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咆哮风云志》》 · 天风黑月 · 2026-07-26
这是最后的一步,利用狼族的秘术将魔核的力量真正的稳定下来,成为月光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它的新能量核心——战兽水晶。也许月光现在还不能完全发挥出他体内的力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将习惯这种力量,就好像习惯自己的身体一样。
当所有的一切完结之后,异变开始了,月光的身体开始膨胀,爆炸性的肌肉开始鼓凸出来,骨骼也在不断的拉伸,原本只有中型犬大小的月光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足有一头金钱豹的大小,体重足以与那些凶猛异常的大型獒犬相提并论。只是这种巨大的体积却并没有给他带来愚笨的感觉,相反的,月光的身体变的矫健而健美,给人的感觉丝毫不亚与一只敏捷的猫科动物,凶猛而优美。
月光原本一身狼青色的皮毛倒是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更家的浓密柔滑了一些,仿佛一块丝绸织成的缎子,带着水滑柔顺的光芒。
身体终于能动了,身体被解脱了的月光本能的甩了甩全身的皮毛,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身体,一口利齿发着淡银色的光芒,竟有些金属的味道在里面。
此时月光已经完全完成了从野兽到战兽的转化,可以说,他的身体质地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的与他体内战兽水晶原本的主人——恶魔的身体一般坚不可摧。
很快便发觉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月光开始兴奋了起来,在整个房间内跑跳追咬了起来,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以至于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了道道深深的爪印。
“嗯,很不错的攻击力……”水靖安在一旁一边缓慢的调息,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月光疯了般的玩耍,半晌,开口道:“月光,过来我看看。”
听到主人的召唤,心中兴奋已极的月光屁颠屁颠的像水靖安猛冲了过来,只是……他忘记了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大了,所以没有控制好身体的力量……
“嘭……”一声巨响过后,水靖安抱着月光,被连人带狼撞在了墙上。
“哇!月光,你要谋财害命啊……”水靖安被撞的晕晕忽忽的,刚撑起上身,就看见自己的面强是一张硕大的狼脸兴奋候在那儿,然后就是一顿狂舔……
“呜……呜……脏……月光,给我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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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是一个奇特的国家,每当一个游客进入这个国家,无论他是不是主的信徒,他都会发觉,宗教信仰所产生的力量是多么的令人难以置信。在梵蒂冈,一个强烈的感受是,与宗教为敌,就是与人类为敌。
梵蒂冈的建筑都是由世界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参与设计的,除了教堂的大屋顶设计出自米开朗琪罗之手,圣彼得广场是贝尔尼尼设计、督建的。这个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教堂,全世界十亿天主教徒向往着这个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每天,数以千万计的天主教徒来到这里朝圣。
广场上摆放着数不清的椅子,是供朝圣的天主教徒坐的。在教堂门前,面向广场有一顶方形的红色华盖帐篷,每隔一些日子,教皇都会在这儿接见教徒。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在任的教皇米罗二世并没有坐在那儿,他出现在两台巨大的屏幕上,那儿反复在播放的好像是一个庆祝教皇寿辰或梵蒂冈庆典之类的片子,教皇看上去已经十分衰老了,当然,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德高望重,他用正用严肃而庄重的口吻解释着教义,这些话让屏幕里的教徒们兴奋不已,他们发出的喊声像潮水一样在广场上轰鸣。
“真是些吵闹的乌鸦……”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面色不豫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窗外信徒们的喊声让他的心情很是烦闷。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玛克沙枢机主教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脸色一片苍白:“大……大人,不好了!”
面对手下心腹少有的失态举动,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面色一沉,呵斥道:“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不要忘了你高级神职人员的仪态!”
“对……对不起大人,有……有坏消息……”玛克沙枢机主教不断的喘息着,急促的呼吸使得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要急,慢慢说,是什么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也隐隐赶到事情非同小可,皱了皱眉头,还是出言安抚道。
“我们这次派去的人……包括劳伦斯大主教在内……基本上全军覆没!”
此话刚落,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猛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什么!全军覆没?!不是让他们带着圣物去的吗?这怎么可能!”
“他们这次携带的圣彼得的金十字架也失踪了……”玛克沙枢机主教终于缓过了气来,不过此时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上司一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卡修斯有些失态的咆哮起来,此时的他早已将自己刚才所说的所谓“高级神职人员的仪态”抛在了脑后。
随手拿起桌上的几个天然水晶制装饰品在地上砸个粉碎后,卡修斯大主教一屁股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阴晴不定。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劳伦斯这个白痴,我当初真不该派他去……”卡修斯大主教沉默了半晌,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正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也不敢动的玛克沙枢机主教,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一说。”
玛克沙枢机主教小心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上司的面孔,咽了口唾沫:“这次劳伦斯大主教在行动时并没有带上所有的人,而是留了两人在营地里接应,正是这两个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给我带们带回了消息。”
“那两个人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们刚刚回到梵蒂冈就来见我,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现在正在门外。”玛克沙枢机主教忙道。
“让他们进来。”
玛克沙枢机主教应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便重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白色神袍的神甫。
“赫拉见过大人。”
“普拉索见过大人。”
“你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目光锋利而阴沉。
两人畏畏缩缩的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普拉索开口道:“我们到达埃及后劳伦斯大主教阁下为了掩人耳目让我们全部穿上当地人的打扮,事实上,当地欧美游客也不少,所以我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们装扮成旅行团的样子,租了一辆大巴,一路向西,原本按照计划我们是准备在沙漠边境的小镇上做最后一次补给,可以的话问当地人买几匹骆驼然后进入沙漠的,但是没想到埃及军队抢在我们的前面封锁了所有通往沙漠的关卡……”
“军队封锁了所有的关卡?”卡修斯大主教若有所思道:“看来埃及政府也注意到这件事了,那些穆斯林们出动了吗?”
“我们为了不引起军队的注意,做了少量补给后步行潜入沙漠区,大约在第三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应该是由穆斯林宗教分子组成的部队。”
“我们发现了他们宿营的痕迹。”普拉索搓了搓手,看了一眼卡修司红衣大主教,见后者正在倾听,急忙继续道:“看他们的行动路线我们判断他们的目的和我们是一致的,所以当时我们便一路跟着他们的踪迹向前搜索,我们始终保持与他们一定的路程,再加上我们比较小心,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说重点!你们最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普拉索话音刚落就见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急忙辩解道:“那是最后一天,当时劳伦斯大主教留我和赫拉留守营地,他带着其他人远远的跟在穆斯林的后面,原本是想见机行事的。按劳伦斯阁下的话说:如果有危险的话,让那些穆斯林先去踩,我们可以保存实力。”
“后来……我们就一直留在营地里没有跟去,直到过了整整一天,劳伦斯大主教阁下他们还没有回来,于是我和赫拉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搜索,但是……我们最后找到的只是他们所有人的尸体。”
“是那些穆斯林干的吗?”卡修斯的目光在普拉索和赫拉两人间徘徊了许久,半晌道。
“应该不是,事实上,按我们的观察,劳伦斯阁下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们发现了那个图坦卡门的大祭师的遗迹,并且在那儿发现了激烈战斗的痕迹,但是,在那儿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尸体。而劳伦斯阁下他们应该是在回营地的路上遭到袭击,这是我们根据尸体的所在地判断的,我们检查过,尸体上的伤口多是由于利爪撕咬造成的……”
“你是说……兽族或者血族?”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咬牙切齿道。
“我们这里还有一些照片……”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赫拉忽然开口道,掏出几张经过放大处理的照片。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二章亲情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接过照片仔,这几张照片上尽都是一些放大了的伤口的特写,伤口成撕裂状,就好像被一种巨大的砍刀砍过一般,以卡修斯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这样的伤口是如何造成的。
“这些该死的家伙,想不到他们也派出了人……”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由于什么造成的。
“我当初说过,你们这次行动绝不能让那些穆斯林知道……”
“大人放心,我们将现场处理过,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患。”普拉索在一旁急忙道。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在他办公桌背后的窗户前站定,这是一面巨大的落地式窗户,窗框装饰精美,屋外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他的身上,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面色一如万年霜冻的寒冰。
“你们先下去吧……”良久,他向后摆了摆手,普拉索与赫拉两人如蒙大赦,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大人,我们这次……”见上司许久不说话,玛克沙枢机主教出言试探道。
“不好办啊……这次的事情麻烦了。”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从没有过的阴沉。
“丢失圣物可是不小的过失啊……”
“只要我们不让教皇陛下知道……”玛克沙枢机主教小声道。
“尽量的隐瞒……不过光靠隐瞒也不是办法,圣物丢失的事情万一传了出去……陛下问训起来让我怎么回答?主教团的那些混蛋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装过身来来回走了几步,道:“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把失踪的圣物追回来。”
“大人……这恐怕很难,我们并不知道是谁干的,圣物究竟被藏在了哪儿?我们甚至不知道动手的究竟是血族的那些家伙还是兽人的某一个种族……”玛克沙枢机主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为难的道。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自然也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潜意识中还抱有一丝幻想,此时由玛克沙枢机主教直接说出来,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起来。
房间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了,前途未卜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有一个方法也许能过这一关……”半晌,玛克沙枢机主教吞吞吐吐的道。
“哦!”眉头一挑,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急切道:“快说!”
“其实……遗失了圣物也许并不是一件那么严重的事情……”玛克沙枢机主教斟酌着开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什么!”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假像,一个能够堂而皇之的解释圣物的去向的假向……”
“哦……”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开始有些感兴趣了:“说下去。”
“只要我们让他们相信……让陛下相信……”玛克沙枢机主教指了指头上:“有某种不可抗力——足够大的不可抗力参与了这件事,那么……丢失圣物的责任就不在于我们了……”
卡修斯沉默着,犹疑不定的道:“你的意思是布个局?”
“没错,我们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黑暗教团的人干的,至少要让所有人相信,是他们干的,那么无论事实是不是他们干的都无所谓了……”
“但关键是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去做呢?教皇陛下虽然老,但还不至于老糊涂了,他不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的!”
“我们可以制造一个既成的事实,比如说血族高手袭击教堂这个事件您看怎么样?”玛克沙枢机主教阴笑着。
“血族的人也不是白痴,他们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你不是不知道,自从《禁约》签订后,教庭和暗黑教团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的冲突了……”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叹了口气。
“现在,他们自然没有理由这么做,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玛克沙枢机主教凑进自己的上司身旁,小声道:“我们可以给他一个理由……”
“如果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我们手中……或者是人,或者是物,而恰好他们又知道我们将那这样东西藏在了哪里,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想要夺回去的……”玛克沙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简直是微不可闻。
“很好,很好……”卡修斯红衣大主教不住的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道:“玛克沙,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要做到这件事,我需要高手。大人,您知道的,他们并不那么好对付。”
“嗯……这次的事情我把黑衣僧团交给你!那些修道僧的能力你可是知道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大人您一定不会失望的。”玛克沙枢机主教躬身道。
“玛克沙,好好干,你是我的心腹,我不会亏待你的!”黑沉沉的房间中,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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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前一片混乱,呼啸而来的警车已将公司的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员已经在公司的门口架起了隔离线和路障。
作为一家年利税上千万的大型集团公司,汉威尼集团公司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在整个波恩市绝对可说是举足轻重的。这次发生在汉威尼电子公司的恶性暴力事件无疑将成为本年度波恩市警察系统最重大案件之首。
匪徒在警察到来前就已经离开了,此时的汉威尼电子公司中除了到处可见的血迹和被砸的乱七八糟的物品外,所有没有受伤的人员都被警察集中了起来询问并且做笔录。不时的有鲜血淋漓的伤者被急救医护人员从大门口抬出来送上救护车。
隔离线外满是围观者,好奇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不过在巡逻警察的维持下,秩序还算良好。
身为波恩市警署的警长,亚里桑德罗警长今天可说是焦头烂额,在接到报警的第一时间他就带人赶到了这里。满地的鲜血和碎片就好比当头敲来的闷棍,让亚里桑德罗警长差点站立不稳,他深知这个著名的集团公司在上面的影响力。天知道这样的事件会不会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失踪的索菲亚小姐,但愿那群兔崽子给我快一点,可千万别让这位小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从来不信宗教的警长心中此时默念满天神佛的名字,祈求自己派去的救援队伍能够早一些找到汉威尼电子公司的董事长——索菲亚小姐。
“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正当亚里桑德罗警长在汉威尼电子公司的大门前焦急的来回踱步的时候,两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挤过围观的人群,想要穿过隔离线向里走,却被一旁值勤的警员拦住了。
双方迅速的争执了起来,很显然,警员并不相信这两名男子的话,坚持不让他们进入现场。
“怎么回事?”亚里桑德罗警长心头正烦,见到此事皱了皱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警长阁下!”那警员见上司来到,急忙举手敬了个礼:“这两位先生一定要进入公司里面去看看,但他们并没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证明,所以按规定并不能入内。”
亚里桑德罗警长不耐的一挥手,正想出言驱逐,忽然听其中一名男子大声喊叫了起来。
“亚里桑德罗先生!您还记得我们吗?我是拉米尼啊!”
见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愣,赶忙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随即打量了一下对方,这是两名标准的日耳曼男子,金发,身上那种痞子气让身为警察的亚里桑德罗不禁想起了经常和自己打交道那些流氓,赌徒……也难怪警员会不让他们进来了。
“我们是索菲亚小姐的哥哥啊,那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见亚里桑德罗警长长时间没有想起自己,那名男子有些着急。
“哦……”经此一说,亚里桑德罗警长终于想了起来,三年前在索菲亚就任汉威尼电子公司董事长的宴会上,他倒是见过此人。
“这位是白勒克先生那么这位就应该是……嗯……”
“鲁道尔,警长先生。”一旁的鲁道尔急忙伸出手去和亚里桑德罗警长握了握。
“让他们进来。”亚里桑德罗警长冲着一旁的警员点了点头,招呼两人向汉威尼电子公司的大厅走去。
“哦!我的上帝啊!这里遭到炸弹袭击了吗?!”大厅里此时布满了警察,得知这里发生了恶心暴力事件后,亚里桑德罗警长几乎把警署中所有没有任务的警察都带了过来。鲁道尔在看了一眼大厅中残破不堪的景象后,夸张的大叫道。
“这次的事件在波恩市近十年来都是罕见的,这些匪徒太猖狂了!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亚里桑德罗警长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
“警长阁下,不知道……我那亲爱的妹妹索菲亚现在在哪儿?”急切的四处观望了一阵,拉米尼忍不住问道,语气有些紧张。
“索菲亚小姐至今仍没有消息……”亚里桑德罗警长看了一眼身旁的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人脸上一闪既逝的奇怪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证索菲亚小姐的安全。”
“尽力就行,尽力就行……”拉米尼在一旁道,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担心的神色。这让亚里桑德罗警长更是感到些许奇怪,不禁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行动,为了营救我那可怜的妹妹,我们大家都应该尽力……”见到警长的眼神,拉米尼似是有些紧张,急忙补充道。
警长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道:“但愿我们警方的人能及时赶到……这次的事有些离奇,事实上,不像是抢劫的,如果匪徒需要的是现金的话,他们不会来抢这里,我想,银行会是更好的选择。就我个人初步判断,也许是贵公司或者索菲亚小姐个人得罪了什么人。”
“是是……”拉米尼轻轻擦了擦额头,轻出一口气。一旁的鲁道尔急忙接上话:“您看……是不是恐怖分子所为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警长刚想继续说,忽闻远方一阵警笛声传来,警车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而近在门外轧然而止。
“走……出去看看。”
警长刚走出汉威尼电子公司大门就见一名警员快步迎了上来,赫然便是他方才派去搜索救援索菲亚小姐的警员。
“警长阁下,索菲亚小姐已经被我们接回了,只是受了点轻伤。”这名年轻的警员指了指身后的警车,索洛正搀扶着头上绑着绷带的索菲亚从车上走下。
“哦!感谢上帝,看到索菲亚小姐你平安无恙真是太好了!”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亚利桑德罗警长紧绷的面容瞬间放松了开来,连连高呼上帝。
不知为什么,拉米尼和鲁道尔两兄弟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的难看之极,仿佛自己的妹妹能够平安归来并没有令他们感到有多么的高兴。
两兄弟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挤出一脸不自然的微笑,跟在警长身后迎了上去。然而,这一切俱都被刚下车的索洛看在了眼中。
“亚利桑德罗警长先生,您的警员来的非常的及时。”索菲亚礼节性的向警长招呼道。
“索菲亚小姐,我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感到非常的遗憾,我想,我们一定能察出来是谁干的。”亚利桑德罗警长将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耸了耸肩膀。
“说实话,我真的是吓坏了……”
“哦……我亲爱的妹妹,你没事吧!”鲁道尔那夸张的声音非常不和谐的插了进来。
“这是谁?”一眼瞥到站在索菲亚身后搀扶着她看样子很是亲密的索洛,鲁道尔本能的眯了眯眼睛。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性格是多么的高傲,以至于至今仍没有一个男朋友。
“这是我自小失散的亲哥哥,今天多亏了他呢……”索菲亚并不准备隐瞒自己和索洛的关系,异常亲密的抱了抱索洛搀扶着她的肩膀,满脸的幸福。
此话出口,在场诸人都是一愣,拉米尼和鲁道尔自然是知道他们的这个表妹当年被收养时还曾有一个哥哥失散在外这件事的,当年为了帮索菲亚寻找哥哥,白勒克先生花了不少的金钱和人手,只是一直没有线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也渐渐的淡了。却不曾想在今天,在现在这个时刻,这个本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哥哥居然横空出世了……
“真是太好了。”听闻这个消息,亚里桑德罗警长并没有多大反应,微笑的祝贺道。
一旁的拉米尼和鲁道尔两兄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鲁道尔话语有些阴冷的道:“我说妹妹,这个人的身份恐怕还优待商榷啊,你年纪轻,可不要轻易就相信了陌生人的话……”
“对啊,汉威尼可是个大公司,这小子不会是来骗钱的吧。”拉米尼也在一旁帮腔。
“哼……”索洛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轻轻的哼了一声,那种冰冷的气势仿佛一股寒流让在场之人的心头俱都是一沉。
“请两位注意自己的措辞……”索菲亚的声音中任谁都可以听出一股怒意,精致可爱的面孔此时竟是涨的通红,很显然,小妮子生气了。
“我们这也不是为你好嘛……”鲁道尔干笑了几声试图缓和场中的气氛。
“警长先生,我想问问,我的秘书艾米莉小姐她怎么样了?我看见……她被那些匪徒用铁棍击倒了。”再不去理会自己的两名“兄长”,
