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这突然的变化引起了李晓峰和斯大林的高度关注,敌人这是居心险恶,如果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是个软骨头,那么他对革命造成的破坏力和影响力比前面那一顿鞭子可是大多了。
斯大林都喃喃说道:“希望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你要坚持原则,决不能对敌人屈服!”
李晓峰瞥了斯大林一眼,据他所知,这个叫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的乌克兰人跟斯大林关系不错,否则他也不可能接伏罗希洛夫的位置。如果这位掉链子了,受影响最大的肯定是斯大林。
不过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还真是一条汉子,只见他轻蔑的看了扎鲁德内一眼,呸了一声:“认罪?真正对俄罗斯人民犯罪的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剥削阶级,为人民而战,何罪之有!哼!指望用死亡让我屈服,你这是白日做梦!”
说完,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昂首挺胸的就走到了绞架前,旁边捧着圣经的牧师刚要上前,就挨了他一顿呵斥:“不用假惺惺的装腔作势了,我的一生光明磊落,不需要忏悔!”说完,他大义凌然的对身边的刽子手吩咐道:“不要磨蹭了,动手吧!”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的从容和坦然获得了台下的一致欢呼,不光是他的战友和部下在为他的大无畏精神喝彩,连围观的人群中都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对这一幕唯一感到尴尬和难堪的恐怕就是台上的扎鲁德内和阳台上兴致勃勃看戏的罗将柯一行人了。
罗胖子愤愤的冲古契科夫抱怨道:“我说了不用搞这一套吧!那些该死的乱党都是冥顽不灵的死脑筋!你看看,起到了反效果吧!”
台上的扎鲁德内也知道情况很不妙,他的任务是打击乱党的气焰,可现在起到的完全就是反效果。面对着台下欢呼声和掌声,他急不可耐的吼道:“立刻行刑!快!”
刽子手麻利的将黑头套和绳结套在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的脖子上,只要他一拉绳索,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翻板就会转动,立刻他就必死无疑。可当他的手刚刚触摸到控制翻板的绳索,台下传来了一声枪响。
刽子手就像一个破口袋,随着枪响一头栽倒在地,紧接着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密集的枪声,几个看押着死刑犯的白军跟刽子手一样,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一命呜呼。
短暂的沉默之后,整个冬宫官场就彻底炸锅了,群众一片混乱,看押犯人的白军也好不了多少,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们毫无准备,不知道是该继续本职工作,还是去寻找开枪的人。
斯大林的头都大了,他真没想到某人竟然如此大胆,枪响的那一刻他都傻了,彻底的后悔不应该跟某人走一块。就在他思考着怎么脱身的时候,人群里密集的枪声把他吓了一跳,他可没有安排劫法场的行动,某人应该也没有做准备,这些开枪的人是谁呢?
还没等斯大林反应过来,人群之中又飞出了几个黑色的铁疙瘩。手榴弹?好吧,斯大林已经对某人的疯狂完全无语了。为了保命,钢铁同志第一时间选择了卧倒。
手榴弹落地的时候,爆炸声如约而来,可是这个动静比斯大林预料中的要小太多了,不过随着落地的手榴弹冒出一股股白色的浓烟,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尼玛是烟雾弹!
不光是烟雾弹,实际上还有催泪瓦斯弹,几秒钟的功夫整个冬宫广场的核心区域就被浓烟所覆盖,这让急于平定骚乱稳定局势的白军完全素手无策,他们总不能漫无目的的开枪吧?而且烟雾中混杂的那种刺激性气味让他们根本无暇他顾,几个没有准备的可怜虫直接被呛晕了,而更多的人只是傻乎乎的在尖叫:“小心毒气!防毒面具,快戴上防毒面具!”
斯大林也被刺鼻的气味呛得不轻,赶紧爬起身来向广场外撤退,一边跑还一边埋怨某人的鲁莽——你丫的也知会我一声,让我有点准备好不好!
“斯大林同志,你这是往哪跑?”
斯大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随着人流撤退时,他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讨厌的声音,李晓峰嬉笑着说道:“您跑反边了,那边是冬宫!”
斯大林捂着口鼻透过指缝望去,虽然某人戴着防毒面具,但是面具下的坏笑他是瞧得真真的,对此斯大林更是七窍生烟,感情你丫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否则能准备着防毒面具!
斯大林那个气啊,你小子太损了,不通知我也就算了,防毒面具总要给我准备一个吧,这说明你小子根本就是打算看我的笑话!我记住你了,咱们以后没完!
