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HP都是哈利波特的错》》 · 沙糖桔 · 2026-07-26
猫头鹰不会说话,所以她不能回答哈利的问题。
哈利为自己的傻气笑了,他竟然在跟一只猫头鹰讲话。
“会不会是达力给我寄信?”哈利好奇的低下头,真的在猫头鹰腿上看见了一个小纸卷。
随着纸卷的展开,笑容悄然绽放在哈利脸上,他慢慢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认认真真阅读着来信内容。
亲爱的哈利表弟:
白天的时候你着急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你在霍格沃兹好不好,有没有东西吃,有没有地方住?
家里我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
哈利读到这一句时,为达力的煞费苦心扁了扁嘴:“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会想我吗?他们巴不得我离开才对吧!”
第一次用猫头鹰寄信,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寄到,心里很是紧张。
对了,如果寄到了的话,拜托你给猫头鹰取个名字好吗?我不知道叫她什么好。
“还没有取名字?”哈利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雪枭:“决定了,就叫你海德薇!”虽然海德薇不属于哈利,不过能为她取名,哈利依然觉得很开心。
你离开的时候是生我气了吗?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德拉科那样粗鲁,请原谅我!
“粗鲁?生气?”哈利完全看不懂达力在说什么。达力要是看到了哈利现在茫然的表情,估计会气的吐血的,他担心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事情,结果哈利根本没在意!
白天买好的所有上学需要的东西我都拿回了家,如果你可以遇到海格的话,请帮我感谢他,他真是个好人!
你会一直呆在霍格沃兹直到开学吗?还是过几天就回来等到九月一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学校?
如果你不方便回来,就写回信给我,把你需要带去霍格沃兹的东西列成清单,我可以一齐拿过去。
你的:达力
“达力以为我生气了呢!”哈利想到这一点,莫名觉得很温馨,他小心的将纸卷叠好放进牛仔裤口袋里。
哈利想给达力回信,但是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纸笔,因此只得作罢。
海德薇一直站在窗台上,哈利想她飞了这么远肯定又饿又渴,可是他却不能为她提供食物。
哈利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海德薇的羽毛,海德薇没有躲闪,乖巧的由哈利的手指穿过她背上柔软的雪羽。
“其实我也不知道教授带我来霍格沃兹干什么呢,只是找我聊天吗?”哈利有些困惑。
海德薇歪了歪头,似乎是累了。
哈利想起了霍格沃兹城堡西塔楼的猫头鹰棚屋,反正睡不着,于是他打算带海德薇去那里。
为了不吵醒隔壁房间的庞弗雷夫人,哈利蹑手蹑脚出了医院大门,海德薇很配合的低低飞在他身边。
走廊里没有灯,哈利只能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摸着墙壁往前走,一直来到楼梯处,才又重见光明。
霍格沃兹城堡里,有大大小小数百处的楼梯。它们有的又大又宽,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上楼的人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
哈利虽然记得原著里面对于楼梯的描述,但是真正一脚踩到楼梯上时,他还是忐忑起来,生怕下一脚楼梯就消失了。海德薇则聪明的飞的高了些,免得哈利摔倒时自己被误伤。
胆战心惊的走上三楼,哈利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喘着粗气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听起来好像特别的疲惫。
哈利从楼梯扶手上探出头去往下看,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差点儿跌在地上,那个急匆匆往楼上奔跑的裹着头巾的瘦长身影,分明是奇洛!
他下意识的四处看,想要找个藏身之处,但是这空荡荡的楼梯上哪里能够藏下他,和海德薇呢!
只迟疑了几秒钟,奇洛已经跑上了二楼。
容不得哈利再耽搁,他拔腿就往楼上冲,海德薇十分通人性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奇洛听见了头顶上传来的脚步声,他警觉的问:“谁?”
忙着逃命的哈利用慌乱的脚步声回答了他。
奇洛狠狠的皱了皱眉,他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不管楼上是谁,只要被他追到了,就绝不要再奢望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夺路而逃的哈利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字:跑!他胡乱的在城堡里绕来绕去,哪儿黑往哪儿钻,可是他越跑,身后的脚步声不仅没有远去,反而更清晰起来。
哈利连哭都不敢,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带动双腿往前跑去,张大了嘴巴呼吸,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刀割一样疼。
他找不到邓布利多办公室入口的石兽,海德薇也早就跑丢了,只剩下身后的追兵锲而不舍的跟着自己。他不记得自己到底爬上了几层楼梯,到处都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跌跌撞撞的向前,一路撞翻了不少东西,叮叮哐哐的声音在夜暮里听起来特别吵闹。哈利多么希望,这吵闹声能够被学校的任何一位教授听见,即便费尔奇都行,那样他就得救了。
当哈利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的时候,他终于绝望了,无路可逃了,而且他连魔杖都没有带,刚才出来的时候丢在了枕头旁边,现在只能眼睁睁等死。
“我要一个藏身之所!”绝望的哈利暴躁的原地打转,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突然,哈利眼前出现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门,黄铜色的把手映着月光。
不容哈利多想,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并关好门。
哈利前脚刚进房间里,奇洛后脚也赶了过来。只是这时候,空荡荡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哈利的身影。
奇洛仔细找了一圈,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身上还有伤,又担心刚才的追逐会不会惊动了别人,于是不再耽搁,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跑走了。
哈利一直竖着耳朵贴在门上听,知道确定脚步声消失了很久,悬着的心才终于收回来。
一旦松懈下来,他整个人立即脱了力,软软的跌倒地上,憋久了的眼泪这时候终于汹涌而来。
哈利咬紧了下嘴唇不让自己流泪,他不可以软弱,从今以后都不可以。
这算是他跟伏地魔的第一次交锋,运气好他逃脱了,以后可就不一定一直那么好命。
哈利扶着墙壁挣扎站起来,打量着这间救了他一命的房间。房间很宽敞,里面点着火把照明,墙边有一张木桌子,没有椅子但是地上有缎面的大坐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既不像教室也不像教师办公室。”哈利嘀咕了一句,拉开了门走出去。
原本遮挡着月亮的云层刚好移开,将如水的月华尽数洒下,照亮了地面上的一切,也让哈利看清了他所在的地方。
他正站在一处走廊的尽头,身后是自己躲避的小间,右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张壁毯,上面的团案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怪物举着木棒打另一个怪物。
哈利突然明白过来:“这里,这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这里是有求必应屋!”
情人节番外
情人节番外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只是番外而已,送给大家欢度情人节。
文中CP可无视,也可重视……囧o(╯□╰)o
然后特地有列出巧克力的制作方法,大家来做着玩吧~
祝甜甜蜜蜜哦~霍格沃兹每个节日都很热闹。
这是哈利波特在穿越到魔法世界两年之后得出的结论。
圣诞节时霍格沃兹城堡里到处都能看到挂满了会一闪一闪发光的金银纸片、不会融化的雪花和五颜六色的彩灯等装饰品的圣诞树,复活节时每一个学生都能收到一个画着精美绝伦图案的彩蛋,万圣节的霍格沃兹很安静,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有挖成鬼脸形状的南瓜漂浮在半空中,一截短短的蜡烛点燃在南瓜里,将昏黄的光线投射到地上,留下一个鬼脸的形状。
节日的大家总是很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享用美食。
只有一个节日例外。
那就是情人节。
——为什么?
——因为哈利没有情人呀!
——他的朋友们也没有吗?达力,德拉科,他们都没有吗?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二年级的哈利、达力、德拉科都仅仅是十三岁的孩子好不好!就算有我也不能写出来啊!
——切~~那你还写这篇情人节番外干嘛,凑字数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谁告诉你这篇情人节番外的主角是哈利、达力、德拉科了!
桔子诡异的笑一笑,再笑一笑,对,这篇番外的主角另有其人,那就是,当当当当,多比和他的女朋友闪闪!
鼓掌欢迎~~
有着蝙蝠样的耳朵,细长堪比匹诺曹的鼻子和像网球那么大突出在外面的绿色眼睛的多比,穿着一身紧巴巴的灰色条纹小西装,下巴处系着黑色的领结,白色的袜子,没穿鞋(对,没看错,他确实没穿鞋,因为买不到合适他穿的鞋……)站在霍格沃兹地下厨房外面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
他拿着一朵玫瑰花,花茎上系着一个粉色蝴蝶结。
他身上闻不到厨房的油烟味,只有很清新的淡香。
他表情陈恳眼神质朴,叫人一看就觉得这小伙子很踏实。
但他就是没有勇气伸手去挠挠那只怕痒的梨子,让它为自己打开通往厨房的门。
多比可怜巴巴的转头向后看,走廊里空无一人,赫敏一把他送到这里就离开了。
他回想着赫敏说过的话:“走到闪闪面前,单膝跪地,递上玫瑰花,同时双眼凝视着闪闪的眼睛,用最陈恳的语气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他懊恼的直拍自己脑门,为什么想起来这么简单的时期,到了去做的时候自己却怕得要死呢?不,比死害怕。
赫敏其实没走,她跟罗恩一起躲在走廊尽头的盔甲后面偷看呢。
“哎呀,真是急死了,多比你倒是进去啊!不就是表白么,男人家连这个勇气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
罗恩在旁边越听心越凉,冷汗一颗一颗的渗出来:“这话怎么听着感觉在指桑骂槐呢!”
哈利满头大汗的从后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跟赫敏他们说话:“怎么样怎么样?多比表白了吗?闪闪答应了吗?”
罗恩急忙举手示意他安静,朝走廊那头一扬下巴:“没呢,他好胆小,到现在还没敢开门。”
哈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冲动的想要朝多比冲过去:“他不敢进去是吧,我去把他扛进去,真是的,亏我那么辛苦去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里偷玫瑰花,曼德拉草真应该算是我最讨厌的一种草药了,它嚎哭的模样到现在还留在我的脑袋里面。”
纳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听了哈利的话,好奇的问:“哈利你听到了曼德拉草的哭声吗?那你为什么没有昏迷呢?”
赫敏和罗恩听到纳威说话的声音,齐齐回过头去跟他打招呼。
纳威也是来看多比的,多比的白袜子就是他送的,那是他奶奶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哈利抓了抓头,机灵的眨了眨眼睛:“因为我带了耳套啊,我偷到了玫瑰花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一盆曼德拉草,草娃娃从堆肥中掉了出来,摔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两脚乱蹬,挥动着尖尖的小拳头,表情咬牙切齿的,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这样。”纳威涨红了脸,小声的辩解:“他们是很可爱的一种草药。”
哈利摊了摊手:“也许吧,但我实在不喜欢它。”
罗恩毫不留情面的损他:“你除了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没什么喜欢的吧?偏偏那门课你还总是学不好!”
哈利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一位爱吐槽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这话一说,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站在厨房外面太久了的多比,心里已经敲起了退堂鼓:“要不我回去好了,今天是人类的情人节,又不是家养小精灵的节日,我还是不要跟着凑热闹了吧。”他想要撤退,可是又觉得不甘心,就这么两难的僵持着。
突然他听见了身后不远处有笑声传来,他立即为自己找到了个台阶下:“说不定有人混进霍格沃兹来了,还发出奇怪的笑声,为了霍格沃兹的安全我必须去查看一下,所以我就不能进去跟闪闪表白了,我想为了霍格沃兹这样的大事,闪闪应该也不会责怪我吧?”
自以为很有道理的多比刚刚转过身,突然,身后响起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多比,你站在外面干什么?我找你好久了,快进来帮我个忙!”
是闪闪,刚好从厨房出来。
多比尖尖的小脸瞬间红成个大苹果(——家养小精灵也会脸红吗?你乱说的吧?——喂喂喂!吐槽者退散,我的番外我做主,我说他会脸红,就是会脸红,哼╭(╯^╰)╮),他飞快的转过身来,看着闪闪的脚尖说:“哦,是的,我,我只是站在外面……”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快点来帮忙,达力和我快要忙翻了。”闪闪一把抓住了拖着多比的领结,她的手上全是面粉,这让拐角处看着的罗恩心疼了个半死,他忍不住嘀咕:“那可是我最好的领结啊!”
赫敏瞪了他一眼:“别出声,我帮你洗干净就是了!”
罗恩脸一红,老老实实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去了。
多比被闪闪拖进了厨房之后,哈利从盔甲后面站出来,摸着脑袋满脸不解的表情:“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闪闪说达力和她快要忙翻了。”
另外三人连连点头。
“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见到达力,难不成他在厨房里帮闪闪准备食物?”哈利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我从来没听说过达力会下厨呢!”
另外那三人集体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没听说过。
“那么我们还愣着干嘛,偷偷跟过去看看吧!”
打定主意之后,他们四个人蹑手蹑脚的往那幅画走过去。
刚走了两步,德拉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前面前面那谁,快帮我个忙,要掉了要掉了!”
走在最后的哈利连忙转身,只见一团黑影朝自己迎面倒过来,他下意识的张开手臂去接。
一个精致的黑红色木盒稳稳的掉在了哈利怀里,德拉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万幸万幸!”他手里还抱着另外两个盒子,赫敏好心的帮忙抱走一个,罗恩献殷勤的迎上来接手。
德拉科这才空出一手来擦汗:“哈利,赫敏,罗恩,纳威你们好!”
“你好。”四人一齐回答。
“你们也是过来帮忙的吗?那太好了!”德拉科侧身走到画前面挠梨子:“我费尽心计才从家里把这些纯银模具偷出来,你知道它们可都是我父亲的宝贝,被他知道我带来霍格沃兹,他一定会气的冒烟!”
哈利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在帮多比表白,今天是情人节嘛。”
“是吗是吗?”德拉科一听有些激动:“多比今天要跟闪闪表白吗?可是闪闪也打算今天跟多比表白呢,她特地拜托我跟达力帮忙,制作巧克力作为礼物送给多比呢!”
五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随后会心的大笑起来。
达力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你们来啦,快来帮忙!”他抱过德拉科手里的盒子:“累了吧,拿这么重的东西,真是辛苦你了!”
德拉科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啦没事啦,都是为了多比跟闪闪的幸福嘛!”他看到达力脸上沾了些面粉,于是好心的踮起脚尖试图帮他擦干净。
赫敏一眼看见站在闪闪旁边紧张的手足无措的多比,玫瑰花被闪闪插在了厨房桌子右上角的花瓶里,她笑着朝多比眨眨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罗恩扁了扁嘴不服气:“我猜他肯定没有敢跟闪闪说那三个字,要不然不会是那副表情。”
哈利刚将手里抱着的模具盒子放到长桌上,一回头就看见了德拉科踮起脚攀在达力肩上,他一惊,左脚绊住了右脚,整个人像树桩一样直挺挺的仰面朝天倒向地面。
纳威急忙从斜刺里冲过来,拦腰抱住了哈利。
“你没事吧?”
哈利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抱住了纳威的脖子,他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松开手站直身子,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他没事。
闪闪蹦蹦跳跳举着一张纸走过来,站到厨房的正中间:“怎么大家都来了啊?”
今天大家特别默契,说话一直都是异口同声:“今天是情人节,我们大家一起来庆祝啊!”
闪闪回头看了一眼多比,笑了:“那么我们一起来做巧克力吧!我这里有制作方法!”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赫敏站的距离她最近,于是她顺手接过来轻声读:
果仁巧克力制作
首先准备工具和材料:巧克力,杏仁碎、果仁酱,一口大锅,一口小锅;
第一步融化巧克力,将大锅装三分之二的水,烧开,将小锅放进热水里(注意小锅内一定要干燥无水,否则会影响巧克力口感;另外最好表面平滑,一方面省巧克力,另一方面好刷洗,玻璃容器是最理想不过的了,但要注意容器要够大能平稳漂浮在水面上),把火调小,只要能够保证水一直在沸腾就行了,将巧克力放进小锅里,用筷子缓慢匀速搅拌,搅拌的时候要扶住小锅防止倾斜翻倒(友情提醒,如果你不是有不怕烫的特异功能,扶着小锅的手最好带上手套),大约搅拌五至十分钟的时间,巧克力就完全融化开了;
在融化的巧克力浆里加入果仁酱,搅拌均匀成浆状,再加入杏仁碎;
用勺子舀起一部分,放在掌心搓成球状(事先要洗手,擦干,小心烫);
做好的巧克力球冷冻凝固之后再取出,沾上黑巧克力浆,再冷冻,就完成了。
心型巧克力制作
首先准备工具和材料:巧克力,心型模具;
洗干净模具,擦干之后冷冻备用;
溶解巧克力,要领同上;
融化之后的巧克力浆倒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里,注意倒的时候不要倒在模具外面,也不要溢出模具。容器和巧克力浆具有一定温度注意安全,建议带手套;
装有巧克力浆的模具冷冻五至十分钟,巧克力凝固之后倒出即可。
小提示:没有模具也没关系,准备面和水,可以自己制作。
方法是:先洗手和面,注意和面时水不要放太多,能使面定型就可以了,否则会影响巧克力的口感,但也不要有干面,否则巧克力上一块块干面粉也不好看,和好面之后捏出自己想要的形状,冷冻三十分钟,拿出来就是模具了。
“这么简单吗?”读完了大家有些不可置信。
德拉科走过去拍了拍桌上他带来的那些木盒:“就是这么简单,这些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形状的模具,让我们大家一起动手吧!”
“好哎!”
六个人欢呼雀跃的挽起袖子扑向桌边,系围裙的系围裙,洗手的洗手。
霍格沃兹的厨房里,第一次如此热闹起来。
赫敏手巧,所以她负责融化巧克力,罗恩站在旁边紧张的盯着,时不时叮嘱一句:“小心烫!”
德拉科带来的模具不仅有心型,还有圆形,五角星型,小兔子型,鱼型等等形状,于是哈利自告奋勇的全包了,他说要做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来,然后全都写上自己名字的缩写。
达力担心笨手笨脚的哈利会弄砸了,于是在一旁协助。
纳威和德拉科则负责搓杏仁巧克力球。
什么,你问闪闪和多比在干什么?
呵呵,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六个孩子动手制作巧克力的时候他们两个家养小精灵就跑没影了。
——桔子忍不住废话几句:真的很喜欢家养小精灵,很喜欢多比,很喜欢闪闪,就连克里切我都喜欢。他们只因了是巫师创造出来的,就必须世世代代为主人服务,承担一切家务,由主人束缚,不能随便违抗主人的命令,若违抗则必须对自己进行惩罚。凭什么,真的,凭什么!巫师明明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咒语来做家务,洗衣拖地做饭,为什么还要奴役家养小精灵?没有工资,没有假日,以自由闲逛为耻,在老得干不动了之后,由主人将他的头割下,悬在墙上作为装饰,这些这些,光是想着我都觉得恶心。
可怜的多比在哈7里面为了保护哈利而死去了,这让我无比悲伤。
我以为,有了闪闪的多比最终会幸福呢,毕竟霍格沃兹是一片乐土,老邓还给他们发工资。
谁知……
不管怎么样,多比,在天国也请幸福吧!