“您是说艾米莉小姐?我们已经送她去附近的医院了,不过您放心,生命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索菲亚松了口气:“我会去看她的,现在我有些累了,很抱歉,警长先生,这里的事就麻烦您了,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休息。”
“是否需要我们警方派一些人手对您加以保护?”亚里桑德罗警长在一旁道,他在心中暗道:要是这位小公主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的心脏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那就麻烦您了,可以在我的别墅周围布置一些人员。”索菲亚并没有拒绝警长的好意。
“那么警长先生,再见。”再次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索菲亚再不多说一句话,就那么将拉米尼与鲁道尔两兄弟晾在那儿,拉着索洛顾自走了。
“妹妹……”鲁道尔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见索菲亚丝毫不作理睬的将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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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郊外的高速路上,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以时速两百码的速度风驰电掣的飞奔。
“爱罗丽雅,你这辆车可真棒!”驾驶座上,索洛兴奋的将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很显然,他是个有竞速倾向的人,再加上这条路上车辆并不多,这给了他有些沉浸其中。
索菲亚的私人爱车是一辆限定版的Stradale,Stradale是360Modena车型的改型车,采用直喷技术,其中有许多硬件都是经高手手工特制作的。这使得这种跑车只有那些有“特权”的顾客才可以通过关系在法拉利总店订购到。
为了使得乘坐更舒适,车内饰物、真皮的门内侧壁、中央支撑架和收音机等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橡胶衬以及一个碳素纤维的支撑柱,经过改进的仪表盘用黄色的底面配亮红色指示针,嵌装在碳素纤维材质的仪表板上。一种来自F1赛车用的方向盘带有一根较长的换挡开关以帮助操纵6速电液变速箱。坚固而又轻便的座椅是由碳素纤维制作的。
“要是哥哥喜欢的话,就送给哥哥好了……”索菲亚此时正舒服的闭着眼睛,脑袋倚在索洛的肩膀上,活像一只乖极了的小猫。
“爱罗丽雅长大了,现在会赚钱了……”索洛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幼年时妹妹奶声奶气的话语……
“我长大了,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很多的东西给哥哥……”许多年以前,一个仅仅只有五岁的脏兮兮的小女孩曾经很认真的和她的哥哥——一个比她大了仅仅三岁的男孩这么说。
不知怎么的,眼角忽然有些微润,索洛一下子失去了飙车的心情,放慢了车速。
见到哥哥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索菲亚有些怯怯的,伸手摇了摇索洛的手臂:“是不是爱罗丽雅惹哥哥生气了……”
“没有,哥哥怎么会生爱罗丽雅的气呢,哥哥是高兴爱罗丽雅现在有本事了……”索洛的眼中满是温柔,爱怜的伸手缓缓的抚摸着女孩丝绸般柔顺的长发。
索菲亚抬头看着索洛那熟悉的眼神,心中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暖暖的东西填满了……小时候,每当索洛讨到什么吃的东西,总是把大的那份留给妹妹,而自己只留下那很小很小的一份,然后坐在一边微笑的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吃,就是这种眼神,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切……
自从妈妈死后,幼小的哥哥倔强的,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躯替妹妹遮挡着风雨……
有一种感情叫做思念,就像酒,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香醇……索菲亚忽然感觉到一种很久以来一直封闭在自己心中的情绪猛的爆发了出来,再也忍耐不住,那种纯纯的,酸酸的感觉……
“呜……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女孩抱着索洛的手臂呜咽了起来,虽然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喷涌而出的泪水还是瞬间将索洛的袖子染的湿透。
“好了,乖……不哭,乖……”索洛开始试图用一种哄小宝宝般的方法哄他的小妹妹……
如果,是水靖安在场的话,看到这副情景恐怕会连眼睛都掉下来吧……想不到那个浪荡的索洛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而索菲亚似乎也很享受索洛的这种温柔,整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在索洛的袖子上蹭啊蹭。
靠在哥哥的身旁,一种莫名的安全和舒适的感觉在女孩的心中缓缓的漾了开来,这仿佛是一种催化剂,让女孩本能的想将这些年来全部的委屈都哭出来,哭给亲爱的哥哥听。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在白勒克先生死后,整个汉威尼电子公司的经营和发展就完全落在了索菲亚的身上,而这样的一个有着多种经营项目,人事制度复杂的大型产业集团公司要以一个人的肩膀将其撑起,能将其完好的继承下来就已经是不易的事了,更何况还要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这即使是对于一个精力充沛的壮年男子来说也是非常艰难的。而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其在赞誉和成功背后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也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这种沉重的压力随着时间的积累不断的发酵,让她感到很累,很累……而她并没有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这种心灵上的劳累时常让索菲亚感到难以忍受。现在索洛终于出现了,他就仿佛是一把钥匙,将女孩心中那道封闭以久的闸门打开了……
“哥哥,你现在好棒哦!”虽然当时因为头部受伤的原因躲在车上,索菲亚并没有看见索洛隐身的那一幕,但是之前的一翻惊心动魄的追逐搏杀还是让索菲亚明显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哥哥身上的变化。
“我曾经加入过军队……”索洛轻轻的说了一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现出一种异样的神情来,也不知是悲伤还是怀念……
索菲亚看到索洛这个表情,很聪明的不在问下去,随即转移了话题。对她来说,只要哥哥回来了就好,无论在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那都是她的哥哥。
“嗯……哥哥,向那儿开,马上就到了。”在女孩的指引下,跑车绕过几个弯道向着城郊的别墅区开去。
索菲亚的私人别墅位于波恩城郊的别墅区,这里景色优美,有着大片的森林植被覆盖,事实上,在欧美的一些发达国家,由于城市中的人口密度和工业化程度的关系,许多有钱人更愿意住在环境相对优美,人口分布密度较低的城郊。事实上,由于交通的日渐便利,公路网的逐渐完善和发达,从城郊到市区的时间也被大大的缩短了。
索菲亚的别墅是一间典型的德国式乡村别墅,别墅的前面配有花坛,别墅的周围种着一些常绿阔叶植物,四季常青。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索洛四处看了看道。
“嗯,这座屋子是我义父留给我的,我很喜欢。”索菲亚的话语有些落寞:“可惜他已经去世了……”
索洛的伸出手轻轻的楼着索菲亚的肩膀,这种无言的温情让女孩很是受用,小脑袋靠了过来,轻轻倚在索洛肩膀上。
别墅内的布置很是雅致,客厅非常的大,落地式的窗户提供了室内良好的光线,整个房间以米黄色为主基调,非常的和谐。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并没有许多富豪的房间里那种穷奢极欲的奢侈感,最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墙边一张金属骨架绒布外套的摇椅上一只巨大的毛绒熊公仔,令人忍俊的是,这只巨大的公仔头上被打了一个桔红色的蝴碟结,异常的醒目,不用说,这一定是出自索菲亚之手。
“你一个人住吗?”索洛有些好奇。
“是啊,我不太喜欢前呼后拥的,一个人住多好。”索菲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客厅里的电话,要附近的餐厅送一些餐点来。
“来,哥哥,和我来。”放下电话,索菲亚很是兴奋的拉着索洛的手要带他参观自己的这间别墅。
别墅设施齐备,是按照专门的度假别墅的级别建造的,分上下两层,带有两个专门的卫生间,独立的防火防盗设施,甚至后院还带有一个室外游泳池。
“哥,你看,这是我的卧室!”看着蹦蹦跳跳献宝一样拖着自己四处转悠的妹妹,索洛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异常非常快乐的感觉,似乎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不知已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索菲亚的卧室很显然是她自己布置的,有着一种浓厚的女孩气息,拼花的格子布窗帘,上面画着一些童话故事里出现的剧情。
一盏灿烂的水晶吊顶安在天花板下面,这也许是整个房间里最精美的物品,几百根水晶坠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三章舞会
卧室的墙壁用上好的柚木包裹了起来,几副风格轻新的自然风光油画作品被悬挂了起来。
原本不大的卧室因为开着窗户的那面墙壁早已经被完全打掉了,那里安着六扇落地大窗,因此显得开阔多了。
卧室里面的家具倒是并没有多少,仍旧只有一座衣橱,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当然,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些女孩喜欢的护肤品,口红和一些别的化妆品。
索洛的视线在索菲亚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忽然间停住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索菲亚的床头。
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索菲亚的床头上,布娃娃并不大,只有两个手掌的大小。这是一个很是破旧的布娃娃,严重的退色和磨损甚至使的它已经无法看清其本来的颜色。这使得这个娃娃与整个房间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恍惚中,索洛的记忆依稀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哥哥,那个娃娃真好看……”一个吮着手指的小女孩,牵着一旁一个稍大些的男孩的衣角,目不转睛的盯着街对面一家玩具店的橱窗。
“…………”男孩穿着一身破旧的已经许多日没有换洗的衣服,全身脏兮兮的,他轻轻的看了一眼女孩所说的娃娃,低下了头,拉着女孩快步向前走去……
一月后……
“今天是爱罗丽雅的生日,你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晃着手中的娃娃,男孩的脸上满是笑容。
“哇!是娃娃!是娃娃!爱罗丽亚最喜欢哥哥了!”女孩那因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的脸上竟也发出光彩来,爱不释手的接过娃娃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放开。
这是女孩这一生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索洛认识这个布娃娃,这是他在妹妹6岁那年生日时替她买的礼物,为了买这个其貌不扬的娃娃,索洛半饥半饱的捡了足足一个月的破烂。至今,他仍能回忆起当时当自己抖抖琐琐的将一把脏兮兮的硬币摊在柜台上时,那个胖营业员鄙视而厌恶的目光……
索洛小心的伸手拿起床头的布娃娃,平日里稳定异常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看的出,索菲亚一直很小心的保存着这个娃娃,布娃娃的许多地方都被小心的打上了补丁,用线细细的缝合了起来,整个布娃娃被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污迹。
眼睛忽然有些发酸,索洛伸出手想要揉揉自己的眼角。
一旁传来止不住的呜咽声,很显然,索菲亚也明白自己的哥哥想起了什么……
儿时的日子,太艰难了……
只觉得心中一种名为矜持的东西被猛的击碎了开来,索洛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一旁的妹妹,用力楼在了怀里……
“我真的好怕……爱罗丽雅,你知道吗?我跑遍了整个城市,找了整整一天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听着索洛带着哭腔的话语,索菲亚极力想要止住的眼泪顿时滂沱而下,兄妹两终于哭成了一团……
由古城佛罗伦萨往南,才刚出城郊,马上就进入奇扬第连绵起伏的丘陵地了,油绿的圆丘上满布着葡萄园及橄榄田,不时还点缀着高挑深绿的柏树,山头上立着城堡与别墅,放眼望去,是全托斯卡那,甚至全意大利,最秀丽的景致。在如此迷人的风景里,出产的葡萄酒是全意大利知名度最高的红酒“奇扬第”。
在历史上,佛罗伦萨与席恩那是托斯卡那两个互相敌对竞争的城邦,奇扬第在地理位置上正处在这两个城市之间,也一直是两军必争之地。在13世纪初,两地都对争夺奇扬第的长年战争感到厌倦,于是约定两军的骑士在清晨鸡鸣时出发,以双方骑士相遇之处划为国界。佛罗伦萨的骑士选了一只好几天没有喂食的黑瘦公鸡,天还没亮就饿醒啼叫,佛罗伦萨的骑士因此可以提早出发,最后在离席恩那只有20公里逢特路托里村与对方的骑士相遇。佛罗伦萨也由此占有大部分奇扬第的土地。不论是真有其事或只是传说,1202与1208两军确实在逢特路托里村签订了和平条约。现在奇扬第葡萄酒选用一只瘦黑的公鸡做为标记,它出现在每一瓶的奇扬第葡萄酒瓶颈上。
由于历史和地理的原因,在这片土地上遍布着许多大大小小占地广阔的酒庄,形成了该地区富有特色的酿酒文化,被誉为游览佛罗伦萨不可不去的一景。每年吸引着成千上万从世界各地而来的游客。
卡那特酒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庄,和本地的其他许多酒庄一样,丝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么就是“平庸”,非常的“平庸”。酒庄所属的土地广达170公顷,其中有32公顷是葡萄园,如同大部分的托斯卡那酒庄,也种了满山的橄榄树,出产全意大利最顶级的橄榄油。酒庄附近的葡萄园是近450公尺高的山坡地,除了加列斯托土,有更多的石块,让这里的桑娇维塞葡萄表现强劲却相当优雅的红酒风格。
唯一比较特别的是,这间酒庄的主人是一名日本人,几年前,一些从日本远道而来的商人以高昂的价格从酒庄的前任主人手中买下了这片土地,只是令人有些不解的事,几年过去了,酒庄的一切经营活动仍旧如同以前那样,丝毫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和别的酒庄一样,年复一年的生产着橄榄油和葡萄酒,日本商人的精明似乎并没有在这里体现出来。
月色下,卡那特酒庄葡萄园旁的小湖泛起粼粼波光,惹人心醉。时正月圆,湖面倒映著天上的明月,皎洁明朗,配上岸边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葡萄园,倒不能不说是一副少有的美丽景色。这片小小的湖水可说是上天赐与的眷顾,每年都能替酒庄的主人省下一笔不小的灌溉金费。
一个黑影从葡萄园中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小个子日裔男子,左手握着一根棍状物,用蓝布包裹着,从他那被西装严密包裹的身形中依稀可以看出经过严格训练的精悍肉体,双目冰冷而有神,男子沿着湖泊缓缓的向前走,不断的四处察看着,很显然,他应该是这里的巡逻保卫人员。
��那个该死的女人究竟藏在哪儿了?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普通的中忍竟能逃过伊贺谷中以追踪技术闻名的飞鹰佐胜大人的追踪,难道,她身上真的藏着某个秘密?
日裔男子心中暗自嘟囔着,晃了晃脑袋,快走几步,他来到了湖畔一块巨大的岩石旁停了下来,四顾了一下,眼中有些不解的神色,抬头望了望半空的明月,自语道:“田中那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接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啊……”
“你是在等他吗?我替你送过来了……”一声冰冷的女声从不远处的另一颗树里响起。接著,这树的一部分好像活动起来一般,慢慢凸现出一个人影来。
日裔男子心下一惊,一抖左手的棍状物,裹在外层的蓝布落地后,里面赫然是一把造型古朴的武士刀。另一只手一抖,几枚六芒星型的飞镖脱手打出,尽皆打在了那个人影之上,竟是出奇的顺利!
“扑通!”人影以一种笨拙的方式跌落在地上,仿佛一个沙袋一般,甚至没有一点的防护动作。
日裔男子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兴奋神色,反而愈趋凝重,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虽然夜晚光线略显幽暗,但是他还是很快就看清了那个躺伏在地上的黑影。
这人打扮与日裔男子一模一样,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并不高大的个子。可惜现在这双眼楮紧闭,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一丝血腥气从他身上飘散了出来,显然这个人已经死了。
日裔男子眼神中露出惊疑不定的光芒,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正是将要接替他岗位的人。同是伊贺谷的高手,这个人的身手并不比他差多少。
收敛了心情,日裔男子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望著对面的树丛,他手中的武士刀抽了出来,横在身前,映著朦胧的月光显得格外的锋利。
“你们这些神宗家的鹰犬,既然你们执意苦苦相逼,那就不用回日本了……”那个女声在日裔男子的耳中回响著,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
葡萄林里传来了一阵阵沙沙的风声,如海涛般绵绵不绝,隐隐约约还有鬼号般的声音飘忽不定,然后一个全身穿著蓝色无袖忍者装,有着眩目身材的女忍者从林中走了出来。
“君代小姐,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看清来人后日裔男子心头倏的一阵惊喜,来者竟然是己方久寻未果的雪缘君代。
“不错,我是来超渡你们的。”
“同是中忍,你未免太自信些了吧……”
日裔男子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既然有同伴横尸当场作为前车之鉴,他也是不敢小看对手的,紧紧的盯着对方一举一动,在他内心想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自己能坚持一段时间,自然会有援兵赶来。
两把形式古拙的太刀插在雪缘君代背部的腰际,刀柄和刀镡上都分别镶嵌着一樱花与海浪的图案,只是颜色不同,分别是银色与金色的,在如水的月色下透著冰冷与古朴,一股无形的杀气几乎要脱鞘而出。可以想像得到,这两把太刀曾经斩杀了无数的敌人。
雪缘君代双眸轻轻眯了起来,双手同时摸上了身后的两把刀把上,一声清脆的声响,两把太刀应声出鞘,青色的刀光映著天上的明月撒下一片光斑。一阵浓烈的刀气如箭,指向日裔男子,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感受到了刀上的杀气,发出隐隐的流动声。
“砰!”只听一身炸响,日裔男子身上的黑色西装应声炸碎,露出一身灰色忍者劲装,他身躯微躬,双手中的武士刀摆出了一个前指,他的目光凝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你……已经达到上忍的水平?”
话音刚落,日裔男子立刻感到眼前的雪缘君代似乎一下子变成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一道凌厉的杀气排空而来,迫得他手中的长刃微振,发出隐隐约约如龙吟般的震鸣之声。
两道让人心寒的青光,划破夜空,一先一后划出两个半圆向日裔男子斩了过去。
面对著致命的攻击,日裔男子不敢怠慢双手持刀举过头顶,以斩击的手法迎向急袭而来的刀刃。
三道冰冷的刀光在夜空中闪过,映照着如水的月光,更显的刺骨的冰寒。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击声,日裔男子的身躯微颤,退了半步,很显然他有些不敌。
不待对方身形立定,雪缘君代斜跨上一步,刀身上的青芒流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劈向对手的左肩。
这一刀充满有去无回的骇人气势,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阴冷起来,只看见没有一点的温度的刀刃,透出森寒的冷光。
“这绝不是一个中忍能做到的攻击!”日裔男子的脸上满是惊骇。
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必须找个机会……心中快速的掠过这样的念头,日裔男子一边竭尽全力的自保。
不断的后退,暂避其锋,锋利的武士长刀在面前划出了层层叠叠的防护网。
乘著血缘君代追击的瞬间,日裔男子倏然收刀,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球形的物事,猛的往地上砸去┅┅
“轰!”
一阵弥漫的浓烟从地上冒了起来,瞬间在树林中蔓延开来。
乘着浓烟将对方视线遮蔽的当口,日裔男子甩手向前掷出武士刀,毫不迟疑的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直指烟雾中雪缘君代的所在连续扣动颁击……
将一支弹夹的子弹完全打空,日裔男子收枪停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对面还未消散的浓烟,脸上闪出一丝颇为自得的笑容。
“簇……”
笑容还未从脸上消散,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就像那利刃滑过空气的声音,男子忽觉得脖颈一凉,还没觉察到是怎么一回事,就发觉自己忽然旋转起来……不断的升高……升高……
等等……那不是自己的身体吗?
雪缘君代无声无息的从日裔男子的身后走了出来,在她的面前,一具已经失去了头颅的躯体正缓缓的倒在地上……
“第二个……”雪缘君代轻轻的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老师,无论这样的复仇是否有价值……我都必须去做……”
双手一抖,振去了刀上的血滴,收割了一条生命后的双刀依旧锋利如昔,还刀入鞘,雪缘君代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让一个中忍在短时间内突破至上忍,究竟……在这个日本女孩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占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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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国际机场,一架飞往伦敦的飞机刚刚起飞。
美丽清纯的空姐苏菲端着一杯咖啡悄悄地走到了一位一头金发面容英俊的男子身旁,刚想说话,却发现男子双眼微闭,象是睡着了。
苏菲回头看了看站在头等舱门口正探头探脑的几位好友,她们脸上古怪的笑容以及调皮的眼神都明显无误的在暗示催促着她。
一抹红晕悄然出现在苏菲白嫩的脸蛋上,她吸了口气,平定一下紧张慌乱的心神,而后鼓起勇气:“先生……”
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就像是一潭纯净深蓝的湖水,苏菲完全被那双充满忧郁却又显得无比温柔的眼神征服。
“这是您要的咖啡。”苏菲低着头,几乎不敢再看男子的眼睛。
“谢谢!”男子微微一笑,接过了水杯,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前这位脸色微红的美丽空姐。
“哦,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请……请问……您是安德烈先生吗?”苏菲并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哦,是的,我就是安德烈。”男子的很有风度的笑了笑。
“我……还有我的朋友都是您的歌迷,很高兴能看到您,请问您能给我们签个名吗?”苏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本小小的记事本和一支笔,满脸通红的递了过去,因为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安德烈翻开了记事本,这是一本全新的本子,他在第一页签了一个名字“安德烈·朱利亚”。
“您有几位朋友?”安德烈一边落笔一边问道。
“哦,三位。”
“好的,那我就签在这后面了……”安德烈在随后的三页上又签上了三个名字。
“谢谢!真是太感谢您了!”苏菲激动鞠了一躬。
“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嘛。”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事请千万吩咐!”
“哦,对了,能帮我一个忙吗?”安德烈及时喊着了苏菲。
苏菲兴奋的跳转了回去,灿烂的笑着:“安德烈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安德烈仰头看着苏菲兴奋的神情,眨了眨眼:“叫我安德烈就行了,美丽的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苏菲!”苏菲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声。
“苏菲,啊,很好听的名字。”
安德烈轻声念了几遍,而后抬头微笑着说:“苏菲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深情凝视身前美丽女孩的大眼睛,他又柔声说:“我想预定一家伦敦的酒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呢”
美丽的空姐连连点头,而后弯腰在安德烈身前的那个液晶屏幕上帮他设置起来。
“这里有一些著名酒店的资料,您可以先看一下,其他的手续我们都可以替您办好……”
而安德烈也很适时的把头凑了上去,不但把脸庞贴上空姐垂落肩头的金发,这家伙还伸手轻抚,嘴上也是不停的赞叹:“好漂亮的头发,苏菲小姐一定是那不勒斯最漂亮的空姐。”
“谢谢!”清纯空姐玉容通红,声音也是轻的几乎听不见。
安德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苏菲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邀请您喝一杯呢?”
