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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HP都是哈利波特的错》》 · 沙糖桔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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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都是哈利波特的错》

作者:沙糖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莫名穿越

莫名穿越穿越有风险,选人需谨慎,即便是主角,也要再三思。

以上这句,就是哈利波特同学,在暴风骤雨大浪滔天的深夜,孤岛小木屋地板上许下的十一岁的生日愿望。

其实事情的最初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注意,是女字旁的“她”——还是天真烂漫纯情可爱的一朵祖国未来的花朵。

咳咳,考虑到她很快就要离开原先的生活,穿越到新的世界里去展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交代她在原先世界里的信息了,简单的用“花朵”来作为她的名字吧。

花朵同学当时已经走在了人生第一个重要的岔路口,高考在即了,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她整天埋头苦读,一副遨游于题海专心奋战即将的认真模样,其实课本底下偷藏着《哈利波特》,冒着星星眼口水哈喇子流一地,心心念念想要混进霍格沃兹学魔法。

终于在那个放学后,老天圆了她的梦,先是昏天暗地风沙走石,再是暴雨倾盆雷声大震,等一切归于平静,她就成功的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从一阵眩晕中清醒过来的花朵同学,睁开眼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用力嗅了嗅周围的空气,一股腐败老旧的霉味冲的她咳嗽不止。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地方!”她一边发牢骚一边想要起身站起来,稍微一翻滚,忽然觉得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虽然隔着衣服仍然觉得疼。

“见鬼,我穿着羽绒服呢,什么东西居然能硌疼我呀!”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但是指尖传来的柔软棉质触感立即让她一惊:“不会吧?我今天明明穿的是滑面的羽绒服,怎么会是这样的手感呢!”

灵光一闪,她立即屏住了呼吸:“我不会是穿越了吧?”又惊又怕之下,她用两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首先摸到的是架在鼻梁上的圆圆的凉凉的东西,然后是她原本披肩的长发变成了短发,发质也不再是原先的柔顺爽滑,反而有点硬,一丛一丛的竖在头上。

她立即预感到了什么,缓缓的坐起身,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一动也不敢动,周围的黑暗仿佛变成了有形的墙朝她挤过来,压迫的她喘不上气。因为没有一丝光线,她只能凭借指尖的感觉推测此刻的自己穿的是一件单薄的棉布衬衣,下身是牛仔短裤,短发戴眼镜,最恐怖的是,她原本发育的还不错的胸不见了,倒是两腿之间多了自己不熟悉的器官。

“我穿越了,还变成了男的!”这句话就像炸雷一样一遍一遍回响在她耳朵里,惊得她一声冷汗。哦不,此时已经不能用“她”,而应该用“他”了。

黑暗里他本该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眼前分明清晰呈现着爸爸妈妈的照片,最喜欢的偶像,暗恋许久的隔壁班男生,一幕一幕栩栩如生。

“这是哪儿?”

一句无声自问换来的是汹涌的眼泪,如同潮水一样涌出来,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哭了,还哭得克制不住。黑暗里他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任凭泪水灌进嘴里。

忽然,黑暗中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闷闷的敲击声,而且听起来发声的地点距离并不遥远。他警觉的咬紧了下嘴唇,擦干脸上的泪痕,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瞪大了眼睛盯住声音来的方向。

“我的哈利表弟,你起床了吗?快来吃早餐吧!”

达力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趁着他爸妈还没有起床,跑去厨房煎了哈利最爱吃的鸡蛋和培根,又倒了满满一整杯的牛奶,然后用托盘装着,看看时间差不多,这才端在手里过去敲哈利的门。

敲了一阵没有动静,达力无奈的笑了笑,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碗橱的门:“哈利还是跟以前一样贪睡呢,那么我进来了哦!”

屋里的那个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天哪,刚才外面的人,他,他叫我哈利表弟?”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粗暴的擦干脸上的眼泪,一边还在庆幸幸好刘海够长,勉强能够遮住眼睛。

达力虽说还没过十一岁生日,不过身高已经长得很高了,他不得不稍微弯下腰来,才能顺利的钻进楼梯底下的碗橱。

“哈利我给你拿早餐来了,有你最喜欢吃的煎鸡蛋和培根哦!”达力一手端着装早餐的托盘,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寻找电灯开关:“快起床趁热吃吧!”

随着清脆的“啪”的一声响,室内瞬间亮起来,屋里的“哈利”不可置信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嘴巴张得好大,半天都不能合拢。那人很高的个字,站在低矮的房间里头顶几乎要撞着天花板,白色的T恤略有些紧身,勾勒出结实漂亮的身形,浓密的金色卷发遮住了前额,却更衬得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明亮深邃。哈利脑子里迅速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人是达力吗?”

“哈利你怎么了?”达力看见哈利团成一团缩在墙角,一脸受惊的模样,立即皱起了眉,将托盘放在桌上,一步跨到床边,关切的询问。

忽然间一个男生朝自己靠过来,而且距离那么近,近的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哈利的脸迅速的红透,就好像有东西堵在了他喉间一样,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的摇了摇头。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哈利波特了吗?”这个念头的出现,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些许安心,反而让他被心底涌起的恐惧感深深的淹没:“我还能回得去吗?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他的穿越之旅在只进行了十分钟不到的时候,就后悔了。

曾经在他还是“她”的时候,魔法啊巫师啊魁地奇啊,这些东西让她迷恋的无法自拔,多少个夜里她都梦见自己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霍格沃兹城堡的塔楼顶上,手握魔杖挥斥方遒;可是当这个梦变成了现实的时候,他却在第一时间起了反悔之心。原来他一直只是个不称职的哈利波特迷,他对于魔法世界的喜爱,仅仅是叶公好龙一般的。相对于穿越亲自当哈利波特,他更愿意当一个追买每一册书的热心读者。

达力歪着头看着自己的表弟,深觉得他今天很不对劲。

因为害怕会被看穿自己是假冒的,冒牌哈利根本不敢抬头看达力的眼睛,情急之下干脆拿过桌上的早餐埋头大吃。

“这就是达力吗?为什么跟书里的完全不一样?”哈利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脑子飞速的运转起来:“书里面的达力明明是圆圆胖胖,以欺负哈利为乐的坏男孩,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有着温柔眼神的会给哈利准备早餐的人呢?”他想得专注了些,以至于喝牛奶的时候不小心呛到,引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越是觉得尴尬想掩饰,咳嗽却越是猛烈,眼泪都憋出来了还是止不住。手足无措的他脑子倒是运转飞速,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哈利多可怜啊,德斯礼全家都虐待他,去了霍格沃兹之后时时要被伏地魔追杀,仅有的亲人小天狼星也死了,我真的从此要以哈利的身份去面对这些事情么?”

哈利在吃东西的时候,达力明显有些紧张的表情,他在床头坐下,紧紧的盯着哈利看。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做早餐,对于自己的手艺他还不太自信呢。见到哈利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相,他略有些放下心来,正要窃喜自己很有厨艺天赋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哈利被牛奶呛得满脸通红,他立即紧张的跳起来,接过餐盘担忧的看着哈利。

达力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开门声和噔噔的脚步声,他立即将手指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朝房门外走,临出门的时候还转过脸来扬了扬右手手腕上戴着的表,用嘴型说:“快点!”

头顶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有细细的灰尘伴随着震动洒落下来,弗农姨夫大声的骂报童又把报纸扔在了花园的水池里,佩妮姨妈依旧忙碌的准备他们全家的早餐。哈利坐在碗橱下面小房间的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这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哈利还没有从咳嗽中缓过来,憋气憋的他满脸通红,眼眶里也盈着一汪泪水模糊了视线,达力走了,他也不敢再想下去了,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刚才那点儿响动已经吓得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了。

说到底,这得怪他自己天性的软弱无能。他做一个爹疼娘爱的小公主习惯了的,突然间要他转变心态做一个被嫌弃的孤儿,他真的没有那份勇气。最起码,眼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这两个人讨厌哈利的程度他再清楚不过了。万一弗农姨夫朝自己一声大吼,他大概会吓得跌到地上。

哈利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正身处一间小的不能算房间的室内,头顶是一格一格的木质楼梯,墙边有一块大约五十厘米宽的木板从墙上支出来,充当桌子的用途。房间里除了桌子就只有自己身下的这张不到一米宽的床,床上铺着洗的褪了色的格子床单,边缘处已经磨得快要破了。床板很明显的不平整,有几处突出来,顶的哈利背很疼。

“我准备好了吗”他轻声的问自己,心迅速的给出了答案:“没有,怎么可能会准备好!”

退堂鼓敲得震天响,如果此时此刻他身后出现了退路,只怕他会跑的比博尔特还快好几倍的,是的,他多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回到他平静简单的生活里去,继续做一个哈利波特迷也好。

“我穿越走了,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想我。”哈利鼻子一酸,眼眶又温热起来。

“哈利!赶快起床!”弗农姨夫在外面大力的捶门喊道。

哈利一惊,连忙应声:“知道了!”他迅速的跳下床,站在地板上的时候仰头摸了一下天花板,手臂伸到笔直的时候才能勉强碰到。他想起刚刚站在自己床边头蹭着天花板的达力,不禁吐了吐舌头暗暗惊叹:“天哪,原来达力长得这么高啊!”

哈利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伸出头去往外看,弗农姨夫已经走开了,门外并没有人。他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天哪我好紧张啊,真的要开始作为哈利波特的生活了吗?弗农姨夫全家都不喜欢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达力刚好从客厅走出来,看见哈利一个人嘀咕着什么,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哈利的肩:“嗨,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被发现了的哈利尴尬的仰头看着达力的眼睛,硬挤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不过这个表情挤了一半的时候瞬间消失了,映入眼帘的达力的脸让他双膝一软差点跌坐地下。刚才在房间里时,一来光线比较昏暗二来他也没敢仔细看达力的脸所以没发觉,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着,达力额前的卷发松散的垂下来,发丝之间的缝隙里,赫然露出一个闪电型的伤疤!

“嗡”的一声热血冲上了哈利头顶,他顾不上什么了,伸手去拨达力的头发,心里强烈的祈祷着是自己的错觉。

还没等哈利的手碰到达力的前额,达力后退了一小步,自己伸手拢了拢刘海:“没事不疼的,别担心!”说完又朝客厅看了看:“千万不要在我爸妈面前提起它,你知道的,他们很不喜欢魔法。”

达力说完就上楼去了,留下哈利僵在原地,像被石化了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伤疤会出现在达力的前额?我到底是不是哈利波特?如果不是,那么我到底穿越到了哪里?”

达力的生日

达力的生日弗农姨夫从客厅出来的时候,哈利还像块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杵在碗橱门口,挡住了去门厅的路,他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哈利!去把你的头发梳好,那顶在脑袋上的难道是鸟窝吗!”

哈利当时就委屈的傻了眼,他几时见过这样的架势,长这么大就没人对他红过脸吼过话,自家爹妈疼爱自己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对他说重话!

弗农姨夫见哈利没动静,虎视眈眈的走近两步,吓得哈利连忙把头埋在胸口往洗漱间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很小声的嘀咕:“弗农姨夫干嘛这么凶啊!”

弗农姨夫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扭头瞪了哈利的背影一眼,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真是没教养的孩子,大人的教育不知道虚心接受,却躲在背后嘀嘀咕咕!”

哈利听到弗农姨夫对自己的评价,皱起眉头撅着嘴,脚下一个没踩稳,踉踉跄跄摔出去两步,扶住了墙壁才没摔倒。

佩妮姨妈听见了外间的动静,放下了炉子上正在烤的肉走出来,一推开客厅门刚好看见哈利懒懒散散倚着墙的身影:“哈利,我要你去看着炉子上的烤肉,如果它要是糊了我可要你好看。今天是达力的生日,我希望一切都是最好的。”

哈利哼了一声,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样的日子真的好悲惨啊!”

“你在说什么?”佩妮姨妈探过头来问。

“没有,没有……”哈利急忙用力的摇着头,扬起嘴角在脸上挂出一个自认为很乖巧的笑容,从佩妮姨妈胳膊底下钻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到处都摆着礼物,大大小小的盒子,都用彩色的丝带包扎着,地面上,餐桌上,就连窗台上也放了两份。墙角处有一辆青绿色的赛车,车把上用丝带系着一张卡片,哈利走过去弯下腰查看,卡片上写着:“送给我的亲亲小达力,最爱你的玛姬姑姑。”

今天竟然是达力的生日,我来的也太巧了吧?——哈利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的挽起袖子,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日时,爸爸妈妈会为他准备十四寸的蓝莓蛋糕,全家人围在一起唱歌许愿。想着想着,舌尖又感觉到了咸涩的味道,他一摸眼睛才发现眼泪又来了:“怎么办,谁能救救我?我不想呆在这里,请让我回家!”

哈利小心翼翼踮着脚跨过满地的礼物走到餐台前,倚在水池边望着厨房门发呆,哭够了的他开始考虑更现实的问题: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他确实是穿越了;那道雷把他劈来了这个世界,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如果回不去,必须留在这里,那么他能不能扮演好哈利这个角色?

这些问题凑到了一起,纠结的哈利头都开始隐隐作痛。他是个懒人,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如何逃避问题,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看了看满地的礼物之后,好奇心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一,二,……三十五,三十六。啊,真的只有三十六份哦!”哈利数完之后笑了,他记得原著里达力因为礼物比去年少了一份就暴跳如雷,不知道刚才那个给自己做早餐的英俊达力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反应。

话音刚落,厨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哈利赶忙转身拿起锅铲装作烤肉,手一抖一块烤好的肉掉在了地上。

“没烫着吧?”

一听是达力的声音,哈利悬着的心莫名放下来,他正想着要是被佩妮姨妈或者弗农姨夫看见了自己免不了要挨训。

“一不小心就弄掉了。”哈利耸了耸肩,很轻松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弯下腰把烤肉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弯腰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很纳闷,刚才自己知道进来的是达力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紧张呢,要知道在他自己所读过的原著里,达力是以欺负哈利为乐的,怎么刚刚来到穿越世界,吃了一顿达力做的早餐,他就对眼前的达力一点戒备心也没有了呢?哈利在心里自嘲了一句:“我果然是一见帅哥就没了立场的花痴!”

达力很自然的走到哈利身后,两手搭在哈利肩上,脑袋从哈利背后探出来问:“早餐做得顺利吗?要不要我帮忙?”

在达力说话的时候,有热热的气流若有若无的扫过哈利的耳朵和颈项,哈利莫名觉得有点痒,一边笑一边红着脸往侧面闪躲:“不用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寿星去拆礼物就好了!”

“恩,那么就辛苦你了!”粗心的达力完全没有察觉到哈利的异样,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后就走到餐桌面开始清点起礼物来。

达力走开之后,哈利仿佛肩头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偷偷拿余光观察着达力的背影,趁达力弯腰拆礼物的时候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心想这样下去肯定会穿帮的,他必须要做到淡定的面对现实,现在的自己是哈利波特,达力-德斯礼的表弟,而不是原先的小姑娘,表兄弟之间搭个肩膀完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不能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可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达力正在数礼物的时候,佩妮姨妈夸张的大叫着进到厨房来了:“哦,我的达力小乖乖,今天是你的生日哦,祝你生日快乐!”

“你也快乐,谢谢妈妈!”达力很热情的张开手臂回应他妈妈迎头扑过来的拥抱,还提高了说话时的声线。

哈利站在一边,嫉妒的感觉逐渐窜上来,他原先也可以团在自己妈妈的怀里撒娇,现在确实能乖乖的给人家做早饭。哈利走了一会儿神,锅里就传来了焦糊的味道,他吓得连忙将肉盛出锅,但仍然黑了一块,他连忙回头去看佩妮姨妈,趁着她跟达力在说话,偷偷将焦了的肉撇进垃圾桶里。他根本就是第一回拿起锅铲,为了不至于把所有的肉都报废,他不得不抛开脑子里所有的想法,专心起来对付食物。

佩妮姨妈松开了拥抱儿子的手,指着满地的礼物盒子,眼睛笑得眯起来:“达力你看,今年又收到了这么多礼物,你喜欢吗?”

弗农姨夫接过了话茬说道:“今年的礼物我亲自数过了,一共是三十六份,虽然比去年少了一份,不过今年的礼物比去年的更大,有你喜欢的赛车,游戏光碟,遥控飞机,还有一架摄像机呢!”

哈利原本等着达力自己说出礼物少了一份的事情,现在被弗农姨夫先说出来了,于是他偷偷的扭头等着看达力的反应。

他一转过头,一个巨大的黑影霸占了他的视线,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锅弄翻。弗农姨夫有一张像大饼一样又圆又大的脸庞,几乎没有脖子,小小的眼睛就像两颗绿豆一样,这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夹克,肥肥的大肚子鼓起来像座小山包,把夹克完全的撑起来,叫人不由的担心起那颗岌岌可危的扣子,搞笑的是他系着一个粉红色的大领结,夹在他的双层下巴底下,滑稽的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看好你的锅!”弗农姨夫吼叫着,他一向用这样的音量与哈利交谈:“你给我听着,刚才费格太太来电话说她摔断了腿不能照看你了,所以你今天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不过——”

听到这里的时候,哈利迅速的在他脑海里回放原著里的情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会就会有一个叫做皮尔还是什么的瘦骨嶙峋的男孩到达力家来,然后与达力全家一起去动物园。

佩妮姨妈不乐意了,她大声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完全没有顾忌在场的哈利的感受:“天哪,弗农你真的要带着哈利一起去吗?他会把这一整天都毁了的!你看他那副瘦骨如柴不讨人喜欢的样子,我只要看他一眼好心情立刻就会消失!”

“难道要把他留在家里吗?”弗农姨夫很无奈的看了佩妮姨妈一眼:“那样他说不定会把整个家都烧了,我宁可让他跟在我眼皮子底下,这样我才能看住他。”

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谈话让哈利仿佛掉进了冰窟里,冰凉刺骨,他们到底讨厌哈利到什么程度,才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多看一眼都嫌弃呢?

哈利想起了达力前额的闪电疤,他糊涂了,闪电疤在达力的脑门上,是不是说明达力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呢?这个世界到底跟他所知的原著世界存在多大差别?有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哈利很努力的分析他已知的种种,结合他记忆里的原著,试图解开自己心中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疑团。

弗农姨夫看见哈利那茫然的眼神,猜到这小子完全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我警告你,”他把自己那张巨大的紫色面庞贴近哈利说,“我在警告你,小子——如果有任何差错,任何——我会把你关在柜子里直到圣诞节。”

哈利屏住呼吸,但是双腿仍然克制不住的颤抖,他根本不敢朝弗农姨夫看,满脸横肉的弗农姨夫发怒的样子太可怕了。

“我不会捣乱的。”哈利急忙澄清自己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给达力惹任何的麻烦。”

弗农姨夫显然不相信哈利的话,他握紧了拳头伸到哈利鼻子底下想要吓唬吓唬哈利。

达力站在窗户底下跟他妈妈说话,一边偷看着哈利这边的动静。见到他爸爸举起了拳头要打哈利的样子,他紧张的叫了一声:“啊!”

弗农姨夫听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惨叫,立即紧张的丢下哈利向达力跑过去:“哦天哪天哪,达力你怎么了?是不是礼物不满意?还是你在生气礼物比去年的少?”

达力被他爸爸的反应吓着了,又不能跟他爸明说自己是因为担心哈利才叫出声来,当即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瞪了瞪眼睛。

弗农姨夫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达力的表情,只见达力生气的瞪圆了眼睛,但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他猜想达力可能是要大发雷霆了,急忙笑嘻嘻的打圆场:“这样吧,我们一会去动物园的路上经过百货商店,再给你买多买两件礼物,你说好不好?两件哦,应该可以了吧?”

“对呀对呀!”佩妮姨妈也紧跟着凑上来:“这样你就有三十八件礼物,比去年还多一件哦!”

