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囚·奴》》 · 莎含 · 2026-07-26
李锐刚一愣,后才慢慢开口道,“晌午后,孩儿已把事情的大体来龙去脉和宋将军说过了,他说既然皇上已经写下手谕,他就不会毁约。”
李正低下头苦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也就是说这门婚事不能拒绝了?”
李锐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立在那里,晌午他已看到了宋乃丞的强硬态度,他还特意暗示过,不可把这件事情弄到皇上面前,这样只怕受牵连的是整个李家,因管女不严而让皇上弄出这么大个乌龙,丢了颜面岂可那么容易过去?
“锐刚啊,这宋将军也是一片好意,为了我李家上上下下着想,所以等岸儿身子养好了后,你就放手准备婚事吧。至于岸儿那边,我会找时间去说。”双手背在身后,李正的声音不怒而威。
李锐刚一脸阴沉的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嘴,最后终于没有说出一句话来,那握得泛白的手骨,可看得出他不甘与无奈。
三个月后
李府张灯结彩,云中边郡无人不知这是李府的小姐要嫁人,而且是嫁给守国将军。
有见过宋乃丞的女子皆不甘心,她们身子干净的女子得不到他的倾魅,而一个生了贼人孩子的女人,却堂堂正正的坐上将军夫人的宝座,让无数女子嫉红了眼。
彼岸却没有她们那种觉得自己幸福,毕竟她也只偷偷见过宋乃丞一面,冷酷若冰的模样,牵着她的思绪想起了另一张冰冷的脸。
其实她一直不曾想过嫁人,哪知这次是皇命不可违,为了顾全家人的性命,不然就是死她也不会同意嫁人。
八月份的天气,夜晚弱弱而来的清风,让人烦燥的心情也踏实了些。
“小姐,不早了,歇息吧。”绿儿从房口走进来,直走到窗边,把窗子关上。
彼岸坐在床上,看着三个月大的儿子,心里一暖,虽然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那双绿色的眸子,但这几个月大的小娃却乖巧的很,吃过奶后便不哭不闹的睁着小眼睛四处的打量,不久便会沉沉的睡过去。
只是自己身子单薄,没有太多的奶水,所以爹爹也请了一个奶娘,为了不让奶娘惊吓到,毕竟这绿色的眸子太过诡异,爹爹也就下令奶娘必须用丝巾围着眼睛,才可以进室内给小少爷喂奶。
有家人的疼爱,彼岸在产完子后,身子也显得越发的丰满诱人,清秀的容颜也在无形中带着一抹妩媚,越发的引人移不开眼。
还在室内收拾的绿儿,倏然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彼岸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眼前一片模糊,便没了知觉。
混沌沌中,彼岸睁过几次眼,然后被喂了些水后又沉沉的睡去,当再次清醒时,只觉得头似炸开一般疼痛,纤指轻揉着太阳穴,抬眼看到四周后,神情一愣。
这是哪里?她不记得自己的房是这个样子?而且这里所有的装饰看来,并不似大周,倒颇有些匈奴的味道,毕竟她也是在那里呆过时日的人。
门被打开,一匈奴装扮的女婢走了进来,柔柔一笑,“王妃醒了?奴婢正好准备了些粥,趁热吃点吧。”
“这是哪里?”彼岸脸色一沉,并不理会她说的话。
“这里是大王子的府邸啊。”女婢把粥放到桌上,才走一床边慢慢扶起彼岸。
彼岸也没有推开她,又开口问,“大王子?耶律狐邪?”
“是,只是王妃私下里叫大王子的名讳就好了,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说,不然被大王子知道了,只怕……”
彼岸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冷哼一声,“只怕什么?只怕他杀了我?哼!”
难怪头会如此作痛,原来都是他弄的,只怕是在来这王庭的路上,一直喂她的也是迷药吧?能从李府把她带出来,她还真是小看了耶律狐邪。
“本王怎么舍得杀了你。”邪魅带着嘲讽的声音,门一把被推开,粗犷的身子也走了进来。
“下去,没有吩咐不得让人进来。”冷冷的对一旁的女婢下令。
那女婢福了福身子,走时不忘记把门关严。
彼岸冷然的瞪向耶律狐邪,只见他似笑非笑的也看着她,体内的怒火一下就燃了起来,“想不到堂堂的匈奴大王子,竟然也是鸡鸣狗盗之人,竟然强抢民女。”
以前她惧他,是因为有锐儿在,可这一回她不会再随了他的愿,没有了威胁的筹码,她倒要看看他能拿她怎么办?大不了一死,至于那个刚刚三个月大的孩子,爹爹定会好好照顾,而自己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强抢民女?可是本王不认为带回自己的王妃有什么算是强抢的,不是吗?”走到床边,大手倏然的捏住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彼岸直直对上他绿色的眸子,只是最后却把自己迷失在那幽暗的眸子里,一时呆呆的任他的手在脸上揣摩。
“如果不是你,本王怎么可能这么快把灵云娶进门,如今你为本王生了一子,本王当然不能亏待了你,本王会让你得到其他侍妾得不到的荣华富贵,本王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冷酷无情的话语从他的薄唇吐出。
如若不是那晚出的事情,兰儿也不会从那日之后整日忧郁闷闷,更不会不同意他娶她为侧妃的事情。兰儿只对他说要一个只有她一个女人的男人,她要的是专情,而不是那个位置,这样的话让他更加愧疚对不起兰儿的情意。那么他就只有等,等到有朝一日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一天,把他心爱的兰儿放到最高的位置。
彼岸微愣,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对待自己……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一用力,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说话,怎么不说了?”
“彼岸不知大王子在说什么?”忍受着下巴被他力道极大,而捏得生痛的下巴,所以彼岸并没有听清他的话,更没有在意他提到孩子的事情。
彼岸淡淡开口,“生不如死彼岸之前就见识过了,至于那些别人期盼的荣华富贵,彼岸不敢要也要不起,所以要杀便杀。”
他嘲讽的冷哼一声,下巴上的大手一甩,愣将坐在床上的彼岸带到了地上,地面与身体的碰撞,让彼岸眉头一皱,却咬紧红唇,愣是没有叫出一声。
彼岸冷冷扬起嘴角,这样的待遇,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些不明白,既然他这样恨自己,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而且到底是因为什么恨自己?难道就是因为那晚自己的逃脱伤了他的自尊?那他这样的男人也太小气了点。
“想求一死?本王可以成全你,只是你能放得下你刚出生的孩子吗?本王没记错的话,他可是绿色的眸子,与本王一样呢。”冷魅的嘴角,带着残忍。
“既然你知道孩子的事情,又以为可以拿你的血脉可以威胁得了我吗?”心一沉,彼岸脸色不变。
“你以为本王掳你回来真是为了那个有着本王血脉的孩子?”他慵懒的托起她的下巴,冷魅微扬的嘴角,伴着低哑的声音。
她挥开他的大手,毅然的对上他的绿眸,嘲讽冷哼,“说吧,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和我的孩子?”
“放过?本王怎么可能为难本王的正妃?”邪魅的笑声过后,只有她一个人愣愣的颠坐在原地。
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阴冷的气息,彼岸不愿再与他相处半分,开口冷问,“为什么?”
是的,她想知道原因,这样无辜的让她承受一切,连个理由也没有,她不甘心,即使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命。
耶律狐邪微眯绿眸,打量着她,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在这种时刻哪里还能有胆量问为什么?看来选她还真是对的。
彼岸迎上他犀利阴森的目光,这目光就像一根刺,刺入她的眼睛,穿透她的身体,让她几乎窒息,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逃避,为了在这无助的环境下,可以和儿子安然的活下去。
“为什么?”为了心爱的女人。
耶律狐邪低喃了一句,却没有把后一句说出来,为了能早日得到大权,在娶了灵云后,府内陆续娶进了众多侍妾,却也皆是重臣之女。
而他从来没有宠幸过这些女人,就连灵云如今也是清白之身,他日夜住在兰院,独独宠幸把身子给他却不嫁给他的兰儿。
但他更明白,那些女人都在背后较着劲,如不是他一直把保护兰儿的事情交给熬拓,只怕现在有一百个兰儿也不够死的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薄弱的身子似比兰儿还单薄,可性子和机智却强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给她一个身份,没有任何人的保护下,他相信她会好好的活着,因为他知道她在意那个孩子。
“正妃?”彼岸也呢喃着他说过的话,眸子瞬间一亮,冷嘲的扬起嘴角,“大王子叫彼岸做正妃?是为了你心里的兰儿吧?”
“住口,兰儿岂是你能叫的!”被说中心事,耶律狐邪骤然阴下脸色。
“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吗?”彼岸不惧色的顶撞回去。
大手忽然一伸,猛然掐住了彼岸的脖子,“本王警告你,不要猜测本王的心思,不然有你好受的。”
看着她绷得越加发红的脸,在快要窒息时,他的手再加重了一分力气,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如果你敢伤害兰儿一分,本王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大手一松,彼岸才痛苦的趴在地上剧烈的咳起来,她绝对相信,为了那个女人,他可以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的杀了她。
此刻的彼岸也终于明白耶律狐邪打的什么主意了,他的残暴冷酷,从来不在那个女子面前暴露,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他让她成为他所有女人的眼中钉。
这样的男人,让彼岸不屑,更让她鄙视。自私的为了心爱的女人,竟然拿自己的血脉威胁另一个女人,成为她的挡箭牌。既然如此,她李彼岸怎么会让他小看了,定要好好活下去,这样才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慢慢平复喘息后,彼岸又咳了几声,才缓缓的抬起头,白皙的脖子上已是红肿的勒痕,没有理会脖子上的麻痛感,咬着牙缝彼岸冷冷的挤出一句话,“你胆敢伤害我的孩子,即使是生不如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但是在那之前我一定会让大王子的兰儿姑娘生不如死!”
“好,很好,从现在起就好好的做本王的王妃吧,一会儿要好好装扮一下,晚上本王要让这府里的侍妾认识一下本王的宠妃,当然,还有我们的王儿。”轻柔的声音,却比那冰冷的声音更加阴冷。
耶律狐邪不再多逗留一刻,推开门大步的离开后,那个刚刚出去的女婢才走进来,什么也没有问,慢慢的扶起彼岸,眼里却是满满的同情。
“王妃,爷刚刚交待让奴婢……”
彼岸摆摆手,当然明白她要说些什么,“找一件高领的衣服。”
看到镜中红肿起来的脖子,想到以后的日子,不论怎么样,晚上那一关她要先过去。
“是。”女婢没再多说,看样子王妃的脾气很好,可是做为下人能不多说还是不说的好。
彼岸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女婢摆弄着她的秀发。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在晚上她一定要立下威严,这样以后的日子里麻烦还能少一些。
挑衅
红如樱桃的朱唇不点而艳,单凤眼配上亮丽的眸子,白皙如新生婴儿的肌肤,小巧的鼻子,月弯眉配在瓜子脸上,乌黑的长发被手巧的女婢盘成发鬓,一身缨红的匈奴宫装,高高竖起的领边白色装显的狐裘,将彼岸打扮的亭亭玉立。
“王妃,时辰不早了。”女婢小声的催促,“是不是要动身去饭厅?”
彼岸依然不动的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女为悦己者容,而自己呢?嘲弄的扬起嘴角,不知这一冷笑让站在一旁的女婢愣是打了个冷战。
耶律狐邪就想用孩子绑住自己,那他真是太小看自己了,彼岸脸上的笑意更深,只是这笑意越发的阴冷,既然他给她套上正妃的名衔,想让众女人把她当成矛头,她要是如他的愿,那么他就是在作梦。
叩叩……
一阵敲门声过后,传赤侍卫低哑的声音,“王妃,爷已到饭厅了,请王妃移驾到饭厅。”
门被推开,在女婢又回过来扶着彼岸后,彼岸才站起身子,并不是她娇贵,只是既然要做宠妃,当然要恃宠而骄了,一路上彼岸尽情的享受着人们惊艳的目光,她回予的却是冷冷一笑。
磨磨蹭蹭,当前面的领路侍卫停下步子,彼岸才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院门,‘榭仁阁’三个字显在眼前。那么冷血的一个男人,竟然把用餐的地方起了这么雅的一个名字,真是讽刺。
前面的侍卫站到了一旁,弯下身子,“王妃可进去了,爷就在里面。”
彼岸抬起脚,迈着碎花步往里面走去,里面遍地开满了各色的菊花,一堆堆奇异假山,假山之间还有一条弯弯而流的小溪,彼岸暗暗猜测可能是活水,不然只怕这满院子早已是水臭的味道了。
“邪,他会笑,他在对兰儿笑噢。”一入耳,彼岸就听出是白鑫兰的声音了,也只有她才敢叫那声‘邪’,想必这也是她在众女人中高高在上的一个特权吧?
接着又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孩子分不清好坏,当然是对谁都笑了。”
此话一出,传来众女人闷笑的声音,还有耶律狐邪有些怒意的喝道,“灵云!”
彼岸一笑,她还没到场,这出戏就开始上演了,看来这顿饭还真是来对了,最起码可以先看看这些女人对白鑫兰的冷嘲热讽,虽她不是个爱记恨的女人,以前的事情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所以只是在一旁看戏还不算是小人吧?
白鑫兰和灵云郡主一左一右的坐在耶律狐邪的两边,在灵云郡主的左侧依次坐着两个容颜娇艳的女子,看那年纪也不过在十五岁左右,虽与白鑫兰相比显得黯然失色,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几个人看着耶律狐邪抱在怀里的小娃,全然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彼岸,直到耶律狐邪抬起眼看到她,众人才回过头发现她这个闯进来的人,只是谁也没有发现耶律狐邪眼里闪过的一抹惊艳。
可偏偏有人注意这一点,白鑫兰是个心细的女子,八面玲珑的为人处事,当然发觉了耶律狐邪眼里闪过的是什么,而且女人向来是敏感的,对于自己在意的男子情绪波动更是细心。
“岸儿来了,身子可好了些?”耶律狐邪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看向彼岸的眼神和声音却异样的温柔。
除白鑫兰之外,其他人皆是一愣,喜怒挂在脸上的灵云郡主脸色一沉,显然没有另两个女子能沉得住气。
彼岸只觉浑身起了一层疙瘩,一句岸儿,他还真叫的出口,却让她听得霎时没了胃口,而且空空无食的胃也翻滚了几次。她淡淡一笑,也明白耶律狐邪只怕早把原委对白鑫兰说了,不然她也不会坐的这么平稳。
“妹妹赶了半月余的路辛苦了,快过来坐下吧。”说罢,白鑫兰主动起身让位,而一旁的耶律狐邪也没有反对。
彼岸从容不迫的走到让出的位置,没有感到一丝不妥的坐下,才淡淡开口道,“妹妹在此谢过姐姐了。”
白鑫兰温柔一笑,不语的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刚刚还在说妹妹为邪生的烈儿呢,不想妹妹就来了。”
“烈儿?”彼岸不明的低喃了一句,大体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是啊,刚刚邪哥哥还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呢,还好兰儿姑娘文采出众,才起了耶律烈这个名字。”灵云插话,却是一脸的不怀好意。
“烈儿?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彼岸在此谢过姐姐了,难怪爷如此疼爱于你,妹妹真是自叹不如。”彼岸从椅子上起身福了福身子。
这一举动,倒是让白鑫兰略显尴尬,而一直不语的耶律狐邪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应该发脾气才对,怎么可以谢?这样不是又把所有矛头指向兰了吗?
“好了,吃饭吧。”些许不耐烦的声音,打断还要跃跃开口说话的灵云,随手把孩子交到彼岸怀里。
这时下人才陆陆续续的把菜摆放开,耶律狐邪动了一筷子后,其他人才拿起筷子进食不厌精。这顿饭注定是不会安静吃下去,才吃到一半,耶律狐邪放下筷子,才又一次开口。
“岸儿为本王产下头子,本王已请了旨,从今天开始,岸儿与灵云平起平坐,是本王的正妃,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说完,静静的观看着几个人的表情。
那两个侍妾显然也是一愣,然后才从椅子上起身,对彼岸福了福身子,“妹妹在此恭喜姐姐。”
“她一个女奴有什么资格和我平起平坐?我不同意。”灵云脸色一沉,眼神却恶狠狠的瞪向彼岸。
“住口,本王已请了旨,既然已为本王产下长子,一个正妃之位又算什么?”耶律狐邪拿出他的威严。
“产下长子?哼,如果你不是只在那个狐媚子那,我也会为邪哥哥产下孩子。”说到这,灵云所有的委屈涌上脸。
“住口,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兰儿,本王决不轻饶你!”耶律狐邪神色一暗,冷漠的容颜泛着寒意。
“邪,你的脾气还是这样易暴。”白鑫兰轻叹一口气,低头不再言语。
耶律狐邪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转而低头轻柔的问身旁的彼岸,“岸儿,到时你和烈儿就住进本王的沁心园吧。”
众人皆吸口冷气,谁不知道白鑫兰再受宠,也只是住在沁心园对面的兰院里,如果这个没有高贵出身的女子,竟然得到大王子如此厚爱。
一时间,彼岸感到那嫉妒的眼神,似要把自己点燃,心中为这几个女子叹气,才这么点事情就坐不住了,看来以后自己的日子更难过,不过她难过,她也不会让耶律狐邪好过,既然他把自己绑在了这里,怎么可以少了他?
听着他似征求的语气,只怕如今他又让所有人把矛头全指向了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彼岸假意惊喜的抬起头,甜甜一笑,“好啊。”
看着满脸笑意,眼神却冰冷的他,彼岸早就明白他的用意,附和的点点头,收回眼神再次哄着怀里的孩子,眼角却不期然的看到白鑫兰略有些苍白的脸色,那眼里还有一股股嫉恨。
彼岸心里冷哼一声,配合的还真像,只怕不是假的,是她真正的一面吧?
见彼岸配合的样子,耶律狐邪满意的点点头,阴鸷的眸子又看向一脸怒气的灵云,只见灵云气恼的把筷子随手一丢,愤然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桌子,最后身影消失在榭仁阁。
耶律狐邪已习惯了她这样的性子,自是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恼怒的样子,但是当眼睛移到白鑫兰身上时,一直低头逗着儿子的彼岸,清楚的听到他冷吸一口气,全身隐隐压抑着欲发作的暴怒。
只见灵云郡主扔出去的筷子,正好落到白鑫兰前面的汤盒里,激起的热汤因白鑫兰及时扬起的衣袖,而保全了脸被烫伤,只是她的手却没有那么幸运,现在就可以看见斑点的红痕。
彼岸低着头,早用眼角扫到这一幕,幸灾乐祸的扬起嘴角,只怕此时的白鑫兰也快气炸了吧?碍于耶律狐邪在场,却隐忍着强颜欢笑,还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兰儿,过来。”低哑的声音,耶律狐邪看了一眼身旁空下来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白鑫兰收起衣袖淡淡一笑,“邪,没事的。”
这时,刚才一个女婢用盘子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汤走了进来,在走近桌子时,被白鑫兰主动接了过来,只见她回眸一笑,这一笑却也让院内的花失去了颜色。
“邪,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给彼岸妹妹炖的补汤,她路途辛苦,又生过孩子不久,身子单薄,要好好补补才行。”
语罢,欲把手里端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只见她脚下似被什么东西牵绊住,身子向前扑去,手里的东西也直直的向彼岸怀里的孩子身上扔去。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幕,那两名小妾也是一脸的呆愣,耶律狐邪眸子一暗,眼睛是不舍,却也是不舍白鑫兰摔到地上,可惜他即使功夫再好,也来不及去接住她,一心只牵挂着白鑫兰,哪里在意那冒着热气撒向孩子的汤?
彼岸反应也快,侧过身子转向耶律狐邪把孩子护在胸前的同时,一只手将抛过来的盅用力向来的方向挡了回去,这一挡也散出一些汤汁,却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开始白鑫兰趴到地上,只传出一小声闷叫,只是当被彼岸挡回的盅恰好落到趴在地上的白鑫兰背上,下一秒刺耳的尖叫声,从她口中传来,想必是烫得不轻。
耶律狐邪霎时大步走了上去,抱起地上哀叫的白鑫兰,对一旁的侍卫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兰儿要是有个好歹,本王要了你们的命!”
然后看也不看被丢在一旁的三个女人,大步的离开。在耶律狐邪离开后,那两名小妾一脸同情的看着彼岸,只是眼里却满是笑意,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把彼岸这个正妃放在眼里,连招呼也没打便起身离开。
彼岸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轻手拍着怀里的孩子,冷眼的看着耶律狐邪离去的方向,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自己头上,虽然明知是白鑫兰有意这样做,但她却做的没有一点纰漏,可惜那么美的娇人,全被那一副歹毒的心机破坏了。
一抹绿影走了进来,彼岸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说什么,径自等她走近了主动开口,她可记得当日她是怎么对待锐儿的,也许是不能违背耶律狐邪的命令,但是彼岸更看得出那晚她眼里的讥讽。
“彼岸?真的是你?我听下人说爷带回来一个正妃,而且还为爷生下一子,不想这个人竟然是你?真是太好了,”乌娜依旧是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热情开朗。
只是彼岸却明白,这热情开朗背后,又是怎么样的一副尊容。
“姐姐怎么没有在大王子身边?”彼岸和以往一样,表面上对她的态度没有什么两样。
“妹妹怎么还叫爷大王子呢?爷在半年前就被单于封为王爷了。”乌娜嘴上笑着,眼睛却盯着那怀里酣睡的婴儿。
看着那绿色的小眸子时,掩饰极好的乌娜,神情还是有那么一少的错愕,这个只被爷宠幸两次的异国女子,如今又为爷生下长子,心似被利剑戳痛一般,让她窒息。
“姐姐不舒服吗?”当然要不舒服了,她亦是爱那个男人的吧?情字还真是让人难懂。
“噢,没什么,小王子的眸子真漂亮。”语气难免失落。
“是啊。”如果不是绿色的眸子,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了。
“起风了,妹妹还是回吧。”乌娜收回眼神。
彼岸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熬拓大步冷然的走了进来,直走到离彼岸几步前,才收住步子,微微倾下身子,“王妃,王爷让属下带王妃马上回沁心园。”
低沉的声音,不变的冷漠,可是就是这个人曾在自己逃离那天的马上放了香料,不然岂会那么快找到她?这也是后来送她回大周的尤阁无意间说起的,才会明白。
彼岸点点头,小步向沁心园走,前面是领路的熬拓,绕了几处后,两人才来到沁心园。
“王妃,王爷就在里面。”熬拓退到一旁,而没有走进沁心园内。
彼岸没停留的向里面走去,这时听到后面又传来熬拓低沉的声音,“为了王妃自己,请王妃要忍耐脾气。”
停下脚步,彼岸没有回头,但是她相信此时熬拓一定在看着她,这是在关心她吗?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可以相信他吗?