魔力的临界点
魔力的临界点哈利没有在有求必应屋外面多做停留,因为他担心海德薇的安全,所以急匆匆的跑掉了,他不认识路的缘故,在城堡里转了好久,黑暗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最终他转回了医院,而海德薇也等在了他的房间里。哈利看见海德薇之后一边拍着心口一边擦汗:“幸好你没事,要不我该伤心死了。”
折腾了这一大圈,哈利打消了带海德薇去猫头鹰棚屋的念头,他锁好了房间门,将窗户打开,方便海德薇飞出去活动,然后自己一头扎在了床上。
他实在是累坏了,没过五分钟枕头上就传出了细密的鼾声。
天亮之后庞弗雷夫人来敲门,她给哈利带来了早餐。
吃饱之后庞弗雷夫人又带着哈利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去的路上哈利试探着问邓布利多教授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是庞弗雷夫人说她也不知道。
邓布利多教授穿戴的很整齐,黑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拖地的紫色斗篷,脚上穿着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靴子,头上戴着一顶藏青色帽沿有一圈金色星星图案的尖顶帽子。
哈利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冥想盆边,皱着眉头思考什么事情。
“哦,哈利,你来的真早。”邓布利多慈祥的跟哈利打招呼。
哈利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觉得很不好意思:“校长早上好!”
邓布利多显然没有在意哈利的穿着,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你吃过早餐了吗?如果吃好了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哈利的手心开始出汗,他隔着牛仔裤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杖,心想邓布利多会不会是要教自己魔法呢?
他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于是邓布利多带他离开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快步走在前面,哈利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追赶的气喘吁吁的,邓布利多听到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这才放慢了脚步。
他们两人一直走到了底下的一间空教室里,那是一间闲置了很久的屋子,空气里有浑浊的霉味,天花板,墙角,桌椅上到处都缠绕着蜘蛛网,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一脚踩上去,就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邓布利多抱歉的朝哈利笑笑:“这间教室空了好久了,一直没有打扫过,所以才会这么脏,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一个很有用的咒语,瞬间就能让这里光洁如新。”
“光洁如新?”哈利心中一喜,果然邓布利多是要教他魔法了:“您的意思是让这间屋子恢复干净整洁吗?那么这些断腿的桌椅呢,也有修复它们的咒语吗?”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不如我们就从修复咒语学起吧,等你能够熟练使用修复咒,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有意思的咒语,好吗?”
不管什么咒语,哈利连连点头,只要能学会魔法,什么样的咒语都是好的。
邓布利多从斗篷里面取出魔杖,举到眼前,用眼神示意哈利模仿他的动作:“取出你的魔杖,照着我的动作,试试看。”
哈利取出了斯内普交给他的那根莉莉的旧魔杖,照着邓布利多的姿势摆好。
“握着魔杖在空中转一圈,然后指向需要修复的东西,念出咒语“修复如初”!”邓布利多话音刚落,一团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端飞出来,环绕在地面上的一截断掉的桌腿,瞬间那根桌腿就修好了。
“就是这样,哈利你试试看。”邓布利多退后两步,为哈利腾出一大块空间。
哈利紧张的走前一些,模仿了一下邓布利多刚才的手势,然后回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邓布利多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魔杖,转圈,念咒语:“修复如初!”
什么也没有发生。
哈利立即满脸通红的僵住了。
邓布利多走上前来,他将自己的魔杖收回了斗篷里,关切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没有关系,毕竟是第一次,失败也不奇怪,你集中精神,想着自己的目的,然后再试一试。”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哈利的手,哈利穿着长袖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是扣着的,看不到手腕。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将魔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卷起袖子,顺便在裤腿上擦干手心的汗:“那我再试一次看看。”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来。”
哈利手腕上带着达力送给他的腕表,那块表的表链长度应该是根据达力的手腕准备的,所以哈利带的时候明显大了两圈,有袖子拦着的时候还好,现在袖子卷高了,腕表在胳膊上滑来滑去,很不方便,但是哈利不嫌麻烦,他小心的将腕表推到更靠近手肘的那头,固定住之后又一次举起了魔杖。
“修复如初!”
桌腿仍然一截掉在东面一截掉在西面。
不等邓布利多说话,哈利自己主动请求道:“我再试试?”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直试一直试,从早上一直学习到正午,哈利肚子饿得咕咕叫,魔法却一点长进也没有,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手里的到底是魔杖还是枯树枝了。
邓布利多看起来却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他一直安静的陪在旁边,偶尔纠正一下哈利的姿势,大部分时间都不出声。
哈利机械的挥动着他的魔杖,虽然手臂酸痛的几乎要断掉,却不肯放松自己休息。他咬牙切齿的练习着:“我一定要学会这个咒语,如果连这种简单的魔法我都不会,那我拿什么面对伏地魔!”
邓布利多也在思考着一些事情,他之所以让哈利提前一个月到学校来,就是为了教哈利魔法。
或者说,检查哈利能够使用什么程度的魔法。
都是因为那块表的缘故,邓布利多在制造那块腕表的时候,哈利并没有跟在他的身边,因此他不了解哈利在体内黑魔法全数被压制的情况下,到底能够释放多少自己本身的魔力。
邓布利多必须在哈利正式入学之前,将哈利和腕表调整到一个最适合的状态,这个状态下既要能够保证黑魔法的被压制,又要保证哈利自由使用魔法。
不过,就现在的状态来看,腕表的压制力似乎过强了些,以至于哈利完全不能施展魔法了。
“哈利,我想我们该休息一下了。”邓布利多推了推已经滑到了鼻梁末端的月牙形眼睛,轻声打断了哈利那拼命三郎一般的联系劲头。
一直在机械的挥臂的哈利并没有感觉到疲惫,但是当他听到邓布利多的话,停下了手中的活动之后,他立即感觉到酸痛从他的指尖传到了全身,所有的肌肉都在发涨,特别是右手上臂。
哈利用左手推了推自己的右臂,它就好像断掉了一样轻轻摆动了一下。
“呵呵。”哈利转向邓布利多苦笑:“校长,我的胳膊似乎生气了,它不愿意再听我的指挥了。”
邓布利多竟然被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逗乐了,他大笑了好一会。
“哈哈,所以,下次练习的时候一定不要再这么拼命了!”邓布利多慈祥的走过来拍了拍哈利的肩头。
哈利真矮小啊,他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的时候,还不及他的腰的高度。
咕~~咕~~
哈利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邓布利多假装没有听到这令人尴尬的声音,他大步朝教室外面走过去:“经过了这样一个充实的上午,如果能来一杯冰镇南瓜汁的话,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哈利尴尬的抓了抓头,趁着邓布利多走到前面的时候吐了吐舌头,然后跟上了邓布利多的脚步:“冰镇南瓜汁?它的味道怎么样?”
哈利穿越之前最讨厌的食物就是南瓜,所以他对于邓布利多口中的冰镇南瓜汁实在不报期待。
邓布利多并不知道哈利讨厌南瓜,他转过头来笑眯眯的跟哈利描述冰镇南瓜汁的美味,同时他还提到了南瓜馅饼和南瓜软糖,从他脸上享受的表情里不难看出,南瓜是他很喜欢的一种食材。
“南瓜真是神奇的食物,疲惫的时候来一块热气腾腾的南瓜馅饼,你会瞬间恢复所有活力的!”
“是吗?”哈利虽然没什么兴趣,但出于礼貌他不能表现出来:“我想比起南瓜,我更愿意给自己来一个能够让我恢复活力的咒语。”
邓布利多在一个岔路口为哈利指示了右转的方向,他对于哈利所说用魔法缓解疲劳的建议并不是很赞同的样子。他继续描述着食物的好处,并试图将语言组织的更完美一些,以求表现出食物的可口鲜香。
哈利一边听一边拐进了右侧的走廊,就在转身的瞬间,他隐约看见左侧的走廊里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不知为什么他脑中突然就蹦出了奇洛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往邓布利多靠近些。
他们两人在霍格沃兹的大厅里遇到了海格,海格给哈利带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满满都是他自己做的乳汁软糖。
邓布利多邀请哈利一起去他的办公室里吃午餐,在窗边的小圆桌上他们三人品尝到了邓布利多力荐的南瓜馅饼和冰镇南瓜汁,不过显然海格和哈利都对烤鸡腿更有兴趣一些。
午餐快要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的长袍衣袖“不小心”将哈利面前的杯子打翻,一整杯的南瓜汁全都泼洒在了哈利身上,他的衬衫和牛仔裤都湿透了,最倒霉的是腕表,进了水之后它就不能正常工作了,时针和分针都傻乎乎的倒转。
哈利很心痛,邓布利多珍重的道歉,他接过来湿嗒嗒滴着水的腕表查看了一小会之后,说他能够修好它。
于是哈利又开心起来,为了不打扰邓布利多的修理工作,他拉着海格离开了办公室,走的时候他顺手带走了两片面包。
海格以为哈利没有吃饱,哈利连忙解释说这是为海德薇和海格送给他的蟾蜍准备的。
听说海德薇在霍格沃兹,海格很开心,不过他对于哈利要拿面包喂蟾蜍感到不可理解。
哈利无奈的解释说他不知道去哪里找虫子喂养蟾蜍。
海格提出,他的房子后面有一小片菜地,哈利可以带着蟾蜍去那里看看;他还说,霍格沃兹有猫头鹰棚屋,海德薇可以去那里找吃的,如果哈利不认识路的话他可以帮忙指路。
哈利正求之不得呢,他连声的跟海格道谢,到最后海格都不好意思的直抓头了。
他们先回了医院哈利的房间去,带上蟾蜍和海德薇,然后一起走向西塔楼的猫头鹰棚屋。他们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哈利抱着蟾蜍的笼子走在前面,海格拎着海德薇的笼子,海德薇则飞在他们俩头顶不远处。
哈利刚走上五楼的楼梯拐角时,突然听见身后的海格说:“中午好,奇洛教授!”他连忙回头,但是海格庞大的身躯堵住了楼梯。而且他这么一转身,把海格也吓了一跳。
海格刚想开口询问哈利为什么停下来,哈利抢先问:“海格你在跟谁打招呼?”他试图从海格的肩头或者胳膊肘下面看见海格身后走廊上的情况,但是海格把路堵得死死的。
“是奇洛教授。”海格不以为然的解释:“刚才我拐弯的时候看见他急匆匆的走过了走廊,我想他大概是有事要忙,所以没有听到我的问好。”
“有事要忙?”哈利重复了一遍,他心头突然揪了起来,不好的预感慢慢浮现。他加快了上楼梯的脚步,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海格的嗓门大的像铜锣,奇洛就算不可能听不到,他肯定是故意不想回应。
经过八楼的时候,哈利的心跳的特别快,他几乎想要冲到有求必应屋的挂毯前去看一看,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奇洛刚才肯定是去了那里,查看昨晚他追丢了的人。
哈利将海德薇留在猫头鹰棚屋之后,就跟着海格去了他的林边小屋,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奇洛。
一整个哈利都跟海格呆在一起,傍晚的时候邓布利多带着修好的腕表来,于是哈利又跟着邓布利多回城堡里继续学魔法,蟾蜍留在了海格那里,拜托海格帮忙照顾。
晚上的练习跟白天一样毫无起色,夜深了哈利才筋疲力尽的由邓布利多送回了医院,庞弗雷夫人为哈利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哈利就在医院的浴室里洗澡和用餐。
他原打算等庞弗雷夫人睡着以后溜回有求必应屋看看,但是他累极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之后哈利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白天辛苦的学习魔法,晚上倒头就睡。
哈利也曾在晚上试图偷跑出去,但是他无奈发现医院的大门被锁上了。
白天的时候邓布利多总是跟哈利在一起,一起去地下教室学魔法,一起用餐,每隔几天海格会来邀请哈利去他的小屋里喝茶聊天,那时哈利就能放几个小时的假,然后再由海格把他送回到邓布利多的身边。
一开始哈利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魔法上面,因为自己始终没有长进而懊恼。
有一天他半夜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邓布利多似乎刻意的不让他落单。不过这个念头他没有思考下去,因为下一秒他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这样充实而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个月短的就像一个星期那样,眨眼间就到了八月三十一日。
这期间,通过哈利不懈的努力,他已经能够通过漂浮咒语让一粒比比怪味豆漂浮起来,只是修复咒语仍然无能为力。
哈利在给达力的信里面跟他分享里这个喜悦,达力写了两页纸的长信来表示祝贺。
下回预告:
明天就是九月一日,霍格沃兹要开学了。
达力明天就将乘坐霍格沃兹特快前往学校。
他会在火车上遇见谁?
达力会分到什么院?
哈利又会被分到什么院呢?
尽请期待吧~~
霍格沃兹开学
霍格沃兹开学九月一日的大清早,四点钟还不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弗农姨夫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的溜下床,但仍然震动了床垫。
弗农姨夫屏住了呼吸回头看着佩妮,她只是翻了个身,呼吸依然绵长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放心下来。
出了房间去,他一眼就看到楼下客厅里有灯光:“达力已经起床了吗?”
下了楼去,果然达力已经整装待发了,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藏青色礼服。
“达力你起的真早,已经吃过早餐了吗?”弗农故意偏开头假装没注意到达力身上的礼服,那是佩妮昨晚熬夜熨好的,虽然她口头上一直不同意达力去霍格沃兹,但是她仍然为达力买了好多好多的吃穿用品。
达力摇了摇头说他不想吃,管他父亲要了车钥匙,拖着他和哈利的行李走向了车库。他紧张的想吐,但他不想被他父亲看出来。
弗农也不想吃,于是他们俩在清晨微凉的晨风里开车出了门。
车拐出他们家院子的时候,达力一回头看见了二楼窗口裹着睡袍的瘦削身影。
十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尽管他们出发的很早,尽管他们一路上紧赶慢赶,但是堵车仍然浪费了他们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弗农帮达力把行李搬到了手推车上,他本想送达力进站,但是达力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我送你?”
达力不肯解释,他推着手推车迅速的跑进了车站的滚滚人流里。他可不像让他父亲看见他眼眶里滚动的泪水,这太尴尬了。
在入口处达力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手推车的轮子卡在了砖缝里,一对好心的夫妇帮达力推了出来。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达力激动的道着谢,他满头都是因为车推不出来而急出来的汗水。
那对夫妇并不以为意,他们好心的帮达力推车,那位太太友善的询问达力要去几号站台,他们俩可以帮忙。
达力有些拘谨,他不知道这么麻烦一对陌生人是不是太失礼了。
那位先生看出了达力的顾虑,他解释道:“没关系的,孩子,我们刚刚把我们的女儿送上车,她第一次去……外地……上学。”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支吾了一下。
达力看了看手表,他确实快要赶不上火车了,于是他没有再磨蹭,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火车票:“那就麻烦你们帮我推一下行李车,我需要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位太太惊喜的重复了一遍,她压低了声音:“你也是去霍格沃兹的吗?那你应该会在火车上遇到我们的女儿,她叫做赫敏-格兰杰。”
就这样,达力在格兰杰夫妇的帮助下,顺利的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赶在最后一分钟登上了霍格沃兹特快。
他还来不及从站台的神奇中走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大的问题: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上车,几乎所有的车厢都坐满了,他找不到座位了。
火车哐当哐当的开动起来,达力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艰难的在狭窄的过道里前行。
一直走到火车最后一节车厢,他才找到了一间只坐了一个穿长袍的圆脸男生的隔间,但是这个男生的行李特别多,地上桌上椅子上,到处都是,几乎占满了隔间的所有空间。
圆脸男生涨红了脸,眼神特别的不好意思。他试图从行李山中间站起身来,但是他稍微一动,立刻就有一个小箱子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哦,哦,真,真,对不,对不起!我,我……”
达力朝他苦笑一下示意他用不着解释:“没关系没关系,你坐着就好了,我自己来。”
圆脸男生的脸更红了:“对不起,是我奶奶,她说我可能会需要五件以上的长袍,课本也都买了两套,因为我总是丢散落四。”
他这么一说达力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他有这麽多的行李了:“这样的话,行李确实会变得特别多。”
得到了理解圆脸男孩显得不那么尴尬了,他从行李箱的缝隙里挤出一只手来伸向达力:“你好,我是纳威-隆巴顿。”
“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达力将纳威的行李收拾了一下,为自己争取出一小块空地,坐下来舒服的舒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去霍格沃兹,真不可思议我即将要开始学习魔法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纳威的语气听起来比达力还要兴奋:“我全家都一直以为我是个哑炮呢,因为我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一丁点儿的魔法能力,所以当我收到霍格沃兹的信时他们都高兴坏了。”
“哑炮?那是什么?”
……
达力兴致勃勃的跟纳威聊着天,听他讲他的伯父总是把他从高处丢下来试验他是否会魔法。
十二点半的时候,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着小车来贩卖零食,达力买了一些纳威推荐的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然后又为画片上面会动的人物而惊奇了一会。
天擦黑的时候,车厢里有一小会的骚动,达力看到别的隔间里的人们都在换长袍,于是他也把礼服换下来,叠整齐收进了箱子里。
列车的喇叭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他紧张的将没吃完的糖果统统塞进长袍的口袋里,回头看纳威时,他也紧咬着下嘴唇满脸发白。
人们从各自的隔间里出来,站在过道里等待下车。
达力看了看纳威,努力的笑了一下:“我们也准备下车吧!”
纳威点点头,于是他们两人跟在过道中人流的最末尾往车门涌去。
达力隔着长袍摸到了自己的魔杖,温热的暖流从他的指尖流进身体,这让他觉得好受了很多。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下车的时候达力跟纳威被人流冲散了,夜里的寒气使他打了个寒噤。
达力虽然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但仍然被埋在了人海里,什么也看不见。一个火红头发满脸雀斑的瘦高男生走在他旁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达力立刻听出来,这是海格的声音。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达力心里想这两边可能是茂密的树林。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精神高度紧张的小心自己的脚步,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到。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达力闻声抬起了头向前看,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
于是达力跟红头发男孩一起上了小船,上船的时候海格终于看见了他,他朝达力眨了眨眼睛,用他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能听清楚的嗓门告诉达力说哈利正在对岸等着他们。
纳威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达力乘坐的小船上,他耷拉着脑袋,扁着嘴,看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达力,原来你在这里,你看见我的莱福了吗?它是一只蟾蜍,我奶奶送给我的礼物。”
达力脑中的第一反应是海格送给哈利的那只,他努力的回想了一遍,然后无奈的摊了摊手:“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我进入隔间时就没看到,你确定你把它带上了火车了吗?”
说话间,有一个棕色头发,大门牙的女生来到了他们的小船边:“请问这里已经有人了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她的用此那样谦虚有礼。
达力摇了摇头,于是她也上了船。
海格自己一人乘一条船,在确定所有人都上船了之后,他喊了一声:“出发了!”
