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玩转野蛮部落》》 · 阿达 · 2026-07-25
我就是这样,逆来顺受,典型的乖乖女,连自己的意志都可以违背,并且带着微笑,接受一切安排。
我唯一没有放弃的是松明,即使爸爸和朱太太都在向我施压,可是,谢天谢地,我没有妥协。我的世界需要那么一点自主,被人安排的生活,再一帆风顺,也不是我要的生活,虽然我还是免不了被旁人左右,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拥有。
松明于我,实在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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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去公司上班,桌上有大捧鲜花,还有许多祝贺卡片,都是同事送给我的。我年轻,身居要职,理所当然门庭若市。宋崎捧着一个大熊猫走进办公室:“朱室长早,生日快乐!”
“恩,多谢小宋!”我一笑接过,放在椅子上。
“昨晚上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真晓得过日子,居然整个晚上都关机,和松明相处愉快?”宋崎文质彬彬,发表不满。
我一笑:“我是怕你们劳心嘛。”
“好拉,这个大熊猫送给你,照顾好国宝!”宋崎将熊猫拍了一拍,回去自己办公室工作。我坐在椅子上,将大家送来的卡片一一收起,放好,这些东西于我很珍贵,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总算是对我自己工作的一种肯定。
年轻的副总裁,财务室长,工作能力可能不怎样,但是,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狂妄与嚣张,和同事们相处愉快。这种温和的性格与生俱来,应该遗传自老爸。
我拿起宋崎送的大熊猫,翻开贺卡:
“祝朱量子大人生日愉快,祝朱妈妈身体健康,室长记得给朱妈妈打电话!”
会心一笑,宋崎真是个好小伙。
我提起电话,拨通家里的号码。妈妈现在不知怎样,犹豫一下,我将电话挂了,先给爸爸打电话。
“喂,爸爸!”
“量子啊,生日快乐。”
“谢谢爸爸,妈妈怎样?”
“妈妈还好,精神不错。”
“我可以和妈妈说说话么?”
“好啊。”
得到爸爸的批准,这才敢和妈妈通话,爸爸站在一边。
“乖女儿,过生日吃点好的没?”熟悉的调调,和以前的妈妈一模一样。
我很是欣慰:“祝妈妈身体健康,感谢妈妈将我带来这个世界。”
“真乖,五一长假回来不?”
“恩,我过几天回来看您。”
母女两个寒暄几句,没有提到结婚的事。妈妈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爸爸说,他会找机会告诉妈妈我结婚的事,如果情况乐观,我和徐松明可以在家里举行婚礼,不用瞒着妈妈。
真是太好了,妈妈又是从前那个妈妈,往后的生活该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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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二回 车祸
家里一切安好,又过七天,五一假期已经到了,爸爸打电话告诉我,妈妈已经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十分高兴。看来她是真正的康复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明天就可以回家筹备婚礼,心里好开心,连文件都看不下去,宋崎早早地送了我大礼,连带干妈的礼物一起送,吴米达和宋彬也送了我一份礼物。朱总准我两个月假期,让宋崎帮我处理事务。
“喂,朱朱啊,你结婚我去当伴娘,一定要答应!”吴米达大清早挂了个电话给我,没一会儿,小朱朱也来赶热闹:“姐姐,我要给你当伴娘!”我当然全部答应。晚上,宋崎居然来电话说:“新娘子,我去给你老公当伴郎吧!”
“宋大室长可没时间,不要偷懒!”我点他死穴,宋崎只好作罢,“我堂弟说他要和米达一起参加你们的婚礼,好嫉妒啊!”
“你堂弟?哪个?你还认识米达啊,不会是宋彬的堂哥吧?”我再次吃一惊,怎么总是这么巧啊,转来转去总是一个圈子,世界太小了。
宋彬果然是宋崎的堂弟,两人的父亲都是商界50强,和吴米达的妈妈是合作伙伴,亏我作为米达的好朋友,直到现在才知道,真惭愧。
“宋室长真不够意思,现在才告诉我。”我当时看见宋崎的时候,就觉得二人有点神似,不过,总觉得不会这样巧罢,所以没问。
“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也是刚知道的,狼大真是个挡路石,要不你和我,米达和宋彬,两对新人一起拜堂,可不是亲上加亲,真是可惜哎!”宋崎个四八卦,人家都要结婚了,还说这等风凉话,我只好啐他:“平时装的挺绅士,关键时候,就狗嘴吐不出象牙了!”
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米达来参加我的婚礼,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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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很快到广州来了,宋彬此时已经接手他父亲的公司,很忙碌,所以当天才会到,机场接回吴米达,两个好朋友站在一起,百感交集。
“朱朱,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吴米达依旧是那样开心地笑,“格格格”很是悦耳。
“是啊,咱家米达小姐啥时候结婚啊?”
“早着呢,我还要多做几年慈禧太后,让宋彬伺候我,哈哈!”米达一脸坏笑。
“难道做了太太之后,就当不了老佛爷拉?”我才不信这茬。
“你不信啊,男人最坏,没娶到手的时候,对你服服帖帖的,等你进了家门,成了家庭主妇,就不把你当回事了。”米达说得像模像样。
“得,哪个小子吃了豹子胆,敢惹米达大爷?”
“哈哈!”米达笑起来,“好了,都成准新娘了,不打击你,咱们去你的住所吧!”
“恩,那我要叫松明来接了。”我打个电话,徐松明骑着自行车来了。
“你小子怎么混成这样,都要结婚了,还骑这破车,给咱们无量子大人丢脸!”吴米达冲上去拍松明的肩膀。
“你不知道,他这是响应环保。”我笑一笑,松明却有些腼腆,不知说什么话。
吴米达低下头,一时间有点安静,三人都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松明终于笑了一笑,说:“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你们两个还是打的吧。”
“你故意的,知道米达来了,就骑这破车,我只好自己打的了。”我撇撇嘴,到路边喊的士。
松明看着米达不好意思笑了一笑:“不知道你来了,朱朱没说清楚,呵呵,你这些年,都还好吧?”
米达笑着点头:“还好,看见你们结婚,我真高兴。”
松明抿抿嘴巴,见我已经叫到的士,和米达一起走到车前:“我回去准备一下,你们随便玩玩吧,一会儿打电话,回来吃饭。”说罢,蹬着自行车走了。
我和米达相视一笑,都有些尴尬,不过,并未维持多久,我们是好朋友,虽然有过去的影子在眼前晃,真实的却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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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与我睡在公寓里,时间仿佛回到大学时代,两个女孩说了一些女生之间才有的话题,不知觉睡着了,早晨起来,松明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黄冈,米达与我们同去,干妈打电话,说过两天带小朱朱一起去我家,顺便拜访一下我妈妈。
我们坐上回家的列车,一切顺利。外面风景依旧,来来回回跑了几年,湖还是那个湖,山还是那座山,心境却不同,相当愉悦。米达从未到过黄冈,一路上也很激动。听说我们大街上许多野狗,她一直好奇得很,这个傻大胆,简直天不怕地不怕。
列车开到一半,忽然接到外婆的电话:“朱朱,你快回来,你爸爸,你爸爸出车祸了!”
我顿时呆住,半天没说话,松明和米达不知出了什么事,凑过来听,外婆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今天早上他带你妈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回来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在街上买东西,被车撞了。”
松明的脸色立时变了,见我怔在那里,小心翼翼搂了一下我的肩,我已经哭起来:“爸,爸爸!”
“别急,问清楚。”松明接过电话,“外婆,伯父他现在情况怎样?”
“情况很糟糕,还在抢救,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平日里都是我送朱朱妈去医院,可是这次,他非得自己去,他这人就是这样,一高兴,就爱自作主张,哎……”外婆那头急得跳脚,说不过几句,就挂断电话,剩我坐在车上着急得掉眼泪。
米达坐过来将我搂着,安慰我:“没事,一定都会好起来,朱朱不要急。”
“为什么,妈妈才刚康复,爸爸就出车祸,我们家永远都这么不太平,到底为什么?”我仍旧难以接受,哭得稀里哗啦。我们都无心再提婚事,只想尽快回到爸爸身边。世事总是无常,如果命中注定,我也无法改变,唯有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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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三回 我怕
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外婆和妈妈都不在,只有松明的妈妈在看护爸爸。
“童老师。”我走过去,徐妈妈拉着我的手:“不要急,已经脱险了,我们就在外面守着吧。”
我看见爸爸身上满是绷带和输液管,缠得像个木乃伊,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好了,松明,带朱朱去外面休息一会儿,刚下车,累得很,这里有我照顾呢……朱朱你千万不要哭,你爸爸听了会难过。”徐妈妈招呼松明,又轻轻到爸爸耳边说:“朱老师,你女儿回来了,我让她在外面休息,好吗?”
松明扶着我准备走了,爸爸却从昏迷中伸出一只手:“量子。”
我赶紧过去:“爸爸,你醒了?”
拉着爸爸的手,我的眼泪滴在他身上:“爸,你一定要早些好起来。”
爸爸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我:“你和松明的婚事……”
“现在咱不提它,你好好养病,我和松明什么时候结婚都是一样的。”我将爸爸的手贴在脸上:“只要你身体健康,女儿怎样都是好的。”
爸爸虚弱地望着我:“都是爸爸不小心,对不住你。”
“爸,不要说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这样想,你好好休息吧,我在外面,什么时候都可以叫我。”
爸爸点点头,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我这才问徐妈妈外婆的去向:“童老师,我外婆和妈妈哪里去了?”