在这里已经没有她可以相信的人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耶律狐邪这么快就找到自己,想必白鑫兰的伤已安排妥当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有时间找自己?
收起思绪,彼岸大步的向书房走去,还没有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震怒的怒骂声,走进时就看到几个侍卫灰头灰脸的跪退了出来。
几个人见到彼岸微微一愣,规矩的请安,“王妃。”
“起来吧。”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只怕府里没有不知道她这个新上位的王妃了吧?
“还不滚进来!”里面传来耶律狐邪的怒吼声。
彼岸眉头一皱,轻手拍了拍被吼醒的孩子,才坦然的迈进书房。
脚还没有站稳,从里面扔过来的黑物来不及避开就砸到了彼岸额头上,怕硬物掉下打到怀里孩子的身上,彼岸慌忙伸手一拦,将东西挡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声音再一次将怀里的小人惊醒,虽然头上刺裂的疼痛,让彼岸紧拧秀眉,还是先轻声哄着怀里惊醒的儿子,真到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到儿子白嫩的脸上,彼岸才一愣。
纤指拉着衣袖,轻柔的擦拭着儿子脸上的血滴,刚刚擦净,头上又重新滴掉下来,彼岸又不厌其烦的重新擦拭。
耶律狐邪冷然的坐在书桌后,冷冷盯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却还是被他的怒气埋没掉。
另一双小绿眸,无辜的眨着眼睛,安静的任娘亲抚弄着他的小脸,彼岸微微一笑,把脸错过一点位置,轻轻的擦着儿子脸上最后几滴血,血滴虽然被擦掉了,白嫩的小脸上却留下红色的印迹,看着儿子脏兮兮的小脸,彼岸柔柔的扬起嘴角,此时额上的血已不再是滴,而是顺着她的脸颊,沿着白晳的脖子流下,染红了那白色绒毛的狐裘。
再生事端
彼岸抬起头,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那无净无邪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却冷冷的直射耶律狐邪最柔软处,那微笑是绝望,是对他的绝望吗?
一个冷血连自己孩子生死都不顾及的男人,彼岸是绝望了,绝望和这样冷血的男人谈条件,那些无形的承诺,也只是在敷衍她罢了。
“还不知错吗?”低沉稳重的声音,已少了些许怒气。
“知错?”彼岸看着这个冷酷孤傲的男人,一个为保护心爱女人而不择手段的男人,一个冷血连亲生骨肉都不在意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对与错的尺度又是用什么来衡量?
彼岸优雅的抬起衣袖轻拭着额头的伤口,“王爷,你认为彼岸错在哪里了呢?”
“大胆,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就不怕本王-”眼神一厉,最后停在她怀里抱的孩子身上。
他恼羞成怒了吗?彼岸嘲讽的眯起眼睛,“怕,当然怕,而且还怕死了,不然也不至于在此苟活于世。”
一句话顶的耶律狐邪倒吸一口气,是啊,她的嘴本来就这么刻薄,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如今处在这样的环境,她竟然没有一点惧意。
迎着他犀利的眸子,彼岸又淡淡开口,却句句如刀,“王爷认为彼岸错在不应挡回那热盅,即使它烫到了怀里的孩子也没有关系,可是王爷好像没有明白,彼岸之所以在这里承受一切,就是因为怀里的孩子。白鑫兰烫伤王爷心疼了,换成怀里的孩子烫伤,彼岸也会心疼。但有一点王爷要记住,那汤盅可是从白鑫兰手里扔过来的,彼岸挡回去又有何错?王爷如果因为彼岸把汤盅挡回去烫到你心爱的女人,彼岸是不会认错的,因为王爷应该记得彼岸曾经说过,如果有人伤害我的孩子一下,即使彼岸生不如死,也不会放过她。”
“好,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句句话尖酸刻薄。”几声巴掌声,耶律狐邪扬起邪魅的嘴角。
彼岸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如果与王爷的不择手段,冷血相比,彼岸这点尖酸刻薄又算得了什么?王爷说不是吗?”
紧抿着薄唇,耶律狐邪压制着燃燃火气,走到彼岸面前,粗糙的大手捏起她的下巴,这张清秀的小脸,为何总能一次次挑起他的怒气,压在下巴上的大手指来回的揣摩,没有上过任何胭脂水粉,她的肌肤很好。
眼睛一亮,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来对付她高焰的气势,性感的薄唇张启,“兰儿说喜欢烈儿,你又新进府,定有太多的不习惯,所以本王已答应兰儿,把烈儿过继给她了。”
“不可能!”彼岸甩掉他的大手,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莞尔一笑,“不可能?还没有什么本王做不到的事情。”
语罢,两手一拍,只见紧关的门被打开,熬拓领命的走进来站在门口。
“将小王子送到兰主子那里去。”凛然的扫过彼岸,王者霸气让人不敢违背。
“是。”
熬拓走到近身,低声开口道,“王妃,请将小王子交于属下。”
“不可能,我不能把我的孩子送到别人身边,更不同意他叫别人为娘亲!耶律狐邪,你做梦!”又往后退几步,彼岸颤抖的身子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耶律狐邪浅浅一笑,冷眸一扫,落到她怀里的小人身上,“还不快将大王子带走。”
熬拓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不顾彼岸的踢打,强行将孩子夺下,不再多呆的离开房间,向兰院走去,彼岸疯似的想追出去,却在门口处被侍卫拦下。
红木大门一关,彼岸满脸泪痕,身子顺着紧紧关上的门滑到地上,冰冷的地面却也冷不过她心里的冷意,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凶,彼岸回过头狠狠的瞪向耶律狐邪,紧紧咬住的牙根,恨不得将他撕碎。
耶律狐邪一身轻松的走到书桌后坐下,才慢慢拧起眉毛,微叹口气道,“本王这样做也是为了烈儿的安全,再说兰儿柔弱的性子,也会好好照顾烈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王妃应有的样子,让下人见到了莫不怕笑话你?”
彼岸狠狠的唾了一口,好你个耶律狐邪,你倒是贼喊上捉贼了,“正妃的样子?我本就不是你的妃,何来正妃的样子?王爷可不要弄混了。”
耶律狐邪不语,锐利的绿眸直直的盯着她,浑身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息,彼岸又不是傻子,也识趣的不语,也在心里暗怪自己刚刚太过去逞强,不然孩子也不会被送走,后又一想,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即使她乖乖听话,也会这样,心里如此也就舒服了一些。
只见书桌后面坐着的人,一个箭步冲到彼岸面前,面对他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让彼岸不禁打了一个战栗,但是她倔强的脾气硬是逼自己直直的挺起身子。
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哪怕当上他的一个暖床的,也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她却不稀罕当他的王妃?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更何况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她就休想抹掉和他的关系。
不明白自己为何听到她这句话后的烦燥,在彼岸的诧异中,耶律狐邪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彼岸也被刮倒在地上,白皙的肌肤霎时苍肿起来。
缓过神来的彼岸怒气冲冲的顶回去,“耶律狐邪,你还是不是男人?动手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觉得自己很英勇吗?”
耶律狐邪也被自己的这一举动震得一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她那句话后,自己的火气居然会这么大,但是听到彼岸的话后,火气又是一升,凶狠的瞪着她,“你再敢直讳本王的名字,本王定要你好看。”
“好看?不用了,现在就已经够让彼岸长教训的了。”抬衣袖轻抹嘴角,一抹红色染到衣袖上,他下手还真是狠毒。
“噢?本王怎么听来觉得你不服?”如寒冰的声音,他步步逼近,大手一伸,将没有任何准备的彼岸提起来,跨了几步走近书桌,大手一挥将书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将她按在书桌上,高大的身躯压住她,薄唇吐出的话满是嘲讽,“不是本王的正妃?是不是在怪本王冷落了你?今天本王就全弥补给你。”
粗犷的大手略一用力,彼岸身上的衣服立刻被他撕开了大片,彼岸恼羞成怒的用力挣扎,“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彼岸无力的反抗,娇小的拳打在他身上,似蜻蜓点水般,只会更加刺激耶律狐邪陡然升起的欲望,开始如果说是要吓吓她,那么现在他不只是为了吓她,更是要释放自己身体里的欲望。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彼岸拼死挣扎,一头长发也散落下来,因怒气而绷红的小脸,让耶律狐邪下身一紧,想得到她的欲望更加强烈。
“想让外人都听到我们在做什么,你尽可以叫的更大声。”他暴戾眸子,被欲望充满,泛着危险的气息,满是情欲的声音,昭示着他要她的决心。
听到他的威胁,彼岸如愿收住了大呼大叫的声音,压低着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不停的咒骂。
不理会她的咒骂,他手一用力,将她身上所有的束缚全扯下来,绿色的眸子突然锁住不动。
清秀带着一点妩媚的娇颜,因为挣扎而越发的娇艳,溢满泪水的眸子深邃迷人,不点而红的朱唇,白皙的肌肤上那两朵红蕾更是直直挺立,每一个自然的动作,都让人心旷神怡的难以移开目光,令天底下男人谁看到这一幕都心颤。
耶律狐邪异常激动,女人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多大的不同,一种是像兰儿一样温柔婉约,欢爱时柔柔弱弱,如梦似幻的在他怀里喘息,一种是他们匈奴女人那般火辣热情。
凝睇着眼前的女子,不似兰儿那般柔弱,不如匈奴女子那般热情,却勾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望。意外的收获,让耶律狐邪越加的激昂亢奋。
就算统帅万骑,驰骋沙场四处征战,也从来没有让他如此兴奋过。该死的,他暗咒一声,扯开自己的衣襟,扯下底裤,将粗大灼热的私物顶在她隐秘的地方。
“住手!”感到那硬挺的物体,彼岸大惊失色。
本想直接进去解决自己欲望的耶律狐邪眼睛一瞄,神色邪魅的说道,“别紧张,本王会让你欲死欲仙的开口求本王给你的。”
看着他卑劣的嘴角,邪恶的词语,彼岸恨恨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眼神,心里却已将他骂了个千百遍。
他大手紧紧捏住她浑圆的花蕾,手指邪恶的摩挲着花蕾的尖头,直到身下压着的娇身一阵轻颤,他才注意的转移阵地。
低下头吸吮住她挺立的花蕾,由慢慢的品尝,到最后的狂野彪悍的掳夺,倏然的疼痛,让彼岸忍不住轻呼一声,虽然不是呻吟,却比呻吟声更加刺激耶律狐邪,邪恶的大手最终滑到她的私秘处,诱惑的手指更是在私秘处画起圈来。
彼岸拼命的想制止住身体因为他的挑逗而带来的反应,最后却还是徒劳无功的陷进他的陷阱。压抑着自己不能激动的响应他,却希望得到他更近一步的探进。
看着她挣扎的神情,耶律狐邪邪恶的扬起嘴角,手指也在她私秘那圆头处揉捏起来,发烫的身体渴望他更激烈的举动。
感到手指被那汁水侵满,耶律狐邪再也忍受不住,腰身往前一挺,深深的绷得粗大而灼热的私物埋进她的体内,快速的律动起来,力度一下大过一下,也一下比一下进的更深,私秘处撞击连带着汁水发出的声音,更加刺激着耶律狐邪。
耶律狐邪一次比一次索要的激烈,完全没有发现一直站在门外的身影,正满眼恨意的透过门缝看着室内的一切。
乌娜一脸阴沉的转过身,倏然一愣,原来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熬拓,只见熬拓没有说话,先一步离开书房门口,乌娜小步的跟在后面。
在距离书房听不到两个人的声音时,熬拓才冷淡的开口,“乌娜,你们同跟在爷身边多少年了?”
“十年整了。”乌娜小声回复,不明白为何自己怕他身上那无形的压力。
熬拓背着身子,看向远处,“这些年来,你应该最了解爷的秉性,是奴才就是奴才了,要做的能做的,都只是奴才应该做的事情。”
乌娜没有说话,是的,她不甘心,一个异国女奴都可以因为为爷产下孩子成为正妃,为何她不可以?不能成为正妃,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侍妾她也知足,可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爷岂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在他身边侍候这么些年,你私自做过的那些事情,爷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说什么。念在多年的份上,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至于其它的你自己去领悟吧。”说完,熬拓不再过多停留,向书房走去。
“我不会放手!”低喃了一句,乌娜冷冷一笑,向兰院走去。
当然,在花茶里放春药是她做的,她以为爷为了解春药会找她,毕竟为了白鑫兰的名誉,爷那么爱她,不可能在未将她娶进府时要了她的身子,最后没想到爷宁可再宠幸一个女奴,也没有点她的名,最后却差一点将她送给二王爷解药。
这些她只能记恨在心里,看爷没有深追究后,她提起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赶走彼岸那天,也是她在马上放的香料,这种香料府内只有她保管着,毕竟这为数稀少的香料,是单于过年时赐给爷的。
这香料名为醉冬虫夏草,是突厥进鲜而来。百年才开一次花,这香料正是用花瓣制成,所以才如此珍贵,另一个原因是这香料的香味能传千里。
那晚趁众人忙碌时,她偷偷取来一丝香料抹在马身上,只要爷能捉到彼岸,那么彼岸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虽然知道爷不会在意一个女奴,可是心里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不能让彼岸活下来。
过后,她主动到爷那里请命,毕竟没经允许动了御赐之物,爷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后,没有说一句话,摆摆手放她退出书房,她知道这代表着爷并没有怪罪她。
可是直到现在她想不明白,为何熬拓没有带回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如今这个她想除去的女奴不但没有死,反而产子成了正妃,这让她嫉恨的眸子更加深暗。
……
兰院,到处布满了菊花,只是与别的别苑不同,这里相对安静了些。
白鑫兰趴在床上,绝美的容颜没有一丝生气,她心里怎么能不恨?这滚热的汤最后却落到了自己身上,而且听大夫说,如若不好好保养,很可能会留下疤痕,想到自己完美的肌肤,留下丑陋的疤痕,让她越加发恨。
“兰主子,小王子醒了,好像是饿了。”一女婢走进室内小声的提醒。
“那就给他喂吃的,我连自己都不方便面,哪有时间照顾他?”白鑫兰不耐烦的开口,因为说话引得后背疼痛,绝美的脸也扭曲起来。
“可是没有奶水。”女婢怯怯的又开口。
这兰主子在外人面前,特别是王爷面前温柔如水,可是私下里,却凶狠的厉害,常不常的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会受些皮肉伤,却只能偷偷忍着,有谁会相信这柔弱的身子,还深藏不露的有着一身武艺。
“奶水?那就让奶妈去喂。”声音已接近了低线。
“可是小王子突来的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找奶娘。”女婢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哪里知道这小王子在来匈奴这一路上喝的都是羊奶牛奶。
“你-”想发火的白鑫兰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在大夫离开后,她撒娇的说烈儿可爱,其实也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之前邪不碰自己是想在明媒正娶后,但是因为灵云那个贱人突然入府,她岂会甘心做一个侧妃?所以便找那样一个要独宠独爱她一个女人的男人的理由,邪承诺将来必定会让她风光的迎进门。
后来陆续又有两名侍妾进府,她怎么可能放心?在一次夜里将身子交给了他,从那时起他便夜夜留宿兰院,但是每次欢爱过后,他仍命人端避孕汤药给她,他说要在迎娶她之后,她生下的孩子才会名正言顺,也会有地位。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才会如此对她。只是再次回府的彼岸却打破了这一切,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已为邪生下一子,让她感到了危机。
哪知今日她央求他给她一个孩子,他却将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拿来给她养,想起来就让她恼火。
“兰主子这是在和女婢说什么啊?远远的就听到这声音了。”乌娜一张笑脸的推门走了进来。
白鑫兰恨意的脸被微笑取代,柔柔一笑,“原来是乌娜妹妹啊,快看坐。姐姐身子不方便起来招呼你了。”
“兰主子叫乌娜一声妹妹可折煞乌娜了。”嘴上虽这么说,却自始至终也没有称自己一声奴婢。
“妹妹这是哪的话,春兰看茶。”那名刚刚还站在一旁的女婢,福福身子转身出了房间。
“妹妹怎么有时间来看姐姐了?”白鑫兰淡淡一笑,如风轻柔的笑让人身心一阵清爽。
“这-”乌娜状似有些犹豫,才又开口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听说兰主子受了伤,乌娜过来看看。”
白鑫兰是多么有心机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乌娜的难以开口,却也不戳穿,“王爷在忙什么?”
“王爷?啊啊,在和熬侍卫谈事情。”乌娜脸色一惊,说完后心虚的打量起室内。
“妹妹难道真想隐瞒着姐姐吗?”白鑫兰脸色一沉。
“这-”
“妹妹放心,姐姐定不会把妹妹招出来。”
得到白鑫兰的承诺,乌娜才慢慢开口,“爷,在书桌……嗯……和正妃……”
见她脸色一红,白鑫兰再傻也明白了那两人在做什么。脸色霎时一白,自从她将身子交给邪后,他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如今那女人才刚到府里一天,[奇+书+网]恨意的握紧拳头,不理会后背的疼痛,倏然的从床上爬起来。
“主子,你这是做什么,大夫交待了你不能随便乱动。”取茶回来的春兰一见,慌忙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把主子弄回床上,乌娜已先起身扶住了白鑫兰,额上带着些许的汗意,只怕是后背的痛楚所致。
“兰主子,你这是何苦糟蹋自己的身子,什么事情等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乌娜还不忘安慰。
白鑫兰摆摆手,柔弱的似能被风吹倒,只见她淡淡一笑,“妹妹不必担心,兰儿身体什么样,自己还是明白的。”
一旁的春兰也没有多说话,心想这点小伤,如果不是碍着乌娜在场,主子也不会装成这样,只怕早活蹦乱跳的了。
“春兰,把小王子抱上,咱们去沁心园。”站起身,接过乌娜递过来的衣服,白鑫兰并没有穿上,而简单的年级在了肩上。
敞开的衣襟,坦露出红色的肚兜,性感丰满的身行凹凸有致的显露出来,任谁看了都会联想涟涟。
“是。”春兰没多话,转身又出去。
“兰主子,这样做只怕是不好吧?”乌娜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异常激动,她来此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有何不适?小王子饿了,找娘喂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妹妹说不是吗?”
白鑫兰不再停留,见春兰已在门外等候,才不急不缓的向外走去,身后还跟着一脸沉默的乌娜,一行三人,向对面的沁心园走去。
挑事
熬拓远远就看见走进来的白鑫兰,眉头一皱,当眼神看见后面跟着的乌娜时,脸色也沉了下来。书房里爷在做什么他自是知道,可是爷对这兰主子的心意他也明白,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办是好。
“兰主子。”此时白鑫兰已走到了面前,熬拓倾了一下身子。
白鑫兰淡淡一笑,“原来是熬侍卫,王爷在书房吗?”
“在。”
“可否通报一声,就说兰儿有事相商。”妩媚略带苍白的脸色,任何人不忍拒绝。
她当然会利用自身的条件,也知道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自己的笑容,更拒绝不了自己的温柔似水,可惜她也有算错的时候,眼前的人毕竟不是一般人。
耶律狐邪可以被她迷惑,那是因为当时的救命之恩,让耶律狐邪放下了戒备之心,更是欣赏她的温柔大方,心地善良,而熬拓不会被迷惑,是因为他常年跟在耶律狐邪身边,本身性子又冷,自是能看清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
“恕属下不能从命,爷现在不方便见兰主子。”熬拓腰一弯,双手抱拳,生硬的脸没有一点表情。
白鑫兰没想到他会直直拒绝,羞恼却又不能发作,声音也不似先前温柔,“兰儿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王爷正在做什么?难道连通报一声也不方便吗?”
“请兰主子不要为难属下。”
“那兰儿就在此等候王爷吧,也请熬侍卫在王爷方便时通报一声。”柔柔一笑,几个人愣愣地站在院子里。
白鑫兰怎么可能死心?平时在府里只要是她开口,有哪个侍卫不巴结的唯命是从?也只有眼前的这个熬拓冷冷的,想到里面深爱的男人,正在和另一个女人欢爱,她却只能站在这里,嫉妒的怒火中烧,奈何只有干着急。
正在想要如何进去时,眼睛突然看到春兰怀里抱着的孩子,一计涌上心头。走到春兰面前抱过已陪来的孩子,白鑫兰一脸的关爱,轻声的哄着,倒有几分做娘的样子,最后才慢慢又交到春兰怀里。
这时只听见被抱回到春兰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大声哭了起来。在场的几个人一愣。
“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白鑫兰又接过孩子,一脸的担心。
“主子,小王子可能是饿了,刚刚就一直哭过。”春兰谨慎的回答。
“这如何是好?快找奶娘啊,平时看你在身边倒是挺机灵的,今儿个倒是怎么了?”白鑫兰脸色一沉,些许的不高兴。
“主子,还没来得及找奶娘-”春兰一脸的不明白,主子不是都知道的吗?
不待她说完,白鑫兰打断她的话,“那还不把小王子抱到正妃那去?这是王爷的长子,要是饿坏了,你怎么能担当的起?兰儿也无颜再面对王爷啊。”
“是。”福了福身子,春兰接过孩子。
可是,接过孩子后,还是没有离开,都说这正妃被王爷允许住在沁心园,可是到底是住在沁心园的哪里?她怎么会知道?
“还不快去?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白鑫兰娇媚的声音,带着不可反驳的怒气。
“奴婢不知正妃在哪里?”春兰低下头,声音也小得让人听不清。
“这-”
熬拓没等白鑫兰再责怪贴身的下人,插话道,“正妃此时正在书房中,不方便,还是将小王子交予属下吧。”
毕竟从大周国到匈奴这一路上,给小王子喂羊奶牛奶都是他亲手做的,兰主子在交孩子给春兰时,下面偷掐孩子的动作,虽然人不知鬼不觉,岂会逃掉他的眼睛?