不过斯大林生气归生气,但他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跟在某人的后面,不光是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某人身后跟着的都是第一机枪团和彼得巴普洛夫团的主要领导。
“斯大林同志,你带着同志们赶紧撤退!”李晓峰不由分说的命令道。
斯大林愕然问道:“那你呢?”
“我继续制造混乱拖住敌人,设法给其他同志创造逃脱的机会!”
说完,不等斯大林说话,李晓峰自顾自的跑了,至于斯大林被震惊得已经是无以复加了,他觉得能把那两个团的主要的领导同志救出来,已经是奇功一件了。可某人竟然还不知足,竟然还要救更多的人,这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怀啊!反正斯大林觉得某人太二了!
且不提被雷得外焦里嫩泪流满面的斯大林,站在阳台上围观的罗将柯已经抓狂了,这个胖子原指望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可谁想到老虎没吓着鸡还飞了,至于猴子,恐怕这会儿正在耻笑他的无能吧!
罗胖子一口气没接上来,仰面就倒了下去,至于是心脏病还是高血压,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他是直接就抽抽了。
这场混乱一直到半个钟头之后才渐渐平息,烟雾散去之时,冬宫广场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哭爹喊娘的白军,一部分人是被催泪瓦斯折腾得欲仙欲死,另一部分则是被混乱的群众踩了一遍又一遍,不管是哪种吧,都透着一个惨字。
科尔尼洛夫从地上捡起了一张传单,在冬宫广场,在花园大街,在涅瓦大街,各个角落都散步着这种花花绿绿的传单。上面用漫画的形式对政府和苏维埃极尽挖苦。
科尔尼洛夫将手里的传单揉成一团,狠狠的丢了出去,对身边的西蒙诺夫军长训斥道:“你和你的手下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布尔什维克大闹一场,让他们轻而易举的将叛军救走!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西蒙诺夫很是委屈,他很想说不是眼睁睁的什么都不做,而是根本就睁不开眼。
科尔尼洛夫看着一个个泪如雨下眼睛都肿得跟桃子一样的士兵,是大发雷霆:“为什么不准备防毒面具!”
西蒙诺夫摊了摊手道:“前线连步枪都不能实额发放,就更别提什么防毒面具了,而且我们的那种棉布口罩式的防毒面具根本就不顶用……”
科尔尼洛夫叹了口气,他知道西蒙诺夫说的是实情,俄国的军队什么都缺,缺衣少食缺枪少弹,没有防毒面具实在是太正常了。他刚才也就是发泄一下心中的火气,很快就重整颜色的对老部下命令道:“我就不相信他们两千多人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彼得格勒,立刻封锁所有的路口桥梁,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如果他们敢反抗,格杀勿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39分蛋糕
科尔尼洛夫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以某仙人的大能,所以将人抓回来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一个钟头之后,当西蒙诺夫报告他一个人都没有抓住的时候,他莫名地惊诧了!
“什么!”科尔尼洛夫拍案而起,对着畏畏缩缩的西蒙诺夫就是一通咆哮:“两三千一个都没有抓住?你们是吃干饭的?我不是告诉你断开一切通往城外的桥梁吗?我就不信他们长了翅膀,能飞出彼得格勒!”
西蒙诺夫虽然不敢回嘴,但是心里那份憋屈是少不了的,他也纳闷啊!这么大的事儿,这么多的人,一个不拉的全跑了,跑了之后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尼玛不科学啊!
当然是不科学,谁让这种事儿根本就不能用科学解释,对于大逃亡感到过于顺利的不光是西蒙诺夫,柯热米亚卡都是如坠梦里。这一路上顺利得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警察和宪兵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哥萨克就像傻瓜一样愣愣的看着他们从容走过,没有一个人想到要阻拦他们,也没有想到要像上级反映,看到了就只当没看到一样。如果不是几个小时之前这些反动派的走狗还在惨无人道的迫害他们,柯热米亚卡都以为这些货是自己的同志了。
“柯热米亚卡,”柯热米亚卡正发愣的时候,他被某仙人叫住了,某人指着他的伤口问道:“你受伤了?”
“啊?”
柯热米亚卡傻乎乎的回应了一声,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某仙人又问了一遍,他才恍然大悟似得醒悟过来:“哦,是您,安德烈同志?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李晓峰摇了摇头,指着他背上的伤口问道:“你的伤口还流血。”
柯热米亚卡摸了背后一把,手掌上满是鲜血,不过他却满不在乎的说道:“一点小伤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要不是哥发现了,你丫现在就休克了!李晓峰无语的看着柯热米亚卡,尼玛,都已经大失血了,再拖一会儿你就挂了。哥今天为了救你们,可是亏了血本,若是莫名其妙死了一个,那还不得让哥的光辉业绩被抹黑。
李晓峰随手丢了一瓶云南白药过去,“赶紧止血,消炎!”