“好……”苏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接下来她又犹豫了:“不过我只能在伦敦留两天……”
“没问题,只要苏菲小姐愿意。”安德烈耸肩轻轻一笑,捧起金色柔顺的长发,做了一个轻吻的举动。
“这两天我都有空,到时候我来接你。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苏菲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就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到美丽迷人的苏菲小姐身边。”
“好的……”苏菲接过名片脸又是一阵通红,再不敢看安德烈一眼转身跑出了机舱……
“真是一道可爱的甜点……”看着苏菲的背影,安德烈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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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总是来的很早,还不到清晨七点,天已经大亮,相比起伦敦市区,华里士古堡的空气可要清爽纯净的多,庄园中绿树鸟鸣,春意盎然。
“吼!”
“嘿!”
古堡中的室外训练场上,水靖安正在与月光进行实战训练,猛烈的拳劲迎上兽爪中透出的劲气发出激烈的碰撞,将一些不幸被卷到其中的草叶搅的肢璃破碎,震耳的交击爆鸣声将四周树上的鸟儿惊的扑楞楞的四处乱飞……
势均力敌!在一连串拳爪碰撞之后,人兽双方回到了对峙状态之中。
水靖安小心的观察着面前的月光,令他感到欣慰的是,经过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月光还是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凶猛姿态。
经过几日以来的不断磨练,如今的月光已经基本适应了身体中暴涨的力量,在正常战斗可以毫不困难的击败一名普通的狼人战士,这无疑令水靖安感到非常满意。
“少爷,老爷找您,让您去一下。”一名穿着女佣服饰的女孩出现在训练场的边上,向水靖安喊着话。
自从那夜水靖安击毙恶魔的事闹的全堡皆知之后,全堡上下的狼族成员对水靖安的态度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如果说,以前他们对水靖安的恭敬仅仅是停留在表面,是因为他拥有着狼王的血统的话,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对这个了不起的“少主”产生了认同。毕竟数千年来的历史使得狼族上下多少有着一种崇敬强者的习惯。
“是莫尼卡吗?我马上就来。”
见到小主人一眼遍认出了自己,女孩很高兴,兴冲冲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在训练场边等着。莫尼卡是老管家莫利斯的孙女,自小就生活在华里士古堡内。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狼族的一些传统。数百年来,狼族的历代族王,也就是华里士家族,都居住在华里士古堡内,这里也就成为了整个狼族的中心,狼族所有的典籍,宝物,都被收藏在这里。而为了培养对种族的忠诚并且对年轻的成员进行一些完善的训练,遍布在各地狼族成员在年轻时候都会被父母送来华里士堡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生活。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从小就一直生活在古堡的,这些人都是比较高阶的成员,比如管家莫利斯。狼族是一个阶级观念很强的种族,所有的狼族成员在堡内都会被指派做仆佣,护卫等工作,培养他们效忠族王的意识,当然,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训练则是在他们空闲的时候秘密进行的。
“莫尼卡,爷爷叫我有什么事吗?”刚从训练场上下来,水靖安一面换着衣服,一面漫不经心的问莫尼卡。莫尼卡长着一张娃娃脸,而且是非常可爱的那种,所以虽然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水靖安还是一眼便能将她认出来。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似乎是老爷收到了什么请帖……”莫尼卡眨巴着大眼睛,一面回答着水靖安的话,一面却很是好奇的看着走在水靖安身旁的月光。
看到女孩的样子不由感到有些好笑,水靖安指了指月光道:“想摸摸吗?不会咬你的哦。”
“真……真的能摸摸看么?”女孩有些意动了,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月光,过来……不准欺负莫尼卡哦。”
“哇……好可爱哦……”也不知道小妮子的审美观念是怎么样的,这样一只在常人看来是凶神恶煞的战兽居然被她说成是可爱……
莫尼卡兴奋的抱着月光的大头用手挠它的下巴,奇怪的是,月光居然并不排斥女孩的抚摸,舒服的直哼哼,就像一只乖极了的大狗。
这只色狼……水靖安心中暗自下了个定论。
“哦,是安儿来了啊,来,坐。”莫尼卡将水靖安第一次与伦纳德伯爵相见的那个休息室,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伦纳德伯爵坐在房间中央的铺着驮绒的靠椅上正在翻阅今天的报纸,看到水靖安来了,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水靖安坐了下来,他注意到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制作精美的红色请贴。
“今天晚上,福尔摩斯爵士要举办一个大型的慈善舞会,邀请了许多社交界上流人士的参加,王太子殿下也会参加。”伦纳德伯爵指了指桌上的那张请贴:“这是请贴。”
水靖安拿起请贴翻开看了一下,和一般的请贴一样,里面照例写了一些恭维的话,末尾还写了恭候光临云云……
将请贴放了回去,水靖安疑惑道:“这个福尔摩斯爵士是什么人?怎么会和我们扯上关系的?”
“呵呵呵,孩子啊……”伦纳德伯爵笑着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做许多事情都是需要钱的,虽然说,钱并不是万能的,但是缺少了钱可是万万不能的,即使是我们狼族也不例外……你看,别的不说,就说我们这华里士堡每日的各种费用就是以十万计的。”
“这点我懂。”水靖安不明白爷爷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吗?”伦纳德伯爵看着水靖安的眼睛。
难道是……杀手?水靖安脑海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来想去,以狼族战士的实力,作为杀手应该是不错的。或者……军火?贩毒?那应该都是赚钱的东西。
见水靖安一时间答不上来,伦纳德伯爵继续道:“其实,我们华里士家族主要做的是石油生意,我们的华里士财团下属的石油公司是现在英国第二大石油公司。当然,我们还有一些分支公司经营一些别的生意,比如电子,比如化工。”
水靖安有些明白了,他拿起桌上的请贴道:“那么这个福尔摩斯爵士……”
“生意上的伙伴,做生意没有应酬怎么行。再说,我们华里士家族也算是英国最古老的贵族家族之一,这类上流社交圈的活动,有时候也是拒绝不了的。”
“那么……您希望我去参加?”水靖安有些明白了自己祖父的意思了。
“怎么?紧张了?”伦纳德伯爵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孙子。
“不是……我在想,现在就接触这些生意上的事,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的老师要求我四处游历增长见识……”
“哈哈哈,这不就是让你去长见识吗。”伦纳德伯爵大笑着打断了水靖安的话,用手在虚空中按了按:“放心,放心,爷爷明白你的意思,这次只是让你去看看,毕竟你以后也是要继承华里士家族的产业的,有些人有些事你迟早都会接触到的。”
“好吧,那我去看看。”
“这就对了,一会儿让莫利斯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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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爵士举行舞会的名义是为了英国孤残儿童慈善基金会募捐,邀请了许多在伦敦上流社会富有影响力的人物,而这类具有公益性质的慈善活动英国大多数知名人士与皇室成员都是乐与参加的。
舞会定在下午3时开始,地点是伦敦市中心的多切斯特饭店舞厅。下午两点,一袭盛装的莫利斯和水靖安乘坐着一辆豪华奔驰轿车开出了华里士古堡,按照传统,两人都是西装笔挺,脖子上打着黑色的领带。当然,这样的装束使得向来衣着随意宽松的水靖安很有些不舒服。
一路上,莫利斯向水靖安初步介绍了今天的主人,那位福尔摩斯爵士。福尔摩斯爵士名下的化工公司与华里士家族名下的石油公司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当然,这位爵士先生和那位柯南·道尔先生笔下的著名的侦探福尔摩斯没有半点家族或是血缘上的关系。不过很凑巧的,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却恰恰是一位福尔摩斯推理小说的忠实爱好者,不夸张的说,这种爱好已经到了有些痴迷的程度。据莫利斯描述,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平日里最喜爱的装束就是一套小说中福尔摩斯的经典打扮——格子尼大衣和烟斗。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汽车转入著名的公园街,两旁高级饭店和住宅林立,各种肤色的人在这里比肩继踵,让人不得不叹服伦敦的繁华。
“少爷,那儿就是海德公园”莫利斯伸手指着车窗外道。
海德公园海德公园占地160万平方公尺,是伦敦最知名的公园。十八世纪前这里是英王的狩鹿场。北方有著名的演讲角,这是一个大的可以公开发表自己观点的地方,经常可见有人在此即兴演讲。在海德公园的南端有骑兵营,清晨首先看到的一定是在训马。海德公园西边即为肯辛顿公园,有一个蛇形湖泊,其旁的同名艺廊颇受欢迎。
知道水靖安是第一次来伦敦,莫利斯频频向他介绍着周围的景点。
“少爷您看,前面就是多切斯特饭店。”
多切斯特饭店位于伦敦的中心位置,俯瞰广阔的海德公园,附近有许多有名气的商店和街道,使这里非常适合休闲和谈生意。饭店里的餐馆包括多次获奖的东方餐厅以及传统的英国格里尔厅。烤肉馆保持着上世纪30年代的原汁原味,可提供再传统不过的英国美食。健身房里的器械由美国著名影星史泰龙精心挑选,并有伦敦最优秀的健身教练随时为客人提供指导。
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多切斯特饭店一直是英国社交界最时髦、最豪华的代名词。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伦敦街头晚上通常空无一人。但随着战争的展开,客人又开始陆续返回多切斯特饭店。多切斯特饭店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为其赢得了伦敦最安全饭店的美誉,包括哈利法克斯爵士和达夫&;#8226;库珀在内的许多英国内阁大臣在那个时期都在多切斯特饭店住过。
汽车在饭店大门前的小广场上停了下来,立即便有身着红色服装的侍者上前来恭敬的拉开车门。
“欢迎光临多切斯特饭店。”
“请带我们去舞厅。”两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莫利斯开口道。
“两位是福尔摩斯爵士的客人吧,能让我看一下两位的请帖吗?”
莫利斯递过了请贴,侍者略略一看便递还了回去,欠了欠身:“两位请随我来。”
这时,在水靖安和莫利斯身后,另一名侍者引着那辆奔驰车开往地下停车场。
侍者领着两人向着位于顶楼的舞厅走去,莫利斯则不时的小声替水靖安介绍着这里的装饰风格,以及布局,看得出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水靖安注意到这里布置了许多先进的电子设备,包括41英寸等离子电视屏幕、互动式触摸屏,这些设备在别的饭店里是很少见到的。
侍者将两人送到舞厅的门口便离开了,水靖安则跟着莫利斯走了进去。
大厅足够宽敞,容下个上千人不成问题,四周还有连通的小厅和走廊,过道上铺着昂贵的进口提花地毯,地板均用豪华的经过打磨的优质大理石铺成,足可以映出人影。大厅正前方穿着礼仪服的乐师们早已准备停当,只等主人宣布开始。这里俱都是一些衣官楚楚的绅士、贵妇,看见有人走了进来,一些客人都不由得向此处望了过来。
在大厅靠近门口的地方,一位生着一只硕大鹰勾鼻的凸顶老者正与一些客人言谈正欢,此时见到有客人到来,告了个罪,抽身迎了上来。
“是莫利斯啊!真是好久不见。”老者大笑着走了过来,莫利斯轻声对一旁的水靖安道:“少爷,这位就是福尔摩斯爵士。”
水靖安迅速打量量了一下老者,当然,今天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并没有把他那套传说中的行头穿出来,他穿着一身燕尾服,打着白色的领节,微腆的肚子,个子并不高,典型的老年富豪形象。
就在水靖安打量福尔摩斯爵士的同时,莫利斯已经微笑着迎了上去:“爵士,见到您风采依旧真是令我感到高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华里士家族的继承人,少爷上周刚刚回到伦敦,老爷特地上他来见见您。”
“您好,见到您很高兴,您可以叫我安。”
“哦!这该是老华里士的孙子吧!可真是个帅小伙子!”福尔摩斯爵士夸张的感叹道,热情的张开双臂,水靖安急忙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接着,福尔摩斯爵士颇为热情的揽着水靖安的肩膀向大厅中走了进去。
“哈哈哈哈,我和你爷爷可是故交了!到我这儿不用客气,你可以叫我福尔摩斯叔叔,你看,我还是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
“福尔摩斯叔叔,您看起来非常的年轻。”水靖安也是一脸笑容。
“这话我爱听。”福尔摩斯爵士又是一阵大笑,状若神秘的凑过脑袋去轻声道:“我说贤侄啊,一会儿可千万不要拘谨,这儿的美女可是不少啊……”
福尔摩斯爵士有说有笑的拉着水靖安来到一大堆绅士和贵妇面前,大声道:“诸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伦纳德伯爵的孙子,很有趣的小伙子啊。”
水靖安对这些伦敦的上层人士还不熟悉,眼前的人几乎是一个不识,还是在福尔摩斯爵士的介绍下才见礼认识了一些人,看来福尔摩斯爵士可算是一个交游广阔的人。当然,因为华里士家族的关系,这些人也都对水靖安抱有很大的兴趣。
“这位是马提尼男爵及夫人,这位是罗杰斯先生,罗杰斯先生的房地产生意可是做的很大啊!这位是碧希丝候爵夫人……”在一连串的介绍后,虽然心中不怎么愿意,但水靖安也只能微笑着重复说“认识您很高兴”“非常荣幸认识您”等一系列废话,当福尔摩斯爵士把所谓“比较重要”的贵族们介绍完后,水靖安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快要僵硬了。
这时,现场的人数已经超过三百多人了,水靖安告了个假溜到了大厅的角落里,总算是摆脱了福尔摩斯爵士的“纠缠”……
“少爷!你在看什么啊?”莫利斯见水靖安四处观望着,也不由得向四面看了看。
“哦,听说今天查理王太子要来,我想有些好奇。”水靖安随口道,一边顺手端起一杯侍者送来的葡萄酒,呡了一口,酒很不错,琥珀色的酒液泛着沁人的香气,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王太子现在还没到,按惯例一般都要迟些才会入场。”莫利斯轻声解释道。
今天在场的男士大多以有些年纪的中老年人居多,像水靖安这样年轻的,尤其容貌又是如此的英俊的男子着实不多,所以说虽然水靖安与莫利斯站在大厅的角落少与人接触,但在一些有心人眼中却还是比较显眼的。
水靖安注意到有许多衣着考究身材曼妙的女子有意无意的在他的附近转来转去。
“少爷,看来您很受欢迎啊。”老管家看水靖安的眼神颇为暧昧。
由于从小在纯朴的山村长大,之后又跟随谢正渊老人学艺多年,水靖安从骨子里来说对这些欧洲上流社会奢华放荡的风气并不十分的赞同,对于莫利斯的话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我曾听说,许多女子为了置办这一身行头即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水靖安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一名打扮的风情万种的女子,正孔雀似的穿梭人群之中。
莫利斯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点了点头:“这种事不少见,比如那件伊夫圣洛朗设计手工制作的晚礼服标价就是六万英镑,差不多可以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了,这也是一种投资吧,毕竟人人都希望自己是那童话中的灰姑娘。”
“拿感情做投资……”水靖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怎么?少爷对这些交际花不感兴趣吗?”老管家倒是见的多了,有些见怪不怪。
“我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水靖安淡淡的道。
“王太子殿下来了!王太子殿下来了!”人群忽的骚动了起来。水靖安随着众人的视抬眼看去,一个约摸50岁上下的中年人从一边的侧门走了出来,微微有些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略显老态,身型瘦削,皮肤却是保养的很滋润,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还是让人感到一种略带沧桑的暮气。
这也难怪,如今的伊利莎白女王壁下都已经80岁了却还没有蒙主召唤,天知道这位“王太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继承大位。
我注意到查理王太子身旁还跟着一名年轻女子,神情颇为亲密,此时也被众人包围了起来。
“那是克里丝汀公主,去年刚从意大利回国,很得女王陛下和王太子的宠爱,也是几个王孙中唯一一个没有诽闻缠身的。不过,她很少出席这类社交活动,今天能来倒是难得……”莫利斯在一旁道。
水靖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名公主,只见她大约20岁的年纪,身材苗条修长,一脸的微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她身穿一条白色晚礼服,裙摆的真丝手工钉珠鱼尾裙衬托出长长的优美流线;脖子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项链,上面坠着一颗镶着小粒钻石的铂金十字架,从那不时闪耀的光芒和考究的风格来看,绝对是件价值不菲的饰物。
克里丝汀公主的气质高贵典雅,隐隐有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圣洁意味,一出场就使得场中所有的名媛黯然失色。
水靖安盯着克里丝汀公主胸前的这枚十字架,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这枚十字架的昂贵,以他的修养,就算遇到更加稀有的饰品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浮动。
“这是圣力……”水靖安轻轻的张了张嘴,束音成线,传入了一旁莫利斯的耳中,在别人眼中,只能看到他张了张口罢了。
莫利斯身体微微一震,也暗自留上了心,两人都明白,这名皇室最为神秘的公主恐怕不那么简单,现在唯一无法弄明白的便是究竟是公主本人便拥有圣力,还是仅仅是因为那件装饰品加持的关系。
“诸位!”福尔摩斯爵士走到大厅中央高声道,舞厅里迅速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福尔摩斯爵士满意的向四周看了看:“欢迎大家能来到这里参加我举行的这个的舞会……”
他招了招手,一旁的一名饭店侍从迅速的端上了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三个小酒杯。
“这里有三杯酒,是我要敬给诸位的!”福尔摩斯公爵端起了第一杯酒。
“首先!”
“请允许我!向我们尊贵的王太子殿下和克里丝汀公主殿下致敬!欢迎两位的光临!”说着,一饮而进。
一片掌声和致意声中,一旁的查理王子一脸笑容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四周示意了一下,也是一饮而进,就连一旁的克里丝汀公主也拿起酒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在喝这第二杯之前,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尊敬的女士……”福尔摩斯爵士右手拿起了第二只酒杯,另一只手平平的伸了出去:“来……拉塔塔夫人您请过来。”
“这位就是英国孤残儿童慈善基金会会长,著名的慈善家!拉塔塔夫人!”福尔摩斯爵士的声音充满了力度感,在众人的眼光中,一名面目慈祥的中年妇人从大厅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是她……水靖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已经认了出来,他曾经见过索洛向这位夫人捐助了一笔巨额的款项。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位妇人的打扮也许是在场诸人中最不起眼的了,一身素白的晚礼服虽谈不上廉价,但也只是异常普通的机制品,与那些动辙数万的手工精品来比自然是有天渊之别。而且妇人身上除了脖颈上围了一条细细的没有任何坠饰的金项链外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品,这在今天这种场合,比起在场的许多全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来,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了。
“拉塔塔夫人在丈夫去世后,将全部的近千万美元家产,都投入到她一手创办的慈善基金会,这数十年来,以一人之力,使数千名孤苦的孩子获得食物和教育……就我来说,是非常的敬仰啊!”福尔摩斯爵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至少我知道,我老福尔摩斯是绝对做不到女士那样的!”
“来,女士,和诸位说几句。”
“爵士真是客气了……”拉塔塔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基金会是完全公益的,所以,仅仅靠我一个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为了基金会能顺利的运转,每年我都能收到许多好心人的援助,现在爵士把这些都归功于我,我真是非常的惭愧……”
“这些年来,我们收养了很多孩子,有许多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有的是因为贫穷,还有的因为残疾……他们没有家庭,没有食物,没有接受教育的权利,甚至没有地方住……”妇人的声音变的有些无奈。
“基金会的力量还很有限,没有办法帮助所有的孩子,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尽我们的每一分力量,因为,那也许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我是一个基督徒,主说过,他爱每一个人……我经常想,如果能通过我的手,让那么多可怜的孩子都感受到主的温暖,能够看到那些可爱的笑容,我就感到很满足了……”说到这里,拉塔塔夫人的脸上泛起一种说不出的圣洁的光彩,那是发自内心的。
“谢谢大家……”女士躬了躬声。
场中一片寂静,紧接着便是风暴一般的掌声。
“圣母玛利亚……”水靖安甚至从他身边的一名绅士口中听到这样的低呼。
“您是一名真正的基督徒!”福尔摩斯爵士面色庄重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让我们为这位高尚的女士干一杯!”
