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咆哮风云志》》 · 天风黑月 · 2026-07-26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枪声在两人举起手枪的同时响起,被消音器压抑着的枪声和着淡淡的火药味在窄巷里散布了开来,两人在一瞬间将枪中的子弹完全发射了出去。
“咔~咔~咔~”弹夹中已经没有子弹了,但是情绪显然是有些失常的两人还是有些失态的用力连扣了两三下空颁击才止住了动作。
两人剧烈的喘息着,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的喘息着,向着水靖安刚才站立着的地方望了过去。然而,更令他们感到恐惧的事发生了,那个令他们感到紧张的男人居然不见了!
在拔枪射击的同时,两人就已经想好了许多的应对措施,如果能当场将水靖安击毙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击毙的话,在这样密集的弹幕覆盖下,至少也要将其打的重伤,或者是轻伤……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的面前非但没有人,甚至连一滴血迹都看不见,他们的目标居然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难道说刚才自己看到的是错觉?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同伴望去,不可能错觉是不可能同时发生了两个人的身上的,在看到对方眼神的同时两人已经肯定了这一点。那么……既然不是错觉,水靖安人又去哪儿了呢?
“两位的欢迎方式很不友好呢……”仿佛为了回答两人的问题一般,一声淡淡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了起来,直令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一阵寂静之后,瘦高个子忽然低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然而还没等他回过身来,一记沉重的手刀已然带着呼啸声降临在了他的脖颈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的声音,瘦高个子如同一棵被伐倒了的大树倒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嘴唇流了出来……
“青狼!”灰发壮汉凄厉的嚎叫了一声,同伴被杀的悲痛和身后巨大的压力刺激的他孤注一掷的转过了身来,举起刚才在瘦高个被击杀的同时已经上好弹夹的手枪对准了身后的“恶魔”……
然而,就在他想要扣动颁击的一瞬间,水靖安的右手一把搭在了他的手枪上,伴随着一个无声的笑容,手掌猛的收紧……与此同时的,又是一声剧烈的嚎叫声从灰发壮汉的口中响了起来,与刚才那声嚎叫有所不同的是,这声嚎叫中伴随着某种强烈的痛苦的意味。
水靖安把手松了开来,原来在他一捏之间,已经将灰发壮汉持枪的手连同那把用特种钢材制作的手枪捏的扭曲在了一起。
“你……你这个魔鬼……”灰发壮汉紧紧的抱着自己那只再也不能握枪的手,恶狠狠的瞪着水靖安,豆大的冷汗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杀手反而叫自己的猎物是魔鬼……这个世界真是好玩呢……”水靖安嘲讽的笑了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指在眼前晃了晃:“何况……我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天使。”
话音还未落下,就只见水靖安的手指忽的击出,迅雷般的在灰发壮汉的身上连点数下……
扑通一声,灰发壮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灰发壮汉一脸惊恐的看着水靖安,用力的咬着牙齿,努力想站立起来,可惜的是,除了脑袋之外,他的身体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完全无法控制。
“很简单,用了一点小小的技巧而已。”水靖安微微一咧嘴角,蹲了下来盯着灰发壮汉的眼眸:“我想,现在你必须说些什么了……”
“魔法!这是魔法……哦……上帝啊,我真的遇到了魔鬼……”灰衣壮汉喃喃自语着,眼神逐渐的有些混乱和狂热:“不过……即使你是魔鬼也别想从我的嘴里拿到一丁点的东西,是的……任何一点……”
水靖安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忽的看见一丝诡异的笑容自灰发壮汉的脸上浮现了出来,紧接着,壮汉的身体猛的痉挛了起来,瞳孔也跟着扩大了开来……
“不好!”水靖安醒悟过来猛的去捏灰衣壮汉的嘴唇,但已经晚了!灰衣壮汉最后嘟囔了几声便停止了呼吸,全身逐渐的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来……
水靖安捏开他的牙齿观察了一阵:“该死的……他的牙齿上竟然装有氰化物……”
佛罗伦萨皮萨飞机场是意大利著名的大型飞机场,这里服务周到,设施现代化,每年接待着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
下午一点三十分,午后的阳光将机场的地面晒的很是烫手,这是所有人最昏昏欲睡的时刻,一架涂上了法国航空公司标志的巨型的空中客车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皮萨机场的跑道上。
客机停稳后,跑道上的地勤车辆迅速的将弦梯接在了客机的舱门上,舱门随即打了开来,随着空姐彬彬有礼的“欢迎再次搭乘”的声音响起,肤色和发色各异的乘客们开始走下了飞机。
走在所有人最后的是七个游客打扮的人,虽然都是游客打扮,但是他们身上那种非同寻常的气势却还是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们。就连飞机下方的地勤人员都不时的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的年轻男子,褐色的头发,一身黑色风衣使他看起来异常的潇洒飘逸,吸引了在场众多女士的目光,让人没法不联想起某部获得奥斯卡奖的著名电影中那名经典的角色。刀削一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加上无法看到他墨镜后的眼眸,使人心里生出一股无法捉摸的感觉。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身材火爆的性感女子,穿着一身紧身的牛仔装,蓝色的牛仔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胸部和臀部构成的优美曲线让在场的男人们都不自觉地吞着口水。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种仿佛柔若无骨一般的气质,那异常纤细柔软的腰肢和那一头瀑布般柔滑的淡金色长发更突出了这一点,那长度惊人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脑后,发稍一直延伸到她的臀部,扫来扫去,再加上女子嘴边那一丝挑逗的微笑,撩拨的所有的男人都心痒痒的。
再后面是一个身形远比其他人高大壮硕的白人大汉,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一身仿佛健美冠军一般的强悍肌肉结实的就如同雕塑一般,他双手提着身上挂着大大小小六七只行李箱,从他那满不在乎的表情和轻快的步伐上就可以看的出这些重量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走在大汉身旁的是一个始终面带笑容的中年人,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不同与大汉那强悍的表情,中年人的神态要谦恭的多了,这让不少人猜测他的职业或许是一名学者或者是神甫。
比起他们,后面三个人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身上恐怕没什么地方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要说一定要找出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他们的眼睛。是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异常的锐利,就仿佛高山上猎食的鹰隼,透着危险的气息。
“巴克罗迪,你说我们这次真的能瞒过那些人吗?”那名性感女子紧走两步来到那名带头男子的身旁,轻声道。
“这次有内应帮助我们,一定能把那条狐狸引出来的……帕洛蒂他们绝不能白死……”男子的声调冰冷,捏紧的拳头中不时的发出骨节的爆响声。
“况且,我们也要做给那些国防部的废物看看,免得他们小瞧了我们……”
“有队长出手,那条狐狸一定跑不掉,嘻嘻~”女郎妩媚一笑,却不知她和男子窃取窃私语的样子在旁人眼中就如同情侣一般,也不知有多少男性旅客在心中暗暗诅咒着这名带头男子的“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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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西部沙漠。
菲利少尉率领的搜索队进入沙漠地区已经足足四天了,他们沿着都灵大学探险队遗留的蜘丝马迹向前寻找着,这四天来,他们前进了超过两百公里。
搜索队的成员都是来自当地驻军的士兵,为了搜寻那支无故失踪的探险队,当地政府组织了由30名现役士兵组成的搜索队,在陆军少尉菲利的率领下进入沙漠搜索。
真是个该死的任务,天知道那些混蛋们走到哪儿去了……天色已经傍晚了,太阳在地平线上挣扎着发出他最后的光芒,眼看今天的搜索又没有结果,菲利少尉暗暗的诅咒了几句,伸手摸了摸被干燥的风吹的有些掉皮的面颊,举手喊了一声:“停车!”
由七辆军用越野车组成的搜索队向前开到一个巨大沙丘的背面停了下来,颠簸了一整天的士兵们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开始往下搬运给养,还有的士兵在地上使劲的跳着想要把被风灌进袖子里的沙子倒出来。
看着面前的这些士兵,菲利少尉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说这些士兵里有许多都是本地人,但是长时间的艰苦搜寻也让他们露出了疲态。
“真主保佑……”菲利少尉叹了口气,作为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如果说现在要说要他向安拉许个愿的话,那恐怕就是让那些失踪了的探险队在下一刻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沙漠里的温差变化很大,早上还热的像火炉的沙漠到了夜晚就冷的刺骨,不过由于搜索队的成员大多都是自小在当地长大的,所以并没有露出太大的不适,30名队员围着三个火堆坐成了三圈,低声的交谈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爽朗的笑声。
“我离开一下。”
上等兵希勒米向同伴做了一个“方便”的手势,起身站了起来,走到离营地大约70米外一个众人视线不及处的沙丘背后,截开裤子哼着歌开始“方便”起来。
“吼……”忽然,一声低沉的吼声从他的身旁响了起来。
“谁?是谁?”希勒米下身的尿由于紧张轧然而止。他保持着方便的姿势警觉的望向四周,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难道是错觉?希勒米摇了摇头,努力的放松下身试图进行刚才未完成的任务。
“吼……吼……”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的咆哮声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这次希勒米终于听清楚了,这是类似某种肉食性猛兽吼叫的咆哮声!大惊之下他转过头去,一个巨大的身影站立在他的背后,在看清楚身影的样子后,希勒米的面孔顿时僵住了,一种混合着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了他的面孔上,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喊出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喊不出来,身下还没有排干净的黄色尿液顺着他的裤子流到了鞋子上……
“啊!!!!!!!!!!!!!”
“嗯?那似乎是希勒米的叫声?”在一声巨大的惨嚎过后,所有的搜索队员都冲着希勒米离开的方向望了过去,菲利少尉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的拔出了腰间的佩枪。
在这种荒凉的沙漠地带有着各种各样足以致命的凶猛野兽和爬虫,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菲利少尉可是丝毫也不感大意。
“所有人都带上武器,来十个人跟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菲利少尉一挥手,顿时有十名士兵手持枪支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幸好来的时候带上了足够的武器,菲利少尉瞟了一眼士兵们手中端着的AK47突击步枪,这种大威力高可靠性的武器无疑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大家小心些,注意着四周!”菲利少尉晃了晃手中的手枪,在他看来,希勒米应该是遇到了沙漠狼一类的猛兽。
“可怜的家伙……希望他没被咬死吧。”少尉暗自嘟囔着。
“哦!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忽然,走在队伍左边沿着沙丘搜寻的一个本地士兵大声的叫了起来,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他背对着众人看着地面上的一样东西,由于视线被他的身体挡住的缘故,众人无法看清楚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离他比较接近的几名士兵们小心的围拢了过去,紧接着,同样惊恐的声音纷纷从他们的口中冒了出来,有几人甚至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都给我站好!别忘了你们可都是军人!”菲利少尉紧皱着眉头大声的呵斥着,快步走了过去。
“究竟发现了什么,都镇定点,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让开,我看看……”少尉伸手去拨前方挡着他视线的一名士兵的肩膀,可话音刚落,还没等他的手接触到那士兵的身体,那名士兵就如同听到什么赦令一般向后退了开去,连退了好几步,就连他旁边的几名士兵也都是如此。
“你们……”少尉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那件物体,刚到嘴边的斥责声顿时卡在了喉咙中,他猛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句已经被撕烂了的人类的身体,皮肤和衣服被某种类似猛兽利爪的东西撕裂了开来,皮肤上遍布着深的可怕的爪痕,整副内脏都被扯了出来,散步在躯体的周围,腹部大大的敞开着,里面血淋淋的肌肉完全翻了出来,胸腔被整个大扒开了,让人想起那烤熟的羊排,一根根血红色的肋骨歪斜着支了出来,整副躯体上要说完好无损的恐怕就是那张面孔了,这是一张众人都熟悉万分的面孔,正是刚才出去“方便”的上等兵希勒米,只是那副惊恐的扭曲在一起的表情凝固在他已经死去的脸上,让人全然无法把平时那个和蔼爱笑的小伙子和这张脸联系起来,鲜红的还未干透的血迹撒在四周的土地上,更使这一切增添了某种诡异和恐怖的气氛。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干的?”菲利少尉面色发青的涩声道,声音本能的压低了几分,就仿佛怕惊扰了某种不知名的怪兽一般,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害怕着什么。
“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狼……”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士兵以同样的低声道。
一阵阵剧烈的血腥气冲击着众人的嗅觉,再配上这种凄惨异常的景象,的确是让人的胃部一阵阵的翻滚。
“呕……”下等兵纳西比终于忍受不住,低下头呕吐起来。他是去年才加入军队的,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不知是什么时候,四周隐隐的飘起了一股灰色的雾气,雾气蔓延的很快,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将四周的大片地方都笼罩了进去。等以菲利少尉为首的一众搜索队员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已经都充斥着雾气了,这些雾气造成的直接效果就是能见度大大的降低,在这等浓雾中,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20米以外的任何事物。
按理说,沙漠中起雾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在这种缺乏水份的干燥地带,空气中根本没有一丝水气,缺乏水这种生成雾的必要因素又怎么可能起雾呢?然而,这种显然是颠覆常理的事却真实无比的发生了……
“起……起雾了?”菲利少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喊道:“快退,我们离开这里,回去!都回去!”
正在这时,在他们身后的营地的方向传来了一连串惨烈的喊叫声,那种绝望而恐惧的叫声让菲利少尉等人也不由得一阵阵发冷。紧接着,剧烈的枪声响了起来,伴随着枪声响起的还有类似于某种野兽的吼叫声……
“走……我们去看看!”菲利少尉将手中的枪平举在身前,满是冷汗的手指紧紧的扣在颁击上,只要前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迟疑的扣下颁击。
一旁的士兵们满脸畏惧的神情,可以想像,如果此时有几辆越野车在身边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迟疑的跳上车逃走,面对这种自身认知之外的敌人,这些士兵们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勇气。可惜的是,他们的越野车,食物,补给品全都留在营地里,所以,他们没有退路。
花费了来时数倍的时间,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营地上。此时,营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只有一股浓重的仿佛要低出血来一般的腥味缓缓的飘荡在营地的上空。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二章血腥黄沙
“真主啊……我都看到了什么?”
菲利少尉呆呆的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宿营地。残肢断臂,支离破碎的人体,此时的营地完全就像一个血肉屠场一般……
“卡曼达!你怎么样了卡曼达……”一阵呼喊声把菲利少尉从震惊中唤了回来,他有些茫然的向一旁看去,只见纳西比正抱着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大声呼唤着,他认了出来,那名倒下的士兵正是纳西比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卡曼达。
卡曼达显然已经不行了,他的一只左腿和右手已经失去了踪迹,身体的断口上甚至可以看见其中带着血丝的骨骼,更致命的是,在他的胸口上有着一个巨大的爪印,很显然已经伤及心脏了……
在纳西比的喊声中,卡曼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焦点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虚空,里面充满了恐惧的味道:“魔鬼……魔鬼……”
忽然,卡曼达猛的瞪圆了他那已满是死灰色的眼睛,回光反照般的挣起了身子,一把抓住面前的弟弟的肩膀:“纳西比!快走……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说着,嘴里涌出大股的血沫,无力的倒了下去,睁目而逝。
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菲利少尉刚想宣布离开这里,忽然一股强烈的不舒服感觉袭上心头,还来不及思索就看到一旁边竖立着的帐篷猛的被撕裂了开来。
与帐篷的撕裂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两名士兵的惨叫声。这两名士兵本来站在营地中间最靠近帐篷的位置,帐篷支离破碎的同时,他俩胸前猛地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下一秒,鲜血找到了从体内宣泄而出的途径,从胸前背后狂喷而出。与此同时,他俩的身形也被一股巨力推动,凌空飞起向着其余士兵聚集着的方向,也就是菲利少尉站立着的方向撞了出去。这血腥的场面刺激的本已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士兵们猛的扣下了扳机,于是这两名不幸的士兵当场就被打的如同蜂窝一般。
在两人的尸体终于落地的同时,仍然生存着的众人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敌人的长相。
“木……木乃伊?”在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中,菲利少尉喃喃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那竟然是一个身体上缠满了古旧发黑绷带的巨大木乃伊!这种埃及的“特产”本是在场之人都见了不知多少次了的,按理说也没什么,然而问题是,这具木乃伊竟然是活的!并且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的面前!这就不能不令所有人感到恐怖了。
这具巨大的木乃伊比普通博物馆里常见的那种因为缩水而瘦小干枯的展览品显然要大上不止一个档次,大概有两米左右的高度,脸上的绷带因为时间的洗礼而断裂脱落了,露出里面发黑干枯的腐败皮肤,一双眼窝里已经没有了眼球,散发着绿油油的幽光,就仿佛夏夜里坟地中的鬼火一般,没有了嘴唇的嘴巴咧开着,仿佛在笑。木乃伊向前微微的躬着身子,一双手前伸成爪型,上面满是鲜血,连想起刚才看到的死难者身上的伤口,众人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鲜血是它自己的。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只有在最可怕的恶梦中才会出现的怪物。然而,这种只生活在传说中的虚幻的怪物此时正活生生的站立在众人的面前。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余下的士兵同时扣下了他们手中的颁击,对着木乃伊的方向展开了绝对狂暴的扫射。
有人说,恐惧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一点没错。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这些被极度的恐惧刺激的已经趋向于疯狂的士兵们已经把他们手中步枪中满满一弹夹的子弹完完全全的射了出去,它们大声的吼叫着,猛烈的扣动着颁击,似乎想要把肺部的空气也当作子弹射击出去,以此来消除心中的恐惧。误庸置疑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打出了他们平时在演习中都未能达到过的最好成绩。
弹雨终于停止了下来,士兵们手中的枪支因为情绪过度的激动微微的颤动着,他们剧烈的喘息着,丝毫不敢放下手中的武器。所有人的视线全部交汇在一点,那就是那个巨大的木乃伊。
然而,他们绝望的发现,他们的疯狂攻击似乎并没有对这种超自然的怪物产生有效的损伤。木乃伊仍旧好好的站立着,它低下头看了看身体上多出的那些弹孔,接着又抬起了脑袋,眼中的光芒更加的明亮,只见他猛的发出一种剧烈而沙哑的嘶吼声,双腿弯曲了下去,头部向前探去,很显然,那是一个即将攻击的姿势……
“啊!!!”在这种颠覆常理的力量面前,士兵们最后的抵抗意识也在瞬间崩溃了,一名站在最外围的士兵忽然大叫了一声,一把丢下手中的步枪向着停靠越野车的地方狂奔了过去。
一个人的逃跑瞬间变成了全面的溃退,在死亡面前,就连指挥官菲利少尉也失控般的向后狂奔了起来。不过,即使在这种时刻,仍旧有一个人牢牢的站在木乃伊的面前。
“你杀了卡曼达……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站在队伍最前方,距离木乃伊最近的的纳西比此时一反常态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面前的怪物。
“纳西比……”菲利少尉边跑边回过头,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个平日里队伍中最为懦弱的士兵,只见纳西比的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身体由于激动不断的颤抖着,眼球上遍布着血丝,大声的吼叫着扣动了扳击。
与此同时,木乃伊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叫声,向着唯一胆敢挑战他的纳西比冲了过去,丝毫没有顾及射向它身体的子弹。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盲目的勇气,特别是由疯狂支撑起来的勇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实力上的差距依旧是无法弥补的,在菲利少尉的视线中,纳西比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被撕裂了开来。
木乃伊的利爪撕扯他身体的动作绝不会比普通人肢解一块黄油要吃力多少,几乎在利爪插入身体的一瞬间,纳西比就被分解了开来。肌肉,内脏,骨骼,鲜血,满天喷溅了开来……
菲利少尉终于明白了那些恐怖的尸体是如何形成的了,他掉转了头不敢在看那无比血腥的场面,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对于袍泽之死的悲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跑的越快越好!离开这个恐怖的怪物……
木乃伊在撕裂了纳西比之后,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冲着正在奔逃的众人追了上去,他的步幅度很大,嘶吼着向前追去,只一会儿功夫便赶上了跑在最后的一名士兵,这是队伍中几名不是本地人的士兵之一,是一名黑人,来自首都开罗。
只见木乃伊伸手一操,一手左踝一手右踝,它的手劲大的惊人,一把将士兵凌空提了起来,被握住的脚踝立即发出骨碎的断裂声,接着一种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这名士兵的膝盖、大腿、下阴,腰部骨盘,全部在一瞬间被拉扯的裂了开来!露出其中红色的肌肉组织,痛得他几乎晕了过去,忍不住发出了不若人声的惨号!