柯热米亚卡看了看手里的药瓶,上面的方块字他一个也不认识,茫然道:“这是什么?”
李晓峰心道给你用你就用呗,问那么多干嘛,“中国的疗伤圣药,活血化瘀,生肌消炎,外伤内伤都好用!”
柯热米亚卡不可置信的看了手里的药瓶一眼,又推了回去:“安德烈同志,我的伤没什么。这么好的药,给其他受伤的同志用吧,他们的背都被敌人打烂了……”
李晓峰瞪了他一眼,决然道:“让你用你就用,其他同志都有!”
柯热米亚卡讪讪的将药瓶收了回来,虽然他是想将药留给更需要的同志,但他可不敢明着违抗李晓峰的命令,不光是因为某人跟列宁的关系,更多的是处于感激。
他觉得李晓峰冒着莫大的风险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将他们救了出来,不说成功了,就是没有成功这份勇气都值得敬佩。像这样的好同志,他有什么理由不拥戴不服从?
实际上此时,第一机枪团和彼得巴普洛夫团上上下下拥有这种想法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就是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的人,也是因为过于激动,暂时还没有想这么多,等他们回过神来,也是会真心实意的念某人的好。
“安德烈同志。”斯大林叫住了李晓峰,“现在已经出了市区,对于同志们,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是的,一开始斯大林对某人的“胡作非为”是相当的不满,可是真正成功之后,这一点点怨念就被巨大的狂喜所掩盖了。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和政治资本,运作得当的话将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
斯大林告诉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在功劳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最好还是在功劳簿的最前列留下自己的大名。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好多分润一点好处。
在他看来李晓峰虽然办成了事儿,但绝对是突然起意,根本就没有全盘的计划,对第一机枪团和彼得巴普洛夫团的安置工作绝对是一头雾水。如果自己能接下这趟活,说不定还能大大的劫胡一把。
李晓峰是临时起意吗?是的,他本来只打算看热闹的,可是事情后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一刹那,他脑子一热,就干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不过,哪怕是仓促起事,事情发生之后,他的脑子可是一点都不慢,斯大林能看到其中的好处,他自然也能看到。而且对于斯大林揣摩的那点小九九,李晓峰是一清二楚——想劫胡?没门!
“我早就联系了红鹰团,他们将来接应我们!”
这一句话就打消了斯大林很多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过分润功劳的想法他依然存在,只见他立刻说道:“那么,同志们的安置工作就交给了你了。我必须马上返回彼得格勒,必须立刻通知列宁同志这个好消息!”
斯大林打的什么算盘,李晓峰太清楚了,这货就是在想方设法的多往自己那里划拉一点功劳,眼看安置工作捞不到好处,就打算抢着报喜。
“那好!约瑟夫同志,列宁同志那里就全交给你了。我带着同志们先走一步!”
斯大林有些无语,你小子真能啊,直接就给我改成约瑟夫同志了,忒没大没小了,不过一想到是自己刚才要求某人这么叫的,他也无法反驳。而且只要某人不妨碍他回去报喜,约瑟夫就约瑟夫吧,无所谓!
斯大林屁颠屁颠的就走了,你问李晓峰为什么要让这个混蛋占便宜,其实道理很简单,不管在什么时候,人都是群体动物,不论在哪个集团里,吃独食都是要招人眼红的。花花轿子人人抬嘛,分点微末的功劳给斯大林,总好过他背地里使坏吧!