一队小船立即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
纳威不时的抽一下鼻子,除此之外听不到别的声音。
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
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
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海格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为大家提着灯照路,大家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到达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上,然后又爬了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门立时打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哈利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达力看见了哈利,他扬起手刚要跟哈利打招呼,但是哈利朝他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女巫,做了个严肃的表情。
达力看懂了哈利的意思,他是在说这个女巫很严肃。
于是他缩回了举到半空的手,乖乖的跟在队伍里。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大得能把德思礼家整栋房子搬进去,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新生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哈利走在麦格教授的身边,他听见礼堂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这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他想起了海格跟他详细描述过的新生入学仪式,一年级的新生们需要坐船渡湖,经过了分院仪式之后才能坐到各自学院的长桌两侧。
“不知道我会分到什么院呢,还有达力,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分到一起。”哈利一边想,一边跟着麦格教授来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扇门前。
麦格教授打开门,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哈利刚好跟德拉科站在一起,他们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扫过达力,达力立即紧张的低下头查看自己的长袍,确定衣袖下摆和斗篷都很平整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说完她就朝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又折回来,叫上了哈利。
这让哈利很是不解,他知道在他呆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自己几乎没有落单超过一分钟,就连去厕所时也有人一起(邓布利多校长总是说他的眼镜片上有污点,要去卫生间清洗一下)。不过这会儿他马上要接受分院了,奇洛坐在礼堂的长桌后面,跟所有的教授们在一起,他在这间屋子里不可能会出事。为什么麦格教授还要全程陪同着他呢?
麦格教授看出了他的疑问,她咳嗽了一下,拉了拉自己的长袍。
哈利闹了个大红脸,他还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呢!
“呃,我先离开去换衣服!”他跟德拉科解释了一下,然后跟着麦格教授走了。
分院仪式
分院仪式达力眼看哈利跟着麦格教授出去了,他有些疑惑。
纳威依然哭丧着脸,低着头在自己长袍的口袋里左翻右翻,似乎还在期望着他的蟾蜍能够从空荡荡的口袋里冒出来。
站在达力身边的红头发男孩好奇的自言自语:“那个男孩怎么回事?他不是新生吗?”
“不,他是。”达力解释道,他礼貌的笑着,跟红发男孩打招呼:“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
“罗恩-韦斯莱。”红发男孩接着问:“你认识他吗?为什么他不是跟我们一起呢?你知道我家已经有五个孩子在霍格沃兹上学了,还从没听说过有新生不需要渡湖呢!”
“五个!”达力惊呼:“那你是你们家最小的孩子吗?”
罗恩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还有一个妹妹,她明年才能来上学呢。”
“你怎么知道?”达力追问,然后连忙摆手解释:“我一直到接到霍格沃兹的信才知道自己能够来这里上学,当时我太惊讶了!”
“这么说你是麻瓜喽?”罗恩很开心的凑过来:“我爸爸对麻瓜特别感兴趣,他再魔法部的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我家里有好多麻瓜的东西呢!”
“麻瓜?”
达力刚想点头,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棕色长发女孩迎上前来,她板着脸,看起来特别严肃:“对不起,不过我不得不打扰你们一下。”
罗恩和达力连忙噤声站好。
“你们好,我是赫敏-格兰杰。请问,你刚才说到你们家有五个孩子已经在霍格沃兹上学,是吗?”赫敏转向罗恩,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些,不过仍然很僵硬。
“是,是的。”罗恩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的哥哥们,比尔已经毕业了,查理是七年级,珀西是级长,还有乔治和弗雷德,他们是双胞胎。”
赫敏显然不太愿意听罗恩细数他众多的哥哥们,不过她仍然耐心的听完了:“那么,他们告诉过你,霍格沃兹怎么才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我们需要通过某种测验或者考试吗?要知道虽然开学前我把魔咒课的课本读了一遍,但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一个魔法,如果我做的不好怎么办?会不会被开除?”
罗恩紧张的脸色都变了:“不,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过我,只有弗雷德说过,那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要知道他总是在开我的玩笑。”
虽然这样说,他自己还是紧张的捏紧了拳头,三人不说话了。
达力紧张的想,如果真的要测验魔法,那么他把动物园的玻璃变没不知道能不能算。
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吓得他一蹦三丈高——他背后有几个人还高声尖叫。
“那是——”
他吓得透不过气来,周围的人也是一样。
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幽灵们说完就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哈利跟着麦格教授去了门厅,新生们的行李箱都由火车上被取下来送到了这里,整齐的排列在墙边。
麦格教授指了指众多的行李箱对哈利说:“你的行李都由你的表哥达力-德斯礼带来了,对吗?”
哈利手心开始出汗,不会是要他从这些行李山中找出达力的那一个来吧?
麦格教授笑了笑,她挥了挥魔杖,一个特别大的褐色皮箱从队列里跳了出来,平滑的移到哈利脚下。
哈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他打开皮箱,从里层取出叠的整整齐齐的长袍和斗篷,然后跟麦格教授说:“教授,我去盥洗室换一下衣服,您可以等我五分钟吗?”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速去速回。”
哈利确实没打算耽搁,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会被分到什么院。所以他以极快的速度跑过走廊,冲进了拐角处的盥洗室。
但是令他很失望的是,这间盥洗室里挤满了穿着长袍的高年级学生,他们说说笑笑,等待着开学的宴会。
哈利站到了队伍的末尾,他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队伍却没有丝毫缩短的迹象。无奈之下,哈利放弃了等待,转头朝二楼跑过去。
天已经黑透了,二楼的走廊里没有点着火把,楼道里漆黑一片,不过哈利顾不上这些了。此时此刻学生和教授们都聚集在一楼,所以二楼一个人也没有,哈利顺利的换好了长袍,然后兴冲冲的跑出了盥洗室。
一个黑影从他面前快速闪过,带起的风扑打在哈利脸上,有微微的大蒜味道。
哈利警觉的退后一步,脚后跟抵着墙壁:“谁!”
黑暗里除了哈利的呼吸声,没有一丝其它响动,哈利无声的从长袍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魔杖在手里,虽说他目前什么魔法也不会。他沿着墙壁往楼梯的方向挪了一步,眼睛仍然紧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哈利低声的念了一遍邓布利多教给他的咒语:“荧光闪烁!”
他的魔杖头闪过一瞬的幽暗的光,然后又消失归于黑暗。
“该死的!”哈利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把自己的方位暴露给了给黑暗中的对方,他匆忙弯下腰往侧面挪。
一道蓝色的闪电一样的光芒打在哈利刚才站的位置,要不是他挪开了二十厘米的距离,那道咒语就正中他的胸口。
哈利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他用最快的速度拔腿就往右侧的楼梯冲过去,又一道蓝光打在他脚边不远处。
黑暗里的敌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连脚步声也没有,只有一道又一道的咒语,表示了他致命性的存在。
哈利只来得及跑过半层楼梯,在拐角处一道闪电击中了他长袍的下摆,他脚下一慌,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楼梯滚下去。
“完了。”哈利听见自己的脑袋里爆发一声大吼。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在门厅等了好久没等到哈利波特,他去一楼盥洗室查看,没有找到哈利,于是便往二楼上来。刚走到楼梯前,正好看见哈利从楼上摔下来。
他走过去扶起哈利,这可怜的孩子额头磕破了一小块,血珠缓缓渗出来。
哈利紧紧抓住了斯内普教授的手臂,面无血色惊魂未定的看着身后,他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斯内普皱着眉头朝楼上看了看,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到:“你是怎么摔的?”
哈利顾不上解释,他扶着斯内普的手臂试图站直身子:“不小心,摔的。”但是他的腿软的像面条一样,根本没有力气。
“站好,不要乱动。”斯内普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哈利搂着他的腰的手臂,取出一瓶魔药递给他:“喝下去。”
哈利没有伸手去接:“不不不,教授,我快赶不上分院测试了!”
“你已经赶不上了。”斯内普毫不留情的告诉了他真相。
当哈利抱着他的长袍一离开,斯内普教授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麦格教授朝他点了点头:“哈利就拜托你了。”然后转身回到了新生们所在的房间。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一走进房间,屋里的嗡嗡声立即消失,所有的新生都恭敬的站着。
麦格教授对新生们说:“跟着我走。”
达力觉得自己的两腿像灌了铅,他跟在纳威和赫敏背后,他后面是罗恩,大家排成一队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达力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宽敞的大厅里摆着四张长桌,高年级学生们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飘荡着成千上万只蜡烛,照亮了整间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们带到教师席前面的空地处,让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达力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半空中点点星光闪烁,就像夜空一样,很难令人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餐厅屋顶不是露天的。他听见赫敏小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们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的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达力紧张的盯着巫师帽,猜不出下面要发生些什么。
餐厅里鸦雀无声。
突然,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悄悄对达力说,“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人搏斗呢。”
达力咧开嘴尽量给了罗恩一个轻松的笑容,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什么院。他回想着分院帽唱的歌,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和机灵劲儿或其他任何优点,看来这顶帽子的要求高了些。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达力看见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泰瑞-布特!”
帽子喊道:“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当泰瑞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达力发现有时帽子立刻就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另一些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才作出决定。比如那个贾斯廷-芬列里就在凳子上几乎坐了整整一分钟,帽子才宣布他被分到赫奇帕奇。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
她成了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着是纳威-隆巴顿,他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不过他在从凳子跑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终于轮到达力,他忐忑不安的走上前,帽子被戴在他头上,他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
片刻,帽子高喊道:“格兰芬多!”
他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小声的跟分院帽道了谢,然后跑向欢呼着迎接他的格兰芬多长桌。一边跑他特地仔细看了一下长长的新生队伍,却没有看到哈利的身影。
几十名新生很快就被分到了各自的学院,达力看到了他在对角巷见过一面的德拉科,他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所有的学生都分完院之后,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达力十分的意外,因为哈利一直都没有来,他盯着麦格教授的背影猜想,兴许哈利早就分过院了吧。
开学晚宴
开学晚宴“不,不,斯内普教授,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哈利被斯内普那句“你已经赶不上了”吓到,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斯内普皱了皱眉:“先把这药喝了。”他的脸色在走廊的灯光下面看起来特别严肃。
“这是什么?”哈利识相的接过魔药来,仰头灌下去。
暖流从他的腹部一直扩散到全身,之前全身的僵硬感马上消失了。
“不要再有下一次。”斯内普取回魔药小瓶,转过头往楼下走去:“我可不是你们的保姆。”
“保姆?”哈利咂了咂嘴,舌尖有薄荷糖一样清凉的感觉,甜丝丝的香味缠绕在呼吸之间,头脑也觉得特别清爽:“不,我们没有拿您当保姆。”
“是吗!”斯内普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嗤”了一声:“我想,如果你再在这里磨蹭一阵的话,你就连晚宴也得错过了。”
“晚宴?”哈利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咕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
斯内普一挥斗篷走开了,假装没听到。
哈利连忙跟上去,他心有余悸的向身后的黑暗里又看了一样,黑色掩盖了一切,他什么也看不到。
通往礼堂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不时爆发的鼓掌和欢呼声回荡着。
快到礼堂大门的时候,哈利小跑几步追上了斯内普:“教授,我想请问……”
斯内普突然停下了脚步,哈利没来得及刹车,一头撞在了斯内普的后背。
哈利拘谨的搓着手后退两步。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瞬的不耐烦:“波特先生,我真该庆幸你不在我的学院。”
“呃?”哈利被打击了:“那么,教授,我到底被分到哪个院了呢?”
斯普劳特教授非常及时的推开礼堂大门出来,刚好接上话:“赫奇帕奇,哈利波特,祝贺你。”
斯内普教授跟斯普劳特教授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丢下哈利径自进到礼堂里去了。
“谢谢您,教授。”哈利礼貌的鞠了个躬:“不过,请问这个选择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呢?我向我还没有带上过分院帽呢!”
“这个选择来自于你自己,波特。”斯普劳特教授亲切的拍了拍哈利的肩:“你的心做出了你的选择,一个正直的,忠诚的,不畏艰辛的心,最适合它的学院就是赫奇帕奇。”
“是这样吗?”哈利还想再问些问题,但是斯普劳特教授已经打开了礼堂的大门:“我们进去好吗?晚宴就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呢!”
礼堂里面,所有的心声都已经完成了分院仪式,做到了各自的学院长桌边,大家欢乐的互相问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哈利立即跟斯普劳特教授道别,沿着墙边走向了右边第一张桌子,大家都在聊天,因此谁也没有为哈利的晚到而意外。
哈利坐在了一个小个子男孩的身边,那个男孩正在大声的跟他身旁的人聊天:“嗨,你们都来自巫师家庭吗?要知道,我早就猜到我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当我的爸爸妈妈要送我去伊顿公学的时候,我简直太失望了!幸好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霍格沃兹寄来的信。”
贾斯廷-芬列里!
哈利笑了,他记得这个男孩,原著里面这个倒霉的孩子在密室那一集被石化了。
现在哈利总算可以好好看看高台上的教师席了。
海格坐在离他最近的角落,他下巴上系着餐巾,捕捉到了哈利的目光后,向他竖起大拇指。哈利咧嘴报以一笑,在他待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海格已经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了。
主宾席的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银发和幽灵们一样闪闪发光。
奇洛教授裹着一条很大的紫色围巾,坐在教师席最远的位置,哈利一撞到他的眼神,连忙把头低了下来,他望了望自己长袍下摆那个烧坏的洞,有些害怕。
哈利皱起眉头思考着,那个追杀自己的黑影到底是不是奇洛?如果是奇洛的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去了二楼的盥洗室换衣服?
这时候贾斯廷发现了哈利,他朝哈利伸出右手来:“嗨,你好!你也是新生吗?”
哈利连忙收起脸上的忧虑,笑着跟他握手,加入到大家的聊天之中去了。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贾斯廷是个自来熟的男孩,刚才跟哈利说过几句话,他就已经拍着胸脯说哈利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他靠过来跟哈利小声说:“校长他是不是——有点疯疯癫癫?”
“疯疯癫癫?”哈利小声说,“当然不是!他是一位天才!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而且,你知道,天才做事总是常人不能理解的。”
贾斯廷耸了耸肩,他刚想发表意见,无数的看起来就美味可口的食物突然出现在了桌面上的餐盘里: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于是,谁也顾不上聊天了。
哈利每样都往餐盘里拿了一点儿,刚要开始吃,胖修士缓缓的飘到了哈利身后,看着哈利切牛排:“看起来真不错呀。”他的表情特别难过。
哈利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跟所有的幽灵都认识了,所以他礼貌的跟胖修士打招呼:“修士晚上好!”
贾斯廷凑上来搭话:“修士您不来上一点儿吗?”
“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吃东西了。”胖修士说,“我不需要吃,不过,当然很怀念它们的美昧。”说完他就飘走了。
哈利看了贾斯廷一眼,显然后者并没有认识到自己冒犯了修士,他无辜的摊了摊手,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格兰芬多的长桌边,达力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在跟他新认识的朋友们聊天。
刚才哈利一进到礼堂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见哈利在赫奇帕奇的桌边坐下来,他也就放心了。
达力已经吃饱了,不得不承认,霍格沃兹的食物要比他妈妈的手艺好太多了。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叉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达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终决定再吃些,于是他取过一块糖浆饼,这时话题又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纳威?”罗恩问。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伯父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法术——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点儿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伯母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伯父一时高兴,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可是我想在火车上时我把它弄丢了。”
赫敏正在和坐在她旁边的带着级长徽章的红头发男孩议论他们的功课,罗恩介绍过那是他的哥哥珀西韦斯莱。
赫敏说:“我真希望直截了当,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对变形术特别感兴趣。你知道,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当然,应该是非常困难——”
“你应当从小的东西变起,比如把火柴变成针什么的——”
显然除了赫敏大家都对功课不感兴趣。
罗恩打断了那两人的谈话:“珀西,不如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教授们,好吗?”
“好吧。”珀西没有拒绝,他最先介绍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也是变形术的老师。”
“那裹着紫色头巾的是谁?”纳威问道。
“奇洛教授,他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达力看了一眼奇洛教授,他想起来自己在对角巷见过这位教授了,他正在跟斯内普教授聊天,从她所在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斯内普教授的侧脸,挺直的鼻梁,锐利的眼神。
“跟奇洛教授讲话的那位老师是谁?”西莫问珀西。
“哦,那位是斯内普教授,教魔药学,但他不愿意教这门课——大家都知道他眼馋奇洛教授的工作。斯内普对黑魔法可是大大在行。”
最后,大家都心满意足的放下了刀叉,桌上的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
礼堂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邓布利多的声音回响在宽敞的礼堂里,每个人都能听清:“一年级新生注意,城堡外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哈利心中一动,魔法石就在那里。
“他不是认真的吧?”贾斯廷悄声问哈利。
哈利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不,如果不想死,就一定不要靠近那里。”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所有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哈利跟着赫奇帕奇的新生们出了礼堂,来到前厅的入口处,右手边的楼梯下面有一扇门。塞德里克-迪戈里带领着新生们穿过那扇门,来到一条走廊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各种食物和水果的画,哈利好奇的盯着看,试图找到那副通往厨房的画来。
“后面的新生请跟上!”塞德里克的声音很温柔,像他英俊的脸庞一样讨人喜欢。
哈利立即老实的回到了队伍里,他们又下了一段楼梯,来到一个很宽的有火把点亮的大理石走廊。
塞德里克指着走廊尽头的画像告诉大家:“农夫画像就是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入口,通过需要口令,请大家一定要记清楚,这次的口令是——马铃薯。”
哈利记住了口令,悄悄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他还在担心之前攻击他的黑影,所以想要去找邓布利多问一下,奇洛教授到底有没有离开过席位。
塞德里克带领新生们通过了画像,大家排队进入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哈利找了个机会溜走了。
他爬上了楼梯,来到礼堂,但是礼堂里面人都走光了。
“邓布利多会不会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哈利来到走廊上,左右看了一圈,确定费尔奇先生不在附近之后,跑向了通往四楼邓布利多办公室入口的楼梯。
霍格沃兹的城堡里空荡荡的,所有的学生都在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所有的教授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正奋力跑向四楼的哈利波特,另一个,是悄无声息跟在哈利身后的黑影。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开学晚宴结束之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们跟着珀西-韦斯莱,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的楼梯,前往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达力兴奋的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走廊上挂满了画像,而画像里的人们会在有人经过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常常藏有隐蔽的的门,这一切都让他觉得特别的新奇。
但是他今天新认识的那些朋友们并没有他那么好的精神,罗恩、纳威都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跟在队伍里。
又爬了许多楼梯,罗恩忍不住抱怨,不知到底还要走多久,这时,前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们前边,一捆手杖在半空中飘荡,珀西距后面的人仅一步之遥,于是后面的人都纷纷朝他扑倒下去。
“是皮皮鬼。”珀西小声对一年级新生说,“一个专门喜欢恶作剧的幽灵。”他又抬高嗓门说:“皮皮鬼——显形吧。”
回答他的是响亮、刺耳、像气球泄气似的噗噗的响声。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罗吗?”