“唉,你妈妈眼见你爸爸出车祸,受了惊吓,现在正在医院里呢。”
“她有没有受伤?啊?”我焦急起来。
“伤倒没有,就是精神……”
徐妈妈叹息一声,我早已坠入冰窟:“我妈她……”
童老师点点头:“你外婆正带她接受心理治疗。”
为什么,爸爸一次车祸,连妈妈也疯了,我们家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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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奔着往心理诊室赶去,吴米达在后面叫我,我也没听见,一直跑到医院二楼,外婆和妈妈正从走廊上过来。
“外婆!”我喊了一声,跑过去,望着妈妈。
“妈。”我叫她,可是妈妈没应,在那儿傻笑。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拉着她的手,摇晃她,希望她注意到我。可是她仍旧双目呆滞,对我视而不见。
“秋秋,量子回来了。”外婆拿手在妈妈头上摸了摸,妈妈懵懵懂懂望了我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女儿不回来了,走,咱们去看你爸爸!”说罢伸手就来拉扯我。
我吓了大跳,看着外婆,外婆赶紧将妈妈拦住:“不要吓到孩子。”转头对我说:“你去你爸爸那里吧……秋秋,过来,跟我走。”
“你要把妈妈带到哪里去?”我赶紧站到外婆跟前,心里很担忧。
“你妈妈她……”外婆沉重地看我一眼,“我只能带她去六医院了。”
“不,不要!”我抓着外婆的手,死活都要阻止她,我不要妈妈再去那疯人院,不要!
与此同时,妈妈也声嘶力竭挣扎起来:“我不要去六医院,不去,不去!”
我走上前抱着妈妈:“妈,跟量子回去,不要去那鬼地方,啊?”
妈妈点头,又摇头。
“量子,你让开,我老了,你爸爸需要人照顾,只能将你妈妈暂时托给六医院,等你爸爸伤好些了,我们再接妈妈回来,啊?”
“不,不行,我去照顾爸爸,你照顾妈妈,好吗?我可以照顾好爸爸的,而况还有松明,还有童老师,我们可以照顾好爸爸,外婆,求你了,不要将妈妈送到那鬼地方,带妈妈回去吧。”
我一番哀求,外婆终于叹了口气,望着可怜兮兮的妈妈:“好吧,你照顾好爸爸。”说罢,带着妈妈走了。
我跟在后面,看外婆出了医院,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短短六年,出了这么多事故,真让人难以承受。不过,也不要紧,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撑着吗,前面的路可以走过去,后面的路,也难不倒我,天下没有跨不过去的坎,生活再艰难,大家不是一样都过去了,没听说谁因为什么事不能活,时间因此倒流回去的。只要存着希望,总可以克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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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情况已经稳定,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伤得太重,恐怕要长期住院。这不要紧,我可以辞职照顾爸爸。什么Top公司副总裁,财务室室长,通通不要,只要亲人在我身边,就是幸福。生活不能十全十美,总有一些东西要丢弃,丢弃就丢弃吧,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可以抛弃的,就已足够。
爸爸仍旧十分担心我:“量子,你和松明结婚吧,爸爸的病会好的,和松明安安心心过日子,你爸爸妈妈都老了,往后可以陪伴你的,只有松明。”说罢,把松明叫过来,抓着我的手,与松明握在一起:“你一定要照顾好量子,伯父不要紧,只要量子幸福,什么都不重要,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一个老头子,总是要死的,伤伤病病,总归要经历一些,不能因为我的缘故,改变你们的生活,这里有你妈妈照顾,又有医生护士看着我,不要紧的。”
“爸,你不要说了,好好养伤。”自从见到爸爸,我的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
“恩,你们回去吧,让我休息一下。”爸爸摆摆手,着我和松明出去,吴米达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我:“伯父情况怎样?”
“还好,已经脱险了,只要好好疗养,一两年内应该可以康复。”松明说着,将我和吴米达送到电力街。我们上楼,打开门,家里没有人,外婆回家了,将妈妈也带去,家里只剩我和吴米达。
“松明,不要走了,今天晚上就住这里,我怕。”我拉着松明,请他留下来。
松明笑了一笑:“好,真是个胆小鬼,你和米达睡里面,我在外面打地铺,这样好了吧?”
“恩。”我点点头,和米达一起收拾一下床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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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四回 远古的杀戮
睡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竟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米达见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开了灯,安慰我:“朱朱,不要着急,你爸爸妈妈都病了,自己更要保重身体,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望爸爸妈妈,好吗?快睡觉,不要多想了。”
我点点头,噙泪望着她,米达帮我盖好被子,抓着我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有我陪你呢,即使你爸爸妈妈有一天,都不在了,还有我和松明这些好朋友,我们一起陪你,什么都不怕。”
“恩,我不怕。”我抹了一下眼角,到底是累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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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境,我清楚地知道,在梦里,我再次看见了夕月。每一个梦境里,我清晰地记得先前的梦,可是,醒来之后,却全都模糊不清。
沐云乘着一辆战车,带领两万鹿众开去大漠,狼族的营地就在眼前,黄沙漫天,依稀可见一片绿洲,狼族便是在这样的严酷环境中生息繁衍。
夕月公主走上城墙,挥手招呼她的王兄:“沐云,我在这里!”
她的身影单薄,面容苍白,狼族人并未虐待她,只是不适应大漠气候,思乡成疾。狼王巫明还在等巫太后回城,鹿族使者告诉他,巫太后在半月之前已经自丛林出发,乘船回营。无疑是遭暗算了。
狼族长老聚集在巫明的宫门外:“请赐夕月公主死罪。”
巫明无语,将夕月公主软禁,联姻之事,再不提起。
鹿王的军队到达大漠,攻上城墙,夕月公主被抓作人质,从城墙上跳下,沐云接住了她。
“王兄,夕月再也不能陪你,愿你和米拉相亲相爱,愿我鹿族永远昌盛富强。”公主说罢这些话,含恨而终。
沐云向狼族人展开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数千狼族人被铁器杀死,鲜血染红了大漠的灰色天空。狼王巫明被铁器刺伤,不知去向。沐云满城搜寻巫明的下落,所到之处,狼族人无一幸存。
“将你们的族王交出来!”沐云怒气冲冲,抓住一个孱弱的老太婆。
“我,我不知道。”老太婆可怜兮兮,跪在地上乞求饶命。
沐云双手一推,老太婆倒在地上,立时昏厥。
“给我搜!找不到狼王,狼族人,杀无赦!”沐云大手一挥,成百上千的狼族立时成为刀下鬼。
混在鹿族精兵中的我早已被沐云吓坏:这不是他,不是!
沐云已经向我走来,我转身便跑,逃命也似,这是一个恶魔,不是我的夫君!
“站住!”沐云一声厉喝,我双脚发软,仍旧没命奔逃。沐云的脚步从后面追来,动作迅捷,一剑过来,砍伤我的右臂。
“啊!”惨叫一声,我跌倒在地。沐云听到声音,大惊失色,扑上前将我抱起:“米拉……”
“是,我是米拉,你欺骗了我,你说,只要接回夕月,其他事不予追究,可是,你没有想到,我竟然混在军队里,随你来到大漠,今天,你所做的种种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违背了对我的承诺,我,我恨你!”我抓起一把沙子,扔在他脸上,沐云咬着牙齿,任由沙子进入他的眼睛,口鼻。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爬起身,挣脱沐云的手臂,向大漠中奔跑,沐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我越奔越远:“米拉……回来!”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我自己,竟然相信你!”我一路跑,一路泪撒黄沙,四处是血腥的气味,空气中满是鹿族人疯狂的叫嚣声:“将巫明交出来!”“杀!”“受死吧!”
整个狼族都城都被鲜血冲洗,狼族百姓纷纷逃向大漠深处。
沐云在后面追赶我,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米拉,你回来!米拉,不要跑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走!”我仍旧飞跑,沐云纵身一跳,终于扑到我身边:“跟我回去!”
他抓住我的手臂,将我的身体扳转过去,对着他,眼中全是鲜红的血丝。
“跟我回去。”
“不。”
“回去!”他失去耐性,将我使劲一拉。
“啊!”我右臂的伤口被他拉动,立时痛得一颤:“你放手!”
沐云一愣,松开手臂,我退后两步:“你,不要跟着我!”愤怒地看他一眼,我再次奔入黄沙之中。沐云没有跟来,眼前已经人迹罕至,只有一轮红色的夕阳,慢慢坠入黄沙。
沙漠落日,是鲜血的颜色,大如轮盘,衬着无边无际之黄沙,凄丽而壮美,我坐在沙丘之上,望着夕阳,痛哭失声。我将离开沐云,在大漠中生活,再难再险,也不要回去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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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米达将我拍醒:“你做噩梦了?”
我从梦中醒转,脸上全是泪痕。
米达取来毛巾,将我的眼泪擦干:“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不要哭。”
“米达。”我心中全是悲恸,莫名的悲恸,与悔恨。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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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五回 花地伤兵
松明在外面敲门:“朱朱,米达,你们没事吧?”
“恩,没事,你自己睡吧。”米达应声,和我一起坐在黑暗之中。
“米达,你相信轮回转世吗?”我终是忍不住,问道。
“呵呵,不信。”
“我信。”
米达古怪地看着我:“你还是个学物理的唷,居然相信这玩意?”
“米达,其实,我有特异功能。”
米达一听这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呵呵,呵呵,你没发烧吧?”她爬过来摸摸我的头,我拂开她的手:“真的,没骗你。”
“好吧,就算是真的,你怎么特异功能了?难道还能时空穿越不成?”