他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到底会怎么做,原来最后的目的还是想进书房,他一直对这个兰主子没太多的好印象,今日见她使这样的手段,对她那一点点的好印象更是全无,突然不明白爷为何看不出这温柔似水的外表下,真正的面目。
在书房内,彼岸一听到孩子的哭声,满是泪水弥散的眸子一亮,挣扎着想脱离身上耶律狐邪的掳夺,奈何耶律狐邪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更加快速的在她身体里律动。
“放手!孩子在哭,快放开我,你这个冷血的男人,那也是你的孩子啊!”倔强的彼岸,最后毫无办法,能想到的只有通过亲情来说服他。
“亲情?”不想满是情欲的耶律狐邪,阴鸷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
他是父王的亲生儿子,是他正室生的太子又如何?为了让他宠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当上太子,他的父王竟狠心的把他送去月氏当质子,然后带着铁骑攻打月氏,想借月氏的手除掉他。
所以从他从月氏的手里逃出来后,在半路遇到追杀的月氏卫兵后,他拼命的突出重围,只为洗刷这份耻辱,他更要让人们明白,他才是真正有能力接单于们的太子。
在他心死的时候,兰儿救下了他,让五岁丧母的他,再一次感受到温暖,温柔娴熟的兰儿,就像当年的母妃一样,从兰儿的身上,他寻到了母妃的影子,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深爱兰儿的原因。
彼岸提到的亲情只会更加刺激耶律狐邪变得冷酷无情,他倏然的扯出他的私物,把身下的娇小身体扳过背对着自己,任她随意的反抗,他有力的大手扳住她的屁股,硬大的私物从后面深深的进入她的花洞,更深更用力的掳压起来。
怕外面的人听到,彼岸紧咬着红唇,泪水似决堤的河水一样冲下脸颊,头一次她怨起了老天,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为何要这样对待她?
第一次为了侄儿,她忍受屈辱在众人面前失了身子,在拼命抵死反抗后,终于带锐儿安全返回大周。如今又为了保全孩子,再一次臣服在他的威胁下,而那个孩子,却也是他的孩子。
原始的掳夺,粗野的喘息声,肉体相撞的声音,彼岸低低的哭泣声,布满了书房。与外面死寂的气氛全然不同。
白鑫兰听到熬拓的话,似被打击到了般,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绝艳的脸上,带着苦痛。
乌娜看着熬拓冷漠的脸,想到他定是猜到是自己带白鑫兰来到了这里,过后万一爷要是问起,他定会按实回答,爷一定会怪罪到她身上。
“春兰,还不快把孩子交给熬侍卫。”乌娜提点一句,然后又转过身子扶着身子薄弱的白鑫兰,“兰主子,乌娜看你还是先回兰院吧,爷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和王妃在谈话,你也知道爷心里只有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看看你这薄弱的身子,先把身子养起来重要啊。”
“原来正妃也在书房啊。”明知道,白鑫兰还是装出一脸才醒悟的表情,然后失落的看向书房。
“是。”乌娜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心里却越加的痛快。
熬拓接过孩子,不想再看女人之间这些丑陋的嘴脸,才又开口道,“爷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兰主子还是回兰院吧,等爷忙完了,属下自会禀报爷。”
“这-”白鑫兰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还要找什么借口。
“哟,这都是在做什么啊?怎么我们熬侍卫倒是抱起了孩子。”打趣的男声,引众人侧过头去。
来人正是邪魅的二王子耶律狐楚,只见他迈着慵懒的步子,身旁是一身红装的灵云郡主,而耶律狐楚的眼睛更是在几个人之间打转,不多时似明白了什么,人也走到了众人面前。
“咦?怎么不见邪哥哥?”灵云瞥了一眼白鑫兰,最后看向乌娜。
乌娜见来的二人,规矩的福了福身子,“二王子,王妃。”
“起来吧,刚刚王妃不是在问你话吗?你主子呢?”收起一脸嘻哈的表情,耶律狐楚一甩打开手里的纸扇,轻摆了起来。
“爷正在书房议事。”乌娜又福了福身子,小声谨慎的回答。
“噢?那正好,我找他有事。”耶律狐楚斜瞄了一眼白鑫兰,对于大王兄府里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不过听到那些事情之后,他第一次倒没有细细的打量这女子,如今再一细看起来,美如冠玉、国色天香倒是不见的美人。
可惜,这样一副表现温柔娴熟的女子,想必秉性也是高傲冷清的,怎么会屈尊于王府,没名没份的把身子给了男人?
再看看她此时愁眉紧锁的样子,是楚楚可怜的让人怜惜,却让耶律狐楚一阵反感,只怕也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吧,大王兄不知要何时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耶律狐楚迈着步子,要往书房去,却只见熬拓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出拦住他的去路,耶律狐楚有些惊讶的看着熬拓突来的动作,有些不明。
“请二王子恕罪,爷现在不方便见客。”收回胳膊,熬拓单膝跪在地上。
耶律狐楚淡淡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虽是淡淡的眼神,却给人一种不可无视的威严,“不方便见客又是何意?难道说本王也不方便吗?”
“王妃也在书房。”熬拓咬重了‘王妃’两字,然后抬起头直视他。
耶律狐楚俯下身子凑近熬拓的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眸子,仿佛想从他脸上再看出另一个回答,又一边丝丝品着他的话,眼睛一亮方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大王兄是在打野食,回头又看了一眼白鑫兰,收回眼神才直起身子。
“既然这样,那本王子就改日再来吧。”又看了看熬拓怀里的孩子,其实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看看里面的女子。
“兰姑娘到底不是匈奴女子,这样大胆的着装就出来了。”灵云又怎么会听不出熬拓话里的意思,拉住要离开的耶律狐楚,不肯离开。
“兰主子之前不小心受了伤,伤又在后背,所以不方便着衣。”乌娜出口插话,见白鑫兰一个感谢的笑,她只是微微一笑。
“这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当奴才的插嘴了?”刺耳的声音,灵云狠毒的扬起嘴角。
优雅的走到乌娜面前,捏起她的下巴,灵云郡主又开口道,“啧啧,看看这张小脸,长得越发清秀了,乌娜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乌娜紧抿着红唇不语,虽然她因为是爷的贴身丫头在府里没人敢动她,但是眼前的灵云郡主爷都会忍让三分,紧绷着身子,此时爷又不在,能救她的也只有二王子了。
耶律狐楚却悠闲的往院子里荷花池旁的石凳上走去,根本没有理会灵云在做什么,也可以说即使灵云此时杀了这个女婢,他也不会出手,一是大王兄府里的人,不需要他插手,二是如今王兄最主要靠的还是右贤王的势力。
灵云却一反常态,娇媚一笑,松开了手,转身跟着耶律狐楚而去,这时乌娜才松懈下紧绷的身子,紧抿的唇略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却也是不敢发出声音。
可是低下头的她哪知背对她的灵云郡主,收住脚步回过身子,又向她走来,乌娜不明的抬起头看向去而复返的人,只见灵云郡主甜甜一笑,有力的胳膊一挥,清脆的巴掌声,连带着是被呆呆打倒在地的乌娜。
看着乌娜肿起的一边脸,灵云郡主才一字一吐清晰的说道,“本郡主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狗仗人势的奴才,一个奴才再威风又如何?不还是个奴才,再让本郡主见到你一次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绝不会像这次这么容易放过你。”
狡诈的脸,让站在一旁的春兰打了个冷战,偷偷的伸手拉了一下主子的衣服,却忘记主子的衣服只是披在肩上,薄薄上等的丝衣,她虽然小小的一拉,披在白鑫兰身上的衣服顺着她的力道滑了下来。
书房内,耶律狐邪在最后一次冲刺后,身子一颤将欲望全数的撒在了彼岸的最深处,被他牵强无力的彼岸在他撤离自己身子后,无力的向地上滑去,在接近地面时,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拦住。
彼岸无力的闭上眸子,知道搂住自己身子的是他,原本已准备好了承受与地面碰撞的疼痛,没想到冷酷的他会接住自己,没有挣扎,也无力挣扎的任他把自己抱在书房内一旁的软榻上。
耶律狐邪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那时会接住她,但在看到她快要到地面时,却倏然的什么也没有想接住了她,把她搂在怀里才发现,她比身子薄弱的兰儿还要轻,但是瘦弱的身子,却是凹凸有型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想到这里,鼻子里又传来她的体香,只觉自己身下一紧,欲望又冲上他的眼。
躺在软榻上的彼岸,以为一切结束了,哪知身子刚刚粘上软榻,身上就又被他压住,倏然的瞪大眼睛,他似很喜欢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高高的扬起嘴角,在她呆愣的档,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细细的品尝,身下不安分的大手更是在她身上四处的游荡。
可惜天公不做美,正在耶律狐邪想再一次探进彼岸身体时,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他停下所有的动作,浓浓的情欲瞬间被阴鸷的冷气所代替,那是兰儿的声音。
倏然的起身,走到书桌旁拾起地上的袍子,快速的穿在身上,才打开书房的门,临走时还不忘记对里面的彼岸命令道,“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暗涌
白鑫兰双臂紧抱在胸前,单薄的身子蜷缩的蹲在地上,所有人皆是一愣,一个姑娘家的名誉最重要,如今有二王子在场,她上身只有一件肚兜遮挡,岂能不尖叫。
熬拓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只怕这是她的引子吧?找不到借口见爷,这下可算是有了机会,怀里的孩子因为这一叫声,也惊的大哭起来。
灵云走到耶律狐楚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摆弄着指甲,“楚哥哥,你说白鑫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和煦的风吹过,耶律狐楚‘噗’的笑出声来,“你心里不是早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吗?怎么又问起我来了?你是让我回答你心里想的?还是让我回答和你想的相反?你个鬼丫头!”
“楚哥哥,你又敲灵云的头,难怪脑子会不好了。”灵云娇笑道,一边夸张的揉揉头。
“你是脑子不好了,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带到这个位置。”怜惜的看她一眼,这可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而他也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对待。
虽然她平时对谁都狠心的鞭打,其实他明白她是最空虚的一个,哪个对她好的人,不是为了攀上她爹右贤王?
娇小的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欺骗,将自己严严的包裹起来。其实最孤单的还是她,谁又想到她会爱上王兄,又把自己推到了这个位置。
“邪哥哥一定马上就会出来。”灵云玩弄着衣袖,眼睛瞟向书房的门。
她知道邪哥哥如此忍让她的任性,都是因为父王的原因,只是最后她还是因为太爱他嫁了进来,明知道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但是她真的不明白那个女人哪点好?
灵云的话刚说完,只见书房的木门被猛然的推开,带着一身冷然气息的耶律狐邪大步的迈了出来,根本没有发现这边坐着的二王子和灵云,大步的向低声哭泣的娇人走去。
“他眼里现在只看得见那个女人吧?”灵云一脸的失落。
耶律狐邪像对待一件易碎的陶瓷般,脱下自己的外袍包在白鑫兰身上,一脸心疼的把白鑫兰搂在怀里,阴鸷寒冷的眸子扫着站在一旁的几个人,最后眼神落到熬拓怀里还在大哭的孩子身上,只见他眉头拧得更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冷的声音,即暴的怒火。
春兰霎时跪到了地上,脸色乍白,全身发抖的头也贴在了地面上,“王爷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来人!”冷沉低吼。
只见从沁心园园外走进两名侍卫,来到耶律狐邪面前,单膝跪地,“王爷。”
“把这个奴婢拉下去杖毙。”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一脸死白的春兰被两名侍卫架着走出沁心园,最后还能听到她的求饶声,“主子,兰主子,救救春兰吧……”
乌娜也跪在地上,全身不由打了个冷战,显然脸上的伤,与此时相比,却是更轻的了,跟在爷身边这些年,虽然他脾气暴躁,却也不会轻易要伤及他人性命,如今为了小小一件事情,竟然要了一个下人的命,这样的凶残也让她不由得起了一阵冷汗。
“邪,可以抱兰儿去书房休息片刻吗?”白鑫兰吸了吸鼻子,脸色还是苍白无色。
耶律狐邪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但是看她企盼的脸,“好!”
又转过头对一旁的熬拓说道,“抱小王子去喂些奶水。乌娜去兰院给兰主子拿身衣服。”
听到这些,熬拓明显一愣,后又马上低下头领命,“是。”
跪在地上的乌娜也说了声是,有些慌忙的逃离开主子阴鸷的眼神,只有远处灵云和耶律狐楚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对视一眼,似打定了什么主意,也起身理了理衣服,才引起耶律狐邪的注意。
没理会二人,耶律狐邪抱着白鑫兰走进书房,白鑫兰一直窝在他怀时矸到进了书房才抬起头来,蓦然看见软榻上小憩的人,眼睛瞬间一暗。
迷迷糊糊昏睡的彼岸,突感有一道寒意射向自己,身子一颤,倏然的睁开睡眼。
彼岸定定的看着书房里突变的状况,心头一惊,朦胧的睡眼霎时变得清明。
耶律狐楚看着地上零碎的衣服,嘴角升起一抹笑意,“王兄倒是好客,嫂子在这里小憩,我们还来打扰,还要请嫂嫂见谅。”
不待彼岸开口,白鑫兰传来轻咳的声音,虽然声音很轻,却续续不停,简单的将众人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兰儿,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看看?”耶律狐邪一脸的担心。
“没事。”白鑫兰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一股冷淡和距离。
耶律狐邪剑眉一拧,不明白为何兰儿突然这般冷淡,但听到她又轻咳起来,不放心的又开口道,“都咳成这样子了,不看大夫怎么行?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兰儿自小孤身被爷爷养大,如今爷爷也走了,留下兰儿一人,兰儿身子本就单薄,去了倒好,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白鑫兰说完将脸埋进他怀里,嘤嘤的小声哭了起来,悲凄的声音,让人好不心疼。
耶律狐邪无奈的叹气,道,“兰儿还有本王,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人,你又不是不知,你这又是作何呢?”
“王爷的抬爱兰儿要不起,如今正妃已为王爷产下一子,王爷如果真心疼爱兰儿,就放兰儿离去,王爷也可以把全部的疼爱放在王妃身上,兰儿也就不会面对王妃时如此愧疚了。”
越说越激动,蓦然一阵大咳,惊得耶律狐邪慌忙的轻拍她的背部,咳才停了下来。
耶律狐邪脸色一沉,不理会她说的话,“本王心里只有兰儿一人,这又谁人不知?她虽然产有一子,本王让她做正妃,这里头的原委兰儿又不是不知,不论怎么样,本王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你是本王唯一要的女人,现在是,将来也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躺在软榻上的彼岸拉起身上盖的宽大袍子,坐了起来,听到耶律狐邪的话表情没有变化,彼岸本就对他没有感情,没有反应也是正常。
倒是一旁的灵云听到这话后,整个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耶律狐楚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只怕她早已颠坐在地上。
“邪-”白鑫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斑斑泪痕。
不待两个人再说什么,耶律狐楚扬唇一笑,促狭道,“既然如此,王兄就放嫂嫂离开吧,也让她去寻自己的幸福去,不然空守了这一生,就算是看在她为王兄产下一子的恩赐吧。”
他有自信,他这样一说,王兄不但不会放她离开,反而会怒喝自己。
结果他的话刚说完,就见耶律狐邪怒吼道,“狐楚,你说的这话成何体统?既然她已是本王的王妃,就算让她空守一辈子的空房,她也休想离开王府一步,更何况她已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放她嫁给别的男人。”
耶律狐楚不理会他的怒吼,更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王兄这就怪了,反正也是一个没有高贵出身的正妃,当初父汗同意让她成正妃,也是因为她为王兄产下长子的缘故,如今王兄一心只有兰儿姑娘,而兰儿姑娘想必容不得你有其他女人吧?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府里的女人离去。”
“你知道府里其他侍妾对本王的用处。”耶律狐邪怒瞪他,没好气的说。
耶律狐楚挑挑邪魅的眸子,兴味浓浓的说道,“可是正妃对你没有用处吧?既然如此,何不把她送给我?”
“不可能。”直接出口拒绝,他没有发觉把白鑫兰的手也倏然的一用力。
“只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女人,王兄看不上眼,王弟却喜欢她的味道,王兄又何必死不放手?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兄弟间的情意。”耶律狐楚嘻嘻一笑,揶揄道,“王兄不会是心里有嫂嫂却怕兰儿姑娘吃味不敢承认吧?”
此时一旁的灵云郡主算是明白为何楚哥哥咬着这个不放了,原来是在试探邪哥哥的心,再看一眼白鑫兰,见她一脸的阴郁,原本失落的心情,霎时好了一些。
彼岸事不关己看着几个人对话时,已穿上那宽大的黑袍,娇小的她穿上耶律狐邪的衣服,就像一个初生的娃,被套上大人衣服一样让人忍俊不禁。
耶律狐邪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些,见自己的弟弟盯着彼岸的方向笑,心里的火气更大,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不可能,本王心里只有兰儿一人。狐楚,你也说了为了一个女人不要伤了我们兄弟间的感情,那你又不是不明白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既然她已是你皇嫂,就只能是你的皇嫂。你喜欢如她这样的女子,本王自会给你找一个。”
“到哪里去找像嫂嫂这样的女子?王兄不是在拿我打趣?”本就是想试试王兄的态度,到了现在已试了出来,所谓见好就收,不然只怕连累的还是自己。
耶律狐邪低头暗暗思索了一会儿,全然没有发现怀里的白鑫兰正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倏然的似想到了什么,他绿眸一亮,抬起头对着身旁的弟弟说道,“倒是真有一名大周女子,就看你在不在意她低贱的出身了。”
白金兰眸子一暗,从两个人的对话里,邪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得出邪还是在意软榻上的女子的,是何时开始的?眼角看向那个穿着邪袍子的女人,白鑫兰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只要对口味,狐楚不在乎什么出身。”他本就是一个低贱出身的宫女所生,又岂会不明白那些等级观念,他不就是一个受害者吗?
“来人。”耶律狐邪对外面大声一喊,然后搂着怀里的白鑫兰走到书桌后坐下。
两名侍卫不多时走了进来,“王爷。”
“去把本王那带与王妃一起带回来的奴婢带来。”
彼岸这时脸上才有了表情,她一直以为拿来的只有她和孩子,不想还有绿儿,可是为什么耶律狐邪没有说?他到底要做什么?一脸疑问的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耶律狐邪似感到她的眼神,也看了过去,却又瞬间移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些心虚,莫不是因为王弟最后问的那句话?难道他真的在意她?不可能,他心里只有兰儿一人,绝不会再装下其他女子。
“小姐?”两名侍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中间有一抹绿色的身影。
彼岸扬起嘴角,是开心的笑,下一刻眼里却充满泪水,“绿儿。”
“小姐,绿儿好担心你,小少爷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呀,脖子怎么是红肿的?小姐。”绿儿跑到彼岸面前,问了一大堆问题,最后见到她那红肿的脖子,再也忍不住扑到彼岸怀里哭了起来。
彼岸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爱哭,她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她就哭成这个样子了,抬手轻拍她后背,“别哭了,小姐可不喜欢穿湿衣服,难不成小姐我又要换衣服了不成?好了,不哭了,小姐很好,小少爷也很好。”
一脸欢喜的脸,从彼岸怀里抬起头来,也从彼岸怀里侧出身子,噘着小嘴不停的唠叨,“真的?太好了,担心死绿儿了,绿儿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鸟不拉屎的,到处都是砂子。”
其他人静静的看着主仆二人之间的一举一动,这哪是他们见过的主仆关系?灵云郡主咬紧红唇,这样的感情她几时见过?倒有些羡慕起彼岸来,能有这样忠心的贴身丫头,更羡慕两人之间亲密举动。
耶律狐楚本对王兄说的人没什么兴趣,直到看到那张小脸一会儿哭,又瞬间笑起来,眼里还含着泪水的小娇人,心生好奇,而且当他听到她说的那句粗话时,嘴一抿强忍住笑意,这小丫头有趣,竟然在王兄的面前这样说匈奴,有勇气!
果然,听到绿儿的话,耶律狐邪脸色更冷,“大胆,敢污秽匈奴,好一个胆大的奴婢。”
一句吼声,打断了主仆两人之间的谈话,绿儿听到吼声后,倏然的回过头,看着那一脸阴冷的男子,最后惊呼一声,“天啊,他也有绿色的眸子,是姑爷?”
“绿儿!”彼岸当然了解耶律狐邪的冷酷无情,慌忙捂住绿儿的口,见她不明白的瞪着眼睛,彼岸真是欲哭无泪了。
听到她的惊叫声,耶律狐邪绿色的眸子已暗成了深绿色,但是听到她最后的一句‘姑爷’时,不明白为何心里竟然一亮,心里也霎时好了很多,所以便也没有与她计较。
“狐楚,如何?”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弟弟。
耶律狐楚耸耸肩,“当然。”
“那好吧,今日本王就将她送给你了,你带她离开吧。”耶律狐邪神情也松了下来,抽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可以离开了。
“不行,我不同意将绿儿送人,绿儿是我的人,你不能这样做。”彼岸眉头一皱,虽然二王子不似耶律狐邪冷酷,但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耶律狐邪烦燥的扬起眉,“还没有人能说本王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你不要忘记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当日一起把这个小丫头捉来,就是想等到拿孩子威胁她不好使时,再拿出这个小丫头,在平日暗地的观察里,他当然看得出这个小丫头对她的重要性,奈何今日为了打发弟弟的纠缠不休才拿了出来。
此时单纯的绿儿也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那冷鸷的男子竟然要将她送人,她是死也不会离开小姐的,想到此更是紧紧的抓住小姐的手,警觉的打量着四周的人,怕一不注意被强行拉走。
“是,谁又能反抗得过王爷,可是王爷不要忘记了解,这绿儿是我的婢女,不属于王爷。难道堂堂的匈奴王爷也要强抢吗?”
耶律狐邪脸色一僵,冷眯起眸子,张开的口,却被怀里的白鑫兰打断,“邪,彼岸妹妹说的对,那毕竟是她的奴婢,而且主仆二人感情如此深厚,让她们在异国分开,兰儿也看不过去。不如就让那奴婢留在彼岸妹妹身边吧。至于二王子,有时间就可以到府时来,一来可以多陪陪你,二来也解决了他见绿儿的事情,好吗?”