实际上列宁已经知道这个“喜讯”了,彼得格勒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想瞒也瞒不住,而且也不会有人想瞒他。斯维尔德洛夫第一个用SCR300向导师大人报喜,事成之后李晓峰第一个通知了他,让他跟导师大人报喜,至于原因吗,参考上面的花花轿子。功劳连斯大林都分了,多分一点给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更恰当。
实际上斯维尔德洛夫对某人如此讲义气也是大喜过望,尤其是某人一口一个在中央书记处的鼎力配合下,才完成了这一艰巨的任务,让斯维尔德洛夫欢喜得都想跟某人烧黄纸斩鸡头了。
某仙人够意思,斯维尔德洛夫也不会不讲义气,在电话里将某人夸成了一朵花,至于斯大林,他提都没提。倒不是斯维尔德洛夫要埋汰钢铁,实在是他不知道麻子脸也参合进来了。而且他跟斯大林没有那份交情,犯不着为某人背书。
接到消息的列宁也愣了,第一时间他就敢肯定,这个事儿绝对是某人捣鼓出来的,至于什么中央书记处的配合,那简直是扯淡,如果中央书记处真的配合了某人的行动,他会最后才知道消息?斯维尔德洛夫瞒谁也不敢瞒他不是。
绝对是某个肆意妄为的人临时起意,仓促之下做的。做完之后又怕手尾不干净,这才把斯维尔德洛夫扯进来。对于某人的小九九,列宁太清楚了,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只能唬鬼。
不过列宁却无意拆穿事实真相,很自然的表示道:“对于这个好消息我万分的欣慰。在中央委员会的正确领导,以及书记处的大力配合下,中央特科不负所望的完成了这一艰巨的任务。我仅代表党中央对你们所取得的成功表示诚挚的祝贺!”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就听明白了,在表扬特科取得成绩的同时,要强调中央委员会的正确领导,以及书记处的大力配合。也就是说,不管今天的行动是不是临时起意,今后的党史里只能肯定一点——这是一场周密策划,经过了完全准备的营救行动。正是因为党中央的高瞻远瞩,才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功!
也就是说在功劳簿上必然有党中央有导师大人的名字!斯维尔德洛夫很清楚,并不是导师大人小心眼要分润这份功劳,而是导师大人必须要借势。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革命的前景蒙上了阴影,也对导师大人的个人声望带来了负面影响。
虽然在上午的会议上,党中央的绝大部分同志都肯定了导师大人的领导,强有力的反击了加米涅夫的逆流,但是不可否认,负面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如果导师大人不能尽快的扭转,很难保证他还会赢得一致的拥戴。
而刚刚,这个好消息来得太及时了,革命遭受重大挫折的时刻,这个好消息必然能极大的鼓舞士气。想一想,珍珠港事件之后,老美为啥急吼吼的让杜利特去空袭东京,那点炸弹能影响什么大局?还不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可以想象,就算李晓峰不突然发难,短时间内,导师大人自己恐怕都会搞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
只不过李晓峰是帮了导师大人一个大忙,省了他老人家不少功夫,至于某人会不会傻乎乎企图吃独食,导师大人并不担心,从某人肯分润功劳给斯维尔德洛夫,就知道他不介意为导师大人维护大局的。
这其中最郁闷的恐怕就是斯大林了,他是打算狠狠的捞一把政治资本的,可这块蛋糕分来分去,他完全就成了打酱油的角色,虽然他本来就在打酱油,可是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不会有人在乎他的失望了,对于党中央来说,这是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别说一个打酱油的斯大林,就是这个事儿真是斯大林主导的,让他服从大局也得服从;对于广大布尔什维克党员来说,在惨遭失败之后,党立刻就能开展强有力的回击,这证明了党和革命的前途是有保障的,至于功劳被谁占了,他们并不关心;至于广大不明真相的革命群众,他们表示有乐子看就很满足了,你们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
这个结局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某仙人作为执行者成为了大英雄,导师大人稳定了岌岌可危的局势,党员干部获得了革命到底的信心,群众们很好很欢乐,还真是花花轿子人人抬。
不过这份欢乐并不能持续多久,相对于革命大环境来讲,这顶多也就是一针兴奋剂。很快自认为控制住局势的反动派在激烈的争吵和利益交换之后,达成了新的一致——七月八日,由克伦斯基任总理的第二届联合政府宣告成立。
对此,列宁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2月27日,各阶级是一起反对君主制的,而在7月4日以后,反革命的资产阶级同保皇派和黑帮勾结在一起,用威胁的手段将小资产阶级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吓住,实际上把国家政权交给了卡维涅克份子,交给了在前线枪杀违抗命令的士兵和在彼得格勒屠杀布尔什维克的那帮军阀。”
至于布尔什维克的党史,则是这样写道:七月流血事件是国内形势发展的一大转折点,从此,国内阶级力量对比关系发生了明显变化。在临时政府的血腥镇压下,革命遭受了严重挫折。布尔什维克党重新转入了地下,党同群众的联系受到了重大限制。革命和平发展的可能性已经完全成了泡影,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实,随着政治形势的急剧转变完全的消失了。正如列宁同志所指出的——俄国革命和平发展的一切希望都彻底破灭了!