噗的一声,突然冒出一个小矮人,一对邪恶的黑眼睛,一张大嘴,盘腿在半空中飘荡;双手牢牢抓着那捆手杖。
“嗬嗬嗬!”他咯咯地奸笑,“原来是讨厌的一年级的小鬼头啊!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们猛扑过来。新生们一下子惊呆了。
“走开,皮皮鬼,不然我去告诉血人巴罗,我可不是开玩笑!’珀西大吼道。
皮皮鬼伸出舌头,不见了,手杖正好砸在纳威头上。他们听见皮皮鬼腾空而去,飞过时盔甲铿锵作响。
“你们应当对皮皮鬼有所防备。”珀西说,领着大家继续朝前走,“血人巴罗是惟一能降住他的,他甚至连我们这些级长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到了。”
走廊尽头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一个非常富态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说。
“龙渣。”珀西说。
只见这幅画摇摇晃晃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
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纳威还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后,他们就发现已经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
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女生们进一扇门,去往她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
在一个螺旋形的楼梯顶上——他们显然是在一座塔里——他们终于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铺位: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法兰绒幔帐。
达力发现他的箱子也早已送了上来,就摆在床边的地板上。
罗恩他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他们换上睡衣,互相道过晚安之后就钻进了各自的幔帐里。
达力在换睡衣的时候,发现他父亲送给他的三英寸长的小钻头不见了。
那是今天早上弗农跟达力父子俩开车前往国王十字车站时候,弗农送给达力的礼物。
弗农告诉达力说,这是他们钻机公司生产的第一批钻头,坚硬耐磨,他希望达力也能够像这个钻头一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阻力,都勇敢的克服它。
达力焦急的找了一圈,他翻遍了长袍所有的口袋和夹层,也没能找到。
最后,他猜测钻头可能是晚宴时候掉在了礼堂里。
他毫不犹豫的下了床,重新穿好自己的长袍,打算去礼堂找一趟。
格兰芬多圆形的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新学期第一天,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早早回了各自的寝室休息。
达力顺利的通过了胖夫人画像,入夜的城堡里,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被风一吹,达力哆嗦了一下。
他连忙裹紧了斗篷,低着头沿着墙边一路小跑。
哈利是在爬过了两层楼梯之后,感觉到了身后的跟踪脚步。
他最初没在意,以为是费尔奇先生在城堡里巡夜,因此他特地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的缩到墙角等了一阵,打算等费尔奇先生走远了他再继续前进。
可是他一停下来,那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而且,哈利专注凝神的时候,还能够听得到对方的呼吸,绵长幽静,听起来特别的镇定沉稳。不像哈利,他已经紧张的满头是汗,呼吸都开始哆嗦了。
哈利快速的思考着,到底是谁一直这样追踪着他,而且对他使用那样毫不留情的咒语。
奇洛吗?伏地魔不可能现在就打算杀死自己,他还得靠仇人的鲜血才能复活呢。
哈利仔细查看了一下他所处的位置,是三楼的一个大厅,两侧都是长长的走廊,墙上的火把艰难的燃烧着,眼看着就要熄灭了。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除了哈利急促的喘息。
“不不不,我必须冷静下来。”哈利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个时候,害怕是最不可能拯救他生命的东西。
哈利将魔杖握在手里,努力回忆着邓布利多教给他的魔咒,修复咒也好,漂浮咒也好,他尽量从回忆里面挖掘出邓布利多教过的所有细节,包括咒语的发音和挥舞魔杖的手势。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的战斗起来,这些咒语根本就靠不住,对方一个“阿瓦达索命”自己就直接圆满了。
“拼一拼吧!”哈利最后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一阵风从大厅一扇没关好的窗户吹了进来,墙上的火把瑟缩了一两下,终于还是熄灭了。
就在火把熄灭的那一刻,哈利深吸一口气,猛然从藏身的角落窜出来,跳到走廊另一侧凸出来的圆柱后面。
哈利踮着脚尖落到地面,憋住呼吸抱紧了圆柱。
与哈利的如临大敌完全不同,黑暗里那位猎人仍然是从容不迫的态度,他故意将呼吸声音提高一点点,刚好哈利能够听清,但是远处绝对不会听得到的程度。
在巍峨大气的霍格沃兹城堡里,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逐渐拉开了序幕。
哈利在听清楚猎人呼吸的那一瞬间就跳离了他藏身的圆柱。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敌人,只知道目前的处境是他在明敌在暗,他如果长时间停留某处,很可能会被对方的攻击直接命中。
而猎人似乎并不着急着攻击,之前那种烧灼了哈利长袍的蓝色光束一直没有出现,只有听起来越来越靠近的“嗤嗤”的呼吸声提醒着哈利,敌人正在向他靠近。
“他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攻击我?”哈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里是三楼,距离四楼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入口并不远,只要我能坚持到那只石兽面前,我就算脱离危险了。”
当哈利躲在走廊的窗棂底下思考着逃生的方法时,黑暗中的猎人竟然非常配合的也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看起来,猎人很有耐心也很有自信,他似乎是笃定了哈利不可能有机会逃走,所以他并不急着收获他的战利品,而是先拿他当个玩物戏耍一番。
哈利猜不透敌人的心态,他只能祈祷,祈祷着敌人的自信心再膨胀一点,他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往前方窜逃。
“从下一个走廊右转,只要走过两个房间就是楼梯了。”哈利目测完自己前进的路线,然后弓起腰打算往前跑。
一道咒语准确的打在哈利脚旁边不到一英寸的地方,蓝色光束几乎是擦着哈利的侧脸打到地上。
哈利摸了摸脸颊,毫无感觉,甚至刚才还因为害怕而不住颤抖的小腿也已经恢复了力气。他皱起眉头“哼”了一声:“猎人的耐心似乎用尽了嘛!”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刚才因为恐惧而带来的眩晕和恶心的感觉现在统统消失了:“怕什么,有什么好怕?逃的掉明天照样能吃到家养小精灵做的苹果派,逃不掉大不了心口被戳个洞,投胎再回自己的世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吧?
他没有犹豫,按照原计划跳到走廊的另一侧,躲到一套盔甲的后面。当摸到盔甲手里握着的冰凉的长枪时,哈利灵机一动,他用力抠开了盔甲的手指,将长枪取下来,横放在走廊的中央,然后又窜到另一侧,将窗帘狠狠的扯下来。
厚重的亚麻窗帘将所有的月光都挡在了外面,走廊里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哈利呼了一口气:“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这样才公平!”
话音未落,猎人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哈利他这个念头的错误:他发射出的第二道咒语干脆利落的打中了哈利的左腿。
哈利闷闷的哼了一声,蹲在地上就势一滚,躲进了另一侧的走廊里。
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死死的捂住了哈利的嘴。
“轰”的一声炸响在哈利脑袋里,热泪终于抑制不住汹涌而出:“完了吗?我真的被抓住了吗?我真的完了吗!”
“是我。”达力从后面紧紧抱着哈利的头,他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的眼泪的温度。
听到达力的声音,哈利毫不犹豫的狠狠挠了一把达力捂着他的嘴的手背,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这种从绝望的谷底重又复生的心情。
达力吃痛,不过他没有松开手,而是抱紧了哈利的腰带着他又往走廊里侧躲了一点。
哈利瘫软在达力的怀里,他的左腿一点知觉也没有,这让他非常害怕,他只能用手摸来确定自己的腿还在,而且没有血肉模糊。
猎人似乎为自己的一击不中有些懊恼,他没有再跟哈利玩躲躲藏藏的游戏,而是朝哈利他们躲藏的地方走了过来。
走廊里传来“哗哗”的声音,就像一大团的布在地上拖过的声音。
达力紧紧握着哈利的手,几乎要将哈利的指骨捏碎:“怎么办?”
哈利指了指自己冒死从盔甲手中夺下来的长枪:“我对付他,你去找邓布利多。”
“你?别傻了,你连我都打不过!”
达力大喝一声跳起来,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躲藏,敌人的呼吸声告诉他们,双方已经近在咫尺了。
空气中立即漂浮起一股很淡很淡的湿嗒嗒的泥土腥味。
达力夺过哈利手中的长枪朝着敌人猛刺过去。
什么也没有刺中,但是达力已然来不及收回手里的力道,他拼尽全力的那一刺带着他向前扑倒,摔在地上,长枪也被扔了出去。
“不!”哈利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到右腿,他跳起来,压在了达力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达力。
与此同时,猎人显然也吓了一跳,他肯定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猎物会变成了两个人,而且用这样野蛮的麻瓜的攻击方式反抗他。
达力的长枪没有刺到他,他及时的闪开了一英寸的距离,堪堪避过枪尖。不过那因为惯性而被达力摔出去的长枪却准确的飞向了猎人的方向,这一次他没能躲开,被枪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击激怒了他,这一次,划破黑暗直射向地上那两人的,不再是蓝色的只能灼穿长袍的光束,而变成了一束绿光。
那绿光达力不清楚,但是哈利再清楚不过了,那是“阿瓦达索命”。
绿光射向的是达力的头,达力趴倒在地面上,脑袋被哈利牢牢的压着,他看的到但是躲不开。但是哈利则一眼不眨的看着,看着那道不可饶恕咒从左前方半人高的地方发射出来,飞向他的眼睛。
哈利怕死,他没有勇气直面那道死咒,所以他抬起左手遮住了眼睛。
“除你武器。我到死居然没有来得及学会哈利波特的招牌咒语……”哈利喃喃的嘀咕了一句,绿光毫不留情的击中了他,他握着魔杖的右手只刚举到半空,连挥舞都没有来得及。
达力眼睁睁的看着哈利被击中,他的两只手都被牢牢的压着,魔杖就在右手里紧紧的握着,但是他没有机会挥动它。
“保护他啊,保护哈利啊!奥利凡德先生不是说你有强大的保护力量吗?现在就展现给我看啊,拜托你,保护哈利啊!”达力嘶哑着嗓子痛苦的哭嚎,他清楚的记得买魔杖时候奥利凡德先生告诉过他的每一个字,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魔杖能够发挥作用,只要能够保护哈利,他可以不顾一切。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猎人在那一击命中哈利之后,并没有给达力补上一击,他甚至没有朝前走,只是停在了原处,因为黑暗里只能听到达力的哭喊,没有传来猎人走动时候的“哗哗”的拖地声。
达力用力的翻了个身,坐在地上,哈利软软的跌在他怀里,无论他怎么摇动他,也没有回应。
似乎是达力的哭喊让猎人厌烦了,他又一次举起了他的魔杖,这一次,绿光准确的击中了达力的心口。
达力因为咒语巨大的冲击力被打得向后跌飞出去一大段,哈利也从他怀中滑下来,摔在地上。
“咚!”达力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痛苦的惨叫,觉得自己的屁股骨头都要裂开了。
但是,他并没有死。
就在达力摔出去的同时,哈利猛然从地上跳起来,他几乎是吼着喊出了那句咒语,手臂漂亮的划过半空:“除你武器!”
“扑通”一声,猎人的魔杖掉在了地上,清脆的摔落声伴着哈利的下一个咒语:“羽加迪姆勒唯奥萨!”
哈利按照邓布利多教给他的手势,举着魔杖一挥一抖,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迅速的飘升到天花板,包括走廊上的盔甲,达力丢出去的长枪,遮住月光的窗帘,当然,一大片的杂物里也夹杂着猎人脱手的魔杖。
而达力身后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有人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
猎人在月光照到他身上的一瞬间就跃出了窗外,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哈利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猎人的脸,他只能看到猎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的斗篷里面,个子并不太高,而且从他跃出窗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异常的瘦削。
“奇洛教授!救命,救命!”达力一转头,看到了跑向他们的人。
奇洛的嫌疑
奇洛的嫌疑哈利在猎人逃走之后,原本已经放松了些,可是奇洛教授的到来又让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连忙转过身,一边挥舞着魔杖一边念出了咒语:“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的银色光芒在哈利的魔杖前端闪烁了一下,瞬间就熄灭了,哈利甚至来不及惊讶,因为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他依稀看到达力挣扎着朝自己扑过来,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是他什么也听不见。
下一秒,他昏了过去。
达力也被吓着了,他强忍着屁股的剧痛,扶着墙壁试图站起身来。
奇洛教授歪歪扭扭的朝他们奔跑,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巾,他的脸色尤其的苍白,嘴唇发青,眼睛周围一大圈的黑晕,看起来特别的憔悴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谁在那里?”奇洛教授看不清楚黑暗的走廊里的情况,他连忙摸出自己的魔杖:“荧光闪烁!”
“奇洛教授,奇洛教授,快救救我们!”达力勉强站起来,但当他往前挪动自己的右腿时,尖利的剧痛几乎害他又一次跌倒。
借着魔杖前端发射出来的荧光,奇洛粗略扫视了一下走廊里的狼藉和两个可怜的受伤的学生。他看起来特别的惊恐,甚至不敢走进达力的身边,只是远远的在走廊另一头站着。
“那个,我,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奇洛结结巴巴的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跑走了。
“教授,教授!”达力徒劳的喊了两声,然后就僵硬的靠在墙上,再也不敢挪动分寸。
一分钟不到,邓布利多校长就来了,他穿着紫红色的睡袍,看起来是匆忙从床上下来的。
奇洛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仍然只走到走廊另一头就停下了脚步,他甚至躲到了走廊圆柱的后面。
邓布利多走到达力的身边,挥舞魔杖点燃了走廊的火把,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他紧皱着眉头观察了一阵,达力痛的说不出话,只能紧张的看着这个银发银须的瘦高老人。
这段走廊已经杂乱不堪,天花板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地面上有一大滩快干的水渍,哈利就躺在那片水渍的旁边不远处。
“校长,哈利他,快救救他!”达力伸出手指向哈利的方向。
邓布利多扶住了达力:“孩子,躺着别动,你受伤了。”他大步跨过达力来到哈利的身边,哈利的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哈利还活着。庞弗雷夫人应该很快就来了,她会给你们俩最好的治疗。”
邓布利多说完之后就蹲下身,背对着达力,他宽大的睡袍完全遮住了达力的视线。他抓住哈利的左手手腕,盯着那块金色腕表看了好久,然后叹了口气。
他摘下了哈利的表,漂浮着的杂物突然一齐坠落下来,达力差点儿惊叫,但是邓布利多不慌不忙的扬了扬魔杖,于是所有的漂浮物下落的速度骤减,很温柔的降落倒地面上。
刚好庞弗雷夫人也到了,她跑的急了些,按着胸口直喘气。
“天哪!可怜的孩子!”她顾不上跟邓布利多打招呼,直接蹲下身查看达力的伤势:“哦,真是可怜,孩子,你叫什么?”
“达力,达力-德斯礼。”达力被庞弗雷夫人的语气吓坏了,他有些害怕。
“我想,你新学期的第个晚上只能在医院度过了。”庞弗雷夫人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的遗憾。
邓布利多跟庞弗雷夫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庞弗雷夫人,这里还有一个病人。”
庞弗雷夫人嘱咐达力躺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走向哈利。
邓布利多退到一边,敛着手站着。
达力开了口:“校长,刚才有个黑衣人……”
邓布利多制止了他:“不,孩子,我想现在不是时候。”他看起来并不着急知道真相:“不是现在,现在你需要足够的休息和合适的治疗,明天早上再和哈利一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那么。”庞弗雷夫人朝邓布利多致意:“我先带着两个孩子回医院治疗。”
两个病号刚离开,斯内普教授就急匆匆的跑来了这个走廊,他神情严肃眉头紧锁:“校长。”
不等邓布利多开口问为什么斯内普这么晚才到,他自己先开口解释:“我来的路上经过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他被人击昏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有些惊讶,他的目光越过月牙眼镜看着斯内普:“他有没有受伤?”
斯内普摇了摇头:“只是昏迷了,我救醒了他,他没有受伤,但是,丢了他的魔杖。”
邓布利多回头看了一眼地板,一根短短粗粗的魔杖掉落在一堆散落的盔甲缝隙里:“我想,我已经替费尔奇先生找到了他丢失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哈利在一个奇怪的噩梦中被惊醒,他梦到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伸出骷髅一样的手,笔直的指向他的喉咙,跟他索要什么东西。
他对医院的环境太熟悉了,毕竟在这里住过一个月,因此睁开眼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意外。
达力睡在他隔壁的床上,面色红润呼吸顺畅。
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看见哈利已经起床了,她很高兴:“哈利,你已经醒了,这真是太好了!”
“庞弗雷夫人,谢谢你,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喜欢庞弗雷夫人,在他呆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一直都是庞弗雷夫人照料着他,像慈祥的奶奶一样温柔。
在他们两人交谈的时候,达力也醒过来了,他一睁眼看见了哈利,欢呼起来:“太好了,哈利你醒了!”
“怎么了?你的语气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庆幸?”哈利有点糊涂。
“那是因为昨天晚上庞弗雷夫人救你的时候,你一直都没有醒,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一直睡下去。”达力说了实话。
庞弗雷夫人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她告诉达力说:“达力你已经完全康复了,蹦蹦跳跳都可以。”
“至于你,哈利。”她交给哈利一大块的巧克力:“可能这几天你都会觉得特别虚弱,头晕乏力,吃一些这种巧克力就会好的。”
“真的吗?我们俩都没事了吗?”
“对!”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校长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你们,我想他要跟你们谈谈昨晚的事情,快去吧。”
达力和哈利对看了一眼,一想到昨晚的死里逃生,他们俩都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里干净整洁,任何时候都漂浮着淡淡的花香,邓布利多坐在长椅后面,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热气腾腾的食物。
“吃点儿东西吧,我想你们肯定都饿坏了。”他微笑着递给哈利一杯牛奶。
两个男孩确实饿坏了,虽然昨天的晚餐大家都吃得很饱,但是经过那一场生死大战,所有的能量都被消耗光了,现在面对着跟昨晚一样的美食,他们俩毫不犹豫的大吃起来。
吃饱之后,食物残渣连同餐盘都从桌面上消失了,邓布利多这才缓缓的开始说话。
“你们能否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利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入夜之后的私自外出,所以他没有开口,于是达力先解释道:“昨晚我跟着级长回到学院塔楼,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我父亲送给我的小钻头不见了,我猜想可能是晚宴的时候掉落在了礼堂里,因此我想要去找回来,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听见了前方传来有人惊叫的声音,那个声音听着特别像哈利,于是我就走过去。”
达力哆嗦了一下,接着说:“我一走到走廊拐角处,刚好有人朝我这边滚过来,我下意识的就捂住了他的嘴。抱住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确实是哈利。”
哈利接上去说:“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他一直在追杀我,我被他的魔咒击中过两次,第一次是蓝色的咒语光束,打中了我的左腿,左腿立即就失去了知觉;第二次是绿色的咒语,我猜那咒语很危险,就用手挡在了脸前面,结果那咒语打中了我的手表。”他伸出左手,但是手腕上空空如也:“呃?我的表呢?”