达力见他爸妈都这样说,灵光一闪觉得这倒是一个糊弄过去的好办法,可以假装自己刚才尖叫是因为礼物不满意,于是他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弗农姨丈笑了:“小家伙就像他爸爸那样懂得欣赏钱的价值,好样的!”他一边说一边开心的抚弄着达力的头发。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佩妮姨妈去听电话。哈利将做好的早餐拿给弗农姨夫,顺便将佩妮姨妈用过的刀叉收到洗碗池里。他主动做好这些家务,希望这样能够避免再被佩妮姨妈劈头盖脸的训斥一回。

达力正在拆一块金色的腕表时,佩妮姨妈怒气冲冲地从电话旁走过来了。

“坏消息,达力。”她说。“刚才皮尔的妈妈来电话说皮尔感冒了,今天不能来我家跟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了。”

“没关系的,那我们就全家一起去好了。”达力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脸上仍然作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不过躲在心底偷偷的笑开了。

当初佩妮告诉达力说她做主邀请皮尔跟着一起去动物园,达力当时就不乐意,不过他不想扫了他妈妈的兴致才没有提出拒绝。皮尔在学校里时总是欺负哈利,达力一直就不喜欢皮尔,现在皮尔生病不能来了,达力别提多高兴了。

佩妮姨妈并不知道达力在想什么,她看着达力满脸幽暗的表情,以为达力是不开心呢。佩妮姨妈立即心疼起来,将达力的头搂在自己怀里:“真是对不起我的小达力,妈妈让你失望了,如果我能够做什么事情弥补的话,你一定要说出来!”

“真的吗?”达力一听开心的两眼发光:“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佩妮姨妈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达力一手举起了刚刚拆到的礼物——金色腕表,一手指着正在洗碗池边用力刷洗刀叉的哈利说:“这块腕表的颜色难看死了,我讨厌它,把它送给哈利吧!”

达力送的礼物

达力送的礼物达力大声说出他要把腕表送给哈利的时候,弗农姨夫的脸都气绿了,那块表可是他特地为达力准备的生日礼物,花了他半年多的私房钱呢,想当初他为了攒这些钱吃了多大苦头啊。

每个月到了领工资的日子,佩妮姨妈就会凶神恶煞的守在门口,不交清全款不让进门,然后弗农姨夫就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些招数来扣下一丁点,比如一英镑两英镑的,留作自己的私房钱;然后藏钱的位置也要精挑细选,沙发缝里,冰箱里面,马桶地下,地毯夹层等等这些位置都不安全,很容易就会被佩妮姨妈在做卫生时发现,所以每次弗农姨夫都要与佩妮姨妈斗智斗勇,才能保全自己的财产。

弗农姨夫在为达力挑选礼物的时候,很是动了一番脑筋,他想要为达力准备一份可以一直跟随在达力身边的礼物,不管达力走到哪里,只要看见礼物就会想起自己。

所以上一个周末,弗农姨夫特地瞒着佩妮姨妈出了门,独自来到市中心的购物街。

望着满街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弗农姨夫的头疼了起来:“到底买个什么好呢?买台电视机吗?达力说过他很喜欢看周一晚上的电视节目“巨人哈波特”,但是每次巨人哈波特播放的时间又刚好是佩妮喜欢的“厨艺大比拼”,每次达力都会很懂事的陪着佩妮看电视,如果我买台电视机送给他的话,他就能够看自己喜欢的节目了!”

这么一想,弗农姨夫顿时觉得买台电视机是个不错的电子,可是他一转念又想到,电视机买了达力不可能随身带着,于是立即又把这个点子否决掉了。

后来弗农姨夫还想到了摄像机,游戏光碟,棒球手套等等很多礼物,只是这些他都不太满意。

弗农姨夫低着头沿着街边花坛慢慢朝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路的尽头,他一头撞在了前方的门柱上面,“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穿梭时光?”弗农姨夫抬起头,一边揉着前额一边轻声念着店名,然后无意识的嘀咕着:“这是什么地方?”

穿越时光是夹在礼帽店和糕点店之间的一家很小的店面,墙壁是烟灰色的方砖,从地面一直砌到一人高,玻璃窗被桔黄色的窗帘遮着,有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面透出来。

弗农姨夫仰着头盯着穿越时光那斑驳的店牌看了好半天,思考着值不值得进到这样一间外表看着破破烂烂的店里去。

正在这时,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满脸严肃的问弗农姨夫说:“你好这里是穿越时光钟表店,请问能帮你什么?”

弗农姨夫没顾上回答男人的问题,他的视线被店面里面的金碧辉煌完全吸引住了。他粗鲁的一把推开站在门前的店员,挤进了店里面。

穿越时光地面是光可照人的黑色大理石,弗农姨夫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踩上去,生怕一不小心滑倒,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大吊灯,金色的灯光被水晶折射出七彩的颜色,橱柜里铺着莹紫色的天鹅绒,一块块的腕表怀表安静的躺在各自的水晶托盘里。

店门口的男子没有生气,他轻轻合上了店门,微笑的站在弗农姨夫身后,一言不发的任他观赏着店里的一切。

弗农姨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贪婪的望着那些闪耀着灼眼光芒的标志着时光流逝的钟表,店里面听不到一丝街面上的喧哗噪杂,只有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

“先生。”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店主终于出声了:“您是在寻找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为您推荐这块腕表。”他从店堂中央的橱柜里取出一块单独展示的金色腕表,轻柔的放置在展台上。

弗农姨夫立即飞扑过去,一把捧起腕表托在掌心,仿佛托着的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藏一样:“我在寻找的就是它,不管多少钱,把它卖给我吧!”

“您确定吗?它可是一块神奇的腕表,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而且它的价格并不低呢。”

弗农姨夫一听到钱的问题立即回复了理智,很随意的将腕表放回展台上,扁扁嘴作出很鄙夷的神色:“你不要骗人了,这种表到处都是,我可是很精明的人。”

店主笑笑不说话,只是伸手要将腕表收回。

弗农姨夫一见这样,急忙抢先一步将腕表扣在手底下:“我又没说不要啊,你总要先说个价格来听听看!”

“十四英镑。”

弗农姨夫的眼皮立即跳了一下,他刚好准备了这么多钱,这块腕表他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打算好了一定要买下来,首先它的颜色很漂亮,跟达力的头发是一样的,其次它可以一直带在达力的手腕上,陪伴达力到任何地方,就好像是自己一直陪在达力身边一样。

于是,他急急忙忙从钱包里扔出十四英镑,然后跟做贼一样抢过腕表就跑出了店铺,生怕店主后悔了不卖。

店主意味深长的笑着跟在弗农姨夫身后走到店门口,冲着弗农姨夫的背影说:“这块腕表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弗农姨夫早就跑远了,街上又很吵闹,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

今天早上他满心欢喜的将自己的这份礼物跟所有礼物放在了一起,以为达力会很喜欢这份礼物,谁知道达力却根本看不上,甚至开口说要送给哈利。

弗农姨夫紧张的要跳起来拒绝,谁知道佩妮姨妈抢先开口了:“我的达力小乖乖,你想要送给哈利的话就送给他好了,反正是你自己的礼物,你可以做主!”

这样一来,弗农姨夫就连抗议的机会也没有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达力欢快的把腕表塞进了哈利湿哒哒油腻腻的手里,心疼的要滴血。

达力送完哈利腕表之后,就拉着他爸妈出了厨房,可怜的弗农姨夫还得装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来。

哈利拿着达力硬塞到自己手里的金色腕表,目瞪口呆的在厨房站了好久,直到弗农姨夫在门外大吼他的名字叫他准备出发去动物园,他依然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力送了我礼物!”哈利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腕表。表盘和表链都是金色的,表盘上没有表示时间的数字,只有十二颗闪光的钻石代表刻度;只有两根指针,短一些的那根针尖呈三角形,顶端镶有一颗很小的绿宝石,长一些的那根针尖则是细长尖利的,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那两根指针好像一条蛇,短的是蛇头,长的是蛇尾。

兴许是收到了礼物的缘故,哈利觉得自己又有些开心起来,他刚才连着被弗农姨夫教训了两顿,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只觉得在这个世界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是想到达力,他似乎又看到了些希望。

趁着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哈利认真的思考达力前额闪电疤的事情,也许在这个世界里,达力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肩负着消灭伏地魔的重任。想到这一点哈利下意识的舒了口气,连一直挺着的肩膀也松懈下来:“只要不用我跟伏地魔战斗,受点儿弗农姨夫的气也能接受啊!”他可不是个勇敢的人,巴不得有人在前面为自己遮风挡雨呢。

脑中问号一个挨着一个,刚解决了“谁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问题,哈利立马又被另外的问题困扰住:他在这个故事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会不会魔法,他为什么会被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收养。

哈利太好奇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那是什么表情?得了这样的宝贝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弗农姨夫阴暗愤怒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哈利连忙将腕表塞进口袋里,低着头不敢看弗农姨夫的脸。

“你给我听着。”弗农姨夫拎起哈利的衣领,将他提到半空中:“要不是达力的意思,我绝对不允许把这样的宝贝交给你糟蹋,你下个生日下下个生日下下下个生日都别想要礼物了。”

哈利被衣领箍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几乎要窒息,他艰难的点了点头,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来:“我知道了,不要任何礼物!”

“那就好。”弗农姨夫这才放过哈利,他厌恶的在桌布上擦了擦刚才拎着哈利的那只手:“洗干净你的手,不要弄脏了我的车。”

哈利没再说什么,乖乖的洗好了手,跟着达力他们一起坐上了车,朝动物园开去。

佩妮姨妈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哈利跟达力坐在后排,哈利找了个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都没有注意到的时机,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达力谢谢你!”说完之后哈利觉得可能声音太小了,而且车窗外面刚好有汽车经过,他不知道达力到底听到了没有,于是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达力,达力依然跟之前一样的表情,但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哈利终于放心了,咧了一下嘴角无声的傻笑。

汽车开向动物园的时候,哈利是忐忑不安的,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手心的汗水浸透了牛仔裤。

车厢里异常的安静,四个人谁也不说话,达力托着下巴凝视窗外,哈利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但是达力完全没有感觉到。

哈利失望的低下头,他脑袋里的问号已经快要把他的头撑破了,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达力能够跟他聊聊天,帮他解决些问题。比如说,达力会不会魔法,他会不会魔法,他的父母是不是伏地魔杀掉了。如果所有的这些问题,答案都跟原著中的不同,他要怎么做。

平时开车的时候,弗农姨父最喜欢向佩妮姨妈抱怨个不停。他喜欢抱怨一起工作的同事,议会、银行和哈利也是他最喜欢抱怨的对象之一。

但今天早上,他一反常态的一言不发,经过购物街的时候,他特地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原本是穿越时光的那个店面现在是一片狼藉,零碎砖瓦撒了满地,有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像是在盖房子,门口有一块大红色的告示牌,上面写着“装修歇业。”

弗农姨夫没再多想,脚下一踩油门开远了。

其实他没看到,就在街对面,一个瘦高的银发银须的老人盯着他的车看了好久,然后缓缓走进了路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动物园里的人比比皆是。

在入口处弗农姨夫给达力买了好大一个朱克力冰淇淋,接着,又不得已给哈利买了另一支便宜的柠檬冰棍,因为在他们离开之前,那个笑眯眯的推着小车的小贩问哈利需要什么。

哈利舔了一口柠檬冰棍,开始想念自己最爱吃的甜筒。

进了动物园之后,达力被佩妮姨妈拉走去看猴子,弗农姨夫显然不愿意跟哈利一起走,所以他也朝佩妮姨妈他们跟过去。

哈利站在原地吃完了柠檬冰棍之后,想起了原著里那条巴西蟒蛇。

“是这样的!”哈利没有纸巾,他只能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只要见到那条蟒蛇,我就能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魔法了!”

哈利迫不及待的朝爬虫馆跑过去,险些撞到路人。他心头最大的疑问马上就要得到答案,所以兴奋:如果他会魔法,那么他就可以在生日之后去霍格沃兹上学,反之他则必须跟着弗农姨夫他们生活,这太可怕了!

爬虫馆又冷又黑,墙里面镶着有灯的玻璃窗架。玻璃后面,各种各样的蛇在树木和石头上爬来爬去。

哈利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最大的蛇,他把他的鼻子贴在玻璃上盯着那卷成一圈圈的东西,轻声的跟它打招呼:“嘿,你好我是哈利波特,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条蛇正在酣睡,它一动不动,就好像根本听不到有人在跟它说话一样。

哈利一直喊了好几声,还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一阵玻璃,可那蛇仍然不动一下,这让他觉得很奇怪,他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被自己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到底是不是哈利波特,为什么不会说蛇语了呢?”

达力老远的看见哈利跌倒在地上,大笑着跑过来,蹲下身将手穿过哈利腋下想要把他搀扶站起来:“哈利你太不小心了,自己呆着也会摔倒吗?”

哈利的跟头摔得狠了点,屁股一阵一阵的痛,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他急切的拉着达力的衣袖,指着橱窗说:“达力,你跟它说话看看,你能听懂吗?”

达力诧异的看了看蛇,又看看哈利,他好想笑:“哈利你在开玩笑吗?人怎么可能听懂蛇语呢?”

“什么!”达力的回答让哈利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他无力的坐在地上,眼圈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低垂着脑袋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疼的发出叫喊声。

“如果脸达力也听不懂蛇语,那么我穿越来的肯定不是魔法世界了,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还是没躲得过,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原著世界,那么,前面即将发生什么,他就一无所知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独的他要怎么生存下去呢?

哈利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任由达力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

“啪!”金色腕表从哈利口袋里掉出来,跌落在哈利手边,他连忙把腕表捡起来抓到手里,毕竟这是达力送的礼物,万一摔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时那条蛇突然睁开了它的眼睛,并且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把头抬到它的眼睛正好可以直视哈利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它朝哈利点了一下头。

哈利愣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当即重重的朝那只蛇也点了下头。

“你好!”

哈利清晰的听到那条蛇跟自己说。

爬虫馆的玻璃

爬虫馆的玻璃哈利几乎要惊呆了,明明前一刻他还不懂蛇语,后一刻为什么蛇就主动跟他打起招呼来!他转过头去看达力,张大了嘴巴,指了指橱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达力却一脸茫然。

哈利用颤抖着声音问蟒蛇:“你在跟我说话吗?”

蟒蛇点了点头。

达力被哈利古怪的动作弄糊涂了,哈利趴在橱窗上,嘴里发出一些“嘶嘶”的声音。

哈利没有注意到达力的反应,他小心翼翼的试着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来的?”

那蛇用尾巴戳了一下玻璃旁边的一块小标签,哈利马上贴过去看,上面写着:“巴西蟒蛇,馆内培养。”

达力开始担忧了,表弟不会是刚才摔了一跤把脑子傻了吧?他抓住哈利的手想要问个明白,但是哈利使劲扭动着将手抽走了,他手心的腕表却留在了达力手里。

哈利太开心了,他用力拍打着玻璃:“你想出来吗?我帮你把玻璃弄掉好吗?”

这一次,蟒蛇毫无反应。

站在旁边的达力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将腕表塞还给哈利:“哈利你怎么了?刚才怎么一直在发出嘶嘶的奇怪声音?还有你在跟谁说要把玻璃弄没?”

腕表一回到哈利的手里,哈利立即听到了蟒蛇的回答:“我是从巴西来的,如果可以,我想回家。”

哈利定了定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听懂蛇语可能是因为拿着这块腕表的缘故。于是他用力拉住达力的胳膊:“快,达力,抓住这个,你就能听懂这条蛇说的话了!”

爬虫馆游人不多,因此对哈利的怪异表现表示好奇的人暂时还不多,但达力仍然觉得很丢人:“哈利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他接过哈利塞来的腕表,拉起哈利就要往爬虫馆外走。

蟒蛇看到哈利要离开,缓缓的朝橱窗方向爬了过来,哈利看在眼里,急的要跳脚:“不不不,达力,你快跟它说话呀,你试试,抓牢这块表就行!”

达力看哈利那样紧张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因此他半信半疑的转头去看蟒蛇:“你在说话吗?”

什么也没有发生。

达力顿时满头黑线,他生气了:“哈利你在逗我玩吗!”他将腕表丢给哈利,气的扭头就走。

哈利不相信,他拿过腕表凑到玻璃跟前说:“你能听懂的话就后退。”

蟒蛇果然顺从的扭头往后游了一段。

达力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周围的人群在往哈利的方向移动,他一回头,哈利还趴在橱窗上做着古怪的事情。他当下不再犹豫,尴尬的转头冲回去,拉起哈利往外拖。

“我不要走,你放开我!”哈利拼命想要推开达力,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比达力差远了,就这样一直被拖到了展馆外面的休息室里。

达力把哈利拖进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关上门之后,皱起了眉头严肃的问道:“哈利,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在跟蛇说话吗?”

冷静下来的哈利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跟蛇说话在普通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他要怎么跟达力解释呢!

“这个,这个……”哈利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一边偷偷往门边溜:“你看外面有卖冰激凌的哎,我请你吃好不好!”

“站住!”达力一声低喝:“你哪里有钱!别试图逃避话题!”

哈利一下子泄了气,靠墙站好一声不吭。

达力看见哈利委屈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对不起哈利表弟,我刚才太粗鲁了。”他献给哈利道了歉,然后接着说:“你不肯告诉我,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的,你也会魔法对不对?”

“也?”哈利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达力的那句话:“呃,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这回轮到达力支支吾吾了:“因为,因为我……”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前额。

达力的这个动作让哈利心中一动,他扑上去,踮起脚尖伸手去摸达力的额头:“你的伤疤会疼对不对?你会魔法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不对?”

哈利热切的眼神让达力脸上一红,他的脸凑在自己眼前,距离那么近,达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将视线移向窗外:“其实,没什么的。”

哈利才不信,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他美滋滋的盘算着:达力的伤疤会疼,就说明达力才是伏地魔的敌人,达力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这样的话自己就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悠闲的做他的冒牌哈利好了,等以后去了霍格沃兹,学会了魔法,骑着飞天扫帚到处旅行,连车费都省了呢!

达力等了半天没见哈利的回答,一回头却看见他摸着下巴傻笑。

哈利的笑容干净明媚,于是达力也笑了:“哈利你怎么啦?”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哈利学着达力的语气。

表兄弟两人对看一眼,一齐大笑起来。

哈利眼珠一转,一个极妙的主意冒上心头:“达力表哥你看爬虫馆里那条蛇多可怜啊,它可是巴西蟒蛇呢,但是却一辈子只能在狭小阴冷的玻璃后面生活,每天被无聊的人盯着看,它肯定也会想家吧。”

达力惊异于哈利思维跳转的迅速,他考虑了一会,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是啊,它一点自由都没有,每天还有那么多人在外面敲打玻璃打扰他的生活。”

“就是就是!”哈利重重的点头:“我就在想,要是我会魔法多好啊,那样的话我就能够把那面玻璃变消失,这样那条蛇就能够出来获得自由了!”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达力点了点头,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哈利却抓住了机会:“达力表哥你会魔法对吗?这样的话就由你帮忙吧,让我们一起,还给蟒蛇自由吧,它一定会很感谢你的!”

达力仍然有点半信半疑:“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别再犹豫了!”哈利一把拉起达力,飞速朝爬虫馆跑去。

片刻后,整个爬虫馆的人们都尖叫骚动起来,人们爬到了身边所有能爬的东西上面,柱子上,展台上,雕塑上,到处站满了人。

那条巨大的蟒蛇舒展开了身体,迅速的爬到了地面上,当它缓缓地滑过哈利脚边时,哈利紧张的攥紧了腕表,一个低低的,嘶嘶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我回巴西去了,谢谢你们亲爱的。”

爬虫馆的管理员顿时吓呆了,“那块玻璃。”他喃喃自语,“那块玻璃哪里去了?”