应该说这话是有水分的,布尔什维克重新转入地下活动不假,但远没有被彻底的隔离开,遭到公开通缉的也就是列宁和托洛茨基,甚至在逮捕列宁之后如何处置他的问题上,苏维埃内部是有极大的争议的,马尔托夫和唐恩就不主张处死列宁。
从某种程度上说,布尔什维克是只能半公开的活动,毕竟科尔尼洛夫调回彼得格勒的那点军队,相对于在本身就驻扎在彼得格勒的几十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指望用这点力量控制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甚至可以说,临时政府的命令没有苏维埃的支持,根本就出不了冬宫广场。而且经过七月流血事件一闹,苏维埃的节操碎了一地,越来越多的部队开始对他们的举措表示怀疑。尤其是在苏维埃配合临时政府大力收缴工人武装,处心积虑的开始将彼得格勒的军队调往前线的时候,苏维埃或者说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支持率是哗哗的往下掉。
“我们必须警惕当前的状况!”
在苏维埃中央执委的全体会议上,作为苏维埃主席的策列铁里不无忧虑的讲道:“最近一段,在群众和士兵阶层中流传着关于我们的种种谣言。相当一部分人被这种恶意的谣言所蛊惑,开始流露出对苏维埃中央执委的不信任。这种现状是非常值得注意的,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散布这一些谣言的正是列宁领导的那个邪恶团体!我们必须采取断然措施还击他们的挑衅!”
台下嗡嗡声一片,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代表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令人担忧的现实。良久才有人问到:“主席公民,您认为我们应该采取何种措施呢?”
策列铁里想当然的回答道:“诉请事实只是最基本的,而且相对于布尔什维克散步的恶毒谣言,我们的任何澄清工作都是被动的、无力的。我个人认为布尔什维克之所以散布这些恶毒的谣言,就是想动摇我们的基础,企图将我们这些正直的爱国主义者挤出苏维埃……先生们,我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份数据,从七月九日开始,孟什维克在基层代表苏维埃中的比率开始急剧的下滑,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跟列宁同流合污的叛乱份子!”
又是一阵更大的嗡嗡声,中央执委们对此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现实,苏维埃的灵活选举制度决定了,任何一个代表都可以迅速的上位,但同时也可能迅速的倒台。甚至可以说只要工人和士兵愿意,就可以将任何他们欣赏的人选为代表,哪怕是这个人不受中央执委和政府的欢迎。
“这就是布尔什维克的阴谋!”策列铁里煽情的讲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我们的基层代表被替换为布尔什维克,那么很快将被替换的就是我们这些坐在这里开会的人。那时候将会发生了什么?!”
会场里已经近乎于混乱,对于策列铁里描述的情景,在座的中央执委一个个如丧考妣。眼见实际已经成熟,策列铁里抛出了他的解决方案:“为了保证苏维埃的稳定,我们有必要通过一项提案,从根本上改变苏维埃的选举制度,不给布尔什维克任何可乘之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0毒计
包括策列铁里在内的不少孟什维克都感觉到非常的不妙,原本他们以为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会因为上次的失败一蹶不振,从此以后天下太平。可是仅仅过了十天,布尔什维克就以一种强有力的方式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如果让布尔什维克在苏维埃内部发动一次自下而上的革命,将他们彻底的清除出去,那么可想而知,很快布尔什维克就会卷土重来,在他们彻底的控制住苏维埃的那一天,也就是布尔什维克第二次向临时政府进攻的那一天。
想象一下,彼得格勒的几十万大军在布尔什维克控制的苏维埃的唆使下发动政变,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政府碾成肉酱。那时候将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阻挡他们了。
策列铁里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未来,所以他必须阻止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前进的脚步,你们不是打苏维埃的主意吗?那咱就从源头上遏止住你们!
苏维埃的特殊选举制度决定了这个机构的人员流动性相当大,而这就是布尔什维克的空子。如果取缔这种随时选举随时都可能落选的状况,那么布尔什维克将无计可施!
这就是策列铁里想到的对策,应该说这是相当天真的,至少普列汉诺夫知道这个想法极其幼稚,他私下里对阿克雪里罗得抱怨道:“策列铁里这个傻瓜,他自以为是救世主,但实际上他是在自掘坟墓!这个白痴会害死我们的!”
阿克雪里罗得有些迷惑,在他看来策列铁里的办法想不错,能从根上制服布尔什维克的逆袭。
“他不懂,你难道也不懂?”普列汉诺夫怒了,咆哮道:“要想改变苏维埃的选举制度,只有全国代表大会才有这个权利,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你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阿克雪里罗得懵懵懂懂的问道:“意味着什么?”