低头看着怀里兰儿的央求,有一时那个‘好’字,差点随口而出,可是想到狐楚必定会常与彼岸见面,他又犹豫起来,他不明白为何会抗拒他二人的见面?
“邪,可以让彼岸妹妹住到兰院,这样也方便照应,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了。”白鑫兰又开口,心里却暗暗着急,希望他马上点头。
这时,耶律狐楚才悠然道,“兰姑娘的提议也不错,如若真把这丫头带回去,她日日落泪倒是坏了我的雅兴。”
见自己的弟弟也这样说,耶律狐邪最后轻点点头,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吧?抬眼看到那个倔强的小女人似松了口气,他发觉这样决定也不是不好的。
“那彼岸妹妹-”就随兰儿住兰院吧?
白鑫兰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灵云冷声一喝,“大胆,堂堂王府的正妃,你一个无名无份的低贱女子竟也敢直呼她的名讳?你又不是第一日进王府,难道连这点规矩都忘记了?”
一句话,任谁也挑不出错来,白鑫兰更是尴尬的半张着未说完话的嘴,在众人面前被这样一吼,更是羞恼的握紧了手掌,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初次小斗
耶律狐邪轻咳一声,才打破一室的沉默,开口冷喝道,“灵云,兰儿她在外边长大,哪里懂得这些规矩?你不要总是为难她。”
灵云听后火气也上来了,也越发觉得委屈,娇声吼道,“灵云总为难她?邪哥哥倒是真会怪罪人,灵云是任性使小性子,可是无理取闹时还真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今儿当着众人的面,邪哥哥倒是要说说灵云哪里为何总为难她了?”
“邪,你不要怪灵云郡主,是兰儿的错,兰儿-”
不待白鑫兰说完,灵云冷冷的打断她,不屑的说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本郡主还没到了要你一个低贱的人求情的份上,如果你真是好心,那么就不要一直缠着邪哥哥,马上离开王府。没名没份的住在这里,你倒还真是好意思。”
耶律狐楚见一旁的王兄脸色已阴暗的发黑,偷偷拉了一下灵云,示意她不要再开口,灵云一肚子的委屈哪还顾得耶律狐邪的脸色,甩开耶律狐楚的手,冷哼一声,“邪哥哥宠爱她,灵云管不了,但是既然如今灵云已是王府的正妃,就有权管理王府的一切事情,包括所有女眷,而兰姑娘既然住在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如果邪哥哥这些事情也要干涉,灵云不知道这个正妃还有什么用?徒有虚名还不如不设,所以请邪哥哥休了灵云吧。”
一句话,让室内的众人一愣,就连一脸柔色的白鑫兰也是一愣,她当然知道邪娶灵云是为了她父王的势力,也知道灵云对耶律狐邪的爱,即使从新婚到现在邪没有碰她,她都没有对她的父王说起过,不然以右贤王疼爱女儿的程度,早就给邪施加压力了,自己哪还会独占邪到现在?
“你到底要任性到何时?”耶律狐邪回过神来,震怒的单手拍到书桌上。
彼岸见绿儿抓自己的手一紧,对她微微一笑,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其实灵云很聪明,知道耶律狐邪为了得到右贤王的势力才娶她,如今她这样一说,她相信耶律狐邪根本不可能休了她,在白鑫兰的事上也会给她一个说法。
“到何时?”灵云冷冷扬起嘴角,为何他就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可是自己的痴情,换来的只是他的虚情假意,只是他的利用,收起心绪,灵云强作欢颜的又说道,“灵云不是说过了吗?请邪哥哥休了灵云,一切就结束了,那样邪哥哥再也不必忍受灵云的任性了,即使那时灵云还任性,也和邪哥哥没有一分关系,至于父王那边,邪哥哥尽管放心,灵云自己会禀报父王是灵云提出来的。”
“你-”怀里有着心爱的女人,让他行动也不方便,如若方便他此时怕已将眼前的书桌踢翻,压下怒意,对外面大喊道,“来人!”
“王爷。”走进一名侍卫,单腿跪地等待着命令。
“将灵云郡主带回云院去。”听到着他无奈的声音,神情让人看了也越加的疲惫。
灵云冷笑,“邪哥哥,灵云就在这里等着休书吧,至于云院,灵云就不再踏进了,毕竟那里是给正妃住的地方。”
“灵云,不要再胡闹了,既然火气也发了,话也说了,就算了。”耶律狐楚不知道今天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过看样子灵云是来真的了。
却也有些不明,明明她那么爱王兄,可以忍受一切,也忍受了那么些,为何今天突然反了性子?紧皱着眉头,当目光移到彼岸身上时,暗下的眸子一亮,似明白了怎么回事。
无奈的摇摇头,如果灵云当日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与彼岸多接触一下,只怕今天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如今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也晚了。
“楚哥哥,灵云没有胡闹,只是看明白了,既然灵云的爱只会给邪哥哥带来痛苦,那么灵云愿意离开,毕竟这样痛苦的就只有灵云一个人了,不是吗?”灵云淡淡的扬起嘴角,却掩饰不住一脸的悲哀。
彼岸细心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泪痕,虽然之前被灵云折磨了一次又一次,她却恨不起这个女孩子,她直白的秉性,泼辣的性格,只是在保护自己,她现在有些明白,其实她同自己一样,都是孤单的人,把外表布满了刺,用倔强和外面的坚持去掩饰自己内心的软弱。
耶律狐楚脸色也有些不好,寻思了许久才开口道,“王兄,你的家事狐楚不应该插手,也明白你爱兰姑娘,但是灵云毕竟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妃,她当然要有当王妃的威严,这样才能管理好王府,也才能让下人们唯命是从。”
耶律狐邪没有开口,绿色的眸子幽暗,紧皱着眉头,任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去取衣服的乌娜闯了进来,才让那紧绷的气氛缓了一下,乌娜跟在耶律狐邪身边这些年,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当然是信手就来,见一室的人都沉着脸,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绕过众人走到书桌一旁,“兰主子,衣服取来了。”
白鑫兰知道与那权势相比,耶律狐邪已犹豫了,奈何这灵云郡主比自己高出的地方就在这里,不然她岂会容忍她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蔑视?
轻易的就拿开了腰间的手,白鑫兰紧锁秀眉,从耶律狐邪身上滑下,心里也微微作痛,在如此多的人面前,难道他也不再袒护自己了吗?
“谢过乌娜妹妹了。”白鑫兰接过衣服,似被风可以吹倒的纤弱身子,在一室人的面前,慢慢的将衣服穿在身上。
回头盯着一脸凝色的耶律狐邪,似感到了她的目光,耶律狐邪也看过来,只见白鑫兰妩媚的扬起嘴角,张了张红唇,轻柔的话才传出口,“邪,如果有来世,兰儿也一定要做你心里最爱的女人。”
语罢,只见白鑫兰不再看着他,对着一旁不远的墙,冲了过去,这一举动让所有人皆是一愣,神色又恢复了原样。
“不!”耶律狐邪痛苦的吼叫声,似把这书桌震的也掉了灰尘。
不顾众人的目光,耶律狐邪大步冲过去,大手抱起地上的白鑫兰,只见她双眸紧闭,绝美的脸上正股股的往外流着血,耶律狐邪回头对着侍卫大喊,“宣御医,兰儿有个好歹,本王让你们全陪葬。”
那侍卫吓得连跑带爬的出了书房,不猜也知道是去叫太医了。室内也只有除了乌娜一脸的惊吓,其他人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发生的一幕,与耶律狐邪痛不欲生的叫喊相比,没有一点的感觉。
夜探
耶律狐邪阴鸷的直瞪灵云,眼里是恨意与杀意,脸色也阴沉的可怕,额头也蹦出数条青筋,分外骇人的神情,众人,有一时竟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只见他怀里抱着的是昏迷过去的白鑫兰,这场面让人触目不闲。
“高兴了?把兰儿逼死是不是你才如意?”
灵云冷笑一声,眼里不是在失望,却是看透,微微扬起嘴角,“灵云倒是想知道自己如何逼她了?我看是她见无计可施,才会寻死觅活,如果王爷这样认为灵云的话,灵云也可以撞墙寻死,不知王爷对灵云的意下如何?”
耶律狐邪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更为她对他的称呼的改变而一愣,紧绷的神情也一松,不知要如何开口?其实即使是利用灵云父王右贤王的势力,可从小把灵云当做妹妹,平时他也多宠着她,如今兰儿来后,他是总对她冷颜厉色,看来自己是太过分了些。
见太医走了进来,耶律狐邪也松了口气,疲惫低哑的声音,说出人的退让之意,“好了,等兰儿好了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待,都先退下吧。”
……
夜色下,王府内静静的,室内闪着微弱的灯光。
彼岸坐在窗前,不想才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乱子,看着之前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下人,现在也都安静了下来,想必那白鑫兰已无大碍。
“小姐,那个王爷是不是就是小少爷的爹啊?”绿儿拿过一件外衣披在彼岸身上。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彼岸淡淡一笑,他能为了另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血脉死活威胁她,这样的爹要与不要又有什么用?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这匈奴的秋天夜晚倒是比大周要冷些。
绿儿不明白的咬了咬唇,最后才又开口问,“小姐,你如今真的是这王府里的正妃了吗?和那个郡主一样的位置?”
想到那个郡主,绿儿一张小脸就满是崇拜,面对那么凶的王爷,她都会一点也不怕,哪像自己时不时的就哭一场,偷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样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算是吧。”看向窗外,淡淡的菊香飘进鼻里,让彼岸一时忘记了承受的一切,只想安静的享受这一刻。
一抹白影闪进了院子,彼岸微微扬起嘴角,没有回过头,只是对身后的绿儿交待,“去把门打开。”
“是。”绿儿虽不明白,却也听话的走向房门,把门打开,见门外站的人,神情一愣。
耶律狐楚邪魅的扬起嘴角,促狭的说道,“怎么?本王子长的让你移不开眼了吗?连句话也没有了?也好,看来本王子没来错。”
“奴婢给二王子请安。”绿儿脸一红,低下头福了福身子。
“起来吧,本王子倒是没那么多的规矩,还是快些让本王子进去吧,不然王兄这王府的侍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耶律狐楚打巧的挑挑眉,一副痞子样。
彼岸从窗前站起身来,走到茶桌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才甜甜一笑说道,“二王子可不要拿我的婢女打巧了,绿儿可是纯的丫头,可不能把她给带坏了。”
“嫂嫂这就是说狐楚不纯了?是哪里看出来的?说出来狐楚以后也改改。”越过绿儿,耶律狐楚一派雅然的走了进来,不顾什么礼节,自顾坐到茶桌旁拿起彼岸喝过的茶杯,将里面剩下的茶水一口饮尽。
彼岸微愣,淡淡将目光看向别处,平静的脸上却闪过一抹让人察觉不到的红晕,“绿儿,你去院子里走走,我有话要单独和二王子说。”
“是。”绿儿戒备的看了耶律狐楚一眼,似在告诉他不要打小姐的主意,从一进门时他说的那些话,在心里绿儿就已将他打入了重点监护对象的黑名单。
绿儿走出去,将门也带上,耶律狐楚才又传出话说道,“看不出你的丫头对你倒是很忠心嘛,看样子本王子是做不了坏事了,不然她第一个不能饶本王子。”
“彼岸倒不认为二王子会做什么坏事情。”彼岸微微一笑。
在大家都分开后,只在众人不注意时,她才轻口说有求于他,而现在他也来了,她相信这个二王子值得相信,也会真心的帮自己,因为她细看过,他的眸子很清很亮,外表的一切也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嫂嫂真这么认为我?”耶律狐楚倏然的从椅子上起身,探过头直直的盯着彼岸的眸子。
“二王子,不知道彼岸可否求你办一件事情?”彼岸对于他的直视神情很平稳,后又直接的说道,“二王子可否知道有哪种药,吃了可以避免有孕?”
收起嘻笑的脸色,耶律狐楚坐回椅子淡淡开口,“匈奴是有一种香,放在香炉里点燃,那香味可以让人不易受孕,但是最保险的还是在事后,将香料放在水里饮食一些才能好使。”
“二王子可否能弄到此香料?”彼岸开口又问。
“嫂嫂这样做不怕王兄知道吗?”耶律狐楚拿起刚刚饮过的茶杯,纤长的手指在边口滑动着。
“你觉得他会在意吗?”彼岸反问。
“我说会呢?”缓缓扬起嘴角,耶律狐楚含着笑意的眸子盯着彼岸的脸。
可惜,彼岸平淡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有任何变化,最后却‘噗’的笑了起来,发觉到自己的失礼后,彼岸才隐忍的收起笑意,“二王子的话,是彼岸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连自己的亲生血脉都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拿来威胁,这样的男人二王子怎么样理解的?”
耶律狐楚低下头,品着她的话,慢慢紧皱眉头,最后才无奈的吐出话说道,“没想到王兄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这般残忍,难怪嫂嫂会如此,呵呵……”
“二王子也不必忧愁,彼岸倒是不怕苦,就怕苦了那才几个月大的孩子。”说完,低下头,偷偷抬起衣袖拭去眼里的泪痕。
夜晚,倒是起了些风,这就是沙漠地区气候的不同吧,就连那白日看起来的秋菊,在惨淡的月光下也显得越发凄凉。
乌娜手里拿着太医吩咐要煮给白鑫兰的药,慢步的走进兰院的主室院子,见不远处一抹绿色的身影正在原地跺着小步,眼珠一转,大步的走了过去。
“是绿儿妹妹吧?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这大漠的气候多弯,可小心着了凉。”乌娜热情的扬起嘴角,眼睛却在打量着四周,见并没有什么人。
绿儿身着单薄,又在外面站的太久,方才在原地跺着步子,见有人说话,才回过头,一看是白天见过的一位女婢,才福福身子,“谢谢姐姐关心,绿儿会注意的。”
“你家主子睡下了?”乌娜迟疑了一下,才淡淡又问,“你家主子室内的灯还亮着,定是没有休息,只是你怎么站在外面?莫不是挨了主子的罚?如果是这样,那么姐姐去帮你求求情,不然这在外面站久了,你穿的又少,身子也受不了。”
闻言,绿儿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已婚为人妇的女子,夜晚室内私会男子,这样的事情不合规矩,她当然是知道的,心里暗暗着急,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单独和二王子谈呢?
嘴上却解释道,“绿儿谢过这位姐姐了,奴婢自知有错,理当受罚,岂能因受这一点小罪而让主子宽恕?那奴婢岂不是比主子还要娇贵?只怕这样会让主子心里更不舒服,所以姐姐的心意,绿儿在这里心领了,况且姐姐手里的药再不拿进去,就要凉了。如果因为绿儿这点小事耽误了姐姐的事情,牵连姐姐受罚,绿儿定会更加过意不去。”
乌娜微微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过问了,那绿儿妹妹就在这多站些时辰吧,姐姐先走了。”
“姐姐慢走。”绿儿福了福身子,抬起头见乌娜走远的背影,才松了口气,用手背抹了下额头,粘了一手背的汗水。
刚松了一口气,这时房门也刚好打开,绿儿心里暗暗感叹幸好在此时打开,如果再早一点,只怕就被人撞到了,这时整个心情才平静下来,提着的心也一松。
“快些进去侍候你主子吧,本王子过几天再来。”耶律狐楚恢复痞子样,白色身影一闪在绿儿面前消失。
绿儿撇撇嘴,会轻功就了不起了?可惜再好的功夫,一想到他那轻浮的样子,绿儿又惋惜的摇摇头,才快步的向室内走去。
那边乌娜才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眸子紧紧盯着那关上的门,才迈着优雅的步子又走出院子,手上的药凉了,看来只有再重新热一下了,虽然麻烦了一点,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也值。
撞见
半月余后,白鑫兰才不用在下人的搀扶下下得了床,而这半个月内,王府更是安静,彼岸也悠哉的安静了半个月。
这日彼岸正哄着怀里的孩子,都说初出的小孩一天一个样,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儿子也长的越发俊美,也是一天一个变化,让人喜的移不开眼。
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心里有点失落,毕竟她早就想好了名字,当初决定跟父姓姓李,取名轩然,李轩然,优雅而不俗气,软中带着坚毅,没想到最后却叫了耶律烈。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里吧,不过人就是太不知足,如今能带着儿子安全的在这里活下来,已是她最大的奢求了。
“彼岸妹妹,这怎么一个人?绿儿呢?”乌娜见门开着,没通会一声就走了进来。
彼岸也没有怪她不合规矩的礼数,淡淡一笑,“乌娜姐姐是找绿儿吗?她去给烈儿取奶了,去多时了,只不见马上就回来了。”
话才刚说完,就见绿儿手里拿着一个大碗慢步走了进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碗里的奶上,最后将碗放在桌子上之后,只见她才松了好大一口气,嘴角也扬了起来。
“小姐,奶挤来了,快给小少爷喂上吧。”转过头,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全是汗水。
彼岸抱着孩子走到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绿儿,才一脸责怪的说道,“看看,不是告诉你不要着急吗?竟走出一身汗来。还不快擦擦。”
“绿儿怕奶凉了,小少爷喝了肚子会痛,再说急出点汗怕什么?不还有小姐心疼绿儿呢吗?”嘻笑的随意坐在椅子上,哪有一点当奴婢的样子。
娇怒的瞪了她一眼,彼岸才想起一旁的乌娜,娇声说道,“乌娜姐姐来找你,还不起来,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奴婢的规矩,倒是让人笑话了。”
这时才发觉有外人,绿儿慌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乌娜福了福身子,“乌娜姐姐。”
虽一脸带笑,绿儿心里却极不喜欢她,特别是她那双眼睛,看小姐时总是带着一股她说不明白的感觉,似嫉妒似恨意,也许只是她看错了吧。
“绿儿妹妹不必行此大礼,这倒是让姐姐怪不好意思的,彼岸妹妹也太外道了,如此一来,不是把大家弄的生分了。”嘴上这么说着,乌娜的神态却全然不是这个样子。
绿儿脸色一沉,“乌娜姐姐这话可说错了,咱当奴婢的怎么敢和主子姐妹相称?这不是破了规矩?在大周时李府虽然不大,但是奴才们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这王府比起李府可是大多了,规矩更是多,做为下人更应该遵守,不然可不知道要落个什么样的下场。不过乌娜姐姐就不会了,听下人们都说乌娜姐姐是王爷身边的红人,自是与我们这样的下人是不同的,以后如若绿儿有犯错的地方,还要请乌娜姐姐多多指点。”
向来爱哭的绿儿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让彼岸有些微愣,看来这小丫头倒是满机灵的,就是这些话也太刻薄了点,眼角扫了眼乌娜,见她此时脸也乍青乍白。
“绿儿,还不给乌娜姐姐上茶?平日来定是太宠你了,连倒茶都忘记了。”彼岸轻咳一声,强作的怒气却也是装装样子,做给乌娜看的。
乌娜收起一脸的尴尬,脸色也有些不好,僵硬的扬了扬嘴角,“不必了,其实我……奴婢这次来是告诉王妃,王爷正在大厅里,说有事要说。”
“噢,现在就过去吗?”彼岸犹豫的看了一眼还没有喂的羊奶,咬咬嘴唇,才对绿儿吩咐,“绿儿,你先喂小少爷,我去去就回。”
说罢,彼岸才和乌娜一前一后的走出兰院。其实那日白鑫兰撞墙后,耶律狐邪就妥协了,不但赞同白鑫兰让他住进兰院的事,更是半个月来独宿在白鑫兰的室内,让王府内的众人都明白,到底谁才是王爷在乎的女人,而彼岸也不用再扮演那些角色,日子倒是轻松起来,那两个侍妾更是没有上过门,只怕也明白她是个空摆设的花瓶吧。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大厅,还没有走进里面,就感到了里面浓重的压迫气息,深深呼了口气,彼岸不禁感叹,自己怎么走到了这个境地?
走进大厅时,见耶律狐邪坐在主位,奇怪的是白鑫兰却是安静的坐在他右下方的首位,而左下方的首位坐着的是灵云,见灵云正悠闲的品着茶水,灵云旁边依次坐着两名侍妾,明显的分界看得出来,她们对白鑫兰也多有意见,更多的是不屑。
彼岸低垂眼皮,秉着呼吸走到唯一还有座位的白鑫兰的一侧,却也是与她隔着一个椅子坐下,坐下后才慢慢抬起头,见白鑫兰一脸的哀怨,又马上将目光移到别处,让彼岸诧异不已的是,那两名侍妾正一脸等着看戏的意味。
耶律狐邪一双浓眉紧锁,脸也阴沉着,见人都到齐了,才冷冷的开口,“今日把大家都叫到一起,也是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做个了结。”
停顿了一下,拿起茶紧抿了一口,放下后见众人依旧在等着他开口,耶律狐邪阴鸷的眸子扫了一周后,才又开口道,“之前兰儿毕竟不算是王府里的人,所以那些所谓的规矩对她来说,也算是有些强人所难,当然本王并不认为灵云说的有错,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府的规矩就是规矩,谁都得遵守。既然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也就算了。本王今天最重要的是要宣布一件事情,本王从今日起收兰儿为本王的正妃,毕竟本王不能让兰儿无名无份的跟着,一个姑娘家的清白是最重要的,大家可有意见?”
大厅已突然很静,不同寻常的寂静,似乎大家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彼岸眼光平稳的看着前方,对于这一切似早就意料到了,倏然与灵云的目光相对,四目平稳错过,彼岸心里好奇,为何灵云郡主这般安静?