又客气了几句,拉塔塔夫人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了回去,只是此时,对于她的衣着,再没有人的目光中再留有一丝半点的轻视。
“最后,为我们伟大仁慈的女王陛下的健康……”福尔摩斯爵士举起了最后一杯酒。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喝下了那血一样鲜红的酒。
“接下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玩的尽兴!”福尔摩斯爵士冲着早已经准备多时的乐师点了点头:“开始吧。”
随后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无聊社交活动。众人三三两两的分散开去,组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场中的乐师也弹奏起了他们手中的钢琴和萨克斯,一时间,悠扬的乐曲开始在大厅中飘荡起来。舞池中,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妇已经在一些绅士的邀请下开始翩翩起舞起来,福尔摩斯爵士更是挽着一名足足比他小了20多岁的少女跳的正欢。
水靖安在接受了一名名媛的邀请下场跳了一曲之后,有些不适应对方那种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挂在自己身上的“热情”,在拒绝了几位同样热情的女子后,在许多失望的目光下,抽身来到大厅一侧的阳台上看风景。
伦敦这个城市一年到头很少有阳光灿烂的日子,今天也不例外,天空阴沉沉的,微风拂面而来,水靖安的头脑不禁一清。
嗅着城市空气中隐隐的那种化学气体的味道,水靖开始有些怀念小时候大山中的空气,那是真正的清爽纯净的没有任何污染的味道啊。
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水靖安微微转过脸一瞥,有些意外的发现来者竟然是今天舞会上光彩夺目的克里丝汀公主殿下,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的神情。看来,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也是被那些不停围绕着她的苍蝇们弄的有些不胜其扰,与水靖安一样来此“避难”了。
对公主殿下微微一躬身,水靖安继续转过头去想他的心事。却不曾想,他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引起了公主的兴趣。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四章拍卖
夜魔:出身地:德国。中译名萨丘巴斯,女梦魔。莉莉丝的后代。以美女的形象出现在男人的梦中诱惑男人与其交合。中世纪教会将其视为引诱修道士堕落的最大元凶之一。
——《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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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丝汀公主容貌艳丽,身份尊崇,再加上她那种圣洁的气质,从小到大,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是视线和人群的中心和焦点,总是有许多她的所谓追求者和仰慕者想在她的面前拼命表现自己已图博取美人一笑。这对别的女孩也许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对于从小就在这样一个圈子中长大的克里丝汀公主来说,这实在是无聊烦闷之极的,这也是她非常不愿意参加这类社交舞会的原因。
那些表面上彬彬有礼的绅士们在看自己的时候眼中那种压抑不住的色欲的光芒,让克里丝汀公主非常的不舒服。
而现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够一脸淡然的对待自己,这不由得令公主有些好奇起来。
克里丝汀公主走到水靖安的身旁偷偷打量了他一下,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过,但那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自惭形愧的有自知之明。这名年轻男子显然不是前两者,他高大而英俊,身形修长和挺拔,透过那一身合体的西服可以感受到那充满爆炸性力度感的肌肉。但那平和的淡淡的眼神非常明确的告诉她,这个男子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不介绍一下自己吗?这样将一位女士冷落在一旁可是很不绅士的哦……”克里丝汀公主歪着脑袋微笑了一下。
身边响起的话语让水靖安微微一愣,他转过身体,克里丝汀公主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神圣力量让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却不知,正是这个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让克里丝汀公主心中一阵气苦,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吧,竟让他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气归气,好奇心倒是越发的重了。
“失礼了,华里士家族的水靖安愿意为您效劳。”水靖安自然不会明白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竟让面前的公主有了这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他俯下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式礼节。
“华里士家族……”克里丝汀公主略略一思索:“我只知道那是一个经营石油生意的家族,别的就不清楚了。”
“我祖父为人较为低调,不太在公众场合露面。”水靖安微微一笑。
“您的名字很特别,有些像东方人的名字。”
“是的,那是我母亲替我取的。”
这时,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来到二人身边,托盘中摆放着许多倒了酒的酒杯供客人拿取。水靖安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了一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轻轻转动了一下,向克里丝汀公主略微示意,抿了一小口。
并不想将话题纠缠在自己的名字上,水靖安瞟了一眼公主胸前散发着圣力的的十字架,装做有意无意的道:“您的这条项链非常的特别,我感觉,它非常的与众不同。”
聪慧如克里丝汀公主自然明白对方不想说下去,便不在问,只是微微一笑:“您也这么认为吗?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条链子。”
说了等于没说……水靖安心道,也不好再问,装做不经意的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它非常的适合您。”
深深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从那一脸微笑的脸上克里丝汀公主丝毫也看不出对方只是在普通的恭维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了。
“谢谢您的夸奖。”
“听说,您在意大利生活过很长时间?”水靖安轻轻的晃着酒杯中的红酒。
“是啊,我曾在罗马留学,我非常喜欢那儿的文化。”
“呵呵……”水靖安轻笑道。
“您为何发笑?”
“抱歉,我忽然想起了爱伦.坡一首诗。”
“哦?能说给我听听吗?”
水靖安吟诵道:“海伦,你美丽的容颜,你紫蓝的秀发,你那仙女般的丰姿令我深信,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
“很配您,不是吗?”
“呵呵,谢谢您的赞美。”克里丝汀公主也笑了起来,心中的那一点小小的芥蒂瞬间消退下去,没有女孩不愿意被别人称赞,两人间的气氛顿时融洽了起来。
克里丝汀公主不愧为是人群的焦点,即使站在阳台上都能吸引很大一部分人的视线,水靖安可以感觉到,大厅内不停的有视线向这边扫视过来,有赞赏的,也有嫉妒的。
克里丝汀公主脸上逐渐绽开的笑容让一些有心人开始坐不住了,终于,正当两人将话题转到意大利的风光上时,有人站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公主殿下今天很高兴呢,真是难得。”一阵颇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水靖安转头看去,一名容貌颇为英俊的金发男子端着一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向两人走了过来。
“亲爱的公主殿下,好久不见了……”男子很是风度偏偏的拉过克里丝汀公主的手吻了一下,接着转过了脑袋看着水靖安:“这位是?”
“您好,安德烈先生,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水靖安先生。”从克里丝汀公主那矜持的仅仅是适度热情的面容上,水靖安早已明白两人间的关系并非这位安德烈先生所表现出的那么亲热。
“您好,初次见面。”水靖安同样很有风度的举起了手中酒杯,向对方示意了一下,泯了一口。
“真是幸会幸会。”这名叫做安德烈的男子同样笑着举起了酒杯。
两人相视一笑,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
虽然安德烈的笑容让人看上去非常的有好感,但是水靖安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安德烈的手掌冰凉而潮湿,这让他想起了山洞中的毒蛇。
“我忽然想起还有应酬,既然安德烈先生是公主殿下的旧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请容我失陪一下……”
水靖安微笑着向克里丝汀公主躬了躬身:“很高兴认识公主殿下,今天聊的很愉快,希望以后还能再有机会。”
意想不到的告辞将安德烈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堵了回去,微微一愣才道:“哦,请便,请便。”
水靖安微一点头,转身向大厅内走去。
克里丝汀公主也是一愣,此时虽是反应了过来却也来不及再说什么,只能目送水靖安离开,不过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却又变的波动起来。
说走就走……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就连克里丝汀公主自己也不清楚,平日里一派雍容华贵的自己为什么现在居然会出现这种小女孩心态……
“少爷,您今晚的表现非常的出色……”莫利斯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来到水靖安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贵族的礼仪真是麻烦……”水靖安看了看莫利斯,轻声道。
“对了,那个叫什么安德烈的人是谁?”
“少爷,您平时一定不去注意新闻的娱乐版。”老管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阳台上,那个叫安德烈的男子正笑容可掬的和克里丝汀公主谈着什么,不过从公主殿下只是偶尔礼貌的回应几句。
“呵呵,我从不看那些东西。”
“那就怪不得您不知道了,安德烈·朱利亚是演艺界颇有声名的歌手,‘情歌王子安德烈’,只是此人向来好色,诽闻不断……”
等水靖安和莫利斯到二楼拍卖厅的时候,已经有许多绅士与贵妇早早的坐在那里了,许多人手中拿着由侍者发放的小册子,水靖安的手中也有这样的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今天晚上将要拍卖的物品,并且配有每件物品各个角度的照片。虽然拍卖还未开始,不过厅内的各个角落已经有些保安站在那里,不断的东张希望,防卫措施的确是颇为的严密。
水靖安打量了一下四周,靠北墙的中间有着一座大约一米多高的木制欧式拍卖台,从那虽然还是甑亮但已经变的深黄色的清漆可以看的出已经很有一些年月了。拍卖台上面放着一个话筒,很显然,这个拍卖台是等一下供拍卖师使用的。拍卖台的右边是一张三人长的桌子,桌子后面有三张椅子,那是供记录员,公证员等工作人员坐的。拍卖台的左边是一个较矮些的桌子,看样子是用来展示物品的。
拍卖台前是大片的坐椅,整齐的摆放在那里,水靖安和索洛挑了两个靠前些的座位坐了下来。
今天来参加拍卖的人非富即贵,有许多人甚至在自己的家中都建有藏品收藏室,故而今次拍卖的水准还是颇高的,看手中的小册子上介绍,这次的慈善拍卖会甚至得到了英国王室的支持,查理王太子自己就捐出了几件珍贵藏品。
不一会儿,身后的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水靖安回头看去,原来是克里丝汀公主到了,是一个人,一些绅士正向她鞠躬致意。在英国,男子见到王室成员必须鞠躬行礼,而女子则要行趋膝礼,不然会被当作是粗鲁的表现。
克里丝汀公主进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到水靖安时向他笑了一下,在水靖安挥手致意之后,公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那名名叫安德烈的歌手也走了进来,看到公主后双目一亮,在公主的右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场中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了,除了极个别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到场之外,几乎所有下午参加舞会的人都来到了这里,六点三十分整,身着一身笔挺灰色西服正装,打着领节的拍卖师来到了拍卖台上站定。另一边,三名身着白衬衣的记录员和公证员在拍卖台右边的长桌上坐了下来。
拍卖师五十多岁,笑容满面的注视着场内的众人,高声道:“欢迎诸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活动,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亨特,卡罗里·亨特,来自苏富比拍卖行,一会儿将由我主持今晚的拍卖。”
“今天的拍卖品来自几名热心慈善事业的绅士的私人收藏,其中甚至有几件是皇室收藏,对于这种行为,我们苏富比拍卖行上下都是非常之钦佩的,所以,在今天的拍卖开始之前,我想宣布一点,今天的拍卖活动,苏富比拍卖行,包括我个人,将不收取任何的酬金,所有拍卖所得全部捐献给英国孤疾儿童慈善基金会。”
水靖安正饶有兴趣的翻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在这本小册子上所标明的每一件拍品下都标明了捐献者的名字,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类慈善拍卖会也正是各方富豪们表现自己仁慈和豪富的一个舞台,同样的,一些著名的拍卖公司也非常热衷于此类活动,虽然他们几乎都承诺不收取任何的费用,但是单是这类拍卖活动在上流社交圈内所产生的影响力就已经替他们收回了广告费。
“少爷,怎么样,有感兴趣的吗?”一旁的莫利斯始终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神态。
“嗯……”水靖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许……看情况。”
“今天参与拍卖的一共是十五件珠宝首饰和四件古玩珍品。为了确保每一件物品来历的真实可靠,我们曾邀请了著名的收藏家,英国皇家收藏品协会会长亨特曼爵士参与了鉴定,并且出示了鉴定证书,各位尽可放心竞拍。”
拍卖会随即开始,首先进行拍卖的是一套著名珠宝设计师索菲亚·罗兰亲自设计的蓝宝石首饰——海洋之恋。
小册子上的价格也极为公道,一套由耳环、项链、戒指、手链组成的首饰标价仅为5万英磅,水靖安粗略一算,就是镶嵌在上面的那些上等蓝宝石也差不多值这个价钱了;再看屋子里的这些富商巨贾们脸上都露出欣赏的表情和拍卖师抑扬顿措很是老练的手法,可以想见,今晚的拍卖会一定会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感谢这位先生,10万英磅,成交!”
这套首饰被一位年轻的绅士拍了下来,价格并没有因为竞争而高的离谱。一来屋子里的人大多是有身份的富豪和贵族,自然沉得住气;二来拍卖师把饰品介绍的极是细致,什麽样的体形、什麽样的肌肤穿戴它好看,让众人心中有数,自己究竟该买还是不该买,於是价格就被控制在了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得到的人在觉得自己很有面子的同时又不会觉得太挨宰。
接下来的几场拍的都是首饰,全都是由名家设计的精品,屋子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逐渐的出现了几次高潮,比如一套由苏珊·乔·克莱恩设计的印第安样式的项链竟卖出了20万英磅的高价,超出了预计价格的两倍。
很快,一件特别的物品被装在一个小小的钢化玻璃盒中运了出来,摆放拍卖台旁的展示台上,这是一件颇为特别的拍卖物品,因为他既是首饰,又可以说是文物收藏品,所以这件东西一出现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是一枚元朝国师八思巴生前曾经佩带的转轮指环。
八思巴(1235-1280年),元朝帝师,又译八合思巴、发思巴。吐蕃萨斯迦人,本名罗古罗思监藏,号八思巴(圣者)。窝阔台(元太宗)时,蒙古军进入乌思藏地区。乃马真后三年(1244年),伯父萨斯迦班弥怛应蒙古阔端太子召赴凉州,他随行。元宪宗元年(1251年),继为萨斯迦教派法主。三年,谒见忽必烈于六盘山,被留在身边。八年,忽必烈召集僧道教辩论《老子化胡经》真伪,他驳倒道教一方。中统元年(1260年),忽必烈即帝位,封为国师,赐玉印,统领天下释教。至元元年(1264年),领总制院,管辖全国释教和吐蕃僧俗政务。曾受命创制蒙古新字(八思巴字),定为国字颁行。并被晋封为“皇天之下大地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创制文字辅治国政五明班智达八思巴帝师”,十七年(1280)十一月二十二日八思巴在萨迦寺圆寂,萨迦派举行了盛大追荐法事。消息传到朝廷,忽必烈“不胜震悼,追怀旧德,建大屠波于京师,宝藏真身舍利,轮奂金碧无俦”,并赐号为“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
指环是由黄金制成的,因为年代的关系,色彩变的有些乌润,指环的做工很是精美,分为内外两个完全不相连的环,内环套在手指上而外环可以任意转动,外环上刻着六个藏文字母,分别是藏文的: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这种指环在西藏被称为转轮指环,传说将外环转动一次就等于念诵了一遍六字真言。
这也是一件让水靖安感兴趣的东西,他看了看手中的小册子,这件装饰品是由一名叫做卡洛琳的女富豪捐赠的,这位女士的丈夫刚刚去世,而她本人则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不太喜欢这类“异教徒”的东西,于是就把它捐献了出来,也算是一件公德。
虽然这枚指环上并没有那种许多上古神物都拥有的,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波动,但是不知怎么的,水靖安本能的觉得面前的这件东西不简单。
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呼唤着自己……
25万英磅的价位转眼就被45万英磅的高价取代了,水靖安转头看去,喊出这个价位的恰恰正是那位一身圣洁气息的克里丝汀公主。
“45万英磅,还有哪位想要加价吗?”拍卖师一脸笑容,很显然,能拍到这个价格他已经很满足了。
难道她也感觉到了?看着克里丝汀公主盯着指环那种专著的眼神,水靖安心中暗道。
“45万第一次……”拍卖师手中的小木槌已经举了起来,而他的双眼却仍旧四下观察着,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
“45万第二次……”
其实,在这样的价格上,几乎没有人会去同克里丝汀公主争夺这枚指环。既然公主喜欢,那为什么非要和她做对呢?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惜,有一个人是例外,就在拍卖员即将敲下手中木槌的时刻,水靖安举起了手中的出价板。
“好!又有先生出价了!这位先生出50万英磅!”拍卖员显然是非常的兴奋,在这样高的价位上,竟然有人一加就是5万英磅。
克里丝汀公主微微皱了皱眉头,淡淡的看了水靖安一眼,咬了咬牙,再一次开出了价格。
“52万英磅!还有人要加吗?现在是52万英磅!”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瞬间,水靖安再一次举起了出价牌。
“60万英磅……”拍卖师看到这个价格甚至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就连场中众多人的目光也都向水靖安的方向聚集了过来。想必,此时有许多人已经把水靖安当成是随意挥霍家业的的纨姱子弟了吧。
克里丝汀公主咬着下唇看了水靖安一眼,看见水靖安一副悠然自得的平静神情,思量再三,终究是没有再出价。其实,她也只不过是隐隐觉得这指环有些不凡而已,但要她仅仅为了自己这个虚幻的感觉而投入超乎预想的金钱她终于还是觉得不值得。
“60万英磅!成交!”
“这东西克里丝汀公主似乎也喜欢,如果我不是一下子将她吓了回去,没准以后还会争出来个更高的价格来……”直到小木槌落下,水靖安方才转过头去和身边的莫利斯说。
“少爷真是精明……”莫利斯暗暗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浓厚了。
“著名华人设计师周文的作品——“维纳斯的衣领”,起价50万英磅!”
“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啊……”水靖安眯着眼睛看了看台上的首饰,根据拍卖师的介绍,这件首饰便是今天拍卖会和舞会的举办人,福尔摩斯爵士捐献出来的,同时也为纪念他那已经亡故的妻子,这原本是他妻子最为喜爱的一件饰品。
这条“维纳斯的衣领”是中西合璧的典范,项圈左边以细金丝祥云图案装饰,酷似传统中式长衫的衣领,与之对比的是右边由钻石组成的具有显著现代风格的明朗线条。这件18K白金钻石项饰由802颗圆形美钻镶嵌而成,总重160·66克拉。
此时,已经有人开出了新的报价。
“52万英磅!”
说起来52万英磅并不贵,单单就看这项圈上那802颗雕啄精美的圆型美钻便知道绝对值得,何况这还是名家所作。
54万,这个价格是克里丝汀公主出的,看来女人终究是抵挡不住漂亮物品的诱惑。
这次和公主竞价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胖子的身旁坐着一个神色妖媚的女子,搂着胖子的手臂,看来,这个项圈是要买给她的。几次争夺,价格已经提高到一个非常高的价位了,只是双方都还不肯罢手。
70万!胖子开出了一个新的价位。
公主的脸色很不好看,也难怪,难得遇见两个想下手的东西,第一次的指环被我用高价硬是吓的罢了手,而第二次又半路里杀出这么一个胖子,相比公主此时的心情除了憋闷还是憋闷。
终于,在价格升到73万英磅的时候,克里丝汀公主放弃了。
胖子得意的搂着身旁的美女,顾盼神飞。正在这时,又有人出价了,那是坐在离公主不远处的安德烈,他开出了75万英磅的高价。
76万英磅,胖子的目光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他来凑什么热闹……水靖安转过头去,却看见安德烈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一旁的克里丝汀公主,好似一只开屏的公孔雀,心中一动。
那胖子便喊出了80万英磅的天价。
这价格实在高出底价太多,众人的脑袋齐刷刷的转了过去,连拍卖台上一直笑容可掬的拍卖师也是一脸惊喜的光彩。看来胖子是急了,和安德烈扛上了……
“82万英磅!”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安德烈的牌子又举了起来。
83万,胖子转瞬间加了一万。
安德烈此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再一次狠狠的加了一万。结果,加价似乎变成了斗气,两人交替着加价,不一会工夫,价位已经被突破到了95万,突见那安德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举起了牌子。
“100万!100万英磅!”拍卖师那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高亢的声音几乎连厅外的人都要听到了。
100万英磅是个什么概念?梅塞德斯公司最昂贵的跑车之一“CLK-GTR”的单价就是100万,这几乎是欧洲某个足球队的二流球员的全年收入,即使是在安德烈来说,100万英磅也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小数目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就连那挥金如土的胖子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只有坐在最后排的拉塔塔女士一脸忍不住的兴奋,她知道基金会的资金问题暂时是不用愁了。
其实这些富豪显贵们都是在钱堆里打著滚出来的,别说一次100万英磅,就算是1000万英磅,该花的时候我想他们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钱究竟能不能这样花,恐怕人和人之间有著不同的想法。
水靖安暗自好笑,看来想要赢取美女欢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那名胖子此时面色有些发白,反复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举起木牌,必竟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高了。
不过安德烈的脸上此时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兴奋与骄傲,看来他此时心里应该也有些后悔吧。
很快便轮到了最后一件物品的拍卖,奇怪的是,刚才还竞价声不断的拍卖场此时却安静了下来,众人难得的议论纷纷,只是始终没有人肯出价。
这是一只异常精美的臂环,是以铂金打造的,两条暗金打造的毒蛇一左一右纠缠在一起扭成了一个环,张著大嘴彷佛要择人而噬的双头遥遥相对,由红宝石镶嵌出来的蛇眼泛著妖异的光芒,蛇的每一枚鳞片都被雕刻出来,花纹繁复精美,显得妖异而又轻盈。
这应该是一只女式的臂环,异常的轻盈,显然有着很高的工艺水平。
奇怪,这么精美的东西怎么会没人要呢?