“差不多,我记得五年前,我曾经去过一片原始森林,就是熊绍将我们逼入死胡同的那次。”
“可是,你明明就是晕倒了,被我们送去医院,我还一直在旁看护你呢。”
“我人在那里没错,可是我知道,我的意识已经穿过时间隧道,到远古去了。”
“是吗?”米达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不信,又补充道:“我到那里,见到一个小男孩,还和一条蟒蛇打了一架,之后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松明经常说我在做梦,而且这些梦都是连续的,虽然我记不清,但是,我潜意识里有印象,我怀疑我梦到的是自己的前世。”
“好拉,我相信你,不过,现在可要睡觉了。”
“不,我还想说,我总觉得我的前世古里古怪,觉得很像现实的世界,你们,都在我的梦境里。”
“是吗?哈哈,那可真是怪了!”米达更不信了。
随她不信,我继续做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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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一片无垠的花地,紫丁香,风信子,野百合,都在我身边竞相开放,吐纳芬芳,绚烂缤纷的花丛中,我穿着一身狼人的服饰,头巾包裹整个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在花地中走,蝴蝶翩翩飞舞,蜜蜂嗡嗡采蜜。空气中全是花粉的清香。我的脚踩在泥地上,小草弯下腰,窸窸窣窣。
“呃……”前面的花丛中传来一声呻吟。我吓了大跳,赶紧蹲下,朝呻吟传来的方向窥视。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嘴角带血,仰身平躺在花丛中,身上是沟沟壑壑的刀伤。
“水,给我一点水。”年轻人意识不清,喃喃说道,仿佛知道有一个人来到身边。
我用一片树叶接了露水,送到他嘴边。年轻人喝了水,面色好一些,仍旧昏迷;我看着他,脸上全是血,拿起手绢,将他的脸小心擦拭。他的伤太重,可能已经发炎,因为没有致命伤,所以撑到现在,如果不及时救治,也许,马上就会死掉。
我伸出双臂,扶起他,让他坐起,掏出自备的消炎药,给他吃。他的头放在我肩膀上,脸色苍白。我观察一下他的服饰,这一定是一个狼族的将军,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坚毅气质,一种不甘为人所奴的气质,他一定经历了一次恶战,看他身上的伤口,应该是鹿族人的铁器所伤。
拿他怎么办呢?连我自己,都没有一个定所,我只是一个漂泊的女子,一位从夫君身边逃离的王妃,我如此落魄,连同情他的权利都没有,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饿死,或者,被狼族人发现,乱刀砍死。
放他在这里自生自灭罢。我放下他,无奈地起身,向远处走去。
“锵!”脚下一声脆响,我低下头,原来是一截断掉的刀刃。这是一把很漂亮的青铜器,另外一截早已不知去向。我想到方才那男子,这定然是他的兵器,在激战中被鹿族人砍断,带着重伤,逃亡至此。
我回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男子仰在地上,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透过微张的眼睑,看着我。并不清醒。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是谁?我想不起……
他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话,他已经看见我了,一个包裹在纱巾里的女子。他将我当作了他的同族。
我蹲下来,看着他。
“我的族人被鹿王杀死,母后,也在半月前离奇失踪,夕月公主,是我的妻子,鹿王将夕月许配给我,我知她并无过错,狼族长老让我杀死她,可是,我不忍心,我将她软禁在王城中,只是想使她避开族人的侵害。她生了重病,大漠的气候实在不适合她生存……”
他喃喃说着,些微的气流,仿若叹息。
他是狼王巫明。
是沐云将他迫害到这样一个境地,是沐云。沐云屠杀了他的族民,销毁他的王城。夕月公主已经死去,这一切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我已经不知如何流泪,将巫明揽在怀里,他的身体有些冰冷,我抱着他,希望他能够恢复一些意识。花粉的香味笼罩四周,我们静静地坐在花地里。
喂他喝水,给他吃药,看他的伤势已经稳定,我决定,去大漠中寻找一位真正的狼族,带他的族王回去。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裙角:“不要走,朱朱,不要走……”
我惊愕地转身:他喊我朱朱……
远古的杀戮 第六回 婚纱
狼王清醒一些,看到眼前的姑娘,又耷拉下眼睛。我重新坐在他身边。
“我一生戎马,四处征战,虽然辛苦,但是,并不孤独,我的母后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保护我,数年之前,我们狼族兴旺繁荣,在丛林中纵横驰骋,唯一能与我们抗衡的,唯有鹿族。鹿族没有我们的骁勇兵士,征服鹿族,是我母后的期望,也是我狼族的期望……”他喃喃说着,眼中透露出绚丽的光辉,那时的狼族,俨然便是丛林的霸主。
“可是……”他的眼睛黯淡下去,沉默了一会儿,虚弱地说,“我多么后悔,我曾经,遇见一位姑娘,一位,我真心喜欢的姑娘……我没有保住她,她被我的母亲,当作礼物,送给了鹿族……”狼王巫明的眼中,全是痛苦的颜色,“失去她,我一生都后悔……”
我盯着他,他就是那恶女巫的王子,女巫将我绑在祭台上,在我眼前,挖出了狐族族长的心。巫明所说的女子,便是我罢。
我沉默着,听他说话:“我不知那位姑娘,现在何方,可是,我知道,她一定还在那鹿族的王城里,如果老天怜悯,让我不死,我多想,再见她一面,哪怕,一面之后,马上,就会死去……”
我俯身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取下我的面纱。花粉的香气袭人,这万恶的花香,刺激得我眼泪流淌,滴在他身上。
我在这里,流落于大漠之中,再也回不去。离开我的夫君,我其实多么想念,可是,我不想回到他身边,他是一个恶魔,一个刽子手。我宁愿在大漠中辛苦地生活,也不要回去鹿族的王宫。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虽然,我别无选择。
我没有取下面纱,何必让他看见我的落魄,让他存着这样美好的希望,生存下去吧。
我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短剑,放在他手上:“那位姑娘,一定还在王城之中,这把短剑,送给你,保护自己,有朝一日,你见到她,我一定会替你高兴。”说罢,我转身离去,剩下巫明在我的身后,呻吟道:“朱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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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徐松明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松明。”我坐起来,“你们都醒了?”
“是啊,就你最懒,起来吧,还要去看爸爸。”松明笑着,抓住我的手。
我一动不动看着他,“松明,我梦到你了。”
“是么?梦到什么了?我和你在一起吗?”松明笑起来,满含温情。
“我,我记不清。”我低下头,对方才的梦境,一片狐疑。
我果真梦到他么?
但是,我的感觉,真的梦见过他,那年轻人的脸,就是松明,我们在干什么,一无所知。
“起来刷牙洗脸拉!不要磨蹭哦!”松明拍拍我的肩,“想不起来就不要想拉,被朱朱梦到,我高兴!”说罢,手舞足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将我拉起:“赶快,不要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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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来到医院,爸爸的情况已经稳定,还在操心我的婚事:“量子,你和松明再过三天,就结婚了,爸爸不能亲自参加你们的婚礼,感到很遗憾,希望你们生活美满。”
“爸,让你不要瞎操心,我和松明结婚不结婚其实都一样。”
“你又在说傻话,结婚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在三天之后,就不要拖拉,早点成婚,心里安定,爸爸也安心了。”
老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颗强效催泪弹,弄得我泪水涟涟。
“答应爸爸,按期举行婚礼吧。”
“恩……”
我不能再让爸爸操心。婚礼已经筹备多时,亲友都已接到喜帖,朱总准的假期,正好照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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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松明、米达一起去照相馆拍摄婚纱照,没有太多挑剔,米达作参谋,一个上午,就将婚纱照照完。松明和我站在摄影棚里,依照摄影师的吩咐,摆出各种造型。
“啧啧,真是郎才女貌。”摄影师和助手七嘴八舌,不时啧啧称赞,“新娘子再笑得甜蜜一点。”
于是,再笑甜蜜一些,心里想着爸爸的伤,妈妈的病,还是很难甜蜜起来。松明握着我的手:“新娘子,开心一点。”我笑一笑,照完婚纱照,着松明在店里选相片,自己和米达一起出去,在大街上游走。
“米达。”我见她有些走神,拉着她的手。米达笑了一笑:“今天的婚纱照得很漂亮。”
“你更漂亮。”我看着她,含着温情。米达是我心目中的美神,二十多年,我再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生。
“呵呵。”米达又笑了一笑,有些感慨:“美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做花瓶,找不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夫君,宁愿丑一点,过平凡人的生活,庸俗一点,还踏实。”
她不开心。
“米达,难道,宋彬不好吗?”
“没有拉。”米达“格格”一笑,依旧悦耳:“我只是随便说说,宋彬当然再好不过,对我也体贴,我还有什么要求呢!”