“灵云恭喜王爷迎娶新王妃,不知大汗的指婚圣旨何时下来?”灵云的声音很低,很柔,也轻轻的。
耶律狐邪冷漠的脸眉头微皱,“这本王到时自会去请旨,所以灵云不必担心这些。”
灵云妩媚的扬起嘴角,抬起衣袖掩住嘴角,清脆的笑声传遍大厅,彼岸低下头玩弄着衣袖,不知道灵云那番话什么意思?但是她刚刚低头前看得出来,耶律狐邪的脸色很沉。
“好了,如果众人没有什么意见就都退下吧,还有,明日本王要进王庭参加一年一度的秋宴,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到时和本王一起出席。”
彼岸第一个站起身,反正他也让退下了,至于他口中的‘你们三个’,她也明白指的是谁,就是三个正妃吧?走出王府的主院,就看见不远处站在假山边上的耶律狐楚对自己招手,彼岸不觉扬起嘴角,这二王子办事还真是快,这才一晚就办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兰院的方向走着,发现到处是花草枯萎的凄残景象,想到兰院遍地的秋菊,看来自己还是借了白鑫兰的光,才能住到那么好的环境。
“王兄给灵云交待了?”在一处干枯的荷花池边停下,耶律狐楚望着远处淡淡开口问。
“……”顺着他的目光,彼岸也望着干枯的荷花池,要她怎么说?说耶律狐邪所谓的交待,还不如说是开脱,最后却还封白鑫兰为正妃,根本没有一点是站在灵云那边。
“难不成王兄宣布把白鑫兰收为妾了?”耶律狐楚开玩笑的打趣,一只手伸进另一只衣袖里,掏出一个纸包转过身递到彼岸面前。
彼岸接过纸包,对他点点头,很感激他能这样帮自己,才又回道,“不是妾,是正妃。”
“什么?”耶律狐楚明显一愣,欲收回的手停在半空。
彼岸将纸名收回衣袖中,抬起头看着他,又解释道,“收白鑫兰为正妃。”
“啊?”耶律狐楚震惊的咧大了嘴巴。
彼岸见他这副模样,抿嘴一笑,以众人的看法,耶律狐邪对白鑫兰的宠爱,收她为正妃很正常,想到先前灵安静的神态,那两名小妾一脸看戏的神情,如今又是一脸震惊的耶律狐楚,她实在搞不懂到底哪里出了错,让大家的态度这么反常。
“怎么了?”靠近他面前,彼岸这么问。
感觉到自己的失常,耶律狐楚见到眼前放大的脸,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尴尬的轻咳一声,收回胳膊转过身子,才回道,“王兄做为王爷,不可能自己封正妃,必须得到大汗的旨意,方可算数,不然也只是个空名字,在外人眼里她仍然只是一个妾,甚至连妾都不如,毕竟妾还是名正言顺进府的,而且匈奴人王族有规定,正妃只有两个,侧妃与妾可以无数,这回嫂嫂可明白了?”
“噢,难怪大家的反应都不正常。”想到那白鑫兰也挺可怜的,似又想到了什么,彼岸微怒的挥挥手,“不要叫我嫂嫂,二王子也知道彼岸不是自愿当这正妃的,也明白耶律狐邪为何让彼岸当这个正妃,只怕现在他快悔死了,错让彼岸占了这么个位置。”
“也就有嫂……彼岸你敢这么大声的直呼王兄的名讳,哈哈,好,那以后你也不必再叫我二王子,只需叫我狐楚便可,其实如果不介意叫我阿楚更好,那是我的小名。”
“阿楚?”彼岸低声重复了一遍,抬起头见他正回头看着自己,脸一红,轻声说道,“还是叫狐楚吧。”
“可是我认为狐楚是情人之间的叫法,难不成彼岸对我有什么意图?”耶律狐楚眨眨眼睛,最后妩媚的抛了个媚眼。
彼岸娇喝道,“还以为叫阿楚显得亲切,如若照你这么说,以后还是叫阿楚吧。至于意图,你就不必多想了,这么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二王子,彼岸可不敢有非分之想,何况早就有耳闻二王子是个花蝴蝶,彼岸可怕被这匈奴女子的眼睛给杀死。”
“哎呀,原来彼岸是吃味了,这好办,大不了以后阿楚见到有女人的地方就躲开还不好吗?”边说边靠近彼岸的身边,眼睛还不停的眨着,彼岸清秀的脸颊也笑得嫣红,这个二王子倒真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耶律狐邪轻搂着兰儿正往兰院走,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开心的笑脸,脸色一沉不悦的停下脚步瞪着全然不知,还在谈笑的两个人,当最后看到越来越靠近的两个人,整个脸更是一黑。
“邪,你抓痛兰儿了。”白鑫兰微皱起眉头,她当然明白他这样震怒的原因,无外乎就是远处的两个人当中的那个女人,心里一沉,看来邪真的在意她。
耶律狐邪这才发觉自己那搂着她肩膀的手,不觉间竟狠狠的抓着,手一松才问道,“兰儿没事吧?”
“没事,邪,在意彼岸妹妹就过去吧,兰儿没事的。”说完,白鑫兰抬起头看向他的眸子,微微的笑意却掩盖不住她的失落。
“不要多想了,本王爱的人只有你一个,走吧,你的身子才刚刚好,明天还要去王庭,回兰院吧。”心虚的避开她的眼神,两个人才慢慢的又往兰院走去。
耶律狐邪没有发觉自己眼里泛着的醋意,更是在心里拒绝自己听到兰儿那句‘在意’时的心虚,告诫自己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个女人,一定是因为她为自己生了长子的原因,别无其它。
白鑫兰柔弱的将身子全部的重量靠进他怀里,这个独宠她的男人,虽半月余来一直住在兰院与自己同床,却也只是简单的抱着自己,没有进一步的探进,原因在哪里凭借自己女人的直觉,她当然猜到了,可是她不相信,凭自己的美貌,哪个男人不会心动?而且邪一直独宠着自己,相信这阵子让邪再接触不到彼岸,一切又可以回到从前。
隐忍的怒意
晚上,在将孩子哄睡后,彼岸才伸了伸懒腰,脱掉外衣只剩下中衣后,才将烛火吹灭,刚躺到床上,就听到‘叩叩’的敲门声,在黑暗里彼岸摸索着找鞋,显然敲门的人有很急的事情,根本没有停下手来。
“来了来了。”怕惊醒孩子,彼岸压低声音,也没有顾得上穿鞋,光着脚走过去打开门。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敲门的人闪身走了进来,又把门关上,室内又恢复了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穿纸射了进来。
“阿楚,你在搞什么?万一被人看到了定会乱说,有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嘛。”在黑暗中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自己的表情,彼岸给了他一计白眼。
“我这不还全是为了你,才半夜来的,真是好心没好报。”耶律狐楚边说边打量着彼岸。
微弱的光下,可见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宽大的中衣下,隐约可见凹凸有致的身型,可惜就是瘦弱了点,想到这里不觉惋惜的摇摇头。
“你看什么?”彼岸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抵赖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一退步,让耶律狐楚终于注意到她是光着脚站在地上,眉头一皱,她怎么不知道心疼自己?身子往前一跨,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倏然的一打横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举动有多暧昧,反倒是更加肯定她的身子的瘦弱。
“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彼岸脸绷的通红,一边挣扎着想让他放下自己,却也怕惊动了住在隔壁房间的绿儿。
挣扎中纤手无意间摸到他的胸,不似耶律狐邪那般坚硬的像墙壁,却也不似女子那般柔软,身上还带有淡淡的自然香味传来,让人闻到后很舒服,让人安逸,彼岸感到自己连耳根也烧了起来,也忘记了挣扎。
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后,耶律狐楚根本没有发觉她的异常,才慢慢开口道,“我们匈奴的夜晚寒气要大些,以后可万不能再光着脚下地,这样小心伤了身子,知道吗?”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终于发觉她的不对,他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呢喃道,“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
听到他这么说,彼岸的脸更红了,心里庆幸多亏不是白天,不然耶律狐楚见到她这样子,大家会更尴尬。悻悻的开口道,“没事,你快说你这么晚来做什么吧?”
“噢,可是你的头很热啊。”耶律狐楚不放心的探进脸。
彼岸没想到他会突然伸过脸,来不及躲闪,她感到两个人的鼻尖也碰到了一起,只要轻轻开口说话,两个人的唇就能碰到一起。
“你-”耶律狐楚想说些什么,只是一开口,却发觉自己的唇竟在有意无意间碰到了她的唇,只觉得好柔软。
而她的呼吸似有似无的抚到他的脸颊上,他只觉得身子一紧,也发觉自己的呼吸竟也粗喘起来,淡淡的体香不似匈奴女子那么带着野性的味道,却似一缕轻风,痒了他的心。
感到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与尴尬,彼岸想打破这份沉默,慌忙的开口,“我-”
才一个‘我’字,脸又红了起来,她怎么忘记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应该开口,开口她的唇就会碰到他的唇,茫然的愣在那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又是沉默。
耶律狐楚脸颊往前一伸,性感的薄唇盖在了她娇嫩的红唇上,彼岸只感到唇上的凉意,然后唇被带着湿意的舌头撬开,滑进她的嘴里。
他的吻很温柔,唇似比自己的还要柔软,在他的品尝中,彼岸也迷失了自己,直到两个人要不能呼吸时,他才离开她的唇,微弱的光线下,他看到她被吻后而越加红艳的娇唇,下身又是一紧。
耶律狐楚为自己失常的举动一愣,慌乱的收起身子,背对着彼岸才开口说,“我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明日的秋宴你可准备好了衣着?”
“乌娜白天有送来过。”
“是什么颜色的?”他又问。
“蓝色。”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尴尬。
“别穿了,王家举行的宴会最忌讳的就是撞色,所以才会提前让各个府里准备好衣服,我就知道那乌娜信不过,明日母妃会穿蓝色的衣服,你还是换一个颜色吧。”
“噢,知道了。”彼岸应声。
沉默,许久耶律狐楚才又开口道,“这样吧,明日宴会会在晚上举行,所以上午我会让人送衣服给你过来。”
他知道她初来王府,哪里有什么好衣服,如果穿的太普通,只怕到了王庭也会成为众人说话的幌子,想到她可能要受到的委屈,不禁皱起眉头。
“太晚了,我该走了,不然要是让人看到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好。”说罢,不待彼岸再说话,就快步的离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彼岸也低下头,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她应该拒绝的,可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还很期待?还很喜欢他的吻,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很随便的女子,又摇摇头,她为什么要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不想再让自己多想,躺下身子强迫自己睡觉。
兰院的另一侧,耶律狐邪冷冷的站在阴暗里,他看着自己的王弟离开的身影,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在兰儿入睡后,他才轻身起来来到院子里散步。其实他有一时管不住自己的脚,竟然想往那个倔强的女人房间走,那日在书房里的欢爱,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更是激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望。
在这之前,对于他来说,只有需要发泄时才会找到一个女人,更不会在意女人带给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对于心爱的兰儿,带给他的感觉也同其他女人一样,而那个倔强的女人,却让他脑海里时时忘记不了在她身体里掳夺的感觉,更是让他对别的女人,甚至是连碰兰儿的欲望都失去了。
但是当他想去时,竟然看到另一个身影进了她的房间,心里一阵怒火,这该死的女人,才短短两天就学会了勾引男人,难道说自己满足不了她吗?还是她想借助王弟而想离开?
做梦,他不会放她离开,更不会让她逃离出自己的身边。手指节也握的‘咯咯’直响,在压抑的火气已到了尽头想闯进去时,门打开进去多时的人一闪离开了,瞬间又躲回角落里的耶律狐邪阴鸷的眸子,在黑暗里似狼一般的绿眸,让人惊骇得不觉打个冷战,一直守着他的熬拓就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冷战,毕竟跟在爷身边这些年,他这般危险的眼睛,他也是头一次看到。
……
竖日,彼岸黑着眼圈坐在梳妆镜前,任绿儿给自己盘头。
其实要怪也是怪昨晚的那个吻,害她直到下半夜才睡着,结果梦里还满满的是两个人亲吻的模样,想到耶律狐楚的温柔,彼岸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小姐,你看梳这个云鬓发好看吗?”绿儿看到小姐脸红红的,以为是眼花了,歪过头细细的看,真是红了耶。
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彼岸点点头,抬手拍了拍绿儿探过来的小脸,娇喝道,“看什么看?再这么没有规矩,小心哪天我把你嫁出去。”
“小姐,你的脸刚刚是不是红了?”绿儿噘噘嘴,才不怕小姐呢,知道她是在吓自己。
彼岸闻言,脸又一红,娇声责怪道,“臭丫头,还不快拿衣服去?你不会让小姐就穿着中衣一会儿等那些侍妾来请安吧?”
自从昨日之事后,昨天下午乌娜送衣服来时就说过,以后每天早上,侍妾都会按规矩给正妃请安,但是又因为王府有三位正妃,所以在早饭后,三位正妃要齐聚到大厅,等着侍妾问安。
“小姐穿哪件?”一手拿着红色,一手拿着黄色,其实绿儿哪件也不喜欢,毕竟还是大周的衣服线条柔顺些,哪像这匈奴的衣着,下裙只到膝盖,女人穿的是马靴,而大周女子的脚是从来不露在外面的。
彼岸寻思了一下,才开口道,“还是拿昨天乌娜送来的那件蓝色的吧。”
“可是那是今晚要去王庭参加秋宴要穿的衣服,要是弄脏了怎么办?”
“到时你就明白了,快去拿吧,只怕现在大厅里的人都在等着咱们呢。”彼岸摆摆手,能告诉她一会儿二王子要送衣服过来吗?况且绿儿的话也提醒了她,要是脏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穿别的衣服了,这样别人也不会多想,可是一举两得的手法。
绿儿没再多说,从小跟在小姐身边,自己明白小姐的秉性,只要是她拿定的主意,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拿过那件天蓝色的衣服快速的给小姐穿上,两个人才抱起孩子向王府的大厅走去。
果然,大厅里灵云郡主和两名小妾已等在了那里,彼岸扫了一周,没见白鑫兰的影子,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不是最晚来的一个。
“绿儿给王妃请安,给两位夫人请安。”绿儿规矩的福了福身子。
灵云点点头,“起来吧。”
绿儿这才挺直身子走到小姐身后站稳身子,彼岸见大厅主位只有两个椅子,想了一会儿才坐到下边妾侍的对面首位上,这一举动倒是让原本没理会她的侍妾神情一愣,却也又收回眼神。
这时白鑫兰也在乌娜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见主座上有一空位,而彼岸坐在下面,白鑫兰也安静的坐到了彼岸的身旁,这时那两名咬耳说话的侍妾才停下来,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按进府的先后,众位姐妹理应叫我一声姐姐,但是按年龄来说,灵云是最小的一个,该叫众位一声姐姐,长幼有序,王府的规矩又定在这,所以下面呢,大家还是不要忘记了称呼,至于我们之间,”灵云看了一眼彼岸,见众人也抬起头看着她的举动,她才又开口道,“灵云就叫彼岸一声姐姐,不然叫李妃倒是把大家之间叫生分了,彼岸姐姐也不必再叫灵云郡主,叫我云妹妹就行了,彼岸姐姐认为呢?”
“彼岸谢云妹妹抬爱。”她知道对于被宠坏的灵云郡主来说,她提的事情最好不要反驳。
“那彼岸姐姐就上来坐吧,其实大家也都知道王爷封兰姑娘为正妃,但是旨意一天没下来,这正妃就不能算数,所以现在只有先委屈兰姑娘了。”灵云不失大方一笑,却是霸气而威严。
“是啊,还是请李妃上坐吧,妾身们也好问安。”其中一女子开口,只见她眉宇间透着强硬的气势。
另一名侍妾也附和的开口,“是啊,等了兰姑娘这么久,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李妃就不要再让妾身们再久等了。”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白鑫兰的晚到,更是一口一个兰姑娘把她拒之在外,彼岸心里暗叫一声苦楚,只怕这回白鑫兰更会恨自己,淡淡一笑也不好再说什么,抱着孩子坐到了主位上。
白鑫兰自始至终都温柔着一张脸,任人猜不出她的情绪,可是从她那紧握的拳头,灵云微扬起嘴角,即使再狡猾的狐狸,她也有办法让她露出尾巴来,这日子才刚刚开始,以后有她受的。
待彼岸坐好后,两名侍妾才起身,微低下身子对着主座上的彼岸和灵云福了福身子,“妾身给云妃、李妃请安。”
“都是姐姐处着,都起来吧。”灵云淡淡开口,转而看向白鑫兰才说到,“兰姑娘,灵云这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如果她们要是给你请安了,就代表着你是正妃了,如今圣旨还没有下来,只怕这样做传到外人耳里,对王爷影响也不好,你认为呢?”
彼岸不得不佩服这灵云,果然是生活在大户人家的女子,简单的几句话,就把白鑫兰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句句在理,让人找不出她的毛病。
“云妃说的是,兰儿自当明白。”柔弱的声音,轻启红唇,还真是个绝色美女。
“既然兰姑娘明白就好。”灵云点点头,又看向乌娜,脸色一沉,“怎么在王爷身边跟了这么多年没学会规矩?这一厅内都是你的主子,怎么也不见你请安?连初进王府的绿儿都不如,还是跟在王爷身边恃宠而骄了?架子倒是比我们这些主子还大了?”
乌娜吓的慌忙跪在地上,颤抖的回道,“请王妃恕罪。”
“行了,这一天的好心情,怎能为了你一个奴才破坏了,怎么不见你在王爷身边服侍?”
“王爷将奴婢派给了兰主子做贴身丫头。”乌娜低声的回答,紧贴地面的头,众人皆没有发现她一脸的狡诈和满眼的恨意。
“这么回事啊。”灵云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倒时彼岸惊慌的站起身来,见众人都看她,才一脸歉意的点点头,“实在对不起各位妹妹,烈儿尿在了彼岸身上。”
“那彼岸姐姐就快回兰院换衣服吧,今儿个难得聚在一起,灵云还要再和兰姑娘、两位妹妹聊聊。”灵云全然不失王妃的威严,只是眼睛却也掩饰不住好奇,盯着那正在扭动的小人看。
见灵云没有为难自己,心里一暖,才福了福身子,“那彼岸就先离开了。”
得不到灵云的话,乌娜只有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当彼岸从她身边走过时,她才注意到那身蓝色的衣服,眸子一暗,那是她特意准备的衣服,看来今日她是不能穿这身衣服去了,只是难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另一角,耶律狐邪刚从王庭回来,在府门前下了马车就看见王弟的贴身侍卫弯着腰站在一旁,眸子一厉,脚步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班阁怎么不在二王子身边?倒是跑到王府来了,有什么事情吗?”冷漠的声音,不失威严。
班阁这才单腿跪地给他请安,“属下见过王爷。”
“嗯,起来回话吧。”对于这个忠心侍主的奴才,耶律狐邪倒是有几分好感。
“谢王爷,属下是奉二王子之命,给王妃送东西的。”班阁回答,却很含糊。
耶律狐邪点点头,似想到了什么,又紧开口问,“给王妃?是灵云吗?”
“不是。”班阁低下的头,让人看不到他懊恼的表情。
其实他应该在看到王爷马车的前一刻离开,毕竟来之前王子就交待,不要让王爷撞见,只是他不明白,既然想给王妃送东西就大方的送好了,弄的这么神秘做什么?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只是说来也巧,走到王府门口,见今日守门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好兄弟,所以就聊了一会儿,哪知耽搁了,被回来的王爷正好撞见。
“不是?”重复念了一次,耶律狐邪眉头紧锁,冷声道,“是送给李妃的?”
“是。”
耶律狐邪脸色一沉,其实当他问是不是送给李妃时,就该猜到了,只是得到班阁的肯定后,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被人发现他的失常,竭力的压下火气。
“送的是什么?”又刨根的问。
班阁抽了抽嘴角,低头回答,“是衣服。”
感到上方传来的压迫感,班阁在心里暗暗叫苦,二王子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种东西?只有心仪的男子,才会送女子这些东西,可自己的主子却送给自己的嫂子,这算怎么回事呢?
想起昨晚主子回去时一脸的阴郁,他一直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大早就去匈奴最好的布庄买了一身上等女装,还是亲自挑选的,最后拿着这身白色的衣服愣愣的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让他送来,看主子那个模样,就跟思春一样。
“衣服?王弟还真是有心。”耶律狐邪说完,大步的迈进王府。
身后紧跟的熬拓摇了摇头,爷那明明是一副吃醋的模样,也为一旁僵在那里的班阁惋惜,接了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一直低头的班阁才抬起头来,熬拓也明显的感受到他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班阁一脸的不明白。
熬拓摇摇头,他能对他说王爷在吃醋吗?不能,所以也不能解释。
“衣服还是交给我吧,我拿给王妃,你回去对二王子说亲手送到李妃手里就行了。”
班阁点点头,一脸的感谢,“阿熬,谢谢你了。”
他们俩曾一起跟在王爷的身边,后来王爷因经常四处征战,不能保护受人欺负的二王子,才将他送给了二王子当贴身侍卫。
而在他们匈奴,只有关系亲密,感情好的两个人之间,才会在称呼前加一个‘阿’字,而熬拓也叫自己阿阁,彼岸根本就是上了二王子的当。
熬拓拿着衣服回到书房时,只见书房满地都是被扫落下书桌的书和笔,那满满的砚台连带着墨汁也被扫到地上,黑色的墨汁更是溅的四处皆是。
“爷,这衣服怎么处理?”熬拓站在门外,低声的开口。
耶律狐邪本背对墙,听到他的话,倏然的回过头来,只见他冷眸眯成一条缝,“衣服?烧掉!本王不想再看见那衣服一眼。”
听到爷的震吼声,熬拓领命的转身去处理,心里却也有些失落,其实早该明白,那样的女人,只要认识就会让人移不开眼,爷在意也是正常的,只是为何自己内心还是免不了要失落呢?苦涩的扬起嘴角,自己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是这样吧?
隐下的危机
彼岸坐在室内,看着绿儿哄着孩子,却有些坐不住,已过了午饭,阿楚(耶律狐楚)还没有将衣服送来,心里有些焦急,更多的是失落,莫不是因为昨晚那个吻?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在日头偏西时,熬拓走了进来,见一脸失落的彼岸,似明白了怎么回事,却也不知道要不要将白天的事情告诉她,思及许久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王妃,王爷已经在大厅等着了,王爷让属下告诉王妃将小王子也抱着。”熬拓弯身的说道。
彼岸收回失落的神情,才淡淡开口道,“知道了。”
熬拓走后,绿儿才开口,“小姐,要穿什么衣服去?”