水靖安侧过头去倾听了一会儿周围的议论,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件“带有诅咒的首饰”。
这只臂环的出处已经不可考,听周围的人议论,这只臂环应该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在某个城市旅游度假时无意中买回来的,只是买回来不到一年,首饰的第一任主人——一名颇有名气的外科医生便因为心力衰竭而去世了。此后的短短五年间,这只臂环更换了3个主人,而就在前天上午,臂环的第四任主人,一位以固执出名的收藏家——63岁的约翰男爵,被女儿发现死在自己家的卧室里,死因是心肌梗塞……
总之,几条人命之后,这只臂环在英国的上流社交圈里也变的小有声名了。看来,那位约翰男爵的家人也是因为恐惧这只臂环的“魔力”才将其捐献了出来。
只是……谁又敢买呢?
拍卖师已经在上面左顾右盼了好一阵了,始终没有人愿意出价,要是再没有人出价,看来这件物品就要停拍了。
“似乎是个不错的东西呢……”水靖安向一旁的莫利斯打了个眼色。
“是啊,少爷,我看应该买回去看看……”莫利斯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满脸的皱纹都一动一动的。
的确,这样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惟恐避之不及……只是,水靖安那一家子可没一个是普通人呢……
“好!这里有位先生出价了!还有没有人要出价?”拍卖师如蒙大赦的抹了抹额头。
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所以也不会有人再一次出价。再一片“小子不知好歹”的眼神中,水靖安以底价买下了这件首饰。
一万英磅,比起前面的几件,的确是很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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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伙计!这酒真不错!哈哈哈哈……”
伦敦郊外的公路上,一辆被漆上怪异另类的骷髅标致的哈雷摩托车正以每小时40英里以上的速度奔驰着,留下一路疯狂而又肆无忌惮的笑声。
丹尼尔是一名25岁的青年人,就如同许多被当成反面教材的小流氓一样,他吸毒,酗酒,滥交,飙车,生活靡烂而又颓废。
他刚从一个飞车党的聚会归来,按他的话说:多喝了几杯,开车正有劲。车的后座上做的他的伙伴,也可以说是酒友,克罗泽。
克罗泽是一名黑人,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狮子”,倒不是说他的性格和狮子有什么相似之处,仅仅是因为他的头发,他那一头比小罗那尔多还嚣张上三分的头发。
此时,克罗泽的手中拿着一瓶德国黑啤酒,一边高叫着一边往自己的口中灌上两口。
当然,这两位年轻的骑士显然都不知头盔为何物……
当摩托车高速转过一个弯道之后,丹尼尔终于忍不住了,猛的一紧刹车将车停了下来,就那么横在路中央,转过身来和克罗泽争抢那瓶啤酒:“该死的,你给我留点。”
两个酒鬼就这么站在路中央你争我夺起来。
“先生们,请问,能把你们的车拿开吗?”一声略微沙哑而极富有磁性的女性嗓音随着一束雪亮的车灯传了过来,一辆灰色的丰田越野车缓缓的停在了两人身后,车门打开,一个女子走了下来。
“哦!上帝啊……”由于面孔正对着那辆停下的越野车,就着汽车的灯光,克罗泽看清女子的容貌,身体顿时僵住了,目瞪口呆的死死瞪着对方。
丹尼尔一把从对方手中抢下啤酒,猛的喝了一口,抹了抹嘴道:“看什么呢?”接着将头转了过去,随后,他也愣住了……
灯光下,一名艳丽至极的女子微笑着向两人走了过来,长达腰部的红发在灯光下反射着灿烂的光随风狂乱地飘舞着。
她太美了!他们两个加起来超过50年里从没见过可以和她相媲美的女人,他们绝不会用“美丽”或“漂亮”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她,因为他们认为那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她已经超越了那种形容词……
克罗泽小声对丹尼尔耳语道:“她长得像天使……我的意思不是说她是好的那种天使,她可能更像是个死亡天使。”
随着她的走近,两人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她穿着鲜红的迷你短裙,和她脚上带红色蕾丝花边的黑色印第安皮靴形成强烈的对比。她的上衣开口很低,紧身的布料将她胸部挤出一个诱惑的深沟,红指甲长长的就像是爪子一样,和她衣服的颜色很搭配。她的个子很高,碧蓝的眼睛,皮肤光滑白晰,还有,她的脸像是邪恶的天使。
两人身体的某个部位几乎是同时挺了起来,这是个尤物,是的,他们从没看到过任何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让人一见就联想到床。
那个女人脸上带着媚惑的笑容,此刻,他们所能想到用来描述那笑容的词儿只有一个——邪恶。
但是,邪恶艳丽而又诱惑的魔女不正是男人心灵深处最渴望的东西吗?
毕竟也算是花丛老手了,克罗泽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他的目光正锁定在她那高耸的胸部和那突起的乳头上。没有戴胸罩——他装腔作势地冲着丹尼尔挤了急眼睛,心里暗暗地说。
“两位先生,难道你们就准备这么一直在路中央站下去吗?”女子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诱惑而动人。
“哦,当然不……”克罗泽摊了摊手,嘴上说不,行动上却没有丝毫要把摩托车拿开的意思,只见他轻佻的挑了挑眉毛,上前走到女子身边答删道:“我说小姐,您是如此的美丽,我能有幸知道您的芳名吗?”
“呵呵,您真有趣……”女子并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嘴轻笑了几声,那动人的姿态看的两名男人着实是欲火焚身。
“潘尼洛普,我叫潘尼洛普。”
丹尼尔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开玩笑,这么诱人的肥肉怎么能让她白白溜掉……
“真是好名字,是的,我是说,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动人的名字了。”丹尼尔挪动身体靠到了潘尼洛普的另一边,一边说话,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丰满的乳沟。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们能有幸和您交个朋友吗?”看来,丹尼尔的行为远比克罗泽要大胆的多,他的一只右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穿越了潘尼洛普的腰部轻轻的搂住了她。
似乎毫不介意身旁陌生男子的挑逗行为,潘尼洛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声音却变的更加的妩媚诱人:“哦,是什么样的朋友呢?”说着,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部,丝毫不介意两个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她这种近乎于鼓励的行为使得身旁的男子更加的大胆,克罗泽的大手甚至覆盖住了她的臀部,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一脸隈亵的笑容:“是那种快乐的,让人感到非常愉快的朋友……”
“快乐……”潘尼洛普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克罗泽下半身的某个部位,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挑,以近乎挑逗的语气轻声道:“你有这个能力吗?小东西……”说着,轻轻的在男人的耳朵里吹了口气。
“潘尼洛普小姐,您竟然怀疑我,看来我有必要向您证实一下了……”克罗泽从身后搂住了她,他的下半身几乎是紧紧的贴在了潘尼洛普的后臀上,牢牢的顶着她,双手来回在她身上游动着。
而一旁的丹尼尔则知趣的跑到一旁将潘尼洛普的汽车和他自己的摩托车都开到路边停好,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就地“行动”一番了。
“哦,您这是做什么,您这是在侵犯我吗?”潘尼洛普的腰肢有技巧的扭动着,摆动的臀部摩擦着克罗泽的下体更是让他欲火如焚。
“不,美丽的小姐,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向您证明一下我自己……”说着,克罗泽猛的一把抱起潘尼洛普,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向公路旁的小树林跑去。在他的身后,丹尼尔也摩拳擦掌的跟了过来……
…………
两小时后,在伦敦著名的牛津大街上,一辆灰色的丰田越野车正疾驰而过,车内的司机赫然正是那美艳的仿佛妖精一般的潘尼洛普小姐,只是……她不是正被克罗泽和丹尼尔缠着的吗?
随身的手机发出一阵阵的震动,潘尼洛普姿态曼妙的拿起了手机。
“Hello?”
“夜魔,你的目标出现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伦敦,这真是个美好的地方……”潘尼洛普伸出舌头舔了舔她那肉感的唇,无论在什么时候,她的动作总是带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那里的男人看来要倒霉了……”电话那头轻轻的嘟囔了一句,随即便恢复了开始的平板冷淡的公式化口吻。
“你说你在伦敦,很好,目标现在也正巧在那里。他刚刚参加过一个在多切斯特饭店举行的慈善舞会,关于他的一切资料我会给你发过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听说这次的目标是个帅哥,但愿他不是虚有其表……”潘尼洛普轻笑了一声。
“不要小看了目标,关于这次任务,组织已经失手过一次了,所以这次不希望你再失手,明白么?”
“无论他再怎么不同寻常,也还是个男人……”
“好了,那么就这样,祝你好运。”手机的那头啪的一声断开了。
“还是那么无趣……”潘尼洛普轻哧了一声,猛的一踩油门向前行去……
***
伦敦郊外的夜晚,月上中天,如水的的光华照耀着大地,在通往华里士古堡的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正在飞驰着,这里已经离城区有些距离了,附近倒也颇寂静,偶尔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的鸣响。
水靖安坐在车后座上,手上不住的把玩那只拍到手的雕刻着六字真言的转轮指环,他把指环戴在右手的中指上,不知道为什么,这枚指环带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似乎整个心灵都平和了许多。难道配戴这枚指环还能有宁心静气的功效?水靖安心中不由的窃喜。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可以看到一棵棵的行道树立在道路的两旁,还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树林,由于伦敦市区一直是世界上有名的工业污染地区,所以近几十年来,市政府花了大力气和金钱用在改造环境和植树绿化上,现在看来还是初见成效的。至少近几年来,伦敦市的鸟类种类多了不少,这不能不说是这些树木的功劳。
忽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水靖安那略微带着微笑的面孔一下子凝住了,双眼收缩了一下,抬头向窗外望去。
黑沉沉的夜幕中,似乎有几个模糊的影子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闪而逝,如果是普通人注意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为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注意到了吗?”水靖安忽然出声对坐在他身旁的莫利斯说道。
莫利斯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如水靖安那么却定,他略有些迟疑的看了自己的少主一眼:“似乎是……有高手在附近?”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五章人造人
“停车!”随着水靖安一声轻喝,奔驰车嘎然停了下来。
“应该是两批人,一批在逃,另一批在追……”说着,水靖安拉开车门跃了出去。
“我跟上去看看,一会儿直接回去,放心,他们伤不了我……”丢下一句话,水靖安人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莫利斯开口刚想说什么,水靖安已然跑的远了,看着那瞬息来去的身形微微愣了会,莫利斯忽然笑了,很是高兴的摸着自己下巴上那并不长的灰白色的胡子,转过头对愣在那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司机道:“开车,没听到少爷的话吗?”
嗯,看来少爷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听着汽车向前加力的引擎声响,莫利斯心中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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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停的跑……”挥手用力一挥拨开了一根拦路的枝条,7号纵身一跃跃上了一旁的一棵大树。向后望了望,几个黑色的身影正以一种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向他迅速的逼近着。
是的,7号,他的名字就叫做7号,作为美国联邦政府最秘密的基因计划的产物,他从生命开始的那一刹那起就有了这个名字——7号。
“该死的……真的不肯放过我们吗……”嘴里轻轻的嘟囔了一声,7号回头看了看背在自己背上的23号,她的双眼紧闭着,看来是睡着了。可怜的孩子,她已经快三天没有睡了吧……
双腿猛的用力,7号如同一头轻巧的豹子从三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继续向前飞奔而去。
毕竟是背负了一个人,况且连日来旷日持久的反追击和逃跑已经消耗了他太多了力量,7号还是被缓缓的追上了,他甚至可以听的到身后那些追兵的脚步声。
投降吗?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就被抛到了脑后,看看身后那些大脑中被安装了芯片的“同类”就知道投降将是什么样的下场了,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向他们那样的只知道完成任务的杀戮机器。
宁可死也好过变成那种没有自我的野兽,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逃出来的吗?可惜……当初一起出来的6名伙伴现在就只剩下自己和23号了……
已经可以听到背后那些基因战士特有的沉重的呼吸声了,逃不掉了,7号把心一横,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
“7号,我们奉命带你回去。”5名身着黑色战斗服的身影成圆形将7号围在了中间,当先一人开口道,声音冷冰冰的,木然的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用机器合成的一般。
7号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时,他感觉背上的衣服一紧,眼角一瞥,原来是23号已经醒来了,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张本就雪白的小脸因为恐惧变的没有一点血色。
她还是个孩子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7号反手抱起背上的背上的23号,慢慢的退到一棵大树旁,将她护在身后。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冰冷的声音依旧是不带一丝感情。
坚决的摇了摇头,7号的身体忽然微微的躬了起来,全身的肌肉也开始崩紧,一声低吼从他的口中爆发了出来,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出发出的吼声。
“啊呜…………”仿佛一头立于空旷原野的苍狼正在对月长嗥,随着一声非人的吼叫声响起,7号的身体开始膨胀,上衣很快因为承受不住膨胀的肌肉而破裂了开来,浓密的长毛从他的身体中生长了出来。紧接着是颧骨开始向前突出,尖利的獠牙和利爪从他的口中和双手伸长出来。他竟然变成了一个狼人!
“注意,执行第二套方案,杀死目标……”随着领头者冰冷的声音,5名追兵的身体也开始了同7号同样的变化,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为了兽人的形态。与7号不同的是,他们其中的三人分别变化为了猫科动物的形态,而另一人则变化为了熊人的形态。
这些黑衣人身上的紧身黑衣显然是经过特殊制作的,并没有如同7号的上衣一般破碎开来,这些黑衣具有很好的柔韧性,能够承受他们变身后膨胀的身体。
“杀!”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7号化身为一道闪电向着一名站的离他最近的对手冲去,他今天已经不存任何逃出生天的希望了,只希望能多干掉一个,这样23号就有更大的可能活下去……
所有的人手中都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完全是赤手空拳的,这不能说是他们托大,事实上,包括7号在内,这些兽人的双爪便是最好的武器,长度超过10厘米的坚硬双爪便好似那无坚不催的短剑甚至可以撕裂重型主战坦克坚硬的前钢板。
7号的双爪转瞬就来到对方的胸前,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只已经落入罗网中的困兽还敢主动进攻,并且攻势如此的猛烈,匆忙中双手一分想要架开7号的攻击。
背后传来锐物破空的呼啸声,分明是向着自己的后心去的,心脏,这是兽人最大的弱点。即使不回头7号也可以想象出那锐爪向着自己心口奔去的样子。
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7号并没有闪避,只是身体微微一扭错开了心脏的位置,双爪则以更猛烈的力量向面前的对手抓了过去。
双臂相交,在有心算无心之下,那人的急切出手的双臂仅仅将7号刺向胸膛的左手带偏,却没有能防的住随后击至的右手,他的右胸就因为这一时的大意被穿透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虽然说以兽人的回复能力,理论上来说只要没有伤及心脏的伤口都可以很快恢复,但是如此巨大的撕裂伤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回复的,况且已经洞穿了内脏,恐怕一时半会之内此人是不能与人动手了。只能踉踉跄跄的退到一旁。
只是,为了造成这样的战果,7号付出的代价也是颇为的惨烈,左肩被背后抓来的一爪硬生生带去一块血肉,虽然避过了要害部位却也是痛彻心肺。
看见一名同僚眨眼便受了重伤,余下四人再不托大,全力出手搏杀7号。
搏杀异常的激烈凶狠,由于人数上的差距,7号几乎要使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个不胜不败的场面,但是一道道的伤痕却迅速的在身体上绽了开来,若非他特异的体制,换成是普通人,此时就算是流血只怕也流死了。
奇怪的是,四名黑衣人的招数和7号异常的相似,所不同的是,7号的招数在变化上要更加的灵巧一点,而其余的四名黑衣人则更像是编好了程序的机器,这使得7号在某种程度上占了优势,但是,毕竟人数上的差距太大,不到一会儿工夫,7号已经岌岌可危了。
“啊~”一声压抑的呼声从一旁的大树后面传了出来,原来是一直躲在树旁看着双方打斗的23号,她此时缩在大树的后面,只将小脑袋露了出来,看见7号险象环生鲜血飞溅的样子不由的惊呼出声。
“4号,你去把23号处理掉……”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冲着另一名黑衣人淡淡的道。
那名黑衣人点了点头抽身向23号扑了过去,当头便是一爪插下……
“啊……”小女孩模样的23号显然没有受过任何关于格斗的训练,只是本能的抱住脑袋蹲了下去,却不知这本能的一蹲却救了她的命。利爪几乎是擦着她的脑门滑了过去击在她身后的大树上,“啪嘶”一声扯下一大片树皮。
“可恶!跟你们拚了!”瞥见一旁的23号已临生死存亡的关头,7号硬是挨了三人几道重爪带着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冲出了包围圈。
随着一声爆怒的吼叫,7号双爪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向着那名已经抖去了手上的木屑,正准备给23号以最后一击的黑衣人4号的后心插了过去。
4号变化后的形态是一名脸上布满了虎纹状斑纹的虎人,感觉异常的灵敏,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身响急忙往旁边一跳,此时飞扑而至的7号顺势一把抱住23号就地一滚将其救了下来。
此时局面又回到了一开始,7号和四名黑衣人重新开始了紧张的对峙,只是此时7号的身体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可怕伤痕,虽然因为恢复力的原因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但是肉体上的疲劳和大量能量的消耗却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回复过来了,局势异常的凶险。
空气中布满了肃杀之气,场中的气氛仿佛一根崩到了极点的弦,再加一点力量就会崩断开来。
“如此凉风朗月,大家真是有兴致啊,在此锻炼身体……”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在双方的耳边响起,令正要拼个死活的双方同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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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着前方急速奔跑着的神秘黑影,水靖安一路跟了上去,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如何的紧张,因为就他看来,前方的这些神秘人的力量并不如何的强大,比起普通的狼族战士都稍有不如。当然,这样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但是对他来说,追踪这些人而不让他们发现似乎并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在一片小树林中,前方的追踪对象停了下来,水靖安悄悄的潜了过去,如同一只轻巧的夜枭,运起轻功,无声无息的滑落到对方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向下看去,一切一目了然,果然如他和莫利斯所说的,树下一共是两批人,5名身着黑衣的壮汉正以半圆形的阵势将一名面带绝望的男子逼到一棵树下,而那名男子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小孩,嗯……应该是女孩。
奇怪的是,水靖安自那被围的两人身上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气息。自己以前应该没有见过这两人吧?就在水靖安若有所思的时刻,另一件另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那名被围住的男子居然变身成为了一名狼人,而其余的几名黑衣人也随即变身成为了兽人,战斗随即展开……
怪不得自己会有那种感觉,原来是由于同是狼人一族的关系,水靖安心中一动,依照仑纳德伯爵教给他的方法将一部分力量缓缓的聚集到眉心的位置,随着眉心猛的一阵跳动,他清楚的看到,那名躲在男子身后的小女孩脸上清晰的分布着三条银色的爪痕。
看来她也是狼族一员,只是年龄这么小,恐怕力量还没有觉醒吧……水靖安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道那些兽族的人为什么要围攻他们,似乎没听说过狼族和其他兽族有什么仇怨啊?