“过两天,宋彬就来黄冈,可以陪你了。”我挽着她的胳膊:“走,我们去红旗超市买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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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七回 飞来横祸
事情出得很突然,直到现在,我依旧未想清当初怎么回事,在婚礼两天之前,照完婚纱照,我和米达一起去逛街,徐松明还在婚纱店里选相片,我们沿着三路慢慢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话,在拐角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群人。
正是这群人,将我带入黑暗之中。爸爸重伤,妈妈疯了,我想,我的境况已经够糟糕。在情况很糟糕时,我习惯这样想:还有什么比这更糟呢,下面,只有情况转好的分儿了,所以,我一直很乐观地面对这些问题。
可是,我没有想到,老天还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我遇见了唐娜,一个身材高挑,长得像明星一样的美女。她是彪哥曾经的马子。
彪哥已经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两年之久了,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他仍旧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了我。
——唐娜对我很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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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朱朱吗?大才女呀!”她的面上带着笑,说话口气十分刻薄。
这女人与我为难不是一天两天,往常有松明在,并不敢为难我。今天,冤家路窄,竟在这里碰见。
“恩,你还记得我啊,真好记性。”我不温不火,虽然她身后有十几个拼命三郎,誓死追随大姐大,可是,我怕什么,众目睽睽,我不信她敢将我怎么样。如果她侮辱我,我必反唇相讥。
“哈,哈哈!”唐娜莫名奇妙地笑了两声,走到我旁边,“你知道,阿彪现在在哪里吗?”
“他在哪里,和我有什么相干。”我实在不想提这茬。
“哈哈哈,看来,阿彪并不是这样喜欢你嘛。”唐娜十分得意,后面一众虾兵蟹将跟着奸笑起来。
“王彪喜欢我,和你有什么相干!”我强压烦厌,转头就走。
“站住!”唐娜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的肩膀,“朱量子!你给我站住!”
我转头:“你想怎样,我可没心思和你纠缠。”
“阿彪,现在,和我一起。”她看着我,表情十分凶狠。
“笑话。”我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不信?”唐娜仰着下巴,俯视我,神情十分傲慢:“他已经回来了,七点的火车。”
“他回来了,和我丝毫不相干,他和你一起,我也丝毫没有意见,现在,我要走了。”我甩开她的手,抬脚就走。
两个混混站在我面前,将我拦住。
“哈哈哈。”唐娜笑得十分嚣张,“我就知道,总有一天,阿彪会回到我身边,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爱护他,能够给他幸福的,只有我唐娜!你,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唐娜。”我转过身,正对着她,“你,是个疯子,阿彪现在是个杀人犯,警察在追捕他,你如果真心为他好,就把嘴闭上……还有,我从来不想和你争,再过两天,我就要和徐松明结婚了,你,不要打搅我的兴致。”说罢,对拦着我的两个太保闷道:“让开!”
那两人都是认识我的,曾经在阿彪的手下混,称阿彪为大哥,见我态度强横,竟心虚了,看着唐娜。
“朱量子!”唐娜从后面抓住我的手,长长的指甲,弄得我皮肤生痛,“想走,没这么容易。”
“你想干嘛?打我?羞辱我?你不配!你不够格!”我与她四目相对,丝毫不肯认输。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嚣张态度,今天不修理你,你就不知道我唐娜的厉害!”
“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反唇相讥。
“死鸭子嘴硬!”唐娜这女人真不是淑女,王彪肯定是眼睛瞎了,找这么一个臭婆娘,居然还和她谈了两年之久!
“给我打!”
混混们犹豫一下,估摸着要不要打我。我是王彪最喜欢的马子,众人皆知,甚至他变成杀人犯,也和我分不开,可是现在,王彪已经联系唐娜,让她去车站接他,我对此竟一无所知。事实再明显不过,王彪这一次回来,是冲唐娜来的。
唐娜狐假虎威,纠集起王彪之前的一群小弟,就这样浩浩荡荡开到街上,看见我,再得意不过。
“你们还等什么?打!”唐娜见混混们犹豫,率先冲上前揪住我的头发,甩了我一耳光。
“唐娜你混蛋!”我抓住她的领子,还了一耳光。
“给我打!打死为止!”唐娜恼羞成怒,一边挣脱我的手,一边招呼混混们将我围住,一个长头发青年叼着烟,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跌倒在地,混混们对我拳打脚踢。
“唐娜你听着,阿彪不会放过你的!”我口角流血,冲唐娜说道,混混们的脚踢在我的肩上,背上,我咳嗽起来,“阿彪,不会,放过你的,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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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吴米达突然从街边走出来,她刚去了一趟卫生间,一转眼的功夫,我就被这一群恶狗缠住了。
“你们放开她!走开!”米达高挑的身段扎进人群,将聚集在我周围的几个混混推开,扶起我:“朱朱,朱朱你没事吧?”
混混们站在一边看着她,唐娜一脸惊愕,在她旁边转了一圈:“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骚货?”
米达站起身,比她还高出半个头:“你骂谁骚货?”
米达大爷可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唐娜有些惊讶,反倒尖笑起来:“骂谁谁?谁认骂谁!”
“你,给我小心点!”米达指着她的鼻子,将我扶起,“你敢再欺负我们家朱朱,来日有你好看!”
混混们望着我们,米达凶神恶煞,也不知什么来头。像她这样漂亮又有气焰的女生,在我们漕河街头,八成是哪个地盘老大的马子。
唐娜抿了一下嘴唇,终于长起一些气焰:“你算老几,跟老娘说这样的话!”
她有恃无恐,如果真有什么街头霸王,还有谁比阿彪更有种?
远古的杀戮 第八回 街头凶杀案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我!也不要惹朱朱!”米达懒得与她废话,摸一下我额头上的伤,“走,我们去医院看一下,死母狗!”
“你说谁是母狗?”
“爱谁谁,谁认骂谁!”米达从来都很嚣张。
“米达,别说了,我们走吧。”我拉住米达,不让她回头和唐娜吵架,王彪可能真的回来了,不想再和这群狗打交道。
“丑八怪!”唐娜见我拉米达,突然从背后冒出这么一句话。
“长得美了不起拉!”米达眉毛一竖,比她还强。
唐娜正看她不顺眼,一个大美女,看见一个比自己还美的,能有好脸色么?
“牙尖嘴利,今天便叫你吃点苦头!”唐娜说着,冲上前将米达猛力一推,米达没站稳,被她推倒在地,正待站起,却被唐娜踩住。
“米达!”我抢过去拉她,却被唐娜踢了一脚,倒在米达旁边。
“看什么看,还不快动手!”唐娜叫嚣一声,底下的混混围过来,对我们俩一阵拳打脚踢。我抱着米达,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看着她光洁的皮肤上出现几个血印,我的心痛得颤抖。
我们两个抱成一团,唐娜站在一旁冷笑。
混混们打累了,我们也奄奄一息。
唐娜走过来,抬起米达的下巴:“大美女,还服气不服气呀?”
“呸!”米达啐了一口,“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唐娜的眉心一抖:“臭婊子!”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米达有些懵了。
“死母狗!”我挣扎着回敬她一巴掌。
唐娜看着我,也有些发懵,终于冷笑一声:“丑八怪,我才不屑与你计较!”说罢,揪住米达的头发,将她的头撞向地面。米达的脸擦在水泥地上,花了。
“看你还在我面前嚣张!”唐娜恨恨说着,用脚踢她,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留下大片伤痕。这个疯子女人,嫉妒米达比她漂亮,就这般折腾她。
“你住手!”我扒住她的脚,拖她,唐娜没站稳,差点跌倒,抬脚就给了我一下,正踢在脸上,几乎将我踢晕过去。
她将恨意与妒意全部发泄在米达身上,践踏她,弄得她伤痕累累,脸上全是血花。米达咬着牙,任她踩着自己的脸,睁着眼睛,看着地面。她就是有这种韧劲,倒是我,哭得稀里哗啦,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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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姐,彪哥快到站了吧。”一个混混看她疯狂地折磨米达,有点看不下去,这才提醒。唐娜停下脚,喘着气看了一下表:七点到了。
“走!”她呼喝一声,最后踢了米达一脚,转身便走。
刚转过身,却突然吓了一跳:王彪正站在她背后一米远的地方,盯着她。
“阿彪!”唐娜兴奋地大喊一声,扑上去想要与他拥抱,王彪却凶狠地将她一把推开,唐娜倒在地上,一脸迷茫,王彪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王彪:“阿彪……”
“你这贱货!”王彪显然已经发怒,一脚踢在她肩上,唐娜仰倒在地,王彪一脚踩上她的肚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唐娜满脸委屈与卑微,双手抓着王彪的脚。
王彪踩着她,用手指一下我和米达:“你可知,她们二人,对我有多么重要?”
“那个骚货!”唐娜恨恨地看我一眼,“都是她,是她将你抢走的,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是狼大,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你的,最爱你的,永远爱你的,都是我唐娜,只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陪在你身边!”唐娜强忍着肚子上的重量,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处处维护她,可是,你应该不知道吧,她背叛了你,两天之后,就要与狼大结婚了!”
王彪望着她挣扎着说出这些话,良久没反应,又转过头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抱着米达,米达的脸上全是水泥地上蹭出的伤。她闭着眼睛,连王彪的面也不想见。唐娜妒意冲天,居然企图将她毁容。
阿彪的眼睛闭了一闭,脚力重下去,唐娜已经不能呼吸,“阿,阿彪,你听,听我说,我只是,想,想为你出气,才,才这样对她……我,我想不通,我实在想不通……”她哭着,抱着王彪的腿,凄惨至极。
“你既想不通,就去地府里慢慢想吧!”阿彪瞪着她,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脚下一紧,唐娜的口角边流出血来。
“求,求你,阿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杀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还想与你一起……”唐娜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挣扎着站起,阿彪的脚却未放松,直直瞪着她,仿佛在测试她的生命力极限。
“求,求你……”唐娜的眼泪从脸上滑下来,和血掺合在一起,颈上全花了。
“阿,阿彪。”我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
王彪的眼睛从唐娜身上转移过来,竟是失神一般的呆滞。
“你,你放过她吧。”我望着他,米达也睁开眼,望着他。
阿彪没有说话,牙齿一咬,单手扶起唐娜。
唐娜见阿彪扶起自己,眼波一动,满是欣喜与卑微,不待反应,却“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阿彪的匕首捅进她的小腹。
唐娜抓着他带血的手臂,一脸惊愕看着王彪,仿佛不相信昔日的男友,居然真的杀了自己。
王彪冷冷看着她,直到她抱着他的手渐渐无力,终于松开,仰在地上,口中吐出大量血沫,死了。
“啊!”我捂着嘴,吓得哭出来。
阿彪当着我的面,杀了一个人。
杀了他曾经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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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九回 殉情?