邓布利多咳嗽了一下:“昨天晚上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你的表已经损坏了,于是我摘了下来带回去修理了。”
“谢谢您,校长。”哈利道了谢,接着说:“被那道绿色的光束击中之后,我觉得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的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能听到声音,但就是无法动弹,我看到达力也被同样的绿色光束击中了,他被打飞了出去,我一着急,身体又能动了,于是我使出了我唯一掌握的咒语,漂浮咒。”
“干得好,哈利!”邓布利多鼓起了掌:“你的漂浮咒使用的非常漂亮,我看到了天花板上漂浮的盔甲们。”
达力接下去说:“那个黑衣人的魔杖也漂浮了起来,失去了魔杖他就跳下窗户逃走了,然后奇洛教授就来了。”
哈利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看到奇洛教授出现,我就晕了过去。”他故意省略了自己试图用“除你武器”咒语对付奇洛教授的片段。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对两个孩子说:“所有的经过就是这样对吗?”
哈利和达力都点了点头。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该去上课了,新学期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啊。”
跟邓布利多告别从医院出来,哈利想去找海格,他心头有很大一个疑团。虽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奇洛没有攻击他们俩的嫌疑,但是他仍然不放心。联想起他生日那天在对角巷买东西时他们俩相撞时候他感觉到的剧痛,他更觉得不安起来。
哈利记得原著里面,哈利是从海格那里知道了古灵阁被盗的消息,因此他想去碰碰运气,如果这个世界里,古灵阁也有在那一天被盗,那么奇洛就仍然是危险的。
于是,在新学期第一天的早晨七点半,哈利跟达力两个人离开城堡穿过田野,走向禁林边缘的小木屋里。
达力觉得时间还早,他有些担心海格是否起床了。
哈利顾不上这么多,因为他们还需要在九点准时赶上他们的入学第一堂课。
敲门时候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俩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犬的项圈,牙牙跟哈利很熟悉了,但是达力它第一次见到,所以它伸着前爪试图扑到达力的身上。
达力第一次来到海格的小木屋,他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起来的被褥。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纵身朝达力扑过去舔他的耳朵。一开始牙牙朝达力扑过来的时候,他吓的要闪躲,但是牙牙显然并不像它的外表那样凶猛,这让他立即放下了心。
“你们俩今天可真早啊!”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我刚刚从林子里回来,你们吃过早餐了吗?来点儿我做的岩皮饼好吗?”
哈利清楚海格的手艺,所以他说自己吃饱了,谢绝了海格的好意,但是达力推脱不过,伸手拿了一块,结果那岩皮饼差点把他的牙都硌掉了。
海格又给达力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下来跟他们俩聊天,牙牙把头枕在哈利膝头上,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们应该有课才对啊。”
“哦,是的,有课,我们只是很早起床,然后来跟你打个招呼,再回去上课。”哈利反应很快:“是达力,他说他应该来拜访一下你。”
“我真是太高兴了,谢谢你达力。”海格拍了拍达力的肩膀,又递过去岩皮饼的盘子:“再来一块怎么样?”
显然海格并不知道昨晚城堡里发生的事情,哈利也没有多说,他直截了当的问:“海格,你知道古灵阁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古灵阁?”海格摇了摇头:“我最近没有订《预言家日报》,所以不知道什么消息,怎么了?”
“不用最近,一个月之前有没有?被偷盗或者什么的?”
“一个月前的话,确实有,我记得我还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了那段报道下来,你等着我给你找找。”
海格从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里翻出了一张小纸片,哈利接过来一看,正是“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他粗略读了一下: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势力男女巫师所为,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海格并没有问哈利为什么对古灵阁突然来了兴致,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哈利呆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哈利经常问海格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看看时间不早,哈利和达力就跟海格告辞回去上课了。
走的时候哈利一直在想,古灵阁确实在七月三十日被盗,而那一天奇洛也在对角巷出现了,这两者不可能毫无关系。
奇洛到底是不是伏地魔的附身呢?
如果不是,那么昨晚攻击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哈利越想越糊涂了。
魔法的学问
魔法的学问哈利和达力从海格的小木屋返回霍格沃兹城堡的时候,城堡里已经到处都是学生,有些在礼堂等待吃早餐,有些则扎堆聊着天。
他们俩在门厅处告了别,然后各自跑向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达力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同一房间的罗恩和纳威刚刚起床,他们俩显然还不知道达力一夜未归,只是睁大了眼睛崇拜的看着达力说:“达力你起床真早啊!”
达力嘿嘿的干笑两声,抓了抓头脑勺默认。
在圆形的公共休息室里他们三人遇到了赫敏,她正拿着一张纸在认真的看。
看见达力他们三人走过来,赫敏将手中的纸递给他们三人:“你们好,这是课程表,今天早上级长送来的。”
“珀西吗?”罗恩耸了耸肩:“他确实起得很早,就像不需要睡觉一样,凌晨还在看书。”
赫敏对罗恩的态度有些不满:“我认为,勤奋学习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事,请不要用不屑一顾的口吻。”
眼见气氛不太对,达力连忙站出来:“哦,已经八点半了,我想大家都不想开学第一堂课就迟到吧。”
赫敏听了,转身抱起她的书走了。
罗恩感激的看了达力一眼,然后他们三人回到房间里各自取上草药学的课本,达力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发现哈利的课本也在里面,于是他顺便也给哈利带上了。
“今天上午的课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学,你们有谁知道温室在哪里吗?”纳威看着课程表满脸担忧。
达力和罗恩面面相觑,大约愣了一秒钟,他们三人一齐拔腿就跑,朝赫敏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再说哈利,他记得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口令,于是他顺利的通过了农夫画像,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房间没有窗户,但是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橘色的墙幕,四面墙都有壁炉,壁炉上方是一盆一盆的绿意盎然的植物,宽宽的叶子看起来像马铃薯。后来哈利才知道,这些植物就是通过入口的口令。
房间左侧是柔软舒适的长椅和桌子,右侧有两排书架,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
哈利站在书架前,为不知道哪一扇门通向男生寝室而犯愁,刚好贾斯廷从左边的门里出来。
一看见哈利,贾斯廷夸张的大叫一声:“哈利波特!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到寝室来!”
哈利有些尴尬,看起来他肯定是跟贾斯廷住同一个房间了:“啊,没有,我在公共休息室这里看了会书,回到房间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看书?”贾斯廷崇拜的看了哈利一眼:“你真是用功的好学生。”他走上来,一手搭在哈利肩上:“走吧,我们一起去上课吧,第一堂课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
“你看到课程表了是吗?可不可以借给我看一下?”
“好啊!”
贾斯廷把课程表递给哈利:“你边走边看吧,我们快赶不上了,斯普劳特教授让我们在门厅与格兰芬多的同学集合,然后她带我们一起去城堡后面的温室。”
哈利拿过课程表粗略看了一眼,他们有好几门课是跟格兰芬多一起,他最担心的黑魔法防御术就在其中,这让他放心了些。他始终不能对奇洛放心,而且,他觉得,如果奇洛跟伏地魔有关系,那么达力肯定也不安全。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哈利跟着达力去了一趟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贾斯廷嚷嚷着要跟了去,说是想看看别的学院公共休息室,刚好哈利和达力都对昨晚的攻击事件有些阴影,能够跟大家一起行动总要比落单安全些,于是他们一行五个人:哈利,达力,纳威,罗恩,贾斯廷一起去了格兰芬多塔楼,哈利取回了他的行李,然后他们五个人又一起在礼堂吃过了午饭。
格兰芬多星期一的下午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颗,跟拉文克劳一起上,而赫奇帕奇周一下午没有课,所以吃过午饭之后他们就分手了。
哈利把行李抱回了自己的寝室里,然后坐下来仔细的整理缠绕在他脑海里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仔细回想了昨天晚上整个事件的经过,然后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开始浮现:那个黑衣人并没有急着杀他,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死自己,但是他都没有,在使用阿瓦达索命咒之前他一直在用不知名的蓝色咒语攻击自己,显然那咒语的威力要比阿瓦达小太多,只是灼穿了自己的长袍,直接命中自己的左腿时也只是让自己失去了知觉。
直到达力攻击了他,他才使用了死咒,而且是朝向达力的。
“他不想杀我吗?那他为什么要追杀我?”
这已经不是哈利第一次被追杀了,他在来到霍格沃兹的第一夜就遭遇过一回,同样是隐没在黑夜里的黑衣人。关于上一次攻击他的人,哈利一直断定是奇洛,可是经过昨晚,他倒又不那么确定了。
这几次的追杀,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难道是伏地魔已经复活了吗?
这个念头让哈利觉得后背凉凉的,他连忙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不可能,奇洛还在偷魔法石呢。”
哈利越想越糊涂了,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昨夜里自己的梦,梦里也是一个看不见脸的黑影,朝自己索要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我拿了他什么?”哈利烦躁的抓了抓头。
这是他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空空的:“我的表,邓布利多校长拿去修了,不知道修好没有。”
哈利思考了一会,毅然从床上跳下来,他必须去找邓布利多,问清楚奇洛到底有没有在昨晚的晚宴前离开过礼堂:“我可以用表当借口,就说是来问表是否修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哈利就决定出发了。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的时候,他心里毛毛的,攥着魔杖的掌心出了一层汗,几乎握不住魔杖,生怕黑衣人从某个走廊里窜出来,朝自己攻击。
黑衣人没有遇到,但是他遇到了斯内普教授,在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石兽前,斯内普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教-教授。”哈利突然紧张起来,他低着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斯内普的表情非常不耐烦,他看起来很烦躁:“波特,这个时侯你应该在上课才对,赫奇帕奇扣掉……”
“不不不!”哈利连忙辩解:“今天下午我没有课!”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他就站在石兽让出来的入口处没有动,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你来找邓布利多校长吗?”
哈利点点头:“是的。”
斯内普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直接上去吧,他刚好在呢。”
“可是,不用先请示一下吗?”哈利觉得这样贸然前去不太礼貌,所以他有点迟疑。
但是斯内普坚持:“没关系,邓布利多知道你要来。”
“他知道?”
“当然,他什么都知道!”
于是哈利没再磨蹭,走进了旋转楼梯,石兽在他走进去之后就跳回了原位,遮住了入口。
旋转楼梯缓缓上升的过程中,哈利莫名觉得斯内普教授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对。
“嘿嘿,是我想多了吧。”哈利自我安慰道。
来到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哈利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叩响了门。
“咚咚咚。”
“不不不,西弗勒斯,你不用再坚持了,我不会同意告诉哈利真相。”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最后一个字说完,邓布利多打开了门。
“哦,哈利,是你。”
邓布利多看起来特别的平静,他甚至没有意外:“你听到了我的话,不是吗?”
哈利太习惯邓布利多藏着秘密不肯说了,他信任邓布利多,所以如果邓布利多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他,那么肯定有邓布利多的理由。
所以,他只是不经意的耸了耸肩:“是的教授,不过偷听显然不是我来的目的。”
邓布利多笑了,他的低头看着哈利的眼睛,眼神锐利,他问道:“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有关我的表。”哈利解释说:“我很担心它。”
邓布利多的表情瞬间降了温,他紧锁眉头:“我想,我最终还是只能告诉你真相了。”
“啊?”
“就是这块表,它损坏的太严重了,我可能修不好它。”邓布利多给哈利看了桌面上他正在修理的表,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了,奇奇怪怪的闪着光泽的小零件散落在桌布上。
哈利难受的觉得胸闷,这是达力给他的礼物,而且还救过他的命。
“校长,拜托你了,请一定要修好它,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哈利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了。
“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你真相的原因。”邓布利多安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会尽力,但是修好之后它可能不象以前那么准时了,如果偶尔它的指针乱转,你再拿给我,好吗?”
“没问题!”
邓布利多在桌前坐下来,卷起长袍宽大的衣袖,准备继续修表,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眼神悲凉的哈利:“那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有的。”哈利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委婉一些的方式,但是他没想出来,所以只能直截了当的问:“校长,昨晚的晚宴开始之前,分院的那段时间里,您有没有注意到有教师离开过教师席?”
邓布利多闻言抬起了头,他摆在桌面上的两只手叠在了一起,修长的食指指尖相对。
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他一直看着哈利,似乎想要从哈利的眼镜后面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没有,又或者有,但是我没有看到。”邓布利多说。
然后哈利就告辞了,他没有做什么解释。
新学期的前几天过得特别的快,因为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星象学的课上哈利要跟他的同学们一起学习用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在第一堂课上哈利对于星座知识的了解就为赫奇帕奇赢得了一分,这让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一周三次,他们跟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起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去研读草药学,学习如何培育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这门课最初的时候哈利还饶有兴趣,但是当他一次又一次被毒牙天竺葵咬伤之后,他的兴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程真的像原著中一样枯燥无聊,身为幽灵的宾斯教授用单调乏味的声音在讲台之上不停地讲,学生们则潦潦草草地记下人名和日期,哈利只坚持了十五分钟就睡着了。
魔咒课是哈利学的最认真的课程了,他坐在第一排最靠近弗立维教授的位置,因为弗立维教授身材矮小得出奇,即便他上课时候都站在一摞书上,坐在后排的同学仍然看不到他的脸。第一堂课他们没有学习什么咒语,弗立维教授只是挨个点了名,认识了一下所有的学生。不过,哈利很怀疑教授是不是能记清楚那么多学生的脸和名字。
哈利最担心的黑魔法防御术在星期二下午,他特地找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并且要求达力跟他坐在一起。
但是这节课上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生,不仅如此,奇洛教授还闹了个大笑话,他浑身都是大蒜味道,把整间教室熏得大家都不能呼吸。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因为吸血鬼惧怕大蒜。
他告诉学生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因为当西莫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奇洛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麦格教授严格,聪明,开始上课的时候,她先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在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之后,她给新生们来了个下马威:“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课程中将要学习到的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说,“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虽然麦格教授把变形术描述的很艰难,可是学生们仍然热情高涨,大家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然后麦格教授发给了学生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哈利跟达力坐在一起,他们两人拿着魔杖对着自己面前的火柴捅了无数次,但是火柴仍然是火柴。
贾斯廷更乐观些,他坚持认为他的火柴在他的变形术之下,一段变得尖了一些,不过除了他自己,谁也没看出来。
第一节课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赫敏格兰杰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
麦格教授让全班看赫敏做了一遍火柴怎么变成针的,而且一头还很尖,在赫敏成功之后麦格教授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本书使用的一年级课程表
格兰芬多:
星期一: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魔咒课-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晚上-无
星期二:上午-魔法史-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三: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无;晚上-星象学-格兰芬多+拉文克劳
星期四:上午-飞行课-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下午-变形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五:上午-魔药课-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下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赫奇帕奇:
星期一: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无;晚上-星象学-赫奇帕奇+斯莱特林
星期二:上午-魔药课-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三: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魔咒课-赫奇帕奇+斯莱特林;晚上-无
星期四:上午-魔法史-赫奇帕奇+斯莱特林;下午-变形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五:上午-飞行课-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下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飞行课
飞行课哈利在魔药课上给赫奇帕奇丢了一分,因为他第一节课就丢了人。
斯内普教授一连问了他三个问题,结果他一个也没答上来。
“波特先生,我想你不仅仅是丢了手表,也丢了你的智慧吗?”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把哈利批评了一顿,然后大步回到讲台上,用魔杖指点着课本要求大家下节课一定要事先预习,否则还是会有人丢掉学院的分数。
下课的时候哈利刚要离开,斯内普叫住了他。
“哈利,你昨天见到邓布利多校长了吗?”斯内普的语气温和平淡,像朋友见面聊天话家常的语气,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课上他批评哈利时候的冷漠。
哈利捉摸不透斯内普语气的变化,因此他小心翼翼的回答:“见到了。”
斯内普点了点头:“那就好。”
哈利更疑惑了,联想起昨天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外听到的那句话“不不不,西弗勒斯,你不用再坚持了,我不会同意告诉哈利真相”,他试探性的问:“教授,您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什么?”斯内普原本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闻言猛然回头盯着哈利的眼睛:“当然,我要告诉你的是,好好学习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斯内普的语气很平淡,哈利一点也没听出什么异样来。
“就这样吧,你该去吃午饭了。”斯内普下了逐客令,于是哈利只能离开了。
后来的一整天哈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以至于在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走了神。
周三的时候他上了自己的第一节魔咒课,魔咒课是赫奇帕奇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哈利终于在开学后第一次见到了德拉科,他原打算跟德拉科聊聊天,但是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德拉科实在是太有人气了。
英俊又绅士的德拉科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无数的星星眼,斯莱特林的女生们虎视眈眈的坐在德拉科的周围,把他围在了教室的中间。而赫奇帕奇的女同学们也不甘示弱,她们包围在了斯莱特林女生的外圈。于是,整个上午,哈利只能用眼神跟德拉科示了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哈利对原著里德拉科的跟班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这两个人也很有兴趣,他特地仔细观察了斯莱特林的这两个学生,克拉布壮的像头公牛,高尔则瘦的尖嘴猴腮的。哈利觉得这两人演相声再合适不过了,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正乐着呢,突然克拉布发现了有人在观察自己,克拉布朝哈利狠狠的瞪了一眼,哈利立即吓得噤了声,他可不像被克拉布那比茶壶还大的拳头揍上一击。
虽然他很明智没有惹克拉布的麻烦,不过达力就没那么幸运了。
周四的上午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一起上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两个学院大部分学生都没有什么骑飞天扫帚的基础,就连巫师家的孩子也一样,但是德拉科不然,他很早就学会了骑飞天扫帚。
霍琦夫人有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眼神像老鹰一样锐利。
她上课很严厉,要求同学们按照她说的去做,否则“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
显然这个威胁很有震慑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听从她的指令。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记得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一。”
克拉布可能是想表现一下,他使劲蹬了一下地面,结果扫帚“倏”的一声飞向了半空,他也因为没有能够保持平衡而吓得从扫帚上掉了下来,所幸当时扫帚飞的不高,草坪又很柔软,他才没有受伤。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达力因为站的位置距离克拉布摔下来的位置最近,因而恼羞成怒的克拉布朝他挥了挥拳头威胁他小心点。
达力并不担心,虽然克拉布比别的同学更高更壮,但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因此他没当一回事。但是站在他旁边的德拉科很生气,他态度强硬的要求克拉布给达力道歉。
“不,克拉布你这样太粗鲁了,你应该给达力道歉。”
克拉布被折了面子,这让他忿忿不平,在众多同学的面前,他恼了:“我就不道歉,怎么样?不仅如此,我还要揍他,你要是碍事我连你一起揍!”他说着挥拳就朝德拉科打过去,达力连忙挡在了德拉科身前,克拉布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达力胸口。
霍琦夫人刚好转过身来,她看到达力和克拉布两个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臂,克拉布的拳头还举在他们两人中间:“你们两个!”她吹着哨子跑过来:“你们在干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两分!”