木乃伊大声的吼叫着,握住脚踝的爪子猛的向两边一扯!只听“嘶拉”一声,士兵的左半声和右半身生生拉裂开来,皮内细细的红色肉屑即刻漏出,木乃伊随手把尸体掷了出去,又追向下一个受害者。一时间,血肉横飞,不断的有受害者被洞穿或者撕成碎片。
终于来到车前了,菲利少尉猛的拉开车门,钻入驾驶室,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想要插入钥匙孔中,但是仓促之中颤抖的手仿佛有些不听使唤,怎么也无法将钥匙顺利的插进去。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后面响了起来,强大的气浪将菲利少尉的座车都掀的一阵剧烈的抖动,菲利少尉明白,这应该是另一辆越野车被怪物击穿了油箱之类的东西所引起的后果,他不敢往后看,猛的一用力,这一次终于将钥匙顺利的插入了孔中,用力一拧,他心中不停的祈祷着:真主保佑,这辆烂车可别在这时候给我出什么故障……
幸好,真主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车子顺利的发动了起来,菲利少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古兰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刚刚发动起来就听到车后方传来木乃伊那恐怖的嘶吼声,紧紧追着不放。
菲利少尉骇的魂飞魄散,紧紧的踩着油门不放冲上了一座沙峰,谁知越野车刚冲上峰顶,突然发现前面是一个大沙谷,菲利赶紧踩一脚刹车,可就在车速放慢的一刹那,后方的木乃伊又一次赶了上来,猛的一跃,攀住了车侧的窗户,那流着恶心的黄色液体的口部贴在了车窗上向车内张望,那闪烁着绿芒的双眼看的菲利少尉一阵胆寒……
车下是软沙,被木乃伊的重量在车侧面一压,再加上刹车的惯性,越野车的前轮顿时一沉,车身呈了侧翻之势!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生死一瞬间,菲利少尉福至心灵,猛的一打方向盘,整辆车顺着惯性横移了一个巨大的角度,险之又险的将车辆的重心稳定了下来。
也许真的是真主保佑,车辆横移的巨大惯性一下自将木乃伊甩了出去,跌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而越野车则车头向下稳稳地滑下沙谷,避免了一次“侧滚翻”。
前方是一马平穿的沙地,军用越野车轰鸣的引擎瞬间将仍旧紧追不舍的怪物越甩越远。终于,在认识到自己无法追上这最后一个猎物的时候,木乃伊停住了脚步,有些不甘的大声咆哮了一阵,声音凄厉异常……
菲利少尉有些瘫软般的贴在驾驶座上,虚脱般的喘息着,冰冷的汗水将他原本淡绿色的军服染成了深绿的颜色。他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后视镜,木乃伊的身影已经变成了远远的一个小点。
菲利少尉单手控制着方向盘,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向前开着,虽然现在看来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怪物?在这个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少尉看来,只有在奔驰的车上才是最安全的。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手从胸口掏出一个烟盒,打开后胡乱的抓了一支,迫不及待的塞进口中,任凭其他的烟撒落在车厢里,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细节了,险死还生的他急需一支烟来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
用打火机点燃了烟后,少尉重重的吸了几口,一下子将整支卷烟吸去了一半,这才有些缓过气来,他伸手拿起了车上的军用通讯器,定了定神,按了几个号码:
“喂~喂~是总部吗?我是菲利少尉……是的,是我,我有事要报告……搜索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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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安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皮箱,身后跟着月光走进了位于港口附近的“爱琴海之夜娱乐城”,这是米科诺斯岛上最著名的娱乐场所之一,他们以提供最“完全”的服务而闻名。
见到水靖安进来,娱乐城的大堂小姐步履款款的迎了上来,娇声道:“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这是一个身穿红色低胸长裙的金发女郎,满脸艳丽的笑容。
“哦,你记得我?”水靖安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他还没有意识到,凭着自己出众的外貌,到哪里都不可能不成为众人、尤其是女人注目的焦点。
“像先生那么英俊的男士,我们自然是不容易忘记。”大堂小姐捂着嘴轻笑道。
“能得到那么美丽小姐的称赞,我真的是感到很荣幸啊……”水靖安颇有风度的笑了笑,在索洛那个色鬼的耳濡目染下,他应付女人的手段也渐渐的圆滑了起来。
“先生真是会说话……”
水靖安向四周看了看,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是这里却还是热闹非凡,不断的有各种肤色的游客谈笑着走过。他冲着小姐笑了笑说:“嗯,我些事来找我的一位朋友,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先生。”
“哦!您说的那位先生……”大堂小姐稍稍想了一下:“对了,他应该在舞池里。”不知为什么,水靖安总觉得小姐的话中带有些许暧昧的意味。
“那谢谢了,其他的就不打扰你了。”
小姐深深的鞠了下躬,便侧身退开了。没等水靖安走出几步,小姐忽然又出声叫住了他:“对了,先生,我叫安莉,您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着,递过一张粉色的名片,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纪梵希香水的味道。
“很香,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水靖安笑着接过名片,转身向前走去,顺着大堂望前走就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在舞池正前方的舞台上有着一支披头士风格的乐队正在弹奏着一曲重金属风格的摇滚乐,电吉它和激烈的鼓点声将气氛烘托的很是激烈。
巨大的舞池中央有着上百人正在剧烈的舞动着,不少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贴着,不时互触碰一下,随着音乐的节拍有节奏的摇动。一阵阵的烟雾不停地从四周喷出,变幻无常的灯光反复闪耀着。
水靖安一眼就看出来,其中有些人明显是磕了药的,摇得有些忘乎所以,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他们正拼命的摇着头,有的人将身体弯成九十度,上半身跟随着头部疯狂的晃动着。对于他们来说,吸食这种软毒品是他们发泄精力的常用手段。
在扭动的人群中,水靖安认出了一个面孔颇为熟悉的性感女子,身体丰腴,上身穿着简单的T恤,下身套着一条低腰的牛仔裤,在激烈的晃动中,她丰满的双乳在T恤里上下颤动着,而牛仔裤也几乎被甩脱下去,姿势诱人异常。水靖安记得她叫苏珊,是被索洛约来的几个辣妹之一,性格很是大胆。
“那只苍蝇一定在这附近……”水靖安摸了摸下巴,四下张望着,果不其然,在舞池的中央他发现了索洛的身影。
比起其他的人,索洛的舞蹈动作异常的夸张,除了腰之外,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扭动,仿佛是某种原自巴西的舞蹈,只不过在索洛的身上,这些舞蹈动作更加的狂野和奔放。被索洛的出色表演吸引,周围的不断的传来尖叫声和鼓掌声。
“那个白痴……他以为自己是演员吗……”水靖安忍不住比了一个中指。
索洛舞动着,向着苏珊的方向接近了过去,脸上露出一种放荡的笑容,是的,放荡,至少水靖安是这么认为的。索洛来到苏珊的身后,从后面贴住了她,苏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愉的表情,转过头挑逗般的一笑,更加热烈的扭动了起来,不时用自己的臀部轻轻的触碰索洛。而索洛的双手也是有意无意在在苏珊丰满的前胸徘徊着。
眼看两人就要干柴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水靖安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心中的负罪感,走上前去伸出右臂一把勒住了索洛的脖子。
“不好意思,亲爱的苏珊,我想我得借你的舞伴用一下……”水靖安坏坏的笑了笑,几乎是用拖的勒着索洛离开了。
早已经被摸的浑身燥热的苏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的迷乱,显然她的思维此时正处于半停滞的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到水靖安和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剧烈的摆动着臀部,显然她对身后忽然空虚下来感到非常的不满……
“哦~我亲爱的伙伴,你不知道打断别人的快乐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吗?”被水靖安用手臂夹着,索洛哀嚎着,挣扎着,就仿佛一只被夺去了到嘴鲜鱼的小猫。
水靖安一言不发,架着索洛向着舞池边的椅子走去。
“虽然说,我非常的高兴再一次的见到你,但是你听我说,这种事憋久了对身体不好,会有心理障碍的,你不希望看到你最忠实的伙伴年纪轻轻就不举吧……”
“亲爱的安,如果你真的非常想念我,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找我……哎呦~痛~痛~我说……你能不能不用这么野蛮的手法……”索洛捂着脖子抱怨着。
“是吗,我认为这是很有效率的方法呢……”走出舞池,水靖安一把把索洛按在墙上:“不开玩笑了,我刚才遇到了杀手……”
索洛的叫声嘎然而止,脸上轻佻的表情渐渐的不见了踪影:“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半个小时之前吧。”水靖安松开了索洛,索洛整了整被拉扯的有些杂乱的衣服:“这里人多,我们到一边去说……”
两人走到角落里的一个位置里坐下,水靖安打了一个响指,马上有服务生走了上来:“先生,要些什么?”
“两杯黑咖啡。”
“好的先生。”
服务生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两人的桌子上。
“两位请慢用。”
“先醒醒酒吧,一嘴酒气……”水靖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伸手指了指索洛的面前。
索洛拿起咖啡往嘴里灌了一口,漱了漱口之后咽了下去,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味道太重了点,我还是比较喜欢卡布奇诺。”说着,向着舞池的方向望了一眼,一个大腹偏偏的男子已经取代了他刚才的位置和苏珊舞的火热。
“可惜了……原本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
“只要你有命在,这种机会多的是……”水靖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看看这个。”他拿起那个放在脚边的皮箱,扔在了桌上,这是一个普通的旅游用手提箱,谈不上华美精巧,但是看的出用料相当的考究扎实,边角缝隙处都经过专门的防水处理,索洛在皮箱靠近把手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用黄铜镶嵌的标记“路易•威登”。
“这可是定制品呢,专门向路易•威登公司定做的,好东西。你哪儿弄来的?”索洛说着,伸手一按皮箱把手下的按扭,小心的打开了皮箱……
虽然四周的光线并不明亮,有些偏暗,但是索洛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被拆成零件仔细放置着的加利尔狙击步枪,幽暗的金属光泽闪烁着一丝冷意。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盖上了皮箱盖子,双手按在皮箱上看着水靖安。
“这是他们的东西?”
“没错,不是普通的职业杀手。”那名灰发壮汉服毒自杀的场面在水靖安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只有军队里德专业狙击手才会使用这种东西。”索洛缓缓的说道:“难道是哪国的军队盯上了我们?”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雇佣兵和退伍军人。”
“那些杀手呢?凭你的本事应该不会让他们逃掉吧?”索洛注视着水靖安:“有没有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别提了,当场做掉了一个,本来想留下另一个来审问的,哪知道他却自杀了。真是硬的很。”水靖安伸出手指随意的敲击了几下桌面。
“他们的嘴里藏有氰化物,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吗?那真是麻烦了……”
两人默默的喝着咖啡,也许是心理作用,舞池里狂乱的音乐带给人一种压抑和灰暗的感觉。
“对了,这两人都是犹太人,其中一人的外号应该叫做‘青狼’。”水靖安想了想,缓声道。
“这就要好办的多了,我们可以委托‘天使’帮忙调察。”
“调查是一定要做的,看来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以后要小心了。”水靖安磨挲着手中的咖啡杯,看了看索洛:“他们既然能找到我,那就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摸透了,只有实力强大的组织才有这种力量,也许是某个国家,也许是某个集团。”
“总之,我们注意些就是了~”
索洛脸上的严肃神色只保持了一会儿便又不见了踪影,一脸轻松的神情,坐直的身体也重新摊回到椅子上。他悠闲的把玩着带在自己右手中指上的一枚镶着精细的骷髅图案的铜戒,只有水靖安才知道,这枚看似装饰品的戒指其实是一件颇为凶狠的暗器,可以大大加强出拳的破坏力。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水靖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口气喝尽了杯中所有剩下的咖啡……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三章诸世纪
大七数轮回完结之时
相互残杀发生了
它发生在这一千年开始不久
那时地下的死人将破墓而出
——《诸世纪·第二十四章》
作者:法国·诺查丹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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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教皇宫,在圣彼得广场的右侧,那是一座石造的巨大宫殿,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感觉。教皇宫的正门口,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瑞士卫队士兵们面无表情的肃立着,这些被人们戏称为“天兵”的卫队始建于1506年,由100名天主教徒组成。瑞士卫队每年5月6日都要在圣达马索院内举行宣誓仪式,诵念4个多世纪来一直不变的誓词,祈求上帝保佑自己圆满完成任务,为效忠教皇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古拉·扬科尔红衣大主教带着一脸淡抹的笑容步履稳健的走进教皇宫的大门,作为教庭中级位最高的红衣主教团的成员之一,门口的卫士自然是不敢阻挡他的道路,其中站在最靠门的那名卫士更是躬身替他打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在教皇宫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现任教皇米罗二世正静静的负手站立着,身形有些佝偻,他原是波兰人,今年已经76岁高龄了。岁月的沧桑清晰的刻在这位老人的脸上,那一对不再锐利的昏花眼神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老教皇已经时日无多,这也使得近些日子来,下任教皇人选的问题逐渐的成为教庭核心人物心目中的焦点。
米罗二世的面前悬挂着一幅米开朗基罗的重要作品《末日的审判》,这是一副摹仿的极其逼真的仿制品,是老教皇特意让人临摹后挂在这儿的。这是米罗二世最喜爱的几件艺术品之一,每天他总要静静的在画前站上一会儿,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没有人明白,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幅画的原画在西斯庭礼拜堂正面祭坛的墙壁上。米开朗基罗作这幅画时已经60岁了,他用了5年时间来画这幅伟大的杰作。他在结束这幅传世之作时做了一件让后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他让自己走进了这幅警世之作中:在画中人物圣巴尔托罗梅奥向审判者展示的人皮上,有一张瘫痪的脸,米开朗基罗在这张瘫痪的脸上画下了一幅痛苦的自画像,令人惊心动魄。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米罗二世没有转过头去看,只是静静的道:“进来。”
一个神着白袍的神甫打开了门,在门口躬身道:“陛下,古拉·扬科尔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神甫点了点头关门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一个身披红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古拉·扬科尔参见陛下。”古拉·扬科尔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悦耳低沉,作为梵蒂冈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他一直很得米罗二世的器重。
“进来吧。”米罗二世缓缓的走到他的桃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这张桃木办公桌已有四百年的历史,上面摆放着一些供教皇平时参阅的资料和宗教典籍,教皇合上了一本摊开在桌子上的书,将它插回到一旁的书架上,古拉·扬科尔清楚的看到,那是一本《诸世纪》,十六世纪时被罗马教庭列为禁书的著作之一,这本书还有一个名字——《大预言》。
传说此书是以中世纪占星术为思想基础写成的,《诸世纪》一书有1000首预言诗,这些诗晦涩难懂,后世有人试图将世上发生的一些事件与《诸世纪》预言诗句联系起来,以求找出预言的灵验之处,竟然一一应验。
“陛下,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认为有必要向您汇报……”古拉·扬科尔恭敬的站在教皇的桌前,对于这个执掌了教庭近三十年的老人,他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什么事?说吧……”教皇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昏昏欲睡的味道,有气无力。
“前些日子,负责巡察拉斯维加斯的教区的兰德罗·康特拉神甫和霍华德·马丁神甫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他们发现了一种不死生物,我派人验证后,发现在别的一些地方也出现了类似的事件……”
“拉斯维加斯教区的不死生物……嗯……”米罗二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伸手从一旁的资料中翻出了一份,递给古拉·扬科尔。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古拉·扬科尔走上一步,双手接过资料,他略略的看了看,心中猛的一紧,这份资料上的报告异常的清晰完全,自己多日来派人总结出的材料这里竟然都有所记载……
古拉·扬科尔飞快的翻阅着资料,资料中一些数据的详细程度甚至是自己都没有调查到的。他的心中越来越庆幸,庆幸自己至今为止都没有在老教皇面前表露出任何的野心,看来这个看似已经垂垂暮年的老人,未必就像教庭中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昏聩而不理教务啊。毕竟是掌握着世界上最大宗教的人,身边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潜势力绝对是不可轻视的……
心中脸上自是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古拉·扬科尔轻轻的把资料放回到教皇的面前:“陛下真是无所不知,想必这一切都已经在陛下的掌控之内了……”以他据傲的性格,虽然表面上对教皇保持着臣下的本份,没有丝毫逾越之处,但真要说出这样恭维的言语实在还是不常有的事。
米罗二世抬起昏黄的老眼,看了古拉·扬科尔一眼:“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行动……”
古拉·扬科尔静静的倾听着,没有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把这份资料交给那些裁判所的人么?”米罗二世顿了顿,缓缓的说道。
“是因为……卡修斯的那些手下办事过于莽撞?”古拉·扬科尔试探着说道。
“你也不用替他们遮着……他们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的确是有些过了。听说,就连教庭内部也有不少人很惧怕他们啊?”米罗二世轻轻摆了摆手。
古拉·扬科尔异常敏锐的从教皇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厌烦的意味,难道……教皇陛下想要对宗教裁判所下手?
“权利是一把双刃的剑……”米罗二世轻轻的道,他止住了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说,要是让裁判所来干,他们会怎么做?”
“按照卡修斯的习惯……”古拉·扬科尔伸手成刀状一划。
“没错,他们只会把事情闹大……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米罗二世仰躺在座椅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面墙上的《最后的审判》……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米罗二世静静的不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安装着水晶玻璃的落地式窗户照射进来,照射在摆放在房间一角的青铜制耶酥受难雕像上,泛出滑润的光泽。
“古拉……”米罗二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唉……人老了就容易走神。”
“陛下……”
看到古拉·扬科尔开口像是想要劝慰什么,米罗二世举了下手掌:“不说这个了,你知道诺查丹玛斯这个人吧?”
被老教皇跳跃式的思路弄的微微一楞,古拉·扬科尔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您说的是那个号称能看透未来的占星术士?”
“不错,就是那个十六世纪号称最伟大的占星术大师……”听米罗二世的口气似乎对他颇为的推崇。
“可惜……他生不逢时啊,如果他生在今时今日,我倒想好好的和他谈一谈。”老教皇颇是感慨。
“当时,他几乎就被打成了异端。”
“异端吗?呵呵,有才能的人总是会被人所嫉,是有人怕了。”米罗二世淡淡的道:“在所有的预测方式中,星辰的力量是最难被遮蔽和改变的力量之一,但也是最深奥最难看透的力量之一,一旦能参透星辰之力,那他将能看到最真实的未来……”
“拥有能看透未来能力的人,总是不让人喜欢的,他们能看到你所恐惧的,你所欲望的……”米罗二世深深的看了古拉·扬科尔一眼,那是怎样灿若星河的一眼啊,老教皇虚弱的身体仿佛在那一瞬间猛的高大了起来。
也就在那一瞬间,古拉·扬科尔竟然升出了全身被看个通透的感觉,仿佛他正赤裸裸的站在教皇的面前。以他的修为,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至少,在这之前,他自己曾是这么认为的。
身体猛的一僵,古拉·扬科尔的心头狂跳,再去看时,米罗二世又恢复了那副有气无力的神态。难道是错觉?不……绝不是那样……看来教皇陛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古拉·扬科尔的心中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一种敬畏的感觉。
“难道……陛下也在这方面有所突破?”古拉·扬科尔小心的试探道。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但远远不是全部……”米罗二世伸出那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从书架中抽出了那本《诸世纪》。
“我还无法看透,这最后的结局……”
“究竟……全知全能的父想告诉我们什么?”米罗二世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到了古拉·扬科尔背后的那副巨大的油画上去。
“听说,他在这本书里作出了一些灰色的预言……”古拉·扬科尔的措辞很是谨慎。
“预言无所谓色彩,无论你是否承认他,该来的必将到来。”米罗二世的脸色第一次严肃了起来:“只是……对于那不该到来而将要到来的……我们也许能改变……”
“只要我们看到了……应该就能改变。”
“您的意思是……改变命运的轨迹?”
米罗二世沉默了一会儿,抚摸了一下手掌下那微微泛黄的纸张:“愿上帝保佑世人……”
“拉斯维加斯的事,绝对不允许透露给其他的人知道,明白吗?”老教皇的脸上透着些许忧虑。
“自从中世纪之后,教庭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和那些魔鬼的仆人们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了。”
米罗二世忽然柔声道:“古拉,这么多红衣大主教里,你是最受我看重的,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教庭的政策是削弱黑暗的力量,但并不是依靠大规模的战争来削弱!明白吗?”