“呜~呜~呜~呜~”警笛声从街道一边传来,路人报警了。
唐娜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也是阿彪曾经的部下),全部作鸟兽散,逃得一干二净。我和米达呆坐在地上,唐娜躺在街道中央,听那警笛声越来越近。
“阿彪,你快逃走吧!”我终于哭出来,放下米达,跌跌撞撞向他奔去,到半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阿彪看着我,我们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是一种僵硬的,带着质问,又带着深情的目光,我看不透,冷得哆嗦:“你,你快走吧。”
阿彪盯着我,我的眼神一定充满乞求,并且,可怜兮兮。
警笛声就在身后,已经有警察走出车门,举枪叫嚣:“把手举起来!”
阿彪突然一个飞身,撞到我面前,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啊!”我惊叫一声,被他勒得仰起脖子,斜眼看着他。
“阿,阿彪。”我几乎说不出话。
“你们,别过来!”阿彪勒着我,向道路一边移动。我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我已经被他劫持,作了人质。
“王彪!”米达伏在地上,看他挟着我,越走越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收手吧!”
阿彪一声不吭,向米达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我可以观察到他的表情,那一定是一种暴戾的,疯狂的,又带着无奈的表情。
唐娜的尸体被人围住,为了保留现场,只在她身上铺了一块白布。一辆奥迪小汽车冲过来,警察吹着口哨:“闲人勿近!”道路马上封锁,奥迪车闯过封锁线,到了米达身边。一个白色西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抱起地上的米达。
王彪已经带着我奔向墙角,在狭缝中,我看见那白西服男人的脸,是宋彬。
终于松一口气,有宋彬在,米达不怕无人照顾了。
王彪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在我耳边呼出一股热气流。
“走!”他放下勒着我的手,拉着我,奔跑起来。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阿彪,你自首吧!”
阿彪却全然不听我的声音,拉着我,一路飞跑,警察吹着口哨从后面追赶过来,阿彪拉着我,不停狂奔,胡同里全黑了,天色以晚,他想跑去哪里?他到底能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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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一条偏僻的街道奔跑,阿彪的脚步飞快,拉得我一路踉跄,我上气不接下气,没跑出一段,就大口喘气,阿彪全然不顾我有多么疲惫,拉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径直奔到一个楼梯口外。
警察的口哨声从后面消失了。
我喘着粗气,“阿,阿彪,你,你逃不掉的。”
阿彪根本不看我,仍旧扣着我的手,向楼梯口一头钻入。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未来过。
我们听到了警哨声,他们追过来了。
我看着阿彪,阿彪看着我,在黑暗中对峙,只看见对方的眼睛,一闪一闪,十分模糊。
他的双手突然伸过来,环住我,大口喘息。
警察已经从楼梯口外跑过去,向前面追踪,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我嘴巴发干,被阿彪抱在怀里,头发贴着他的脖子,他拥着我,抱得很紧,我几乎无法呼吸。
“阿,阿彪。”我小声叫他,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用什么表情。我已经完全晕乎,云里雾里,这个经历,很刺激,即使在今后想来,也浪漫得出奇,就像一对亡命鸳鸯,在逃亡中生死相随,紧密相拥。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他逃不掉了,漕河只有这么大,他们很快就会找来。
阿彪已经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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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警哨声,他们没有找到我们,已经折转回来了。
阿彪拉起我,顺着楼梯向上奔跑。我跟着他,虽然害怕,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并不真正希望阿彪被捕,我想跟着他,在这一刻,我只有这个想法。无论他到哪里,我都会追随他,哪怕这个想法多么无知,多么盲目。可是,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
我们一直爬到楼顶上,站在围栏边,阿彪从上面望了一眼下面的阳台。那是一家迪厅,下面是KTV包房,没有人,隔壁房间中传某个醉鬼鬼哭狼嚎的歌声。阿彪望着我,将我拉到围栏前。
我看见他踏上栏杆,顿时大吃一惊:阿彪不会是要我和他一起,从这里跳下去,为他殉情吧?
不,不不!我退后一步,心里好害怕。
阿彪将我一拉,全然不顾我的反对,从楼顶上跳了下去。
“啊!”我惊叫一声,已经被阿彪捂住嘴巴,我们已经落在阳台上,阿彪的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我的半个身子吊在阳台外面,下面是黑黢黢的街道。
阿彪跳进阳台之中,将我抱起,放在地面上。
我胆战心惊地望着他:他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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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房的门被阿彪拧开,我们从阳台走进包房,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亮的光芒投在沙发上。这里是一个无人使用的包房,客人们都在其他房间唱着歌。
我和阿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抱着我,一声不吭。
我也不敢吭声。
我们坐在那里,听着隔壁的歌声:“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阿彪的手探进我的衣服,抚摸我,抱紧我,汗涔涔的脸贴在我脖子上。
我们听着彼此的心跳。
该怎么拯救我们的爱情?
我们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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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十回 跟我走!
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耳鬓厮磨。
我感到些许的异样。阿彪咬着我的耳珠,痒痒的。
他突然咬下去,我痛得一颤,阿彪却更紧的抱住了我:“朱朱,你和松明,就要结婚了,是吗?”
我在黑暗中,坐在他身边,被他紧紧地抱着,不知作何回答。
“阿彪。”我转过头,望着他,黑暗中我们贴得很近,我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不过半尺。
阿彪开始吻我,一面喃喃说话:“你,不要嫁给他。”
我一惊,想到与松明的婚礼,难道,我真的要背叛松明,和他亡命天涯么?
“我……”
“怎么,你不愿意?”阿彪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嘴角弯起一丝古怪的笑容:“你是我的,即使是松明,也不能将你带走,你,听清楚了吗?”
“阿彪。”我仍旧不知如何说话,伸手推他。
他将我抱得这么紧,根本推不开,一只手从我的后背抚上来,抓住了我的脖子。
“你想离开我。”阿彪直直盯着我,就算在黑暗之中,也可以感觉到那种灼人的火光。
“我已经是松明的女人,我不可能,再和你一起。”我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将他的手攥住,从身上移开:“你走吧,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帮你。”
“哈,哈哈!”王彪阴森地笑起来,笑声沙哑,很可怕,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阿,阿彪……”
“怎么,你怕了?”他抓着我两只肩膀,将我身体扳转,正对着他,死死盯着我。
“我不怕。”我坐在那里,说话的语气一定古怪至极。我确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你不爱我吗?”阿彪的两只手抚着我的脖颈,半是威胁,半是痛心。
“我曾经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是,现在,我爱的,是徐松明。”我控制住颤抖的声音,强装镇静。
“哈哈,好,好得很。”阿彪的手微微收紧,我感到窒息。
“王彪。”我直直看着他,对着他的眼睛。黑暗中四目相对,他的手没有松开。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忍泪说出这句话,心如寒冰。
“不不,我爱你,我很爱你,世界上再没有另外一个人,像我这样爱你了。”王彪说出这话,恶狠狠地,隐隐带着哭腔。
“难道,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爱人,你想弄死我,不是吗?”
“不,我不会!”王彪松开手,突然有些激动,“我从美国赶回这里,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话,洛杉矶发生的事情,我全然不知,都是阿飞的主意,他想让我看见你,希望给我一个惊喜,可是,你竟怀疑我,说你从今往后,再也不想见我……你知道我有多么伤心……”他抱着我,一副很痛心的样子:“朱朱,你伤了我的心……”
我哑然地看着他:“不,我相信你,我现在,相信你了。”
“我有多么爱你,你一直都不知道,我以为,回来和你说完这句话,就可以安心回美国了,可是,当我听到唐娜说,说你就要嫁给松明了,不,我不能忍受。”他的神情近乎变态,“你不要嫁给他,跟我走吧!”
“王彪,你疯了。”他还没有认清形势,事到如今,他自己都走不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哀伤:“将我交给松明的,是你,是你放弃了我,三年之前,如果你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跟你走,无论别人怎么说,无论前途多么艰险,都会跟你走的,可是,你却抛下我,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现在,我和松明生活得很幸福,感情很稳定,我已经跟定他,这辈子就是他,你却找回来,要我跟你走,不,我不会跟你走,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是松明的妻子,你走吧,再不逃走,就没机会了。”
“可是,我爱你呀!”彪哥抓住我的肩,摇晃我,“我是爱你的!”
“是,你爱我,可是,你的爱已经变成了我的噩梦!”我看着他,忍不住泪光闪烁,“你杀死唐娜,当着我和米达的面,杀了她,你曾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可是,唐娜呢,在遇到我之前,她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那些被你丢弃的东西,那些被你视而不见的东西,曾经,不都是你的最爱吗?你今天能够这样对她,来日,也会这样对我!”