动物园园长亲自给佩妮姨妈送来一杯浓茶,并且一遍又一遍地赔礼道歉。但是佩妮姨妈仍然拿手绢遮住了面容嘤嘤的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悲痛欲绝的模样。

弗农姨夫则满脸土色的抱紧了达力的肩膀站在墙边,不停的询问达力有没有受伤。

其实事实是,那条蛇除了从他们脚边爬了过去以外,其它什么也没做,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谁受伤的情况。

但是为了不让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起疑心,达力跟哈利还是装作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站着,以至于到后来他们离开动物园回家的时候,脸都僵硬笑不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哈利一直在回想放走蟒蛇的一幕,当时他跟达力一齐站在玻璃橱窗前面,达力不知道该怎么做,哈利也不知道,他只记得原著里面,哈利跟蛇说完话玻璃自己就消失了。

因此他假装内行的让达力退后一点点,然后自己盯紧了玻璃,全神贯注的想:“玻璃快消失!”冥想了大概有两分钟,玻璃却还在原处。他泄了气,把方法告诉达力,达力简单一试玻璃就消失了。

这让哈利隐约有些担心,他担心是不是随着自己的穿越,哈利的魔力消失变成哑炮了,又或者这个世界里哈利波特根本就是个哑炮。

“如果我是个哑炮,那么我就不能去霍格沃兹上学,只能留在这里跟弗农姨夫他们生活。”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哈利打了个冷战。

当哈利把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他摸到了腕表,这让他又想到了一件事,试图变走玻璃的时候他没有带着这块表,说不定就是因为少了这块表他才没能施展魔法呢!

这样一想,他原本冷透了的心又找回一点点温度。

弗农姨夫的车开进女贞路的时候,佩妮姨妈忽然尖叫着拍打着车门要弗农姨夫停车。因为她闹得很厉害,弗农姨夫不得不靠在路边把车停下来。

佩妮姨妈很冷静的看着哈利,问道:“你当时跟蛇说了话,是吧,哈利?”

当时哈利正在很认真的思考,如果自己真的没有魔法去不了霍格沃兹,要不要离开弗农姨夫家自己出去流浪算了,起码不用成天受这两夫妇的气。

佩妮姨妈等不到哈利的反应,气的鼻子都皱了起来。

达力见哈利表情不对,连忙抢着靠过来打圆场:“妈妈,你在说什么呢,人怎么可能跟蛇说话呢!”

哈利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已经错过了佩妮姨妈的问题。

平时一贯把达力当心肝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佩妮姨妈忽然一反常态的将达力一把推开,顺便扭开了车门,然后粗鲁的搡着达力的领口将他推下车:“你别管,我在跟哈利说话。”

达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赶下了车,他焦急的拍打着玻璃车窗,但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都假装自己听不到,虎视眈眈的等着哈利回答问题。

“当然没有!”哈利大声的,装作很无辜的表情:“人怎么可能跟蛇说话!”

“你说话!”佩妮姨妈生气的时候,音调又尖又高,刺得哈利耳膜生疼:“我亲眼看见了!”

见糊弄不过去,哈利只能支支唔唔着,脑子转得飞快,试图编出一个可信的谎话来。但是佩妮姨妈的目光锋利的像刀刃一样,明晃晃的剜过他的心头,让他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佩妮姨妈身体不停地颤抖,她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含含糊糊的说:“你肯定跟你的死鬼爸爸妈妈一样是……”

一直没有出声的弗农姨夫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两下。

就好像有人合上了佩妮姨妈嗓子里的闸门,她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消失了,一点余音都没有。

哈利并没有注意听佩妮姨妈的话,否则他肯定能听出来这句话背后藏着的含义。

弗农姨夫捶了一下车身:“哈利你给我说实话,你当时趴在橱窗前面到底在干什么!”

“只是看看而已。”哈利小声的解释完之后,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他不敢看佩妮姨妈的眼神,因此深深的低着头,但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弗农姨夫再怎么逼问他也不会出声了。

车外达力心急如焚,但又无计可施。

他回想着动物园里的一切,觉得如果自己妈妈要怪罪下来,他不能够把所有责任都丢给哈利,蟒蛇明明是自己放走的,他不能让哈利帮自己背这个黑锅。

突然天空中飞过一团阴影,达力眼角余光看到了它,立即就被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他直觉的认为那黑影是在往他家的方向飞去了。

其实今天这一天,从早上起床一直到现在达力都隐隐觉得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心里头空空落落的,似乎一直在记挂什么事情。

现在这团黑影让这种记挂强烈起来,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往自家的方向追过去。

因为一直等不到哈利的回答,弗农姨夫失去了耐心,他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从牙缝里很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回家后——你就去——柜子里——呆着——没有饭吃。”接着,他便黑着脸发动了汽车往家开去。

一回到家,佩妮姨妈就扶着自己的额头说自己发烧了,然后丢下弗农姨夫径自上楼去休息。弗农姨夫把哈利塞进了碗橱地下哈利的房间之后,就独自去了起居室倒了一大杯白兰地慢慢喝。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达力脸色极不自然,手里面捏着什么东西,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入学通知书

入学通知书哈利在黑漆漆的柜子里不知呆了多久,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虽然现在他有一块腕表,但是他不敢打开灯看看表上的时间。他很想知道达力一家到底睡了没有,因为只是当他们都睡着了,他才有可能潜进厨房找一些东西填肚子。

哈利无聊的躺在黑暗里发呆,他饿的睡不着觉,却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咚咚咚。”有敲门的声音传来,哈利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是达力吗?”他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问道。

“是我。”达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门是被弗农姨夫从外面锁上的,我从里面打不开。”

达力弯腰走进哈利的小房间里,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灯。

哈利立即被达力的脸色吓了一跳,只见达力两眼通红,面色苍白,神情凝重。

“你,你怎么了?”哈利莫名心疼起来,他结结巴巴的问。

达力忽然蹿前一步,锁住了哈利的肩膀,语速极快的说:“哈利我有一些秘密必须要告诉你,这些事情你知道后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需要你严格的为我保守秘密!”

哈利被达力的严肃吓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达力会有这样坚毅的表情,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样,他不想让达力失望,于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谢谢你。”达力无力的低下了头,悲伤地神色从深邃的瞳仁里涌出来,瞬间淹没了对面坐着的哈利。

“从我记事开始。”达力缓慢的诉说着:“我总是会被一些奇怪的记忆困扰着,会有一道绿光从眼前闪过,然后前额上像火烧一样痛。我问过我爸妈,他们说我是因为小的时候顽皮撞到了头。”他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前额,顺手将刘海捋顺遮住了伤疤:“但是随着我慢慢长大,我知道事实肯定不是这样。”

哈利听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去,摸了摸那一道由伏地魔留下的伤疤,问道:“总是这样吗?”

达力摇了摇头,接着说:“我有时会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让一只猫飞起来,或者把桔黄色的圣诞袜变成墨绿色。这些事情只能用魔法来解释,但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讨厌这东西。”

“我知道你会魔法,今天看你把玻璃变消失时我就知道了。”哈利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哈利偷偷在心底叹了口气:“可怜的达力,你以后需要面对的困难还多着呢,千万要加油啊!”

忽然哈利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立即瞪圆了眼睛看着达力问:“今天是你的十一岁生日,达力,你是不是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

“恩是的,就在刚才我们回家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一团黑影从天空中飞过,跑回家来就看见一只猫头鹰将一个黄色的羊皮纸信封丢在了我家门口。”达力回答道,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很警觉的看着哈利:“你怎么会知道霍格沃兹?”

哈利在说出话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犯了错,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一个谎话:“你知道,我以前周末的时候总是去费格太太家。”

聪明的达力马上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费格太太告诉了你霍格沃兹的事情吗?那你知道多少?快跟我说说,我太好奇了!”

“也不是很多。”哈利小心翼翼的说:“我只知道霍格沃兹是一个专门教人魔法的学校,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就只知道这些吗?”达力很失望的垂下了眼睛:“哎,那该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地方啊,可惜我不能去。”

“为什么!”哈利激动的跳起来,却一头撞在了天花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他差点儿脱口而出:“你不去霍格沃兹学魔法,以后谁来对付伏地魔!”

“那是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去霍格沃兹上学。”达力无奈的指了指头顶他爸妈的房间。

“你就不能说个谎骗过他们吗!”哈利很惋惜的撇了撇嘴:“那可是霍格沃兹啊,多少人做梦都想去,但是去不了,你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单纯的达力从来没有骗过人,更别说骗自己的爸爸妈妈了,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吧:“你是说说谎?可是那要怎么说呢?你已经有计划了吗?”

哈利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有一个主意冒出来,他朝达力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吧!我们只要伪造一份很远的学校的入学通知书,比如爱尔兰或者更远的地方,这样就能够瞒着弗农姨夫他们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伪造出入学通知书呢?”达力眨着无辜的眼睛,一副纯情好宝宝的模样望着哈利。

“这就要靠你了,你用你的魔法变一份吧!”哈利拍了拍达力的肩膀,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是自豪。

第二天一早,在厨房里,哈利在做早餐,弗农姨夫悠闲的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佩妮姨妈在制定午餐的菜谱,达力穿着很正式的黑色礼服走了进来。

达力站在门边咳嗽了两声,确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了。

“哦爸爸妈妈还有哈利,我想说的是,我被爱尔兰的斯蒂伍贵族中学录取了,这是他们寄给我的通知书。”达力将昨晚精心准备好的假入学通知书递给了弗农姨夫。

弗农姨夫接过信,慢慢的打开了信封,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迅速的变成了红色。

“帕——佩妮。”他喘着粗气说。

佩妮姨妈好奇地拿过去只读了一行字,她就好像要昏过去了一样。她抓住自己的喉咙,发出一阵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弗农!我的天哪——弗农!”佩妮姨妈跌坐在了椅子上,立即用手捂着脸哭起来:“天哪,我的宝贝小达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了,他还那么小,谁来照顾他呀!”

弗农姨夫则是跟佩妮姨妈完全相反的反应,他欢天喜地的接过通知书左看右看,恨不能将通知书镶在镜框里挂起来:“我的达力太了不起了,他拿到了斯蒂伍的入学通知书!这简直就是我们德斯礼家的荣耀啊!”

“哦我的宝贝儿子。”弗农姨夫用力的拥抱了一下达力:“你真是太棒了我的达力,我该那什么奖励你呢?儿子你有什么愿望吗?”

达力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我想在我离开家去上学之后,让哈利住到楼上的卧室里去。”

德斯礼家一共有四间卧室:一间是德斯礼夫妇住的,一间是给客人住的(通常是弗农的妹妹玛姬)。剩下的一间是达力的卧室,另一间用来存放达力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

达力曾经很多次请求他爸妈要求让哈利睡到楼上的房间来,但是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这一次,心情好极了的弗农姨夫没有犹豫,他爽快的大手一挥:“去吧去吧!那间房间反正也一直空着!”

得到了弗农姨夫的许可之后,哈利乐颠颠的去搬自己的行李上楼,留下德斯礼一家三口在厨房里。

弗农姨夫还在拿着入学通知书颠过来倒过去的看,满脸欢喜的神色,佩妮姨妈则没那么开心,她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将眼眶擦得通红通红的。

“我说弗农。”佩妮姨妈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弗农姨夫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点回应也没有。

佩妮姨妈想了想,把头转向了站在门边的达力:“我的小乖乖,你先去楼上看会电视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爸爸谈谈。”

达力一直屏气凝神等在门口呢,生怕自己编造的这个谎话被看出了什么漏洞,现在他妈妈突然说要跟他爸爸谈谈,而且不能让他在场,这立即在达力的脑子里敲响了警钟。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顺从的走出了厨房。

佩妮姨妈在他身后高喊了一句:“把厨房门关上!”

达力急吼吼的钻进了哈利的碗橱底下,一把拖住正在哼着自编小曲收拾行李的哈利问:“就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了吗?”

“什么?”哈利一回头,差点撞上达力的胸口。达力靠他太近了,近的哈利只能看见达力因为紧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膛,这立即让哈利心猿意马脸颊烧红。

达力也被吓了一跳,乖乖的退开半步:“哦对不起,我是太着急了。”他眼巴巴的等着哈利为他指点迷津,完全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失态。

作为伪造入学通知书计划的主谋哈利,他现在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其实昨晚他提出这个计划也只是随口,没想到达力真的照办了,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主意竟然奏效了。

“我想。”哈利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拉开门朝厨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确定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都还在厨房里说话之后,这才转过脸来:“我想大概是成功了吧?你看刚才弗农姨夫都那么开心了,甚至答应让我住到楼上的房间去呢!”

“可是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达力一急,又朝哈利跨前了一步,将哈利堵在了墙上:“开学的时候我爸妈肯定会要求送我一起去学校,他们肯定还会要求拜访我的老师,然后每隔一个月可能都会去学校看望我一次,还有打电话,妈妈肯定每天都会给我打两个小时的电话,你也知道他们有多爱我,我离开一分钟都会让他们牵肠挂肚的!”

哈利听完达力的话,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弗农姨夫他们,对你这么溺爱吗?”

达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妈妈说我小的时候生过大病差点死去,从那以后她就恨不能时时刻刻将我抱在怀里,生怕我出一丁点儿意外。”

“那,送你去学校我还勉强能够理解,拜访老师就太夸张了吧?佩妮姨妈每天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打两个小时电话?”哈利被这个问题弄得头疼起来,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真的要相信我,他们绝对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就带着我拜访过所有的老师了!”达力解释的很无奈。

“这样啊。”哈利被震撼到了,吐了吐舌头开始认真想办法。

“对了!”哈利一拍大腿,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昨天说,斯蒂伍中学是一所军校吗?”

达力点了点头:“是的,这所中学是我爸爸孩提时代梦想要去的学校,从那里走出过很多高级指挥官,艾森豪将军,巴蒙将军,他们都是我爸爸的偶像。”

哈利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了西点军校,他试探着问:“那斯蒂伍中学有什么特别的校训吗?比如说绝对服从命令之类?”

“有。”

达力的回答一下子给了哈利无限的信心,他在心底里盘算着,既然是所著名的军校,那么在对于学员的管理上肯定也有严格的要求,打两小时电话那种事情肯定要被制止。

“这样吧,你到时候就跟弗农姨夫说,自己已经长大是个男子汉了,能够独立生活,用不着他们送你去学校。”哈利得意的摇头晃脑:“斯蒂伍中学是弗农姨夫的梦想,现在你能够被录取,他肯定也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名将军,因此你只要跟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希望他们能够放手让你自己去面对人生面对挫折,不希望他们帮你打点好一切,我想他们也是能够理解的。”

达力半信半疑的皱着眉:“你觉得这样有效果吗?如果我爸爸坚持要去一趟学校呢?毕竟那是他的梦想,我想现在有机会了他肯定还是希望能够去斯蒂伍中学走一走看一看吧?”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哈利不以为然的摊摊手:“毕竟斯蒂伍中学在爱尔兰,又不是伦敦,那么远的距离,还需要出国,我想弗农姨夫不会坚持同行的。”

“恩,也只能这样想了。”达力没再提出什么质疑,乖乖的帮着哈利收拾东西。

其实在厨房里,佩妮姨妈跟弗农姨夫也在激烈的讨论这个话题。

佩妮姨妈不希望达力去斯蒂伍中学读书,她压抑着自己的嗓音,用尽量平和的语调跟弗农姨夫说:“司梅汀中学不好吗?那里距离我们家不远,而且还是你的母校。”

平时对佩妮姨妈言听计从的弗农姨夫今天没有跟往常一样,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佩妮姨妈的提议:“哦不,佩妮,你这样是在毁了达力的人生!”

佩妮姨妈被弗农姨夫这样一说,眼眶立即就红了,她哽咽着说:“弗农你太伤我的心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当然是希望达力好,我舍不得他,他还是个孩子,独自一个人去爱尔兰要我怎么放心的下?”

“没什么不放心的!”弗农姨夫见佩妮姨妈哭了,口气立即软了下来,他轻轻拍打着陪你的后背安慰他:“斯蒂伍中学是男人的学校,能去那里读书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我们的达力将来一定会成为德斯礼家族最值得骄傲的人。”

“可是那所中学根本不允许家长探视,不能写信不能打电话,一整个学期都不能听到任何达力的消息,这会让我绝望的!”佩妮姨妈仍然不能释怀。

“呃。”弗农姨夫想了想:“你就当作达力去了伦敦的全封闭学校读书吧,反正只要一学期他就会回来了,说不定圣诞节也能回来呢,那样只需要分开几个月,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这样,达力与哈利的伪造入学通知书计划成功的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一点也没有起疑心,他们还把这个好消息写信告诉了玛姬,大家都很开心的祝贺达力的好前途。

拒绝不掉的信

拒绝不掉的信这天哈利正准备去厨房吃早饭时,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味道好像是从洗碗池里发出来的。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池子里满是一些看上去脏脏的东西漂浮在乌黑的水面上。

“这是什么?”他问佩妮姨妈。

“你的新衣服。”佩妮姨妈回答道。

哈利又往池子里看了一眼。

“哦!”他说,“我没想到它们会这么湿。”

“别傻了,”佩妮姨妈没好气地说,“我正在把达力旧衣服上的乌黑色染到你的校服上。当我弄完后,它看上去就会跟其他孩子的校服一模一样了。”

这句话立即让哈利沮丧起来,前几天他已经收到了石墙高中的入学通知书,也就是说,如果在他生日的那天他没能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的话,他就真的只能去那所听名字就很傻的石墙中学上学了。

哈利没有与佩妮姨妈争辩,他一屁股坐下来,傻傻的望着水池子里的破布开始胡思乱想——他有可能会真的在九月一日那天穿着这件像大象皮一样的玩意儿去石墙中学报道,这个念头让他顿时失去了食欲。

自从达力生日以来,哈利一直都过着这种萎靡不振精神恍惚的生活,他一直在为了自己到底能不能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而担心着,因为他实在是太想太想去霍格沃兹看看了。

这期间有好多次,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试图发现自己是否会魔法,比如在桌上放一支笔,看自己能不能让它飞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试,笔始终待在原地,连打滚都没有。

这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哑炮。

哈利随手拿起钢勺在麦片粥里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叹气:“万一我不能去霍格沃兹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做一个普通的麻瓜吗?”

佩妮姨妈受不了哈利的嘀嘀咕咕,她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哈利可不想在自己嘀咕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什么话被佩妮姨妈听了去,所以他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这时达力和弗农姨夫走了进来,他们都因为哈利新校服上发出的臭气而皱起了鼻子。

弗农姨夫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报纸,达力则趁着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都没有看到的时候冲哈利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因为达力已经多次跟佩妮姨妈提过为哈利买一身新校服,只是都被佩妮姨妈拒绝了,佩妮姨妈的理由是,达力去斯蒂伍中学上学需要花很多的钱,而留在家里的哈利只能节省。

这时忽然从外面传来邮箱“卡搭”一声响,伴有信落在门垫上的声音。

弗农姨夫放下了报纸,起身要出去拿信。

“我去吧。”哈利急急忙忙站起来要向外跑,他实在是太期待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了。

“用不着!”弗农姨夫瞪了他一眼,还是自己去了。

门垫上一共躺着三封邮件:一封是弗农姨夫的妹妹玛姬寄来的明信片,她正在怀特岛度假;另一封是一个灰色的信封,看上去像一张支票;最后一封躺在最底下,被另外两封信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角落来。

弗农姨夫的心忽然像一条橡皮筋带绷地弹了一下,他莫名紧张了起来,那封只露了一个角落在外面的信是羊皮纸的,这太奇怪了。他脑子里立即就涌出了多年以前的一个画面,那时他也曾收到过一封信,一封他一辈子也不希望提起的信,用的就是这种羊皮纸信封。

弗农姨夫用颤抖的手捡起了另外两封信,将那封特别的信露了出来。那封信看起来有些脏,边缘处还有捏皱了的痕迹,就好像被人粗鲁的团在手心里过。整封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用奇怪的祖母绿颜色墨水写的字: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达力-德斯礼先生收。

弗农姨夫的脸色立即变成像放久了的粥那样的灰白色。

“弗农,你在干什么?在拆信里面的炸弹吗?”佩妮姨妈在厨房等了好久也没见弗农姨夫取信回来,于是她自己跑了出来。

“哦,如果你听见了,至少回答我一下好吗?”佩妮姨妈望着愣愣的站在门口的弗农姨夫的背影有些生气了,她走前两步想要拍一下弗农姨夫的肩膀。

不过她刚走到弗农姨夫身边,立即就看到了仍然躺在地板上的那封信。

“弗农!我的天哪——弗农!”