德拉科急忙要解释:“霍琦夫人,事情不是……”
霍琦夫人打断了他:“我不要听任何借口,上课期间打架扰乱课堂秩序,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请你回到队伍里去。”霍琦夫人对德拉科说:“下面,请按照我的口令: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说起来,两腿分开站在扫帚上,接着用力一蹬,离开地面,拿稳扫帚,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做得好可以为你们的学院赢得学分。”
霍琦夫人哨声一落,德拉科就平稳的飞上了半空,所有的女生同时发出了欢呼声,霍琦夫人也赞许的点了点头。德拉科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回了地面,要不是有霍琦夫人在,那群女生几乎要冲上来找他索要签名了。
“很好,斯莱特林赢得一分。”霍琦夫人又吹了一下哨子:“下面是谁想试一试?”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惹事的克拉布。
克拉布的屁股因为刚才那一摔还在隐隐作痛,所以他低下了头,往队伍后面退了一些。
霍琦夫人非常不满:“没有人要试一试吗?你们的男子气概呢?有勇气大家没有勇气学习飞行吗?”
克拉布的头埋的更低,他瞪了德拉科一眼,眼神凶狠邪恶。
达力脸憋得通红,他拿着分给自己的扫帚走出了队列,来到霍琦夫人面前:“教授,我可以试一试吗?”
“没问题,孩子。”霍琦夫人又给达力重复了一遍口令,然后退开让到一边。
达力深吸了一口气,他还从来没有飞起来过呢,这让他有些紧张,不过又充满期待,从空中俯瞰大地这件事光是想象都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起来。”他把手放到了扫帚上方,扫帚立刻听话的跳到了他的手里,达力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因为就在十分钟以前他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扫帚只是简单的在地面上打了个滚。
接着,他骑到了扫帚上,握紧扫帚的前端,两腿用力一蹬地面——接着,他顺利的飞了起来——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达力心头陡然一阵狂喜,他立即感受到了飞行的美妙。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一直飞到霍格沃兹城堡三楼的高度。他沿着那个高度缓缓的飞行,低头向下看的时候,他看见霍琦夫人赞许的表情,德拉科微笑的在鼓掌,女生们原本只为德拉科而准备的尖叫和掌声此时也为他而响起。
经过三楼右侧一个窗口时,他刚巧看见哈利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托着下巴在打瞌睡。达力大笑起来,握紧扫帚的手也松开了一些,一个摇晃他差点摔下去,连忙又集中精神专注飞行。
“达力-德斯礼,非常漂亮,格兰芬多加一分!”霍琦夫人给达力也加了一分:“好了,现在降落吧。”
达力点了点头,他把身体往前倾了些,预备降落。
正在这时,他刚好看见下面的人群里,克拉布已经扬起了拳头,准备挥向德拉科。
这个时侯所有的人包括德拉科自己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克拉布在干什么,德拉科也完全没有防备。
达力被克拉布打过,他了解克拉布拳头的威力,因此他来不及多想,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做一样,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把飞天扫帚指向地面,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克拉布射去。
克拉布看见了朝他加速俯冲过来的达力,他吓得愣住了,挥到半空的拳头也僵在了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达力往他俯冲的方向看过去,这个时侯克拉布根本已经来不及闪开,已经有女生尖叫着捂住了眼睛,霍琦夫人也急忙朝克拉布的方向跑过来——在相撞前的最后一秒,达力及时的把扫帚扳直,然后他轻轻倒在草地上,克拉布就在他身旁一英尺都不到的地方。
人群里鸦雀无声,一分钟之后欢呼声才爆发了出来。
“太精彩了!”霍琦夫人为达力鼓着掌:“格兰芬多,再加一分。”
“至于你。”霍琦夫人转向克拉布:“你跟我来,我要把你交给你们的院长。”
克拉布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跟上霍琦夫人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转向达力,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等着!”
达力是在下午的变形课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哈利,这让哈利非常担心,他想起原著里面那个用试图用厉火烧死大家的克拉布,虽然这个世界跟原著差好多,不过防患未然肯定没错:“达力,你要记住,克拉布是个危险的人,千万离他远一点。”
达力看着哈利那严肃的表情,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而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克拉布约了他今晚午夜在奖品陈列室决斗。
晚饭过后哈利又去了一趟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跟校长约好周四来取回自己的表。
邓布利多把腕表交还给哈利,然后哈利就离开了。
哈利前脚刚走斯内普后脚就从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大声的问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为什么一定要骗这个孩子?既然他要面对的敌人是这样强大,那么他有必要从现在起就做好准备!”
哈利还没有走远,他刚刚走到门外面,斯内普提高的音调攫住了他的注意力,因此他蹑手蹑脚的又回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专注的听。
“不是这样,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疲惫:“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把连大人都不能承受的痛苦交给一个孩子去承受。”
“可是这样下去又能怎么样?神秘人已经在行动了——难道您不认为上次的攻击事件就是他的第一步动作——而您还压制着哈利的魔力,我不认为下一次他还有这样好的运气,能在阿瓦达的咒语下活下来!”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斯内普的话,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西弗勒斯,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斯内普一时语塞,他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从容冷静的气度,敛了敛斗篷,弯腰鞠躬:“抱歉,邓布利多,是我急躁了。”
哈利只听到这里,他听见有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匆忙就逃走了,经过四楼石兽的时候还差一点被绊倒。
他逃的太早了,因此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邓布利多告诉斯内普:“用语言是无法让哈利成长的,只有让他自己亲身经历,他能够学到足够的东西。诚然哈利要面对的敌人是强大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瞒着哈利我所知的真相,而让他自己去发现。而当他发现了所有的事实之后,他有权选择是否去面对,毕竟敌人的危险不可预知,我不能够自私的把责任交给他。”
当然,还有很多话邓布利多没有告诉斯内普,他并不十分担心哈利的安全,因为在检查费尔奇的魔杖时,闪回咒表明攻击者一共使用了两次阿瓦达索命咒,其中一个咒语打中了哈利的手表,而达力也说第二个咒语打中了他。
奥利凡德先生在哈利和达力买完魔杖的那一天给邓布利多写过一封信,那封信里他详细介绍了哈利和达力两人的魔杖,关于达力魔杖的神奇所在他特地用了一整张纸去介绍。
邓布利多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哈利的那块腕表。在修理的过程中邓布利多发现,因为被阿瓦达直接击中,那块表压制哈利体内黑魔法的用的其中一部分零件损坏了,虽然经过修理,但是压制能力也不如之前,这将可能会导致哈利体内的黑魔法发生波动,说不定会脱离控制而爆发出来。
哈利的身体接受不了那样强大的力量,所以他才会在使用完之后体力过支而晕倒。
最危险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不稳定的黑魔法力量说不定会被它的主人察觉,亦或者已经被它的主人所察觉,那么哈利就更危险了。
失控的扫帚
失控的扫帚哈利的蟾蜍莱福一直拜托海格养着,海格对于所有的动物都特别的关照,所以莱福生活的很幸福,即便难得见到自己主人一面,也不影响它的体重直线飙升。
海格看着已经胖的需要用两只手抱着的蟾蜍有些发愁,他担心莱福再胖下去就可能会影响到健康了,于是写信给哈利,请他下课之后来把莱福带回去。
其实如果不是海格的信,哈利根本已经忘记了他还有一只宠物这么一回事。
信是在早餐时候由海德薇送来的,自从哈利跟达力来霍格沃兹上学之后,海德薇就一直非常频繁的往返于女贞路和霍格沃兹之间,弗农他们给达力寄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吃的用的穿的,甚至还有最新发行的游戏光盘。
哈利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信,所以当海德薇扑棱着翅膀落到餐桌上的果酱盘和糖罐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他的餐盘上时候,他非常的欣喜。
读完海格的信,养过蟾蜍的纳威一脸心痛的表情,他那衣角戳了戳眼睛,声音哽咽:“其实,我的蟾蜍没有丢的时候,也是这样胖乎乎很可爱的。”
哈利决定做个顺水人情,于是提议说把莱福送给纳威。
纳威连连拒绝,他说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宠物走失伤心就抢走别人的宠物。
不过哈利一再坚持,他实在没有不知道如何养蟾蜍,于是改换另一种方式说:“那么我把莱福寄养在你那里好吗?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晒不到阳光,我觉得这样可能对莱福不利。”
纳威考虑了一会,觉得这个提议还能接受。
哈利连忙接上去:“那么今天晚饭后我们一起去海格的小木屋好吗?”
“今天晚上?那可不行。”纳威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说完话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达力拜托我保密的。”
“嗯?”哈利试探的问:“达力拜托你保密什么?”
纳威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没什么,没什么。”
哈利当然不信,他皱起眉头佯装不悦:“我不希望莱福寄养在一个不诚实的主人身边。”
“不是的!”单纯的没有一点儿心计的纳威果然上了哈利的当:“达力晚上要跟克拉布决斗,我们决定陪他一起去,所以今晚没有时间。”
“决斗?”哈利瞪大了眼珠子:“跟谁?克拉布?斯莱特林的文森特-克拉布?”
纳威点了点头,神情悲壮:“达力是为了救德拉科才跟克拉布闹起来,我们绝不能容忍一个斯莱特林的混小子欺负格兰芬多的人!”
哈利被纳威的回答气的呛着了,连连咳嗽:“是不是斯莱特林的人都喜欢玩这招?借着决斗的借口把傻气的格兰芬多骗出来,然后被费尔奇先生抓住?”
“真看不出,刚上学没几天,你们连学院荣誉感都培养出来了。”哈利气的丢开刀叉站起身:“难怪今天我没见到达力,他是不是怕我知道了,所以才不敢来见我?”
“这倒不会吧。”纳威也加速吃完了最后一块饼干,抱起书站起来:“德拉科说有一些东西要教给达力,所以一大早他们就一起出去了。”
哈利一听德拉科的名字更是头痛:“不会吧?达力不懂事,德拉科也不懂?你们统统都不知道校规的吗?闹事会被开除的!”
纳威有些得意的摇摇头:“你不要担心,决斗的时间约在晚上,大家都在各自的寝室里面睡觉,谁不会知道的。”
“胡闹!”哈利看看时间,上课快赶不上了:“晚上是吧?晚饭我们俩约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自己去跟达力说清楚。”
今天上午是哈利的第一节飞行课,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这个穿越版哈利是不是还保留有原版的飞行天赋,特别是在听达力说了他的天赋之后,这种期待的感觉就更急切了。
在认识贾斯廷之前,哈利从来没有想过男生也会如此“黏人”:任何时刻,上课也好,吃饭也好,去图书馆写作业也好,贾斯廷都会要求跟着哈利一起行动,他是个天生的话唠,就算是一片飘落的树叶他都能够跟哈利说上老半天,从梅林一直扯到霍格沃兹的墙面装饰。
好多次,哈利都想要板起脸来跟他说“不”,可是一见到贾斯廷可怜兮兮的眼神,他又心软了,那些狠话再也说不出口。的确的,哈利所有的同学都受不了贾斯廷,大家都或有意或无意的绕开贾斯廷,孤立贾斯廷,每当哈利看见贾斯廷被别人无视但却仍然在兴高采烈的喋喋不休时候,他就会可怜这孩子,而主动凑上去作听众。
飞行课上,霍琦夫人吹着口哨让大家拍成两列,哈利认命的跟贾斯廷一起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不过这一节课很意外,贾斯廷一直都板着脸装冷酷,一句话也没有说。
哈利忙着学飞行,倒也没注意到贾斯廷意外的安静。
在霍琦夫人的指令下,哈利学习的不错(至少他觉得不错):扫帚平稳的在他的口令下跳到了他的手里。
“现在骑上你们的扫帚,按照顺序,每个人都飞上天转一圈。”霍琦夫人挥了挥手,队伍最前面的同学立即颤颤巍巍的升上了半空。
等待轮到自己的时间里,哈利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他想要跟贾斯廷聊聊天来缓解一下心情,连着喊了好几遍也没得到回应,这才意识到了贾斯廷的失常。
“贾斯廷!”哈利稍微提高声线:“你能听到吗?我再跟你说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上飞的同学身上,贾斯廷也不例外,他甚至没有转过头来回答哈利:“上课期间不要说话,没礼貌。”
哈利被训斥的哑口无言,他嘟囔着:“奇怪,以往上课你自己不是说的比教授都要多吗?”他顺着贾斯廷的视线看过去:“那位同学飞的真不错。”
说完哈利愣了,因为贾斯廷视线所向的方向并不是天上,而是地面人群的中间,一个长发女生的背影。
“不是吧!”哈利无奈的笑:“原来是想在女生面前装酷,所以才不理我,还说什么礼貌!”
贾斯廷被说中了心思,尴尬的转过头来:“你小声点,拜托了哈利,别被她听到。”
“上课不要讲话,不礼貌!”哈利毫不留情的损了回去。
话音刚落正好轮到哈利试飞,他连忙提着扫帚跑到霍琦夫人面前,口里默念着飞行的方法,两脚重重的蹬了一下地面。
很顺利的,哈利飞了起来。
扫帚缓缓升高的感觉让哈利兴奋的几乎要尖叫,他紧紧的抓着扫帚的前端,不敢往下看。
哈利紧张的飞行了一圈,还没玩过瘾就听到了霍琦夫人的哨声:“好了,现在降落。”
“好的!”他把身体往前倾,伏倒在扫帚柄上,但是,扫帚不仅没有降落,反而加速向前冲过去。
这下哈利慌了神,他用尽全力把扫帚前端往下按:“不不不,不是加速,降落,快降落!”
遗憾的是扫帚听不懂哈利的语言,它按照哈利用力的方向,加速往地面撞了过去!
“不要啊!”眼看着要撞在地面上,哈利闭上眼睛松开手,侧身跳了下去,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霍琦夫人吹着口哨跑了过来:“亲爱的,你没事吧?”
哈利痛的抽了抽嘴角:“没,没事,就是有点疼。”
“那你为什么不降落,反而加速呢?”霍琦夫人把他扶了起来:“降落是把扫帚前段往上拉起,你刚才做的那样是加速的方式。”
“啊?”哈利傻笑着摸了摸疼痛的屁股:“对不起,我记反了。”
霍琦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关系,摔一次就记住了。”确定哈利没有受伤之后,她又吹响了口哨指挥下一个同学试飞。
而哈利则走上前捡自己的扫帚,扫帚前端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深深的扎进了泥土里,哈利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插进土里的部分有一整个手那么长。
他后怕的拍拍心口:“幸好我跳下来了,这要是跟着扫帚一起扎在地上,我的头肯定要被撞碎了!”
然后哈利就拖着扫帚回到了队伍里继续跟贾斯廷聊之前被打断的对话,整节课他都再没有机会飞行,所以他也就没发现,其实他的扫帚之所以会在空中失控,并不是完全因为他做错了动作,更主要的原因是,有人控制了它。
贾斯廷飞的很漂亮,所以当哈利回到队伍里的时候,他正被女生们围在中间,介绍飞行的方法和感觉。他扶着自己的扫帚,像个英雄一样站着,弯起嘴角绅士般浅笑,女生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问着他问题,他并不着急回答,只是轻点下颚。只有当他看上的那个长发女生提问时,他才会简短的回答一两句。
哈利饶有兴致的站在人群外面观察贾斯廷,这会儿可是贾斯廷难得的辉煌时刻,他才不要去破坏气氛。
一下课贾斯廷就来找哈利,要跟哈利一起吃饭去。
哈利当然没有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嘲笑他一番:“怎么我们的大英雄没有跟美女一起去吃饭呢?”
贾斯廷话唠的毛病在哈利面前从来不会收敛,而且由于憋了一上午,这会儿他更加强烈的想要跟哈利说话,所以完全不计较哈利的冷嘲热讽:“你也觉得秋-张漂亮吗?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几乎不能呼吸……”
“等一下!”哈利突然跳起来打断了贾斯廷:“你说,那个长发女生叫什么?”
“秋-张,拉文克劳学院的一年级学生。”
“不会吧?这么巧?”哈利干涩的笑了两声:“原来她就是秋-张?”
贾斯廷猛然按住了哈立德肩膀:“哈利,你是不是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了!”哈利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所以才会记得她。”说完这话哈利在心底祈祷了一遍,求梅林原谅他满嘴里跑火车,自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说过多少谎话他已经数不清了,目前已经练到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老奸巨猾地步了。
闻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大蒜味道,哈利脸上的笑容立刻石化,他下意识的拽了一下贾斯廷,退到走廊墙边,奇洛教授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
“你好,哈利!”奇洛教授看见了哈利不太善意的眼神,他主动跟哈利打了个招呼。
哈利连忙不敢看奇洛的眼睛,他后背紧贴在墙上,眼神躲闪着:“教授你好。”
贾斯廷不明白哈利为什么这么拘谨,他本着对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学科的极大热情,主动上前跟奇洛教授交谈起来。
哈利还在墙边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所幸在这个时候,达力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他朝哈利他们跑了过来,摇着手臂大声的跟大家打招呼:“嗨,哈利,我在这里!奇洛教授你好,贾斯廷你好!”
贾斯廷也抬手跟达力打招呼:“你好!我刚好在跟奇洛教授请教他对付吸血鬼的方法,你有兴趣吗?”
“当然!”达力也加入了贾斯廷跟奇洛的对话。
自从那天夜里被攻击事件发生以后,达力一直对奇洛教授特别的热情,他一再强调是奇洛教授救了他们,黑衣人是因为听到了奇洛教授跑过来的脚步声才会逃走的。
这个扭曲的认知让哈利非常头痛,他一再强调要达力对奇洛教授保持警惕,但是又说不出有说服力的理由。
望着他们三人相谈甚欢的身影,哈利做了个决定:今天晚上他肯定会阻止达力跟克拉布的决斗,因为他要带达力去看魔法石。
因为自己的穿越身份,所以他虽然知道很多东西,但是他不能够说出来,所以他不能给达力解释为什么奇洛教授不值得亲近。
不过,哈利的小聪明派了用场,他不会亲口告诉达力什么,他要让达力自己去发现。
他还保留着从海格那里拿到的古灵阁被盗的报道,而且达力肯定跟海格去过七一三金库。
他只需要替达力稍微梳理一下思路,达力聪明的很,一定能够猜出这中间的玄机。
午夜决斗
午夜决斗达力、贾斯廷一直在跟奇洛教授聊天,哈利傻站在一旁,试图插嘴却又挤不进他们三人的对话中去。
贾斯廷问了很多黑魔法的攻击性的问题,但是达力显然对防御更有兴趣,他一直在要求奇洛教授仔细说说他是如何对付吸血鬼的攻击。
奇洛教授则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好多吸血鬼多么恐怖多么难对付的话,绝口不提他是如何打败了吸血鬼。
哈利听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达力一直在追问防御的方式,他是在为了今夜的决斗做准备呢!