古拉·扬科尔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出什么,点了点头。心头不禁泛上了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了,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下去吧。我有些倦了……”老教皇伸手按下了放置在桌旁的一个电铃,门很快打开了,领着古拉·扬科尔进来的那名白袍神甫出先在门口。
“那么,我告退了。陛下保重。”古拉·扬科尔轻轻一欠身,转身冲着门口走了过去,白泡神甫一边引着古拉·扬科尔出去,一边替教皇关上了房门……
米罗二世默默的闭了一会儿眼睛,低下了头,睁开双眼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卷,书是用古拉丁文写成的,他用食指缓缓的划过一段文字:大七数轮回完结之时,相互残杀发生了,他发生在……
一阵微风吹过,窗外的十字形风铃轻轻的摇摆着,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米罗二世伸手捏住了胸前的银制耶酥受难像,自言自语般道:“主啊……我们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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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这次我有一个情报想要交给你调查一下。”在艾基那岛东北面松林中那间名为“海螺”的小酒吧中,水靖安和索洛正在和那个代号“天使”的美丽女郎做在一张桌子上品着红酒。
“说吧。”女郎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薄毛衣,一个泪滴状的蓝宝石坠子被极细的银链穿了起来,在胸前微微的摆动着,她斜靠在椅子上,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段说不出的庸懒迷人,就连水靖安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唉……”索洛忽然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沮丧的表情。
“大名鼎鼎的银狐索洛也会叹气?难道你们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女郎皱了皱她那小巧的鼻子,纤细而白晰的手指缓慢的转动着手中的水晶酒杯。
“我是在叹息有一只优美的白天鹅在我的眼前飞舞,而我却怎么也抓不住她……”索洛目光灼热的盯着女郎。
“你还是这么贫嘴。”女郎轻轻掩嘴一笑,避开了索洛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一旁正一脸无力的看着窗外的水靖安,颇感有趣道:“安,你在看什么呢?”
“哦,刚刚看到一只麻花鸭追着一只天鹅飞过去了……”水靖安指着窗外。
“吼吼……”
蜷在水靖安脚旁睡觉的月光忽然抬起头来,用只有水靖安明白的吼声轻吼了两声。
“主人……你说慌,哪儿有麻花鸭了?”
“看吧,连月光都说它看见了……”眼见对面索洛杀人的目光,水靖安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脚下的月光。
“我没有……主人说慌……”月光努力的发出一连串的低吼声,可惜他的吼声除了自小长大并且拥有狼族血统的水靖安外,在其他两人听起来只是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
“不要再吵了,都知道你看见了。”水靖安一脚将月光的脑袋踩了下去,用武力“压制”了呻诉……
莫非真的有麻花鸭追着天鹅?两人想像着那令人滴汗的情景向窗外看去,窗外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恰好有一只乌鸦拍着翅膀大声鸣叫着飞了过去……
“啊~啊~啊……”
“…………”
“咳咳,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索洛咳嗽了几声,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照片。
“这是两名犹太人,受过职业化军事训练,能够熟练的使用加利尔狙击步枪,其中一人的外号应该叫‘青狼’,我已经在照片上标注了……”
“这两人已经死了?”女郎接过相片,照片上的一人面色灰白面容扭曲,而另一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来,双目紧闭着。很显然,这两人在拍这两张照片时都已经死了。
“他们是杀手,在执行任务时失败了,就这么简单……”水靖安喝了一小口杯中的红酒:“我们想知道,他们究竟为谁工作?”
“我明白了。”女郎收起了这两张照片,将它们放到了随身的一个小包中:“这并不困难,我们很快就能查出他们的来历。”
“那好,到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样通知我们。”索洛啪的打了个响指。
女郎点了点头,伸手拨弄了一下挂在左耳上的一个小巧的紫水晶耳坠,沉吟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四周,一边站起身来冲着水靖安和索洛轻声道:“你们和我来一下……”
女郎冲着门口吧台上的侍者点了点头,侍者会意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酒吧门,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女郎领着两人走进了设在酒吧角落里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一个类似于休息室的房间,很是宽敞,在天花板的边角上装饰了一些菱形花纹的石膏浮雕条。房间内的陈设简单而舒适,除了几张宽大的布沙发和一些小方桌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房间的墙壁刷着简单明快的白色涂料,上面贴着几张奥黛丽·赫本的巨幅剧照,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用木料板材包裹装饰的更衣间,木料表面刷着的清漆有些泛黄,看起来是已经用了许多年了。
女郎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水靖安和索洛面面相觑的站在外面,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
“难道……天使让我们跟来保护她换衣?”索洛的脸上浮现出一屡看起来相当“淫荡”的笑容。回答他的是水靖安竖起的中指。
“你们两个,在外面愣着做什么?进来啊……”
更衣室里的空间很小,三个人外加一条狼已经将空间挤的满满当当,只见女郎伸手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另一只手握住了更衣室墙壁上一个看来因为年久失修而变的很是松弛的金属挂衣钩旋转了起来,水靖安多了一个心眼,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女郎的手,他注意到女郎把挂衣钩向左旋转了五圈,向右旋转了四圈,接着再左旋两圈,右旋一圈,最后她把挂衣钩用力的向外一拉。
“咔哒……”随着一声清晰的金属敲击声,挂衣勾下的一块木质墙板向外翻了开来,露出里面一排金属案键和一个液晶指示灯。
女郎在按键上飞快的按了几下,只听更衣室微微的摇晃了一下,水靖安和索洛顿觉脚下一空,整座更衣室竟在向下沉去!原来这座更衣室竟然是一座电梯!
“我最亲爱的天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索洛忍不住开口道。
“去一个能安全说话的地方……”女郎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电梯指示灯的数字不停地跳动著,电梯不停的向地底下降,大约过了三十秒左右的时间,电梯再次震动一下,停了下来,女郎伸手推开了更衣间的门,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宽敞的休息室,而是一条干净整洁的通道,通道里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天花板上的冷光灯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这里是公会的秘密,只有受到信任的会员才会被带来这里,不过同样的,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女郎竖起了食指,认真道。
还没等索洛和水靖安开口,她忽然又晃了晃手指,用少有的调皮的语气道:“不过我也知道你们是不会去乱说的~好了,跟我来吧~”
通道很长,足有上百米,每隔几米就可以看到一扇紧闭着的门,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了如此浩大的工程。水靖安暗自思索着,心中暗暗惊讶盗贼公会的实力。看来这个公会所拥有的财力和物力,人力远比自己所看到的要大的多。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是怎么样的势力在控制着工会。
走在这个神秘的所在,就连平日里多话的索洛也收敛了自己的嘴巴,好奇的四下张望着。
“好了,就是这里。”女郎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在门上的一个小键盘上按了几个密码,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房间里的陈设出乎意料的简单,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电脑操作间,几台电脑放在电脑桌上,天花板上架设着一个投影仪,投影仪对面的雪白墙壁上安放着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看来是用作投影屏幕的。房间里一尘不染,很是干净。
“随便坐吧。”女郎伸手打开了一台电脑,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水靖安和索洛也不客气,拖过两张转椅坐了下来,月光依旧是趴在水靖安的脚旁。
“这次请你们来这里,是有一些很特殊的情况。”女郎看着水靖安和索洛,脸上少有的严肃。
两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女郎,女郎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次我这里有一个任务,是由工会的名义发布出来的,工会上层希望你们能够接下这个任务。”
此话刚落,水靖安因为进入工会时间不长还不是非常熟悉这里的情况,而索洛却是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
依惯例,盗贼公会为会员提供的只是一个渠道,一个联系买卖双方的渠道。而公会本身是绝对不插手任何的行动的,除非有特殊的情况,否则无论是多么暴利的行动,公会一律都不插手参与。这在索洛和天使打交道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听说公会有破例的行为发生。
而今天,天使居然说以公会的名义发布任务,那就意味着公会终于打破了这个惯例,看来是遇到了所谓的特殊情况了,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任务。
“能具体的说明一下吗?”水靖安在一旁道。
“当然,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给我答复,事实上,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我先来给你们说明一下这次任务的情况。”女郎打开了一旁电脑桌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用白色薄膜密封的光碟,拿了出来,放入电脑光驱中去。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四章死海古卷
天花板上的投影仪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道蓝色的光华投在了对面墙壁上那块巨大的钢化玻璃上,一组黑白照片随着投影仪投下的光芒出现在诸人眼前。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解说音在房间角落的壁挂式音箱中传了出来:
在1947年的春天,有两个牧羊少年人在死海旁康隆的一个山崖脚下牧羊,因为羊走失,去找羊的时候,年轻人无聊便随意丢了一个石子到崖上的一个小洞里。原本他以为会听到石子打到岩洞里石块的响声,没想到听到哗啦的物体破碎声,他便吓得跑回家。后来他开始想或许那个洞不是什么野狼狐狸洞,而是黄金财宝洞。于是他与他的伙伴回去,便发现那的洞里有很多细长的瓶子。其中还有一个里头有一些皮革……
这些古卷远在第一世纪以前大约一百年的时候就被藏在死海西北山洞中。因为这个地方离开耶路撒冷大约只有十五、六哩的路,所以就称这些古卷就被叫做“死海古卷”。当时,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些古卷的价值,也没有人能读懂这些用古希伯来文写成的古卷,而这些卷轴有些就直接被拿到伯利恒的古董市场出售……
古本是抄在羊皮上面,距离今天大约有二千年以上的时间。在这以前世界上最古老的旧约圣经抄本也不过是九百至一千年以前的抄本,名叫马素列古卷。但是圣经最前面的摩西五经是在3500年以前写的,这中间经过了太长的岁月,没有人知道,真正原版的圣经究竟是什么样子……
“死海古卷……就是传说中那部上帝在西奈山上亲自授予人类的圣典?”听着从音箱中传出的解说词,水靖安突然开口道。
“不错,不过那仅仅是传闻,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什么样子……”女郎语气平淡的道。
投影在玻璃上的画面转为了一片气候干燥的荒漠,骄阳似火,这是中东地区典型的地理特征。强烈的阳光甚至使得照片的边缘上带上了一些圈状的光晕。
音箱中的解说词还在继续:
50年前,法国天主教圣经学院院长罗兰·德·沃克斯初次对出土这批古卷的瓦迪·库姆兰――一片位于死海西北角的干燥河床进行勘测时,推断这片神秘的废墟是当年称作艾塞尼教派的犹太教异端教派的活动中心,他们在这片渺无人烟的地方遁世苦修,研究教义。公元68年罗马人入侵时,他们将这批宝贵文库藏匿在山洞中使其免遭毁灭。
死海卷发现了旧约圣经除了以斯帖记之外的每一卷。死海卷的时代,是从耶稣之前一百七十年到耶稣之前五十八年。没有一卷写在耶稣之后。
解说到这里就停止了,画面定格在几张古旧的被长时间的风化作用侵蚀的发黑,甚至有些残缺不全的羊皮卷上,上面隐隐的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
“想必你们也已经听出来了,这次的任务就是和这些死海古卷有关。”女郎指了指玻璃上的投影,双手互相交叉着放在了膝盖上。
“这些卷轴就是死海古卷,我们在大约三天前收到麦凯伦从佛罗伦萨传来的消息,他通过某种途径拿到了一些古卷……”
“麦凯伦?就是那个外号独行者的麦凯伦?”索洛若有所思的插口道。
“是的,就是他。”女郎点了点头:“但是他同时也受到了某个组织的追杀,有可能是那某个组织正窥视着他手中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就是盗取了那个组织的东西。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他并没有向我们说明。”
水靖安和索洛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均是同一想法,一定是那个麦凯伦从某个有势力的组织手中偷来了这样东西,要不然又怎么会受到追杀……
“天使,据我所知,这个死海古卷是工会明标高价收购的物品之一吧?”索洛转过头道。
“索洛,什么是明标收购?”水靖安在一旁低声问道。
“是的,这个死海古卷的确就是我们工会明标要收购的物品之一。”女郎点头道,接着她又对着水靖安解释道:
“我们工会在建立之初就定下规章不插手诸位的各种交易,只是提供渠道,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工会高层曾经列出了几种特殊的物品,大多是一些非常少见的有宗教价值的古董,如果会员得到了这些物品后,工会享有优先收购的权利。以工会的名义高价收购这些物品,价钱上绝对不会低于任何人。当然,这些物品都是非常难以得到的,而死海古卷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物品有什么特殊的用途么?”水靖安若有所思道。
“其实这些物品都是会长阁下的私人爱好,他喜欢收集这一类东西。呵呵……”女郎掩嘴笑道。
“这么说,麦凯伦愿意将古卷卖给工会了?”索洛道。
“是的,其实这些古卷对于非专业人员来说并没有实际意义,只有在收藏者的眼中才能体现出其价值。”女郎解释道。
“但是,他现在遇到了困难,那个追杀他的组织过于强大,而且他们似乎知道我们工会的大致位置是在爱琴海,所以在这一带附近布下了大量人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确切地点,但是即使是这样,麦凯伦的处境依然很危险,他无法通过任何途径到达这里。所以,他通过秘密的方式向我们求助。”
索洛一脸郑重,能够有如此势力的组织显然不是小货色,他心中暗自嘀咕着:那个该死的家伙究竟惹上了哪一拨危险人物啊?
“你们知道究竟是什么组织在追杀他吗?”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女郎有些无奈的道:“事实上,我们也并不知道太详细的细节,因为是三天以前得到的消息,而且消息非常隐晦,所以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只是麦凯伦现在的所在地。”
“那么好吧,需要我们做的到底是什么?”水靖安啪的打了个响指。
“接应……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接应麦凯伦,你们去佛罗伦萨,在那儿他会把手中的死海古卷交给你们,然后你们秘密的把古卷带来这里,任务就算完成了。”
迈泰奥拉修道院,欧洲最古老最神秘的修道院之一。
它位于希腊特里卡拉州色萨利区,是该地区众多修道院的总称。这些修道院雄踞于一座座巨大的山岩的顶点。这些巨大的山岩从广阔的塞萨里亚平原拔地而起,有的超过400米,它们形状各异,色彩不一。在几乎无法到达的山峰上,自9世纪以来,修道士们在这如同通天柱般险峻的山峰上修行。自从11世纪开始,教庭在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之后,修建了24座修道院。山岩上的修道院建筑与这些山岩本身以其庄严和静穆的形象与相隔数千米的现代都市的喧闹和繁碌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以心灵的触动。被当地人称为“天空之城”……
“迈泰奥拉”意为悬在空中。修士们渴望能在这里寻求与上帝沟通的途径,要上去得爬上那危险的摇摇欲坠的梯子,那些梯子有30.5米长或更长些,系在岩石上。在品都斯山脉高耸陡峭的山壁上,这些神迹般的修道院已经足足屹立了近千年的岁月……
山风呼啸,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瞑目打坐,一身粗布制成的长袍被山风吹动的猎猎做响,长袍显然是已经穿了很久了,被洗的有些发白,只能依稀的看出这是一件红袍。在老人的脚下山壁间一块突出的平台上,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奇迹般的耸立着。
山壁上传来一连串的响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老人身后的山壁上攀了上来,一纵身,轻巧的落在了老人的后面,从他娴熟的动作看的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爬这条路线了。
“老师,卡修斯大人来拜访您……”这是一个面容英俊的金发年轻人,多年的修道士生活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丝坚毅和沧桑的气息。
老人一语不发的静坐了良久,长出了一口气,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卡修斯吗?他来做什么?”
“不清楚,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见您……”年轻人垂首站在老人的身后,神态异常的恭敬。
“最近……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老人若有所思道,站起了身,老人的身体并不高,只有一米七十左右,这对于欧洲人种来说,实在是非常矮小了。
“走,我们下去吧……”
作为“迈泰奥拉”最重要的修道院之一,埃其乌斯尼古拉斯修道院一直以来都是人迹军至,修道院里最重要的建筑是一个有着高大圆顶的主圣显容教堂,是根据16世纪传统的拜占庭方十字型式修建的,教堂内的饭厅里有圆形石桌和用5根柱子支撑的拱形屋顶。
修道院用石头建造,红瓦房顶,木质走廊令人眩晕地在深渊之上伸出,内设塔楼、医院、餐厅、厨房等。由于岩高坡陡,既缺建材又缺水,于是在岩石上凿出蓄雨水的蓄水池,教堂内部用壁画装饰,明亮、通风,有利于展示保存得很好的壁画。这里有很多精美的16世纪壁画,都是一位从克里特来的名叫西奥非尼斯的画家画的。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正背着双手缓慢的在教堂里来回踱步,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开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修道院里,烧热的开水就是唯一用来待客的物品。在教堂门口的小门处,两个黑衣修道士正垂首站立在那儿。
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身披红袍的老人在一个白袍青年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达赫兰大师,您终于来了。”卡修斯少见的快步走上几步,锐利而森冷的鹰眸里挤出一丝笑容,这的确是非常难得的情景,作为宗教裁判所的最高裁判长,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即使见到至高无上的教皇也不曾有过如此恭敬的举动。
老人的身材非常的矮小,比起身高近一米九零的卡修斯大主教更是矮了一个头以上,但这丝毫不影响老人身上那股沉稳厚重的气势。
“是卡修斯啊,你已经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吧。”老人在一张圆木凳子上坐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则在老人旁边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大师记的不错,十年不见,您的风采依旧不减,我能体会到,大师的力量更加的浩瀚无边了……”
“一切都是主赐与的,只要我们拥有虔诚的信仰,我们就能拥有无限的接近主的机会……”老人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回过头来看着卡修斯:
“卡修斯,今天你来见我,不是那么单纯的只想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干笑了一声:“其实我这次来除了专程来拜望大师外,还想借用[奇·书·网]大师的智慧……”
“智慧?呵呵,无非是在主的指引下,能看到更多一些的东西罢了……说吧,有什么事吗?”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转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修士们。
“你们都出去吧……”老人挥了挥手,站在门口的那两名黑袍修道士和老人身边的白袍年青人同时在身上划了个十字,躬身退了出去。
“好了,说吧。”老人看着白袍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卡修斯。
“教庭正在滑向一个可怕的未来!”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这些时间以来,教庭的巡查神甫们在一些地方,比如拉斯维嘉斯,发现了不死生物的痕迹,并且是由活人制成的不死生物,这种禁忌的黑魔法本应该是在中世纪后就被禁止的……您应该看的出,这是什么人在背后做的。”
“嗯……那些死灵法师们是有能力做出这种事……”老人抚摸了一下胡须。
“那陛下的意思呢?”
“陛下隐瞒了这所有发生的事,甚至没有对红衣主教团的成员说起。”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话语中很有些不满。
“嗯……”老人沉吟着,没有言语。
“陛下并不想追究那些破坏了约定的魔鬼的信奉者们的责任。”卡修斯叹了口气:“我从陛下身边的神甫口中得知,陛下是有意的想压下这件事。”
“你……怀疑陛下的立场?”老人盯着卡修斯,眼眸中没有任何的表情。
“主说,肮脏的血从出生开始就是带着罪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上闪烁着一股圣洁的光芒,坚定的看着老人:“消灭这世上的罪,难道不是教庭的责任吗?”
老人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白云飘的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一样,“天空之城”果然名副其实。从窗口望去,左边可以看到一座直立高耸的山壁,陡峭孤高,只有一条细细的天梯通向山顶,让人望而生畏。那上面,便是老人每日静坐修行的地方。
“每日里,我尝试与主交流……”老人缓声道:“主的力量是伟大的,主说:信仰我,你将的到光明,从此不在黑暗的道路中走。”
“我问主,什么又是黑暗?主说:黑暗不再是黑暗。”老人看着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颇有深意的道:“你明白么?”
