用,为了抓紧时间,我也找不出好法子啊!除非将那位魔族的觉醒意识重新封印,打入轮回,我才能安心现状!”
张崇弛突然笑了:“陛下!你不觉得你说的话里面有矛盾吗?”
“什么矛盾,说来听听!”汉皇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像外表那样纯朴。
张崇弛说:“既然整个鬼族填入魔口,都不能让魔完成最后回归。深蓝宝石大陆又有陛下坐镇,也就是说那位鬼族的意识虽然舒醒,却无法完成最后回归,取回魔躯,这样一来,只要拖上百年,他便会自入轮回,又何必陛下担心?”
汉皇点头说:“如果鬼族没有暗黑之印的话,你说得很对!”
“暗黑之印?那又是什么东西?”张崇弛觉得他们的对话开始渐渐接近实质了!
汉皇说:“暗黑之印乃是暗黑之神的传承之印,如果谁能获得暗黑之印的承认,成为新的暗黑之神,就可以直接唤醒七天魔!”
张崇弛皱着眉头说:“暗黑之神阎摩跟七天魔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鬼族自称是魔在人间的代言人,却尊奉暗黑之神阎摩?暗黑之神既然是神,又怎么会唤醒天魔?”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大概是跟张崇弛平等地对话说习惯了,汉皇开始表现出风神的无拘无束,提起茶壶,给张崇弛筛了一杯茶后,说起了一段秘辛:“在远古的虚空中,创世神在创造这个世界之前,就先创造了光暗地火水风六位大神,这六位大神共同努力,才创造出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不是说创世神分裂自身,产生六位大神吗?”张崇弛插了一句。
汉皇脸上露出尊崇之色:“创世神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六位大神,包括整个世界只不过是他一时高兴,仿造幼年时听过的玄幻故事所创造,又何须分裂自身?在完成创世后,创世神便跳出这个世界,不知去向,只留下六位大神共同维持世界的运行。这是一段人神和谐共处,万千生灵各得其所的黄金时间。这时,一个能与创世神相提并论的龙神破开时空,进入这个世界,创造了神龙后,又马上到另一个时空去了!但在他的一来一去间,将异时空的一些东西带入这个世界,嫉妒、淫欲、傲慢、贪婪、暴怒、饕餮、懒惰等异时空的不良情绪进入这个世界,被具有无尽包容能力的暗黑大神所吞噬。
于是,跟所有的传说一样,祸事发生了。暗黑大神在吞噬了这些不良情绪后,居然被这些情绪所同化,开始暗中吞噬起其他五位大神的力量,企图进化为独一无二的至高神。五大神在发现这个秘密时,为时已完,他们的力量几乎已被吞噬了一半。不得已之下,五大神发动合体神通,与暗黑大神重新合为一体,再次分裂。
这次分裂除诞生了光地火水风五位主神之外,五大神心中的守护愿望诞生了骑士之神轩辕、慈悲愿望诞生了医神,共计七位主神,那些被排挤的不良情绪则诞生了七天魔,还有一位最为独特的家伙就是暗黑主神阎摩,也称为阎魔,居然是一个介于魔神之间的存在。由于他继承了暗黑大神的暗黑本源,不仅成为掌管暗黑能量的主神,还成了七天魔的长兄。七天魔甚至还称他为“魔尊!”,分别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力量交到阎摩手中,使他能随时召唤七天魔。因此,尊奉七天魔之人,必定信仰暗黑之神阎摩!
在神魔战争的后期,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在阎摩的主持下,诸神诸魔才订下自我封印,轮回转世的万世契约。一些在神魔大战中身负重伤,难以转世的神魔则将自己的本源力量,化为神魔印流入尘世下界,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使之成为新的神魔,自己则回归创世神设下的命运之轮。光明之神、水神、医神、骑士之神、暗黑之神、嫉妒天魔、贪婪天魔、淫欲天魔和暴怒天魔都采用了这种法子。”
张崇弛暗自盘算了一下,起码水神之印、光明之印和暗黑之印已经出现,难道说这诸神世代又要降临了不成?
汉皇看了他一眼说:“也不用太过担心!想要成为新的神魔比神魔转世的最后回归更难,非要历年千辛万苦,千难万险才能获得神魔印的真正承认,成为本源力量的掌握者。至少,光明之印和暗黑之印虽然改造了圣族和鬼族的体质,但在千万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得到真正的传承,由此可见其困难程度。”
张崇弛被汉皇一来一回地说,差点搞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汉皇的眼睛里闪出一点狡诈之色:“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的话,我也许可以暂时停止最后回归的路。”
卷八万方朝贡14重任上肩
张崇弛郑重地说:“陛下请明示!”