“对不起。”哈利在达力又要问问题之前打断了他:“奇洛教授,打败吸血鬼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奇洛立即转身看着哈利的脸:“不,这没什么。”说话的时候奇洛退后了一小步,与哈利隔开了一段距离:“只不过是过去的事情。”
“教授,我真是太期待下一节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了,您会在课上教给我们您对付吸血鬼的方法吗?”哈利着急的想结束这一场谈话。
奇洛点了点头:“当然。”
“那么下周见!”哈利立即抓住机会。
“下周见。”奇洛教授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贾斯廷的肩膀,微笑着离开了。
奇洛教授一走,哈利毫不犹豫的拉着达力往相反方向走,头也不回的跟贾斯廷道歉:“真不好意思贾斯廷,我跟达力有点事商量,先走一步了。”
达力意犹未尽的扭着头看向奇洛教授离开的方向,似乎还想追上去接着聊会的样子。
哈利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在霍格沃兹城堡的走廊里穿行,一直来到堡外的草坪上,这才松开手:“达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什么?没有啊,根本没有。”达力不会说谎,他尴尬的躲闪着眼神。
哈利气急反笑:“难道麦格教授没有跟你们说过霍格沃兹的校规吗?你是不是打算开学第一个星期就被开除呢?”
达力猛然间红了脸,低着头一声不吭,既不解释也不辩解。
“奇怪,你之前不是这样有勇无谋的,为什么这一次这么轻易就上了克拉布的当?他是故意在骗你,半夜的决斗他肯定不会去,到时候只有你傻傻的被费尔奇先生抓住赶出校门啦!”
“不会。”达力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头:“还有罗恩和纳威,他们说要做我的助手。”
“别犯傻了!不准去!”哈利大声的呵斥道:“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达力从没见过哈利如此大声的说话,他一时半会还回不过神来:“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晚上十点,我在礼堂门前等你,带着你的魔杖,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要带你去。”
达力还要说什么,哈利完全无视了他:“现在,我们回去吧,午餐的时间快结束了。”
看起来达力根本不满意哈利自作主张的决定,因此回城堡的一路上他都试图跟哈利说点什么,只是哈利背着手走在前面,速度飞快,达力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哈-哈利!”快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达力终于把握机会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我想说……”
“没什么好说的,今晚十点,带上魔杖,就在这里,等着我!”哈利的耐心耗尽,他狠狠的挣脱了达力的手臂,表情生气极了。
达力正要说话,礼堂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斯内普教授板着脸出现在门前:“我是不是听到了晚上十点这个时间?”
哈利懊恼的转过身去,脑中飞快的编织着合理的借口:“不是这样,教授。”
斯内普点了一下下巴:“是吗?我听错了?”他的语调稍微上扬,反问的语气非常明显。
哈利正要回答,教授接着说:“也许吧,礼堂里面太闹了,我听错了也说不定。”他盯着哈利的眼睛看了一会:“如果我是你们,我想我会戴上手表,时间是很重要的东西,晚上十点之后费尔奇先生大概不希望在走廊里看见学生。”他看似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然后径自离开了。
一直到斯内普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达力才放心的吐出一口气,他刚才紧张坏了,甚至做好决定,只要斯内普教授怪罪下来,他就一个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
哈利显然也吓坏了,他严厉的瞥了达力一眼:“记住我说的话!”
“好吧。”达力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礼堂。
德拉科刚好迎面走过来,哈利热情的跟德拉科打招呼,但是德拉科似乎急着有事,他匆忙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哈利没顾上意外,他饿坏了,立即在桌边坐下吃东西。一边吃的时候,他眼神无意扫过自己手腕上的表,然后回想起斯内普教授离开之前的动作,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不是教授第一次提到手表,上课的时候他也说到过。”
哈利放下刀叉,从手腕上摘下手表来仔细的查看,金色腕表经过邓布利多的修理,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受损的痕迹,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分,两根指针拉长开来,看起来特别像一条小蛇。
想到小蛇,哈利突然觉得短针顶端的绿宝石晃了一下,仿佛蛇吐了吐信子。他吓了一跳,惊呼着差点把表丢出去。
达力紧张的抬起头来:“哈利你没事吧?”
“没什么。”哈利揉了揉眼睛,重新带好手表:“吃饭吧,下午还有课呢。”
下午的草药学课上哈利一直过的不在状态,就连斯普劳特教授叫他回答问题都没注意。不过赫敏格兰杰帮他回答了,所以斯普劳特教授并没有在意。
达力对于赫敏这个跟他同一学院的女生颇有好感,他夸奖赫敏学习非常好,罗恩却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他说赫敏太高傲了。
下课之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哈利每个五分钟就会看看一下手表,他特别的紧张,因为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贾斯廷看不出哈利的紧张,他依然喋喋不休在跟哈利说着他家乡的趣事。
哈利最初还能够勉强应付一两声,可是后来他发现,他根本就不能在贾斯廷的絮叨声中冷静下来,为晚上的行动制定一个计划,所以他不得不跟贾斯廷坦白:“对不起贾斯廷,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考虑,你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哈利刚说完,贾斯廷就露出了特别受伤的表情,他忿忿的一甩手站起来:“你嫌我烦不是吗?那你直说好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哈利连忙想要解释,但是已经晚了,贾斯廷已经离开了。
这让哈利觉得非常无奈:“看来我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个单独的空间啊!”他叹了口气,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去处:有求必应屋。
自从来霍格沃兹的第一天晚上去过一次有求必应屋,哈利再也没去过了,因为袭击事件他对于入夜以后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徘徊这件事有点儿心虚。
不过今天他没想那么多,他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日记本,那是他来霍格沃兹以后写的日记,记录着他的一些思考和心情。
哈利把他关于伏地魔的所有思考都记录在了日记本里,因为这些事情全都绕在脑子里太乱了,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哪些又是他穿越带来的记忆。
哈利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藏起这个日记本,有一回贾斯廷坐在哈利床头的时候差点发现了这个日记本,幸好哈利及时掩盖过去了。
他从图书馆的魔咒书里学来了隐藏笔迹的咒语,但是他使用起来却根本没有效果,他推测那是因为他念咒语的发音可能不太准确,因为那些咒语念起来太拗口了。
他想要找一个地方练习这些咒语,挥舞魔杖的动作什么的,可是寝室里人来人往,练习非常不方便。
如果他能够去有求必应屋的话,这一切就很容易解决了,他可以把日记本藏在有求必应屋,也可以在那里练习魔咒,而且绝对不会被人打扰,因为甚少有人知道有求必应屋的秘密。
打定注意之后,哈利就动了身,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走出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踏上了通往楼上的楼梯。
城堡里只有很少的学生走来走去,哈利匆匆登上楼梯,来到三楼,他无意间扫过一眼奖品陈列室的方向,有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费尔奇先生这么晚还在奖品陈列室干嘛?”哈利一边思考着一边往楼上走:“克拉布约了达力决斗,他会不会刚好跑来跟费尔奇先生告密呢?”
他好奇心上来了,看了看时间还早,他跟达力约在十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去有求必应屋也不会耽误很久,干脆蹑手蹑脚地朝奖品陈列室走去。
哈利刚刚走近奖品陈列室,里面灯光突然熄灭了,他连忙躲进旁边的圆柱阴影里,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敢伸头去看,只能竖起耳朵听到有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千万不要往这边走,千万不要往这边走!”哈利在心底疯狂的祈祷。
万幸,那些脚步声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一直到走远了完全听不见,哈利才从圆柱后面出来,他趴在陈列室的玻璃门外面匆忙看了一眼,陈列奖品的水晶玻璃柜在月光下熠熠闪亮,黑暗中,奖杯、盾牌、奖牌和雕像闪着银色和金色的光,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然后哈利就匆忙离开直奔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而去了。
他刚走,斯内普教授就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瞄准哈利的背影举起了魔杖。
洛丽丝夫人从他的脚下经过,“喵”的叫一声。
斯内普看了看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猫眼睛,无声的收起魔杖大步离开了。
哈利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五十分,因为一直有学生从周围经过,所以他费了些时间才找到合适的机会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
他匆忙将日记本丢在里面就出来了,一手抓着他的长跑下摆大步往楼下跑去,刚到三楼,却跟一个人迎面撞了个满怀,那人似乎也跑得飞快,强大的冲击力把他们两人都撞得跌了出去。
“哎哟!”两人同时一声惊呼。
哈利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对方也听出了他:“哈利!”“德拉科!”
“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利头痛的直冒金星:“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寝室里,被费尔奇先生发现的话你会被开除的!”
“你也会!”德拉科比哈里要冷静:“达力是因为我才被克拉布挑衅,我不可能让达力一个人承担。”
“所以你抢在我前面先跑过来,跟克拉布决斗吗?”是达力的声音,他在礼堂门口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哈利,于是先往楼上奖品陈列室走过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罗恩和纳威。
“哦,天哪,这么多人,达力你以为这是出来夜营吗!”哈利苦恼的叹了口气:“既然来了,那么我们一起走吧,德拉科你也跟上,别去奖品陈列室了,我有别的地方带你们去。”
另外四人异口同声的问:“这样可以吗?”
“除非你们想被守在奖品陈列室的费尔奇先生抓住,克拉布根本没去那里。”哈利斩钉截铁的说。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问道。
哈利转头去看楼梯上是否有人上来,无视了德拉科的问题,因为他也是猜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们跟着我,别出声就行。”
他们刚走了十来步,就听见一扇门的球形把手嘎啦啦一响,什么东西从他们面前的一间教室里蹿了出来。是皮皮鬼。他一看见他们,就开心地尖声怪叫。
“闭嘴,皮皮鬼——求求你——你会害得我们被开除的。”哈利忘记了皮皮鬼这个捣蛋鬼的存在,这下子他不得不开始担心万一被皮皮鬼怪了事怎么办。
皮皮鬼咯咯地笑着:“讨厌的新生,半夜三更到处乱逛。啧,啧,啧,淘气,淘气,你们会被抓起来的。”
哈利小声的求饶:“不会的,只要你不出卖我们,皮皮鬼,求求你。”
“应该告诉费尔奇,应该。”皮皮鬼一本正经地说,但他眼睛里却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这是为你们好,知道吗?”
“滚开。”罗恩凶狠地说,使劲打了皮皮鬼一下——这就酿成了大错。
哈利连忙想阻止,但是已经晚了。
“学生不睡觉!”皮皮鬼吼了起来,“学生不睡觉,在魔咒课的走廊里!”
“还磨蹭什么,跑啊!”
哈利抓住了站在他旁边的德拉科的手,一低头闪过皮皮鬼,没命地逃着。
“我总是在黑夜里的霍格沃兹城堡里逃命。”哈利自嘲的嘟囔着,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只知道凭感觉往前冲,直到重重地撞在一扇门上——门是锁着的。
达力没来得及刹住脚步,一头撞在了哈利身上,把他撞得贴在门上,晚餐差点儿挤出来。
他们听见了脚步声,费尔奇正在循着皮皮鬼声音尽快赶来。
“不!”哈利用力推着门:“上了锁,咒语,你们谁会用开锁的咒语?”
德拉科取出魔杖:“我会!”
他敲了敲门锁,低声说道:“阿拉霍洞开!”
锁咔哒一响,门应声而开——他们一拥而入,赶紧把门关上,将耳朵贴在上面,听着。
“他们往哪边跑了,皮皮鬼?”只听费尔奇说,“快点儿,告诉我。”
“说‘请’。”
“别跟我捣乱,皮皮鬼,快说,他们去哪儿了?”
“如果你不说‘请’,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皮皮鬼用他那恼人的连哼带唱的声调说。
“好吧——请你告诉我。”
“什么话!哈哈!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说‘请’,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听见皮皮鬼飞快地离去,费尔奇恼羞成怒地咒骂着。
“他以为这扇门是锁着的。”哈利低声说,“我想我们不会有事了。”
这间房间里很黑,没有一丝光线,哈利喊了每个人的名字确定大家都在,然后伸手去扭门把想要出去。
但是门把纹丝不动,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密室逃生
密室逃生哈利握着门把,又试了一次,但是门把依然纹丝不动,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冷汗立即冒了出来。
纳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哈利,你能打开门吗?我们出去吧,这里好黑。”
“恩稍等,我正在开。”哈利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他仔细的回想着他们进来的过程。
进来的时候,哈利是走在最后的一个,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关门的时候,门把还能够轻松的扭动,而现在,它却好像被焊死在了门锁里一样。
他低声喊德拉科的名字:“德拉科,德拉科!”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哈利的手臂,德拉科就站在哈利的身边,在这间黑暗的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里,他们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脸。
“你能试试开锁的咒语吗?”哈利问道。
达力的声音从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故作轻松的说:“门锁似乎锈蚀坏了,从里面打不开,只能拜托德拉科用咒语了。”
罗恩抱怨了一句:“哦真是该死,下次让我见到克拉布,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纳威大笑起来:“罗恩你就算了吧,克拉布一个小指就能把你打趴下了。”
趁着他们互相开玩笑的时候,哈利摸索着抓住德拉科的手,用极快的语速问道:“德拉科你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门锁是什么样的吗?”
“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我能肯定绝对不是锈蚀的。”德拉科感觉到哈利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在收紧,指尖冰凉。
“你怎么了?”德拉科将自己的掌心盖在了哈利手上。
哈利的眼泪差点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他哽咽着摇摇头,随即意识到德拉科看不到他的动作,又解释了一下:“没有,你试试看能不能开锁。”
哈利不希望被人听出自己声音里面的恐惧,在意识到门锁打不开的时候,他立即联想到了那天夜里攻击他们的黑衣人,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对他和达力使用阿瓦达。此时此刻,他们有五个人,哈利根本就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保护大家。
德拉科轻轻将哈利拉开,然后摸索到黑暗中门锁的位置,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达力摸索着往哈利他们两人的方向走过来:“出什么事了?这门打不开了吗?”
话音不及落,达力突然一声惊呼:“啊!”
哈利吓得一把抱住了他旁边的德拉科,只听见达力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就被黑暗吞没了,纳威跟罗恩也被吓的噤了声。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除了各人的呼吸和心跳,再也没有比的声音。
“达力?”哈利试探着叫了一声。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
寒气瞬间淹没了哈利,他全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滚烫的眼泪划过他的脸庞:“达力!你在哪!回答我!”
德拉科连忙将哈利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前:“嘘!哈利,不要喊,我们可能会被费尔奇先生发现!”
纳威的声音听起来也在颤抖:“德拉科,是你吗?罗恩,你还在吗?哈利,达力,回答我!”他在黑暗里伸出手去摸索,但是手臂触及的范围里什么也没有。
“我还在。”长袍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来,是罗恩在摸他的魔杖:“纳威你别动,弗雷德教过我发光的咒语,让我试试看!”
“那你快……啊!”又是一声惨叫,然后纳威的声音也消失了。
屋子里剩下的三个人齐声喊:“纳威!”
这一次,哈利再也忍不住,他疯狂的大哭起来,用力挣脱了德拉科的怀抱,拼命的砸门:“快开门,开门!费尔奇,洛丽丝,你们在不在,救命,救命!”
罗恩慌了神,他的魔杖卡在了长袍口袋里,无论他怎么拉扯都取不出来。
“该死的!”他发狠的咬紧了牙齿,狠命一扯,只听“嗤”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扑通”一声,他的魔杖从破损的长跑口袋里掉落了出去。
“不!”罗恩绝望的蹲下身去摸索,他根本不敢挪动脚步,因为谁也不知道黑暗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怪兽,瞬间就吞没了达力跟纳威。
德拉科略微冷静一些,他还没有慌乱到失去分寸,但是也吓得不能动弹。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的两个同伴就全部消失在了黑暗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利还在用力的捶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声嘶力竭的呼救:“救命,外面有人吗,救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喊得嗓子都哑了,罗恩也绝望的坐在了地上,一直都没有人打开那扇门,他们三个人就这样被困在了这间房间里。
德拉科从恐惧之中恢复过来,他伸出双手摸索到哈利,然后抓住了他。
突然有东西搭上自己的肩,哈利吓得跳了起来:“谁!”
“是我,德拉科!”德拉科用力将哈利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别怕!我在这里!”虽然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但是因为恐惧而带来的颤抖仍然出卖了他,毕竟他也只是十一岁的孩子。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哈利死死的抓住了德拉科的长袍:“幸好你还在。”
恐惧到了一定的极限,人就会变得无所谓了,哈利现在就是这样,达力和纳威的消失带来的震撼已经伴随着刚才的泪水从他的身体里面消失,这会儿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他们所处的境况。
“罗恩,你还在吗?”哈利问道。
罗恩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他蜷成一团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在,但是我弄丢了我的魔杖。”
“没关系,你千万不要动,让我试试看。”哈利紧紧握着自己的魔杖,他推了推德拉科,试图离开德拉科的怀抱站起来。
德拉科松开了手:“小心!”
他刚刚松开手,失去了支撑的哈利突然双腿一软,幸好他反应敏捷,及时抱住了德拉科的腰,这才没有摔倒。
“哦!”哈利尴尬的说,幸好他们看不到他涨红的脸。
“没关系的,我扶着你好了!”德拉科一手穿过哈利胳膊下面,支撑起他:“你先别动,我试试开锁咒。”
“阿拉霍洞开!”
哈利满怀希望的去拉门,但是门依然推不动。
“怎么样?”罗恩热切的声音传过来:“打开了吗?”
哈利没有说话,德拉科回答了他。
“没关系的!”哈利突然一声大喊:“你们都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他感觉到了搀扶着他的德拉科也在颤抖,而罗恩又发出了几近绝望的哀号,因此他必须为他们三人打气。
“不要害怕,一定不要害怕,我们连敌人是什么还没见到呢,不能被自己先吓到了!”哈利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握着德拉科的手自己站好:“至少我们三个人,现在还是安全的。”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哈利的手。
哈利举起了自己的魔杖:“荧光闪烁!”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前端出现,短暂的一秒钟之后又消失了。
借着这一瞬间的光芒,他看到了罗恩就在他们身前不远的地上坐着。
哈利又一次使用荧光闪烁的咒语,这一次,他看到了就在罗恩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地面上有一个方形的洞口。
“看样子,我知道达力和纳威的去向了。”哈利冷静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严肃。
通过一遍又一遍使用荧光闪烁,哈利大概扫视了一下整间屋子,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四面都没有窗户,屋里也没有任何的家具或者装饰,除了那扇打不开的门,就只剩下地上的洞口。
哈利先帮罗恩找到了他的魔杖,然后指引着罗恩绕过洞口来到他跟德拉科的旁边。
“听我说。”哈利说道:“这扇门已经被锁死了,德拉科的开锁周也没有用,我们出不去。”
“叫人呢?”罗恩想要去捶门,哈利拦住了他:“没有用的,我刚才捶了那么久,要是费尔奇先生在外面,他早就应该发现了。”
“那我们怎么办?”