毕竟乌娜送来的衣服已经拿去让下人洗了,如今有的两身衣服,一身穿在身上,另一身却还不如身上穿的这件,绿儿也暗暗为自家小姐抱不平,名义上是个王妃,却还不如这王府里女婢的衣服多。
彼岸背对着绿儿,难以掩饰一脸的失落,只是淡淡的说,“就这身衣服吧。”
主仆二人,一路无话的往王府大厅走去,绿儿发觉到小姐的低落情绪,一整天小姐都不安心的一直往外望,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却也没有开口问。
当彼岸走进大厅时,众人一愣,毕竟是要出席王庭秋宴,可是此时王妃的一身衣服实在让人看不过去。耶律狐邪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想到白天班阁送衣服的事情,绿色的眸子更加阴暗。
“你是成心给本王丢脸去是不是?”咬着牙挤出的一句话,众人看王爷又要发火,大气也不敢喘。
彼岸没有心情和他吵,立在原地也没有说话,看着她低落的情绪,耶律狐邪火气更大,大手一拍桌子,冷喝道,“本王在和你说话,你倒是给本王当起哑巴来了,怎么?说你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邪,算了,不要再说了,彼-王妃穿这身衣服也挺好的,孩子还在呢,你别吓着了他。”白鑫兰低柔的开口,一脸的柔情。
“那-”就算了吧?
耶律狐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灵云打断,“这怎么行,去王庭参加秋宴可有关脸面的事情,今日彼岸姐姐这样一身装扮,灵云倒是有些不解,既然彼岸姐姐不愿开口,就问问她的贴身丫头吧,王爷认为呢?”
挑起眼角,灵云的眼睛却是看向白鑫兰,只见白鑫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才扬起嘴角,耶律狐邪抽动了一下嘴角,最后才点点头。
这时,灵云才将目光移到大厅中绿儿的身上,张开娇唇,“绿儿,你可知罪?竟然这般伺候主子,难不成是你主子平日里来把你给宠坏了,让你分不清轻重?”
绿儿一听,慌忙的跪在地上,“云王妃作主,不是奴婢不帮主子换衣服,只是主子没有衣服可换。”
虽然绿儿越往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厅内的众人还是听明白了,皆倒吸一口冷气,堂堂王府里的正妃没有衣服换,如若传出去会让人怎么在背后议论王爷?
彼岸当然意识到了这个,冷喝一声,“绿儿,休要胡说!只是我不想罢了,怎么可以乱找借口。”
“住口!”耶律狐邪冷声打断彼岸的话,危险的眸子扫向跪在地上的绿儿身上,冷冷的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如若有一句假话,本王可以立刻要 了你和你主子的命,你可明白?”
绿儿是骑虎难下,虽明白不该说,却已开了口,只好僵挺着头皮回道,“奴婢句句是真,请王爷明鉴。”
“乌娜有没有送衣服过去?”又问。
绿儿低声回答,“有。”
“好,你还没有狡辩。”耶律狐邪嘲讽的扬起嘴角,胆敢坏他王府的名声?他岂会轻饶?
厅内如今众人连倒吸气的声音都没有了,沉静的有些可怕。
“来人。”冰冷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彼岸抱着孩子倏然的跪在地上,“请王爷饶了绿儿不懂规矩乱说话。”
“王妃岂是忘记了,王府也有王府的规矩,如若今日本王饶了她,他日其他下人犯了同样的错,本王是不是也要饶了?”耶律狐邪一只胳膊支撑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彼岸。
他喜欢看她一张倔强的小脸,也有些怀念她反抗时的模样,只是像现在这般求饶还真是让他心里不舒服,平时连自己的死活她不在意,如今为了一个下人|奇*_*书^_^网|,竟然可以给他跪下,想想他心里就更加气恼。
“小姐,绿儿不怕,只是以后不能再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了。”绿儿抬起头,一脸的泪痕,终于有些明白小姐在这王府里真正的地位,只是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
“绿儿。”冷瞪了绿儿一眼,彼岸转过头看向耶律狐邪,才明白跟他这种人求根本没有用,既然如此,现在为了保护绿儿,就不能怕她不给他留情面了。
“王爷,既然说到乌娜送衣服了,为何不问问彼岸为何不穿呢?”嘲弄的看向白鑫兰,只怕这里也有她的份吧?
耶律狐邪扬起嘴角,见她开始反抗,也心情一悦,异常平静的问道,“噢?那王妃为什么不穿呢?”
他还真笑得出来?彼岸也扬起嘴角,还不忘轻拍着怀里醒来的孩子,“那衣服是蓝颜色的。”
耶律狐邪皱起眉头,对于这下面的事情,他向来是交待乌娜去办,只是不明白这颜色有什么说法?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灵云,她是姑娘家,想必是最明白这些。
灵云收到耶律狐邪的眼神后,心里一乐,其实她早就等在这了,关于这次秋宴王后穿的颜色已通知了下来,她自是明白,只是也才发现乌娜竟然这么蠢,这样的办法也敢拿出手?
“王爷,这王家举行宴会,最忌讳的就是撞色,所以在宴会开始之前,都会通知下面王后着装的颜色,以便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影响了众人的心情。”
耶律狐邪点点头,最后将目光锁在乌娜身上,此时的乌娜已全身发抖的跪在了地上,她明白彼岸并不知这些规矩才这样做,可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告诉了她?
“乌娜你可知罪?”耶律狐邪平淡的声音,却更加的冰冷。
“爷,乌娜,乌娜……”也是听了兰主子的意思?在这种时候,她当然要为自己的挣脱。
白鑫兰突然插话道,“邪,都怪兰儿不懂这些规矩,那日见那蓝色的衣裳,发觉很好看,而配起李妃清秀的容颜更是好看,才让乌娜送去的,所以也没有注意听乌娜说了些什么,要怪就怪兰儿吧。”
语罢,白鑫兰起身,往大厅走去,走到彼岸身边拉起下裙也跪在了地上,眼帘低垂任人看不清刀的喜怒哀乐。
彼岸嘲弄的扬起嘴角,恃宠而骄是不是就是她这样的?好个白鑫兰竟然一次次来招惹自己,然后倏然的抬起头看向主座上的那个无情的男人,这样的女人为何他就看不清楚?难道真是说在爱情中,会变成傻子吗?
“既然事情也弄清楚了,兰姑娘也承认是自己的错了,这事就等晚上回来再处理吧。”灵云先开口,看看外面已黑下的天色,才又对身旁的侍女吩咐,“去,把我那几身没穿过的衣服拿来给李妃选一套。”
显然耶律狐邪正不知要找什么借口,见灵云这样一说,也附和道,“此事回来再说,现在进王庭里赴宴要紧。”
彼岸一脸的困惑,但是如今能先保住绿儿的命,只能先如此了。不然今天只怕大家又要弄的鱼死网破,但为了绿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灵云贴身女婢拿来的衣服当中,彼岸选了一身白色衣装,穿完之后众人才出府上马车向王庭走去。怀里抱着又安睡过去的孩子,彼岸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好无助,也许今天让她这样脆弱的不是耶律狐邪,而是那个失信的人吧?
一切都是梦吧,那样温柔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失信,只能怕自己对他有太多的企盼吧?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吧?
高贵不失典雅,亭台楼阁错相映衬,人工开凿的小溪正款款的流着泉水,里面还可见红色的小鱼游来游去,一行人耶律狐邪、灵云郡主、白鑫兰,最后的才是彼岸。
每个人又皆有一名贴身丫头,所以浩浩荡荡的八个人绕过几处亭台楼阁后,穿过几步一位侍卫站立的走廊后,才来到举行秋宴的宣然殿。
众人见到耶律狐邪皆站起身来问安,显然最有权势的匈奴单于和王后还没有到,彼岸坐到位置上偷扫了一眼,并未发现右贤王,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坐在自己右方的二王子耶律狐楚。
最后单于到宣然殿后,宴会也就开始了。穿梭忙碌的宫女,大厅正中央是歌舞,彼岸却没有心情欣赏,感到右侧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让她坐立不安,而她更想做的却只是想问问他,为何言而无信?但是最后却放弃了,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高高在上的王子?
为了不再让自己被那眼神左右,彼岸打量着四周。白鑫兰坐在耶律狐邪的左侧,而另一侧坐着灵云,自己则挨着灵云,这样的坐位对于爱议论的大臣来说,当然知道一些耶律狐邪的私下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把没有得到旨意指婚的女子这样明晃晃的带在身边,更多的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坐在外边,受冷落的彼岸。
对于这些,彼岸只是淡淡一笑,他的爱她本就不稀罕,所以这些对她来说根本是毫无重要的事情,只是看到白鑫兰一脸柔弱的样子,倒是让她不觉间扬起嘲讽的嘴角,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虚伪的用温柔装饰表面,内心却狠毒冷血,只怕到最后她什么也得不到吧?
“彼岸姐姐,灵云看这宴会也没什么看头,不如灵云带你去看看王庭的景色如何?”灵云突然回过头来建议。
彼岸一愣,后又微微一笑,“那就有劳云妹妹了。”
于是两人悄然的退出宴会,离开宣然殿,自始至终被人围着敬酒的耶律狐邪都没有发现离去的二人,倒是白鑫兰温柔的一脸柔笑,在看到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时,眼里却闪过一抹恨意。
灵云和彼岸并肩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贴身女婢和抱着孩子的绿儿。四个人借着月光慢步的走在御花园的石路上。
“彼岸姐姐,你怪灵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吗?”灵云没有看彼岸,抬起头看向夜空中圆而亮的月亮,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彼岸再一次呆愣,抬起衣袖掩嘴娇笑了起来,最后干脆停下脚步,不理会三个人的目光,笑完之后平喘了气息,才抬起头看向一脸困惑的灵云,淡淡开口道,“灵云这是在为之前的事情内疚吗?”
连‘云妹妹’都省掉了,彼岸直接开口问,这小丫头还真是单纯,现在越发的觉得可爱了。一句话,也逗乐了跟在后面的两个丫头。
灵云娇羞的跺跺脚,“彼岸姐姐为何明知道还要说出来,连这丫头都不怕我取笑上了。”
“好好好,姐姐错了还不行?”彼岸又笑了起来,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姐姐,我可不可以抱抱烈儿?”关系再一次升级,连‘彼岸’两字也省了。
不待彼岸说话,绿儿就走上前来,轻手将孩子交到了她怀里,还指点着要如何抱着孩子才会舒服。彼岸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看着灵云没有了平时的张扬跋扈,和两个丫头逗孩子的场面,彼岸一个人慢步在花园的小路上,王庭的御花园不落的花种还有很多,却也不是她在大周见过的花样。
只是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片红艳,大块的花朵,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彼岸心头一愣-彼岸花。
谁爱谁?
彼岸控制不住自己的步子,慢慢的走到那片绯红的花丛前,眼角也有些湿润,真的是彼岸花,开在深秋的彼岸花。
慢步走进花丛间的小路,彼岸闭起双眸,扬起下巴打开双臂,感受着阵阵凉意,更是品着这淡淡的彼岸花香。也许是因为自己出生时与名字都与这花有关联,而父亲又格外喜欢这种花,所以自小彼岸也对这花异样的喜爱。
异常兴奋的她,全然没有发现身后慢慢靠近的影子,当感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时,彼岸倏然的回过头,只见一身材魁梧的匈奴男子,背对着月光立在自己的身后。
“你在哪里当差?不知道这里下人不可以闯进来吗?”阴鸷的语气,可以与耶律狐邪相提并论。
彼岸慌乱的跪到地上,他高大的身材又背对着月光,自己能看到的只有他那双在夜色里闪闪发亮,如狼一般犀利的眸子,而他的身材挡住月光,显然也不会看到自己的长相,这样彼岸才偷偷松了口气。
“本王子说的话你可听见?”低沉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奴-奴婢听到了。”原来是王子,那也就是那个传说中单于现在极宠的妃子所生下的王子,也就是现在王后的亲生儿子耶律狐曹。
许久,在彼岸压低头觉得脖子麻木时,上方才又传来声音,只是这声音好似很失落,“你是哪个宫里的奴婢?”
“奴婢在宣然殿当差。”她知道王庭名字的地方,也只有刚刚举行秋宴的地方了,暗暗咬紧唇角,希望他不要再问下去。
果然,庆幸的是耶律狐曹没有再问下去,越过她走进花丛,才淡淡的开口,“那里现在不是正在举行秋宴吗?你一个奴婢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偷懒?”
“奴婢是陪几位王妃来的,一时没跟上,所以走散了。”彼岸偷偷抬起衣袖擦擦脸,只想能快点离开。
耶律狐曹俊美的容貌,在月光下显得越加妖媚,这也是他不愿去凑热闹的原因,一个王子长的女相男身,任谁看了第一眼都惊呼世间有如此绝美女子,在知道他是男儿身后,却又都在心里暗暗想把他当成娈童压在身下。
温润如玉、绝美的容颜,勾魂的桃花眼,眸底冷意,薄唇衔着的无情,即使看不到耶律狐曹的长相,彼岸此时也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你可知这绯红的花叫什么名字?”双眉紧拧,这是他一次出王庭时在一个商贩手里买回来的,他喜欢大朵的花,和它花朵绯红的颜色。
于是,经过两年后,才有了这一大片的花丛,而这花说也奇怪,每年深秋越发开的红艳,所以夜晚时他总会一个人静静的来到这里,这里也成了他的禁地,虽然是种在御花园。
“彼岸花。”彼岸平淡的回答。
耶律狐曹倏然回道,“你说这花叫什么名字?”
“彼岸花啊,在奴婢的家乡都这样叫。”彼岸一脸的困惑,似又猜测可能在匈奴又是另一种叫法吧。
“彼岸花。”他低喃的重复了一遍,又回过身子,望向整片的花丛,好美的名字。
“你不是匈奴人?”后又问。
彼岸回道,“奴婢小时是在大周长大。”
“噢,那你们那里一定家家都种植这种花吧?”他有想心急的语气,在冷淡的声下没有掩饰住,却还是被彼岸发觉。
“不会,在奴婢的家乡,这种花多是野生生长,生长的地方大多在田间小道,河边步道和墓地,所以别名也叫做死人花。”
不待彼岸说完,耶律狐曹又打断的问,“那为何又叫彼岸花呢?”
“在奴婢的家乡,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才叫彼岸花。”彼岸一边解释,一边心急的想找借口离开。
想必此时灵云和绿儿她们一定也发觉了自己不见了,只是常到王庭走动的灵云自是明白这里是禁地,只怕不会找到这里,彼岸想到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要你到本王子身边来当贴身侍女可好?”这一次,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谢王子抬爱,奴婢在宣然殿当差习惯了,所以……”彼岸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拒绝高高在上的王子会不会惹恼他。
耶律狐曹冷然的背对着彼岸,俊美的身型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凄凉,此时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那就算了,你退下吧。”
“是。”彼岸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也不顾规矩,更没有理会因为跪的太久而有些麻木不听使唤的腿,快速的离开。
只是,她刚迈了几步,就又听到那冰冷的声音传出话来,“明日,还是这个时辰,本王子在此等你。”
彼岸假意没有听见,没有收住脚快步离开,可是身后的耶律狐曹相信她一定听到了,即使没有听到也无妨,只要她在王庭内,他就可以找到她。
彼岸带着一身汗按原路走回,见灵云她们还在原地弄着孩子,也松了口气,不然她们发现自己不见了,问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在那亭阁里又呆了一会儿,一行四人才往宣然殿走去,到了殿内见众人谈笑正欢,根本没有人理会离而返回来的她们,只有彼岸坐回位置,才发现一旁的耶律狐楚正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自己。
彼岸慌忙收回眼神,假意看向大厅中央的歌舞,此时听到门声一阵寂静,才侧目过去,只见一身型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如果不是他高大的身材,看到他芙蓉面,彼岸定会把他当成一绝美女子,而他最特别的还是那双眸子,细看之下会发觉一只是黑色的,一只是绿色的。
众人的反应,不多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见坐在上面的单于大手一挥,大厅中央的歌妓停下身子,慢慢倒退到两旁跪下,走进的白衣男子想来极其受宠,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冷漠的从中间让出来的路走过,在离高高在上的单于下俯才停下步子,单腿跪地,“皇儿给父汗请安。”
“哈哈,狐曹快起来吧,来人,赐坐。”单于显然对于不喜参加宴会,却突来的皇儿而高兴。
彼岸这才知道那个就是在此御花园撞见的三王子,远远看着他唇边着的无情,才知道那里在黑暗里自己并没有错觉,这样一个男子,为何刚刚似柔弱的女子,又满腹的失落呢?
见他往这边看过来,彼岸慌忙收回眼神,轻手拍着怀里的孩子,许久后才慢慢抬起头,其实她即使不低头那三王子也注定不会认出自己,发觉他的眼神依旧看着这边,彼岸困惑的延着他的视线寻去,那目光最后是落在白鑫兰身上。
只见此时的白鑫兰一脸温柔的笑意,眼睛却也对视着坐在单于身旁的三王子,因为中间隔着耶律狐邪和灵云,所以彼岸根本看不出白鑫兰是什么样的神态。
但是从一脸铁青的耶律狐邪脸上可猜得出,那两个人对望的举动,并没有错过耶律狐邪的眼神,有些挑衅,只见耶律狐邪倏然的把兰儿搂进怀里,高高扬起的嘴角却是看向三王子,一脸的得意。
显得白鑫兰一脸羞红的将脸埋进耶律狐邪怀里,远处的耶律狐曹脸微愣,才将目光移开,彼岸收回目光,逗着怀里烈儿,在猜测着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却越想越想不明白,所幸不再去想。
“彼岸。”低沉的声音,彼岸寻声看过去,见是一旁的耶律狐楚。
彼岸习惯性的微微一笑,“二王子有事?”
一句话轻易拉开两人之间的关系,心里却又莫名的升起一抹失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彼岸低下头扯了扯烈儿外面包裹的被单。
“皇嫂,今日穿的衣服很好看。”耶律狐楚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平时嘴也没有这么笨过,其实他是想问他对他送去的衣服喜欢否?没想到最后那弄出这么一句,暗自叹了口气,见她如此冷淡,他真不知道到底做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吻?
“噢。”彼岸没抬头,淡应了一声。
沉默,气氛让两个人觉得有些烦燥。
“昨晚,-对不起。”如果她是怪他那个吻,他道歉,他不想看到她这么冷淡对自己,这让他心里有些丝丝作痛。
彼岸低下头,正好掩饰了她眼里闪过的那抹痛楚,平淡的回道,“没事,昨晚的事我已经忘记了。”
她要的不是他的道歉,可是自己要的又是什么?他的道歉只会让她心里更难受,倏然心里一惊,难不成自己对他动了心?
他的温柔似风,虽然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却是个外表花心内心专一的男人,没有尝过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如果现在这种感觉是的话,那么她想说初次尝的滋味很苦很涩。
大殿的舞姬终于下去了,这时才听见一个不男不女的尖声喊道,“大汗口谕,今日秋宴本王高兴,各臣子皆带女眷赴宴,每家女眷各赐一次献艺机会。”
语罢,只听下面一阵议论声,神态各异,有些大臣则是一脸得意,有些则是小声的和一旁的妻室在商量着什么,耶律狐邪此时也将目光在身边的灵云和彼岸身上打量,而脸色最不好的还要数白鑫兰,彼岸也明白原因,毕竟她此时还是无名无份,怎么可能有表露才华的机会?
彼岸嘲弄的撇撇嘴,这样的机会,也只有她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才会喜欢,见灵云在下面偷偷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彼岸侧脸看她。
“彼岸姐姐,灵云肚子好痛噢,所以一会儿还是你上去吧。”灵云噘着小嘴。
彼岸给了她一计白眼,刚刚还好好的,她相信她才怪,不搭理她回道,“你哪里见过有抱着孩子上去献艺的?再说我又是大周女子,你上去是最好的选择。”
“好嘛,好嘛。”灵云扭过头,显然是在闹脾气。
彼岸又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轻手拍着怀里的烈儿,而下面的献艺也刚刚开始,匈奴女子多大方热情,虽嫁作他人妇,跳起匈奴的舞蹈来,活似未嫁的少女。
一边闹着脾气的灵云眼珠不停的转着,最后只见她眼里闪过一抹狡诈,得逞的扬起嘴角,以前她一心爱着邪哥哥,虽明白他为了什么娶自己,她还是愿意嫁给他。
如今,特别是在与彼岸相处后,她豁然开朗,知道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去强争也不会幸福,而通过上次楚哥哥的试探,她相信彼岸在邪哥哥眼里也一定是特别的。
只是心里还是莫名的一阵失落,抬起头打量身旁那个冷漠的男子,才发现他真的好无情,如今两个人之间用王爷与王妃的身份,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情字最伤人。一田赛暗自为自己的感情伤心,一边偷偷从衣袖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后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包巴豆粉本是准备今晚下到白鑫兰的茶水里的,奈何两个人之间隔着邪哥哥,如今到了现在正好可用在自己身上。
纤指偷偷醮了一点,放在自己的茶杯里搅了搅,才将剩下的又塞回衣袖,全然没有发觉头上方耶律狐邪暗下的眸子,拿起茶杯几口喝了下去,只是喝下去才想起一件事情,她是诚心让彼岸献艺,可是却没有问过彼岸会什么?
万一她什么也不会,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不敢再想下去,灵云已出了一身冷汗,一抬头嘴也咧开忘记收了回来,瞳眸左右动了动,难不成给自己下巴豆粉两边的人都看到了?
彼岸抽动了一下嘴角,看见耶律狐邪黑下的脸,低下头抬袖掩嘴而笑,灵云咧嘴对着耶律狐邪一笑,转而看向大殿刚刚走上来的女子,心里暗想瞪我也没用,谁规定不可以给自己吃巴豆粉?