“大师的境界确实是高深莫测……请恕我不完全明白……”卡修斯大主教摇了摇头。
“现在的黑暗,将不再是黑暗,而真正的黑暗,即将到来……”老人不无忧虑的道。
“您的意思是……”
“当我在品都斯山顶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在南方,似乎有什么黑色的力量正在咆哮……也许……某种力量正要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这么说,您的意思也是暂时不去追究那些罪人的责任?”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事情未必就像他表面那样……”老人闭上了眼睛:“听从陛下的意思吧,陛下是上帝的代言人,遵从他,是我们的责任……”
“那就依大师您的话吧……”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堂。
老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卡修斯的背影,缓慢的举起了右手,同样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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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希腊的海岛漂回意大利南端的布林迪西港,索洛和水靖安直接登上了向北行驶的豪华列车。
“索洛,你去过那儿吗?”水靖安手中端着头等舱侍者送来的免费咖啡,喝了一小口,淡而且凉。
“没有。”索洛的回答异常的简捷明快,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倒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名句。”
“哦?什么名句?”水靖安开始对这句竟然能让索洛都记住的名句好奇起来。
“我记得这句话是这样说的,”索洛轻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你们的生活和猪一样,只知道睡觉、嚼舌、闲逛、纵酒、淫乐。”
“呜……呜……”
“安?你怎么了?”
水靖安很艰难的把嘴里的咖啡咽了下去,表情古怪的看着索洛:“这就是你记得的名句?”
“是啊,我记得是十六世纪的一个人说的……叫什么来着?”索洛伸手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从哪儿看到的这句话。
“算了……别想了……”水靖安无言的继续捧起手中的咖啡。
前方的咖啡厅里不时的传来一阵咖啡机的蒸气鸣响,四周的座位上可以听到三三两两的法语和意大利语的闲聊声。
帽子歪歪斜斜的列车查票员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走了过来,领带松松散散地耸拉在衬衫上。捏着水靖安和索洛的车票看了看,懒洋洋的道:“你们要去佛罗伦萨?那可是个好地方……”
“是啊,听说那儿很漂亮,想去那儿玩玩。兄弟,是意大利人吗?”索洛接过查票员递回的票,开口道。
“算个半个吧,我是个混血儿,我父亲是英国和埃及的混血,我母亲是意大利人,就住在佛罗伦萨。我从小在那儿长大的……那儿真的不错。”查票员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甩了甩一头的棕发,补充了一句。
“哦,那可真是巧了。”索洛拍了一下手掌:“我们从来没有去过那儿,看这天气,到那儿也是晚上了,你能给我们推荐一间便宜又好的旅馆吗?”
“嗯……我想想啊……”这名年轻的查票员显然也是名热心人,歪着脑袋想着……
“对了!”还没等查票员想出个结果,索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听一个朋友说那儿有间叫“金枪鱼”的小酒店非常不错,你听说过么?”
“哦,那间啊,知道。我常去那儿喝咖啡,就在花之圣母大教堂后面的小巷里,那儿的老板保罗可是个不错的人。”
查票员意犹未尽的显然还想说几句什么,这时前方传来了别的乘客的求助声,这名年轻人冲着水靖安和索洛耸了耸肩,转身去了。
“‘金枪鱼’?那是什么地方?”看着查票员走远了,水靖安轻声的问索洛道。
“那是工会的一个接头的地方,里面都是自己人,安全,会给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和帮助。工会在每个大城市里都有这类小酒馆,全都起名叫金枪鱼,并且都建立在很隐秘的地方,一般人不容易找到。我可不知道佛罗伦萨的‘金枪鱼’在哪里,要是不问清楚的话我们可要走冤枉路了。”索洛有些沾沾自喜的道,炫耀着自己的“精明”。
“那你当初怎么不问一下天使?”水靖安有些奇怪的问。
“这种小事都要问她的话岂不是显的我很没用?”
“你……算了,我是服了你了……”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五章诱袭
“您看……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合适吗?”在艾基那岛盗贼工会的地下,就是当日那间接待过水靖安和索洛的房间,穿着一身米黄色西装短裙的天使小姐恭敬的立在一名老人的身后。
老人身上穿着一套用上好的尼料制作的黑色西服,西服烫的笔挺,从针脚上能看的出是用手工精心缝制的,黑色的领带,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虽然老人的西服上几乎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品,但是那种逼人的尊贵气质,却让人只要看一眼就无法忽视。
“死海古卷中藏有莫大秘密,我们必须派人去夺取。”老人转过头看了一眼天使,他的面色呈现一种奇异的白色,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死白色,让人很容易把他当作那种病入膏肓的病人。
“我是说,族内有那么多的高手,不都比他们强上许多吗?为什么要派他们去完成这个任务呢?”
“蓝丝,难道你忘了我们和教庭的约定了吗?”
“他们那也算是遵守约定?背后弄了个什么赏金猎人公会,摆明了就是来猎杀我们黑暗的子民的,就差撕破那张纸了。”天使仿佛很是不满,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是他们毕竟还没有撕破那张纸,如果高等级血族出手,无疑是可以很简单的完成任务,但是一旦让教庭察觉我们擅自调动高级血族进入意大利,那么我们将会非常的被动。我不想给他们任何的借口。”老人挥了挥手。
“怎么?难道你担心他们?”老人突然开口道。
“怎……怎么会,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我怎么会……况且这次的任务只是要他们接应,恰好是最适合索洛那种超能力的任务,即使对手太过厉害,被人追击,他们也应该可以跑的掉嘛。”天使急急的辩解着。
“不过死海古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倒是有些奇怪。还有那个麦凯伦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拿到这件宝物的呢?”
“是啊,说来也是奇怪,无论这件宝物流落到哪个组织的手中也都不是麦凯伦那种水准的人能得到的,况且他又何必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拿一件根本没有力量保护的东西呢?”天使伸出一根青葱般的食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也是一副颇为疑惑的神情。
“总之我不喜欢那个麦凯伦,贼眉鼠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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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佛罗伦萨时已近深夜,窗外大雨滂沱,今天正是这里的周末狂欢夜,许多年轻的佛罗伦萨人在车站里避雨聚会,上演音乐会、幽默哑剧及惊险滑轮表演,小小的车站一时间变成了人声鼎沸的大舞台。
“真是热闹啊……”
“是啊……这么多人在欢迎我们。”
刚下车的水靖安和索洛举着在车站旁小店里临时买的雨伞毫无营养的交谈着。在水靖安的脚旁,刚从“跌宕起伏”的宠物车厢下来的月光走路还留有一些“8”字步,显然是还没有完全的调整好身体的平衡。
在火车站的旅游局领到了免费的地图和导游图,两个初来乍道的人和一条狼蹲在车站的台阶上摊平了地图对着路灯琢磨了半天,一致决定了他们的路线:出了火车站向北走,穿过一条商业街,应该就能望见那个举世闻名的花之圣母大教堂了。
虽然是深夜了,天上下着大雨,但是商业街上的店铺依旧都还亮着灯,丝毫没有关门的迹象,这里有很多名牌店,主要销售一些做工精良的皮衣和各种围巾。
两人快步的向前走着,顺便从路边的小吃摊档上买了两个简单的比萨和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向前走,就连月光的嘴里也叼上了一根烤的冒着油香的香肠。
对面的大街上,一对年轻人正在旁若无人的热情拥吻着。索洛猛的吹了个呼哨,那对年轻人迅速分开了嘴唇,而其中的那名女子居然还对索洛妩媚一笑。
“真是够劲的妞……”一脸猪哥像的索洛抚摸着下巴淫笑着,开始编织他的猎艳计划。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水靖安也有些出神,他不其然的再一次想到了那个樱花般的女子……
两个各有心事的人默默的向前走着,前方,花之圣母大教堂已经历历在目。
花之圣母大教堂的圆顶是世界上最大的不用柱子支撑的圆屋顶之一,高30米,直径44米,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第一个圆屋顶,同时也是著名建筑师布鲁奈列斯奇的成名之作。时至今日,舒展在佛罗伦萨天空下最令人注目的建筑,仍然是花之圣母大教堂的圆顶,它也是这个城市的光荣标志和骄傲。
教堂的正面是由白色、红色和绿色的大理石雕塑,玫瑰色的窗户和马赛克组成。它的尖顶和生动的雕刻洋溢着浓厚的哥特和古罗马风格。教堂的左面是高耸云天的乔托钟楼,它是意大利天才艺术家欧洲绘画之父乔托的杰作。钟楼高84.7米,也是由红白绿大理石砌成,中有许多精致的让人窒息的雕塑。整个外形细长而优雅,他的色调和对面的洗礼堂相得益彰,是和谐完美的统一。
花之圣母大教堂的对面是洗礼堂,洗礼堂最著名的是他的天堂之门,上面的十个金色浮雕讲述的是圣经的十个故事。
“了不起的杰作……”索洛大声的赞叹着,夸张的做了一个手势。
“肮脏的地方……”水靖安的反应和他截然相反,眼眸中满是阴翳和冰寒的光芒。这不禁又让索洛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夜晚,想起那凶暴的杀戮,索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啊~安,我想我们现在还是继续往前找比较好……”索洛并不认为让水靖安这颗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待在这儿是一个好主意,仰天打了几个哈哈,一把搂住水靖安的肩膀继续向前进发。
在教堂后方不远处,两人找到了查票员口中说的“小巷”,其实,小巷并不小,但是比起那条现代气息浓厚的商业街来,这条小巷实在是颇为的古老了,当地政府显然对那些古老的建筑保存的很是完好,这条小巷两边的建筑还保留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两人在小巷中走着,这里很暗,隔一段很远的距离才出现一盏路灯。身后一阵马蹄声破雨而来,一辆看上去像18世纪风格的马车驶了过来,把这条老街的石板路面轧的乱响,然后消失在深巷的尽头。
又走出不远,两人终于找到了那间叫做“金枪鱼”的旅馆,旅馆的门面并不大,外墙上安装着一个简单的壁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大门上方横着伸出一块木牌,上面画着一条奋力跃起的金枪鱼的图案。
索洛上前拧了拧门上的铜制把手,锁着。于是他便开始敲门,越敲越响,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在索洛提起脚,准备用脚代替手继续工作的时候,门终于开了。一个满脸硌腮胡子,长的有些像电影里的海盗的男子打开了门,用身体挡在了门口,表情不愉的盯着两名不速之客。
“店已经关门了,请明日再来……”
“我们从天使那儿来,你不会打算让我们睡街头吧?
男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索洛和水靖安,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侧过身体让出进门的通道:“进来吧。”
旅馆的大厅里有一个小小的吧台,水靖安和索洛在吧台前的高脚木凳上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那名男子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从吧台的角落移了过来。
“意大利有句话:男人就要像一杯好咖啡,既强劲又充满热情。来,喝一杯。”男子在两人面前一人放了一杯咖啡,随后在吧台后坐了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保罗,是这儿的老板。两位想要点什么?”
“我们是来接应麦凯伦的,我们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水靖安吹了吹漂浮在咖啡上的泡沫,喝了一口,轻声道。
“这次的事比较特殊……”索洛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银制天使塑像把玩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这是当日天使交给他的信物,是在替公会执行任务时持有的,可以得到工会下属机构无条件的帮助。
“我们根本找不到他,除了三天前他主动用电话与我们联系了一次外,我们根本把握不到他的行踪。”保罗看了索洛手中的银制雕像一眼,开口道。
“我听天使说,有组织在追杀他?”水靖安道。
“他自己在电话中是这么说的,事实上,我们曾经试图主动与他联系,但是马上就受到了跟踪,跟踪的人是高手,好不容易才摆脱。所以,我认为仅仅凭借我这个小旅店的力量根本无法将那东西护送回总部。”
“那些事我们会做的,你只要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就行了,我们需要联系上他。”索洛道。
保罗从吧台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一张收据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撕了下来:“明天上午我们会再联系一次他,你们可以出去熟悉一下环境,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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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里卡拉飞往梵蒂冈的高空航线上,一架波音737中型客机正平稳的飞行着。飞机白色的外壳上漆着一个独特的图案:两把交叉着的天国钥匙,托着一个有着上中下三层的皇冠,这种被称为“三重冠”的皇冠是教皇登基时带的冠冕,象征着神权,司法权和立法权。他们组成的这个图案便是梵蒂冈的国徽,很显然,这架飞机是梵蒂冈某个大人物的专机。
“混蛋!那些老家伙通通都是胆小鬼!”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声在客机的头等舱响起,“啪啦”一声,一只水晶制的高脚杯在地上化做了碎片,它在四周还散步着其他几堆碎片,那些都是先它一步殉难的“同伴”们。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满面怒容的在机舱里来回走动着,喘着粗气,肩膀不断的颤抖,配上他那高大的身材,就仿佛一只正在发怒的熊。
“大人不要动怒,老年人的思想自然是保守些,也许……也许……”作为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心腹,枢机主教玛克沙在一旁小心的说着。
“也许什么!这是背叛!这是对教义的背叛!这是对主的背叛!”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愤怒的拍着桌子。
“依我看来……”玛克沙一副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表情。
“说,依你看怎么样?”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有些不耐烦的盯着玛克沙。
见到引起了自己主子的兴趣,玛克沙急忙道:“依我看来,您还是要顺从陛下的意思……”
“教皇陛下的旨意我除了顺从自然是不能做什么……”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面色有些阴沉。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表面上顺从……”玛克沙眯着眼睛轻声道。
“哦?”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顿时来了兴趣:“说下去。”
“您想,如今的教廷中除了陛下外,像您这般有威望的红衣大主教屈指可数……”玛克沙缓慢的说着,不时的看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看到他微微一笑,便继续放心的说下去。
“像达赫兰大师这般的毕竟是年纪大了……而古拉扬科尔大人嘛……”
“别提那个乳嗅未干的小子,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如此年纪轻轻就提升他为红衣主教团的成员。”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上一脸的轻蔑。
“自然了……论起资历、威望,教廷内能与您比肩的在我看来,的确是屈指可数……”玛克沙凑到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耳旁。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但是,像您这样有威望有作为的人,虽然都是主的信徒……但是未必人人都像我一样看待您……或许陛下就……”玛克沙的声音压的很轻:“中国人有句话:树一旦大了,就容易招来风。您想,这教廷内部……”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竖起手掌止住了玛克沙的话,默默的想了一阵,抬起头来:“继续说……”
看到自己的主子有了兴趣,玛克沙顿时兴奋了起来:“不过,这也不代表我们就这么让那些魔物猖狂下去。”
“哦?”
“您完全可以假他人之手……”玛克沙阴阴一笑:“我们可以从赏金猎人工会开始入手,逼那些魔物们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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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空中依旧下着小雨,水靖安把月光留在了旅店中,随着索洛打着伞出了旅店大门。出了旅店不远便是环绕佛罗伦萨城的阿若诺河,向南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罗伦萨城最古老的桥——韦奇奥桥。桥是石头建筑,桥面很宽,两边是一家挨一家的珠宝店,很是繁华。
两人百无聊赖的往前走着,就好像来此游玩的普通游客,用心的把沿途的地形一一记住。
不久,小雨变成了骤雨,狂风把沿街的许多踏板电单车吹倒。雨势很大,两人走入了一家位于廊桥和三圣桥之间的咖啡馆,招牌上写着“伊丽莎白”。作为浓缩咖啡的发源地,这里的街头确实是咖啡馆林立。
水靖安冲着吧台的侍者点了一份卡布奇诺,索洛要了一杯浓缩咖啡,不加牛奶,不加糖。
“我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古怪……”水靖安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若有所思道。
“怎么?”索洛抬起头看着水靖安。
“我还没想清楚,纯粹是一种直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个麦凯伦的确是有些神神秘秘的。”索洛附和道:“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窗外,街道笼罩在一片雨后的薄雾中,咖啡馆里却涌入了更多的人,今天并不是周末,水靖安再一次想起了索洛那段关于猪的“名句”不得不承认,这儿的生活的确是非常的悠闲。
两人又说了几句,喝完了手中的咖啡,正准备起身,忽然,索洛随身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索洛摸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短信非常的短:黑人住宅区,圣菲利普教堂。
圣菲利普教堂是一座普通的小教堂,是按19世纪的美国的小边区村落教堂的式样设计的,教堂的立面是由水泥粉刷的,出自布鲁克林的美国建筑师埃德逊之手,只是水泥墙同周围的褐色石墙有点格格不入。但是它独特的小方形壁柱的线形网络构造很现代,颇具国际流行的卡彭特哥特式构造的风格。
也许是由于资金上的原因,小教堂建立在黑人街区的一处僻静的所在,教堂的周围有着几幢破旧的房屋,半荒废着,从那空荡荡的窗户中可以看的出已经没有人居住很久了。
“这儿真是偏僻啊……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教堂。”水靖安不断的打量着四周。在一个好心的黑人妇女的指点下,他和索洛摸索着来到了这座在地图上甚至没有标住出来的破旧教堂。
一路走来,路边的许多街灯已经毁坏了,特别是靠近教堂附近,这些原本应该是由当地的居民区负责出钱修复的,但显然这件事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这儿的地价便宜吧。”索洛不以为然的道,看着教堂前门可罗雀的景象也知道教堂的收入情况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那是当然的,大多数人都会到花之圣母大教堂去做礼拜,毕竟那儿要大的多了。”水靖安一脚踢开了路上的一个空易拉罐。
“不过,说真的,在这儿藏身倒是不错。”索洛道。
两人来到了教堂门口,教堂的大门紧闭着,水靖安伸手按下了大门旁的电铃。
“叮咚,叮咚……”
一阵清晰的电子铃声之后,门被轻轻的拉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瘦削的男子面孔从门缝后往外看,在看到索洛后,男子的眼睛一亮,拉大了门,沙哑着嗓子道:“进来吧……”
回靖安和索洛走进了门内,那名男子小心的看了看门外,关上了门。教堂内很是阴暗,并没有打开任何的照明设施,水靖安微微一眯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他转过头打量着那名男子,只见他大约一米八零左右的个头,全身都隐藏在一件破旧的灰色修道士袍下,甚至连头上的斗蓬都没有翻下来。这多少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
男子反锁上大门,转过了身,抬起头盯着两人:“你们就是工会派来的人吧?”
男子生着一双小眼,不断的转动着,给人一种油滑的感觉,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名男子就起了一种莫名的厌恶的情绪。不过东方人特有的含蓄血统让他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
“我们从天使那儿来。”索洛掏出那个银制天使雕像轻轻一晃。
“很好,我等了你们很久了,我就是麦凯伦。”男子伸手翻下了头上的斗蓬,露出一头淡黄色的短发。
老鼠,那种潜藏在阴沟中的老鼠,这是两人在看了麦凯伦的面容偶不约而同想到的。也许这就是他被称为独行者的原因了,实在是很少有人愿意同这种猥瑣的同伴合作的。
“我这里并不安全,你们随我来……”麦凯伦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随他走进教堂里面。
教堂内部出奇的宽阔,最让人注目的是装饰在教堂顶部一个直径为10米的玫瑰窗,它讲述了耶稣复苏的故事,由猩红、祖母绿、深蓝和葡萄紫调色而成。虽然因为缺乏保养已经很是陈旧了,但是从外面透过玻璃照入的朦胧的光还是带给人一丝神圣的感觉。
在教堂里面,有156个座位,被重新装配成了一个舞台剧院。而宗教意味则表现得相当微妙,像由逆光所形成的十字架的侧面轮廓倒映在屋前22米高的不锈钢网孔状屏幕上。
“这倒有些像是个大剧院……”索洛嘀咕道。
“这儿原来的确是个小剧院,后来因为资金困难办不下去了才改做教堂。”麦凯伦随口道。
按这么看来,这个教堂的下场也许并不会比它的前身剧院要好上多少。水靖安心中暗道,开口问道:“那么原本负责这个教堂的牧师呢?他怎么会把教堂教给你的?”