哈利指了指地上的洞口:“那里!我猜,达力跟纳威肯定也是掉下了那个洞口,这间房间这么小,他们并没有别的去处。”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看着因为一遍一遍使用荧光闪烁咒语而累的满头大汗的哈利说:“哈利你可以教我这个咒语吗?”
“好!”哈利停下来擦了擦汗,觉得德拉科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教会了他们两个人他就不用这么辛苦:“罗恩你也一起学好吗?兴许以后会用的到。”
哈利把荧光闪烁的咒语和挥舞魔杖的动作都告诉了他们两人,德拉科一下就学会了,而且他能够让魔杖前端的橘黄色光芒保持一段时间,而不是哈利的转瞬即逝。
罗恩学的费劲些,他笨拙的挥舞着魔杖,却没有任何光芒出现。
他们没有时间等待了,哈利担心达力和纳威的安危,他指了指地上的洞口:“我们只有那一条出路可以走。”
“走吧,不管怎么样。”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德拉科把发光的魔杖伸进了洞口里面,光芒只能够照亮一小块,冷嗖嗖的风从洞口吹出来,扑打在他们三人脸上。
“我先下去。”哈利卷起了碍事的长袍下摆。
“不,我先。”德拉科拦住了他:“我在前面能够照明,你和罗恩跟在我身后。”
罗恩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是我太笨了学不会……”
“不是这样。”哈利了解这情况,因为他也是尝试了无数遍之后才学会了这个咒语。
德拉科学着哈利的样子,将长袍卷起来,罗恩也学着照办,三人都准备好之后,他们依次跳进了黑暗里面。
那感觉就像是小的时候在游乐园里坐滑梯,哈利把眼睛睁大,借着德拉科的荧光闪烁咒语,他看见他们正冲下一个黑暗的的滑道。
这根管子向下倾斜的坡度并不是很大,因此他们下滑的速度不是很快,他可以听见罗恩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密室”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了哈利的脑子里,紧张的他的胃一阵痉挛。
哈利紧张的盯着管壁看,但奇怪的是,管壁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岔道,而且管壁很干燥,没有任何湿滑粘腻的感觉。
接着,德拉科的咒语消失了,哈利的视线重归黑暗。
然后,哈利感觉到身下的管道变成了水平的,他噗的一声跌在地上,差点儿撞到德拉科,罗恩紧接着掉出来,一下子将前面的两个人都撞翻了。
“荧光闪烁!”哈利和德拉科同时使用了咒语,橘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周围。
哈利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刚才紧张的几乎要把心吐出来了,他一度以为他们掉进了通往密室的通道里。
这里并不是通往密室的潮湿的长廊,只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小到他们三人只能并肩站着,正对着管道出口的是一扇黑色的木门。
“熄灭你的魔杖。”哈利压低了声音对德拉科说:“噤声。”
哈利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脑子飞快的转着:达力跟纳威不在这里,他们肯定是从这扇门里出去了,也可能是被等在这里的敌人带走了。如果前者,那么情况还好,但若是后者,敌人很可能就躲在那扇门后面,等着给下一个出来的人一个阿瓦达。
“听着,德拉科,你跟罗恩留在这里。”哈利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命令它停止哆嗦:“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没有危险,我会再回来。”
“不!”德拉科跟罗恩同时说,很显然他们都跟哈利一样意识到了可能要面对的危险。
不等他们说话,哈利厉声打断了他们:“难道我们要一起送死吗?罗恩你什么魔法都不会吧?”
罗恩这次连耳朵都涨红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魔杖一言不发。
“那么我去!”德拉科握住了哈利的手。
当然不是你。
哈利无声的说,他用力的抓紧了德拉科的手:“你要负责保护罗恩。”他怎么可能让德拉科去涉险,他舍不得。
眼泪又在哈利的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的眨了眨眼憋了回去,德拉科是他穿越而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达力不算,因为达力是他名义上的表哥。哈利自嘲的想,漂亮的德拉科温文尔雅像个小小绅士,而且对每个人都温和友善,当炮灰还是让他这个丑小鸭去好了。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你是,罗恩是,达力和纳威都是。”哈利退后一步看着另外两人:“请保护好自己。”
最后一星橘黄色的光芒在德拉科的魔杖前端摇晃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哈利转身要走,德拉科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你也要保护自己。”
“恩。”
哈利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钻进了更浓的一片黑暗里。
他不敢使用荧光闪烁咒语,只能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摸索着前进。
夜空中,月亮终于挣脱了一大片厚厚的云层遮挡,将月华洒向了地面,也洒进了哈利的视线。
哈利立即感觉到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因为就在他的正前方,朦胧的月光照耀里,赫然是一个瘦高的人影。
危机四伏
危机四伏九月的夜里,霍格沃兹城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之中。
整座城堡只剩下星点的几扇窗口还闪动着灯光,大部分都沉寂在黑暗里。
为数不多的在深夜里清醒着的人们,各自都在烦恼各自的心事。
邓布利多带着紫色的滑稽的睡帽,坐在冥想盆边发呆,他用魔杖从自己的太阳穴中取出一些银色闪光的记忆放入盆中,好缓解一下脑子的负荷。
斯内普教授没有邓布利多那么神奇的冥想盆,所以无论他的思绪有多么乱,他也不能取出来。
这几天斯内普一直在调查九月一日晚上哈利跟达力被攻击的事件。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教授,而且邓布利多一再强调所有老师保密,他说他会亲自调查整件事。
在攻击事件现场找到的那根魔杖,邓布利多在简单的检查之后就还给了费尔奇先生,这一点斯内普十分不满。
他认为费尔奇先生逃脱不了嫌疑。
因此就在今天晚饭过后,斯内普去了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找他。
费尔奇没在他的办公室里待着,他抱着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散步,斯内普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奖品陈列室的门前,厉声教训一个高大壮实的男生。
“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到奖品陈列室来干什么?想捣乱吗?你真该被倒吊起来惩罚!”费尔奇先生恶狠狠的训斥着那个学生,洛丽丝夫人也龇牙咧嘴的示威。
斯内普走过去,一眼看见了斯莱特林学院的院徽,他抱着手臂不说话。
费尔奇先生转头看见了斯内普,他立即告状:“教授,这个学生鬼鬼祟祟的在奖品陈列室门外转悠,幸好被我发现了。”
被费尔奇发现了的克拉布正在自叹倒霉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自己的院长,他重又燃起了希望:“教授,我……”
“行了!”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一甩手将克拉布推到旁边,跟费尔奇先生说道:“费尔奇先生,我们能谈谈吗?”
费尔奇昏花的一双老眼这才看清楚克拉布胸前的斯莱特林院徽,他生硬的笑了两声:“教授,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不用了。”斯内普用眼角瞥了一下克拉布,他吓得踉跄跑走了。
其实克拉布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跟费尔奇先生告密,他打算出卖达力,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呢,立即就被费尔奇先生当成是捣乱的学生给抓住了,幸好斯内普教授的及时出现他才免受费尔奇先生的惩罚。
所以他完全顾不上跟达力的午夜决斗约定了,一口气跑回自己寝室里,舒舒服服的睡起大觉来。
在奖品陈列室里,斯内普质问费尔奇先生九月一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费尔奇先生有些害怕,他不敢看斯内普冰冷的眼神,低下了头一遍一遍抚摸洛丽丝夫人背上的毛:“那天晚上洛丽丝夫人吃的太饱了,我抱着她一起出来散步,突然眼前一黑就晕倒了,直到被您救醒,一醒来我就发现我的魔杖不见了。”
斯内普并不相信这些,他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指着费尔奇先生的鼻子:“你是不是在说谎,或者被威胁而不敢说出实话?”
费尔奇害怕的颤抖起来,他举起一只手挡在自己的脸前:“不,请不要随我使用咒语。”
突然,斯内普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一转身,魔杖扫过墙上的火把,奖品陈列室眨眼间就被黑暗吞没。
斯内普疾步走到门边,他的脚步非常轻,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哈利波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
“先就这样。”斯内普跟费尔奇说完,拉着他沿着墙角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斯内普黑色的斗篷很好的遮住了他的身影,哈利什么也没发现。
但是斯内普不知道,躲在外面偷听的可不止哈利这一个。
幻身咒让奇洛完全溶入了黑暗里,屏住呼吸靠墙站定,斯内普从他身前经过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并不是为了偷听斯内普与费尔奇的对话而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斯内普离开之后他依然留在原地没有动。
什么都没看到的哈利也离开了,从有求必应屋回来之后他先是遇到了德拉科,再然后就跟另外三个男孩一起,慌不择路逃进了三楼的一间小房间里。
霍格沃兹城堡里有许许多多的密道,通过这些密道每个人都可以轻松的在城堡里穿行,费尔奇先生就是靠着这些密道,时时刻刻监视着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而哈利他们闯进的小房间里,刚好就有那么一条密道,通往一楼教师休息室外面的走廊。
哈利从密道一钻出来,就看见了出现在他前方的黑影。
#奇#“是伏地魔吗?”
#书#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哈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起了自己的魔杖:“除你武……”
#网#“哈利,是我!”是奇洛教授的声音。
“奇洛教授吗?”哈利还没念完的咒语被堵回了喉咙里,他仍然举着魔杖指向奇洛的方向:“你怎么会在这里?”奇洛教授的自报身份并没有打消哈利的戒备,反而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奇洛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微微颤抖:“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寝室睡觉才对,哈利,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你还不懂保护自己呢?黑夜里的霍格沃兹并不安全。”
他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推开了他身后的门,灯光从门缝里洒出来,背着光哈利根本看不到奇洛教授的脸。
“对不起,教授,我……我……梦游。”哈利顺口胡编一个理由,往走廊一侧挪了挪,将半个身子靠到墙壁上。
奇洛教授非常不自然的抖了抖肩膀:“没-没关系,你已经安全了哈利,放下你的魔杖好吗?”
哈利没有动。
奇洛教授又补充道:“达力和纳威也在这里,我一出教室休息室就看到他们两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于是我只能把他们都拖进了休息室里。”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间:“他们正在休息,没有受什么伤,你要过来看看他们吗?”
“他们,他们……”哈利欲言又止,他很是担心达力跟纳威的安危,但却不敢贸然上前,谁也不知道在那扇半掩的门后面躲着些什么。
奇洛教授焦急的搓着手,他往前跨了半步,哈利立即警觉的退后。
“哈利。”奇洛皱起了眉头:“你是在害怕我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一样,连肩膀都在颤抖:“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这样……”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这回轮到哈利不好意思起来,他焦急的跺了一下脚,一咬牙朝奇洛教授跑了过去:“死就死吧,拼一回!”
他拼对了,教室休息室里没有任何危险,只有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孩躺在长椅上。
奇洛跟在哈利身后走进来,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他给两个孩子检查过,没有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
与自己默认的敌人同处一室的感觉让哈利浑身不自在,他急切的想要离开,于是用左手用力拍打着达力的脸:“醒醒!”右手垂下藏在长袍飘扬的袖口里面,魔杖仍然紧握在手心。
奇洛并没有走进哈利,他就靠在门背后站着,两只手都背在身后。
无论怎么拍打达力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哈利只好停下来,转身跟奇洛说话:“真是对不起,教授。”
奇洛扬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时间我们还游荡在城堡里。”哈利站在达力的头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以防止可能的突袭:“教授您不问我们夜里不睡觉的原因吗?”
面对这样丝毫不友善的语气,奇洛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不悦,他只是轻轻点点头:“确实很晚了,你们没事的话就快点回各自的寝室去吧。”
“好的,谢谢您。”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奇洛一直都在忍让求和,哈利再也不能板着个脸。他开始疑惑自己的认定,奇洛到底是不是坏人?上一次攻击自己的不是奇洛,这一次奇洛也是帮了忙,他会不会错了?
“那么我先离开了。”
奇洛教授一走,哈利立即跑上去,确认门锁好之后,才放心的将魔杖插进口袋里,他的右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照目前的一切来看,奇洛根本就没有什么嫌疑,他不仅没有伤害我,反而一次次的帮我,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跟原著完全不一样吗?”哈利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里面装着的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少烦恼了。
“嗯?”达力突然抬起了头,盯着哈利看。
“太好了你醒了!”笑容在哈利唇边绽放:“我担心坏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达力身边,扶着他坐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昏过去了?”
达力没有回答哈利的话,他仰着头视线越过哈利的肩膀往门边看着。
哈利奇怪的转过头,门锁的好好的,什么也没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团灰色的影子,大概是我眼花了。”达力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哈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德拉科和罗恩呢?”
“他们还躲在密道的出口处,我先出来找你们来了。”哈利刚才只顾着想奇洛的事情,把那两个人完全忘在脑后了,现在达力一提醒,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笑笑。
“密道的出口?”达力面色一紧,挣扎着往地上跳:“你是说滑道的尽头吗?我就是在那里被打昏的!”他踉跄着往门边扑过去。
哈利紧跟在他的身后,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想起了“声东击西”,如果德拉科和罗恩出了什么事,那么他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等等!”哈利拉住了达力的胳膊:“你还很虚弱,留在这里看着纳威,我去。”
谢天谢地,德拉科和罗恩还好好的等在密道出口的小房间里面,他们两人背靠着背贴墙站着,一人看住一个方向。
哈利在外面摸索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到密道的入口,开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罗恩攻击,幸好他及时的喊了德拉科的名字。
借着月光哈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确定他们都没有受伤之后,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幸好大家都没事。”哈利一连说了好几遍。
他们三人回到教室休息室的时候,纳威也醒来了。
达力还记得白天时候哈利说过的话,他揉着自己疼的像要炸开一样的脑袋问:“哈利,你白天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哈利严肃的看了一圈大家的脸,所有人都很疲惫,纳威的面色白的像纸,罗恩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在头皮上,德拉科的长袍也撕破了一个大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破了。尽管累成这样,大家的眼睛里却都还在闪着光,他们都在期待着哈利的答案。
“没有。”哈利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地方,我们回去休息吧,现在太晚了。”
“可是……”罗恩有些失望,他还没有机会跟克拉布决斗呢。
德拉科走前一步,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累坏了不是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是怎样躲过费尔奇先生,顺利的回到各自的寝室去。”
哈利感激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对,达力纳威罗恩你们回格兰芬多塔楼,一切小心,我跟德拉科顺路。”
他们回到了走廊里,然后分头狂奔,达力他们顺利的一直跑到八楼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停住脚步,一路上幸运的没有撞见费尔奇。
“你们都上哪儿去了?”胖夫人问道,看着他们耷拉在肩膀上的长袍,以及他们大汗淋漓的通红脸庞。
“别问啦——‘猪鼻子,猪鼻子’。”罗恩喘着气说,肖像向前旋转着开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进公共休息室,浑身发抖瘫软在各自的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罗恩躺下的时候他的床发出了“吱”的一声尖叫,他从床上弹起来,捧出几乎被他压扁的老鼠斑斑:“斑斑你什么时候从笼子里出来的?差点儿被我压成老鼠饼。”
达力听见罗恩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他实在没有力气说话,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
哈利跟德拉科一起从门厅下面的楼梯下去,在下面的走廊处分手。
德拉科刚要走,哈利叫住了他:“谢谢你,德拉科。”
“没什么。”德拉科抿起嘴笑了一下:“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我会的。”哈利点了点头,他抓着德拉科的衣袖,磨蹭了一会才松开:“你也小心。”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迷宫般的走廊里面。
“德拉科肯定猜到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刚才才会帮我说话的吧?”哈利有些头疼,他今晚原本的打算是带达力去看魔法石,谁料遇上了这样的麻烦,几乎害大家出了事。
不过这也肯定了他的决心,现在的霍格沃兹一点也不安全,他必须尽快让大家意识到危险。
追球手
追球手哈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以至于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起床了,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坐着发呆。
有一个戴眼镜的高年级女生从他身边经过,看着他满目哀愁的模样,好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在烦恼,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哈利愁眉苦脸的回答道。
女生带着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白吧?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你个建议吧,当你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
哈利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
女生却大笑着离开了:“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哈利徒劳的对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嘀咕,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自己孵小鸡的姿势:“真是莫名其妙的对话……”他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什么实话实说,我要怎么实话实说嘛!”
突然,哈利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呀!就实话实说好了!”他灵机一动,豁然开朗的感觉扫清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哎,要是达力有手机就好了!”哈利喜滋滋的自言自语着,穿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过去。
幸运的是,哈利在二楼的拐角遇到了达力,后者正忧心忡忡的赶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哈利!早上好,不过我没什么时间跟你聊天,麦格教授一大早找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达力连说带比划,脚步匆匆的往前走。
哈利小跑着跟在后面,担忧的问:“难不成昨天奇洛教授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麦格教授?”
“你这么想是不对的。”达力严肃的纠正哈利的想法:“奇洛教授救了我们,我们应该感谢他,而不是猜疑他。”
哈利不想跟达力争,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来说服达力,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在疑问奇洛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哈利和达力到达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外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一个高大结实的男生等在那里,穿着有格兰芬多学院院徽的长袍,短短的立在头皮上的头发,一脸困惑的表情。
“你好!”达力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不等那个男生回话,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麦格教授从里面探出半张脸来:“伍德,德斯礼,你们都进来吧。”瘦小的哈利被达力挡住了,所以教授没有看到他。
“我先进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了。”达力跟哈利解释完之后,就跟着伍德一起进了办公室。
麦格教授在他们两人进来之后,把门重重地关上,转过身来,面对两个男孩。
“德斯礼,这是奥利弗-伍德。伍德——我替你发现了一个追球手。”
伍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喜悦:“你当真吗,教授?”
“绝对当真。”麦格教授干脆地说,“这孩子是个天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德斯礼,你是第一次骑飞天扫帚吗?”
达力默默地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来麦格教授找他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这让他原本紧张的揪在一起的心略微舒展些。
“他俯冲五十英尺,擦着对面人的耳朵停下来,”麦格教授对伍德说,“一点儿皮肉划伤都没有,整套动作太漂亮了。”
伍德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他所有的梦想一下子全变成了现实。
“看过魁地奇比赛吗,德斯礼?”麦格教授问。
“他的体型正适合当一个追球手,”伍德说,在德斯礼周围绕着圈子打量着他,“结实的体魄——敏捷的身手——我们必须给他弄一个像样的扫帚,教授——我看,就来一把光轮2000或横扫七星吧。”
“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去跟邓布利多教授谈谈,看我们能不能破格使用一年级新生。确实,我们需要一支比去年更棒的魁地奇队。上次比赛被斯莱特林队打得惨败,我几个星期不敢和斯内普照面……”麦格教授从眼镜上方满怀期待地瞅着达力:“我希望能够在魁地奇赛场上看到你的成绩,德斯礼,为格兰芬多赢得今年的魁地奇杯吧!”
“你在开玩笑。”
这是达力从麦格教授办公室出来之后,他告诉了哈利自己被麦格教授选入魁地奇球队的事情。
哈利当时正在考虑他要怎么跟达力说魔法石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完全将魔法石丢到了脑后:“你?追球手?可是——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