听到佩妮姨妈的惊呼,达力和哈利不约而同的跑了出来,他俩都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地板上的信。

“我要看那封信。”达力眼睛更尖一些,他看到了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大声地朝他爸爸妈妈喊道。

哈利也看见了,于是他停住了脚步,失望的靠着墙壁站着。

“你们两个通通给我走开。”弗农姨夫喝斥道,匆匆把信捡起来,紧紧握在手心里。

达力不肯动。

“把信还给我,它毕竟是我的信!”他大叫。

“出去!”弗农姨夫发脾气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达力的肩膀,将比他还高的儿子搡到了一边,然后拉着佩妮姨妈一头冲进厨房,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达力顾不上揉揉酸痛的肩膀,迅速的冲到了钥匙孔边,把脸凑上去偷听。

哈利没有兴趣偷听厨房里的谈话,他往角落里靠了一些,让出门边的地方来给达力。他很是有些失落,达力早就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而今天,这第二份来自霍格沃兹的信,竟然不是寄给自己的。

“天哪,难道我真的要去石墙中学了吗?”哈利欲哭无泪的想。

达力没有在意哈利那快要哭出来的伤心表情,他正努力的把耳朵贴在厨房门上,试图听清楚里面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对话。

“弗农,”佩妮姨妈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这,这也像当年那封一样吗?”

“魔法,可恶,他们不肯放过我们。”弗农姨夫地嘀咕着。

“那我们该怎么办,弗农?我们应该写回信吗?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让达力与魔法有任何的纠葛?”

弗农姨夫在厨房里踱来踱去转了好几圈。

“不行,”他终于开口了。

“我们不写回信了。如果他们得不到答案……对,这样再好不过了……我们什么也不用做……”

“可是——”

“佩妮,我们不能让它靠近达力!达力是要去斯蒂伍中学读书,将来成为将军的人!我不可能让这可笑的魔法毁了他!”

弗农姨夫狠狠的甩了一下手,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将信塞进口袋里,一把拉开了厨房的门。

“我的信在哪里?”弗农姨夫一打开厨房门达力就问道,“是谁写过来的?”

“不知道,是出了错信才会寄给你的。”弗农姨夫仰着头不看达力的眼睛,简短地解释说:“我已经把它烧了。”

“没弄错。”达力生气地说,“我明明看见了,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别说了!”弗农姨夫尖叫道。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看得出来非常勉强。

“是这样的,达力,你不久之后就要去斯蒂伍中学上学了,我已经和你妈妈考虑过,我们想在你去上学之前全家一起出去旅游,也带上哈利,好吗?”

“为什么?”达力问。

“不要问问题!”弗农姨夫打断了他,“赶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准备出发,我们现在就走!”

达力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传来啪嗒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有一封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羊皮纸信从厨房窗户上的小缝里被塞了进来,落在了地毯上。他跳起来想要冲进去抢信,但是弗农姨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还留在厨房里的佩妮姨妈将信一脚踩住了。

“就这样办吧!”弗农姨夫抱紧了不断挣扎的达力,尽量平静地说:“我命令你们用五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哈利你也是,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只许带几件衣服,不要跟我讲条件!”

弗农姨夫看上去十分可怕,他的眼睛全红了,圆盘一样的大脸像吹气球一样完全鼓起来,于是没有人敢反抗。

哈利吓了一跳,他看着仍然气鼓鼓的达力,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达力先不要争了,发怒的弗农姨夫是很可怕的,他的嗓门能够震响整条女贞路。

十分钟以后,他们坐到了车子里,向高速公路开去。

达力在后座上倔强的咬紧下嘴唇不吭声,哈利则还呈现出石化的状态。

他们不停地朝前开着车,佩妮姨妈都不敢问他们是到哪里去。弗农姨夫会不时地来一个急转弯或者朝相反的方向开上好一阵子。

“甩掉他们……甩掉他们。”弗农姨夫自言自语地说。

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吃东西或喝一口水,弗农姨夫疯狂的开着车,车速快到根本看不清窗外闪过的东西。

不知道多久以后,又饿又渴的哈利开始清醒过来,他不再为了收不到入学通知书而难受,而是开始担心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出交通事故。

终于弗农姨夫在一个大城市郊外的一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旅馆外停下了车。

旅馆里只有发霉的玉米片,冷的罐头马铃薯夹吐司,不过饿极了的他们没有挑食,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正要吃完的时候,旅馆的老板走过桌子旁边:“打扰一下,你们中间有一位达力-德斯礼先生吗?我在前台收到了一封给他的信。”

达力立即举起了手,旅馆老板把信递给她。达力的手指刚碰到信封,弗农姨夫就立马把他的手抓住了。

“把它给我吧。”弗农姨夫从旅馆老板手里接过了信,快速的塞进了口袋里:“都吃完了吗?我们出发吧!”

佩妮姨妈忧伤的看了达力一眼,然后转过去问弗农姨夫:“亲爱的,要不我们回家吧?”

“不!”弗农姨夫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载着他们开进了一片森林的深处,下车看了看,摇了一下头,又回到车里继续开车。同样的情形还发生在一片农田的中央,或者一架吊桥的中间和一座高楼的顶层停车场。

就在达力以为他爸爸疯掉了的时候,弗农姨夫笑咪咪的停下了车。

“我找到一个绝好的地方!”弗农姨夫叫道,“你们快看!”

达力顺着弗农姨夫的手指向窗外看去,那是一片通向大海的岩石群,在岩石的顶部有一间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棚房。

“可是刚才广播里说今晚会有暴风雨!”达力小声的抗议,不过完全被弗农姨夫无视了。

“我们今晚就住在那里!”弗农姨夫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拍着手,很显然他认为没有人有可能在暴风雨中把信送到一个孤岛上来。

在看到孤岛上的破棚房时,哈利原本已经彻底冷掉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他想起了书里的情节,也就是说,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是的,海格一定会来的!”哈利给自己打了打气,

夜晚来临的时候,暴风雨骤然倾盆。巨大的海浪拍打着小木屋的墙壁,破烂的窗户在猛烈的北风中瑟瑟发抖。

佩妮姨妈在房子里找到了一些发霉的毯子,并且给达力在一张虫蛀过的沙发上铺了一张床。她和弗农姨夫在隔壁的房间睡下了。

而哈利只能在地板上找一块最软的地方栖身,分配给他的毛毯也是最薄、最烂的那张。

哈利根本就无法入睡,他紧张的发抖,海格到底会不会来,这个问题困扰着他,让他几乎要抓狂。他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达力送的金色腕表,自从那天从动物园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带着它,但是夜里没有光线他看不到时间,于是哈利裹着毯子往达力身边滚了滚,达力的手表是可以发光的,在夜里也能看的很清楚。

“还有五分钟。”哈利躺在地上,盯紧了秒针的走动,他竖起耳朵辨别外面的声响,希望能听到海格到来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这一百八十秒对哈利来说,几乎能算是人生最漫长的三分钟了,他艰难的咽着口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颤抖,生怕惊醒了达力。

还有三十秒钟……二十秒……十秒——九秒——3——2——1——哐!

只听一声巨响,整个木屋都颤抖了。

哈利直直地坐了起来,盯着门口,他几乎要高唱一声“哈利路亚”了。

外面,有人正在外面敲门。

海格的到来

海格的到来敲门声停住了。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了,撞门的人力气一定很大——门的插销全部脱落了,门直板板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巨人站在门口,他的脸几乎完全被他又长又乱的头发和结成一团的胡子遮住了,但是在那头发下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只乌黑的像甲壳虫一般发光的眼睛。

那个巨人勉强地钻进了小屋,他必须弓着背头才不至于碰上天花板。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敲门的时候明明没有用力啊!”巨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弯下身去捡起那张破门,轻易地就把它安回到原来的位置。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当门被安好之后,哈利立即觉得外面的暴风雨好像小了一些。

巨人盯着屋子里的人看,当他的视线扫过角落阴影里的哈利时,哈利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朝他扑过去。

“原来这就是海格!”哈利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跟海格拥抱的冲动,他实在是太开心了,以至于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角挂满笑意。哈利想,海格来到了这里,应该是给自己带入学通知书来的吧?

但是巨人并不知道哈利在想什么,他大步地走到达力睡的沙发旁,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跟达力说:“嘿,让一下,能给我来一杯茶吗?我来的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辛苦了!”

达力已经吓呆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整个人就好像粘在了地板上一样不能动弹。

“达力别怕,他是好人。”哈利看着达力害怕的两条腿直打颤的可怜模样,很好心的出言提醒了一句。

巨人抬起他那张阴森可怕的大脸看了哈利一眼:“小家伙你认识我吗?”

“哦不,我们还不认识。”哈利淡定从容的走到沙发边,冲海格微微弯了一下腰:“你好我是哈利波特,很高兴见到你!”哈利不清楚这个年代初次见面的人之间互相自我介绍有什么样的礼仪,他只能用自认为合适的方式——鞠躬,希望没有丢人。

不过海格显然不介意礼仪这种东西:“你好我是鲁伯-海格,你可以叫我海格,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海格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看起来特别的真诚。

不过这笑意显然弗农姨夫没有注意到,他蹑手蹑脚的从隔壁房间绕进来,手里端着枪瞄准了海格,牙关节发出一阵得得的声音。

“我命令你马上离开,先生!”弗农姨夫说:“你这是擅闯民宅!”

生气的海格一抬腿就跨过了沙发,轻轻松松的就从弗农姨夫手里拽走了枪,像揉橡皮泥一样两下就把它弯成一团,丢到角落里去了。

“我没有擅闯。”海格弯下腰看着弗农姨夫说:“我给你们写了信,信里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要来拜访你们。”

“而且。”海格停顿了一下:“因为达力始终没有收到信,我一连发了好几遍呢。”他一转头找到了靠着墙壁张大了嘴吧呈痴傻状的达力:“嘿孩子,你还想看那封信吗?”

达力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倒把一边看着的哈利急了半死。

“哦对了,哈利,”海格转过身去,“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可能有些地方被我压扁了,不过它还是很好吃的。”

海格从他黑色风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比他的手掌大一点点的稍微有些压扁了的盒子。

哈利用颤抖的手指接了过来,那只小盒子捧在他手里时就比弗农姨夫的脸还要大。

“哦,谢谢你海格,谢谢你!”哈利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眼泪来,这个蛋糕是他有生之年——穿越前穿越后都算上——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奇+书+网],从来没有一件礼物会让他这样开心过。

海格看着哈利捧着蛋糕半天没有动静,于是他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哈利:“你可以打开来尝一尝,是我亲手做的呢!”

“好!”哈利抬起头来跟海格道谢,然后小心的拆来了包装盒,里面是一只大大的、用绿色奶油写着“祝哈利生日快乐”的巧克力蛋糕。

海格笑了,他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臂与哈利握手:“不用谢!”他的腕力是那么大,以至于哈利整个手臂都被他摇动了。

“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来一杯茶怎么样?”海格一边搓着手一边问哈利说:“我敢说再没有比茶更好的饮料了。”

哈利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趁海格转身去看壁炉的时候偷偷拿眼角瞄海格放在沙发旁边地上的雨伞。

海格的目光在空无一物的壁炉上停留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的走了过去,他俯下身对着壁炉捣鼓了一会,没有人的视线能够穿过他宽阔的后背看见他在那里干什么。不过没一会儿功夫,壁炉里就僻僻啪啪地着起火来,把整个潮湿的小棚屋照得亮晃晃的。

海格热情的跟达力打招呼:“达力你好,原来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上一次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婴儿。”

弗农姨夫突然大吼了一声:“不要说下去了!”不过他的声音跟外面的惊涛骇浪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瞬间就被盖过去了。

海格认真看了一会弗农姨夫的脸,然后用很庆幸的语气对达力说:“你长得比你爸爸要好看太多了!”

这句话把达力和哈利都逗笑了,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达力无奈的耸了耸肩。

笑过之后的达力明显比刚才要放松了很多,他朝壁炉前面靠近了些,伸出手去在火上烤着,不过还是紧张的不能开口跟海格说话。

海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结果把沙发给坐塌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开始把外套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一个铜茶壶,一包压扁了的火腿肠,一根拨火棍,一个茶壶,几只有裂口的大杯子。

接着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烤火腿肠的香味,海格专心致志的烤好了一根又大又多汁,微微有些烧焦的火腿肠,顺手递给了达力。

“谢谢你!”达力终于能够恢复自然,绅士有礼的跟海格道谢,然后接过香肠大吃起来,他饿坏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停的在逃跑,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

接着是哈利,他很开心的从海格手里接过了第二根新鲜出炉的香肠。

达力真是饿坏了,他三两口就解决掉了自己的香肠,而且觉得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还要吗?”海格一边吃一边问达力,达力连忙摇了摇头,他肚子已经没那么饿,眼下他最想填饱的是自己那满脑子的疑问。

达力盯着海格看了好久,最后,他见没人发问,于是自己问了:“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谁!”

海格喝了一大口茶,然后用手指抹了抹嘴。

“叫我海格就行了。”他说,“每个人都是这样叫的,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霍格沃兹城堡的钥匙管理员——你一定知道不少关于霍格沃兹的所有事情吧。”

“不,我不知道。”达力摇了摇头。

海格看上去很吃惊,他甚至瞪圆了眼睛。

达力以为自己是犯了错,他连忙道歉:“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关于霍格沃兹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从来没有?”海格大叫道,转过身去看着已经缩成一团的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你的爸爸妈妈!难道他们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过魔法的事情吗?我知道你没收到我的信,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不知道霍格沃兹!”

海格生气的跳了起来,他在可怜的小棚屋里咆哮着,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达力刚刚有些缓和的心情立即又紧张的纠结起来,他胆战心惊的看着海格,又转过脸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哈利。

哈利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他的蛋糕,完全没有对海格的暴怒给以一丁点儿关注。

“哦达力,你看着我干什么?”哈利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这才从蛋糕中抬起脸来:“你也想来点儿蛋糕吗?我要告诉你的是,虽然这蛋糕外表看着很糟糕,不过味道真的很不错,比佩妮姨妈的手艺要好多了!”哈利毫不在意的一边批评佩妮姨妈的厨艺,一边朝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佩妮姨妈看了一眼,她正紧紧抱着头闭着眼睛蹲在地上呢,肯定听不见哈利正在说的话。

“哈利!”海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样,停止了咆哮:“你不要告诉我你对于所有的事情也毫不知情?”

哈利舔着自己沾满了蛋糕的手指,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决定装作跟达力一样的反应:“是的,我也毫不知情。”

哈利想的是,他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并不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告诉她的,而是他自己穿越带来的记忆,这些记忆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此他不能说出去。

这回海格真的是火大了,他猛然冲到弗农姨夫身前:“你不要告诉我,这两个男孩——这两个男孩——你打算一直瞒着他们所有的事情!”

达力觉得过火了,因为他觉得不知道霍格沃兹的事情是他自己无知,海格不能怪罪于他的爸爸妈妈,于是他大声的喊了海格的名字:“海格,我想我并不是一无所知,我知道霍格沃兹是一所教人学习魔法的学校,而且我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九月一日就能去上学了。”

“那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吗?他们同意你去上学吗?”海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达力的脸瞬间红了,他偷偷看了一眼他爸爸,然后用蚊子一样大的声音回答了海格:“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哈利一起撒了个谎。”

弗农姨夫此时已经脸色苍白,他认命的趴在地上,眼里全是无奈自责和对达力的失望,口中喃喃自语着:“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屋外的暴雨声海浪声渐渐小了,佩妮姨妈的哭声反而清晰起来,她满脸都是泪水,痛苦的看着达力:“我的达力小乖乖,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和你爸爸。我们是为了你好才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波特和莉莉死的太惨了,我不敢想象失去你的日子。”

达力一直都是很孝顺的乖孩子,他看到他妈妈悲伤的模样,自责的恨不能捶自己两拳。

“不不要这样妈妈!”达力跪在地上抱住了佩妮姨妈的肩膀:“我不会离开您的,您是我最爱的妈妈呀!到底您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是什么?波特和莉莉又是谁?”

佩妮姨妈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哭。

达力又抓住了他爸爸的肩膀,但是弗农姨夫也紧咬着下嘴唇目光呆滞。

达力忽然心中有种感觉,觉得他爸爸妈妈瞒着不肯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他焦急起来,用力的摇晃着弗农姨夫:“爸爸妈妈,求求你们了,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快告诉我呀!!”

“啪嗒!”一封信从弗农姨夫的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摔落在达力脚边。

达力一低头看见是自己抢了一整天都没有能抢到的羊皮纸信封,立即松开了弗农姨夫弯腰抢信。

这一次,弗农姨夫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拦,他冷冷的笑了:“你看吧,本来就是你的信,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海格也看见了那封信,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咳咳,达力你不用看了,那是我寄给你的信。信里面写着我今天要来拜访你,然后我想问你上学需要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明天我需要去一趟对角巷,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就这样吗?”

海格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这样而已。是韦斯莱先生告诉我,麻瓜的礼仪里登门拜访需要先跟主人打个招呼,于是我就给你写了信,而且因为你一直都没有收到,我就写了好几封。”

哈利扑哧一下乐了。

海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掏啊掏:“哈利我差点忘记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多亏了达力的信我才想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哈利眨了眨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又厚又重的信封来递给哈利。

“这是给你的。”海格笑着说:“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原本是应该用猫头鹰送给你,但是我想反正今天我要来拜访德斯礼家,我就顺路带过来了。”

接过信的哈利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终于等来了这让他牵肠挂肚这么久的信,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要去石墙中学上学了,他终于就要能够去霍格沃兹学魔法,圆了他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一直最想园的梦。

海格又递给他一个褐色的小包裹:“这里面有一些金加隆,是邓布利多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你应该会用得到。”

哈利完全沉浸在收到了入学通知书的狂喜之中,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海格后面的话,他只是无意识的接过了褐色小包裹,顺手放在地上之后就忙不迭的去拆入学通知书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海格!”达力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清楚,他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打断了海格跟哈利的谈话。

其实海格跟哈利并没有在交谈,只是海格一个人在说话而已,哈利忙着看他的入学通知书呢。所以海格听到达力喊他的名字之后,很快就转过身来。

达力的第一个问题就很震惊,他毫不犹疑大声问,几乎是吼着把问题提了出来:“我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海格用手指摸了摸头发,迷惑地看着达力。

“你不知道你是谁?”他最后问。

也许这个问题刺激到了弗农姨丈的痛处,他好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样暴怒的跳起来,命令海格道:“你给我闭嘴!”

弗农姨夫勇猛的像吃了豹子胆一样:“不要说了!我不许你告诉那个男孩子任何事情!”

海格一点也没生气,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柔声问弗农姨夫道:“别发火,你要不要过来坐?”

“扑哧!”哈利非常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海格冲哈利眨了眨眼睛,不过没说什么。

弗农姨夫一个人站在屋子的正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抬高指着海格,脸涨成紫红色,太阳穴上青筋暴突。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由我来告诉你是否合适呢!”海格似乎成心想要逗弗农姨夫发火,他故意又说了一句话。

果然弗农姨夫上钩了。

“住口!我警告你!”弗农姨丈惊慌地大叫,他转身想要寻求一些支持,但只看到佩妮姨妈害怕地趴在一旁喘着气。

“达力,你是一个巫师。”

随着哈利那句话话音的落下,棚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哈利的脸上,他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别看着我,达力,其实这个答案你早就心中有数了。”

屋里其余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你怎么知道?”