恐怕自己有必要帮帮他们……
水靖安打定主意,纵身跃下了树梢,高声道:“如此凉风朗月,大家真是有兴致啊,在此锻炼身体……”
对于突然出现的水靖安,处于对峙中的7人齐齐把目光投了过来,其中的几名黑衣人更是面带杀气。
“兽人一族向来相安无事,不知几位为何要追杀我狼族的成员?”先不去看那被围住的两人,水靖安淡淡的扫视着几名黑衣兽人。
“请问这位先生是狼人族的吗?”听到水靖安的话,一旁的7号面上忽然现出一丝喜色,忙道。
“不错。”水靖安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明知顾问。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六章鬼胎
其实,这也是由于水靖安一开始就把7号当成是真正的狼族成员才会这么想的。他却没有想到,事实上此时的7号只是空手狼人的身体和力量而已,并不知道如何去运用,也不清楚狼人族内的诸多秘法,比如如何辨识同族。之前的战斗他完全是依靠变身后肉体的力量来战斗,不止是他,就连那些追击他的黑衣兽人也是如此。
“还请先生出手相助,我带来了重要的情报……”7号急切道。
“既然有我在场,他们自然不能动你们一根毫毛……”水靖安淡淡一笑,语气中饱含无限自信,他转过头去看着那几名兽人,似乎要等他们一个解释。
“杀……”5名兽人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沟通的意思,为首的熊人用那种机械的语调的吐出一个杀字,当先向他扑了过来。
眼见水靖安一副负偶而立的高手风范,这名熊人倒也不敢怠慢,低喝一声,将所有力量都催发了出来,整个身体又涨大几分,加上他那本就比水靖安高上一头的体形,却实是威势惊人。
在兽族中,单单就力量一项,熊人要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更何况是狼人这种根本不以力量为优势的族类。在黑衣熊人那简单的大脑中,眼前甚至连变身都没有进行的水靖安是根本不可能挡的住自己一拳的。
在他进攻的同时,其余几名黑衣兽人隐隐封住了水靖安退避的路线,等于是逼着两人硬拼一记。
熊人低声的咆哮着,每一步都将结实的地面踏出个洞。由此可知其力量强横到个什么程度。
水靖安眯了眯眼睛,轻吐一口气,一个箭步向前冲去。此时就不但是一旁的7号,就连23号看着水靖安的眼里也满是止不住的担心。
毕竟从肉眼对比,水靖安的体积只有对方的一半。
“既然你想要杀死我……那就给我去死吧!”
就在两人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刻,水靖安的拳上猛的爆发出一股强悍拳劲。七伤拳狂猛爆裂的破坏力沿着熊人的臂骨向上蔓延,迅速将他的整条手臂都催的粉碎。
“吼!”一声惨烈的大吼自熊人口中狂呼而出,两旁黑衣兽人想要救援已是不及,只见水靖安双手顺势在怀中一抱,掌根相抵,掌心向前如龙口般击出,接接实实轰在熊人的心脏上……
拳不行善!
既然要战,那就决不手下留情,师傅曾经的教诲历历在目,出手中有意无意的也带上了些许狠辣的风范,也许,这样的理念也是隐门被称为魔门的原因之一吧……
水靖安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几乎眨眼之见,4名黑衣兽人便都倒在了地上,全是心脏被击碎,眼见得都活不成了。
“厉害……”7号不由得轻轻嘟囔了一声,想不到这些实验室最新开发出来的最强生物兵器在对方手中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现在场中唯一还站立着的黑衣人就只剩那名右胸被7号击穿的兽人了,强悍的恢复能力使得他的右胸早已止住了血,透过被穿透的黑色服装可以看到他的伤口周围的肌肉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蚯蚓正缓缓的生长恢复着,只是由于伤口实在太大,离完全恢复还差的很远。
看见自己的四名同伴转瞬间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这名兽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忽然猛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哀嚎了几声就那么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水靖安身形一闪来到这名兽人身旁,伸手一探,已然没有了呼吸,只见这名兽人的双眼完全爆突了出来,布满了血丝,死状异常的恐怖……
难道是中毒?水靖安暗自疑惑。
“是自毁……”一旁的7号走了过来,此前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和追杀他的精神和肉体一直都处在一个异常紧张的状态上,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自毁?”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兽人,而是被植入程序芯片的人造基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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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许多欧洲国家一样,许多德国人有着过夜生活的习惯,特别是工作了一天之后,疯狂的夜生活通常能将一天的疲劳全都洗去。
泡酒吧是许多人都会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酒吧是夜店中最具争议的场所,也是最难定义的地方——它既是最大众的场所,也是最小众的场所。因为大众,它才可以让各种各样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地方,因为小众,它才可以安顿这座移民城市里各种不同的人的心境。不去光顾酒吧的人一般都会否认酒吧的意义,理由是它“太乱”;光顾酒吧的人则会肯定酒吧,理由是它不仅够自我、够随意,更大的好处是,你疯狂了,却显得十分得体。
“狂野”是一间很普通的酒吧,说他普通是因为他并不惹人注目,这间酒吧建立在波恩市的老城区,按当地人的话说:这里的治安不那么好。大麻,地下赌场,性交易……许多正统人士避之惟恐不及的东西在这里或明或暗的存在着。建立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就注定了“狂野”酒吧不可能成为一个如同波恩著名的“Boomerang”酒吧那样注明的娱乐场所。
不过,这并不代表“狂野”酒吧就没有人气,事实上,这附近有许许多多的人需要这么一个地方。“狂野”最著名的就是他的摇滚乐队,黑火重金属乐队常驻与此演奏着他们的原创摇滚乐。在火暴的音乐和绚目灯光的掩盖下,附近的毒品贩子,流氓,甚至妓女,都愿意到这里来这里喝一杯或者寻找自己“生意”的对象。有许多人把这里当成了“据点”……
如同往常一样,这天如了夜之后,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狂野”酒吧外的巨大霓虹灯间歇性的闪烁起来,耀眼夺目。摇滚乐的声音透过墙壁传了出来,回荡在酒吧前的小巷子里,通常,这样的喧闹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凌晨。
一个面色灰白的中年男子来到了“狂野”酒吧的门前,他身着一件高领的风衣,半遮着面孔,非常小心的四周看了看才推开了门。
一阵如同冲击波一般的狂爆音乐险些将他冲了个踉跄,男子有些局促的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走到吧台前。
“说吧,兄弟,要点什么!”吧台侍者正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屁股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着。
男子冲着吧台侍者轻声道:“是博伊叫我来的……”
侍的目光微微一凝,身体顿时停止了晃动,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指了指最靠角落的一个位置:“你去那儿坐着。”
半晌,一个身躯庞大的胖子从酒吧的内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面目冰冷的保镖,手中提着一瓶黑啤酒,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男子的对面。男子似乎有些畏惧他,见他坐下,便又向角落里靠了靠。
“鲁道尔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在坑我?”胖子将酒瓶重重的敲在酒面前的桌子上,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将低着的头从高耸的风衣领口中抬起来,赫然便是索菲亚的“表哥”之一——鲁道尔先生,他似乎是非常的畏惧面前的胖子,以至于整个身体都有些瑟缩了起来。
“怎……怎么可能呢,您是在开玩笑……博伊先生……”鲁道尔竭力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只可惜他目前的笑容远比哭还要难看。
“开玩笑?”胖子的瞪起一双满是血丝的牛眼,唾沫几乎要喷到了鲁道尔的脸上:“我损失了7个兄弟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啊!”
“你说,为什么那女人身旁会有那种高手的?”胖子一把抓住鲁道尔的领口将其拉了过来,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在了一起:“你是不是想故意让我去送死?早知道你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不……不……不……不是啊……”鲁道尔已经被骇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只是拼命的摆着手:“您听我说,您听我说啊博伊先生,我那妹妹的公司平时的确是只有一些保安,我的的确确是看过,她也没请什么私人保镖……”
“那那个高手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胖子打断了他的话。
还真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鲁道尔心中暗自嘀咕,只是口中自然不敢这么说,只能陪着笑道:“今天您的人一走我就去打听过了,我们这次真是太不凑巧了,我那妹妹失散已久的哥哥居然回来了……”
“哥哥?她的哥哥不就是你们两个混蛋吗!”
“这是她的亲哥哥,我不是和您说过吗,这个女人只是我舅舅从外面捡回来的义女,原本我舅舅这硕大的产业应该由我们来继承才对,没想到那个老不死的脑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剥夺了我们兄弟两的继承权,把财产全都过继给那个不知哪儿来的野女人……”鲁道尔越说越是咬牙切齿,索菲亚在他的口中已经成为了挡他财路的“野女人”。
“够了!给我说重点。”胖子打断了鲁道尔那显然有滔滔不绝倾向的抱怨,这种抱怨他已经听了不止一次了。
自己也发觉有些偏离话题了,鲁道尔缩了缩脖子,轻咳了一声:“那个野女人原本是有一个哥哥的,但是失散了。据说她当时被我舅舅捡回来的时候是因为昏倒在路边,我舅舅一时同情就将她带了回来,没想到她还有个哥哥,之后想要去寻找已经找不到了。这么多年来,原本我们也以为她的这个哥哥是找不回来了,没想到,不知怎么回事,那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时间还真是凑巧……”
胖子的面色变了数变:“那现在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们两兄弟还欠了我们200万美金,原本说是只要杀了你那妹妹就能让你们继承那笔遗产,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我可不想冒着被警察一锅端了的可能去做第二次。亚里桑德罗那个老伙已经开始注意我了……”
“这……”鲁道尔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这个人一向来都是很讲道理的……”胖子拉长了声调,整个人向后仰去靠在酒吧的木靠椅,把玩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欠债还钱,你欠了我的赌债,自然是要还的,你妹妹的事,我是不想管了……你舅舅不是还给你们留了一套房子吗,你把他抵给了我,就当是还了债了吧……”
鲁道尔混身一软,这房子可是他们兄弟两最后的财产了,要是抵了出去,那他们可能就要睡大街了。他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胖子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来,装模作样的装着子弹,顿时便又软了下去。
这些人可是亡命之徒,自己范不着和自己的命开玩笑。难道要再问索菲亚去要一次钱?鲁道尔的脑海中刚蹦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决了,不可能的,女个女人不会给一分钱给自己的……
“怎么样……想好了吗。”胖子的声音听在鲁道尔的耳中就如同催命的无常一般。
“能不能……您再出手一次……”鲁道尔吞了口唾沫,艰难的道。
“你小子在开玩笑?”胖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还是你以为那些警察真的都是傻子……”
“不不,您听我说,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是的,绝妙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只要成功了,等我们兄弟继承了财产,就把那公司卖了,到时候别说是200万美金,我们可以付给您一千万……不,是两千万的现金,您想想,这可是好机会啊……”
“好机会……”胖子冷哼了一声:“也许吧,就让你说说看。”
“嘿嘿,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了,再过一周可就是我舅舅逝世的日子,到时候我妹妹一定会去扫墓的,而且到时候她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多,就几个亲戚,只要您事先在幕地中埋下一颗炸弹什么的,或者埋伏几个枪手在附近……嘿嘿……”鲁道尔兴奋的磋着手:“以您的势力,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你小子还真是个杂碎……”胖子盯着鲁道尔半晌,蹦出了一句话。
“好!这事我办了!”胖子一字一句道:“记住了,事成之后2000万……”
“那是,那是,哪能忘了您那份呢……”鲁道尔喜形与色。
“你回去可给我查清楚了,要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不会的,当然不会的……上次那是意外,意外而已……”看着胖子那狰狞的面孔,鲁道尔急忙摆手。
打从心底不想在这种地方再呆下去了,既然正事已了,鲁道尔站起身来:“那么……博伊先生,今天我就不打扰您了,具体的事情我改天再通知您……”
“嗯,对了,这些天都不要用电话和我联系,风声紧小心些总是好的,有事去马里布大街23号的那个仓库找我。”说着,胖子挥了挥手:“走吧,记得尽快通知我。”
鲁道尔连连点头后转身离去,看着他那兴奋得意的甚至有些轻飘飘的背影,胖子冷冷的撇了撇嘴:“两千万?嘿嘿,一到了赌场你还不是有多少吐多少……”
一仰头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胖子冲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我们也走……”
“老板,那家伙不会出卖我们吗?”一名保镖忍不住凑到胖子耳边道。
“出卖?哈哈哈~不会,这种胆小的家伙,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
“放心,你忘了保罗吗?上次我们能抢在亚里桑德罗那个老家伙前面撤出来还多亏了他,对了,你再往保罗的帐户上打一万美元,让他最近多盯着点……”胖子边说着,带着两个保镖从酒吧的后门走了出去。
眼见得胖子和鲁道尔都已经离开,一名坐在酒吧的不显眼的阴暗处背对着两人的男子忽然推开了身旁正与他调笑的吧女,伸手掏出一张一百美金塞在了吧女暴露的乳沟中。
“哦,亲爱的,我得离开了。”男子在吧女的乳沟上放肆的捏了一把,很是潇洒的站了起来,丝毫无视一旁的吧女那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目光。
一旁的乐队正在疯狂的演奏着,狂野的乐曲配合着迷离的灯光将男子那略微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形清晰的勾勒了出来,赫然便是索洛!
“自找的,可怨不得我……”嘴上以极轻不可闻的音调咕哝了一句,索洛脸上带着一抹难明的笑意离开了酒吧。
这几天来,索洛一直在调查发生在汉威尼电子公司的事情,他本能的觉得这次的事件很有些蹊跷。闯入者并没有抢劫公司中的钱财的等值钱物品,而事后对公司损失的统计也说明原先担心的公司核心机密的失窃也没有发生。既然暴徒的目的既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技术,那他们的动机就非常的令人疑惑了。要说整个事件只是单纯的暴力宣泄没有任何目的那任谁也不会相信的,况且对方在行动中表现出的组织性,已经能在警方到来前全身而退,这些都说明对方是有一定组织的暴力团伙。
既然针对的不是公司的财物或者技术机密,那么更大的可能便是针对人员了,针对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而据事后调查和当时遭遇袭击的公司职员的调查,当时这些匪徒是直接往总经理室去的,再加上索洛一开始便破坏了的那名狙击手的袭击,整件事情基本上可以确认是针对索菲亚展开的,应该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关于这个问题,索洛也曾私下里问过索菲亚,可是索菲亚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事实上,索菲亚是属于那种很可爱的女孩子,性格也颇为温柔活泼,良好的教育和幼时的经历使得她待人温文有理,即使是面对下级也从不轻漫,所以说,如果是她由于私人上的原因和人结了仇,并且这个仇怨大到对方非杀之而后快的地步,那么任谁都不会相信的,所以这个可能性也可以排除在外。
那么接下来的可能性就是工作上的,当然,汉威尼公司在索菲亚的领导下急剧扩张,的确给一些别的公司带来了压力。但是由于索菲亚推行的是集团化的经营模式,在她担任公司董事长之后,领导公司在许多以前并没有涉及的领域进行拓展并获得了成功,也正因为这样,公司的赢利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新拓展的领域上获得的。而在某一单一的领域上,比如电子产品,虽然也有很大的发展,但是并不像许多人想象的那么突飞猛进。作为汉威尼的对手,那些别的公司的确在这几年感受到了索菲亚所带来的压力,但也只是压力而已,虽然丢失了一小部分的市场份额,但对于那些同样家大业大的电子公司来说,还远远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当然,对于买凶杀人从肉体上消灭索菲亚这个竞争对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这个可能性总是不那么大。
那么,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人要杀索菲亚呢?任何人要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当然,某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事除外。
利益,一般是大多数人办事的目的,为了达到某种程度的利益。从某些方面来说,人们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金钱上的利益。
那么,那些想要杀索菲亚的人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这只要看她死后什么人能够获得巨大的利益便可以知晓。其一,就如同前面所说的,那些与汉威尼公司处于竞争状态的公司是可以获得利益的,但是这种利益和他们将要承担的风险未必成正比,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巨大的足以令人铤而走险的利益做诱惑,很难想象有哪家公司会做出买凶杀人这类足以令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事来。所以说,这种可能性虽然有,但却是不大。
那么还有什么人能获得更大的么?结果自然是有的,虽然这个结果是包括索菲亚本人在内的许多人都不愿意去想或者根本没有去想的……
亲人!
索菲亚并没有婚配,自然也不存在子女,那么按照法律,她一旦亡故所有财产将由其亲属继承。索菲亚身为白勒克先生义女,那么她死后的遗产继承对象便为白勒克先生的两名侄子……
在这样的假设下,回想当日出事后索菲亚的两名兄长的所作所为和言行举止就不能不令人感到疑惑了。
首先,那日事情发生后不久,索菲亚的两名兄长便同时来到现场打听情况,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他们出现的时间就很容易让人起疑,几乎只比警察晚了一步,当然,警察是接到了报警才能在短时间内出动,但他们两人又是怎么会知道汉威尼发生了意外的?
其次,两人在事情发生后虽然百般打听妹妹索菲亚的情况,急切之色溢于言表,但在真正见到索菲亚平安无事归来后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激动神色来,似乎并不感到如何的高兴。事实上,当日里索洛虽然并没有与其他人有过多的交谈,但是作为一个高手的直觉,他近乎本能的对周围的环境和别人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的高度的注意和仔细观察,尤其是妹妹的这两位所谓“义兄”,在平民区长大的他,对于他人的善意和恶意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而在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人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一点善意。
随后索洛便在两人身上展开了调查,当然,这种调查是不能让索菲亚知道的,虽然小时候经历过一段艰辛的日子,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索菲亚的性格,总的来说她还是个纯真的女孩子,虽然在商业上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是在为人处事的某些方面,她并不太了解人类心中的阴暗面。也许……可以说是有些天真吧,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只会把钱扔进赌场里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钱交给他们。
另一方面,出与对收养她的义父白勒克先生的感恩的心理,索菲亚其实并不愿意面对两名“义兄”想要谋害她的事实。索洛曾经和索菲亚提起过对两人的怀疑,当时索菲亚的面孔一瞬间变的很是苍白,她并不苯,有些事情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一旦索洛将一切挑明白了她自然也明白这种怀疑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哥哥……算了,放过他们吧,你看我也没什么事,好好的,不是么……”
当时,索菲亚以异常软弱的语调说出了这样的请求。当时,索菲亚自然有理由不去追究两兄弟的嫌疑,但那不代表索洛会这样善罢甘休。尤其是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他最亲爱的妹妹身上,这是令他无法忍受的。
为了让妹妹安心,索洛当时答应了索菲亚不亲手对付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不过……对付一个人难道非要自己亲自动手么?