听到大殿倏然静下来,耶律狐邪才移开头看向中央,原来上来的一身粉衣女子,正是左贤王的女儿耶律楚楚,娇美诱人的模样,倒像是大周女子的柔媚,而坐在那边的左贤王一脸的得意,大手捋着胡子,对女儿带来的影响满意的直直点头。
只见她翩翩起舞,似一只蝴蝶,凄美而动人的舞姿,让众人静静的沉醉,直到一曲完毕,看着她跪拜在地上,众人才回过神来,喧哗声‘喧’的一声,殿内是不绝于耳的议论声,众人更是对着左贤王点头,坐在主位上的单于显然非常满意,在内臣示意后,殿内才静下来。
这时,单于威严的声音才开口道,“楚楚啊,如今你已过了十五,可有喜欢的人?如有说出来,大汗今日便为你指婚。”
“谢大汗,楚楚已有钟情男子。”匈奴女子果然大方豪迈,一点也不脸红。
“噢?是谁难让我匈奴的一只花钟情?”单于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
只见跪在地上的耶律楚楚转过头看向低着头饮酒的耶律狐楚,才又回过头,“楚楚钟情的正是二王子殿下。”
她的话说完,显然左贤王也是一愣,随之脸色也沉了下来,然后更是一脸怒意的瞪向低头的二王子,似他勾引了自己的女儿,那神情让众人明白他眼中的快婿根本不是二王子。
彼岸发觉自己似被人打入了深渊,他要娶妻子了,脑海里就只有这句话,苦涩的扬起嘴角,一边微微摇晃着身子哄着怀里的烈儿,他娶妻是早晚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到底在想什么?
坐在上面的单于听到她的回答后,轻捻胡子,最后才开口道,“楚儿也不错,既然这样,这件事情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一句话,彼岸显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是啊,而另一边一直没有抬头的耶律狐楚心里也是一松,如果以后想有机会触及王位,娶左贤王的女儿是再好不过的登天梯,父汗没有指婚,怕是有意把耶律楚楚指给三王弟吧?怎么会在意他这个宫女所生的王子?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对王位不感兴趣,而且对于其他女人他也没有兴趣,他有兴趣的-将目光移到身旁的彼岸身上,这样的女子如何叫人移开眼?
“好了,退下吧。”不待耶律楚楚再开口,单于摆了摆手。
如此一来,气氛又冷了下来,这时单于又开口问,“下面该到哪家了?”
“回大汗,该是耶律狐邪王爷了。”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回禀。
“噢?”单于看向右下侧,才笑意的扬起嘴角,“云丫头,你父王出去游玩,这回你想躲掉可没有人帮你了。”
众人听了又是一乐,这宴会献艺是每次都有的事情,奈何这灵云郡主每每都躲了过去,其实不怪她躲,这里的哪个人不知道灵云唱的歌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个人可比,那真是五音不全,听了第一次,只怕这辈子都不想再听曲了。
“父汗。”这灵云就是嘴甜,才又开口道,“灵云要是献艺也就是唱歌。”
可能是因为刚刚一件气氛有些冷,单于开口道,“唱歌也行,本王也好些日子不曾听你唱过歌了。”
“好,那灵云-唉哟……”话还没说完,灵云眉头一拧,额上也微微泛起冷汗。
“这是怎么了?”
“请父汗见谅,只怕灵云不能献艺了,请父汗恩准儿臣先离开一会儿。”
看到她紧皱的小脸,还在站起来又弯下的身子,单于才点点头道,“那快去吧。”
她不想丢人,众人也不想耳朵受残害,一举两得,众人也没有意思,许久后单于目光才停在大儿子身边低着着抱孩子的身影上,然后又移到另一旁的白鑫兰身上,脸色有些阴郁。
“邪儿,哪位是你的另一正妃啊?”王者的威严,尽显出来。
耶律狐邪起身,绕出桌子,单膝跪下回道,“抱着小儿的正是儿臣的另一正妃。”
“噢?那那位是?”单于捻着胡子问,平静的脸上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是-”耶律狐邪怎么也没有料到父汗会注意这些。
其他人也抱着看戏的心理,等着他的回答,彼岸一直低着头,眼角却扫向隔着一个座位的白鑫兰,见她也一脸羞恼的低着头,更多的是尴尬,毕竟一个女子无名份的被带了进来,只怕她自己也感到他人嘲讽的眼光了吧?
一直不曾开过口的耶律狐曹淡淡的扫了白鑫兰一眼,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心疼,只见他开启薄唇,“父汗,那是王兄的救命恩人,当年接王兄回王庭时,曹儿是见过的。”
“噢,原来是王儿的救命恩人,王儿起来吧。”见事已点到,单于不再追究。
耶律狐邪谢过恩后又回到座位上,彼岸见他的大手在下面紧紧的握着白鑫兰的手,心里也暗暗为她惋惜,一个想得到权势的男子,为一个女人做到了这个地步,已证明他对她的在乎了,希望白鑫兰不要辜负这份感情,毕竟当三王子为耶律狐邪开脱时,白鑫兰即使低着头,她还是看见她欣喜的神情。
“献艺就让另一个正妃吧。”单于又开口。
彼岸早在灵云给自己正巴豆时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多大的震惊,将孩子交到绿儿手里,见耶律狐邪丢给自己一计警告的眼神,她淡然一笑,他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好脸色?
彼岸不失大方的走到殿中央,知道好多人在看着她的笑话,这些人当中又有谁会不知道她是一女奴的身份,因为为耶律狐邪产下长子才被封为正妃的,即已如此自己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彼岸见过父汗。”虽穿着匈奴的衣装,她却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大周的礼节。
下面众人冷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竟然敢在众人面前挑战皇家的威严,最后吸冷气的声音都没有了,大家忍住呼吸,等着那高高在上的王者的震怒。
一曲惊人
彼岸一脸平静的直挺着身子,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单于,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本就是大周人,行大周的礼节也属正常。
方便回来躲在角落里的灵云却暗暗为彼岸吸了口气,再看了一眼邪哥哥冷若冰霜的脸,后悔开始不如自己上去,这回可是害惨了彼岸。
单于平静的脸任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倒是一直坐在身旁不曾开过口的王后,抬起衣袖抿嘴笑出声来,清脆带着低沉的笑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殿内却显得异常响亮。
彼岸不由得重新打量那王后,一身天蓝色的衣装,却不是匈奴的样式,而是大周衣着,娇小的身型更不似大周女子那般强壮,莫不是她也是大周女子-“大汗,可想起了什么?”收起笑声,那王后才开口。
单于困惑的拧着眉头看向她,声音很柔,“柔儿想了什么?”
显然对于他的想不起,王后很不开心,娇喝一声,“大汗忘记了第一次柔儿与大汗见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了吗?”
呃-
“本王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他当上大汗后的第二年,他去外狩猎,遇到了当太子时结交的大周好友周伍,那时他正好带着妹妹到匈奴游玩,而那也是他和柔儿的第一次见面,当柔儿被他哥哥周伍带到大殿见他时,柔儿就这样行的礼,想起来自己就是因为那样的举动,才开始注意柔儿,最后抱得美人归。
只是这样的小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咬耳时谈起过,没想到时过境迁,在多年后从儿子身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想想单于也扬起了嘴角。
见大汗温柔扬起嘴角,下面的人才松了口气,却也摇头,为没看到一场好戏而暗叫失落。彼岸站在大殿中央当然感受到了无数双眼神在看自己,让她感到最强烈的还是从殿上方传来的灼热眼神。
彼岸低下头,不看也知道是三王子耶律狐曹,他之所以这样一直盯着自己,是因为自己刚刚报的名字吧?彼岸,彼岸花,只差一个字,却是指同一种花。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如火,如血。
“好,叫彼岸是吗?好个有节气的女子,王儿眼光果然不错,今日还好那云丫头不能献艺,不然本王怎么注意到有这样一位好儿媳,好啊,好!”单于爽朗的笑声,告诉众人他真正的喜悦。
彼岸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颠角落里的灵云,抬衣服擦了擦额头,发觉自己竟然担心的出了一身冷汗。
“事出突然,儿媳也没有来得及准备,只备清唱一曲儿媳家乡的歌。”彼岸说完又福了福身子。
单于捻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开始吧,本王也好多年不曾听过大周的曲子了。”
彼岸再次福了福身子,才重新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微启红唇,绕耳的歌曲传了出来:一阵春风徐徐过,妹妹衣衫忘了搓,以为哥哥来看妹,抬头只见风不见哥,一日妹子来看哥,哥在村头人太多,见了哥哥难对话,妹妹泪变相思河。(《一阵春风》)
袅袅的歌声,没有筝鸣相伴,清爽的曲调醉了殿内的众人,谁能想到一个女奴出身的王妃,能有这般世间绝美的声音,新鲜的曲调更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大周曲子。
彼岸立在大殿中央,忧伤的情歌,却也唱出了她内心的忧伤,还没来得及喜欢一个人,却已成他人妇,刚刚对一个人动心,却已死心。
轻转身子,缓缓扬起胳膊,轻柔的舞姿伴着清扬的歌声,似仙子让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怕惊吓到了她。多愁伤感的目光,最却与耶律狐楚想撞,似风与砂的缠绵,里面有太多的难以取舍。
伤感的情歌,似只为他而唱,却也是为哀吊自己那不可能的爱情而唱,悠悠的伤感的声音,似一缕风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温柔的缠绕着人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该死的,那个女人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就眉目传情,她难道不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耶律狐邪阴冷的看着她目光落下的地方,桌下的手指节骨已握得泛白。
另一个生气的当然是白鑫兰,原以为她上去之后会丢人,哪知她还有这点能耐?如今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全因为她的出现而没有了,恨意烧痛了她的心,从救起耶律狐邪那天起,她就把他定是只属于自己的男人,而且一直苦等了三年之久,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一曲唱完,却唱得坐在上面的王后眼睛湿了起来,甚至有些激动的浑身颤抖,而一旁的单于似明白缘由,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你可是大周江南女子?”王后有些激动的开口问。
彼岸轻点头,“儿媳正是。”
王后听后神情更加喜悦,抬起另一只手对彼岸招了招手,示意她走上前来。彼岸见一旁的内臣一个劲的对自己使眼色,才慢步的走上前去。
“来,上来。”王后又开口。
彼岸才走上台阶,最后站到王后面前,却也觉得不妥,欲低头跪下,却被王后伸手止住,彼岸困惑的抬起头,不知错在哪里?
“本宫也是大周江南人士,在嫁到匈奴后,就不曾再回过家乡了,如今没有想到在多年后还能再次见到家乡的人,听到家乡的小曲,心里甚悦。你又是本宫的儿媳,可见咱娘俩的缘分不浅,日后要常到王庭走动,明白吗?”
彼岸听到‘娘俩’二字,眼睛一红,“是,儿媳记住了。”
殿内又恢复了热闹,彼岸坐回到位置上时,心里却不似之前那般安静,怀里的孩子尿到了身上也没有发觉,直到烈儿因为下身湿不舒服的扭动身子,彼岸才回过神来。
耶律狐邪眼角注意着她的举动,眉头也紧了起来,每一个她都会给人带来惊喜,这次的歌声更是惊人,看到她一脸的失落,他心里一闷,最后看到王弟也直直看着她时,一直在众人面前不变的脸也沉了下来。
最后,耶律狐邪招来熬拓在耳边交待了几句后,只见熬拓转身离开了大殿,不多时见他手里拿着一身绿色衣着。
“王妃,王爷让属下将这交给你。”熬拓走至彼岸身边,弯下身子轻声说。
彼岸看着衣服一愣,转过头又看向耶律狐邪,见他目光放在大殿中央的献艺上,才又回过头来,甜甜一笑,“谢过王爷了。”
将孩子交给绿儿后,才拉起灵云让她带自己找个可以换衣服的地方,手里拿着轻柔的衣服,彼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彼岸姐姐,我就知道邪哥哥是在意你的。”灵云显然比彼岸还要高兴。
彼岸叹了口气,“他心里无我,我心里亦无他,这又是何必?”
“彼岸姐姐,其实这已证明邪哥哥心里还是有你的,只要你努努力,然后把他从白鑫兰那贱人手里抢过来,不就好了吗?”
彼岸淡淡一笑,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情,何需与别人去争?更何况与其他女子去争一个男人,是她不屑的。耶律狐邪那样的男人,在权力与女人之间,心爱的女人又能在他心里占了几分?
找了一处偏殿,打开手里的衣服后,彼岸才发现这是一身大周女子的衣服,倏然紧紧的搂进怀里,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上大周衣服了,平日却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当再次看到家乡的衣服时,心里却是异常的激动。
大殿内,耶律狐楚在彼岸离开后,也悄然的离开大殿。
其实他只是想找彼岸谈谈,至于谈什么,在出殿后他却犹豫了。趁着月色走到石路上,却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彼岸和灵云去了哪里?
“二王子。”声音从身后传来。
耶律狐楚没有回头,也猜到了是谁,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被黑暗遮掩住,如若让人看见他此时冷酷无情的神态,定不会相信他就是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整日调戏女子的二王子。
“郡主还是回去吧,孤男寡女,让别人撞见了只怕会影响郡主的名声。”不变温柔文雅的声音。
耶律楚楚听到他的话反倒是更迈进了几步,“二王子,楚楚心里一直钟情的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二王子就不感动吗?”
耶律狐楚冷扬起嘴角,声音却异常的温柔,“郡主的心意只性耶律狐楚要辜负了,耶律狐楚已有心爱的女人,今生非她不娶。”
“可是,我钟情的是你啊。”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耶律楚楚深受打击。
“那耶律狐楚只能辜负郡主了。”说罢迈步要走。
耶律楚楚猛然大迈几步从身后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后背,哽咽的说道,“不要,楚楚做侧妃做妾都愿意。”
换好衣服的彼岸和灵云正好从偏殿出来,还没走几步,借着月光就看到了眼前几步内亲密的两个人,在看清那男子的脸颊后,彼岸手里换下的衣服霎时无声无息的落到了地上。
突来访客
耶律狐楚一愣,显然没有发现自己正要找的人已出来了,当眼睛落到彼岸的身上时,眸子瞬间一亮,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彼岸着大周衣服的模样,脱俗的似一股凉风,将人心底的烦闷带走。
“哇,原来两个人躲到这里来约会来了,楚哥哥艳福不浅噢。”灵云向来和这个左贤王的女儿不对付,看到疼爱自己的楚哥哥和她搅在一起,语气带刺的开口。
耶律狐楚挣脱出放在腰间的两只胳膊,慌忙的解释,“彼岸你不要误会。”
彼岸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衣服,起身后已是一脸的微笑,“二王子说笑了,即使有什么误会,该解释的人也不该是和彼岸,如今这样一解释,岂不是让人误会了去?”
“是啊,楚哥哥,是灵云问你的,你却和彼岸姐姐解释,你倒是真会做好人。”灵云冷哼一声,眼睛却瞪向耶律楚楚。
彼岸拉了拉灵云的手,才又开口道,“二王子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半拉半拖的带扯着灵云离去,看着离开的背影,耶律狐楚暗暗着急,却也因有人在场不能发泄出来,见她们二人走了,耶律楚楚一脸的兴奋,这下又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们了。
哪知她收回目光时,回过头哪里还有耶律狐楚的身影?恨恨的跺了跺脚,才心不堪情不愿的往殿内走去。院内又情恢复了寂静,在确定离去的人不会再折回来后,躲在假山后的耶律狐楚才走了出来。
“爷。”班阁身子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低身站在耶律狐楚一旁。
“有事?”冰冷的声音。
班阁突然跪地,“请爷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与耶律狐邪王爷的感情。”
因为母妃是个宫女出身,所以从小他在王庭内经常受人欺负,是大他一岁的王兄总出现在身边保护他,就凭借这样的感情,他誓死也要帮王兄夺到汗位。
可是,如今那个如水的小女人却闯了进来,这样的突变他没有想像过,王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个白鑫兰,那么他是不是可以……?
但是他不能,因为从今晚王兄的举动可以看得出王兄已开始在意彼岸了,他就更不能有其它的想法了,仰头叹气,权力他没有资格去争,最后连喜欢的女人,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人生到底是什么?
在回府的路上,耶律狐邪一反常态,让灵云带着绿儿和白鑫兰同坐一车,他与彼岸和孩子同坐一车。灵云当然赞成,拉着一张担心小脸的绿儿,不顾白鑫兰铁青的脸色上车,乌娜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就一直安静的跟在白鑫兰身后。
彼岸僵直着身子抱着安睡的烈儿,低低的垂着眼皮,感受着上方传来的压迫感,紧咬着牙根,倔强的不想被他的气势吓倒。
耶律狐邪大手一伸,倏然的把彼岸连带着孩子搂进怀里,简单利落的动作,让彼岸一时呆愣的任他把自己安放在他怀里。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彼岸回过神挣脱。
“不想让孩子惊醒就安分点,难不成以为本王会在车上要了你?”冰冷没有温度的话,让彼岸停下动作。
彼岸冷脸的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耶律狐邪将下巴放进她的白颈,淡淡的体香传进鼻里,让人一时时忘记了疲惫。
移了一下身子,仍没有躲开他的下巴后,彼岸才淡淡的问,“彼岸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要说臣妾,听明白了吗?”他邪恶的探出火热的舌舔在她的脖子上,感到怀里的娇小身子一颤,才邪恶的笑出声来。
彼岸在心里暗暗咒骂,嘴上却冷静的说,“臣妾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本王发现三王弟目光开始在兰儿身上,最后却移到了爱妃身上。”停顿一下,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才又说道,“爱妃说这是为什么呢?”
“臣妾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王八蛋,他属狗的吗?到处乱咬。
耶律狐邪邪魅的扬起嘴角,一只大手搂着她的身子,另一个伸到胸前,隔着衣服揉捏着她的花蕾,彼岸又恼又羞,抬起一只手欲打掉胸前的手,手还没有落下却被他一句话止住。
“如果不想让本王在车上要了你,就不要惹恼本王。”声音低哑,彼岸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隐忍着恨恨的收回手。
耶律狐邪的呼吸有些粗喘,低沉的声音很是诱人,“你说如果让所有人听到三王子强占皇嫂,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或是爱上皇嫂?”
听到他的话,彼岸原本发热的脸瞬间一冷,不觉自己起了一阵冷汗,“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猜到本王要做什么了吧?”耶律狐邪转移大手,滑到下面拉起彼岸的底裙,手探进她的私处揉捏。
“放开我,你个恶魔。”彼岸羞红了脸,没想到他会这样。
“那本王真该让你明白一下真正的恶魔是什么样的。”他搂着彼岸轻起身子,拉下自己的底裤,粗大而灼热的坚挺在彼岸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瞬间穿透她的私处。
因为怕被人听到,彼岸紧咬红唇,让自己不叫出声来,回过头却是一脸恨意的直瞪着那个一脸嘲弄的男人,而他身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彼岸想挣扎,看着怀里安睡的孩子,想到力气大不过他的自己,如何能逃脱出他的掳夺,更恨自己开始竟然会相信他的话,想到这些心里更是愤怒。
“小人,卑鄙、无耻、禽兽……”所有恶毒的话语,带着彼岸的怒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这些话,只换来身上强烈的掳夺,显然身后的耶律狐邪对于她的话,没有一丝恼怒,如果彼岸回过头看他,会发现他嘴边扬起的微笑。
行走马车的声响,将车内的春风掩埋住,前面的马车里,灵云挑衅的看着默默无语的白鑫兰,看着她失落如同弃妇的表情,心里更是高兴。
“绿儿啊,你说王爷和你家主子在车里做什么呢?”灵云清了清嗓子,才打破沉默。
绿儿呆愣的想了半天才回道,“可能在聊天吧。”
灵云给了她一计白眼,死丫头竟然怕得罪白鑫兰不配合她演戏,她自己也能把白鑫兰气死,才又接过话说,“那可不一定噢。聊天回府不是照样可以聊?本郡主猜可能是王爷要和王妃做点坏事吧?”
“坏事?”绿儿一脸的不明。
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白鑫兰,灵云才解释道,“你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能做什么事?”
绿儿脸一红,“不会吧?”
“不信?等一会儿下车了,你可以细细看看你家主子。”灵云状似害羞的抿嘴娇笑,其实却是在笑一脸黑色的白鑫兰。
绿儿的脸更红了,她只是听那些下边的丫头说过男女在一起时做一些让人害羞的事情,如今经灵云郡主这样直白一说,有些措不应暇。而且大周女子不似匈奴女子这般开放,男女之事可以随意的放在嘴边上。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绿儿先和贴身女婢下车,才接扶着灵云,最后才是乌娜扶着白鑫兰,后面的车耶律狐邪先走了下来,然后才看到一脸娇红的彼岸带着怒气被他抱下车来。
彼岸的脚刚落地,就快步的撤离了耶律狐邪几步远,耶律狐邪扬起嘴角才走向前面的众人,主幼有序,进府当然也先是王爷,然后才能是她们。
耶律狐邪似往常一样,走近白鑫兰亲密的搂过她,却不想被她避开,只见她退开几步低着头,耶律狐邪本扬笑的脸一沉,见众人虽低着头却明白都看到了这一幕,心情不悦的冷然往府里走去。
灵云挎着彼岸的胳膊,一边望着那沉睡的小娃,一脸的得意,最后还不忘回头狠狠的挖了乌娜一眼,嘲讽她跟错了主子。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后,乌娜才扶过白鑫兰,“兰主子,爷知道你是在意他,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你不给他台阶下,爷怎么会不发脾气?再怎么说你爱的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Qī-shu-ωang|,可不是一般人家的男人。”
白鑫兰抽回被乌娜扶着的胳膊,冷冷一笑,“什么时候我一个主子要你一个奴婢来教训了?别忘记了今天下午如果不是我出头,你可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了,还有,把你那些小把戏在我面前收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邪的心思,就凭你一个做奴才的也配?”
“你-”乌娜一愣。
白鑫兰伸手一记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府门前显得格外响亮。乌娜被带倒颠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一边直直的看着她。
“记住了,邪把你送到我身边,以后你就得听我的,如果你胆敢背着我,在背后搞什么鬼,我就一掌劈死你。”恶毒的收回纤手,白鑫兰狰狞的嘴脸让乌娜打了个冷战。
最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白鑫兰才慢步的走向王府,温柔如水的娇羞模样,让王府里面的侍卫时而看的发愣,对此白鑫兰嘴角扬的更高,她再也等不下去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她。
……
清晨,耶律狐邪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发现身边竟然是空的,抬眼看去就见心爱的女人穿着中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发呆。
起身下床走到她身后,把她轻轻的搂进怀里,冰冷的身子让他眉头一皱,“坐在这里多久了?身子薄弱不知道吗?这么凉怎么受得了?”