“我使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麦凯伦回头神秘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
“嗯,那是什么?”麦凯伦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脸向着教堂左边的一排天窗喊道。
“嗯?”索洛听到麦凯伦的喊身后本能的将头转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阴险的笑容从麦凯伦的脸上现了出来,袖底闪出一抹银光向着身边的索洛插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一只铁钳般的手掌牢牢的扣住了麦凯伦的手碗,这只手的手劲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麦凯伦的腕骨在被扣住的同时就因为承受不起那股力量而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噹啷~”一把银色的匕首从麦凯伦的袖子中跌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想……你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下吧?麦凯伦先生……”出手救下索洛的赫然便是水靖安,他紧紧的扣住麦凯伦的手将其拉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两面三刀的杂种……”
“妈的,想暗算老子……”索洛这时也反映了过来,猛的一拳击在麦凯伦的腹部将他打的弓成了虾米状。
“嘿嘿……你们完了,你们今天死定了……”麦凯伦喘息着,忽然阴阴的一笑。
“是吗……”水靖安猛的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麦凯伦那只被捏住的手臂竟然被他单手捏的断裂了开来。
“啊……”麦凯伦忍受不住断骨的痛苦,口中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他们会来救我的,你们完了……你们快出来啊!你们答应保证我的安全的!”麦凯伦忽然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不好!我们可能中了圈套,先退出去再说……”听到麦凯伦的话水靖安心道不好,转过头对索洛道。
“你们走不了了!”正在此时,一个阴沉的男声在教堂里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教堂两侧靠近天花板的天窗纷纷爆碎,七条迅快的身影从穿窗而入,跃下天窗,异常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来守住了水靖安和索洛所有能够退走的通道。
水靖安和索洛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很显然对方对他们的逃跑路线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一出手就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走路线。
“放开他,把他交给我们……”一个褐发身着黑色风衣男子双手负后走了出来,得意的看了一眼水靖安和索洛,就仿佛在看两只落入了陷阱的小鸡,语气中充满了位居上位者的傲慢。
“你认为……我们会放过他?”水靖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名黑衣男子。
“你们没有退路,如果把他交给我们,也许我们会让你们好过一点……”男子冷笑了一下,嘴角咧起了一道残酷的弧线……
“我早就说过,他们会来救我的……”麦凯伦的声音虽然因为疼痛有些抽搐,却还能听的出得意的味道。
“是吗?”水靖安看了麦凯伦一眼。
“能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黑衣男子从胸口掏出一张证件,证件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上面印着一个金色的法国国徽,国徽的下面是一双张开的银色羽翼。
“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一直在水靖安身旁的索洛低低的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
“索洛先生好眼力。”黑衣男子收回了那张证件:“如果您的记性还不错的话,应该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些‘小小’的过结吧……”男子刻意的把“小小”两个字读了重音。
“过结……”索洛忽然笑了起来:“似乎是有一些过结呢,想不到这些陈年旧事你们都记的这么清楚,真是小心眼……”
“他们是什么东西?”水靖安转过头看着索洛,很显然,他并不知道索洛口中的“过结”是什么。
此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他们想不到水靖安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用这种满不在乎的口气把他们称为“东西”。
“还记得你第一次遇见我时追我的那三个人吗?一伙的……”索洛用大拇指指了指周围的人。
“哦……你说的是那三个废物吧……我还以为他们是教庭的狗呢。顺手做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水靖安嘲弄的看了一眼领头的黑衣男子。
事实上,这些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的成员的确都是由教庭一手训练出来的。作为欧洲最大的宗教势力,几千年来,梵蒂冈教廷一直与各国政府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共生关系。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代言,教廷内高手如云,实力深不可测,因此,各国政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秘密要求教廷为他们训练一些精锐的部队来完成那些普通士兵无法完成的艰难任务,作为交换,各国政府也纷纷为梵蒂冈提供经济和政治上的优惠政策。比如这次亲自出马的秘密行动部队队长巴克罗迪本人,也就是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就是被教廷最神秘的机构之一——宗教裁判所训练出来的高手。
“原来是你杀的他们……”巴克罗迪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么干的……”水靖安抓着麦凯伦的手猛的松开,一缩一伸,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声音,一拳击在了麦凯伦的胸口上。
麦凯伦的嘴一下子张大了,仿佛要叫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一双眼睛都暴凸了出来,里面满是血丝。
水靖安伸手扣住麦凯伦的脖子将他丢在了巴克罗迪的脚下,只见麦凯伦不断的抽畜着,似乎是非常的痛苦,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猛的,只见他干呕了一声,大口的吐出了一口血水,紧接着,就仿佛抑制不住一般,大口大口的血水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血水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清晰可见的破碎的内脏。
“救……我……”麦凯伦看了一眼巴克罗迪,呻吟般的吐出了两个字,头一歪就不再动弹了。
“果然是你干的……”男子的脸上再无表情,用那特有的低沉的声音道:“动手……”
包括巴克罗迪在内的七人迅速的开始了战前祈祷:“赞美主,你是永恒,赞美主,你是一切的王,赞美主,你是所有的光芒……”
连绵不绝的祈祷声化为强烈的能量波动加持在他们的身上,使得他们的力量不断的向上提升……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全身天轮拙火的内劲澎湃鼓荡,全身骨骼发出噼噼叭叭的爆响,强敌当前之下,水靖安再无保留,内劲贯通四肢百脉,双拳隐隐传来雷鸣之声,赫然便是隐门天行宗凭以横行天下的神功——七伤拳。
水靖安发出一声长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国拳法。”说着,手指对着身后的索洛隐晦的做了一个只有他才看的懂的手势,身体化成一道流光闪电般的向着七人中身体最强壮的如同肌肉人一般的那名白人大汉狂飙而去,摆明了要以强破强。
那名大汉一声冷笑,手上举起一面银色的金属大盾遮在自己身前,猛的一声大吼,大盾上顿时布上了一层耀目白光,就仿佛那些神话传说中被众神加护的神兵一般。
“圣骑士技!圣盾!”大汉的吼声中充满了自信与战意。
水靖安丝毫不为眼前的耀眼华丽所动,抬手一拳击在盾上,空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白人大汉一声大叫,身体踉踉跄跄向后退去,盾牌上的光芒也刹时暗淡了下来。
水靖安没有丝毫的停留,双拳连环轰击在白人大汉的盾牌之上,在击至第五拳时将其手中大盾一拳击的碎裂开来。那名大汉终究挡不住这种强大的冲击力向后飞了出去,不过也幸亏圣盾的保护他才没有被一拳击毙。
其他诸人大惊失色,队伍中号称力量最强的亚伯居然挡不住对手看来简单的几拳。
“中国人的魔法……”巴克罗迪表情越发的阴沉:“所有人注意配合!小心些……”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六章破局
“不好!队长,那个索洛不见了!”站在巴克罗迪旁边的一名身着牛仔装的性感女子忽然出声惊呼。
所有人的视线在瞬间都集中在了水靖安的身后,却只见原本躲水靖安身后默然不语的索洛此时全然不见了踪影,水靖安的身后此时空空荡荡的,就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作为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的队长,巴克罗迪在一瞬间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警惕两名对手出色的默契。
原来,水靖安刚才凭借那声势浩大的一击并不单单只是用来炫耀自己的武力,而是要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的身上,这样就给索洛留出了一个短暂的空当。果不其然,就在众人都在注意水靖安的当口,索洛发动了他的超能力技“潜隐”,成功的隐出了众人视线之外,现在也许已经隐藏在包围圈之外伺机出手……
水靖安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这让巴克罗迪更加肯定了他的看法,只见水靖安双脚一错,肩膀下沉,两手在身前虚抓,十指内曲,指关节顶出,双手的形态,就仿佛大张的龙口一样,正对着巴克罗迪,正是七伤拳一招起手式——“龙型”。
七伤拳最重攻击,遇强破强,号称无坚不催。分为五型七大势,五型指的是拳法攻防的五种形态,而七大势指的是拳法中七种威力惊人的禁招。其中的“龙型”乃五型中最为狠辣一式,乃取佛门八部天龙之相命名,八部天龙为佛门八天斗神,职司护法,法力强横,降妖伏魔。故而龙型一式,实是催坚破岳的强悍招式。
大声的祈祷声猛的响了起来,一名始终微笑着的中年人将手中托着的一本圣经翻了开来,右手在虚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只见圣经上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他大喝道:“以主的名义……神圣枷锁……”
一条纯白色的锁链凭空出现,降临在了水靖安的身体上,仿佛一条白色的大蟒,不断的收紧,想要禁滞住水靖安的行动。
“这就想困的住我……”水靖安爆喝一声,坐马沉腰,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瀑布下的严酷环境,那数千斤的强悍水压下训练出来的狂猛功力足可拔山扛鼎。
“给我开!”全身内劲猛的爆发了开来,在那一瞬间,甚至可以看到水靖安的身体外多出一圈恍若实质的气劲,白色的锁链在一瞬间被绷的笔直,缓缓的被拉扯了开来……
白色的圣焰在巴克罗迪的手中升了起来,白炽的光芒将整个教堂映照在一片异样的苍白中。火焰猛的化为一个燃烧着的十字架,向着被困住的水靖安击了过去。
“圣十字驱魔!”
“破!!!”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水靖安身上的白色锁链终于经受不住强悍力量的撕扯,寸寸断裂,水靖安纵声长啸,身法一展冲天而起,身形旋空,那道猛击而来的白色十字架在刹那间擦脚而过。
避过这猛烈一击后,水靖安轻巧的落在地上,耳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三道银色的剑光呼啸着向水靖安扑来,右手扯下身上那件帆布外套,劲贯其中,外套应劲剧张,且不断地发出似如海浪般,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啸声。只一卷,一把刺剑已被外套卷住,猛的一绞一击,灌满内劲的外套被束成了一条布棍,击在剑手的肋部将其打飞出去。
另外两名剑手手中刺剑已然刺到,剑尖不住的颤抖着,就好似毒蛇吐出的信子,每一剑刺出,都夹带着烈烈地破空声。
充斥着天轮拙火内劲的外套,其韧性超乎想像,几道锋利的足以催坚破锐的剑劲劈在外套之上,竟只能将外套劈陷一道一道的凹痕,出现的凹痕在水靖安内劲不停地灌注下随即恢复原状。
两名剑手极尽刁钻之能事,眨眼间便连环攻出三十余剑,但就是攻不进水靖安手中那一件薄薄的外套。
“可恶啊!老子就不信邪,会劈不破你这件衣服!”最早被水靖安打出的白人大汉亚伯大吼着冲了回来,手上多出了一把双手大剑,这是一把中世纪时骑士在战场上用来击破敌人铠甲的重型战剑,很是沉重。
亚伯此时显然是狂怒了,只见他的嘴角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显然在盾牌被击毁时已经受了不轻内伤。大剑在他全力运转下剑身上发出清晰可见的白芒,每一剑攻出,都完全投注了全身的圣力,几乎是舍去防禦的不要命打法。
两名刺剑手精神一震,配合亚伯想要攻入水靖安外套之内,从他们熟练的站位可以看的出,显然,类似的配合他们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水靖安长笑一声,外套一旋,再次收束成棍,一条布棍舞动的夭矫如龙,赫然便是七伤拳“龙型”。难以想象,一条柔软的布棍此时此刻,就是击在空处也能发出轰然雷响。
先与亚伯对碰一记,亚伯一身圣力虽然强横但在近身格斗方面又怎及的上中华绵延千年的武道传承,面对天行宗无上玄功,硬生生地被震退数步。
紧接着,水靖安甩手一抖,布棍如神龙摆尾,两下重击将两名手持细剑的剑手扫的踉跄退开。
“真是棘手的家伙……”巴克罗迪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隐去身形的索洛依旧没有出现,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不过这种盲刺在背的感觉却让他很不舒服。
冲着最后两名队员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加入战场,巴克罗迪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任何的声音,自己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看来这个索洛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缠。
索洛使用的是一种名为遮蔽的超能力技术,运用念力在自己的身外形成一圈保护屏障用来隔绝光线和气息,声音,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这种方法的缺点在于隐身术发动的时间较长,需要好几秒的时间在身体外部构筑保护层,在这其间容易受到攻击,然而一旦建立了保护层后,那就很难被对方发觉。
巴克罗迪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教堂内的每一寸结构,缓缓呼了一口气,既然感应不到对方的话,靠的就只有靠那个方法了……
就在巴克罗迪想方设法想要找出索洛的时候,场上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
“以上帝的名义!”亚伯大声的吼叫着,双目圆睁,身上再一次爆发出白色的圣光。其余的三名剑手仿佛也被感染了,剑尖高举。
“以上帝的名义!”
“看你们还能燃烧到什么程度……”水靖安注意到四人嘴角流下的淡淡的血丝,冷笑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将圣力一再提升,但是很明显,他们的身体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圣十字驱魔……”与此同时,那个手持圣经的中年人也念念有词的捧起了手中的圣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正在他的面前迅速成型。
作为使用频率最高的战斗法术之一,圣十字驱魔的优点在于他的可操作性,他不同与别的法术需要特定的圣力才可以发动,圣十字驱魔需要的圣力是由发动它的人控制的。也就是说,根据你使用的圣力大小,你可以将发出的十字剑控制在手掌大小,或者至无限大……
“又是那一招……”
水靖安撇了撇嘴,外套化刚为柔护住周身上下,撞入三名手持刺剑的对手之中,四把刺剑劈在外套之上,尽数被外套里含的柔韧劲气卸开。
如此一来,中年人手中的法术因为怕误伤同伴始终无法放出。穿过三名剑手的水靖安,外套急舞,注入真气的外套旋成一面圆盾,侧身避过亚伯一记重斩,转身又是一招将外套冲着那名虎视眈眈的中年人掷了出去。
飞旋的外套带着震耳的啸声,横扫而过,在天轮拙火真气的摧动下,柔韧的凡布料登时化作精铁硬钢。
传说在中国嵩山少林寺里有一门珈裟伏魔神功,可将柔软的珈裟化做无坚不摧的兵韧,威力之大足可降伏妖魔。水靖安的外套虽然无此威力,不过此时此刻,如果被撞上了,恐怕也要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外套高速旋转着向中年人撞了过去,仓促之间,正与水靖安缠斗的四人均已来不及出手相助了。无奈之下,中年人双掌一挥将身前原本准备进攻水靖安的十字架推了出去,轰向外套……
“彭!”沉闷的雷响,外套被凌空打的爆裂了开来,成为了几条破裂的碎布。
就在此时,那名中年人手中的圣经忽然跌落地面,人也踉跄的往前走出几步,他伸手捂住左肩,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涌出血来……
很显然,索洛终于出手了!隐藏在暗处的他在水靖安出手的一刹那同时在中年人的背后出手,最好的掩饰了自己出手一瞬间的杀气和出手带来的气息波动,虽然中年人在最后关头有所察觉将那对准了心脏的致命一刀偏移了几厘米的距离,但是毕竟无法完全躲开这一刀,还是受到了重创。
“圣光破邪!”空气开始波动起来,一道莲花般的光芒在巴克罗迪的手中绽放开来,中年人的受伤让他捕捉到了索洛的位置。明亮而圣洁的光芒瞬间将包括中年人在内的巨大范围都照了进去。
就如同冰遇到了火,在号称能照遍一切黑暗的圣光的照耀下,索洛的身影显现了出来,然而此时的他早已转移了位置,来到了中年人背后的墙壁下,很显然,他已经预料到出手后会被对方察觉到行踪,所以他现在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闪人。
果不愧为银狐之名,索洛逃命的功夫果然不凡,几下便轻巧的爬上了教堂天窗,击破一面玻璃飞身跃下,扬长而去,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安!帮你做掉了一个,余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了!”教堂外远远的传来了索洛的叫声……
“可恶,这个胆小鬼……”巴克罗迪旁边的性感女子在腰间一拽,终于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条银色的不知用什么材料织成的长鞭,怒气勃发的追到了高墙下,正要飞身而上,却被拦了下来。
“队长!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他!”女郎满脸怒意的看着巴克罗迪。
“我们现在不能分散实力……”巴克罗迪看着还在激烈战斗着的诸人:“其次,雪莉,你未必能追的上他……”
“我……”这个名叫雪莉的美女显然是还想说什么,抬头看到巴克罗迪严厉的目光,重重哼了一声,用力的一跺脚,转身跑回到坐倒在地的中年人身旁替他止血……
“差不多,我也该走了吧。”水靖安估摸着索洛已经走远,暗自咕哝了一句:“不过……不给你们点教训怎么行呢……”
此时,正在围攻他的四人也都已经是强孥之末了,身上的圣力再没有开始时那么明亮,而其中一名刺剑手更是被水靖安一拳打断了左臂。
凭借玄奥步法接连闪过两把刺来的刺剑,迎头便是亚伯重剑砍到,水靖安深吸一口气,缩身试图逼入亚伯门户之内。已经被对方的拳法打怕了,亚伯急忙后撤想要拉开和水靖安的距离。
水靖安双拳一翻,一股内劲直贯双拳,拳上隐隐聚起两团淡淡白芒,猛的击了出去,凌空劲!也就是中华武术中所谓的隔山打牛。亚伯猛然觉得胸口仿佛被两把巨锤敲中,眼冒金星,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在地上。
正当水靖安准备一拳干掉亚伯时,一道银鞭紧紧的缠住他的两臂,让他无法挥拳。水靖安一声冷笑,右脚击在亚伯的左肩上,亚伯左臂顿时发出清脆的骨碎声,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翻滚着摔了出去。
水靖安两手抓住银鞭,暧昧的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雪莉道:“鞭子这种武器不是美女应该用的……”说着,猛的用力一拉,将雪莉扯了过来,抬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将其踢了出去和亚伯滚做一团。
“无耻!”远远传来雪莉羞恼的喊声。
教堂的地面忽然颤动了起来,发出一种有节奏的震颤,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教堂的一脚爆发了出来。水靖安转过头去,只见在教堂一角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炽白色的,大约直径一米的六芒星阵。巴克罗迪单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祷着……
“啊!!!”忽然,在巴克罗迪的口中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嚎叫,只见他猛的站了起来,双手用力从六芒星阵中抽出一把白色的巨大双手剑。
“要拼命了吗?”水靖安诡异一笑,忽然飞身跃起,轻飘飘跃上天窗。此时此刻,剩余的队员们根本无法有效的阻止他的行动。
“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那个拿着光剑的老兄,我们后会有期了!”说着,人影一闪,水靖安已然不见踪影……
“都不要追了!”巴克罗迪叫住了还想追出去的雪莉和两名未受重伤的刺剑手。他面色阴沉的收起了手中光剑,虽然一招未发,但从他那急促的呼吸上可以看出,这招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使用出来的……
“任务失败……必须承认,我们小看他们了。”
“啪,啪,啪,啪。”巴克罗迪显然是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从教堂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掌声,掌声过后是一句颇有些魅力的男中音:“知错就改,巴克罗迪……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改的机会了……”
教堂里的诸人均是大惊,齐齐看去,只见教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身材极高,西装革履棕色皮肤的男子,外貌很是俊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人发现他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就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尔菲斯·唐·麦克华莱士,当然这名字有点长,记不住的话,你们可以叫我阿尔菲斯。”男子用中世纪的骑士礼鞠了个半躬。
“阿尔菲斯?”巴克罗迪紧紧盯着俊朗男子,大脑急转,忽然间,他的面色陡变:“‘魔术师’阿尔菲斯!你……你是那个叛逃者……”
“正确!”阿尔菲斯的嘴教微微翘起:“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死吧……巴克罗迪,你能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阿尔菲斯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丝毫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
“雪莉……”
“嗯?”
“一会儿,你们带着亚伯和马杜克走,不要管我。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七章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
已经是傍晚了,在佛罗伦萨花之圣母大教堂后的金枪鱼旅馆内,老板保罗悠闲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拿一快白布趴在吧台上仔细的擦着一个高脚玻璃酒杯,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七八个已经擦好的酒杯。一旁的CD机里放着一首已经叫不出名的老歌,就像往常一样,这个偏僻的小旅馆并没有什么生意。
“啪!”
随着一声门把旋动的声音,门被重重的推了开来,撞在了墙壁上。索洛搭剌着脑袋走了进来,身上的外套磨破了好几处。在他的身后是水靖安,这位干脆连外套也丢掉了,身上只套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精壮的健美的身材。两人俱是一脸的风尘之色,进屋后一言不发,径直向里面走去。
“哇!你们做什么啊,轻点不行吗!我的门可还想再多用几年呢……”保罗大呼小叫的跑了出来,仔细的查看着旅馆的大门,当两人经过他身旁时,保罗轻轻的问了一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一言难尽啊……简单的说,我们让人给耍了……”索洛丢下了一句让保罗莫名其妙的话,向楼上走了上去。
“我们要向可爱的天使汇报情况,不过,相信她不会愿意听我们带来的消息的……”
来到保罗为他们准备的标准双人房,水靖安掏出钥匙开了进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灰影轻吼着扑了出来,水靖安出奇的没有躲闪,任其扑到了怀里,灰影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不停的嗅着,赫然便是守了一天房间的月光。
水靖安抱着月光进了房间,仰天倒在床上逗月光玩,一旁的索洛则掏出了怀里的移动电话,在键盘上迅速的按了几个按钮,举到嘴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好,此号码不存在,请重新拨打……”
索洛静静的等待着,等到那个女声第三遍响起的时候,他开口道:“天使,我是索洛。”
电话那头静了大约一分钟,传来了一个索洛熟悉的女声:“索洛吗,呵呵,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联系我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这是个陷阱,完完全全的陷阱!”索洛挥了挥拳头,接着有些丧气道:“我们都被耍了,你们得到的资料是假的,麦凯伦那家伙是个叛徒。”
“究竟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女声严肃了起来,可以想象的出其主人此时的表情。
“真是一言难尽啊,简单的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个骗局,根本就没有什么死海古卷。”
“这么说,麦凯伦一直都在欺骗工会?”