哈利为难的抓了抓头,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多那么一句嘴,可是海格一直吊着弗农姨夫的胃口不肯说,弗农姨夫又死活不肯松口,他看着达力焦躁的恨不能把自己头发全都揪下来的模样有些心疼,不知怎么的胸中一滞,真相随即脱口而出。

哈利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用很无辜的语气说:“因为达力在我面前施过魔法,喏,就是上回在动物园,达力放跑了那条巴西蟒蛇,所以我才知道他是巫师。”

除了达力的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弗农姨夫嘟囔了一句什么话,因为他距离哈利最近,所以哈利勉强听到了一些,不过没有听得太清,于是哈利好奇的追问:“弗农姨夫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做“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弗农姨夫生涩的笑着:“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啊,你肯定是听错了!”他迅速的把头转向了阴影里。

背着光哈利看不到弗农姨夫的脸,所以他也没能看见弗农姨夫瞬间僵硬的表情。

海格忽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我差点把‘飞侠’哥根斯给忘了!”

他猛然间恢复了海啸一样的音量,一边说一边在自己额头上猛拍了一下,那力气足足可以把一辆马车掀翻。

达力好奇的问:“‘飞侠’哥根斯?那是什么?”

海格从他外套的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只猫头鹰——一只真正的、活生生的,长相丑陋的猫头鹰——有着长长的羽毛和一身羊皮纸似的皮肤。

“就是他!”海格热情的把猫头鹰哥根斯拿给达力看:“它能帮助我把信送到需要的地方!”海格指了指猫头鹰舌头与牙齿之间衔着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

哈利凑过去摘下字条看了一下,上面写着:

“亲爱的邓布利多:

我已经把哈利的信交给他了,明天带他们俩去买需要的东西,天气不怎么好,你们要当心。

海格”

海格把这张字条卷成一条给了猫头鹰,猫头鹰马上把它衔在嘴里。海格打开门,猫头鹰转眼间便消失在暴风雨中。

达力追到窗前看了好久才回过头来:“这太神奇了!”

“好了孩子们!”海格说:“你们都看过你们的入学通知书了吗?”

哈利立即掏出了他的那份,取出里面的信大声读起来: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斯-邓布利多(国际巫术联盟协会承认的特级学校)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很高兴通知你,你已经被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录取了。

请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书和仪器的单子。

学校将在九月一日开学,你的猫头鹰请不要迟于七月三十一日来学校报到。

你忠诚的:米勒娃-麦格校长助理

海格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信后面的那张单子,哈利你是刚刚才收到信就算了,达力你呢?东西你都买全了吗?”

达力摇了摇头:“不,完全没有,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得卖。”

“没关系,明天我带着你们去一个地方就能买到了。”海格看了一眼弗农姨夫他们,又转回来看着达力:“嘿达力,你最好跟你的爸爸妈妈商量一下,看他们是否愿意为你出钱。”

一提起钱的事儿,哈利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看见了地上刚才海格递给他的褐色小包裹,提起来掂了掂,从声音和重量上看貌似还不少。

“海格,这是邓布利多送给我的礼物吗?”哈利想起了海格说的话:“可是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些呢?难道我没有钱吗?”

“其实不是他送给你……”海格回答道:“他只是……慢着!哈利,你怎么会知道你有钱?”

“我……我……”这会哈利死定了,他实在编不出什么借口来搪塞了,他确实惦记着波特家存在古灵阁里那像做小山一样的金加隆呢。

“我,我其实……系酸月奈滴。”哈利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一句。

“你说什么?”海格没有听清楚,所以他其而不舍的追问着。

哈利在心底里狠狠揍了一下自己漏风的嘴巴,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些水雾来装成纯情好少年的模样看着海格:“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爸爸妈妈,连照片都没见过,但是我一直很思念他们,所以有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他们会不会留些纪念品给我。”

哈利知道海格是个心很软的人,果然他这么装可怜的哭诉了几句之后,海格也抓起衣角擦了擦眼睛:“哦可怜的哈利,你不要难过了,你的爸爸妈妈,他们是很伟大的人,永远值得你去爱。”

“哼!”

一直趴在角落里没出声的佩妮姨妈突然尖叫道:“别傻了,我的妹妹根本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我的妹妹也收到过那样的信,接着她就消失了——去了那所学校——每个假期回来的时候她的口袋都满是蝌料,把每杯茶都弄坏了!我是唯一可以看清楚她是什么人的人——她是一个怪物!可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却为家里有一个女巫而感到骄傲!”

她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好像她已经憋了很久没说话似的。

“接着她在学校里遇到了波特,他们双双离开并且结了婚,然后有了你,当然我知道你会跟她一样,一样的古怪,一样的异常。再然后,她把自己炸死了,我们只好收养了你!”

达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妈妈,他被自己的妈妈那鄙夷恼恨的神情吓到了,虽然他妈妈并不是太善良太和蔼的人,但毕竟没有这样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摆在脸上过。

“妈妈。”达力小声的喊了一句:“你曾经告诉我说哈利的爸爸妈妈是出车祸死的。”

“车祸?”海格毫不留情的指出佩妮姨妈是在撒谎:“车祸怎么可能害死莉莉和詹姆斯-波特呢!一派胡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达力焦急地问道。

哈利也紧紧盯着海格等他讲后续。

“达力哈利,你们俩都听着。”海格用一种缓慢低沉的语气说:“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毕竟这故事里你们是主角,你们俩不能一无所知的去霍格沃兹。”

“但是,我不可能告诉你们所有事,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其中有一部分连我也不太清楚,只有邓布利多知道。”海格坐下来,盯着火炉看了一会又接着说:“我想,这是由一个人引起的——你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们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他是谁?”

“我不愿意说这个人的名字,没有人愿意。”

“为什么?”

“他有一张血盆大口,哈利,人们都害怕他,你叫我怎么形容呢?呃,反正就是有一个很坏很坏,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坏的巫师,他叫作……”海格吞了一口口水,说不下去了。

“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吗?”达力提了一个比较现实的提议。

“我不会写,他是——伏地魔。”海格说完浑身一抖:“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我们都叫他‘那个人’。这个巫师大约在二十年前的现在,开始寻求同党。他当然找到了——有些是害怕他,有些是想得到一些他的力量,因为他可以赋予别人能量。哦你们不知道,那些日子真是太可怕了。你不知道谁可以信任,不敢同陌生的巫师过于亲近……”

“没多久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个人统治了整个世界,当然有人站起来反抗他——他把他们都杀了。太恐怖了,霍格沃兹成了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则是‘那个人’唯一害怕的人,但是那时几乎没有人敢去霍格沃兹。“

海格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虽然是很友善的动作,不过哈利却被打得咬紧了牙齿。

“哈利你的爸爸妈妈是我所认识的最棒的巫师,他们当时是霍格沃兹的领袖人物!”

海格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但是哈利完全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欣喜若狂或者振奋激动的表现,哈利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嘴。

“‘那个人’从来没有停止去说服你的爸爸妈妈加入他的行列,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后来,可能那个人猜到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与邓布利多太接近了,不可能跟黑暗势力沾上边,也可能那个人认为说服不了他们,又或者那个人只是想除掉他们,于是,就在十年前的万圣节,他突然出现在你们家住的村庄里,那时你只有一岁。他到了你家,接着,接着……”

海格突然掏出一块又脏又大的手帕来擤鼻涕,那声音好像吹号角一般响亮。

“对不起!”海格说:“太令人伤心了——要知道你爸爸妈妈是多么好的人啊——”

哈利焦急的催促着:“海格你快说呀,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哈利的反应勉强让海格觉得正常些,于是他迅速的擦好鼻子继续说:“‘那个人’拥有很邪恶的力量,你的爸爸妈妈为了对抗他,双双都被杀害了,不过他们并没有白白死去,他们也让那个人受了重创。当邓布利多带着我们到达你的家时,那个人已经逃走了,当时一切都非常的令人难受,屋子已经残破了,屋内一片狼藉,血迹飞溅在墙壁和地毯上,詹姆斯和莉莉躺在血泊里,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够了!”弗农姨夫的咆哮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他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将达力拉到了背后:“你不要再往后说了!我想后面的故事这两个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

海格瞪了弗农姨夫一眼,但是弗农姨夫坚定的站着没有任何的畏惧和退缩。

“听着!”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我知道你们这些……很看不起我们,甚至叫我们麻瓜,这样侮辱的称呼。特别是你,你一定很厌恶我一直瞒着这两个孩子一切,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对吧?可是我这是为了他们好!”

“达力是我的儿子,哈利也是我的外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遇到危险!当年我跟佩妮把他们两人接回来的时候,看着奄奄一息的达力和不懂事的哈利,我们俩就发了誓,要让他们俩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

海格被弗农姨夫的怒斥搞得火大起来,他一把抓住了脚边的伞。

哈利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不,海格不可以。弗农姨夫说的对,他只是想保护好我们。”

达力挣脱了他爸爸的束缚,跑到弗农姨夫正前方,很诚恳的看着弗农姨夫说:“亲爱的爸爸,我感谢你一直为了保护我而努力,但是我长大了,我想有些事情如果必须要面对就不可能逃避。请你给我机会好吗?”

弗农姨夫什么也没有说,他失望透顶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转头扶起佩妮姨妈去了隔壁房间。

临出门的时候,哈利叫住了他们:“弗农姨夫佩妮姨妈,谢谢你们!”

——哈利觉得自己这个感谢是必要的,无论是对于哈利还是对于穿越后占据了哈利身体的自己。海格的故事虽然没有讲完,不过他也隐约能够猜到后面的情节,当年的万圣节,在哈利家的肯定不止哈利一个婴儿,达力应该也在,但是受伤的却只有达力。弗农姨夫佩妮姨妈收养了哈利,已经是对哈利很关照了,他们要真的是绝情,完全可以把哈利送到福利院里。而现在,他们也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他们并不是坏人,哈利完全不应该记恨。

波特家的遗产

波特家的遗产哈利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不停的推他,于是他无奈的睁开了眼睛:“哦达力,是你,你为什么不睡觉呢?明天一早我们还需要出远门呢!”

达力半蹲在地上看着哈利,满脸不安的神色:“哈利我睡不着,我的脑子里乱极了,你能帮帮我吗?”

无助的达力紧锁着眉头,不停的用手指拨弄面前的泥土,把它们摊平然后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哈利看着达力那受伤的小兽一样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疼的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伸手想要抱着达力的肩膀,却又觉得不太合适而无奈的缩回来。

“哦,达力,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说吧。”

达力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又恢复了一些平日里的生气,不像刚才那么悲伤,潮湿的好像窗外的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有一些疑问没有弄清楚罢了。”

“达力!”哈利稍微加重了一些语调:“如果你不开心,请一定不要藏起来。”

达力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辩解着:“我没有,谢谢你哈利。”他正在内心里为自己一瞬间的软弱无能而懊恼,竟然会想要别人的安慰,这实在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心思细腻的哈利猜到了达力的想法,知道达力是顾着一贯的面子,不肯再在弟弟面前示弱,所以才会这样伪装。

哈利没有点破,他顺着达力的话接下去说:“你刚才说你有些疑问,其实我也有些地方想不通,不如我们说出来讨论一下吧?”

达力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也是让我最担心最焦虑的,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到底会不会同意我去霍格沃兹上学。”

这个问题哈利也说不好,他想了好一会,仍然没有任何头绪,只能破罐子破摔的一拍大腿:“管他呢,你到时候非要去,弗农姨夫他们总不可能把你反锁在地下室吧!”

达力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想起了入学通知书后面附件上那一长串的购买清单:“我知道他们不会把我锁起来,我担心的是他们不肯给我钱怎么办,我虽然有一些平时攒下来的零用钱,不过少得可怜啊,不知道去霍格沃兹上学要花多少钱呢!”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哈利一拍脑门笑了:“没事没事,据我所知霍格沃兹是不收学费的!”

达力听了哈利的话,略有些放下心来:“学费不用担心,那么其他的钱怎么办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达力和哈利齐齐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弗农姨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脸色苍白形容枯槁,仿佛比白天老了十岁都不止。

弗农姨夫走近几步,绕过地板上正打着呼噜的海格来到达力身边:“不要告诉你妈妈,我是趁她睡着了才跑出来的,你如果真的想要去那什么地方,你就去吧。”

达力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弗农姨夫用他肉滚滚的大手摸了摸达力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我的儿子,我的达力,我要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骄傲。”

哈利见不得这种父子情深的场面,识相的闪到墙角里补眠,然后丢一只耳朵在外面偷听达力跟他爸爸的谈话。

“达力。”弗农姨夫的嗓音沙哑着:“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个不平凡的孩子,尽管我跟你妈妈一直不愿意承认。”

哈利憋不住的想笑,每个孩子在自己父母的眼里都是不平凡的吧?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想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支持你。”弗农姨夫把他紫红色的大脸庞藏在达力脑后,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泪水:“虽然这一幕很多年前就有人告诉过了我,不过我一直没能做好心理准备。”

达力一直没有吭声,他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爸爸把眼泪滴在他脖子里。

“天一亮你们就走吧,钱都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弗农姨夫狠了狠心,毅然的松开了达力:“不用跟你妈妈告别了,她会崩溃的。”

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弗农姨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站在棚屋外面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海风把他的夹克吹的鼓起来,暴雨打湿了他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看起来特别的落魄。

东方的天空浮现出鱼肚白色的时候,海格、达力和哈利出发了,他们划走了弗农姨夫租来的小船,这让达力十分担心,所以一靠岸之后他立即找到了昨晚租船给他们的老人家,拜托他将船再划回到孤岛上去。

他们三人走路去了镇上的火车站,达力用他的零用钱买了他们三人回女贞路的火车票。在他们经过小镇去车站的路上,许多的路人都盯着他们三人看,达力觉得很紧张,不时的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哈利则很自然的接受着路人的注目礼,尽管他的头发乱的像鸟窝,衣服也皱的像一团梅干菜。

“达力别整理了!”哈利实在看不下去,友情提示了一下:“路人并不是在看你,你很好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不用担心。”

达力仍然有些不解,于是哈利朝海格努了努嘴:“大家都是在看着海格,因为他太高大了,几乎有正常人的两倍那么大。”

达力盯着海格看了一小会,随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因为海格的举动实在是太不低调了,他总是不停地指着那些极平常的东西——比方说停车计时表——大声的说,“看那,哈利,那是什么呀,麻瓜真是异想天开!”他的嗓门又像火车的汽笛声一样洪亮,想不吸引路人都难。

等他们好不容易上了火车,达力本以为能消停一会了,没想到海格依然是人群的关注中心,大家都凑热闹的看着海格,他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座位,以至于哈利只能站在过道里。海格觉得不好意思想要站起来让座,不过他一起身就撞到了火车顶,只能乖乖的坐着。

哈利站在摇摇晃晃的火车车厢过道里,困意渐渐上来了,张口就是一个呵欠。

为了打破三人的沉默,海格想到了一个话题:“信还在吗,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但是他懒得去口袋里拿,于是达力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份入学通知书。

“太好了!”海格说:“里面有一张单子,上面已经列出了你所需要的东西。”

达力打开信读了起来:

霍格沃兹麾法师学校:

校服:

第一年的新生需要:

1:三套简单素色的法衣(黑色);

2:一项朴素的尖项帽(黑色),白天戴;

3:一双安全防御手套;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并带有银色的系带)。

请注意:所有学生的衣服必须就带有姓名的标签。

书本:

所有的学生都要有下面所列的每一本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一千种神奇药草与菌类》菲利达-斯珀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斯波尔著

《神奇生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器具:

一根魔杖;

一口大锅(白蜡制品,2号大小)

一套玻璃瓶或水晶瓶;

一副望远镜;

一架黄铜制的天平;

学生们也可带一只猫头鹰,一只猫或者一只癞蛤蟆。

父母们必须注意第一年的新生是不允许拥有自己的扫帚的。

“天哪!”达力一口气读完了信,然后很疑惑的看着海格:“我们能在伦敦买到所有的这些东西吗?”

“只要你知道哪儿有这些东西就行了。”海格说。

达力接着又问道:“这些东西大概要多少钱呢?我不知道要从我爸爸的保险柜里拿多少英镑合适。”

“英镑?”这回轮到海格困惑了:“那是什么东西?”

“钱啊,买这些东西不需要用钱吗?”

哈利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聊天,憋笑憋的快要内伤,他掏出海格给自己的褐色小包裹,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然后对达力说:“英镑是买不到那些东西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需要用巫师世界的货币,也就是这些!”

达力伸手摸了摸那些大小颜色不一的硬币,它们因为一直待在哈利的口袋里,被捂得有些温热:“用这些硬币吗?他们是什么?”

海格将桌子上的硬币分成了三堆,在他分钱的时候,车厢里旁边的人都好奇的朝他们看,哈利只能紧紧靠着桌边站好,用身体挡住大家的视线。

“这个金色的叫做加隆,银色的是西可,最小的青绿色的是纳特,它们就是巫师世界的钱。”海格一边说一边每种拿了一个放在达力的手里:“我们待会要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可以用这些钱买到单子上面写着的东西。”

达力的脸迅速的涨红,他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一分钱也没有——除了英镑。”

“不用担心。”海格摇了摇头:“你可以在巫师们的银行里,将麻瓜的钱兑换成加隆。”

“所以,”海格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微微皱了皱眉:“我们要去的第一站,就是古灵阁。”

“巫师们也有银行?”达力完全当起了好奇宝宝,眼巴巴的等着海格告诉他更多新奇的消息,哈利不得不一再做着“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压低音量,因为他们三人已经招来了太多好奇的目光了。

“是的,妖精们掌管的古灵阁是巫师世界里的银行,可以存钱或是租用保险箱。”

“妖精?”

“是的——我得告诉你如果你试着去抢劫古灵阁那你一定是疯了,千万别试图去打扰那些妖精,达力。无论你想保存什么东西,古灵阁无疑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也许除了霍格沃兹。事实上,我们马上就要去那里,为了邓布利多和霍格沃兹的任务。“海格非常骄傲地站起身。

达力没有在意海格的最后一句话,他反倒是对海格一再强调的古灵阁强大的安全性好奇了起来:“你为什么会说古灵阁是最安全的?那里的守卫都是最厉害的妖精吗?”

“因为……”海格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说:“据说古灵阁里,看守保险箱和金库的是许多龙,而且金库在古灵阁地下几英里的地方,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你得事先知道路线,否则即使你得手了,在你想方设法出来的时候也会被饿死的。”

“龙吗?”达力哆嗦了一下,他从没有想过这世上会真有这样一种生物存在:“你是说古灵阁里有龙?”

“他们是这样说的。唉,我好想要一条龙。”海格说。

“你想要一条龙?”

“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非常想了。”海格望着窗台,惆怅的叹了口气。

哈利抓住时机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海格,我需要准备一些英镑带去古灵阁兑换加隆吗?”

“不用。”海格摇了摇头。

哈利接着问:“可是我只有桌子上这一些,会不会不够用?如果我需要很多别的东西怎么办?而且,达力可以拿弗农姨夫的英镑去兑换加隆,但是我不行,弗农姨夫肯定不会替我出钱的!”

其实哈利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是霍格沃兹特快上面那些零食,他早在穿越钱就一直惦记着比比多味豆了。

“你想要买什么呢?”海格严肃的看了一眼哈利。

“很多很多啊,吃的用的玩的,都想买。”哈利想得可远了,他甚至想到了霍格莫德那里贩卖的各式各样最令人垂涎的糖果点心。

“哎,果然跟麦格教授预计的一样。”海格摇了摇头:“其实在我来这里之前,邓布利多原本打算让我把你的爸爸妈妈留下的财产一起交给你。”

“财产?你是说真的,我的爸爸妈妈给我留了遗产?”哈利兴奋的在火车过道里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是这样!”

海格失望的看着欣喜若狂的哈利,更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过,麦格教授说你还太小了,不适合掌管这样一大笔财富。”

“轰!”仿佛晴天一道霹雳,哈利瞬间被打蔫在地:“你是说,你是说我拿不到钱了?”

“当然不是。”海格耐心的解释着:“钱还是属于你,只不过暂时由霍格沃兹为你保管,你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向邓布利多领。”

“天哪,没天理啊!那是我的钱,波特家的钱……”哈利张嘴就要嚎叫,达力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幽幽的问了一句:“哈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钱了?”