“暗黑之印!”汉皇笑着说:“如果你能在半年之内,从海外鬼族手中取得暗黑之印,保证海外的那位已觉醒的魔族无法完成最后回归,我就可以停止这惨无人道的最后回归!而且,朕可以答应你,在这半年里,朕不会再行尝试回归!”
张崇弛一愣,从来只听说鬼族住在海外,可到底是海外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汉皇凭什么相信他能取得暗黑之印?
汉皇淡淡地说:“你不愿意?”
“我很乐意!”张崇弛胸膛一挺说:“只是……”
汉皇将手中的一卷材料递给张崇弛说:“这是我所知晓的鬼族情况,还有,睢阳城的陶家小朋友最近似乎也对鬼族有兴趣,只打算扬帆出海,想来也有不少对你有用的消息。至于怎么安排,就看你自己的了!”
张崇弛将手中的材料草草翻了一下,越翻越心惊,不仅蔡邕所说的秘辛历历在目,而且还有鬼族聚居的四魔岛航海图、鬼族当前势力划分、资源物产、鬼族典型能力和弱点分析等,甚至于陶家企图反扑鬼族,企图建立海外势力的计划也历历在目。
他突然想到,在他来之时,汉皇好象就是在看这卷材料,莫非他早知道自己和张巡、李瑁要来,并且还料到自己会看出汉皇的症结所在,会答应汉皇提出的远赴海外,夺取暗黑之印的计划?如此灵通的消息,如此精妙的计算,什么自由风神?我看根本就是奸诈风神。张崇弛背后冷汗狂冒,更在心里为那些不自量力,企图夺取汉皇江山的势力默哀一分钟。
汉皇笑咪咪地说:“在心里骂我奸诈吧!不过,连我都觉得,几年的尘世下界皇帝当下来,想不奸诈都不行!不过,我的消息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来源于无孔不入的探子!朕还不想把整个中原国的政治变成最黑暗龌龊的特务政治,我的消息来源于风!”
风?!明白了!张崇弛恍然大悟!虽然,汉皇没有完成风神的最后回归,但以他现在远超风系大魔导师的风元素掌控能力,这天下南来北往的风岂不都成为他的耳目?举天三尺有神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古人明训可都是历史经验锤炼的精华。
他站起身来,向汉皇行了一礼,说:“多谢陛下信任,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要你死干什么?”汉皇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事若可为,当尽全部之力,事若不可为,当保全身而退!除非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否则,鬼族的事我自会交给别人,不须你再插手!”
“臣明白!”张崇弛心底一热,重重点头说:“我明日就起程往睢阳。”
汉皇摇摇头说:“不用那么心急!过几天就是中原国国庆盛典,各王公大臣、百族蕃国都要献上奇珍异宝,里面也许会有几件对你此行有用的东西,你不妨留到大典后,带齐了东西再走。对了,你的情敌吕奉先吕亲王好像也在计划着要拿一件好东西做为献礼,也许刚好可以收归你用!”
吕奉先?他要献什么?不会把光辉战甲和四大精灵器献上吧?张崇弛暗自摇头,就算这些东西,对自己好象也没多大用处。自从收伏了水、火两种元素之灵后,他似乎对当个远距离攻击的魔法师更感兴趣!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时自知!”汉皇卖了个关子说:“你现在体内虽然拥有远超常人的能量,但似乎还不能控制自如,这几天正好静修一下,对你去鬼族的事会大有帮助。还有,关于朕本身的情况,我不喜欢有第三个人知道!还有,你去鬼族时,再好不要带李瑁,以他的修为只能误事!”
话说到这里,张崇弛便知趣地告退了!当退出寝宫时,就见李瑁和张巡两人,一个笑容如常,一个面现忧色,见他出来,便围了上去,想知道他给汉皇治病的情况。
“咳!”张崇弛不得不搪塞说:“陛下得了一种很古怪的回归病,才会欲火中烧,只有处女元阴滋润,才不致于暴燥疯颠。不过,我已经将这种病暂时压制住了,要想根治,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李瑁忙问:“我中原国地大物博,只要汉皇陛下需要,一声令下,还怕没有?”
张崇弛苦笑着说:“暗黑之印!也就是鬼族中心魔殿中供奉的鬼帝印!你李少王爷倒是给我拿来啊!”
“这个……”李瑁搔搔头说:“这个好象有点难度!对了,你能压制陛下的病情多久?”
“半年!”张崇弛说:“如果半年之内,我们不能拿到暗黑之印,陛下之病便无药可医!”