“不,那不一样!”王彪歇斯底里的嘶叫起来,“她和你,怎么会一样!”
“她和我,怎么不一样。王彪,你走吧!”我转过头,不再看他,“警察已经找上来了,我听见了他们上楼的声音,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王彪很不甘心,抓着我的肩,摇晃我,希望我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阿彪,你听着,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不愿被警察带走,现在,就想办法出去,如果要拿我当人质,随你。”
话说到这份上,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外面警察查房的声音已经近了,阿彪不甘地看着我,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隔壁传来醉鬼们咒骂的声音:“妈的,真扫兴,唱个歌还招来警察,妈妈的!”
王彪看着我,终于慢慢地退后,退到阳台上:“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爱你的,朱朱,我不会放弃你的!”说罢,转身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我听见房门钥匙的声音,一片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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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十一回 快去医院
房门打开,灯亮了,警哨响起:“这里有人!”
几个警察涌进来,两个人赶到我身边,另外几个在房间里四处查找,“凶手一定就在附近!”
我被王彪绑在椅子上,嘴也被布条封住。一名女警察解开蒙住我眼睛的黑布,取出记录纸:“请问,凶手是什么时候离开此地的?”
我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我希望王彪可以逃脱,越远越好,虽然这个想法有悖正义。
女警察看了我一眼,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并未受伤,只是脖子上有一些指痕,“请问,凶手是否威胁过你,这些指纹,是凶手留下的吗?”
我仍旧呆在那里,许久,才点点头。
阿彪已经奔出很远了吧。
女警官又问了我许多问题,我一一回答,心里十分难受。一些警察看见阳台上的脚印:“凶手从阳台上跳下,逃走了!”
“是这样吗?”女警官问我。
“是。”我点头,已经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见我大哭失声,警察似乎有些骇然。女警官将我扶起:“我们送你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眼泪将衣服全打湿了。
我听见徐松明的声音:“让我上去,我老婆在上面。”
转眼,他就找到我所在的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踏进来,将我抱住。
我倒在他怀里哭。
“请问……”女警官还有问题要问。
徐松明伸出一只手:“请不要问她任何问题,我老婆被凶手劫持,受了惊吓,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警察只好作罢,我和松明一起下楼,神情呆滞,任他拉着我的手,扶着我,走过黝黑的街道,回到灯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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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我们回家,好吗?”松明什么都没问,米达被宋彬带去医院,他知道全部经过。
“不,我不想回家。”我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虚弱得支撑不起自己的头。松明扶着我在街道上慢慢行走,有成群的野狗经过,对我们狂吠几声,走了。
漕河的野狗总是斩不尽,杀不绝,任何时候,都这般热闹地叫着,装饰着寂寞的街道。
“松明,我们,去看爸爸吧。”我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哀切。
“好,我们现在就去。”松明扶着我,径直向县医院走去。
医院的走廊一片昏黄灯光,我走去爸爸的病床前,隔着玻璃,爸爸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我扒在外面看,看得泪水涟涟。心里很难过,并不完全因为爸爸,可是,看见他这个样子,实在想哭。
彪哥现在哪里?他能逃掉吗?那么冲动,那么暴戾的一个人,他实在应该枪毙!
可是,我的心不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他能够逃掉,真的。
这些话我不知对谁说,只能望着松明。
松明看着我,我们一起站在走廊里,不说话,也不动。
“我们回家吧。”
“不,我不想回去,我怕。”
我可怜兮兮靠着徐松明。
家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家里没有爸爸,那种阴郁的气氛,足以令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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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走廊向外走,不知该走去哪里。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妈妈……”我眉心一跳:她不是和外婆在一起吗?为什么外婆没有来?为什么只有她一个?
我径直走过去,妈妈一面往前走,一面回头望,似乎怕人发现,走得十分匆匆,小心谨慎。
“妈!”她走到我面前,正看着后面,一转头,发现我,顿时吓了大跳:“你……”
“妈!”我上前一步扶住她,她的神色十分惊讶,半天才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一丝凶光,突然看见我背后的徐松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看了我一眼,脸色变得迷茫起来。
“老朱,我要去看老朱。”她疯疯癫癫说完这句话,就往爸爸的病房方向跑。我跟在后面,一面喊她,一面怪怪地想:妈妈怎么会有如此表现?她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逻辑……
妈妈扒在玻璃外,看爸爸睡在里面,似乎安心了,又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我拉住她:“妈,你要去哪里?”
“我回家,我要回家,你爸爸很好,很好,对吗?”她神经兮兮看着我,等我回答。
“恩,爸爸已经没有危险了。”
妈妈的脸上现出一丝不安,马上又转为懵懂。
我一头雾水:怎么看都有点像做戏,她到底在干什么?
我的心里,早有了一个意识:妈妈绝对不是曾经的妈妈,越看她,越可疑……
“妈,外婆呢?”
妈妈听我说起外婆,表情一下子有点紧张,“我,我回家,我回家……回妈妈那里……外婆……”
她实在疯了,比之前更严重。我忘记爸爸的话:不要让妈妈看见松明。
我和松明一起送妈妈去外婆家。
+++++++++++++++++++++
外婆的小木屋就在眼前,月光幽幽地照在木屋上,这里只有几户人家,隔得又远,相当僻静。妈妈走到小屋门口,窗户中传来外婆的咳嗽声。
“不,我不要去那里!”妈妈突然嘶叫一声,转身就跑,我和松明没有拉住,她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松明,松明,快去将妈妈找回来,她现在疯了,在外面很危险!”我跟在后面追了一阵,实在跑不动,只有委托松明。
“你自己小心,快去告诉外婆!”松明说罢,跑不见了。
外婆咳嗽得十分厉害。我走进小木屋,发现她躺在床上,已经昏迷,口中喃喃喊着:“秋秋,秋秋!”
我吓坏了,拿热毛巾帮她擦汗,轻轻拍打她的脸,外婆终于醒转过来:“朱朱,你妈妈她,她要走了,你快去爸爸那里,我怕她,我怕她报复你爸爸!”
我听得懵了:报复爸爸,为什么?
“我刚才在医院里看见妈妈,她去看爸爸,我想将她带回来,可是,她跑了,松明正在追她。”我扶起外婆,心里很是惊骇,难道,妈妈去医院,只是为了报复爸爸?爸爸这么爱她,她为什么要报复他!
“外婆,这些都是为什么?”我想问清楚,可是外婆已经从床上挣扎下来,“快去医院,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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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杀戮 第十二回 谋杀
“你爸爸,你爸爸他不能有事!嘉铭!嘉铭!”外婆拉着我在夜风中飞奔,她如此担忧,七十多岁的身体,跑得比我还快。
“外婆,你慢点,外婆,小心啊!”我在后面跟着她,急得不行,看她跌跌撞撞,没准下一秒就要摔倒,这么大把年纪,摔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忧虑马上变成了现实,只听前面“扑通”一声,外婆摔倒在地,我吓一大跳:“不!”赶过去拉她,外婆挣扎着爬起:“不要管我,快去医院呀!”
怎么可以不管她,外婆分明已经摔坏了!
“你快去!你快去呀!”外婆的眼中闪出泪花:“真是作孽!作孽啊!”
我扶起她,前面终于看见一辆麻木:“停下,快!”我向司机招手。
“晚了,我要收工了!”那司机向我摆手,不肯载人。
“我外婆她摔倒了,走不动,大叔你行行好,送我们去医院吧!”
我跑到车前,抓住车把手。
“小姐,你,你疯了!”麻木没有停稳,差点将我拖倒。
“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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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到了医院,看见松明从门口跑出来,气喘吁吁。
“松,松明!”我拉住他,他这才看见我。
“我妈呢?”
“我看见她往医院的方向跑过来,追来的时候,又没看见人,听一个病人家属说,看见一个女人行色匆匆往外面去了,这才追出来,你看见她没有?”松明比我更急,一面大口喘气。
外婆从麻木上下来,差点摔倒,我们赶紧搀扶她。
“你爸爸,他肯定出事了!”外婆抹了一下眼泪,“快,快去看看!”
我们一行三个跌跌撞撞跑去病房前,爸爸十分安静,睡在床上。
“外婆,爸爸还在这里,没事。”看他睡得那么安稳,我安慰外婆。
外婆隔着玻璃小心看了一看,松明突然惊道:“朱朱,你爸爸的输氧管,输氧管被压住了!”
我几乎懵了,看见爸爸的输氧管压在床底下,再看他的脸,竟是死人的苍白!
“啊!”我哭出来,“爸,爸爸!”
“医生!”松明大喊起来,外婆已经受不了刺激,晕倒在地。
护士们手忙脚乱将外婆送去急救病房,我们一行人推门进去,抢到爸爸身边。
他确实,已经死了。
“爸——”我伏在他的身上,大哭,松明将我拉起来,医生摇摇头,望着我:“请回去吧,替你爸爸料理一下后事。”
“不!”我攥着爸爸的手,“不,我爸爸一定还没有死,他没有死!”
我哭喊着,声嘶力竭。
“朱朱,不要激动,爸爸已经去了,他也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你,接受现实吧,不要让爸爸担心,不要,吵着爸爸。”松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话。
我愣在那里,看着爸爸。他的神色安详,显然是死在睡梦之中。
让爸爸安心睡觉吧,不要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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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完
时空的结界 第一回 时空之谜
外婆昏迷在床,如今的我,已经父亡母逸,好好的一家人,只剩一栋空房子。
婚礼只能就此耽搁,我和松明去医院里看望外婆,她没有醒过来,接到宋彬电话,说米达想和我说话,口气十分不快。
“米达。”我话刚出口,就已哽咽:“对不起。”
“不要这样,你是我的好姐妹,自己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伤心,我没事,只是一些轻伤,很快就会好。”
“嗯……”我哽咽着,说不出话。米达一定受伤不轻,她只是安慰我罢,要不,宋彬也不会如此生气。
“不要哭了,你总是哭,这可不好……”米达笑着,逗我,“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媳妇,把你大爷哭烦了,不要你,可没处说理去!”