“是啊,他应该是投靠了法国国防部的特殊部门,所有的布局都是他们设计的,就是为了引出我们。”
“这个叛徒……”天使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不过你也不必生气了,他已经被安给做掉了,那杂种居然想从背后捅我黑刀。”
“那你……你没有受伤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有些紧张。
“想不到我们的天使大美女也会着紧我!啊!我今天真是太幸福了……”索洛调侃道,满脸做幸福状。
“鄙视你……”一旁的水靖安冲着一旁故作陶醉的同伴狠狠的竖了下中指。
“总之呢……其余的事你们去调查一下就可以了,哎呀,今天差点就陷在那儿了,真不容易啊!”索洛开始叫苦。
“没死就行了,答应的钱工会调查后不会少你们的,还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女声又换成了公事公办的口气。
“还有个事。”索洛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什么?”
“天使,想我了么?”
“啪……”那头挂上了电话。
索洛摇了摇脑袋,随后取出移动电话背面的一块芯片丢进嘴里,咬了几下生生吞进去,跟着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再用脚使劲踩了踩。将碎片捡起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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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围绕的京都,距离日本关西工商业都市大阪大约40公里。这里有着特别多的历史古绩与神奇传说。京都有不少神社,寺院,宫殿及精心设计的大小花园,更有不少工艺好手,世代相传,使当地出产的丝织品、锦缎、漆器、陶瓷品、纸扇及娃娃等精美异常。
这座千年古都的最初设计是模仿中国隋唐时代的长安和洛阳,整个建筑群呈长方形排列,以贯通南北的朱雀路为轴,分为东西二京,东京仿照洛阳,西京模仿长安城,中间为皇宫。宫城之外为皇城,皇城之外为都城。城内街道呈棋盘形,东西、南北纵横有秩,布局整齐划一,明确划分皇宫、官府、居民区和商业区。
时值四月,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近几日来天气一直不好,天空中连续几天一直下着蒙蒙的小雨,这让京都的许多家庭赏樱的计划无法实现。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京都的岚山上,赏樱的游人一下子多了起来,空中飘荡着日本因能乐大师世阿弥所作谣曲《樱川》,气氛热闹非凡。
相对的,在每年的这段时间里,往日里游人如织的金阁寺等庙宇就相对的清静了下来。金阁寺是京都最负盛名的庙宇之一,是1397年足利家族第三代将军义满作为别墅而修建的,义满死后被改为禅寺“菩提所”。据说以金阁为中心的庭园表示极乐净土,被称作镜湖池的池塘与金阁相互辉映,似乎是京都代表性的风景。特别是在晴好天气,可欣赏到倒映在镜湖池中金壁辉煌的金阁和蔚蓝色的天空,如同美术明信片。
在金阁寺后山的一个小茶亭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和一个年约六十身着日本传统神官服饰的老人对坐在光洁的塌塌米上,讨论茶道。
这是一座标准大小的茶室,有四张半榻榻米大小,四周整齐的放置着一些茶具,在这个如此狭小和简单的茶室中,任何的娱乐都是无法进行的,这无疑是表达了一种观点:茶道是一种修行,任何物质上的欲念都不能存在在茶室之中。
没有什么的话语,两人就自然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年轻人很自然的,就添炭茶釜,开始烧水。
神官打扮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他,年轻人的动作完美无暇,处处自然而无处不符合礼仪规矩,这使他十分惊讶,但是他安纳了自己心,去感觉着由年轻人带来的茶道。
每个人的茶道都不一样,某位茶学大师曾经说过,通过茶道的修行,你可以完善自我,同时也能够最深刻的了解一个人的本性。年轻人进行的茶道的动作熟极而流,不但完全符合茶道的礼仪和规矩,而且如行云流水的自然而然的动作中,仿佛和某种未知的力量融为一体,更显示出一种高贵雍容的气势。
老人的人脸色一动,若有所思。
时间在流逝,而两人几乎没有感觉到,等点了茶,用茶碗喝入口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茶的香气流露出来,老人喝了一口。
“好茶!”
然后,再无言了。
“还请指导!”年轻人低头行礼,虽然如此,但是在他身上的那种气势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老人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致,远远的可以望见金碧辉煌的金阁寺,典雅传统的庭园,涓涓盈流的池水。天空中艳阳高悬,金阁寺闪闪发亮,仿佛一座纯金的殿堂。
“神宗少主的茶道又有进步了,足见您的修为又有提升,真是可喜可贺啊。”老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着。
“能得到大阴阳师的夸奖,千鹤真是惭愧。”不过在他的话语中,对老人的夸奖却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少主的心里有事藏着。”老人轻轻的笑道。
“大阴阳师真是无所不知,前不久,我得到消息,武田失败了……”年轻人点了点头,脸上微微的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哦?难道水月流还有高手?”
“不,据说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说话时,眼中神光一闪即逝。
“不过,我已经派出伊贺谷更强的高手前去,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嗯……我只是提醒一下,那个能击败武田的人……不简单啊,小心些总是好的。”
“大阴阳师说的是,千鹤受教了。”年轻人又是一拜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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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罗的大清真寺,这是埃及最大的伊斯兰教堂。大清真寺规模巨大,建在一座小山上,远远就可看到清真寺高耸的尖塔和巨大的圆形屋顶,气魄宏伟,十分壮观。清真寺的外围是高大的围墙,很像苏格兰的巨大城堡。清真寺的核心建筑是大礼拜堂,占地足有几千平方米,高达七八十米以上。整座建筑除了周围粗大的柱子,无一陈设,像个小足球场,可供上千伊斯兰教徒一起作礼拜。
清真寺的尖塔内是一个小大约30平方米的屋子,如同每天清晨一样,埃及大伊玛目穆罕默德‧塔维正跪坐在一张小毯上,面对着圣地麦加的方向,暝想祈祷。
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着传统阿拉伯厚重白袍的毛拉轻声的来到穆罕默德‧塔维的身边,躬身道:“尊敬的伊玛目,总统阁下亲自来访。”
穆罕默德‧塔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从小跪毯上站起了身:“带我去。”
在清真寺的一间专位贵宾准备的会客室里,埃及总统穆贝姆正双手负后观看着贴在墙壁上的一张麦加禁寺内石殿“克尔白”的大幅彩照,那是全世界穆斯林心中最圣洁的“天房”,阿拉伯语音译又称“真主之室”。伊斯兰教认为,“克尔白”系人类始祖阿丹始建,先知易卜拉欣及其子易斯马仪重修,623年12月,穆罕默德在麦地那宣布为穆斯林礼拜朝向。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总统的意态颇为的悠闲,但是有心人还是可以从那不断纠缠搓动着的手指上看出来总统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的平静。
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埃及大伊玛目穆罕默德‧塔维在毛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在穆罕默德‧塔维的示意下,那名年轻的毛拉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尊敬的伊玛目,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穆贝姆总统双手合十放在前额上做了一个传统的伊丝兰礼节。
“见到总统阁下,我也感到同样的高兴。”穆罕默德‧塔维做了一个同样的礼节:“愿安拉保佑您。”
“不知道,总统阁下今日来有什么事呢?”两人分别面对面就坐后,穆罕默德‧塔维开口道。
“魔鬼已经降临到了我们的土地,就在那西方的沙漠上,我们需要借助安拉的力量……”
“西方的沙漠……”穆罕默德‧塔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穆贝姆:“从您的脸上看的出,恶魔很强大。”
“是的……”穆贝姆总统沉默了一下:“在一次救援行动中,我们有29名士兵回到了安拉的怀抱……”
“伟大的安拉将会保佑他们的灵魂。”穆罕默德‧塔维的眼中露出一丝哀悯。
“只有一名士兵逃了出来,但是当我们的救援人员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几乎崩溃,这是我们根据他的话整理出的资料。”穆贝姆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了一个写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穆罕默德‧塔维拿过文件仔细的看着,脸色逐渐的凝重了起来:“这件事,却定是真的吗?”
“开始我们也有些不信,不过至今为止,我们已经对那个区域派出了两架军用直升机执行调查任务,结果……全部失踪了。”
“这的确是魔鬼……”穆罕默德‧塔维大伊玛目抬起了头看着总统。
“我希望,安拉的战士,能够保卫埃及。”
“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信仰他者,皆能得到救赎。”穆罕默德‧塔维大伊玛目庄严道,他重重的拍了两下手,门开了,一个毛拉走了进来,穆罕默德‧塔维在他的耳边轻身说了几句,毛拉躬了下身子,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十名全身裹在阿拉伯式的白色大袍中的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白布包头,戴着黑色的头窟。他们全身散发着一种骠悍强大的气息,一双双散发着精芒的眸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谢赫(导师),您找我们?”为首的一个人躬身道。
“是的。”穆罕默德‧塔维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转过头看着总统:“他们都是已经获得了‘真理’的战士,是安拉最虔诚的巴图尔(勇士)。”
“你们将要面对邪恶的魔鬼,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愿意把一切都献给安拉吗?”
“我们是安拉最虔诚的仆人,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我们无所畏惧……”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气,拥有完美弧形的月牙显得相当尖锐。水靖安仰躺在金枪鱼旅馆房顶的瓦片上,默默的想着心事。
在这种夜半无人的时刻,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这么多年过去了,双亲慈祥的音容笑貌却仿佛就在眼前。眼睛忽然有些发酸,水靖安猛的晃了晃脑袋。
看着天上的明月,水靖安忽然觉得无比的孤独,至今为止,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称的上是亲人的人,即使是现在的拍档索洛自己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兽族的真正身份,也许他已经多少猜到了一点什么,但绝不是全部。
一直以来,自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如父如母的师傅外,似乎自己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了……
水靖安叹了口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仿佛一个异类,一个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的异类。他不禁又想起了母亲临死前说的话:
“如果……如果能出去……去找你爷爷……他在伦敦……记得……”
自己有一个爷爷在伦敦,但是……伦敦那么大,自己又从何找起呢?
轻巧的脚步踏在瓦片上发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索洛的声音。
“怎么了?一个人想心事?”索洛来到水靖安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
“这月亮就像人生一样,总是不那么圆满啊……中国人有句话,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水靖安轻轻道。
索洛看着天空上的明月,也许是因为天气不错的缘故,椭圆月亮显得特别的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向了茫茫大地。
“也许,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事吧……”索落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似乎是都想到了什么心事,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
“索洛,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我加入一起干的?”水靖安转过头看了一眼索洛。
“说实话,当初我是被人追怕了,难得遇到你这么一个大高手当然要拿来做挡箭牌。”
“哦?你不是号称银狐么?我可是听说从来没有被人捉住过啊……”
“越难捕到的猎物才越有吸引力不是么?总是被不同的势力追杀,我可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啊。”索洛苦笑了一下。
“那也是很刺激的生活啊。”水靖安随手折了一根生在一旁瓦上的草茎含在嘴里:“师傅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现在想来,师傅的话真是一句不错啊。”
“有师傅真好,像我,就从没有人肯教过我。”索洛不无叹息的说道。
“哦?你的超能力不是拜师学的吗?”水靖安有些奇怪,侧过脑袋望着索洛。
“我们这类超能力者都是天生的,学不来。再说,即使可以学又有什么人愿意传授给我……”索洛坐起声子双手抱着膝盖,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
“我在贫民区里长大,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很早就死了,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索洛的话忽然顿住了,只是定定的看着天空。
“那你的妹妹呢?”水靖安忍不住问道。
“失散了,一直都没有找到……”索洛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水靖安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颤音。
“很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没什么……”索洛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此后,为了寻找妹妹,我四处流浪,到过许多地方,最后妹妹倒是没有找到,却学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直到……我17岁的时候,在一次意外中我终于发现了自己是超能力者。”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室……居然全说出来了。”索洛磨了摸脑袋:“你呢?安,说说你的吧。”
“你知道狼人么?”水靖安猛吸了一口气,用力吐掉了口中的草茎。
“狼人?就是那个……嗷喔~~”索洛两手在嘴前圈成喇叭状,轻轻的学了一声狼嚎。
“就是电影里的那个?”
“没错,你相信他存在么?”
“信!怎么不信,既然连那些使用什么上帝力量的人都出现了,我对那些狼人啊,吸血鬼什么的早就不怀疑了。”索洛用手肘轻轻的顶了顶水靖安:“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以前是白活了。其实,在遇到你和那些怪物一样的人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的……”
“我应该算是半个狼人吧……”水靖安没有看索洛,自顾自说下去。
“其实,我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人类。我出生在瑞士的一个小山村里,我的父亲是狼人,我的母亲是一个中国人,他们都是好人……真的,他们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就好像普通人一样。”水靖安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很普通的,和村里的朋友们一起长大,以后也会一起去大城市的学校读书……”
“现在想来,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呵呵……”虽然在自嘲般的笑,但是水靖安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在我十岁那年,梦终于醒了,几个狩魔猎人光临了我家……”
索洛看了一眼水靖安,嘴唇微微的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上帝的使徒……父亲最终还是战死了,他们连我的母亲也没有放过……”
“全都死了……”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然后,师傅救了我,帮我报了仇,教给我这一身本领……”
“我发誓要让那些该死的教廷付出代价……我要变的更强……”
索洛无言的伸出一只手在水靖安的肩头拍了拍,月色依然如水,各有心事的两个男人默默的看着月亮,无言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夜晚的佛罗伦萨街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夜风瑟瑟,很是凉爽。穿越整个城市的阿诺河沉静、温和,不似塞纳河那样浆声灯影,笑语喧哗。河上偶尔有孤舟,轻快驶过,波纹一漾开去,不一会就恢复平静。
在位于金枪鱼旅馆所在的小巷尽头的一片有待整修的陈旧古街区里,忽然飙起一股冲天的杀意,顿时将屋顶上两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八章偷袭
魔物的历史与人类本身的历史一样漫长,传说中,那是魔鬼在人间留下的后代。在绵延几千年的岁月里,以教廷为主的人类势力与魔物们展开了漫长而持久的战争。
相对于普通的人类,魔物天生拥有着体能、力量、恢复能力等诸多方面的优势。因而,在对抗魔物的过程中,人类发展出各种各样的武器以及使用的方法,一般来说,以刀剑为主的冷兵器是最为常用的,凭借上帝赐于的力量,虔诚的修行者可以在这类冷兵器的表面形成圣力的加持,从而对魔物的身体造成无法回复的巨大伤害。
在热兵器盛行的现代,各类枪械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武器以及战术的丰富程度,经过特殊处理的银质子弹可以对魔物,特别是低级魔物造成很大程度的伤害。但是,由于制作工艺复杂,银质子弹的价格颇为昂贵,再加上对于高等级的魔物来说,子弹并不能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所以,在真正的高手和那些职业狩魔猎人的眼中,枪械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相对而言,他们宁愿选择保养和携带更加简便,更廉价可靠,更能发挥他们实力的冷兵器。
…………
宗教裁判所战斗神甫参阅书籍——《伟大的力——兵器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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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消瘦的身影从尚未整修的古街区里走出来,背着一个沾满了各种已经干透了的颜料的画夹,手上提着一个外壳上布满了划痕的塑料画箱,从他一身款式陈旧的如同工作服一般的衣服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个落魄画家。
他的步伐相当沉稳,不会让人有无力的感觉。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一般的落魄艺术家身上那种颓废的感觉,虽然头发颇为零乱,但是不能不说这是一张很有些沧桑的男性魅力的面孔。
男子似乎异常沉醉于四周这些年代久远的甚至可以追述到15世纪的古代建筑,不时的停下脚步,在一座雕刻有模仿百合花与九药徽章的梅迪奇家族遗留下来的建筑物前,男子入神的观赏着。
这是一个著名的家族,提起“花之都”佛罗伦萨,就要提到这个据说出身于药商,城市的保护人的梅迪奇家族。当年就是梅迪奇家族的人发现了13岁的米开朗境罗,让他开始学习雕刻。这个家族还援助拉斐尔,从而使他完成了代表佛罗伦萨的花之圣母教堂,当时许多著名艺术家的后台都是梅迪奇家族的人。文艺复兴初期,这些为数众多的艺术家像闪耀的群星一样围绕在梅迪奇家族这个太阳周围。
男子观察了一会儿这座历史久远的建筑,从背后拿下了画夹,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沓速写纸,准备将其夹在画夹上……
就在他拿出速写纸的同时,异变陡生,沉闷的枪机的碰撞声在离他不远的的一扇窗户里急速的响了起来,瓢泼般的弹雨扫射下,男子虽是飞身急闪,但是由于是背对着枪手,而且对方又是突然袭击,那种急速而火辣的剧痛感觉还是光临了他的背脊。
“啧啧!即使是血族,年纪不够大的还是没用。”一名手上持着一把显然是被高手改装过的加强形的AK47大口径步枪的大汉在窗户后冷哼了一声,纵身跃下了窗口,不屑的说道。从他的话中听出,原来这名落迫的画家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血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吸血鬼。
“快闪开!”在他对面的窗台跃下的另一名神情骠悍,手持两根短棍的中年人忽然大叫道,并且飞快的向他奔跑而来。
看着同伴边奔来边咆哮的模样,手拿步枪的大汉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挨了他几颗“加了料”的大威力的步枪子弹,即使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但在转瞬间,他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那名在他看来已经重伤了的血族双目中猛的红光暴射,身体瞬间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失去了踪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卑鄙的东西!!!”一记蓄满全力的上钩拳挥出,不偏不倚的打在大汉的腹部,大汉两眼一黑登时鲜血狂吐,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砸在了身后的一个街头自动贩卖机上,将贩卖机的金属制外壳都撞的凹了进去……
这名“画家”的身体有些颤斗,背脊遭枪伤所创的伤口冒出了一些红色的液体,他深吸一口气,猛的用力,只听几声金属撞击地面的轻微碰撞声音响起,那几颗被打入他身体中的银色子弹都被硬生生挤了出来!由于银的关系,他的伤口并没有马上愈合,但是在血族那种比兽族更强的愈合力自疗下,伤口很快便不流血了。
“又是你们这些杂碎般的狩魔猎人!”
周围的建筑物里先后又跳出了几名气质强悍的狩魔猎人,眼见同伴的惨状,这些人显得无动于衷,没有人跑去关心他的伤重程度,非是他们无情无义,而是现下该是任务为先。以这名血族为中心,众狩魔猎人迅速占领了四周重要方位造出合围之势。
“污秽而堕落的生灵啊!被光明遗弃的种族!我以主的名义起誓,必将你送回黑暗之中……”一种古老的仿如圣歌般的诗句在狩魔猎人们的口中吟唱了起来。
“这些话应该在你们这些无耻的败类偷袭前说才对!卑鄙小人……”血族的面孔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的有些扭曲。
“对于邪恶,我们可以用任何手段。”那名手持双短棍的中年人开口道,他的脸上一脸络腮胡子,从他那锐利的眼神和被晒成深色的皮肤上可以看的出绝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手。只见他手中双棍接在一起,一拧,棍头上啪的弹出一个锐利锋刃,赫然便是一把长枪。
“说的真好听啊……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赏金猎人工会提高了悬赏价格吧!”血族男子冷笑了一声。
“大家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这名中年人再不说话,挥枪直接攻上。
另一名狩魔猎人的短斧和他的长枪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动的,两人的攻势不取任何花巧,直逼对手面门而去。血族男子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直接递出双手,尖利的利爪透指而出,此时他的双手已经无法称之为“手”了,而是“爪”。只见他一把抓住了枪身而另一只手捏住了斧刃。
从两人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推之不动的表象看来,形势是偏向于身形看来并不强壮的血族男子一方的,但那只是表面,因为其余的狩魔猎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名手持刺剑的狩魔猎人,大吼一声,循着一定的时间差,在血族男子来不及回身档格的情况下,朝着他背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攻去。
完美的搭配,理应得手。剑尖上透出淡淡白芒击在伤口上,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锋锐更胜子弹的长枪并没有透体而入。仔细一看,血族男子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已经血色尽退,变为了死人一般的灰白色,两枚锐利的犬齿从他的嘴角伸了出来,两张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刷的张了开来,带起了一阵强大气流。
这是血族的完全战斗形态,每当血族使用这种形态战斗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以及速度都会比一般形态提升几倍。
一个转身,血族男子把手持长枪的中年人和短斧的大汉甩向那名手持刺剑的大汉,三名狩魔猎人跌撞成一团,狼狈异常!