动用了自己的一点小关系,再加上几天来的暗中跟踪,索洛已经把两兄弟的底细摸清了,这是两个标准的纨锢子弟,每日里吃、喝、嫖、赌……说的不客气一些,这是两个真正的人渣。也难怪白勒克先生没有把自己的遗产继承给两人,恐怕是早已看透了,这两名侄子一旦接手了遗产转手就会全部变卖为赌本的吧。
而他们今天接触的那个博伊先生,其实他的身份也并不神秘,乃是当地势力颇大的一名黑帮首领,名下经营有几家地下赌场,而鲁道尔和拉米尼便是他赌场中的常客,并欠下了巨额的赌债。
想必,两人敢于策划如此阴谋有很大的原因也是由于赌债无法偿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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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着心爱的大切诺基越野车,亚里桑德罗警长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中。
“亲爱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是不是局里又出什么大事了?”妻子玛丽熟练的替自己的丈夫换下穿了一天的警服,递上一件睡袍,一边开口问道。她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即使是在警局里也有许多人知道局长太太是个温柔的人。
“还不都是那件案子……”亚里桑德罗警长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没有一点进展,这件案子的线索有些复杂,调查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玛丽,替我泡杯咖啡来。”亚里桑德罗警长开口道。
“还是先晚餐吧,总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玛丽还想劝两句,忽然一旁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那是从她丈夫的警服中传来的。
“该死的!又是谁这时候打来……”轻声咒骂了一句,亚里桑德罗警长从警服中拿起了手机。
“喂,我是亚里桑的罗。”
“是警长阁下吗?您好,请原谅我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手机那头是一个颇为低沉的男声,显然是对方故意使用了一种改变声音的技巧来和他说话。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亚里桑德罗警长微微一皱眉头。
“您是否认识我并不重要,事实上,我只是想帮您一个小忙……”男子的声音不急不燥,甚至有一种独特的优雅在其中。
“小忙?我想我不需要……”
“不,您需要的,我这里有您非常想要的消息……”亚里桑德罗警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
“什么消息?”说实话,亚里桑德罗警长并不喜欢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语气。
“一些您非常想知道却又无从入手的事情……比如说……最近的某件案子……”
“哦!你知道了什么!”亚里桑德罗警长的眼眸倏的一凝。
“不要急,警长阁下,我既然说了会告诉您,那就一定会告诉您的。您看,我是个优秀的公民呢,一有消息第一个就想到您……”
“如果你真的有线索的话,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我可以考虑……”亚里桑德罗警长认为自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哦,哦,警长阁下,您错怪我了,我怎么会向您提要求呢,好吧好吧,既然您这么想知道的话……”男子的声音顿了一顿道:“马里布大街23号的那个仓库,您要的人现在在那儿呢……我想,您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马里布大街23号的仓库……”亚里桑德罗警长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忽然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您一定会相信我的,不是吗?您是个聪明人,即使我骗了您您也不过是白跑了一趟而已,而如果我没骗您的话……这可是个大案子啊!而且,您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专程来消遣您?”
“好吧,那你究竟是什么人?”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说的,但亚里桑德罗警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您不会想知道的。另外,祝您今晚顺利,警长先生……”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盲音,看来是被挂断了。
“是什么人打来的啊?”一旁的玛丽夫人见丈夫眉头紧锁,不由得出声问道。
“玛丽,恐怕今天的晚饭我吃不成了,你先吃吧,我得回局里一趟。”说着,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手抓起警服一边向外走去,另一只手拨通了属下的电话。
“喂,是霍恩斯吗?对……是我,是警长,赶快回局里来,另外通知刑警对的人都赶回来,对,都给我机灵点,不要通知不相关的人,我们有大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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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是波恩市警察局的一个小小的警员,是的,小小的,一个上百号人的警局里论地位他只能算是倒数的几个,那不是小是什么?
25岁警校刚毕业的他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青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平庸,非常的平庸。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世界上的人总是由大多数平庸的人和少数的不凡者组成的,就如同许多同样不起眼的普通人一样,保罗在警察局里也可以算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工作已经一年了,但是进级对他来说似乎还只是个遥遥无期的奢望。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虽然保罗也明白自己并不如那些局长眼中的红人一般精明强干,但这并不代表他就非常满足现状,在内心深处,保罗也有一些小小的愿望,比如说升职……姑且不论这些愿望纯洁与否,也许只是为了加一些工资,但愿望毕竟是存在的。
有愿望并不意味着就付诸于行动,出警的时候他还是更愿意躲在那些比较安全的地方,看着队伍中的骨干成员身先士卒。自然,这样一来升职的机会就离他更远了。
然而,再落魄的穷汉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这句话用在保罗身上也许不错。最近几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保罗的工作热情猛的高涨了起来,就连局里熟悉他的那些同事都感到奇怪,保罗那动力十足的工作热情和满脸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让他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中了什么巨额的彩票大奖。亚里桑德罗局长也很难得的由于他的工作态度专门的表扬了他一次。
口中的哼着某首不知名的歌曲,保罗双手插在裤袋中迈着小方步向家走去。现在已经是夜晚了,月上中天,这几天局里上下因为汉威尼公司的案子忙的鸡飞狗跳,几乎所有人都加了班,好在警局离家不远,不用像有些同事那样担心因为晚点而赶不上末班地铁。
保罗的心情很好,就在刚才,他的私人帐户里又多出了一万美金的存款,那名博伊先生真是太可爱了!加上上次的一次性打入的5万美金,仅仅一周时间,他的存款就几乎向上翻了一倍。而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在局里有什么重要行动时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保罗觉的他开始有些喜欢这种轻松的“赚钱”方式了。
保罗转入一条小巷,前方是一座废弃的小教堂,听说地皮已经卖给了房地产公司,只是由于那间公司的资金还没有到位故而迟迟没有能拆掉改建其他建筑。
这条小巷里的行人不多,曾有传闻说有人看见过那个废弃的教堂中有幽灵在游荡,更有人捕风捉影的说那是某个死于二战中的神甫,无论这样的传闻是多么的荒诞,总之,一到了夜晚,这里的行人总是非常的少。
对于这样的传闻,保罗一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向来是不太相信那种鬼神之类的东西。但是,每当夜晚单独从这条路走过的时候,保罗还是会忍不住的感到一阵心慌,也许,这就是人类对于未知的本能恐惧吧。
今天也许是因为时间晚了些,当保罗来到这里时小巷里很是寂静,没有其他的人。小巷很长,昏暗的路灯下,保罗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依稀有些狰狞的感觉。
一只黑色的野猫轻快的在一旁的墙上跑过,回头看了看保罗,“瞄~”的叫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去。保罗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喀踏……喀踏……”的响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开玩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他在心中暗暗替自己壮胆着。
眼看便要走到巷尾了,前方原本一无所有的小路上猛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是的,一个身着长风衣的男子就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保罗的眼前。
保罗的第一反应是眼睛花了,他用力的伸手擦了擦眼睛,当确认没有看错时,猛的爆发出一声豪壮的喊声……
“哇!!!!鬼啊!!!!!”
只是叫声尚未传出多远便嘎然而止,男子伸手扣住了保罗的喉咙,男子的手掌虽然并不粗大,但却异常的有力,单手只一用力便将保罗临空提了起来。
无视与手中因为窒息而剧烈挣扎的保罗,男子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可说是“温文尔雅”的笑容:“保罗先生,您不用怕,我不是鬼,不过……有些事我想请您帮个忙,一点小忙……”
保罗此时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拼命的摆动手臂,直道手中的人已然双眼翻白,全身抽搐,再无力挥动手臂,男子才轻轻一笑:“很好,很好,想必您是答应的……”
手一松,保罗扑通一声做倒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脖子剧烈的咳嗽着,面孔涨的通红。半晌才稍微缓过气来,畏畏缩缩的抬起头,面前的男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屑,人不可貌相,真是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中居然拥有如此强大力量。
“您……您想要做什么?想要钱吗……”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警察的身份,保罗的心中说不出的恐惧,颤抖着想要将钱包掏出来。
“我要的不是钱。”男子依然笑着,只是这种笑容看在保罗的严重却仿佛恶魔般恐怖。
“那……那您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只要你打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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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马里布大街23号的仓库内此时灯火通明,胖子博伊正在指挥手下将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进行重新喷漆的工作,如果此时有汉威尼公司的职员在场的话一定能认的出这几辆汽车正是那日里匪徒们所乘坐的。
这间面积颇大的仓库原本便是一间半废弃的汽车修理用仓库,在博伊从仓库的前主人那儿半买半抢的弄过来前,这儿只接一些洗车之类的小生意。当然,现在这儿已经变成了博伊手中的一处秘密据点。许多“犯过事”的黑车在这里经过一番改头换面之后便又能继续投入使用。
“老板,最近外面查的很紧,你说那些警察会不会查到这儿来啊?”一名剃着光头右耳上穿着奇怪耳环的男子喷完了一筒油漆,乘着加油漆的工夫小声的问一旁的胖子博伊。
“谁会想到我们在这儿,别把那些警察看的太神了,放心,他们查不到这儿来的,等再过一阵风头过去就好了……”
胖子正说着,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拿起一看博伊的眉头一皱,那是个他不太愿意看到的号码。
“喂,亲爱的保罗吗?找我有什么事吗?”拿起手机,胖子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一派颇具亲和力的笑容来。
“博伊先生,您有麻烦了……”保罗的声音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总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是胖子此时已经没心情去顾及那是否奇怪了,他的心神完全被那个“麻烦”吸引了过去。
“哦?是什么麻烦?”
“亚里桑德罗警长已经带人往马里布大街23号的仓库赶过去了,我不知道您是否真的在那儿,不过如果您如果在那儿的话,我希望您能有个准备……”
博伊的面孔在一瞬间变的很难看,他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亲爱的保罗,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这是个多么重要的消息……”
“对了,据我所知,是一个叫鲁道尔的男人报的案,也许您认识他……”保罗也不待胖子再说什么,又道:“我必须挂电话了,祝您好运,博伊先生……”
“该死的……”
关了手机,胖子的脸色阴沉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然后,在一众手下不解的目光中,胖子如同屁股着了火的猴子一般跳了起来。
“快快快!带上家伙,我们马上离开这儿!警察马上就要来了!该死的!我们被鲁道尔那杂种出卖了!”
此话一出,仓库里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叫骂声不绝于耳,十几名男子手忙脚乱的将几辆已经喷好漆的面包车开了出来,加上汽油,至于剩余的几辆已经拆开来还没有来的及喷漆的车就索性丢在那儿不去理会了。
仓库的大门打了开来,几辆油漆未干的汽车狂飙着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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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您确定就是这儿吗?”黑沉沉的夜色中,十余名身配枪支的警员正向前方的一座仓库逼近着,领头的赫然便是亚里桑德罗警长本人。
仓库的窗户里透出灯光,可知里面有人。事实上,这么一座看上去早已废弃了的仓库居然在夜晚还开着灯,光凭这点就不能不让这些敏感的警员们怀疑了。
看来那家伙说的是真的……桑德罗警长心中暗道,一边向后挥了挥手:“杰米,你带6个人绕过去,到仓库后面去,不要让他们从那儿跑了。”
就在桑德罗警长调兵遣将的当口,仓库的门猛的打开了,几辆明显刚刚上好油戚还未干透的面包车狂冲了出来。
“该死的!不能让他们跑了,让他们停下!”
门口隐藏在阴暗中的警察们也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桑德罗警长的话才反应了过来,一名警员甚至跑到路中央做手势试图拦住这些车辆。
“停车!我们是警察!停车接受检查……”哪知道那几辆面包车看到仓库门口的警察开的更加飞快,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听“呯”的一声,那名拦路的警察被撞飞了出去。
“开枪!给我开枪打他们的轮胎!”桑德罗警长大声喊叫着拔出了配枪。
刹时间,在场警员纷纷拔枪射击,与此同时,那些已经开上公路的面包车中也响起了连续的枪声,其中甚至充斥着AK47那沉闷的吼声。
“他们有枪!注意隐蔽!”四周的枪声响成了一片,幸好由于对方逃跑心切,再加上对方的枪手也缺乏必要的训练,并没有警员出现伤亡。
忽然,只听一阵轮胎爆裂的声音响过,开在最后的那辆面包车猛的一歪,向一旁的电建筑物撞了过去,显然是车后胎被击中了,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汽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警员群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几名小心翼翼的警察从侧面摸了上去打开了车门。车上坐着四名匪徒,除了后座的两人尚在呻吟外,做在前排的似乎已经被撞的昏死过去了,司机更是满脸鲜血的躺在驾驶座上生死不知。看来由于没有系安全带的缘故,他们都被撞的有些重。
此时其余的几辆面包车已经逃离了警察方的视线,桑德罗警长手忙脚乱的用步话器通知各个道口组织警力围堵,虽然他知道现在这么晚了,即使能组织起警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能堵住对方的机会并不大。不过,人事总是要尽的,至于成不成就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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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我一定会报复,那个该死的鲁道尔……我发誓,是的,我发誓!”奔驰的面包车里,胖子咬牙切齿的闷吼着……
似乎……有人要倒霉了……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七章渎神
“你是说……他们收集兽族的基因制造基因战士?”在华里士古堡的休息室里,仑纳德伯爵正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管家莫利斯垂手站在他的身旁,他的面前,是被水靖安救回来的17号。
“是的,据我所知,这个基因战士计划已经执行了数年之久,除了总统之外,即使是在国防部也没有几人知晓。”17号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和这个小女孩也是被基因改造出来的?”伦纳德伯爵看了一眼身旁正被水靖安抱在腿上大口吃着桌上果盘里水果的23号。
“是的,确切的说,我们都是被‘培养’出来的兽战士。”17号在“培养”这个词上重重的顿了顿。
伦纳德伯爵运起兽神力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17号与23号,半晌,长叹了一声:“果真是一模一样,就连我也分辨不出来……想不到如今的科技业已达到如此水平。”
“那些实验室的科学家使用的是克隆技术和基因催化技术……”17号解释道:“他们从收集到的兽族组织样本中提取拥有活性的细胞,和人类的卵子结合,在生化实验室的培养槽内将我们培养出来……”
“这么说……他们可以大批量的制造兽人族?!”仑纳德伯爵闻言大惊。
“不可能的……”17号摇了摇头:“先不说这样培养一个兽人胚胎代价高昂,关键的是,他们这种克隆技术目前还是不完善的,成活率极其低下,平均每30个左右的胚胎最终只有一个能够成活……”
“之后,最终成功成活下来的个体被称为初级实验体,当初级实体被确定健康后他们将使用一种生体催化药物促进实验体的身体和大脑迅速发育,在一年内便达到普通人五岁时的模样……”17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一旁的23号。
“就像23号现在的样子,被称为次级实验体,当然,其间又有大约1/4的个体会因为承受不了药物剧烈的排斥反应而死去。”17号说着,面孔轻轻的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屋内的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了水靖安怀里的23号一眼。
“哥哥,23号要那个……”这时,水靖安腿上的小女孩已经吃完了手中的一片西瓜又把眼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红通通的蛇果。
“唉……”水靖安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23号光滑的头发,伸手把果子替她拿了过来。
“请继续说下去。”水靖安开口向17号道。
“之后实验体会接受训练,比如语言,枪械的,总之各方面的训练。其间还会再进行两次肉体催化,直至肉体的完全成熟……”17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像我一样,被称为完全实验体……”
“你们猜我几岁?”17号看了看有些犹豫的水靖安和伦纳德伯爵。
“其实我才7岁……”
“我是第一代的实验体,刚才追杀我的那些人都是第二代的……”
“他们居然敢暗自进行这样的研究!难道那位总统先生不知道一旦暴露将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吗?”仑纳德伯爵沉声道:“先不说我们的人,单单是教庭的宗教势力就不会放过他们,这可是亵渎神的举动。宗教裁判所里的那些疯子可不会听他们解释……”
“他们的防守很严密,实验室周围都被列为军事禁区,没有人可以进的去……”17号解释道。
“神圣教庭……哼,他们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
“想来,谁也不希望总被人压上一头,这类超自然的力量自然如果能掌握在手里自然有人愿意玩火……”水靖安缓声道。
“他们要的只是一把能够绝对掌握的剑……”17号点了点头:“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如同机器人一样,成为只为完成任务生存的工具。”
“那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仑纳德向前欠了欠身子。
“因为我有了感情。”
“嗯?”这句话让众人有些不解。
“他们需要的只是机器,所以当他们发现我们拥有了自己的感情以后……”17号的身体居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们想要把我们的改造成生物机器人……”
“生物机器人?”
“就是在我们的大脑中安装一个控制芯片,用来代替大脑发布命令,将我们变成彻底的行尸走肉!”17号看了看水靖安:“就是您刚才所看见的那些人……”
“经过脑部改造的人都会被抹去自我意识,成为彻底的机器……”17号的声音冰冷如寒冰:“除了我们逃出来的几个外,现在所有的基因战士都被强制改造了。只是我们逃出来的几个也因为追杀只剩下我们两个……”
“你们这次往伦敦而来恐怕也是想寻找我们狼族庇护吧。”伦纳德伯爵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自从孙子回来后,他就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些东方的东西。
一旁的水靖安心中一震,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自己便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不是如祖父所猜的那样,这些人又怎么会这么巧的来到伦敦呢。
“就如您所说的……”17号似乎也想不到被对方一眼看破,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为这次逃跑做了许多的准备,其中就曾经找机会私自翻阅了实验资料,从上面看来,用来培养我们狼系兽人战士的基因样本是在伦敦附近收集到的,所以我们就想往这儿来碰碰运气……”
“嗯……”伦纳德伯爵沉颖了一会儿:“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会马上联系其他几族,这位总统阁下他是在玩火!”
“您必须尽快行动,我怕他们发现追杀我的人全部失去联络后会进行转移,到时候再要找出实验室的位置就难了。”17号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嗯,到时候还需要你的配合。”伦纳德伯爵点头道。
“17号愿意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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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诺桑大街“天鹅绒”夜总会的雅座上,深着一身深蓝色西服的安德烈正形神优雅的小口品着面前的一杯白兰地。英俊的相貌加上得体的举止使得周围许多贵妇淑女们神不守舍的不时朝他望来。
安德烈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外貌是非常自信的。事实上,在他风度偏偏的外表和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很少有女子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当然,那个克丽丝汀公主殿下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昨天的那个苏菲真是个不错的可人儿……”想起昨天刚刚做了亲密接触的美女,安德烈微微一笑,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放到鼻尖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那美妙的体香。
追逐美女就是享受人生的过程。……安德烈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天鹅绒酒吧是附近数一数二的豪华夜总会,拥有大批稳定的顾客,许多绅士和贵妇都喜欢在空闲时来此地坐坐,当然,除了观看夜总会颇具特色的歌舞表演外,更多的人是来这里寻找一夜情的刺激的。
当然,安德烈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的,谁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一夜难忘的艳遇呢?
“先生,那边那位小姐请您过去。”一位侍者来到安德烈身旁,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哦?”顺着侍者的手看去,安德烈的双眸骤然一亮,那是一位如同黑色太阳般耀眼的美女。是的,黑色的太阳,妖艳,性感,而又优美,仿佛能够勾起男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也无怪乎这名美女周围的几名男子都时不时的用痴迷而充满火焰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她。
美女看到安德烈看过来,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高脚酒杯。
今天真是来对了!安德烈在心中大声的赞美上帝,站起身来,微微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了过去。
“非常荣幸认识您,美丽的小姐……”走到美女桌前,安德烈轻轻捧起美女向他伸出的玉手,吻了一口,手上传来的幽香让他也不禁生出一种心襟摇荡的感觉。
“我叫潘尼洛普,不自我介绍一下吗?英俊的先生……”看到安德烈坐了下来,女子开口道。声音中带有一种诱惑的意味。
“安德烈,安德烈·朱利亚……”
“您就是那位情歌王子安德烈?”女子做出有些惊讶的样子。
“潘尼洛普小姐能知道在下的名字,真是我的荣幸。”安德烈表面上一派温文尔雅,心中也不禁一阵得意。
“呵呵,听说您是个很风流的人呢……”女子抿嘴一笑,说不出的魅惑挑逗。
安德烈心中大叫尤物,心中暗自认定今晚一定要把这只美丽的蝴蝶把到手……
只是?究竟谁是真正的蝴蝶,也许并不如他所想呢……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一章局
波恩市联邦警署的审讯室外,亚里桑德罗警长轻轻的点上一支雪夹,放在嘴里吸了一口,靠在门边上,若有所思的听着从审讯室内传来的声音。一阵阵连绵不断的哀号惨叫声正从门的那面传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咔踏一声门被打开了,一名身材高大粗壮的警员走了出来。粗壮的右手提着一根塑胶警棍棍头在左掌上敲击着,一脸冷酷的笑容。
“警长先生!”见到守在门外的上司,警员急忙立定行了一礼。
“怎么样?说了么?”亚里桑德罗警长摆了摆手,沉声道。
“当然!”警员轻轻挥了挥手中的警棍,一脸的得意:“这些家伙的嘴可是硬的很呢,我们用了些特殊的询问方式才撬开来的。”
“这次的事很不寻常,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只要能问出来……”亚里桑德罗警长深吸了一口雪夹,用力拧灭了烟头,问道:“那几人说了什么?”