“没,没什么……”哈利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是开玩笑的,钱交给邓布利多保管最合适不过了,放在我手里肯定一转眼就被败光,哈,哈哈,我说的对吧?哈,哈哈……”

海格和达力对望了一眼,无奈的选择了无视。

对角巷

对角巷达力从弗农姨夫的保险柜里拿了好些钱,把自己和哈利的口袋全装的鼓鼓的,然后他们三人从女贞路出发,乘上了开往伦敦的火车。

一路上海格依然是路人视线的焦点,不过这一回他自己也知道略收敛一些,不再指着路牌大声嚷嚷着麻瓜们的聪敏才智,改成掩着嘴弯腰跟哈利他们嘀嘀咕咕了,只是就海格的铜锣嗓门,刻意压低了也还是比正常人大一号……

到了伦敦之后,达力熟门熟路的带着另外两人出了火车站往外走,哈利则完全是一脸茫然。

达力很是不解的问:“哈利你怎么了?我们来过伦敦啊,难道你忘记了吗?”

哈利尴尬的要死,只能装傻充愣说太久没来自己忘记了。

达力问海格,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海格说了一个街名,在距离火车站好远的地方,走路过去显然不可能。

“那我们怎么过去呢?”达力问海格道。

海格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虽然去过几回那条街,但是从来没有用过麻瓜的方式,他大声的抱怨说:“我真不明白没有魔法麻瓜如何生活。”

哈利制止了海格的抱怨,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地铁标志,于是他们三人绕到地下去乘坐地铁,海格在地铁的检票处被卡住了,这又导致了他一大串的抱怨。

从地铁出口的升降梯上去之后,哈利他们来到了一条十分喧闹繁华的街,街两边是许多店铺,书店、音乐店、汉堡包店和电影院,人们欢笑着从哈利他们三人身边走过,奔向自己要去的地方。

达力有些意外,他拉了拉海格的衣袖,问道:“海格,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购物街啊,我们真的能在这里买到魔杖猫头鹰之类的东西吗?”

海格摇了摇头:“当然买不到了,这里只是麻瓜的街道,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路边:“看,那里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海格指的方向是一家墙面贴满了各种书籍海报的书店和一家装饰十分华丽的唱片店之间,达力顺着海格的手指看过去,那里夹了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方的招牌上写着:“破釜酒吧。”

“奇怪,路人看不到那家店吗?”达力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路人,发现好像只有他们三人能看见那家店。

达力刚要惊奇一下,哈利从他身后一把将他推进了门里:“别磨蹭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进了破釜酒吧之后,海格大声的跟里面的客人打招呼,店里面跟它的门面一样又破旧又昏暗,稀稀疏疏坐着些人,达力根本就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不知道海格是怎么把他们认出来的。

吧台后面的老酒保原本正在跟一个带着尖顶帽子的年轻男人聊天,他一看见海格,立刻挥手跟他示意:“海格,好久不见啊!今天也跟以往一样吗?”

“不行,汤姆,今天不喝了,我有正事要做。”海格说着伸手将身后的两个孩子拉出来:“我今天是他们俩的接待员呢!”

达力原本正躲在海格的身后跟哈利讨论这家店的破旧,一下子被海格拽到了店主的面前,他脸上的偷笑还来不及收回去:“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

哈利跟在后面紧张抿了抿嘴,整整头发装作很严肃的看着大家:“大家好我是哈利-波特。”

老酒保听见了哈利的自我介绍,认真的看了哈利一眼,之后又把视线平静的移到了达力的身上,随后又转回到海格:“嘿海格!”

老酒保指了指哈利:“这孩子也是今年去霍格沃兹的新生吗?他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啊!”

老酒保这话一说出口,哈利立即像被拔出了塞子的充气娃娃一样,蔫的彻头彻尾的。海格和达力则大笑起来,只有哈利囧的满脸通红,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

海格跟老酒保聊完了,带着达力往破釜酒吧的吧台后方绕过去,走出去好远达力发现哈利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他还在吧台前发愣呢,于是达力好心的跑回来,轻拍了一下哈利的头:“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们要走了!”

哈利醒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抬头装作环视天花板的样子:“我觉得酒吧天花板上的纹路挺好看的!”他仰着头看了一会,然后大步流星的朝海格走过去。

达力好奇的看了一眼天花板,除了杂乱的蜘蛛网之外什么也没有,他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其实刚才哈利一直在考虑他和达力身份的问题,他之前猜测达力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但是从破釜酒吧的情况看起来魔法世界的巫师们根本不认识达力。这让他困惑了,如果达力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他脑门上的闪电疤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他会魔法?

经过破釜酒吧的吧台出去后,外面是一个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墙边堆放着一些垃圾桶,杂草茂盛的生长在垃圾桶的缝隙里面,从绿油油的莹亮的叶子就能发现这里土地很肥沃。

达力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海格,心想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只见海格举起他的雨伞,往垃圾桶上方的墙砖数到三,又往横向数到二,然后用伞尖轻轻敲打了三下。

墙砖就在达力疑惑的眼神里,抖动着往两边扩散开来,先是露出一个小洞,然后慢慢扩大,最终成为了一个拱门。

拱门外面,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弯弯曲曲向前延伸着,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欢迎来到对角巷。”海格说。

达力见到这样的情景,立即惊讶到说不出话,他看了看身后的破釜酒吧,又看看眼前的拱门,忍不住惊叹了一句:“魔法真奇妙!你说是吧?哈利?”

哈利因为还在想事情,所以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跟着海格钻进了拱门。

达力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哈利的背影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他表弟哈利一直是个不怎么多话的内向小男孩,遇到喜欢的东西不会撒娇要求大人买下来,被要求做不愿意的事情也不会抗议拒绝,就算被人欺负也只是咬紧了牙关忍着。

自从一个月前自己生日那天,哈利突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活泼外向了许多,时不时会冒出奇奇怪怪的言论,总是自言自语说什么“原来八十年代的英国是这个样子的啊!”之类令人费解的话,达力虽然觉得不太一样,不过这样一个总是唇角挂着笑容的表弟显然他更喜欢一些,于是他很自然的接受了。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就是哈利对于魔法这件事的态度,他那么平静的接受了,仿佛魔法啊巫师啊霍格沃兹啊,这些东西就好像太妃糖巧克力一样自然。就算是一早猜到自己会魔法的达力,在见到会送信的猫头鹰,比正常人大一倍的海格,自动打开的砖墙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可哈利依然那么平静。

达力看了看哈利的背影,他冒出了一个念头:自己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表弟,会不会脑袋里存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海格转身朝达力招了招手:“达力,你快跟上来!”

“来了!”达力跨入拱门,迅速的扭头向身后看,那扇拱门转眼便消失了,又变成了一面坚实的墙。

阳光明亮地照在最近的一家店外的成堆的大锅上,强烈的反光明晃晃的照在街面上,店铺上方挂着一幅招牌,写着:大锅——各种尺寸的——铜的、黄铜的、白蜡的——银的——自动——折叠式。

达力想起了他的入学通知书,有要求学生自备一口大锅,于是他指着那家店问哈利:“我们先去那儿看看怎么样?”

哈利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脚下不停的机械往前走。

海格代替哈利回答了达力的问题:“啊哈,你确实得买一个大锅,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首先得帮你兑换些钱。”

达力点了点头表示回答,然后悻悻的转过了头看路边的店铺。

到底达力也只是个孩子,他很快就被周围店铺里新奇的东西吸引住了,不停的转动脑袋四处看,恨不能多长出八只眼睛,好把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尽收眼底。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点也不必外面麻瓜街少,只不过这里人们都穿着深色的长袍。一个看起来像是药房的店铺门口,有一个非常丰满的妇女站在那里,使劲晃动着她的脑袋,大声叫卖:“蜥蜴肝脏,每盎司十七加隆……”;一声低沉柔和的鸟鸣从一间昏暗的店铺里传来,那店铺的招牌上写着:猫头鹰出租中心——黄褐色的、红褐色的、全棕色的、棕褐毛的、雪白的;再往前有一家看起来特别富丽堂皇的店铺,大大的橱窗前围着许多与达力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把鼻子紧紧压在玻璃上目不转睛的张望,达力也好奇的过去凑了个热闹,只见窗户里架子上陈列着一把扫帚,帚把尾部有一行漂亮的小字:光轮2000;还有许多店铺卖各种各样达力根本从未见过的东西,外形奇特的银具,橱窗里堆积着一桶桶的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睛,摇摇欲坠的成堆的咒语书,一卷卷的羊皮纸、药瓶、以及各种各样的球状物。

达力流连在各个橱窗前,完全将他来这里的目的忘到了脑后。

直到海格冲着他大喊一声:“看,这就是古灵阁!”

达力抬头一看,一幢雪白色的建筑,矗立在周围灰蒙蒙的小店之间,青铜大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门口站着两名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守卫,每当有客人进入古灵阁时,他们便弯腰向客人鞠躬行礼。

达力仔细看了一眼右侧的守卫,他很矮小,比哈利还矮一个头左右,有一张黑黝黝的机灵的面庞,尖尖的鼻子长长的胡须,手指尤其长,又细又尖。

“这些就是古灵阁的妖精吗?”达力小声的问海格。

海格点了点头,然后迈上了白色的台阶。

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妖精们同样向他们鞠了一躬。

达力以为推开大门能看到金碧辉煌的大厅,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另一扇银色的大门,门上镌刻着一些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海格转身对达力说:“看,就像我所说的,如果你试着去抢劫它,那肯定是发疯了。”

“我想,这位看起来聪明有理的德斯礼先生,不会发疯到想去抢劫古灵阁。”一个有些阴冷的声音从达力他们三人身后响起来,海格迅速的转过身去,大声的打招呼:“你好斯内普教授。”

一直呈现僵死状态的哈利,在听见了“斯内普”三个字之后,猛然恢复了些许活力,他迅速转过身,一眼不眨的看着那个朝他们走过来的裹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黑色的及肩发型,蜡黄的肤色,挺直的鹰钩鼻,一双仿佛会让气温都降低三度的黑色眼睛,瞳仁里仿若含着一眼古井般深不可测。

“没错!”哈利呼了一声:“这确实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警觉的低头看着哈利:“这位想必是波特先生,我们认识吗?”

哈利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海格抢先开了口:“教授你好,我需要带这两个孩子去一趟银行里面,没有事的话……”

“不用了。”斯内普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把波特先生交给我,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

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魔杖店海格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他推了推哈利的肩膀,将他推到了斯内普的面前。

哈利有些紧张,第一次见到斯内普教授,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把头往下低,两只手背在身后绞指头。

斯内普走近一步,依然是那样冰冷的语调,问道:“波特先生,你不知道与人说话的时候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哈利不敢抬头,因为斯内普靠的他太近了,他觉得自己一抬头肯定就会撞到斯内普的胸口。教授身上有若有若无的清幽的冷香,一丝一丝钻进哈利的鼻子里,哈利猜想应该是教授口袋里的魔药的味道。

达力并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谁,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精瘦但是眼神锐利,长及脚踝的黑袍里面是黑色的高翻领上衣,有点类似没有后摆的燕尾服,下身是紧身的短裤,黑色的护腿套和浅口薄底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修长。随着他的走动,长袍轻轻飘起来,更为他增加了高贵优雅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达力都看呆了,要不是海格叫他,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海格指了指古灵阁个第二扇门,对达力说:“我们走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可是,哈利怎么办?”

斯内普教授看了一眼达力,眼神依然不带一点温度:“德斯礼先生,你对于把波特先生交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达力连忙摆着手,心虚的解释说没有,然后迅速转身跟着海格走了。

一直走进了古灵阁,他似乎仍然能够感觉的到斯内普教授的眼神,他只不过在刚才的对话中与斯内普教授对视了一瞬间,可是那眼神如同有魔力一样,直看到了达力的心底,让他觉得在那样清朗如同月光一样的眼神底下,任何的私心和恶意都是无所遁形的。

古灵阁的大厅地面全是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成的,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很多个妖精,他们都有着与门前那两人一样的细长手指和机灵眼神,柜台上摆着摞的很高的登记帐本,用来称硬币重量的黄铜天平,妖精们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各种石头,大厅的墙上有多的数不清的门,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每个门口都有人和妖精进进出出。

海格带着达力走向了最近的柜台,达力已经是十一岁男孩里长的比较高的孩子了,但他也只能在柜台上露出一点点脑门。

“早上好。”海格对一个没事做的妖精说:“我想为达力-德斯礼先生开一个帐户,他需要兑换一些加隆。”

“他来了吗?”妖精抬头看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达力连忙踮起脚尖,举着手示意:“我在这里!”

妖精从高脚凳上站起身子来,趴在柜台边往外看,终于找到了达力:“好的我看到了,请你在这个位置签个字好吗?”妖精递给达力一张纸,接着说:“你需要用什么来兑换加隆?”

达力把口袋里的英镑全都掏了出来,,乱七八糟堆在柜台上。

妖精“哦”了一声,说:“五英镑兑换一加隆,零钱帮你兑换成西可和纳特。”

达力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带出来的钱,大约能换好几百加隆,他有些为难,小声的问海格说:“海格那么多的金币我拿不了怎么办?”

海格大笑起来:“没关系,你只要带上需要用的数量就好了,余下的存在你的帐户里就行。”

妖精递给达力一把金色的小钥匙:“请收好德斯礼先生,这是您的金库钥匙。”

达力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办好了达力的帐户之后,海格没有走开,而是朝柜台前方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跟妖精说:“我带来了一封邓布利多教授的信,是有关于存放在713号金库里的那个东西。”

妖精接过信仔细的看了一会。

“很好。”他点了点头把信还给海格:“我会派人带你713金库。格里霍克!”

格里霍克是另一个妖精,他听到叫喊之后跑了过来,带着达力和海格一起走进了墙上众多门里的一个。

达力有些好奇,他问海格说:“713号金库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金库吗?”

海格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它是什么,这事得十分保密才行,邓布利多信任我才让我帮他办这件事,告诉你就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

既然海格这样说,达力也就没再多问。

他们沿着那道门往里走了好远,一直走到另一扇门前,达力以为门开后会是另一间大厅,但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条由燃烧着的火把照明的狭窄的石头通道,这条通道十分陡峭地向下延伸,地上有很小的铁路轨道。格里霍克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车便沿着轨道向他们驶来。

达力有些费劲的爬进了小车里,海格原本想要帮忙把他拎进来,但是达力拒绝了他的“好意”。

格里霍克上车后,小车就自动出发了。

这回达力已经不再惊讶了,他很淡定的看着无人驾驶的小车高速行驶在地下通道里,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魔法真奇妙。

最初的时候车速并不太快,达力还能勉强记住小车拐弯的顺序,转右、转左、交叉,再转右,但很快,小车就奔跑的像飞一样,冷空气呼呼的吹过,抽打在达力脸上和眼睛里,疼得他只能用手捂住脸。

当小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达力已经脸色发青,全身无力,不得不被海格拎着领口像抓小鸡一样拎下了车。

“请问。”达力哆哆嗦嗦的问格里霍克:“我们回去的时候能够放慢一点速度吗?”

格里霍克的回答冷酷无情的敲碎了达力的期待:“只有这一种速度。”

达力悻悻的转头打量面前的石门,然后他就吃惊得发现,这扇大门没有锁眼。

他摸出了自己的钥匙,问道:“难道这不是金库大门的钥匙吗?为什么这扇门根本没有锁眼?”

海格解释说,别的金库都需要用钥匙打开。

这让达力好奇起来,这扇特别的大门后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往后站。”格里霍克很严肃地说,他用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除了古灵阁的妖精之外的任何人如果试着这样做了,他就会被门击中,跌入陷井里。”格里霍克说。

达力立即往后退了些:“你们多长时间检查一次是否有人在里面?”

“大概十年一次吧。”格里霍克说着,露出一副很狡诈的笑容。

这样的保护措施更让达力相信,保存在这个金库里的一定是与众不同的宝藏,他把身子往前探,盼望着最起码见到一堆金子。

但这间金库里是空的!达力瞪大眼睛仔细看,这才注意到地板上有一个用棕色皮纸包着的肮脏的小包裹,海格把它捡了起来收到衣服里去,达力虽然很好奇包裹里是什么东西,但他也知道还是不问为好。

又一阵狂暴的小车旅程之后,他们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海格帮达力提着钱袋,因为这可怜的孩子已经晕的不行了,他趴在古灵阁的台阶边干呕了好久。

等他恢复了之后,海格就直接带着他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挑选一根适合达力的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店面又小又破,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达力跟着海格一起跨入店里,店堂里很小,除了一条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迎门是几千只装魔杖的狭长盒子,几乎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上。

“下午好。”一个柔和的声音说。

达力转过身,一个老人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大而发青的眼睛透过小店的昏暗闪着光。

“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达力笨拙地说。

“哦,是你需要一根魔杖对吗?”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的带有银色标记的尺子,“你哪一只手用来拿手杖?”

“嗯,我是用右手的。”达力答道。

“伸出你的手臂,像这样。”

奥利凡德从达力的肩一直量到手指尖,再从腕关节到肘关节,肩膀到地面,膝盖到腋窝,以及整个头部。

当他量的时候,他说道,“每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有一个内芯,那是用极具威力的魔法生物做成的。德斯礼,我们用的是独角兽的毛发,凤凰尾羽毛和龙的心脏腱索,没有哪两根奥利凡德魔杖是一样的,就好像根本没有两只独角兽、凤凰或龙是完全一样的。当然如果你用了其他魔法师的魔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奥利凡德量完了所有的数据之后,沿着梯子爬到高高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把里面的魔杖拿出来递给达力:“德斯礼先生,试试这个,柳木和独角兽毛,9英尺寸,拿着它试着挥舞一下吧。”

达力拿着魔杖挥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奥利凡德又递过来另一根:“黄岑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很有弹性。”

达力又试着挥舞了一下,仍然什么也没有。

“难应付的顾客,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在这儿找到一根适合你的!”奥利凡德回到架子上仔细搜寻了好久,终于取出一个已经落了些灰的盒子:“可能会是这根,对,肯定是这一根。”

奥利凡德有些激动,他取出魔杖:“橄榄木和独角兽的毛发,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月牙白色,非常漂亮。”

达力伸手去接,他的指尖刚碰到魔杖的时候,立即有一股暖流涌进了他的身体,他轻轻挥舞了一下,有银色的光芒从魔杖一端释放出来,洒在昏暗的店堂里。

奥利凡德先生大笑起来:“太好了!真是太神奇了!德斯礼先生,祝福你,你一定是个很正直善良的人,这根魔杖会保护你!它蕴含着强大的保护的力量,能够化解一切仇恨悲伤。”

达力支付了七个加隆,然后很开心的将魔杖收在了口袋里。

他们跟奥利凡德先生告了别,转身要出店门去买别的东西,刚走到店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哈利和斯内普。

“哈利!”达力很开心的取出自己的魔杖给哈利看:“这是我刚刚选好的魔杖,很漂亮对吗?你也是来买魔杖的吧?”

斯内普看着像献宝一样给同伴看自己魔杖的达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哈利看着达力的魔杖,心里冒出了巨大的问号:“这跟魔杖是什么做的?”

“橄榄木和独角兽毛。”达力重复了一遍从奥利凡德那里听来的话。

哈利看了看达力前额的闪电疤痕,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为什么达力没有拿到那根与伏地魔的魔杖选自同一只凤凰的尾羽的魔杖呢?

哈利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他只是摇了摇头,也拿出了一根魔杖来,回答达力之前的那个问题:“不是,我已经有一根了,是斯内普教授送给我的,我到这里来是帮助斯内普先生挑一根。”哈利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斯内普递给他魔杖的时候,他惊得呆了,但是又不能说什么。

达力偷看了一眼正在跟奥利凡德说话的斯内普,心想难道他没有魔杖吗?

斯内普突然转过身来,达力来不及转头,于是他脸上的好奇疑惑和不解统统都被斯内普看在了眼里。

奥利凡德走向哈利,伸手要他的魔杖:“你好波特先生,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魔杖吗?”