怀里的小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拧在一起的秀眉可看得出她的忧郁,耶律狐邪抱起她向床边走去,还不忘记对外面大喊,“来人。”
门被推开,乌娜跑了进来,脸上那红肿的印记清晰可见,只见她低头站在离床不远处,低声道,“爷。”
“去熬碗姜汤。”所有的视线都放在怀里的心爱的人身上,根本没有理会乌娜的反常。
“是。”
不多时,乌娜手里拿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走到床边才小声的说道,“爷,姜汤。”
耶律狐邪拿过,低声哄着床上的人,“兰儿,来喝了,身子就能热乎点了。”
不语的白鑫兰还是一句话不说,也没有接过姜汤,耶律狐邪眼睛有着不耐烦,语气也有些怒意,“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本王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
语罢,手里刚刚拿着的姜汤也被干脆的扔到了地上,乌娜见状慌忙的跪到地上,心里却暗暗得意,希望爷一气之下不再来这兰院,这也能让她消昨晚被打之仇。
可惜乌娜太轻估白鑫兰在耶律狐邪心里的分量了,当耶律狐邪看到白鑫兰脸上流下的泪时,火气瞬间也消失了,然后只听见耶律狐邪声音异常温柔的说道,“兰儿,你知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人,从昨晚你就闹脾气,本王毕竟是个王爷 ,在众人面前你不给我台阶下,你说本王哪有面子?那时和你发脾气也算还。可是晚上本王不还是在你这过的夜吗?你这火气也该消了吧?”
抽噎了几声,白鑫兰才柔柔开口,“是啊,是啊,全是兰儿任性,全是兰儿的错。看到你在意别的女子,兰儿不应该吃醋,更不应该生气,要像其他女人一样,笑脸的恭喜王爷。”
“你-”耶律狐邪叹了口气,最后才有些哭笑不得把低泣的白鑫兰抱进怀里,低声的说道,“原来是兰儿在吃醋啊,看来是本王的错了,竟让兰儿误会本王在意其他女人了,是本王的错,那以后本王再不犯这样的错可好?兰儿这次就原谅本王,可好?”
白鑫兰娇笑一声,羞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珠,“真是冤家,人家才没有吃醋呢。”
乌娜慢慢退出房间,站在外面的丫头一见她手正滴着血,慌忙的掏出帕子给她擦拭,最后才发现是她自己的指甲抠进去造成的,以为是在里面受了主子的气,也没有多问,哪知她是看到爷宠爱另一个女人,嫉恨才抠的这么深。
乌娜任由着两个丫头给自己弄手,眼里却是满满悲哀和心痛,冷酷无情的爷那温柔的一面,竟然给了那个女人,难道就是因为那女人有一张绝美的容颜吗?
熬拓走进来,冷冷扫了乌娜一眼,越过她走到门外,低声的禀报,“爷,突厥的大王爷毗大都带着其弟弟来访。”
只听里面传来冷漠的声音,“知道了,让他们到大厅等着吧。”
熬拓还想说些什么,嘴张了张最后又合上,其实他还想告诉爷,那个毗王爷的弟弟,就是他们上次捉到的突厥人,而且见他们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因为连满身灰尘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可见有多急。
但听到室内爷的语气,显然是被人打扰了好事,万一这时惹恼了他的脾气,最后受牵连的还是自己,不再多停留,熬拓大步的向大厅走去。
暗藏凶险
彼岸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前,时而回头看看绿儿哄着烈儿的样子,从早上梳洗过后,她就这样一直坐着,至于侍妾们的请安,早早的她便让绿儿过去打过招呼,说身子不适就不过去了。
“彼岸姐姐-”人未到声先到,一猜就是灵云。
彼岸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跑的一头汗,什么事情这么急?绿儿,快给云妃倒茶。”
灵云摆摆手,一边走到彼岸面前,“什么云妃云妃的,哪日遇到心仪的男子,我就休了邪哥哥。”
“你这个丫头,口无遮拦,这话要让别人听去,非得说成你给王爷戴绿帽子不成?”彼岸点了点她的头,一脸的无奈。
“彼岸姐姐,快别坐着了,灵云带你去开开眼界。”灵云说罢就往起拉彼岸。
彼岸知道她的脾气,也就任由她拉着走,声音不急不慢的说道,“开什么眼界啊?慢点,小心摔倒。”
才刚说完,只听‘啊’的一声,灵云向地上趴去,彼岸又被她拉着,也就跟带着向前倒去,与地面碰触的疼痛没有传来。
“呀,邪-王爷。”灵云的声音。
这时彼岸也才睁开眼睛,见自己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里,再往上抬眼看去就见是一脸冷漠的耶律狐邪,似他身上有刺般,彼岸瞬间跳出他的怀里,还后不知所措的低着头拧着衣袖。
“王爷,快放手了,只怕在拽一会儿,胳膊都要被你拽掉了!”原来灵云是被耶律狐邪拉住了胳膊才没有倒地。
耶律狐邪收回手,扫了两个人一眼后,才开口道,“这是做什么去?在王府大呼小叫的,在下人眼里失了王妃的威严。”
“臣妾知错。”彼岸不想在有他的地方多留,便福了福身子,希望他能马上摆手让自己退下。
灵云倒是没理会那么多,开口直说,“王爷,听说前面大厅来了几个突厥人,臣妾们只是想看看突厥人是什么样子罢了,图个新鲜。”
耶律狐邪紧抿的薄唇,绿眸再次打量了两个人一眼后,才冷声道,“走吧,本王正是去见客人,你们就一同去吧。”
呃-
彼岸嘴角一抽,什么时候他这么好了?会带着她们去?有些不相信的抬起头,只见耶律狐邪根本没再停留,大步的向前厅走去。
“彼岸姐姐,快跟上啊,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看了。”灵云可没想那么多,拉着发呆的彼岸紧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前两后不多时便来到了大厅,只听到下人禀报,“王爷到。”
彼岸走进大厅还没看清来人,就见他们从座位上起身,抱拳说道,“狐邪兄,好久不见了。”
声音有些冷,却也有些耳熟,彼岸忍不住好奇心抬头看去,嘴一咧愣是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再一看另两个人,眼睛瞪得更大,眸子却也一湿,不敢相信眼前一切的真实。
被灵云拉着坐好之后,彼岸的眼睛一直都没有从那个突厥人带来站在一旁的侍卫身上离开,而灵云也好奇的看过去,见那人双眉如剑,黑色的眸子闪亮,刚毅的脸颊似被刀雕刻出来的一样俊美,挺直的身型更比匈奴男人俊美,也是蓦然一动,慌忙的收回眸子,心里暗暗嘀咕,“突厥竟然有这般美貌的男子,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灵云哪知自己的嘀咕,却已是小声的把话说了出来,正巧被收回神色的彼岸听到,彼岸调侃的逗她,“妹妹看上的是哪个男子?”
“这三个男子中,当然是站在一旁的侍卫最好看了。”灵云顺着话说出,后知后觉才发现被彼岸套了话,娇喝一声,“彼岸姐姐好坏,灵云再也不理你了。”
彼岸抿嘴一笑,心里却异常兴奋,因为灵云看上的侍卫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大哥李锐刚,从进来后她就发现了大哥,心里满是疑问,又见到毗纳都也在,另一个人是救自己的突厥王爷毗大都,想到两个人的名字的相近,暗暗也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也有些吃惊,不想毗纳都竟然还是一个王子。
“毗王爷,不知这次前来有何事情?”耶律狐邪在客套完之后,才开口问正题。
毗大都神情冷漠的开口,“本王是陪王弟来寻他失散的未婚妻,所以才来到匈奴,借而来拜访王爷。”
“噢?不知王爷王弟与其未婚妻是如何失散的?”耶律狐邪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当然发现了彼岸一直盯着那侍卫看,至于那个曾被他抓到过的毗纳都看彼岸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在上次回匈奴的路上,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而且毗大都曾救过彼岸与她侄儿,看她也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那个侍卫,不似突厥人的魁梧身材,倒有着大周男子的清秀,而且彼岸与他两人之间的对望,在他眼里显得越加刺眼,他认为那就是眉来眼去。
“舍弟与未婚妻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说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本王也不是很清楚,还请狐邪兄见谅。”毗大都确实不知真情,如果知道他疼爱的小弟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抢回耶律狐邪身旁的王妃,只怕他早就绑住其弟,更不会同他一起来匈奴。
耶律狐邪点点头,才道,“既然这样,在匈奴这阵子,如毗王爷不见外的话,就住在王府吧,找人时需要的人手,本王也可以调配一些给你。”
“那就麻烦狐邪兄了。”两个人客套一番后,才被下人带下去休息。
厅内一下子只剩下了三人,只见耶律狐邪脸色阴鸷的盯着那个还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心里怒火更大,她胆子还真是大,如今还不知收敛,怎么不见她这般看自己?
“你可知错?”耶律狐邪大手一拍桌子,那桌子被这一掌拍得‘咯咯’作响。
彼岸和灵云对视一眼,不明白怎么回事,看到彼岸一脸的无辜,耶律狐邪的火气更大,“灵云,你先回去。”
“可-”
不待她说完,耶律狐邪犀利的眸子就扫了过去,见此灵云耸耸肩,才无声无息的离开大厅,最后走到大厅门口时,还不忘回头一脸同情的看了眼彼岸,彼岸对她笑笑,算是告诉她不必担心自己,这样她才大步离去。
“才几日,你和灵云的关系倒是越加的亲密了。”嘲弄的话语,却也消不了他此时心里的怒火。
彼岸淡淡开口,“王爷在怪臣妾这件事情吗?”
“怪?你认为本王在怪你这件事情?”反问她。
“臣妾岂知道王爷的心思?更不敢揣摩王爷的心思。如若无其它事情,请恕臣妾无理,臣妾就先退下了。”哪里有心思和他在这时拌嘴,现在重要的是找机会见到哥哥。
耶律狐邪带着醋意的挑挑眉,“本王看你是急着找机会去勾引男人吧?”
他岂会看不出她急着离开的表情,他就偏不随她的愿,倒要看看她能怎么办?
“王爷是在吃醋吗?”彼岸斜过眼角看他,只有丈夫才用这种语气说妻子吧?
一定是她听错了,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为她吃醋?一定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王爷尊严在做怪,怕是自己又触到了他的尊严吧?
“吃醋?就凭你?你也配?”他脸色一沉,更多的是羞恼,自己此时的举动确实像是在吃醋的男人,而且这阵子自己的所有反常的举动,不都是在证明这个吗?
“好了,退下吧。”不待彼岸开口,耶律狐邪烦燥的摆摆手。
彼岸福了福身子,大步的离开,搞不懂他这一出出在弄什么?也懒得去想,现在主要的是找机会见大哥去,她有好多的疑问要问。
穿过亭台假山,向兰院走去,一面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去住客人的别苑,这时只听到一处假山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音,彼岸眉头一皱,这里离兰院近,又接受书房,谁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里私会?
忍不住好奇心,彼岸轻脚走了过去,在一处假山后藏好身子后,才拉长着耳朵偷听。
“这一年多来,你过的好吗?”彼岸微皱眉头,这个男声耳熟。
“还好,只是这几个月不算太好。”是白鑫兰的声音。
“为什么?”男人问。
“他对另一个女人动心了。”白鑫兰柔弱的声音,带着些失落。
“是她吗?”
“嗯。”
“别哭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不是这般模样,现在倒是满脸的忧愁。”男人微叹口气。
“怎么办?要怎么办?”彼岸猜测白鑫兰可能被男人搂进了怀里。
彼岸恨不得探出头看看那男人是谁,可是又怕被发现,万一那个男人在此时把她灭口,多划不来?而且自己现在还有儿子要照顾,为了安全,她只好轻喘着气,怕被发现了,直到许久后,听到两个人慢慢远去的脚步声,又等了许久,彼岸才从假山后钻出身子,抬起衣袖一抹额头,发现全是汗水,也不知是冷汗还是真的出汗,彼岸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绿儿之死
彼岸低着头向兰院走去,心里却在暗暗琢磨那个男人是谁?听那声音,她敢打赌那个男人她一定认识,似这个身影总在眼前晃悠,就是说不出来是谁?这时却见一男人身子挡在自己身前,她收住脚蓦然抬起头,下一秒满眼又是惊喜又是激动,忘记了规矩,整个身体倏然的扑到男人的怀里,泪也瞬间流了下来。
李锐刚轻扶着妹妹的头,任她在自己怀里低泣,许久后才开口,“好了,不哭了,都是做娘的人了。”
“哥,彼岸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和爹爹了。”彼岸吸了吸鼻子,噘着嘴说,好怀念这种和哥哥撒娇的感觉。
李锐刚点了点她的鼻子才说道,“你呀,还是像小孩子,莫让人笑话了。”
“谁会笑话?是哥哥笑彼岸吗?”只顾着和兄长说话,彼岸根本没有发现一旁还站着毗纳都。
李锐刚宠溺的摇摇头,才转过头对一旁的毗纳都说,“毗兄,让你笑话了。”
彼岸这才发觉一旁的人,耳根一热,将脸埋进了哥哥的怀里,这一举动引来李锐刚和毗纳都爽朗的笑声,而全然没有发觉不远处一脸铁青的耶律狐邪,如果不是碍于身旁有毗大都在,他此时只怕早一掌拍死了那个将他女人搂进怀里的男人。
“放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毗大都夺声开口,他不是没有发现自家弟弟和那个自称是他侍卫的男人在做什么,那女人他也是认得的,但那是耶律狐邪的王妃啊。
彼岸抬起脸,看到说话的人后,还有一旁冰冷的耶律狐邪,心暗叫一声不好,只是事情怎么这么巧?她与哥哥这才见面,他们怎么就出现了?
“王兄。”毗纳都叫了声,便没了声音。
其实刚刚是他让王兄找耶律狐邪谈借人手的事,实则他是和李兄找机会来见彼岸,在从下人那打听到彼岸住在兰院后,就来寻人,哪知守在兰院门口的侍卫根本不让他们进院,最后他们解释过天后,侍卫才冷淡的开口告诉他们,王妃根本还没有回兰院,所以他们俩才等在了外边,后来才看见归来的彼岸。
只是不知道王兄怎么和耶律狐邪也到这边来了,心里也在想着该如何解释,可惜不待他有机会解释,耶律狐邪已开口,冰冷的声音似能将四周一切瞬间冰冻。
“过来!”他绿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彼岸。
彼岸咬了咬唇,为了哥哥,最后还是决定过去,只是哥哥并没有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再一抬头,见哥哥也冰冷的直视着耶律狐邪。
四目相对,瞬间碰撞出火苗,李锐刚千里迢迢寻到小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更何况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带走,而且一带走就是三个。
“王爷,其实这是臣妾的哥哥。”这毕竟是在耶律狐邪的地方,彼岸不想哥哥受伤。
一句话,让毗大都一愣,只见他眼睛在自己弟弟与李家兄妹之间扫来扫去,最后似明白了什么,脸色瞬时阴暗了下来,“纳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彼岸要嫁给镇国将军又被掳走后,毗纳都和李锐刚两个人便研究了许久,最后才确定下来将人掳走的,只有耶律狐邪,毕竟能在看守如此紧密的李府将人带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后来在关口又打听到,说曾见一身材高大的绿眸男子,这下子就无需质疑了。
李正不放心女儿,李锐刚怕妹妹受苦,最后商讨李锐刚和毗纳都两人才向匈奴进发,一边打听一下消息,一边是想确定妹妹是否真被耶律狐邪掳走。
当两个人刚走出大周边关不久,从便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阵人马,他们本想绕过,哪知那队人马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了,走近了之后才知道是突厥的军队,而这只军队正是毗大都出来寻其弟的队伍。
最后,毗大都让其弟与他一起回突厥时,毗纳都很可怜的说,他的未婚妻被人掳走了,听人说在匈奴看见过,所以他一定要去。
怕其弟再没有了声迹,毗大都让队伍自行回突厥,他一路跟了来,毕竟弟弟能忘记让他受伤的女人,而在乎另一个女子,这也去了他的心病。
王府大厅一切寂静,听完毗纳都的叙述,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彼岸自始至终都紧紧的拉着哥哥的手,对于耶律狐邪冷瞪过来的眸子,视而不见的错开。
“狐邪兄,这是你的家事,小弟不能插手,小弟也是受了舍弟的欺骗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介意。”毗大都一脸诚恳的道歉,毕竟不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关系。
耶律狐邪一脸威严的收回眸子,才淡淡开口,“毗王爷也不知此事,本王怎么会怪罪到你身上?何况毕竟当时是本王爱子心切,没有打声招呼便带走了彼岸,还请兄长见谅。”
彼岸微愣,没想到他会给自己的兄长台阶下,此时李锐刚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如今岸儿已为你生下孩儿,以前你对她如何,我不过问,只是如若以后岸儿受了委屈我李家是万万不能不管。”
“既已是本王的王妃,又岂会受委屈?兄长自可放心。”耶律狐邪扬起嘴角,看向彼岸才又道,“爱妃,到本王身边来,你是见兄长亲切,可是在下人眼里,只怕他们又会传出什么,对你也不好。”
貌似商量的语气,彼岸却暗暗明白那是他在威胁自己,也在暗示自己,为了以后在这王府里日子好过,为了他哥哥好,此时最好听他的。
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彼岸给了李锐刚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洋溢着一脸的幸福走到了耶律狐邪身边,只见他大手一拉,自己整个身子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们兄妹的感情倒是真好啊。”耶律狐邪对彼岸咬耳举动,带着隐忍的语气。
彼岸甜甜的笑着,“当然,哥哥最疼我。”
“呵呵,本王倒要看看他是因为兄妹之情疼你?还是因为其它?”邪恶的咬了一下彼岸的耳朵,眸子里满是挑衅的看向李锐刚。
彼岸一愣,马上又扬起嘴角,对着远处的哥哥甜甜一笑,微动的唇,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是我亲哥哥,你要是吃醋也吃错了地方,王爷。”
最后两个字咬着重音,如果不是有人在场,听到他这样说,自己岂会和他善罢甘休?两个人之间的凶藏暗涌,没有人发现,但是亲密的举动,却让人误以为他们有多恩爱。
这一幕,狠狠的刺痛了李锐刚的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此时在别人的怀里,怎能不痛?可是不该痛的,那是他的亲妹妹,他希望的不就是她得到幸福吗?
如今妹妹已找到了那个疼爱她的人,他该高兴,但是心里的苦涩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很痛,强挤出一抹笑意迎向妹妹看过来的眼神,从现在起他应该收起这份感情,对妹妹的情只能全变成亲情。
……
夜晚,彼岸的屋内与平日相比,却是异常热闹。
灵云围地李锐刚身边,表面上是逗着他怀里的烈儿,实则是近身与李锐刚接触。从知道李锐刚是彼岸的哥哥后,灵云就整个下午直到现在没有离开过彼岸的身边,更多原因是因为李锐刚也在这里。
“哥,爹知道你来这寻我吗?”彼岸手里剥着柑橘,一边满脸笑意的看着逗着孩子的两个人。
“嗯,知道,你被掳走的事,镇国将军已禀报皇上了,所以你们的婚事也就取消了。”李锐刚头也没抬的回道。
“李大哥,你看,他好像在笑噢。”灵云娇红着一张小脸,煞是诱人。
李锐刚闻到上方传来的体香,身子有些拘束的移了移,可惜灵云为了只和他套近乎,见他动也跟着移了移身子,又靠了上来。
彼岸‘噗’的笑出声来,灵云这么主动,一旁绿儿都看得出来在偷偷抿嘴笑,只有她那个大哥,像个木头似的。
她是喜欢灵云的,单纯可爱大方热情,可是想到如今她已是耶律狐邪的正妃,忍不住又皱起眉头,怜惜的看着灵云,希望她不要陷得太深。
“李大哥,你会在这儿呆多久啊?”灵云带着匈奴女子的大方,开口直问。
李锐刚许久才回道,“一两天吧,出来也许久了,家里只有父亲一人,既然彼岸和孩子一切都很好,我就放心了。”
“其实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可以多呆几天的。”一听到他说要走,灵云眼里满是不舍。
“不多呆了。”李锐刚哪里懂得她的心思。
灵云神情沮丧的走到彼岸身边,背对着李锐刚坐下,噘着一张小嘴,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绿儿,你去拿些点心来给郡主打尖。”彼岸将剥好的橘子塞到灵云手里,转身把一直隐忍笑意的绿儿支走,只怕她再不让绿儿笑出声来,那丫头一定会憋坏的。
“彼岸姐姐,李大哥可有妻室?”灵云突然发现这么久,最关键的问题她还没有问。
彼岸收起笑意点点头,又开口道,“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你见过的。”
“我见过?可是我没有去过大周啊?”灵云一脸的不明白。
“锐儿你还记得吗?”彼岸不想提起,但是显然她要是不说起灵云是不会想起来的,可是她要是提起了,灵云一定会内疚。
灵云一愣,才喃喃的说道,“原来那是李大哥的孩子。”
她记得那个小娃可爱的很,想必李大哥的妻子也一定是个美人吧?心里一阵失落,也有些愧疚,毕竟自己曾残暴的打过锐儿。
彼岸拉过她的手,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灵云,你这么好,应该有更好的男子来爱你,可是如今你已嫁进了王府,就不要再乱想了。姐姐明白你的感受,姐姐何尝又不是呢?”
想到那个第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彼岸苦涩的皱起眉头,也许那个耶律楚楚真的很适合他,他们在一起也一定会幸福。
“彼岸姐姐喜欢的不是邪哥哥吗?”灵云困惑的问。
彼岸笑笑,没有回答,如今处在了这个位置,又没有了干净的身子,她哪里还有资格去喜欢一个身材高高在上的男子?而且他还是那么的优秀,更不是她可仰慕的。
“如果不是白鑫兰那个贱人,邪哥哥爱的一定是你。”灵云想到那个女人,就一脸的狠意。
这时抱着孩子的李锐刚插过话来问道,“云妃刚刚说谁?”
见他主动开口说话,灵云马上兴奋的回道,“白鑫兰,也是同住在兰院的主人,将来只怕也会成为这王府的王妃吧。”
“你们说的白鑫兰可是一个大周女子?”李锐刚又问。
这一次是彼岸开口,“大哥认识白鑫兰?”
“那-”
李锐刚刚要开口,就被慌忙跑进来的身影打断,只见来人是一个女婢,见到彼岸后就直直跪到地上,大喘着气的说道,“王妃,不-不好了-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