普列汉诺夫尖叫道:“意味着苏维埃的权力大洗牌!”
阿克雪里罗得总算明白普列汉诺夫在担心什么了,改变选举制度必然要召开全国代表大会,而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必然要重新选举全国代表,而布尔什维克又在积极的渗透,连锁反应的后果是,如果布尔什维克在这次选举中能占据优势,那么苏维埃中央执委就要提前变天了!
“我的老天爷!”阿克雪里罗得吓出了一身冷汗,喃喃道:“您说的很对,策列铁里确实会毁了我们!我们必须阻止他!”
对此,普列汉诺夫只能报以苦笑,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虽然中央执委并没有就策列铁里的提案立刻表决,但是如果这个风声被列宁知道了,绝对会抓住机会狠狠的摆他们一道的。甚至他已经想到了列宁会怎么攻击策列铁里和孟什维克——反动的孟什维克在投靠邪恶的反动政府之后,为了遏制民意,为了继续利用苏维埃从事反动活动,为了保证自己不被人民赶下台,不惜篡改苏维埃的选举制度,企图用专制代替民主,用集权来压倒公理……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攻击所造成的后果,普列汉诺夫就隐隐觉得心口发疼,更可怕的是这种被动的局面还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这是怎样的一种奇葩啊!
“我们怎么办?”阿克雪里罗得慌慌张张的问道,“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要不要在报纸上发表一个声明……”
“那没有用!”普列汉诺夫捂着胸口痛苦得说道,“那只会让群众认为我们是欲盖弥彰,只会更加恶化我们形象!”
老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做什么都是越描越黑。我们能做的就是发动全党的力量走上街头开展政治宣传,努力的跟布尔什维克抢夺民心!”
说到这,老头喘了口气:“幸亏在这方面我们还有一定的优势,布尔什维克无法公开活动,这让他们很多手段都用不出来……”
阿克雪里罗得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普列汉诺夫奇怪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我们不是已经取缔了布尔什维克吗?至少在名义上是如此!”
阿克雪里罗得叹了口气:“恐怕仅仅是名义上取缔了他们,实际上您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布尔什维克的活动相当的猖獗,在政治宣传上超出了我们一大截,不然策列铁里也不会想出那个馊主意来挽救局势了!”
“布尔什维克都做了什么?”普列汉诺夫惊疑的问道。
阿克雪里罗得苦笑着摊了摊手:“他们有一种叫做广播的宣传工具,从早到晚不断的向群众播音,列宁这些天几乎天天都在广播里发表演讲……”
普列汉诺夫慌忙问道:“然后呢?”
阿克雪里罗得支支吾吾的说道:“只能说广播的效果太好了,一区又一区的群众开始依附他们,军队也开始极大的动摇,不少兵营又有了哗变的迹象……”
“混账!”普列汉诺夫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吼道:“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列宁煽动群众,为什么不去逮捕他,逮捕令不是早就签发了吗?”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阿克雪里罗得怏怏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普列汉诺夫不可置信的问道,“电报和电话公司的人难道是吃干饭的,顺着电线去找,这都不会?”
阿克雪里罗得很无语的说道:“布尔什维克用的是无线电。”
普列汉诺夫要吐血了,老头焦躁的走来走去,暴躁的说道:“无线电总要有接收工具吧!去摧毁那些设在街头的大喇叭,去没收那些收听工具,我就不信他们能用耳朵听到电波!决不能让列宁继续散步瘟疫了!”
阿克雪里罗得叹了口气:“我们也想这么做,可是效果很不理想。街头的喇叭虽然被铲除了,但是隐藏在民间的那些接收工具根本无法全部收缴,群众根本就不理会我们颁布的禁令,依然在私下里收听布尔什维克的播音,至于军队,他们根本就不听我们的,根本就是公开收听。对此我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普列汉诺夫头上的青筋登登的跳,一开始签订停战协定的那一天,他以为列宁还是图样图森破,中了他的计。可当晚西蒙诺夫的军队开进彼得格勒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得意弟子根本就看穿了他的计策,甚至佯装上当反而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政府和苏维埃虽然控制了彼得格勒,但是民心尽失,而且连一个布尔什维克和区联派的高层都没有抓到。
那时候他虽然觉得不妙,但是认为布尔什维克的军队已经被击败,短时间内列宁根本就不要想有任何作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一段宝贵的时间,如果政府能够充分的利用,只要在前线打几个胜仗,说不定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
可是很快他就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先是在冬宫广场上极其无厘头的放走了第一机枪团和彼得巴普洛夫团,接着在苏维埃内部又被撬了墙角,而现在又听说布尔什维克还有如此犀利的宣传武器。这一切几乎都在暗示着他必然会失败!