背脊上的创口已然合愈,全身灰白色的血族男子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的停留在离地一米高的空中,双目中红光隐现,只见他用快速而古怪的语调念叨着,双手扣在一起,手指交叉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随着“隆、隆”的声响,空气微微的发出震颤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血族男子脚下的虚空忽然扭曲了起来,仿佛液体一般的扭动着,形成一个弯月状的“气刃”以几倍于音速的速度猛的狂飙而出。
巨大的风压声让站在气刃前方的狩魔猎人们大惊失色,迅速的卧倒在地上,就在同时,一声巨大的啸声擦着他们的头发一掠而过,猛的撞击在后面的墙壁上,击出一道“一”字形的巨大刀痕,深达一尺。
血族男子显然并不打算这样就结束自己的攻击,只见他双手一张,三个新的“气刃”同时在虚空中成形,只见血族男子身体如电般射向狩魔猎人,双臂挥舞着,三道气刃呼啸着向前击了过去。
气刃破坏力强大,血族男子向前攻击时还夹带着一阵使人难以睁目的碎沙风暴,飞沙走石中,一名狩魔猎人惨叫一声被气刃打个正着,整个颅骨都被砍了开来,紧接着被快攻而来的血族男子一拳轰中脑袋猛的击飞出去,看起来是凶多吉少了。
那名手持长枪的中年人长枪挑地,借反弹力跃上半空脱离气刃的杀伤范围,居高临下的向血族男子疾刺,枪身泛起神圣光芒。这光芒淡淡的并不强烈,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圣洁的意味,凭借着那似乎不显眼的圣力,这枪现下已具备了杀伤血族男子的资格。而血族男子也看穿了这点,当下停止继续攻击,挥拳轰向长枪。
拳枪相接,岂知这名中年人毫不使力,以枪尖顶着拳头顺势滑落,迅速的转身化出漫天枪影将血族男子笼罩在其中,被圣力加持的长枪锐利非常,一时之间血族男子也只有档格的份。
这样的优势没有持续很久,血族男子虽然只守不攻,但拳头的劲道渐渐加重,持枪中年人苦不堪言,此消彼长之下武器落地只是迟早的问题。终于,短斧赶至加入了缠斗,两人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下眼神,攻势略微稳定了下来。
面对枪斧似潮水涌来的攻势,血族男子夷然不惧,他知道,凭借自己特异的体质哪怕再战三天三夜也能应付,眼前的两人待会就会乏力,不是问题。可虑的是另外几个狩魔猎人正在朝这里赶来,得留心暗袭。
“大家小心些,这家伙看来不是那种低级货色……”手持长枪的狩魔猎人冲着他的同伴高声喊道。
又有三名手持兵器的狩魔猎人加入了战团,其中包括那名使用刺剑的大汉,他们紧紧的缠住血族男子,让战局面变的僵持了下来。
经过特殊训练的身手和炼金秘术处理过的肉体使得狩魔猎人们都拥有着不亚于低级魔物的速度和力量。在普通人眼中,双方此时的动作就好比快进播放的高速电影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几声沉闷的轰响声响起,一枚闪耀着白色光芒的由圣力凝聚而成的十字架击在血族男子的背上炸了开来,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血族男子怒吼一声,抬手操纵两枚气刃朝着一名站在远处的正使用法术偷袭的狩魔猎人打了过去。
“轰~轰~”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枚气刃和两枚对撞而来的圣光十字剑碰了个粉身碎骨。
…………
杰克是一家信托投资公司的员工,公司的规模并不大,为了节省资金,老板只雇佣了十几个员工,繁重的工作压的员工们连咒骂他们那个该死的上司的时间都没有。与往常一样,在接待完最后几个客户后,杰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再这么干下去我会短命的……”杰克嘟囔着,毫无风度的一头倒在卧室的床上,用手揉着酸痛的肩膀。
看来有必要考虑一下换个工作环境了,自己的老客户劳伦斯先生一直都对自己很感兴趣,看来自己有必要考虑一下……杰克想着想着便沉入了梦乡,他实在是太累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从窗外传来的沉重撞击声吵醒了杰克。
“该死……又是那些建筑公司在拆除房屋吗?”杰克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那些混蛋不知道夜间施工是违法的吗!我一定要去投诉他们……”杰克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的一身西服还没有脱下,于是一边解开西服的扣子,一边向着窗户走去。
杰克居住的区域都是一些有待拆除和重修的老建筑,在政府的措施和地产商的磋商下,许多居民早已经另寻新的住宅,只有一些经济不太宽裕的家庭还继续居住在这里。
明天下班后要抽空去地产中介公司注意一下,看看哪儿有待租的房子。杰一边想着,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台前探出脑袋……
“哦……上帝啊!那是些什么!”杰克张大了嘴巴,使劲的揉了揉双眼,用力的将上下眼皮睁开到极限,再次望了出去。
只见在窗外的街道上,一个仿佛传说中恶魔般的生物背后大张着黑色的双翼,正在飞快的扑击着,另一群应该是人类的家伙手持发着微光的银亮的兵器将那个“恶魔”团团围在中间,不过……这些人的行为似乎也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了,他们用难以置信的速度进行着攻防,四周飞沙走石,石屑横飞,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力量有多么强横。
甚至有神甫打扮的人双手发射出类似魔幻电影中那些用电脑特效模拟的法术一般的白色十字架,杰克好奇的注意了一下,这种白色十字架击在坚硬的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碎石四溅,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十字形印记。
杰克恐惧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下意识的伸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他用力的在脸上捏了一下,很痛,不是幻觉……
“上帝啊,请原谅我的无知,从今天起,我一定按时参加教堂的周末礼拜……”杰克虔诚的祈祷着,拼命的在身上画着十字。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街道上正在殊死搏斗着的双方并不知道,他们在无意中又“创造”了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安,你看,那是什么?”两条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潜行到正在激烈搏斗的战场旁的一幢尖顶式建筑的屋顶上,从倾斜的瓦面向下望去可以清楚的看见底下激烈的搏斗。
“哦~那是什么?魔鬼吗?”索洛轻声惊呼,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水靖安,闭上了嘴。
水靖安并没有注意到索洛的小动作,而是仔细的观察着下方,脸上浮现出一种冷冷的笑容:“我闻到了狩魔猎人的味道……”
索洛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说安,你不会是就要出手吧?下面的事和我们无关,我看我们还是看看再说……”
“是啊……是要看看……我们要给他们来一个惊喜……”水靖安话语中带着的浓洌冷意让索洛咽回了原本还想说的话,有些无奈的摸了下鼻子。
“好吧,好吧,如果你认为这是对的……”索洛嘟囔着。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九章血族
手中的裂风枪下已经不知埋葬了多少魔物的生命,史密思·唐没有理由不自信,虽然这次遇见的血族真的很强,看来位阶绝对不低,但是史密思·唐自信集合两支狩魔猎人小组的力量一定能将其搏杀于此。
“疾风之狼”狩猎小组是赏金猎人工会里少有的没有战斗神甫参与的狩魔猎人组合,队长史密思·唐是公会中小有名气的狩魔猎人,这位曾经受训于宗教裁判所的苏格兰人曾经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搏杀了一名变身后的高级兽人。
顾名思义,“疾风之狼”狩猎小组擅长以暴风般的近距离攻击击杀猎物,缺乏远距离法术的支援也使得他们对近距离合击之术颇有心得。
而这次与他们合作的“天使之羽”狩猎小组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合,成立不到半年,战绩也是乏善可陈。不过,这正是史密思·唐所需要的,按照工会的规矩,两支狩魔猎人小组进行合作完成任务时,他们得到的分成按照他们在工会队伍级别按比例分成。也就是说,在这次任务中,作为B级小队的“疾风之狼”小组将分得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的报酬。
这种看似并不十分公平的分成方式“天使之羽”一方确丝毫没有任何的怨言,原因很简单,在完成任务后,除了获得报酬外,他们更看中的是获得工会的积分,而完成任务的积分则是两个小组对半分的,而这一次如果能够成功的搏杀这个血族,那么他们将获得足够的积分成为C级团队。
“小心些,这家伙说不定已经达到D级下层了!”
是到达极度危险级别的魔物……史密思·唐暗暗咒骂了一声那些提供情报的线人,竟然没有说清楚,不然自己也许会选择更稳妥的伏击方式。
现在看来要花大力气才能收拾下它……史密思·唐一边想着,一边挺枪直奔血族的眼睛而去。
史密思·唐使用的是在宗教裁判所中学到的破魔枪法,这种源自于欧洲中世纪骑士枪的枪法直来直去,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欧洲的骑士精神,堂堂正正,走的是以强破强的路子。
枪尖上的圣芒越来越明亮,史密思·唐试图在队友的配合下一举催垮对手的防御,而其他的狩魔猎人也非常有默契的从各个角度向血族男子展开进攻,不让它有喘息的机会,一时间搏杀进行到了白热化……
一股强烈劲气忽然从头顶狂飙而下,直指史密思·唐的后胸,速度迅快之极,史密思·唐尚且来不及反应便已中招,。但身为疾风之狼的队长,他毕竟是经验丰富,仓促之间本能的将左肩往下缩了两寸,只听见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史密思·唐的左肩跏骨不正常的扭曲了起来,看来是被生生打的脱臼了。
右手裂风一挑,如车轮一般急转,史密思·唐强忍左肩传来的碎裂般的疼痛,裂风枪狂旋,枪尖疾转着切向来者。来者不挡不避,狂雷般的拳法如同天外飞来的流星轰击在史密思·唐的枪上。与此同时,更有一股诡异霸烈的能量顺着左肩中拳的部位向史密思·唐的体内渗透,这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能量,仿佛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撕裂开来一般。这是史密思·唐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他试图使用圣力将那种能量压制下去,然而,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能量,相比结构单纯的圣力,那种奇怪的能量就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异常难以压制。
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史密思·唐的受袭使得狩魔猎人们的阵势再也无法困住那血族男子,得到强力的外援相助,血族男子气势大振,转眼间又击伤了一名狩魔猎人。
史密思·唐艰难的挥动着裂风枪,他面前的对手对近身搏击之术显然有着极高超造诣,在他裂风枪拼死反击之下一步未退。史密思·唐暗暗观察了一眼对手,来者黑发蓝眼,冷冽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寒的光芒,身型极是標悍矫健。
来人正是水靖安,他的眼光很是高明,一眼便看出史密思·唐就是这些狩魔猎人的首领,是以全力以赴做出必杀一击,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不是史密思·唐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仍能随机应变,恐怕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就在水靖安对史密思·唐步步进逼的同时,那名正在使用圣光十字剑远距离攻击血族的战斗神甫猛的发出一声惨叫,嘴角溢血,双目圆睁面容扭曲的缓缓倒了下去。
“作为一个战士,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背后。”索洛那修长的身影从这名神甫的背后淡淡的浮现了出来,吹了个口哨,用那种特有的不咸不淡的口气道。
“吕克!”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发生了,直到那名神甫倒了下来,狩魔猎人们才完全反应了过来,几名“天使之羽”的成员同时惊呼出声。
史密思·唐也是一惊,本能的一阵错愕,虽然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但是毕竟露出了空当,水靖安把握良机,见隙而入,七伤拳全力击出打击他的腹部。
“蓬~”
一声闷响之后,史密思·唐踉跄后退,只觉得腹部被一股与肩头同样性质的破坏性力量猛的捣入,两股力量夹击之下,他再也压制不住刚才肩头侵入的七伤拳真劲,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史密思·唐心知今天自己再无幸理,心下发狠,将全身圣力悉数贯注到手上的裂风枪上,猛的朝水靖安掷了过去。
由于全身的圣力都聚集到了枪上,身上的七伤拳劲再也无法压制,在裂风枪掷出的同时,史密思·唐五官齐齐喷出鲜血,扑倒在地上。
裂风枪撕裂空气发出前所未有的呼啸声,史密思·唐这垂死一击端的是不可小视。还未接手水靖安就已经感觉到这枪上蕴含着一击必杀的气势,心中凛然,双掌抱在胸前一盘,一股柔韧异常的气劲在双掌间来回涌动着。
“蛇盘”——七伤拳五大型中唯一以柔劲见长的形态。要将七伤拳刚猛的劲力转化为绕指柔,这份控制力可谓是非同小可,故而这也是七伤拳中最难练成的一型。想当年,水靖安为了练成这一招真是吃尽了苦头。
水靖安并没有硬碰硬的硬接这一枪,而是双手一圈,掌中气劲韧丝般向裂风枪裹了上去,身体随即转动,整个人旋转起来就仿佛一个太极一般,将裂风枪带偏了过去……
“轰……”
在水靖安牵扯下,这狂猛一枪在虚空中划出一条曲线,绕过水靖安直直的插在坚硬的石板铺就的街面上,碎石四溅。
在场的狩魔猎人目光中流露出震惊之色,显然他们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队长拥有什么样的实力,眼前的敌人能够如此快的解决史密思·唐,虽然是偷袭,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但狩魔猎人们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多年狩猎魔物的危险生活使他们明白只有拼力一搏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对视一眼后,其中两名狩魔猎人同时扑上!其中一名扑向水靖安,另外一人则攻向他们正在攻击的血族男子,其余的狩魔猎人向四个方向同时急退。
“哪有这么容易……”水靖安冷哼一声,功聚集双拳,向着扑来的狩魔猎人轰击过去,想要一举击倒这个挡路者。
面对水靖安的正是那个手持短斧的狩魔猎人,他的实力显然不如史密思·唐,在水靖安猛烈的攻击下,很快就身中数拳,但出乎水靖安意料的是,这名对手出乎意料的顽强,高举着手中的短斧死死的纠缠住水靖安。
鲜血不断的自他嘴角流淌下来,忽然,他猛的抖动手腕,手中的短斧直奔水靖安的面门而来。
这样盲目的攻击怎么可能打的中我……水靖安心中暗道,侧身避过短斧,就在这时,那名狩魔猎人做出了一个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动作,张开双臂向他扑了过来……
“嘭……”水靖安全力一拳轰在对手空当大露的胸口上。
招受重击之下,狩魔猎人还是拼尽余力抱住了水靖安的腰,死死的抱住,就仿佛要用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量拖住水靖安。
“不会让你过去的……”嘴角不断的涌出血沫,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水靖安明白,他的这个对手已经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作为个人讲,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水靖安轻声道:“很可惜……你是狩魔猎人……”
一股强烈劲力从水靖安身上爆发出来,抱在他身上的狩魔猎人仿佛被汽车撞击一般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余下的狩魔猎人已然不见了踪影,佛罗伦萨交叉纵横的房屋交通结构为逃遁提供了最便利的条件。
叹了口气,水靖安转过了身,伸手抹去了外套上沾上的血迹,他抬起头,迎面看见的是一张文质彬彬的笑脸,只是那一头零乱异常的头发令人不禁感到有些莞迩。不知什么时候,那名血族男子已经解除了战斗形态,恢复了基本的人类形态。事实上,即使是他现在穿着一身残破不堪的衣服,还是很难想象到一个如此富有贵族气质的男子竟然是一个如此强悍的战斗生物。
一旁的地面上躺着另一具狩魔猎人的尸体,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显然是血族那双无坚不摧的利爪造成的。
“鄙人李斯阁,感谢阁下出手相助。”男子向水靖安躬了躬身子。
“你是血族?”水靖安开口道。
“正如阁下看到的。”
水靖安还想说什么,忽然转过头看着右侧,打了一个响指:“好了,出来吧。”
“又被你发现了……”索洛的声音从水靖安的右侧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淡淡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安,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水靖安没有回答,他冲着李斯阁笑了笑:“有客人来了,这里的动静看来太大了,我想,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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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法国西南部吉隆德省的边境上,座落着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基地设施先进,透过重重铁丝网和高压电防卫的外墙可以看到基地内巨大的测控雷达在昼夜不停的旋转。基地直接隶属于法国国防部管辖,基地内有着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进行三班制的巡逻,确保即使是一只老鼠想要进入基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一直以来,就连当地的政府官员都不明白这座透着神秘气息的防卫严密的军事基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用途。
此时,在基地内部的一间办公室内,一个男子正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出神,锐利的眼眸,褐色的头发,身着黑色制服,正是那日伏击水靖安和索洛的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队长巴克罗迪。他的手中端着一杯伏特加酒,不时的喝上一口,一旁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已经见底的酒瓶,这是一瓶1979年产的“AbsoluteVodka(绝对伏特加)”,一直被认为是现代蒸馏工艺所能制造的最好的伏特加酒。
巴克罗迪猛的一仰头将余下的酒液完全灌了下去,习惯性的伸手抓过一旁的酒瓶,向杯中一倒,可是只倒了小半杯就再也倒不出什么了。
他把酒瓶往办公桌上重重一砸,瓶底碰撞桌面发出沉重的闷响。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烈酒,巴克罗迪随手将杯子向地面摔去……
“啪~”地面上满是晶莹的碎片。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巴克罗迪没有回身,却象知道来人是谁似的,开口道:“雪莉,亚伯他怎么样了?”
一阵微风从窗口吹进来,扬起了女子一头瀑布般的淡金色长发,一身紧身牛仔装勾勒出女子动人的曲线,不是雪莉又是谁?
雪莉走到巴克罗迪身后,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就好……”巴克罗迪轻声道:“这次的损失真是太大了,全都是我的责任,我会一力承担责任……”
“不,队长,这不关你的事……”雪莉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你,我们遇到那个阿尔菲斯根本没有可能冲的出来!”
“但我们还是损失了三个人,亚伯还身负重伤。”巴克罗迪挥了挥手:“更何况伏击索洛的行动我们也没有完成,这才是国防部想要的,高层非常渴望以此来平息舆论的压力。但是我们失败了……”
雪莉垂下头来,她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的损失太大,马杜克死了,三名刺剑手也只剩下费尼一人,在不补充新的队员前,我们是无法执行新的任务了……”巴克罗迪的神情难得的有些落寞。
“上面的有些人早就看不惯我了,这次他们一定会乘机打压的,呵呵,那些政客需要的只是一只惟命是从的狗。”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雪莉开口了,有意的岔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对了,队长,你似乎认识那个阿尔菲斯?他到底是什么人?”
“魔术师,阿尔菲斯,那是个可怕的男人……”巴克罗迪默然半晌,道:“雪莉,你是前年加入我们的吧。”
“是啊,是圣诞节的前一天。”
巴克罗迪点了点头:“那么,你听说过教廷近20年来唯一的那次叛逃事件么?”
“知道啊!不不不是很清楚。”雪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大概是7年前吧,听说当时教皇陛下震怒,派出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员追杀,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估计那人早就死了吧。”
“死了……呵呵,死了倒也干净。”巴克罗迪伸出食指敲了敲一旁的桌子:“那人就是阿尔非斯。”
“啊……”雪莉有些夸张的捂着嘴巴。
巴克罗迪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从小在法属非洲的布瓦开长大,他的父母都是那里西部叛军组织的成员,他是在战场上出生的。”
“那场战乱……很早就被平息了吧?”