哈利把魔杖递过去,奥利凡德只看了一眼就还给了他:“我记得我卖出的所有魔杖,这根也来自我的店里,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柳木,适合操作魔咒。”

听到这信息,哈利差点震惊的咬着自己的舌头,这跟魔杖是莉莉-波特的,是哈利的母亲用的!

斯内普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波特先生,我再次请求你,请帮我挑选一根魔杖。”

达力怯生生的问道:“教授先生,您没有魔杖吗?”

斯内普回头看着达力像小鹿一样闪烁的眼睛,冷冷的回答道:“当然不是。”

达力还想接着问,不过斯内普迅速的走开了,于是他只能跟海格一起在店堂里的椅子上坐下来。

斯内普面朝着架子,把脸藏在店堂的阴影里,又好气又好笑的咒骂了一声邓布利多,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交给自己来做。

奥利凡德像帮助达力挑选魔杖一样,先是用卷尺测量了哈利的胳膊长度、前臂长、身高、头围等尺寸,然后从架子上挑选魔杖给哈利试挥。

大概奥利凡德先生很郁闷,今天他接待了两名难对付的顾客,达力已经够麻烦了,哈利比他麻烦数倍还要多,试过的魔杖堆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仍然没有挑到合适的。

哈利挥舞了好多魔杖,直到他胳膊发酸,有些魔杖没有任何反应,有一些则造成了奇奇怪怪的现象,比如突然出现在店堂里的大风,或者奇怪的震碎了所有玻璃的响声。

奥利凡德先生不停的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累出了满头的汗水,不过他一点没觉得辛苦。

最后,他取出了那根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长的魔杖。

哈利很激动,他在裤腿上擦干了手心的汗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魔杖,一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暖流一边轻轻划过空中,一股金红色的火焰仿佛从魔杖的一端冒出来似的,跳动的火星溅到四周的墙上。

“就是它了!”奥利凡德珍重的从哈利手里把魔杖接过来,他看了一眼斯内普,又看了一眼刚才斯内普交给他的邓布利多的信,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共七个加隆,请收好您的魔杖,斯内普先生,还有关于这跟魔杖的信息,我会写封信寄给邓布利多教授。”奥利凡德先生说。

摩金夫人长袍店

摩金夫人长袍店斯内普收起了魔杖,朝哈利轻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店外走过去。

随着他转身的动作,黑袍略扬起一些弧度,店外有阳光从门上方的气窗洒进来,落在斯内普身上,为他描下一圈金色的光晕,达力在旁边傻傻的看得呆了。

斯内普感觉到了他小粉丝崇拜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转身朝达力走过去。

“喝下去。”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小瓶,里面盛着一些透明的液体。

达力紧张的结巴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伸手把瓶子接过来。

斯内普的手举着好一会,见达力一直低垂着头,他有些尴尬:“咳咳,德斯礼先生,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把它喝下去,会舒服些。”

达力不能继续装作没听见了,他涨红了脸,迅速的接过药瓶来仰头一饮而尽,那液体入口凉凉的,但咽下去之后却又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散发出来,确实缓解了他因为晕车带来的痛苦。

“谢谢你,教授!”达力感动的抬头,斯内普是唯一一个看出他不舒服的人,而且是仅见过一次的陌生人,这让他的心跳意外的加速。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时,斯内普的背影已然消失在了奥利凡德魔杖商店的大门外,只留下黑袍的一角,瞬间消失。

哈利愣愣的朝店门外面看了好半天,明黄色的阳光照下来,不知为什么晃得他有些晕,心头升起些一样的感觉来。他很用力的缓慢吸进一口气,直到把自己的肺完全盛满,然后屏住,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让失控的情绪爆发出来。

是的,哈利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紧张,兴奋,担忧,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让他不能冷静。斯内普教授刚才把他从海格和达力身边叫走,带着他走到对角巷尽头的角落里,举起了魔杖朝着他喊出了那个咒语:“摄神取念”。哈利根本不知道他该如何反映,他只是感觉到周围的房屋和街道一阵晃动,然后一切都消失了。等他再一次回过神来,自己正跌坐在地上,而斯内普教授则弯下腰看着自己,他的脸距离自己的只有不到五公分。

“哦不!”哈利摇了摇头:“教授到底从我的脑子里看到了什么?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为什么他依然这么冷静?”

就这样一直屏住呼吸直到憋不住,哈利痛苦的弯下腰剧烈咳嗽,窒息的眩晕暂时让他忘记了思考那些烦人的事情。

达力被哈利那痛苦的表情吓坏了,他刚开口想要问哈利怎么回事,哈利先朝他歉意的微笑。

“我没事。”哈利喘的很急促,不过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达力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瓶子,药水已经被他喝光了,他皱了皱眉头:“你真的没有事吗?要不我帮你追上去再找斯内普教授要一瓶药水吧?这个我刚才喝过,很管用。”

哈利笑了:“初次见面就麻烦别人,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啊?”

达力被哈利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低了低头,将药瓶塞进口袋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仍然有些不放心,因此他只能偷看着哈利的脸色,但却刚好被哈利发现了。

哈利好笑的眯着眼睛:“达力你好像很担心我啊?”

达力急忙偏过头去:“没有啊,我只是想问你刚才跟教授去哪里了,有没有买好什么东西。”

哈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达力根本没看出来。

“什么都没有,教授就只是跟我聊一些去霍格沃兹的事情。”哈利撒了个谎,很显然他觉得达力没有必要知道真相。

海格从凳子上站起来,他指了指门外说天色不早了他们应该尽快把其余的东西买好,于是他们三人跟奥利凡德先生告了别,离开了魔杖店。

买好了所有的书和其他一些东西,在前去买长袍的路上,海格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达力和哈利,你们自己去对面不远的摩金夫人长袍店买长袍好吗?我有点事要办,一会就回来!”

哈利和达力异口同声回答说:“好的!”

胖胖的摩金夫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站在长袍店的大堂里,很友善的朝哈利和达力微笑。

“亲爱的,是霍格沃兹学校的吗?”

达力刚要开口说话,摩金夫人便说:“你会在这里买到很多你需要的东西。事实上,刚刚就有一个青年人在这儿购买学校制服。”

哈利好奇的往店铺后面看了一眼,隔着布帘他只看见一个淡金色头发的身影,他立即冒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德拉科?”

摩金夫人将达力和哈利领到店铺后面,达力先站到椅子上,让女店员为他量尺寸,于是哈利站在旁边偷偷打量着金发男孩。

他很漂亮,一头淡金色的头发闪烁着光泽,灰色的眼睛里透着光,嘴微微的抿着,不笑不说话却依然散发着贵族般的气质,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下巴尖尖的,叫人看着心疼。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哈利,微点一下下颚:“你好,你也是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吗?”

“哦是的。”哈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做自我介绍。

“那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同学呢,你有想好要去的学院了吗?”德拉科微笑起来,当他不笑的时候,他的光芒像一颗珍珠,莹润光彩,等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仿佛一颗钻石,耀眼夺目。

“学院?哦不还没有。”哈利撒了个谎:“不过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因为女店员正在帮他裁剪长袍下摆,德拉科不能动弹,他只能用表情向哈利问好:“你好我是德拉科。”

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姓氏,哈利心中一动,赶紧回答:“你好我是哈利。”

达力很高兴看见自己那个沉默的表弟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聊的这样开心,但是他背对着德拉科站着因此他不能参与到他们俩的谈话里,只能静静的听着。从听到的声音里,他推测这个叫做德拉科的男孩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说不定会成为哈利的朋友呢。

“这样多好啊!”达力想的有些开心:“哈利以前在学校从没有交过朋友,总是被人欺负,而现在,他已经遇到了很友善的德拉科了。”这念头让达力对霍格沃兹又多了些期待,对于那个即将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神奇世界,他几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女店员弄好了达力的长袍前襟,一抬头就看见了达力傻傻的笑容,她手头一停,忍不住感叹一句:这男孩长的真好啊!浓眉大眼,结实身材,轮廓鲜明的脸颊,年纪不大却透着些威猛男子气概,眼神温柔的好像能够把人融化,语气举动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翩翩风度,叫人忍不住想要沉醉。

“以后你一定会一位绅士。”女店员请达力转过身去,方便她调整长袍下摆,这可刚好中了达力的意。

转过身的达力下意识的叹了口气,他一眼就看见了耀眼的德拉科,和站在德拉科旁边那瘦小如同一颗小土豆的自家表弟哈利。他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连眼神都仿佛会微笑的德拉科确实看上去很善良好相处,但同时他也有些难过,为了哈利。哈利一直很瘦小,就算这一个月以来圆润了不少,仍然比自己矮一个头还多,下巴也瘦的尖尖的,脸色灰白灰白,头发凌乱的顶在头上,身上穿的是自己的旧格子衬衣和裤脚磨破了的牛仔裤,魔杖胡乱插在裤子口袋里,杵出一截露在外面,邋遢的好像玩疯的小学生。再看看德拉科,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

达力不能接受这个样子的哈利跟德拉科成为朋友,他可不希望到时候哈利被人说成小跟班。

“嗨哈利!”达力故意用生硬的语气说:“你快站到我旁边来,到你缝制长袍了!”

哈利刚好跟德拉科聊到霍格沃兹的学院,德拉科在介绍四个学院的事情,哈利微笑地听着,他在等德拉科说出自己想要去的学院,但是德拉科一直都没有说。因此达力叫了他,他挥了挥手,并没有动。

德拉科也看见了达力,敏感的他察觉出达力语气里面的不友善,于是他停下了自己的话,转而跟达力打招呼:“你好。”

达力也听出自己的语气有些失礼了,他不该这样发脾气,特别是对方这样温文有礼的情况下,于是他也缓和了自己的音调:“你好,我是哈利的表哥,我是达力!”

“我是德拉科。”德拉科指了指哈利说:“我刚才在跟哈利聊天,很愉快呢!”

哈利着急想听德拉科的下文,于是他打断了达力:“达力我一会就过去,你先让我们聊完天吧!”

听到哈利这样的语气,达力气不打一处来,他冲哈利使使眼色,示意他有礼貌一些,可是哈利根本没看懂,只顾着问德拉科分院的事情,这场面看在达力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乡下野孩子死缠着知书明理的少爷,差距不言而喻。

“哈利!”达力捏紧了拳头:“你快给我过来!”

哈利被吓了一跳,德拉科也惊了,他们俩齐齐看着达力,一脸困惑。

达力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哈利走开两步,重新回到自己站的椅子上站好,这才舒了口气,微笑着跟已经愣住了的女店员道歉:“真不好意思,麻烦你继续。”

哈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才被达力一把捉住,扣得紧紧现在有些疼,他闹了一头雾水,压根想不通达力刚才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也很是意外,他朝哈利看过去,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刚要开口说他也不知道,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长袍瘦长的身形,是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也看见了教授,他弯腰跟斯内普打招呼:“教父你好,我的长袍马上就完成,让你久等了!”

哈利睁大了眼睛,他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德拉科的教父,但是他不记得原著里教授出现在过摩金夫人长袍店。

达力在听到德拉科称呼教授为教父时,他后悔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回想起刚才对德拉科的粗鲁表现,他恨不能时间倒回重头再来:“天哪,这下子我肯定是给德拉科留下坏印象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教授提到这件事?”

斯内普朝德拉科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哈利和达力,问道:“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吗?这再好不过了。”

“是的教父,刚才我们三人正在聊天。”德拉科简单的一语带过。

“那么正好。”斯内普朝哈利走近:“波特先生,既然你已经认识了我的教子德拉科,我就不用为你介绍了。”

“是的。”哈利听到斯内普说话时候,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刚才的担忧现在又全回来了,他记得摄神取念的咒语,教授肯定能够从自己的记忆里发现所有不寻常的事情。

达力面朝门的方向站着,因此他第一个看见了手背在身后走进来的海格。

海格的大嗓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嗨你们好我回来了,哦,教授也在这里!”

斯内普教授后退一步,给海格让出些空地,于是海格朝达力他们走近,从身后拿出两个一大一小笼子放到地上。

大的鸟笼里是一只雪枭,雪白的羽毛中夹杂着许多黑色的斑点,漂亮而神气;小的笼子里是一只蟾蜍,而且肚子一鼓一鼓,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一样。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海格搓着手笑着说:“猫头鹰是送给达力的,蟾蜍是哈利的礼物,你们喜欢吗?”

哈利有些吃惊,他刚想说什么,但是达力已经很开心的在跟海格道谢了,他转头看了看即将属于自己的那只蟾蜍,表情很无奈。

“哦,哈利。”达力看了看猫头鹰,又看了看哈利:“你不喜欢蟾蜍吗?那么我用猫头鹰跟你换好吗?”

哈利摇了摇头:“不用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呵呵。”他不管达力是不是能够听懂这句,蹲下身抱起了蟾蜍的笼子。

教授这时走上前来,他咳嗽了一下:“波特先生,你买完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了吗?”

“只剩下长袍。”哈利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回答斯内普的话,他不想自己在教授面前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那么,请你准备好以后跟着德拉科一起到破釜酒吧,我在那里等你们返回霍格沃兹。”

“等一下!”达力打断了教授的话:“对不起,您是说,要哈利今天就跟您去霍格沃兹吗?”

斯内普教授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达力:“就是这样,德斯礼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达力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摇着手:“哦不不不,我,我没有意见……”

教授没有回应,他稍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又回头看了看达力,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层的汗,但是还得装作很轻松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前往霍格沃兹

前往霍格沃兹哈利买好了自己的长袍,走出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时候他犯了难,他跟达力买好了上学需要准备的所有东西,装在好几个大包里,要不是海格帮忙,他根本就拿不了。

德拉科一手抱着自己的长袍,腾出一只手来表示可以帮哈利分担一些,但仍然是杯水车薪。

达力两手分别拎着猫头鹰和蟾蜍的笼子,咬着嘴唇站在一边冷眼看,哈利和德拉科忙着研究东西怎样拿才最有效果,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达力的脸色一秒钟比一秒钟阴冷。

终于,达力爆发了,他把两只笼子都放到地上,一把夺过德拉科手里所有的东西抱在自己怀里,皱着眉头给了哈利一个鄙视的眼神:“自己的麻烦干嘛推到别人身上,更何况对方是见面不到五分钟的陌生人!”

哈利被呛的无言,心想今天达力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呢。

德拉科觉察出达力语气里的不善,他联想起之前在长袍店的事情,不由的猜测达力会不会是不希望自己跟哈利关系太好。他觉得有些委屈了,不过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与哈利隔开一些距离。

哈利有些为难的问达力道:“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拿呢?”

达力看见了德拉科的后退,内心有些愧疚感涌上来,可是一想到哈利可以跟着斯内普教授和德拉科去霍格沃兹,他又觉得忿忿不平。干脆,他转头不看德拉科,而是拜托海格帮忙,将他和哈利两人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了。”达力抱着一大摞的课本有些吃力的说:“你的东西我全帮你带回家,9月1日开学的时候我会一起帮你带去学校,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哈利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他弯下腰去拿地上的蟾蜍笼子:“谢谢你达力表哥,这只蟾蜍我就随身带着好了,它小小的不碍事。”

就在哈利弯下腰的时候,哈利送给他的那块金色腕表从他的牛仔裤口袋里掉了出来,这块表哈利一直都带在手上,连睡觉都很少摘下来,刚才试穿长袍的时候,为了便于女店员修理袖口,哈利才摘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达力也看见了掉出来的腕表,看到哈利随身携带着他送的礼物,他的嘴角不知不觉的上扬了一些。

一个闷头快速前行的人影从哈利他们一群人身后走过来,海格面向着长袍店站着,他那小山一样的身体几乎占去了大半条路,那个疾行的人影堪堪从海格身后擦过去,待他发现前面弯在地上的哈利时已经来不及停下脚步,“哐!”他把哈利撞翻在地,自己也踉跄着摔出去好几步远。

可怜的哈利刚刚捡了腕表在手里,没等他直起腰来又被人扑倒了。

海格转过身去:“奇洛教授!”他咧嘴一笑:“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奇洛教授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他裹着长长的头巾,把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的那种,拘谨的缩着肩膀,看了看跌在地上的哈利,想要去扶他:“哦-哦-真-真是对不起!”他朝哈利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转头看了看路的尽头,再转回来看着大家:“我-我-有些-事-事情,赶着-我-先走了!”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大串,不等哈利他们作出回应就匆匆忙忙走开了。

“这是谁?”达力和德拉科异口同声的问海格,而哈利则弯腰重新捡回腕表。

海格看着奇洛的背影叹气:“是奇洛教授,他真是个倒霉的家伙,头脑聪明极了,上学的时候书读得非常好,为了获得一些第一手的实践经验他休学了一年,据说他去了黑森林,遇上了吸血鬼,又在一个老巫婆那里遭受了很大的麻烦,总之,从那以后他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有些神经质,好像害怕周围的所有东西一样。”

达力和德拉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吸血鬼啊巫婆啊,他俩面面相觑,都不说话,再看看哈利,也是一脸困惑的表情。

只不过,哈利困惑的可不是因为听不懂海格说的什么,他在思考别的事情。刚才,就在奇洛教授撞到他的一瞬间,他的头瞬间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涨破的感觉。

但这疼痛只一瞬间,奇洛教授把他撞翻之后自己朝侧面跌开,疼痛就消失了,随后他走过来拉哈利站起来,哈利本以为又会疼,但是什么也没有。

哈利在自己脑子里缓慢的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捡表-被撞-剧痛-再搀扶-不痛。他把这一段细细的研究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撞我的时候我在捡表……”哈利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表!”这么一想他就把整件事理顺了,奇洛教授撞他的时候,他捡了表在手里,接着表被撞飞了,奇洛教授再来拉他起身。第一次两人接触的时候表还在,所以感觉到了疼痛,第二次表不在,所以没有感觉!

达力跟德拉科还在听海格讲奇洛教授的事情,所以都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动静。

哈利捏着那块金色腕表仔细的看,那就是一块很正常的表,两根指针忠实的转动,分秒不差。他曾经试图拆开后盖看看这表里面是不是装有电池,结果发现表身根本找不到一丝的缝隙。那次在动物园靠着这块表哈利听懂了蛇语,他就感觉到了这块表的非同一般,后来他好几次拐弯抹角的跟弗农姨夫打听过这块表是从哪里买来的,可是弗农姨夫每次都支支吾吾敷衍过去。

“既然这块表能帮我听懂蛇语,它会不会跟伏地魔有关?”哈利大胆的做出了一个推测:“伏地魔在奇洛教授的脑后,所以刚才他碰到我时我会感觉到疼痛,那么,伏地魔会不会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呢!”这个想法让他紧张了起来,他焦急的看了看奇洛教授离开的方向,人群里早已不见了奇洛的身影。他想起了昨夜海格和弗农姨夫两人说过的零零碎碎的话,他记得海格说,自己的父母确实是死于跟伏地魔的战斗,而弗农姨夫又说,他从废墟里抱回了两个孩子。

“等等,两个孩子!”哈利突然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当年从战斗中存活下来的,是我和达力两个人!”

“你们不要聊天了!”哈利打断了达力他们的对话:“达力天色不早了,你还需要带着所有的东西坐火车回女贞路呢,早点出发吧!”接着他又转向德拉科:“斯内普教授说在破釜酒吧等我们,|Qī-shu-ωang|还是不要让他久等的好!”