普列汉诺夫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他根本就不敢张嘴,仿佛一张嘴心脏就会跳出来。老头的痛苦表情将阿克雪里罗得吓坏了,直接就开始叫医生,可是没等医生赶到,老头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
经过紧张的抢救,心脏病突发的普列汉诺夫玄之又玄的被抢了回来。不过老头的情况相当的糟糕,按照医生的说法,恐怕是很不妙,能不能撑过今年都难说。
“不要管医生的话!”老头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叫来了阿克雪里罗得,拒绝了对方让他休息的好意,虚弱而又倔强的说道:“形势很糟糕!现在不能再犹豫了,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可是……”
阿克雪里罗得刚要说话,就被老头打断了:“不要打断我,听我说,首当其冲的是逮捕列宁,消灭了他,布尔什维克就再也不失为问题。你一定要正告政府,一定要重视列宁,他是比德国鬼子还要危险的敌人!一定要消灭他!其次,不要再管什么民意了,必须立刻将盘踞在彼得格勒的几十万大军调走,没有了武力的支持,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些都是当务之急,立刻去做,快!”
当普列汉诺夫在病床上殚精竭虑的为政府出谋划策的时候,他寄予厚望的那个政府恐怕是要让老头失望了。他们对痛打布尔什维克这条落水狗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极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内斗和消耗上。
罗将柯和李沃夫思考着怎么从社会革命党和克伦斯基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上一次的分赃大会,他们可是被迫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现在,他们对这种让步感到心疼了。
“必须给克伦斯基施压!”罗将柯愤愤的说道,“这个卑鄙的小人,借着二月份的风头上台,一步一步将所有的好处都捞走了。而我们这些在国家杜马中占据优势地位的政治家,却被他这个小丑挤在了墙角。这种状况我完全无法忍受了!”
李沃夫说道:“问题是,现在他比我们更受苏维埃的欢迎。在苏维埃看来克伦斯基是自己人,而我们却是不值得信任的外人。”
罗将柯不耐烦道:“不要管什么苏维埃,那是一个非法的机构,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们解散的。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在布尔什维克的打击下,他们已经是摇摇欲坠了。只要我们手头上有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他们!”
李沃夫叹了口气道:“问题是,我们没有军队了。科尔尼洛夫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原本听命于我们部队在上次的战斗中损失惨重……”
罗将柯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掀到了地上,提起这件事他就觉得肝疼,“科尔尼洛夫这个卑鄙的小人,如果我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货色,当年就不该提拔他!我们必须找其他人合作,我就不信偌大一个俄国就没有真正爱国的军官了!”
很遗憾,在当今的俄国像罗将柯说的那种爱国军官还真是凤毛麟角,就算有也达不到科尔尼洛夫的高度,无法跟罗胖子交相唱和。更多的识时务的俊杰只会良禽择木而栖,他们更愿意跟有实力的人合作,比如科尔尼洛夫。
“拉夫尔,”邓尼金高高兴兴的闯进了科尔尼洛夫的办公室,挥舞着手中的电文说道:“我们又获得了一个军区的支持,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全俄国的军人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科尔尼洛夫接过邓尼金手中电报,随便扫了几眼就丢在了一边,似乎对这份满是阿谀奉承的电文毫不感兴趣。
“怎么了?”邓尼金问道,“我怎么觉得你的情绪不是太高。难道这不值得高兴?”
“值得高兴。”科尔尼洛夫面上完全看不出什么高兴,他叹了一声:“从前天开始,诸如此类的电文我们收了一抽屉,这是这些废纸有什么用?如果真支持我们的行动,他们只要按照我们的命令将部队调过来就可以了。说那么些空话管什么用?”
邓尼金顿时也觉得没劲了,确实,表忠心的电文收了不少,但更多地人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却是在观望。虽然邓尼金能理解他们的苦衷,政治上的事儿谁干随便下注?但是观望对局势没有任何帮助,他们眼下最需要的是部队,没有充足的武力,他们根本就无法完全掌控彼得格勒,那几十万大军就像达摩利克之剑一样悬在他们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不解决他们,什么都是空谈。
科尔尼洛夫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那些胆小鬼还是不肯服从命令吗?”