我勉强笑一笑,眼泪流了满脸:“你不会不要我的,这辈子缠定你了,阴魂不散,可不要想甩脱我。”
“呵呵,是拉,知道就好,所以,笑一笑吧,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呢。”
“米达,你的脸,没事吧。”我忍不住问她。
“没事啊,就是留了两个疤。”
我一听米达脸上留疤,忍不住又哭了:“这,这可怎么办,呜呜~”
“不就是留个疤么,丑点还自在些,省得某些人,总是瞧我长得漂亮,对我虚情假意。”米达说话满不在乎。
宋彬估计是被她说急了:“米达……”
“得,少说两句。”米达在电话那头制止他唧歪,仍旧与我说话:“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我,我可想死你了,又担心你出事……你外婆,还好吧?”
“恩,只是受了点刺激,老人家,毕竟身体差些,不过,三两天,也就好了。”
“那就好,不要难过了,好好照顾外婆。”
“恩……”
挂断电话,松明还在外婆的床边给她擦汗。我扶着他的肩:“松明,我想去外婆家看看,上次跑出来,到现在还没回去呢。”
“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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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外婆的小木屋,屋里竟像许久没有人住过一样,结了许多蜘蛛网。
打开卧室房门,收拾一下房间,我看见了墙角里的木箱子。
我盯着木箱子,有些走神。松明走到我身边:“怎么了?”
“这口箱子,很早就在这里了,里面有许多我童年的美好回忆,还有一些东西,我至今都好奇。”
“打开看看?”松明说着,径直走上前,掀开了箱盖。
“啊!”我惊讶地叫出声。
“怎么?”
“没什么。”我抓了一下脸,走到箱子前面。
昔日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发黄的连环画凌乱不堪躺在里面,中间几部大砖头,全是我小时候看不懂的东西。
松明拣起一部转头,抓在手上:“这是什么?”
我打开来,之间上面四个甲骨文大字:“时空之谜”
怪哉!
我怎么能读懂这种古怪文字!
松明一脸诧异看着我:“上面写的什么?怎么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当然看不懂,这是甲骨文,很古老的文字,只有远古时候的人才能看懂。”
我翻开书,看见里面记载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均是关于时空穿越的东西,看得我一头雾水。
是我朱家的超能力发挥了作用,我的意识从远古抽离过来,教我看懂了这些古文。
“你能看懂?”松明看着我,一脸迷茫,“啥时候学的甲骨文啊?”
“别吵,让我再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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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度惊慌,极度焦急之时,强烈的求生意识,可能会带来时空的错位,使当事人穿越时空,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生存,当外界刺激与当事人的意识产生碰撞,可能会想起原来世界的事情……”我念着这些文字,就像看一部神话故事集。
“远古时候,有一个女巫,被人推下悬崖,却尸骨无踪,时空研究者怀疑,她可能,已经穿越时空,飞去了未来世界……”
愈发玄乎了!
“在月食发生之时,或者太阳,地球,月亮,正好处于九十度之时,时空的结界,可能出现。一些失踪的人,在月食当天神秘回归,时空研究者猜测,他们正是想起原来的世界,有意或者无意闯入时空的结界,回到当初……”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还是假的?
“穿越时空之时,当事人的年龄,外貌都可能随着时空的错位,发生转变……”
太神秘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看着看着,忍不住念了出来,松明听得一脸不解:“时空的结界……”
“松明。”我突然放下书,望着他:“给我找来纸和笔,赶快!”
“干什么?”
“我要算一些东西。”
我抓起书,翻到“行星运动”一章,凭借高中和大学时候打下的良好的物理基础,迅速预测了一下地球、太阳、月亮的运动轨迹。
松明将大把草稿纸和笔放在我面前,我抓起笔:“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扰我,这很重要。”
我神情严肃,飞快的列出各大天体运动定律的算式,不假思索算起来。
傍晚时候,我已经算了整整一天,离现在最近的一次月食大概在十三年之后,最近的一次彗星回归,在七年之后,最近的一次日食,一百年之后: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茶饭不思,一心一意计算这些繁杂的公式,数据纸堆了一层又一层,清理掉无用的数字,筛选出后面要用的数据,抄写,检验,翻看前时的得数,算出需要的数据,我像打一场艰苦的战争,比任何一次考试都要殚精竭智,徐松明坐在我身边,悄悄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放一些牛奶,饼干,饿了,渴了,我拿起就吃,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我的算式上移开。
我已经快要昏厥,神经衰弱。
我算出了狼族的年代,这个数据毫无用处,可是,我的潜意识却自动聚焦在这一点。
我看见了我的过去,那远古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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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的结界 第二回 真相
这是结局,前世的结局。
狼王巫明带领狼族的旧部,攻上了鹿族的王城。
天边一轮新起的圆月,如轮。
“将你们的王妃交出来!”狼王巫明步步逼近。
我站在木云身边,沐云站在城墙之上。
“跟我走!”巫明向我走来,毫不顾忌鹿族兵士的阻拦。他的手里,握着我赠给他的短剑。
那一次在花地里,我将自己的铁器赠予他防身,如今,他用这把剑,攻上了鹿族的王城。
“狼王,不要做梦了,王妃是我的,丛林也是我的,再跨前一步,就是死亡的深渊!”
沐云冷笑着,举起了自己精工打造的钢刀:“你斗不过我的!”
钢刀与铁剑站在一起,刀剑相击,锵锵作声。
鹿族人从四面包围过来,狼族的战士纷纷倒地。
沐云的钢刀挥向巫明:“去死吧!”
“不!”眼见沐云杀死巫明,我惊叫着冲了上去,站在刀与巫明之间:
“沐云,不要再杀人了,不要!”
沐云看着我,眼中是森冷的笑意:“你们,果然……”
“不!”我抓着沐云的刀,血从手臂上流下来,“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你,可是,求你,放过狼王吧,你不能再这样暴戾下去,我不要你这样!”
沐云的手抓过来,企图将我从巫明面前拉开,他的指头抓紧,大刀就要砍向巫明。
我绝望地看着他,闭上眼睛:“不,沐云,不……”
忽闻一声惨叫:“啊!”受伤的不是巫明,却是沐云。
狼王将那把短剑,那把我送给他的短剑,插进了沐云的胸膛。
沐云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如一座崩塌的大山。
在扬起的灰尘中,他看着我,伸出一只手臂。
“不——”我声嘶力竭哭喊着奔上去,抱起沐云:“不,沐云,不……”
沐云的口中吐着血沫:“米拉,你……”
我将他的头紧紧抱在怀里:“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你说过你要和我一起,沐云,你说过的,我们永远都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沐云……”我用手抹着他嘴角的鲜血,想要将血污擦干,那妖红的颜色却渲染开去,将沐云的脸染作淋漓。
“米拉,你不要哭……”沐云终于将话说完,抓着我的手:“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相信我,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没有痉挛,他安静地闭上眼睛,死了。
我已经失去语言能力,痛哭失声。
沐云,沐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沐云!你还要和我一起,守护鹿族,守护丛林!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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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颤,从意识的河流中挣脱出来,脸上全是冷汗:“沐云……”
“朱朱,怎么了?”徐松明迅速过来,满脸关切看着我。
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心里一阵莫名哀恸。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很不祥的预感。
有一个人,将要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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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明抓起我算了一天的草稿纸:“你算出什么结论没?”
我努力平静下来,逐行检验自己的数据,点头:“明晚三点十三分,太阳,地球,月亮的夹角,正好转向90度,时空的结界即将出现,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小时。”
“这能说明什么呢?”松明不解地看着我。
“我们现在就回家,吃饭,好好休息,明晚十二点之后,分头行动,一定要找到我妈。”
“可是,你确定,她一定会出现么?”
“是,她一定会出现,为了等这一天,她已经筹划数十年之久,而且,我怀疑我爸爸的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我妈一手造成,是她,将我爸爸推入马路中央。”
我说出这些话,心里空荡荡的,时而被恨意填满,时而被痛苦取代,仇恨与痛苦在我心里交织,让我欲罢不能。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寻找时空的突破口,可是,我爸爸不肯让她走,他爱她,不肯离开她,于是,他强行抑制了她的意志,使她忘记过去,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中的一员。
妈妈生下我之后,更对此深信不疑,她像所有的母亲一样,疼爱我,疼爱丈夫,爱这个家,爱这个世界。可是,六年之前,我用Photoshop替她画了一幅年画,那是她的过去,那个狼族的女巫,她的意识醒转过来,外婆和爸爸企图再次压制住她,却无法成功。
她一直疯疯癫癫,在六医院住了五年之久,直到半年前,外婆和爸爸终于对她放松警惕,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当她看见你,回到过去的决心更加坚定。
为了瞒过外婆和爸爸的耳目,她装疯卖傻,时而正常,时而懵懂,住在外婆家,偷看这些神秘的书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她的儿子巫明,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她恨我爸爸,也恨我外婆,并且在数天之前,已经寻找到时空的秘密,于是,击晕我外婆,跑了出去,为了报复爸爸,不惜冒险前去医院,压住了他的输氧管。
现在,她一定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静静地等待时空结界的出现,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松明听完这些,怔怔地愣了半天:“事实果真如此,不如让她回去,即使我们找到她,能将她怎样呢?继续将她留在现代?不,这只会遭来她的报复!我们放了她吧!”