“是的,法国政府军的大规模介入使得战争在几年后结束了。当时,他7岁,他父母所在的游击队在一次和政府军的遭遇战中全军覆没,他是那场战斗的唯一幸存者。”
“他的父母死在政府军的枪下,此后,他在非洲的各地流浪,当时,一名负责替教廷选择孤儿进行培养的教士看中了他的天赋,你也知道,教廷的精锐战士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巴克罗迪看了雪莉一眼,见雪莉点了点头,便继续说下去。
“阿尔菲斯·唐·麦克华莱士,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他在半年内便领悟获得了圣力……”
“啊……我用了两年才……”雪莉轻呼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低下了脑袋,有些小女儿态道:“我很笨的……”
“没什么,用了三年才领悟的也有不少。”巴克罗迪轻笑道。
“在他之前的近百年中,教廷中有记载的在最短时间内领悟圣力的人用了8个月。你知道,那是谁吗?”
雪莉摇了摇头。
“是当今教皇陛下。”看着雪莉一脸震惊之色,巴克罗迪继续道:“他的天赋当时在整个教廷内引起了轰动,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前途无可限量……”
“那他怎么……”
“不知道……也许,是要寻求更强大的力量吧!在他20岁那年,当时已经被红衣主教团提名为大主教的阿尔菲斯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他宣布解除教廷教籍,辞去所有教职,加入暗黑教团……”
“当时教皇陛下盛怒之下严令宗教裁判所追杀,不论生死。”巴克罗迪深吸了一口气:“在此后两个月的时间内,他凭一己之力搏杀了20名追杀他的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员,其中有两人甚至是大主教级别的……”
雪莉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自然知道,宗教裁判所的大主教拥有怎样可怕的实力……”
“他能从一次次看似全无希望的围捕中逃出生天,就仿佛奇迹一样,“魔术师”的外号由此而来,最后,追杀行动不了了之……”巴克罗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四年前,销声匿迹三年的他再次出现。那是那年的7月14日国庆日,希莱克总统的车队在检阅部队的途中经过南部山区,那时碰巧我们小队也在,那是在你加入之前的事了……”
“当时,阿尔菲斯单枪匹马刺杀希莱克总统,当场击毁总统的座车,幸好那天总统阁下换乘了另一量车,这才幸免于难。”
“那后来呢?”雪莉好奇道。
“那次,我们损失了五个人,加上几十名特种部队成员,这才将他拖住。”
“好厉害……”雪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发白。
“是啊,这次如果不是马杜克使用燃烧生命的法术,恐怕我们都逃不掉……”一说起牺牲的同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报告~”门外传来的响亮的报告声,一名身着军服的士兵目不斜视的战在门口。
“进来。”巴克罗迪挥了挥手。
“报告长官,国防部急电。”
“拿来。”巴克罗迪从士兵手中接过一封电传,挥了挥手。士兵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巴克罗迪低头阅读电传,电传很短,只有几行字,巴克罗迪只看了一眼面色便沉了下来,雪莉注意到巴克罗迪的身子微微一震。
“写了……什么吗?”雪莉有些迟疑道。
“呵呵,看来我没料错啊,只是想不到他们如此的迫不及待……”巴克罗迪随手把电传递给了雪莉:“国防部令,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们的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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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是一场阴谋了……”依旧是在艾基那岛盗贼工会的地下的那间房间里,那名面色苍白的老者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天使”小姐送上的资料。
“是的,经过事后调查和分析已经可以确定这是由法国国防部策划的阴谋。”“天使”站在他的身旁,怀里抱着一叠资料,脸色很有些阴沉,只见她握紧了拳头挥了挥:“可惜那个该死的麦凯伦已经死了,不然倒要让他尝尝出卖工会的下场!”
“蓝丝,这不是淑女该做的动作。”老人轻声道。
女郎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死海卷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们想了这么多年始终也无法得到它。这次的消息本就让我有些怀疑,只是利益太大,不能不尝试一下,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老人把手中的资料交还给女郎。
“最近还有什么事么?”
“工会里倒是一切正常……”女郎想了想:“对了,最近有许多族人受到狩魔猎人的攻击,我们损失了不少人。”
“狩魔猎人吗,一直都这样,又不是第一天。”老人有些不以为然。
“但是,最近狩魔猎人似乎特别的疯狂,他们受到的攻击频率已经超过平时的一倍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老人有些好奇。
“据说是赏金猎人工会加大了狩魔猎人的培训力度,并且提升了赏金额度。”女郎有些愤怒的道。
“难道他们真的想再进行一场战争吗?”老人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米罗二世这个老家伙不是老的糊涂了吧!”
亨利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一直没有什么官运的他对经常对人自嘲自己是那届警校毕业生里最不成器的,事实似乎也是如此,他的许多同学或者已经做了警长,或者已经调到警察厅任职,只有他做了二十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警员。亨利有个爱好就是看电影,从小到大,这个爱好一直没变,除了看悬疑推理影片来活跃思维,就是看恐怖影片,尤其喜欢日本那种擅长营造恐怖气氛的影片。
这天夜里,他所在的佛罗伦萨中心警署接到多个不同报案,位于花之圣母大教堂后方的古街区里传来距离的奇怪声响,里面甚至有类似爆炸的声音,最离谱的是甚至有人声称自己看到了恶魔。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在亨利看来,这恐怕是受到极度惊吓的居民由于心理作用看到的幻觉,或者是有意的夸大了事实。不过无论怎么说,有一点是明确的,那里确实是出事了。
几辆警车呼啸着从警署驶出,亨利作为最先出发的刑警,在身上小心的穿了两件防弹衣。按照多年的经验,不排除黑帮火并的可能性,而且对方手中很可能有重武器。
亨利驾驶着警车在路上飞驰,车内的无线电通讯已经调到了警用频率,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只烟,叼在嘴上点着,让烟雾在口腔中回荡。
这年头警察是越来越难做了,那些个黑帮一个比一个嚣张,局里单是今年就死了两个警察了,但愿哪天别轮到自己,平平安安的熬到退休就好了。亨利心中暗道。
警察很快就到达了花之圣母大教堂后方的古街区,亨利狠狠的抽了几口手中的烟,伸手把他掐灭了丢在一旁,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这时,后方的几辆警车也陆续到达了,警察们掏出配枪,全神戒备地下了车。
想象中的激烈枪战和黑帮并没有出现,古街区就如同往常一样安静。
难道是被人耍了?不可能啊,应该不会有几个人同时报警就为了耍警察吧。一众警察散开队形,小心翼翼的由街口向里搜查。
也许因为季节的原因,气温有些凉,亨利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甜味。
甜味?亨利猛的一惊,又仔细闻了闻!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迅速的惊觉过来,这种奇怪的甜味不正是人血的味道吗?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正想出声示警,忽的听到走在他旁边的一名警察惊呼出声。
附近的警察迅速的围拢了过来,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着便服的男子,胸口的地方有一个恐怖的血洞,从前胸直通至后背,这名男子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这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这是什么?”一旁的一位警员突然出声道,伸手指向尸体的手中,这时,站在一旁的亨利发现男子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类似于击剑比赛用的花剑的武器,只不过这一把显然不是那种比赛用的器具,这把剑的剑身上闪烁着寒芒,显然是锋利异常。
“快来看!这里还有!”这时,离他们不远处的又传来一声叫喊,亨利赶过去看,这是一具头颅被劈开的尸体,死状甚是可怖。
直到这时,众警察才发现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痕迹就连周围的路灯,垃圾箱上也都仿佛遭到某种锋利的物体劈砍过一样,破坏的十分严重。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枪械能够制造出的痕迹。
带着疑问,警察们继续搜寻,在街道的另一头,一把精钢打造的黝黑长枪直挺挺的插在那儿,仿佛是用打桩机打进去的一般,一名警察试图把它拔出来,用尽了力气,长枪还是纹丝不动。长枪的前方是一片模糊的血迹……
又有三具尸体被陆续找了出来,其中一具尸体是一名神甫打扮的人,被人从背后一刀插中心脏而死,还有一具尸体的手中握着一支经过改装的AK47步枪。
“该死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亨利在一旁暗暗嘟囔着。
诡异带来的沉默笼罩在所有警察的心头,没有人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气氛变的压抑而沉默……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亨利的顶头上司詹姆斯探长,他随手拉过一个看着地上尸体发呆的警员,沉声交代道∶“立刻和总部联系,说明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派专家来!”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警员们把现场都管制了起来,设置了禁止通行的标致,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了罗旋浆的声音,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的降落在地上,飞机还没有停稳,就只见数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成员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下飞机向着詹姆斯探长走了过去。
他的长相很普通,那种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的普通,大概扔到人群中谁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不过他的打扮可一点也不普通,一身的黑色,除了露出的皮肤外就没有其他颜色在身上出现,连脸上也要戴上一副又宽又大的墨镜。
看到眼前成一字排开的几具尸体,黑西装男人只是轻轻的皱了下眉头,马上又恢复了一张标准的扑克脸,走到詹姆斯探长面前,墨镜后的锐利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冰冷的开口问道∶“是詹姆斯探长么?”
见探长点头,他伸手从胸口的兜中掏出一本蓝色证件递了过去,证件的封面上镶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个五角星,五角星的背后是一个齿轮,旁边由橄榄枝叶和橡树叶环绕,这是意大利的国徽。
“事关国家机密,这里的一切从现在起由我接管,你的人在3分钟内撤出这里,并且不得对外泄露这里的一丝一毫。”
见探长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黑衣人又加了一句:“回去后统一口径,就说是黑帮火并,如果任何人泄露出去,一律按照叛国罪论处!”
听到“叛国罪”这三个字,詹姆斯探长猛的咽了一口口水,他打开那本证件看了一眼,神色又是一肃,恭敬的将证件还了回去,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是的,长官!”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章夜谈
从很久以前,妥芮朵族就是各种美的爱好者。美对妥芮朵族意义非凡,因此,他们把全副精力用于感觉美,让自己沈浸于美的世界里。妥芮朵族自认是美的保存与守护者,也是灵感之火的传承者。所有吸血鬼中,妥芮朵族是最羡慕人类成就的氏族。
妥芮朵族的族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放纵,他们说这都是为了启发艺术的缘故。就大多数的情形而言,此言不虚,因为妥芮朵族的确有许多才华洋溢的艺术家、音乐家、作家、与诗人。但另一方面,族里也有一些装模作样的家伙,这些人想像自己是伟大的艺术家,却没有创造美的能力。
——《魔物大全·血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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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阁是这里的地头蛇,具其所说,他已经在佛罗伦萨呆了许多年了,三人绕过建筑林立沉旧的老城区,来到了一座白色的两层独立式住宅前停了下来。这里坐落着几座外观相似的白色建筑,看来是一片颇为高档的住宅区。
李斯阁仔细观察了一下门缝,在钥匙孔左面的门缝中抽出一条头发丝,看了看,转过头对水靖安轻笑道:“还好,没问题。”
“你很小心。”水靖安在一旁道。
“没办法啊,那些可恶的狩魔猎人可是无孔不入的,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些家伙疯狂的很,就好像今天……”李斯阁从中从裤子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
房间布置的称不上富丽堂皇,并不像许多小说中对吸血鬼城堡的描写:阴暗,陈腐,古老,富有贵族气息……
这里的布置更多的是一种浓厚的艺术气息,房间中的陈列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花瓶和一些式样另类的金银器皿。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异常珍贵的物什,但是单从摆放的位置和物品的精致程度来看还是不能不佩服房间主人的审美眼光和匠心独具。
房间的墙壁上高低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著名的油画作品,比如琼.雷夫波威尔的《真理女神》,提香的《乌尔宾诺的维纳斯》,雷顿的《普赛克洗浴》……当然,水靖安知道,这些都是赝品,他们的真品都摆放在几大著名的博物馆中。
“高手……高手啊!”
出于职业因素,索洛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本能的注意到了这些名画,他凑到画前端详良久后,站起身来呼出口气。
“见笑了!”李斯阁从客厅角落的衣架上拿起一件真丝的睡袍披在身上,他刚才的一身衣物已经在战斗中损毁了,一直赤裸着上身。
“这些都是模仿之作,用来装饰房间的。”李斯阁轻轻一笑,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我这里没什么名贵的东西,就这么粗粗的布置一下,其实就算有也不敢摆啊,谁知道那些狩魔猎人什么时候会冲进来呢。”
“不不,我觉得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水靖安四下打量着,来到窗前向外看去,窗外便是佛罗伦萨著名的西尼约里亚广场,西尼约里亚广场曾被称作执政官广场,八个世纪以来都是佛罗伦萨的政治与民事心脏的中心地带,距离宗教中心主教堂只不过数百米。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西尼约里亚广场上灯火辉煌,即使是深夜还是有不少各种肤色的游人留连其中。广场上充斥着浓郁的古典文化氛围中,几尊著名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形态逼真,呼之欲出。詹博罗尼亚雕制的美第奇家族的大公科西莫一世的骑马铜像异常的显眼,科西莫一世一身戎装,双目炯炯,凝视前方,其威风凛凛的骑马雕像,令人遐想联翩。另一尊由阿曼纳蒂雕塑的海神战车喷泉与海马和白色大理石巨人雕像,更令人叹为观止。战车正中矗立着一尊满脸胡须的白色大理石裸体雕塑,也称“白巨人”,下面几尊海神雕像也形态各异,或侧卧,或斜坐,栩栩如生。
水靖安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客厅,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的旁边是一个装满水,里面还养着众多海洋生物的大玻璃缸,是所有陈设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件摆设。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妥芮朵族的李斯阁·瓦伦蒂诺,再次感谢阁下的援手。”
“妥芮朵族……”水靖安想了想,接口道:“是那个号称血族中的艺术家的族群吗?”
“谢谢你能这么说。”李斯阁展颜一笑,似乎很高兴水靖安能够这么称赞他与他的族类。
“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力量并不是我们唯一的追求,我们应当有另外的追求……但是很遗憾,至今为止,别的族群似乎都不这么认为。”李斯阁无奈的搓了搓手,叹了口气:“而事实上,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由于方方面面的压力必须去追求力量……”
“这也是必须的,毕竟我们都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和时代中。”水靖安随意得当把手掌展开,然后又捏紧,悠闲的听着骨节发出辟辟叭叭的爆响。
“血族,就是指吸血鬼么?”一旁的索洛忽然插嘴道,见李斯阁点了点头,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好奇道:“我说朋友,你们真的吸人血么?”
“是的~”李斯阁邪邪的眨了眨眼睛,看见索洛惊讶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其实一般来说,我们都习惯喝那些从医院的血库弄到的血,虽然偶尔也从人身体上吸取新鲜的血液,不过那也都是在他们自愿的情况下。”
“还有人自愿被吸血!?哦!这真是不可思议!”
“不但有,而且非常多,现在可不是17世纪了,对于刺激的尝试,现代人总是趋之若鹜的。”李斯阁的嘴角露出了他那闪着寒芒的虎牙,耶谕道:“要不要尝试一下?这可比吸毒刺激多了,不少人愿意尝试的~”
“哦,多谢多谢……”索洛连连摆手,看的一旁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对了,我有一些问题,你也许能告诉我答案。”水靖安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李斯阁。
“请不必有任何客气。”李斯阁也同样正了正身子,一脸笑容:“你救了我的命,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有任何客气的。”
“是的,我们是朋友。”水靖安也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客套了。”
“我的名字是水靖安,这位是我的朋友,索洛。”水靖安指了指一旁。
“就像你所见到的,我们都不是普通人。”
“普通的人类不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尤其是你,非常的强壮!比我看到过的许多人都要强。”李斯阁点点头。
“我的父亲来自狼族。”
“哦……”李斯阁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使劲的打量着水靖安,许久,才解释道:
“失态了,请见谅,事实上,你的实力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真是想不到狼族中有如此实力的年轻高手。”
李斯阁的话是有原因的,虽然兽人一族是以战斗力而著称的种族,但是自高等兽族逐渐消亡以来,在几大黑暗种族中,兽人一族与血族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逐渐的被认为是二流的族类,更何况,狼人一族即使是在现今的兽族中也并不是最出类拔萃的。
其实,真正引起李斯阁惊讶的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水靖安在刚才的战斗中根本没有变身!
众所周知,兽人族在遇到强大的敌人时都会变身成专门的战斗形态,在变身之后肌肉力量已及速度,感官灵敏度都会有跨越式的提高,战斗力成倍增加,而外形也会产生很大的变化,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会出现獠牙,利爪,全身覆盖毛发等“兽化现象”。
而水靖安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兽化,而是凭借本身的肉体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这的确不能不让李斯阁感到吃惊。
“你说的不错,我的力量并非来自我的血统。”水靖安微笑道。
“哦?”李斯阁又是一愣。
“我是个……嗯……武术家。”水靖安看了看窗外,缓缓道。
“功夫?”
“不错,中国功夫。”水靖安笑了笑:“那是一种奇妙的力量……”
“中国……”李斯阁有些神往道:“那是一个古老的国度……”沉吟了一会儿,他随即摇头微笑道:“不过可惜我除了对长城瓷器和茶叶有所了解外,对中国的了解实在是少的可怜。”
李斯阁起身去放置在墙角的酒架上抽出一瓶白兰地,替水靖安和索洛都倒上一杯,再替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悠闲的泯了一口。
水靖安端起酒杯轻轻的晃着,看着杯中纯净的液体在灯光下变幻着奇妙的色彩:“也许,你该去看看,那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些好奇了。我想,我会去看看的,也许在那儿我能找到创作的灵感。”
索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声,他打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手机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的窗户旁。
看了一眼正在听手机的索洛,水靖安忽然道:“问一个私人的问题,你知道一个名叫拉菲尔的狼人么?”
“拉菲尔?”李斯阁仰起头,将身体靠回到沙发的靠背上,嘴里嘟囔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扶着沙发把手的右手猛的一紧,李斯阁整个人向着前方的水靖安前倾了过来。
“你说的,是不是狼族族王之子拉菲尔·华里士?”李斯阁盯着水靖安的眼眸,压低了声音,不待水靖安回答,李斯阁接着道:
“大约是在……嗯……十年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也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他忽然失踪了,当时狼族的人曾经大肆搜索过他,最后没有找到,这件事现在还是不了了之了。”李斯阁耸了耸肩膀。
“你再想想,狼族中有没有别的叫做拉菲尔的……”
“应该没有了,据我所知,除此之外狼族中再没有第二个拉菲尔。”李斯阁很肯定的道。
水靖安沉默半晌,回避了李斯阁那略有些疑惑的目光,轻轻的问道:“华里士家族是在伦敦么?”
李斯阁点了点头:“伦敦郊外的华里士古堡……”接着忍不住又道:“怎么?你不知道?”
水靖安苦笑道:“我是个名不副实的狼族,除了父亲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别的同族……”
见李斯阁很是惊奇的表情,水靖安又道:“我十岁那年,父母便为狩魔猎人的所杀,幸为师傅相救,学得这一身本领。说实话,我一直想看看我的同族……”
“原来如此……那也是难怪。”李斯阁也是一阵沉默,水靖安的遭遇也不禁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回想的过去。
这就是黑暗生物共同的悲哀,一辈子都在躲避着层出不穷的追杀……
“也许,你应该去伦敦看看。”看见水靖安的情绪有些低落,李斯阁提议道:“你会得到一些帮助的。”
“谢谢。”水靖安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着一个金色的挂坠,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上面雕刻着一个正在咆哮的狼头。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二章占卜者
“安,我们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是天使打来的。”
索洛接完了手机走到水靖安身边轻声道。
“不好意思,有一些事情,我想我们必须离开了,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水靖安冲着索洛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微笑着对李斯阁说道。
“用东方人的话说,那是缘分~”李斯阁也站起了身,从一边的柜子上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了一些字,递给水靖安。
“客气的话就不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告辞离去,满天星光灿烂,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街上还是不时的有一对对情侣旁若无人的互相拥抱着,这里不是法国,但是年轻人那种追求浪漫和爱情的方式并不逊与巴黎的青年们。
“天使说了什么?”水靖安一边小心的注意着四周,一边小声问道。
“是关于上次那两个杀手的,她查到了一些东西。”
“哦?动作很快嘛,说说看。”水靖安一下子来了兴趣。
“扎比·穆萨,前以色列特种部队‘哈贝雷’成员,因为殴打上级而被开除出军队,后行踪不明。不过据调查其加入了国际级杀手组织“人面蜘蛛”,绰号“青狼”,善于使用狙击枪械,是国际杀手排行榜前948位的高手。另一名杀手是他的搭档,绰号黑鲨,与他同是‘哈贝雷’的成员,在他离开军队的同时一起离开了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