“重大的突破,”警员咽了口口水后答到:“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他们干的,主谋是一个名叫博伊的人。”
“博伊……”亚里桑德罗警长沉默了一下:“这个人我有印象,他和本地的黑帮团体有很大牵扯。”
“只是我们无法问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汉威尼公司,我们抓住的人都只是小角色,真正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们。”
“小角色也比没有好,至少我们知道了主谋是谁。”亚里桑德罗警长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胡子碴:“你们开始绘制图样,通缉令必须马上发布下去。”
警员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进了审讯室。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了起来,亚里桑德罗警长伸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是亚里桑德罗……”
“哦,尊敬的警长,还记得我吗?”一个令亚里桑德罗警长印象深刻的熟悉而又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是你?”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怔,随即警惕的眯了眯眼睛。
“哦,哦,我亲爱的警长阁下,不要紧张,我可不是来向你讨要那份悬赏金的。”
“无论如何,我必须感谢你向我提供了那个线索,事实证明,你没有欺骗我。”亚里桑德罗警长缓缓的道。
“这只是一个正直的公民应该做的。”
“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并不准备和对方纠缠下去,亚里桑德罗警长心中明白,对方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想念他才打手机给他。
“好吧好吧,我必须说,您是我见到的最精明的警长。”那个男音顿了顿。
“您还记得汉威尼公司董事长索菲亚小姐的那两位兄长吗?”
“是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位先生吗?”亚里桑德罗警长想了想道,他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两人。
“两位先生?哦后~您真是太客气了,那是两个真正的混蛋。”
“您的意思是……”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时间有些发愣。
“跑题了跑题了……我想说的是,这两个混蛋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我想,您也许应该派一些警员去保护他们,如果您不希望明天《波恩早报》上出现‘两男子横尸街头’这样刺激的新闻的话。”
“那两个人……”亚里桑德罗警长沉默了一会儿,谨慎的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您知道的,这是规矩!”听着电话那头的男音,亚里桑德罗警长甚至能想象到一条小小的恶魔尾巴正在得意的晃啊晃,这种感觉令他感到非常不愉快,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想要干掉他们,枪手很快就会出手,这几天您的人可要留心了。”
“但是……”亚里桑德罗警长还有些迟疑,毕竟最近要用到警力的地方太多了。
“我知道您很为难,不过这就不是我能够帮助您的了,我只能说,祝您好运,亲爱的警长先生……”还没等亚里桑德罗警长再说什么,手机就已经挂断了。
“该死的……”嘴里轻轻的嘟囔了几句,亚里桑德罗警长忽然发现原本刚刚散开一些的坏心情又都聚拢了回来,他来回踱了几步,下了决心,匆匆的离开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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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恩市“柏林自由”大街的小街角有一座单门独座的小屋,屋子颇有些年代了,这是波恩市议会议员波莱特先生的产业,波莱特先生的童年时代就是在这里度过的,现在虽然不再居住在这里了,不过也一直没有将这座屋子卖掉,偶尔还是会带着全家来这里小住两天。事实上,这类弥漫着岁月痕迹的老屋也是莱茵河边的一种独特的风景。
“这里还真不错,至少那些警察可不会想到我们藏在这儿了。”往日安静的小屋里今天显然有了新的主人。宽畅的客厅中,一个身材巨大的胖子正眯着眼睛把玩着手中的一支手枪。
这是一支1911式半自动勃朗宁手枪,这是二战时期最著名的美国手枪。在西美战争期间,美军普遍反映小口径的左轮手枪威力不足,军队急需一种有较大威力的大口径手枪。在这种需求下,1911式45口径勃郎宁手枪诞生了,到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60%在法国的美军士兵都配备了它。一战后,又在扳机、撞针、握把和结构上对它进行了改进,主要是使它更轻便。在二战期间,它只配备给军官和班长,并不是美军步兵的制式武器。但是禁止士兵配备手枪的条例被仍到了一边,在前线许多士兵都拥有一把1911式手枪。它被认为是最后可以依靠的武器,尽管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有更有效的武器可用,但没有人会否认它所带来的安全的感觉。直到1984年,它仍然是标准的美军随身武器。而由于这种枪的可靠性和易用性,他同样受到世界各地黑帮成员的钟爱。
这名正在玩枪的胖子正是让亚里桑德罗警长头痛万分急欲抓之而后快的“博伊先生”。只是不知道,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那是自然,又有几个人会想到堂堂市议员阁下竟然会收留我们呢……”一名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粗壮大汉在一旁帮腔道。
客厅中此时或坐或站了七八个人,这些人显然都是和博伊一起逃出来的手下。
“想不到亚里桑德罗那个老家伙突然给我们来了这么一下,措手不及,措手不及啊!要不是保罗,恐怕我们还真被他们给包圆了……”博伊双手一拢,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约翰,你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外面的风头怎么样?”博伊转过脸对着一旁的一名手下。
这是一名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如果要说他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普通,普通的仿佛一丢进人群中就会消失一般,也难怪博伊会选择他去探听消息。
“联邦警署的人似乎全部出动了,我去了一些地方,发现在交通要道和一些公共场合都张贴了通缉令甚至还有警察在盘查,您经营的那些赌场也已经被查封了……”看着自己老大越来越阴沉的面色,约翰的话渐渐的轻了下来。
“坏消息,全都是坏消息……”胖子博伊嘴里喃喃道。
“报复!是的,我一定要报复!我要让人知道,我博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胖子忽然开口道,怨毒的语气让所有在场的手下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老板,保罗不是说都是鲁道尔两兄弟出卖了我们吗?要不要……”一旁的另一个手下忽然出声道。
“这事我总觉得透着蹊跷……那个鲁道尔为什么要出卖我呢?难道是为了那笔债务?那也应该等到我们替他办成了那件事才动手啊……”博伊忽然有些举棋不定。
“约翰,你去走一趟,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些问题,你去看看,可能的话你可以接触一下那两个混蛋……”博伊想了想,又道:“把你的那把枪带上,小心些。”
“是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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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最近很郁闷,不好的消息接连不断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首先是胖子博伊在一间老仓库被警方端了,据一些“消息灵通”的狐朋狗友说起,似乎他们还和警察进行了枪战。这个消息让两兄弟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胖子博伊还能不能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更要担心的还是如果博伊真的被抓,会不会把他们给供出来……
他们试图联系博伊,不过很遗憾,无论两人用什么方法,胖子博伊就如同完全消失了一般。
随之而来的便是地下赌场被封,警方雷厉风行的查封了老城区的那些肮脏的地下赌场,听说还顺便破获了不少经年累积的案件,因为有一些混迹赌场的打手和庄客其实是在警方留有案底的通缉犯,这次也被顺带一网打尽。
失去了最大的“娱乐活动”,两兄弟如同两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爬虫整日魂不守舍。不过,就在昨天,他们发现,命运之神似乎并不准备让他们有些许的喘息,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事出现了。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员从一大早开始就在两兄弟所住的两层小屋附近巡逻警戒,不时的停下检查一些可以的人员,从两名警员腰间的枪套开看,这两位显然都是带着“家伙”的。
警察的出现,无疑很受到同处于一个住宅区的别的住护的欢迎,毕竟这样一来,这里的治安看起来安全了许多。但是对于心中有鬼的两兄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两兄弟总觉得这警察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说……那些警察会不会知道了什么啊?”拉米尼趴在窗户口上向下看,他保持这个姿势了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就在他的下方不远处,也就是他们小屋前的道路上,两名警员正来回巡视着四周的行人。
“不会吧……我们这事做的很隐密的。”鲁道尔也有些疑惑,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除非……博伊那家伙被抓住了?”鲁道尔喃喃道。
“不可能,我今天早上还看到报纸上挂着通缉令,是在第二版上,想来是警方还没有什么进展,再说那个胖子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拉米尼在一旁开口道。
“我想也是……”鲁道尔轻轻呼出一口气,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那两个警员又怎么解释呢?这种时候亚里桑德罗那儿不应该还有闲人能来我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街区做例行巡逻吧?”鲁道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们这儿又不是什么重要地段。”
“是啊,这儿仅仅是普通居住区而已,没理由啊……”
就在两兄弟疑惑不已草木皆兵的当口,胖子博伊的手下约翰也已经来到了鲁道尔与拉米尼两兄弟的住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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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彼得,今天警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可有些奇怪啊。”在鲁道尔和拉米尼的楼下,两名正来回巡查的警员颇有些无所事事。
看了一眼正把玩着手中警棍的年轻同事那名有些上了年纪的警员摇了摇头:“这儿只是普通公寓区,没什么大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这儿有他的相好?”年轻的警员忽然暧昧的一笑。
“少说这种话,让人听到了不好……”
“我说老彼得,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做事瞻前顾后的。”年轻的警员不以为然道:“对了,今天来的急,都还来不及吃早餐,老彼得你这儿有吃的吗?”
“人老了,胆子就小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退休……”老警员走到一旁的巡逻摩托旁,在车后座的器材箱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纸盒装的汉堡,递了过去。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吃早餐的,早帮你准备了。我说啊,晚上少去夜总会,那不是个好地方……”
“又来了,你都快赶上我家老头子了。”年轻警员不以为然的晃了晃脑袋,一把抓过汉堡,两三下去掉包装,塞进嘴里吞咽起来。
“倒是把你们家的安妮莎嫁给我才是真的……”年轻警员嘟囔道。
“你这个混小子就别给我做梦了,吃你的早餐……”老年警员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踱着小步四处观察着。
忽然,一个正在向他走来的男子的身影走入了老警员的视线中,多年来的经验让他本能的感到这名男子有些不对头,并不是说那名男子的穿着打扮或者相貌上有什么不对,事实上,这是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子,衣着也只是普通,普通的走在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会去注意他。只是老警员却发现,虽然这名男子正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但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向别的路人那样看着前方,而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和同伴正在保护的那间住宅,除此之外,更多的眼神则是落在了自己和身旁的年轻警员身上。也许,这样的眼神根本不能说是看,而应该说是瞟,他好几次很小心的将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一掠而过,却并不敢多看,这样的眼神令老警员感到警惕起来。
老警员有意的盯住对方的眼睛,在那男子再一次将视线转过来时,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男子显然有些惊愕,急忙将眼睛转向了其他方向,装做一副正在观察街景的样子,只是那飘乎不定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丝慌乱和些微加快的脚步并不能瞒过老警员的双眼。
老警员伸手拍了一下一旁的拍档,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警棍,高声道:“那位先生请等一下!”
老警员话音刚落,那名男子忽然迈开大步开始奔跑起来,夺路向前冲去。
此时就连那年轻的警员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两名警员掏出腰间的警棍就向前追去:“停下!停下!”
两名警员的喊话显然不能让那男子停下来,相反的,他越跑越快。就在这时,两名中年妇女手里提着菜蓝从道路的另一头迎面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正从超市回家,正巧挡在了那男子的前方,只见那男子毫不减速的冲了上去,猛力的一推,其中一名妇女触不及防之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坐倒在地上,而另一名妇女则被推了个正着,男子向前急奔的冲力加上推力将这名身材矮小的妇女推的摔了出去,猛烈的摔在地面上,滚了几下,当场就摔昏了过去。
“停下,再不停下我就要开枪了!”追了一大段的路程,那名老年警员因为年纪的关系显然已经有些不支了,逐渐落在了后面,而那名年轻的警员也有些上火了,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向天上放了一枪。
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四周的行人开始逃散,有一些人迅速趴在了地上免被误伤,而前面的男子也停了下来。
“很好,把双手举在头顶上,转过身来。”年轻的警员认为对方不敢在跑了,得意的大声道。
那名男子缓缓的转过了身来,脸上满是阴沉的杀气,年轻警员本能的觉得不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男子从衣服内侧猛的一掏拔出一把手枪,举枪就射……
“砰!砰!砰!”岁着三声枪声响起,一声低哑的呻吟声在年轻警员的身后响起,年轻警员面色大变,也不顾前方的男子,一边开枪还击一边靠墙半跪着退回去。
仓促间,那名男子也中了一枪,捂着肩膀踉踉跄跄的向前逃去,而年轻的警员也顾不得追击,转身跑了回去。
“老彼得!你怎么了老彼得!”那名老年警员此时正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撑起身来,裤子上满是血迹,看来刚才那名男子射出的流弹击中了他。
年轻警员冲上去将自己的拍档扶住,急切的道:“怎么了?伤在哪里?”
“不要急……大腿上中了一弹,没什么了不起的,去,把车里的止血绷带替我拿来……”
年轻的警员匆匆跑回去将摩托车开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从里面翻出一卷止血绷带替同伴扎上,随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警用对讲机:“喂!喂!是总部吗?”
“我们在追击可疑人员时遭遇了持枪袭击,罪犯已被我击伤,现在正向柏林街方向逃窜!老彼得已经受伤了!赶快派救护车来!再说一次,对方手里有枪,现在正向柏林街方向逃窜!老彼得已经受伤了!赶快派救护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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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弄的这副模样?”看着面前神情萎靡,一只肩膀被白色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下,博伊有些目瞪口呆。
“老板,我差点就回不来了,那些警察可真狠,肩膀上被一发子弹打穿了肌肉,还好弹头没有留在里面,不然就真的麻烦了……”约翰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显然正在忍受着极大痛苦。
“你怎么会和警察遇上的?那两个混蛋那儿你去了吗?”
“我这伤就是拜他们所赐……”约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眉头一皱,显然这个举动牵动了他的伤势。
“有警察守在他们家门口,我在附近观察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结果就……”约翰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依我看,那些警察应该是在保护他们两。”
“保护他们……”博伊闻言立刻陷入了狂怒之中:“混蛋!果然是那两个混蛋!如果不是他们告的秘警方又怎么会派人保护他们!”
“竟敢出卖我……”胖子的太阳穴不停的跳动着,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喘着粗气:“从来没有人敢出卖我!从来没有……是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厉害,警察是保护不了他们的……”
胖子习惯性的摸了摸他那个装手机的口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因为怕被警方追踪已经许久不用手机了。
“猴子,”博伊转过头看着角落里一个正蹲在椅子上发呆的小个子:“你去找沙尔克,告诉他,让他替我杀了那两个混蛋!你知道他在哪儿的……”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二章地下城市
“这里是新闻快报,昨日傍晚18时许,一名外出散步的市民在伦敦郊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两具赤裸的男性尸体,接到报案后,苏格兰场已经组织警力介入调查。据警方负责人介绍,者两名男子均系当地飞车党成员,经察,两人死前曾有过剧烈的性交痕迹,两人的死因目前仍在调查中……”
轻轻撇了撇嘴,水靖安拿下了塞在耳朵上的耳塞,他现在正坐在一架伦敦航空公司的波音737飞机头等舱里,飞行的目的地是美国亚里桑那洲的凤凰城。
随手翻开手中的一本旅游杂志,那里有关于凤凰城的详尽介绍:
鳳凰城是美國西南部最大的城市,她最吸引人的卻不是其规模,而是周邊廣闊、人罕至的沙漠。鳳凰城是亞里桑那州的首府,現代化程度足以媲美美國任何一個大都會城市,這裡的藝術充滿動感,經濟相當繁榮。
埃及神話中,鳳凰是一隻神鳥,在沙漠生活了五百年後火海中自焚,然後從灰燼中重得永生。按照以上標準,鳳凰城市至少還要在太陽底下煎熬多四百年,才能解脫。初到的遊客不得不想盡辦法,讓自己適應這裡的氣候,即使有空調的地方,炎熱的地方仍是難熬。鳳凰城暴露太陽底下,無遮無掩,除了炎熱使人汗流浹背外,就沒其他。来到这里,游客们不要寄望鳳凰城有像紐約或洛杉磯那樣的過千種娛樂活動,这里只有牛仔的瀟灑和仙人掌的針刺,这就是鳳凰城。
“莫利斯,现在那儿的天气不会很热吧?”合上手中的杂志,水靖安随口问道坐在他身旁的老管家莫利斯。
他们这次是以旅游团的身份进入美国的,当然,他们真正的任务自然不是旅游。自从那天水靖安将7号和23号两人带回华里士堡后,仑纳德伯爵紧张异常,认为此事万万耽误不得,当天晚上便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其他几支兽族,而以水靖安为首的“旅游团”也在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动身前往距离7号口中的“秘密基地”最近的美国亞里桑那州首府凤凰城。
对于这次的行动,仑纳德伯爵的确是非常重视,担心水靖安身手虽然了得但是因为年轻而且有的规矩还不太熟悉,于是将莫利斯也派了出来,算是给自己的孙子一个帮手。另外还有几名族中好手这次也一同出发,再加上作为这次行动“向导”的7号,整个队伍也可算的上实力雄厚。
“少爷,据我所知那儿一年四季都是那么的热,虽然最热的时候是在6月以后,不过现在也绝谈不上凉爽。”莫利斯轻轻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道。
“我讨厌夏天……”水靖安轻轻嘟囔了一句,在寒冷的阿尔卑斯山长大的他的确更喜欢寒冷的环境。
这个头等舱已经被华里士家族给包了下来,此时飞机已经起飞,水靖安有些出神的看着机舱外,窗外是天空和浮云,苍茫的大地被缩小成一副放大的地图,这就是飞的感觉……水靖安很喜欢这种感觉。
自由,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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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城空港國際機場是美國西南部最大的機場,有多條內陸和國際航線提供服務。從加拿大、墨西哥和英國的遊客坐飛機來都是十分方便的。
水靖安一行是第二日清晨到达凤凰城的,这里天气果然名不虚传,炎热的气候使得肉眼甚至可以看到空气中那一道道滚滚而过的热浪。
“他们是在机场接机吗?”水靖安用手在眼眶上搭了个凉蓬,皱着眉头向莫利斯问道,以他的内功修为其实早已到达寒暑不侵的境界,但是在如此猛烈的阳光照射下心理上还是感到不怎么舒服。
显然,跟在他身后的月光是比他更不适应此地温度的存在,刚被从“宠物托运处”领出来的月光瘩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他在用行动表明自己是一只生活于冰原地带的灰狼,而不是那种瘦弱的草原狼。
“是的少爷,来迎接我们的是熊族的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他们的总部,正好就在离这里不远处。”
此时所有人的服装早就已经换成了黑色的短袖汗衫,莫利斯甚至还在头上带了个八角形的探险帽,颇为的有趣。
“奈格,怎么了?”看见身后的7号似乎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水靖安开口问道。奈格是仑纳得伯爵替他起的名字,即“翅膀”的意思,毕竟总是叫“7号”这样一个古怪的名字总是不太令人感到习惯的,这也带表着狼人族已经接受了他们。23号也有了自己的名字——纳莉,意思是百合。
“没什么……”奈格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
水靖安明白,他也许是想到那些过去的事情了,也不好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和莫利斯讨论一些关于此地风景的问题。
“哦!亲爱的莫利斯!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个老家伙!”办完入境手续,刚走出机场的旅客通道,就看见候机大厅里一个长的好似一堵墙似的壮汉向他们走了过来。壮汉一身典型的美国式哈雷骑士的黑色皮夹克,皮装上点缀着一些银色的金属饰物,棕黄色的络腮胡子,黑色的墨镜,头上包着一个海盗式的包巾。
“西马隆,你这个混蛋!好久不见!”看见壮汉,莫利斯也是一脸的笑容,紧走两步张开了双臂。
两人一个重重的熊抱抱在了一起,从那欢愉的笑声中也可以明白这两位的心情俱都不错。
“哎~这么些年没见你的力气可又大了不少啊。”两人分了开来,莫利斯揉着自己的背部叹息道:“我可是年纪大了,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几抱的。”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少族长。”
“您好,您可以叫我安。”水靖安将手伸了出去。
“这是西马隆,或者你叫他‘野牛’。”莫利斯在一旁又道。
“您好,您的事我听说了,仑纳德找到了他的孙子,真是令人高兴。西马隆,是的,就像我的名字,他们都叫我野牛。”壮汉伸出手去和水靖安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