我一愣:是啊,我们找到妈妈,能将她怎样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要找到她,找到之后,要做什么,能做什么,都没想过。
我望着松明:“就此罢手,让她走?”
松明点点头。
“可是,可是我爸爸……”
我想到爸爸,心里一阵难受,难受得生痛。
爸爸是爱她的,爸爸爱她,她是我妈妈。她是我妈妈呀!
我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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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的结界 第三回 时空的结界
夜晚的街道,分外冷清,我从医院里出来,外婆刚刚醒转,意识到爸爸已经离世,又昏迷过去。
如今这世上,除了我和我妈,她再也没有其他亲人。
她老了,经过那一摔,身体更差,连续的打击,让她不堪忍受。
连我这样一个年轻人,都已触到崩溃的边缘,而况她老人家呢?
我走出医院,在清冷的大街上漫步。松明跟着我累了很多天,本是我成婚的日子,却只剩我一人,在这萧索的街头,吹着寒风。
五月份的气候,令人愉悦,不是很冷,不是很热,凉飕飕的,吹着晚风。如果不是心里存着阴霾,我与松明,已经结婚,一切多么美好。
他太累了,我甚至不忍心打电话让他过来陪我,只能一个人,在街道中央,慢慢走着。
阿彪是否已经离开黄冈?并未听到关于凶手落案的消息。警察局效率非常底下,也许,他真的可以逃脱。
望着天上的月色,正是半圆的一轮下弦月,太阳,地球,和月亮,转成90度的夹角。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沐着月光,也许,今天晚上,妈妈就回去远古,永不回来了。
她是巫太后。
狼族的巫太后。
可是,她是我妈妈。
我心绪混乱,步子加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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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忽闻背后一个声音,满含温情。
我转身:妈妈?
妈妈踏着月光,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的意识已经在抗拒:不,你不要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向我伸出双手:“乖女儿,和妈妈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
妈妈越走越近,步伐越来越紧,终于走到面前,两手一抓,将我困住。
我听见一个飘渺的声音,从一个未知的角落里流淌出来:
“我的国家亡了,我的母亲,也不知去向,我只记着那神秘的女子,如果,她能够重回我的身边,我一定不会,让她再次离开我。”
那是狼王巫明的声音,时空的结界在此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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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太后的脸上现出一丝阴森笑意:“时空之门已经开启,朱朱,不要抗拒,跟我走吧,跟妈妈走吧!”
她的声音充满蛊惑,一双大手抓过来,扣住我。
“不,我不跟你走,你,你不是我妈妈!”我惊恐而愤怒地大叫起来,挣扎着想要逃走:
“你害死了我爸!是你,是你将他推到车子底下,是你杀了他!你是巫太后!”
巫太后的脸色立时变得狰狞:“不错,我是巫太后。”
我哭泣着:“可是,你和我爸是夫妻啊!你怎么可以杀死他!……他是你丈夫啊!”
事情经我的口讲述出来,我自己却不肯相信。
“你们朱家,可以凭借神秘的血脉,漂移意识,让灵魂穿越时空,经历前世的故事,而我,我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次纯粹的偶然。我终其一生都在探索时间与空间的秘密,希望找到通向远古的出口……可是,都是你爸爸!都是你爸爸!是他!他阻止了我的研究!”
巫太后愤怒地逼向我:“我嫁给他,完全是一时昏了头,他早就看出我身上的秘密,才故意接近我!”
“你说谎,我爸爸明明是爱你的!”
我爸爸怎么可能是因为她的神秘身份,而蓄意接近她,我爸爸明明就是爱她的。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流露着对她的真爱。可是她,她居然这样侮辱我爸爸的爱!
“哼。”巫太后笑了,“他知道我的秘密之后,为了留住我,竟将我的意识封杀了。我忘记了我远古时候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现代人,一个平凡的,无长处的,现代人。我的嗅觉不再敏锐,对时间和空间也失去了意识,我再也无法寻找那道时空的出口,在毫不自知的境况中,为你们朱家养育着后代……”
她说到这里,忽而将仇恨的目光刺向我:“你,就是我们生下的孽种!”
我哭了。我大哭,一方面因为怕,一方面因为意识到,这,真的是我妈。
“你把我妈妈还给我!”我精神错乱,思维崩溃,“你把我妈妈还给我!”
“哈……”巫太后尖笑着:“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时空的破口,我终于,可以回去了。我终于,可以见到我的巫明,见到我的国家了!”
她刺耳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你,你不可以走!外婆还在医院里,她是你妈,她是你妈啊!你不可以丢下她!求你……”我在这种长笑声中,忽而恢复了清醒意识。
“外婆?我妈?”
巫太后笑得更加厉害了:
“那不过是你奶奶!”
她勉强控制住疯狂的语调:
“你爸爸为了让我相信,我真的是这世界中的一员,就将我带给你奶奶,告诉她说,她是我妈,我也一直都以为,自己有一个家,只是失去了某些记忆,无意识罢了。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家,我的家在远古,在狼族,我是狼族的太后,我的孩子,叫巫明……”
她有些疯狂,忽地抓住我的双手:“走!跟我走!我要将你带去狼族,只有我的巫明,才配做你的夫婿!”
“你疯了,我不走!”我挣扎着,巫太后的束缚越来越紧,将我拉向看不见的时空的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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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的结界 第四回 结局
“朱朱!”
惶急之际,忽然听到背后一声长啸,阿彪踏着月光奔跑过来。
“你不可以带走她!”
阿彪抢上来,抓住我的手。
巫太后的半个身子已经进入那时空的结界。
“阿彪!”我哭,眼泪洒在水泥地上。
“我不会让巫太后将你带走的!”阿彪咬紧牙齿,奋力将我的手拉住,“巫太后,你休想从我身边将朱朱带走!”
我的额上出现密密的汗珠,阿彪和巫太后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我整个人就像被撕裂一样疼痛。
“阿彪!”我哭喊着,泪眼模糊:
“你放了我吧,巫太后不会放过我的!”
“不,我不放!”阿彪一边使力将我往回拉,一边疯狂亲吻我的手,他的脸上,手臂上,全是淋漓的汗,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已经绝望。
阿彪长啸一声:“你回来!”使力一拉,终于将我拉退半尺,抱住我的身子。
“你坚持住……我们……会成功的!”他用下巴蹭着我的头发,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从时空交界处探进去,抓住巫太后的胳膊:“巫太后,你放手吧!否则,我要你永远回不了远古!”
“哈,你休想!”巫太后的声音从看不见的时空入口处传出:
“你们最好不要白费力气,任何人都无法脱离时空隧道的引力,如果你的意识不想走,而你的身体却被人强留,你只会被万吨的引力,撕成碎片!”
巫太后尖笑着:“跟我走吧!跟我走吧!朱朱,你的意识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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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放了我吧!你走吧!”我望着被时空隧道吞没的阿彪的手。
他是永远都不会妥协的,他只会被巫太后拖入时空的结界,在意识的抗拒中,撕成千万条碎片。
可是我,我可以妥协,我可以跟她走,如果——非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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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阿彪低下头,眼泪和汗珠一起滴在我的头发上。我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一只手仍旧死死抱着我,另一只手在那看不见的时空隧道中,与巫太后对峙。
他的额上全是暴突的青筋,汗水流得像一条小河。他闭着眼睛,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我:
“朱朱,我爱你,就算被时空撕裂成千万条碎片,我也要跟随你,保护你,如果,如果终究有要一个人,会被时空的结界所吞噬,永远遗失在时间的河流中,那个人,也应该是我。”
他痛苦地俯下身,我看见他的整条右臂,都已被吸入那时空的隧道中。
“阿彪……”感觉到那时空结界的收缩,而我的一只手,还紧紧攥在巫太后的手上。
阿彪的整个肩膀被吸入结界之中。
“阿(彪)……”我没有喊完他的名字。
他的唇贴下来,压在我的嘴唇上。
“朱朱……我……爱你。”
我会向你证明……
来不及还给他最后一丝温柔,阿彪突然狂啸一声,整个身子向上挣起:“去死吧!”
他向时空的隧道中探入整个身子,我那被巫太后紧紧攥住的手,忽然得到放松,巫太后惨叫一声,消失在时空的结界里。
我的阿彪,也跟着巫太后一起,消失于无形。
血水从看不见的时空交界处溅出来,就像下了一场血雨。
我被阿彪推出结界,跌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脸上是淋漓的雨。阿彪的血和我的眼泪。
脑海里隐约响起沐云虚无缥缈的声音:
米拉,你不要哭……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相信我,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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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应该被带走,
谁应该被挽留,
谁遗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谁在冰冷的街头,无助的哭泣?
前世真心许下的诺言,
今生都会实现,
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是吗?
时空的结界 尾声
我和松明一起来到外婆床前:
“奶奶。”
我抓着外婆的手,泣不成声。
“好孩子,不要哭,你并不孤独,你的爸爸一直都陪在你身边,我们朱家的意识永久留存,从远古到如今,记录每一世的故事,生生世世,通向永恒……”
她将我的手放在松明的手里,握紧:
“忘记你的前世,把握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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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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