说完话哈利抱着蟾蜍的笼子大步朝前走,他的想法是,如果自己和达力都是从那场战斗力幸存下来的孩子,那么伏地魔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现在伏地魔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那么他应该远离达力和海格他们,越远越好。现在的他一点魔法也不懂得,达力也是,德拉科估计也差不多,海格身上又装着魔法石,如果伏地魔杀过来,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大家。

“无论如何!”哈利想:“我绝对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德拉科在原地愣了一下,见哈利跑的远了,他来不及跟达力告别,只能追着哈利过去。

他们两人一路无言的赶到破釜酒吧,斯内普教授正皱着眉头等在里面。

见到教授的一瞬间,哈利终于能够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他把德拉科推进酒吧里面,自己则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达力跟海格,那两个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面面相觑的站在长袍店的大门外面,雪白的猫头鹰静静的站在自己的笼子里,左眼闭着右眼则明亮有神的看向哈利的方向。

哈利扑哧一下笑了,他之前就从百科全书上看到猫头鹰睡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亲眼见到了,更觉得无比可爱。

“再见了,海德薇。”哈利无声的跟猫头鹰告了个别,他在心底已经默认这只雪枭就是海德薇了。

告完别哈利进到破釜酒吧,德拉科已经离开了,斯内普站在壁炉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哈利走近些,看见盒子里面装着亮晶晶的粉末。

“抓一把。”斯内普并没有跟哈利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他只是指了指壁炉:“把它撒进壁炉里,然后说出霍格沃兹,可别说错了。”

哈利有些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手心的粉末,想起了原著里面哈利第一次用飞路粉就飞错地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斯内普等在旁边,见哈利一直没有动作,他走上前来:“害怕吗?没有关系的!”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虽然音调仍然是低沉的,不过已经能够听出言词间的暖意。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觉到自己耳朵正发烫,他不敢再迟疑,一把将手里的飞路粉撒进壁炉里。

“哄!”火苗突然变成碧绿色,猛的窜上来,虽然哈利从小说里看过类似场景描述,可是真到了实物前还是被吓得退后一步。

斯内普鼓励的看了哈利一眼,最后叮嘱道:“走进火里,说出你的目的地,然后不要乱动,不会有事的。”

“好的,谢谢您。”哈利回头跟教授道谢,斯内普依旧是一脸严肃,只是他的眼神里,分明多了些柔和,连唇角的线条也柔软了许多。

哈利迅速的移开视线走进火里,火焰的温度明明不高,但是他的面孔还是渐渐烧起来。他喊出了霍格沃兹,然后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转了几百圈,直到哈利觉得自己快要把胃里的早餐吐出来的时候,一切终于停了下来。他想起斯内普教授就跟在他后面,于是他没有迟疑,立即跨出了壁炉,来到壁炉外面的房间里。

哈利顾不上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忙着整理自己,刚才在壁炉里转圈的时候,煤灰沾了他满头满脸,衣服上头发里全都脏兮兮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用壁炉转移都会弄得灰头土脸,但是很显然他不想在斯内普面前一副又脏又乱的模样。

等他拍干净全身的灰,斯内普仍然没有出现在壁炉里,哈利百无聊赖的开始观察他所到的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圆形房间,哈利环视了一圈,墙面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镜框,哈利正对面的那张里面的老人正在打呼噜。

哈利笑了,他猜,这里肯定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邓布利多不在,屋子里有悉悉索索的小声音,从各个角落发出来。

从哈利站的位置,一眼就能够看见门背后的福克斯,它无精打采的站在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眼神里满是愁苦,喉咙里发出类似窒息的声音,不时有羽毛从它身上掉下来。

哈利走过去,小声的跟它打招呼:“你好福克斯,我是哈利,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起来,浴火重生变成一只漂亮的凤凰。”

福克斯听不懂哈利的话,它依旧保持着那老态龙钟的姿态。

哈利耸了耸肩,转身继续观察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腿是爪子的形状,桌上堆着很高的一摞书,哈利走近几步,一眼就看到摆在书后面的搁板上的破烂帽子。

“分院帽!”哈利欣喜的叫了一声,自从他来到魔法世界起他就一直在期待戴上分院帽的那一刻,睿智的分院帽据说能够看得到巫师的未来,那么对于穿越儿,是不是有同样的作用呢。

哈利看了看四周,确定画像里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看着他的时候,轻轻拿起了分院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帽子太大了,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因此他不得不用手扶着帽沿。

“你好,打扰一下!”哈利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一个苍老的小声音响起在哈利的耳边:“有什么能帮助你吗?”

“哦,是的,是的。”哈利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想问-我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分院-我会被分到什么院呢?”

“让我来看看。”分院帽回答了一句,然后不做声了。

哈利搓着手焦急的等待,他紧紧盯着房门和壁炉,生怕斯内普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突然闯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分院帽除了“嗯”了两声,什么别的也没说,哈利脑门上冷汗开始渗出来,他颤抖着问:“分院帽先生?您有答案了吗?”

分院帽没有回答。

哈利接着说:“我,我猜我可能比较麻烦,是这样的,我想去格兰芬多,因为哈利波特,哦不,因为我属于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也可以!”

“是这样吗?”分院帽机灵的接过了话题:“你知道的不少,格兰芬多需要有出类拔萃的胆识和气魄,而斯莱特林则能够帮你走向辉煌。”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我知道自己不够勇敢,不过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因为我有需要保护的人!”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分院帽缓慢而清晰的说:“那么……”

办公室大门就在这时开了,一个瘦高的白胡子老人走了进来,哈利一心虚,顺手就把分院帽给摘了下来:“教-教授,我……”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片后面闪烁着光芒:“你认识我吗?”

哈利下意识的摇头。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他走到哈利身边,看似不经意的将分院帽取在自己手里:“你好哈利,我是邓布利多。”

哈利看着分院帽,无声的叹着气,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够听到分院帽的回答了,偏偏邓布利多在这时候回来,不过他没有太担心,因为照分院帽的语气,自己十有八九会分到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哈利从见到邓布利多教授那一瞬间开始,肩膀就僵硬着,整个人硬挺挺的直立,因为教授的眼神让他紧张,那眼神似乎能够看穿哈利的所有伪装,发现他其实是个冒牌货。

邓布利多的桌子上有一罐子糖果,他看出哈利的紧张之后,就把糖果递给了哈利:“要来一颗滋滋蜂蜜糖吗?味道好极了。”

哈利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觉得味道有点像徐福记的奶油味特浓球糖。

在哈利伸手拿糖的时候,邓布利多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金色腕表,他推了一下眼镜:“我想有些事必须要跟你谈谈。”

邓布利多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哈利听起来却觉得十分震惊:“谈谈?哦,好的,您说吧,我会仔细听。”

邓布利多看见哈利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禁轻轻的笑了:“你在紧张吗孩子?”他在椅子后面坐下来:“我必须问问你,哈利,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起了斯内普对自己施的“摄神取念”咒语,接着他又想到,自己从破釜酒吧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好长时间了,而斯内普一直都没有出现,说不定斯内普他飞到了别的房间里,先跟邓布利多教授见了面。

这个念头让他紧张的连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

“没有。”哈利最终下定了决心,关于自己脑子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只要邓布利多不问,他绝对不会主动坦白,就算邓布利多问出来了,他也会拼死抵赖不承认的。

邓布利多的脸色凝重了些,他端详着哈利,好一会才说道:“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道个歉,是关于你的父母留下的遗产。”

提到钱的时候哈利眼睛一亮,他一直惦记着古灵阁金库里小山一样的金币呢。

“哈利,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哈利摇了摇头:“不知道,弗农姨夫告诉我他们是车祸死的,但是海格说他们死于跟伏地魔的战斗。”

听到哈利直呼伏地魔的名字,邓布利多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海格说得对,你的父母与伏地魔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虽然他们牺牲了,但也给伏地魔造成了重创。”

“重创?伏地魔死了吗?”哈利很想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闪电疤出现在了达力的脑门上。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亲眼看到,当我到达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对不起。”

“不是您的错。”

“没有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好的方面,至少自从那晚过后,伏地魔再也没有出现。”邓布利多看着哈利的眼睛:“我从血泊里抱回了你和你的表哥达力,他受了很重的伤,真是不幸的孩子。”

“伤?”哈利指了指自己的前额:“您是指他前额的疤痕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远不止那些,不过大部分伤口经过治疗都痊愈消失了,似乎只有那道疤痕留了下来。”

“那么我呢?”哈利急切的追问。

这个问题似乎让邓布利多很为难,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牢牢的看着哈利好一会:“你很好。”他重重的说出这三个字。

“可是怎么会……那时我也只是个婴儿,难道我运气这么好大难不死吗?”

“也许吧。”邓布利多居然笑了:“哦你有一块很不错的腕表!”

眼看着邓布利多把话题岔开了,哈利却毫无办法,他还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这是达力送给我的礼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泄气。

“它真漂亮,我一直想拥有这么一块腕表”

哈利笑了笑,他低下头去看着手腕上的表,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想起了这块表能够帮他听懂蛇语,也想起了在对角巷遇到奇洛时剧烈的疼痛。突然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奇洛撞到他的时候,明明他们有身体接触,但是奇洛的身体没有烧灼!

这个细节惊得哈利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记得原著里面,哈利波特就是靠着他母亲的爱才能对付伏地魔,如果在这个世界里,这份爱消失了,他要如何是好!

邓布利多看出哈利心神不定,他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哈利自己理清思绪。

哈利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在观察自己,他伸手擦了擦前额的冷汗,然后深呼吸自我安慰:“达力还没有试过呢,兴许爱在达力的身上有用!”

哈利使劲的捏了捏拳头,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诚恳的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您还没有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能够毫发无伤。”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咳嗽了一下:“当年你的父母跟伏地魔一战,是我和海格以及麦格教授——哦她是霍格沃兹的一位教授,你入学以后就会见到她——最先到达你的家。在看到血泊里两个幼小身影的瞬间我擅自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掩盖你们俩在场的事实。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我个人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你们需要的是一个平静安稳的童年。”

哈利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跟达力都没有被人认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可怜的表哥达力在那场战斗里几乎被杀死,但是你则毫发无伤,这让我很意外,因此我检查了你的身体。”邓布利多凝起眉:“在你的身体里似乎潜伏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可能在伏地魔试图杀死你的时候这力量爆发出来保护了你。”

哈利激动的打断了邓布利多:“是吗?那这力量呢,它还在不在?”

邓布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抱歉这力量转瞬就消失了。”

这个答案让哈利有些失落,邓布利多看着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告诉哈利事情的真相。

“你的父母死后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我跟麦格教授商量之后,决定暂时替你保管。”邓布利多“哦”了一声,伸手去口袋里找什么东西:“麦格教授觉得那些东西都应该到你长大成人时再交还给你,出于一些我暂时不能解释给你听的原因,我同意了她的意见。不过,我仍然保留了一小部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

邓布利多将从口袋里取出来的东西放在了哈利面前,那是一把闪着金光的小钥匙:“我觉得古灵阁的金库应该由你自己保管。”

哈利接过钥匙捧在手心里,觉得这总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邓布利多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难怪我觉得肚子有些饿,我想,哈利你不介意就在这里用餐吧?”

“当然不介意。”哈利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钥匙,头也没抬。

就在哈利抱着蟾蜍急匆匆的跑走之后,达力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窟,冷的透不过气来,他回想着分别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哈利肯定是在生自己的气。

“肯定是这样,我对德拉科太粗鲁,哈利生气了。”达力垂头丧气的嘀咕着,抱起所有的东西跟上了海格的脚步。

海格没看出来达力心情不好,他抱着猫头鹰的笼子兴高采烈的跟达力说话:“达力你想好猫头鹰的名字了吗?”

达力摇头摇头,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想说话,但是他又不能扫了海格的兴致:“就叫它雪枭好吗?”

“雪枭?”海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虽然他觉得这名字太敷衍了,不过猫头鹰的主人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不想多事。

达力低着头慢慢的走,眼神落寞的扫过街道两边的橱窗,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叹气:“我的哈利表弟,我只是想照顾好你而已,德拉科太优秀了,他不适合做你的朋友,为什么你不能明白我的想法呢?”

玻璃橱窗不能回答达力,它只能平静的展示自己身后的商品——飞天扫帚。

“飞天扫帚?”达力突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海格差点撞上他:“礼物!我给哈利买个礼物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海格没明白过来,他看了看橱窗,一句话就打熄了达力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热情:“你的入学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一年级新生不能够带飞天扫帚去学校。”

不死心的达力又拉着海格在街道上转了一圈,把每间店铺都逛了个遍,最终也没能挑出称心合意的礼物。

海格送达力出了破釜酒吧回到伦敦的大街上,达力买了个很大的行李箱把除猫头鹰外的其它东西都装进去,然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达力回家的路上,路人都好奇的看着他手里抱着的猫头鹰,天快黑的时候他终于回到女贞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并肩坐在自家门前草坪的长椅上,佩妮姨妈的眼睛红得像桃子,看起来像哭了一整天。

见到达力的时候,佩妮姨妈一下子跳起来,整个人扑在达力身上,抱着达力的脸左亲右亲:“我的亲亲宝贝达力,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弗农姨夫见到达力回来了很是意外,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趁着佩妮姨妈没注意的时候,帮达力把行李箱和猫头鹰笼子都拿回了家,藏在哈利原先住的碗橱底下。

佩妮姨妈哭够了,钻进厨房去做了满桌的好吃的,一边做饭的时候她命令达力坐在她身边,一刻也不准离开。

达力试图跟他妈吗解释哈利没有回家的原因,但是被佩妮姨妈粗暴的拒绝了,她故意把锅铲敲得乒乒乓乓响,遮盖了达力说话的声音:“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我的宝贝儿子陪在我身边。”

弗农姨夫见情况不对也赶忙出来打圆场,于是这一家三口勉强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饭后佩妮姨妈本想拉着达力陪自己看电视,但是达力借口说自己太累了,脱身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达力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问号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哈利有没有平安到达霍格沃兹,他吃没吃晚饭,有没有地方睡觉,等等等等。

“不知道哈利怎么样了,要是能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达力想着想着,突然他记起来海格说过,魔法世界里人们都用猫头鹰传递信件,无论对方在哪里猫头鹰都能找到。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他立刻去楼下把海格送给自己的猫头鹰抱上来。给哈利写信颇费了他一些脑细胞,一连写了好几遍达力都觉得不合适,语气太生硬了或者字迹不好看,折腾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完成了一封稍微满意的信,抄写在一张便条纸上,用细绳系在猫头鹰左腿上。

放飞猫头鹰的时候达力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他既担心哈利的情况,又担心猫头鹰会不会出事,最终还是狠狠心,将雪枭送进了夜空中。

此时此刻,哈利刚刚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吃完了丰盛的晚餐,烤牛肉和煮马铃薯比佩妮姨妈做的好吃几百倍,甜点是苹果派和布丁,吃的哈利感觉自己肚子都要炸开了。

哈利拿起一块糖浆饼送到嘴边,假装在吃,一边偷看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像原著中描写的那样,睿智朗逸,他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慈祥的微笑,说话的时候会把修长的手指指尖对在一起,明亮湛蓝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总是顺着鼻梁往下,长长的鹰钩鼻折向一边。他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在喝一种紫色的饮料,哈利猜那是葡萄酒。

吃饱喝足之后哈利放下刀叉的瞬间,盘子和剩余食物就一起从桌子上消失了,这让哈利想起了家养小精灵多比和他女朋友闪闪,这个念头勉强让他觉得有趣些,因为之前跟邓布利多谈论的话题太让他紧张了。

邓布利多教授推开椅子站起来:“晚餐吃饱了吧?”

哈利连忙也站起身,用力的点点头:“吃得很好,真是太丰盛了,谢谢您!”

“那么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吧,让我想一想,学院宿舍你现在还不能住,只好住在医院里了,可以吗?”邓布利多教授笑了笑,他想了想又说:“一个人可以住十张床,哦,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哈利尴尬的咧了咧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对这句话回应什么样的表情。

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打开邓布利多办公室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哈利看到了一面砖墙,从缓缓下降的旋转楼梯下去之后又是一面墙,邓布利多说出了开门的口令:“滋滋蜂蜜糖”,墙面应声而开。

哈利走出去之后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守门的石兽,那只巨大的奇丑无比的石头怪物已经跳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安稳的趴着,仿佛从没离开过一样。

“它,它……”哈利转头发现邓布利多在看着自己,于是急忙想要解释。

邓布利多摇摇头示意哈利不用了。

他们顺着楼梯下到二楼之后,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两扇木门。

庞弗雷夫人刚好抱着些白色的床单推门出来,听邓布利多说完今晚哈利要住在这里,她立即表示反对:“怎么能够让这孩子一个人住在医院里!”

邓布利多简单的为哈利介绍了一下庞弗雷夫人,之后就离开了。哈利在庞弗雷夫人的安排下,住在了她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只放着一张床,不过哈利已经很满意了。

邓布利多回到四楼石兽前面的时候,斯内普正站在那里,他站在窗边向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跟他打了个招呼:“哈利是个不错的孩子,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显然不像邓布利多这么乐观,他从窗外收回视线,跟着邓布利多走进旋转楼梯进到办公室里,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样做可以吗?”

“什么事?魔杖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收回哈利波特的魔杖。”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有些遗憾,于是他只能离开了。

邓布利多看着桌面上本该属于哈利的魔杖出神,他下午的时候收到了奥利凡德先生寄来的信,信中说得很清楚,这根魔杖与伏地魔的魔杖内芯取自同一只凤凰。其实这个消息他之前就隐约预料到了,所以今天才会拜托斯内普教授陪同哈利去买魔杖。

他从哈利手中取走这根魔杖,确实是事出有因,而这原因,他从没有跟人何人说起过。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将魔杖仔细的收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他对于眼下的事情有些烦恼,哈利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跟伏地魔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了,那么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呢?

当年看到血泊里那个毫发无伤的孩子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发现了哈利的异样,这孩子身体里黑魔法的力量强大的可怕,这力量绝对不应该属于一个婴儿,倒与伏地魔的有些相似。如果被傲罗或者魔法部的任何一个人发现,哈利都将被当做伏地魔的同党丢进阿兹卡班,甚至被处死。无奈之下,邓布利多不得不封印了哈利所有的魔力,让他像一个麻瓜孩子一样成长,这在当时那个紧急情况下,是唯一能够保护哈利的方法。

当年那一场战斗过后,伏地魔就销声匿迹了,魔法部也刚好对外宣称他已经被傲罗们消灭,于是这么多年魔法世界一直平静安稳的生活着,可是邓布利多隐约感觉到,这平静只是表面的假象,藏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方的,是更强大更危险的暗流。

如果有一天伏地魔东山再起卷土重来,那么他第一个找寻的对象会是谁呢?这个问题让邓布利多丝毫不能安心,因为他知道答案,那就是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两个孩子,特别是哈利波特!

而这次提前让哈利波特到霍格沃兹来,也是邓布利多的计划。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办法控制哈利体内那股霸道的黑魔法力量,但是毫无斩获,唯一的成果就是那块金色腕表,那块表能够在封印哈利体内黑魔法的同时,恢复一些哈利原有的魔力,不过这恢复很有限,而且一旦哈利过度使用他自己的魔力,这个由腕表带来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那时失去了封印的黑魔法必将引来它的旧主人伏地魔。

“我必须保护这孩子,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邓布利多说。

此时夜已经深了,哈利躺在医院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思绪乱极了,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

首先就是达力,这个跟自己相处了一个月不到的表哥。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头,白天时候那剧烈的疼痛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他瑟瑟发抖。他只不过被奇洛撞到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让他担忧起来,如果白天那一撞被伏地魔发现了自己,那么霍格沃兹也不再是安全的地方。本来应该保护哈利的莉莉强大的爱,不知为什么失去了效果,这是最让哈利担心的地方,依照他跟达力现在的魔力,如果伏地魔想要杀死他俩,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毫无办法的哈利只能对天祈祷,希望伏地魔没有发现他,希望达力身上还留存着莉莉的爱。

哈利紧张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没有晚风的夏夜,空气有些闷热,床单浸透了汗水湿嗒嗒的贴在皮肤上,粘腻的感觉叫人烦躁不安。

他起身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刚走到窗边,抬眼看见夜空里有一袭白影,映着月光朝自己的方向飞扑过来。

等那白影飞的近了,哈利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只雪白的猫头鹰。

哈利欣喜的退后两步,看着猫头鹰在空中滑翔一阵之后,缓缓落在窗台上。

“是海德薇啊!”哈利伸手去摸猫头鹰的翅膀,雪枭缩了缩头,然后顺从的接受了。

因为是夜里,哈利压低了嗓音跟猫头鹰说话:“你怎么会到霍格沃兹来呢?不是跟着达力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