李瑁不由地团团转了几圈,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左掌之上,下定决心似地说:“我会发动中原国所有的情报人员,提前鬼族的下落。一有确切消息,就派人远征,务必在半年之内取得暗黑之印。”
张崇弛说:“这个就不用麻烦大哥你了!我已与汉皇陛下定下万全计划,只待国庆一过,就付诸实施,一定能让陛下彻底摆脱病痛。”
“那就拜托四弟了!”李瑁也是聪明人,从张崇弛的口气中,听出一定是汉皇陛下交代过,不让他再插手这件事,便岔开话题说:“那这两天,由愚兄做东,带二弟、四弟和五妹好好地逛逛京师。”
“这个恐怕也不能随你愿了!”张崇弛苦笑着说:“这几天,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我也修炼!”张巡说:“在烧尾宴上,我曾暗中试了一下吕奉先!他比我强!”
李瑁一愣,随即笑着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让侍卫送你们去古越会馆吧!有什么事,着人向安乐王府通报一声就可以了!”
回到古越会馆后,向焦急得团团转的夷光报了声平安后,也说起了今晚的所见所闻,只是最关键的风神回归,限于汉皇的旨意,张崇弛只好直接说:“有些事我不能说,也不想骗你们。我在中原国庆之后,将取道睢阳,远赴海外,去找暗黑之印。这几天,我想好好修炼一下!”
“我也修炼!”夷光说:“这段时间来,我的体内水元素变得汹涌澎湃,大于突破到魔导师境界之势,如果能趁此再进一步,就可以跟四哥同赴海外,不至于成为累赘了!”
张崇弛微叹说:“大家努力吧!原本我以为只要有一颗正直勇敢和坚强的心,就能实现理想,但现实却告诉我,没有实力,一切免谈!夷光,你在修炼过程中,不妨将自己的精神先集中到我送你的那颗珍珠上,再进行冥想。”
“知道了!”西夷光吐吐舌头说:“四哥送的,肯定是好东西!”
交代过一些琐事后,张崇弛回到了智宁会馆给他准备的静室,焚上乾闼婆族进贡的安息香,将自己的心神沉入元素轮回之中。
“天一水华、三昧真火,你们两个家伙,都给我出来!”
“老大!轻点!起码我们也是元素之灵,你这样呼来喊去,未免有失面子吧!”天一水华淡蓝色的雾气在蔚蓝色的神水之精上来回飘荡,不时从中传出几点笑声。
“看来你在我这地盘上过得挺舒心,帮我办点事也算交房租了,这该不过份吧!”张崇弛虽然能完全掌握两种元素之灵,但还喜欢跟这群老朋友打趣胡闹。
三昧真火赤红的火线在另一个角落地探出头说:“这是进馆子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啊!老大,这回不知又有什么苦差事?”
张崇弛说:“没事过来聊聊不行吗?”
“行!当然行!难得我们这个大忙人主子有空!”天一水华的口气还不是普通的不满。
张崇弛哈哈大笑:“拜托,别用这种深宫怨女的口气说话好不好?还真让你说准了,我是来问问,那颗水神之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水神的本源力量!”
天一水华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一阵子后,才迟迟地回答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扯!”张崇弛反击了一个字!
天一水华说:“老大,我跟你直说了吧!我们并非远古以来最初的那群天一水华,当年水神伤重,所有的天一水华都已经为水神献身了!当我们机缘巧合,有了自我意识,成为水元素之灵时,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模样。”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不是水神的本源力量所凝结成的水神之印?”张崇弛追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天一水华说:“不过,那条长翅膀的鱼应该知道!要不,那只碧波玄龟也一定清楚着呢!”
“什么?水神宫殿里还有水系王兽碧波玄龟?”张崇弛大吃一惊。
天一水华说:“没错!我们中的好几个就是在它身上孕育成灵的。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还挺想念的!”
“打住!这个问题暂停!”张崇弛知道,要想弄清楚夷光身上的水神之印,非得再去一次水神宫殿不可,只是现在可没时间,他的话锋一转:“我跟汉皇陛下的对话,你们也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吧!有什么意见没有?”
续见vip卷八08
卷八万方朝贡15清修冥想
“秃子顶上的头发——没有!”三昧真火老老实实地说:“真正老一辈的三昧真火全让火神拿去补了身子后转世去了,我们只是后来产生的。就是跟天一水华之间的恩怨也是复制了老一辈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的天性相争,说到底,其实我们两个原本都是马走马道鱼游鱼路——谁也不碍着谁!”
天一水华说:“我倒有两点补充意见!”
“快说吧!”张崇弛说:“别弄得跟官员开会一样,动不动就补充两点!”
天一水华笑着说:“第一,老大你必须赶快提升实力,去海外,那是玩命的事,最能是能玩别人的命,别让人家拿着咱的小命玩!”
“废话,我这不在清修冥想吗?”
“呵呵,不会吧!老大,你这也叫清修冥想?跟哥几个聊天吧?真正清修冥修可是要归闭六识,深入本身,激发自身最本源的力量才是!”天一水华这下子找到了老前辈的感觉:“可自打我移居到你身上后,就没见过你哪会清修冥想过!”
张崇弛呵呵一笑:“这倒也是!不过,不是已经有你跟三昧真火两种本源力量了吗?何必还要我再找?”
天一水华霍然化为两只巨眼,翻着白眼说:“本源力量?哪来那么多的本源力量?我听那长翅膀的鱼说过,只有创世神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本源力量,其他力量虽然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本质,但都不是真正的本源力量。那条鱼还说过,创世人是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人类,也就是说,每个人类都可能掌握到真正的本源力量,成为与创世神同等的存在。”
“与创世神同等的存在?”张崇弛两眼直冒星星:“那么该如何体会激发自身的本源力量?”
天一水华惨叫一声:“你问我,我问谁?我要是知道如何激发人族自身本源力量,早就开门收徒,成为一代教主、万世师表、百族圣人了!”
“扯,说了等于没说,那么第二点补充意见呢?”张崇弛就知道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天一水华说:“小心!长翅膀的鱼曾说过,事有非常必近妖,你不觉得深蓝宝石大陆平静了几千年,最近的事情又开始变得云谲波诡了?只有处处小心,以免你的小命玩完!”
张崇弛好奇地说:“以前好象没听你这么频繁地提到长翅膀的鱼,对了,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天一水华说:“据它自己说,它本来也只是一条普通的鲨鱼,在魔神大战之初,无意中曾救过水神大人一命,被赐予无尽的寿命。后来,它悠游诸神界时,机缘巧合,居然遇到了千万年一现身的命运之轮,在命运之轮上,获得了无穷智慧和远古知识,成为水神界的军师……还有很多类似自吹自擂的话。不过,看那只老玄龟也没反驳它,估计有几分可信!”
张崇弛点了点头,将心神从元素轮回中退了出来,开始专心思考起清修冥想的事来了。显然,只是将心神收敛,不去听闻外界的一切,只是做到了关闭眼、耳、鼻、舌、身五识,第六识意还是始终存在的。如何才能关闭六识的,只要去想,就会有意,如果什么都不想呢?什么都不想,当然是关闭了意,可是一个人要是脑子里想着什么都不想,那其实还是一种想!诸事皆空,是一种境界,可空本身也是事之一啊!
一念起,百念生,张崇弛只觉得想法越来越多,纷芸复杂,将自己的心神牢牢缚住,就像被蜘蛛抓获的一只小虫,越挣扎却越限越深。在心底,更是升起了一股冰冷的杀意!杀戮魔气,本来以为已经被体内的元素轮回给吸收干净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刻,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出。
毁灭!他紧闭的双眼中,两只眼珠已完全化为赤红之色。眉心间那股未成灵的一线圣光也觉察到了杀戮魔气的威胁,疯狂地转动起来,化为一片乳白的光芒,真往下弥漫而来,将杀戮魔气团团包住,但要想净化魔气,却由于尚未成灵而力所难及。
魔气和圣光一来一去,斗得热闹。它们自己倒是有得有失,旗鼓相当,可苦的是张崇弛,这两个家伙所过之处,经络血脉一片模糊,要是一直这么弄下去,不出半刻,张崇弛整个人都可能化为一团血肉了。
就连他自己也没料到,当初他喝不死之酒时,最初喝的可是“神圣光明之源”,他的身体最初也是被神圣光明之源所改造的,在他经络血脉骨骼器官中全蕴含着无比纯洁的神光之精。这些神光之精所在的细胞一旦破裂,就变成无主之物,成了一线圣光的绝妙补品。
转眼间,当他的半边身子破碎时,一线圣光已壮大了几倍,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正当一线圣光准备乘胜追击,完全击败杀戮魔气时,异变再起。他体内的元素轮回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破坏,顿时光芒大作,放出白黑蓝绿红黄六色光华,其中白黑光华分别罩住杀戮魔气和一线圣光,就像是两家大人分别拉开自家打架的小孩,根本不容两者有任何挣扎,直接回归到元素轮回,被黑白两区块完全吞没。
剩下的四色光华绕着被破碎的身子,在变幻转动间,已完全恢复了原先的躯体,然后施施地地退回元素轮回。
“嗷!”张崇弛不禁大吼一声,将自己心神放出,收回对身体的掌握权,才从刚才的恐怖遭遇中摆脱出来,双眼睁开,完全清醒时,已是冷汗满身,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