“不肯!”提起这邓尼金就有气,“他们完全拒绝了我们的命令,拒绝返回前线,拒绝离开彼得格勒,拒绝跟我们交流。简直是不可救药!”
“我早就知道他们不可救药,所以必须将这几十万胆小鬼弄走!”科尔尼洛夫骂了一声,“如今前线非常吃紧,而他们这几十万人竟然优哉游哉的躲在首都度假闹革命,真他妈的见鬼!”
邓尼金小心的问道:“前线怎么样了?德国人的攻势有没有被挡住?”
“挡住?”科尔尼洛夫苦笑了一声,“我们的克伦斯基总理在上一次大反攻中将最后一点有生力量消耗了个干净,我们的防线千疮百孔,德国人只要愿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撕碎!除非彼得格勒的这几十万懒汉突然开窍,否则,我们的首都很快就归德国人所有了!”
科尔尼洛夫的沮丧是显而易见的,作为一个军人,他愿意保家卫国,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德国人的步步紧逼,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并不是没有办法!”邓尼金忽然说道,“我们可以让那些懒汉重新回到战场上去!”
科尔尼洛夫吃了一惊,惊讶道:“怎么可能?”
邓尼金冷笑道:“当然可能!”一边说他一边摊开地图,在上面指指点点:“既然我们在前线的防线已经是千疮百孔了,那么继续坚持原有的战线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我们必须撤退,必须放弃一些城市,比如说——里加!”
里加是拉脱维亚最大的城市,也是拉脱维亚独立之后的首都,更重要的是,里加离彼得格勒可没有多远了,里加如果丢了,可以说整个彼得格勒就是门户洞开,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科尔尼洛夫目瞪口呆的看着邓尼金,不敢相信这个疯狂的主意出自自己的好友之口,他愕然道:“你疯了吗?里加丢了,我们整个防线就要崩溃,德国人可以长驱直入,那时候彼得格勒,莫斯科都有危险!”
“没错,很危险!”邓尼金舔了舔嘴唇,有些癫狂的说道:“但是只有危险才能刺激那些混蛋的神经,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军人的重要性。那个时候他们才会醒悟!”
科尔尼洛夫明白了邓尼金的想法了,简单的说就是一种绑架,用德国人的兵锋绑架整个俄国的民意,应该说这个主意极其疯狂,因为稍有不慎就会玩火自焚。
邓尼金却是越来越兴奋了,继续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说道:“放弃里加,将防线回缩还有一个好处。听从命令的部队离首都更近了,这对那些胆小鬼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轻松的将军队调回来将他们彻底的铲除!”
科尔尼洛夫很犹豫的说道:“可是那需要很多军队,可能要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从前线抽调出如此数量军队,那么防线很可能会又一次崩溃,那时候我们难道要在彼得格勒城下跟德国人决战?”
邓尼金很疯狂的笑道:“为什么不可以?那时候退无可退的逃兵们只能跟德国人决一死战,他们不是不愿意离开彼得格勒吗?那我们就满足他们这个愿望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1小把戏
只能说邓尼金的计划太阴毒了,如果真这么干成了,那俄国的历史绝对要翻天。问题是,这个计划实在是过于疯狂,科尔尼洛夫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
“伙计,似乎我们还没有到这一刻吧?”科尔尼洛夫望着面目都已经扭曲的邓尼金小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干笑了一声:“其实还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抓住并处死列宁!”科尔尼洛夫兴奋得说道,“只要消灭了这个异端邪说的散布者,我们就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没有了列宁,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难得的,科尔尼洛夫跟普列汉诺夫的意见高度的一致,但是邓尼金并不喜欢这个方案。
“我不喜欢这个方案。”邓尼金直言不讳的说道,“杀死一两个人根本就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更何况我们已经整整搜查了十天,可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更可气的是,这个被我们通缉的家伙每一天都在广播里活灵活现的散布异端邪说!”
科尔尼洛夫叹了口气,这个现象太打脸了,当他们在城内掘地三尺搜捕列宁的时候,这个本应该被逼上天无路遁地无门的贼人却大摇大摆的继续散布着他的反政府言论,这简直就是在嘲讽他们无能。为此,科尔尼洛夫已经撤换了好几个不得力的手下,问题是不管换谁上场,都逮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科尔尼洛夫揉了揉太阳穴,“克伦斯基已经向英法两国政府求助了,看有没有办法通过无线电来定位他的位置……”
邓尼金不动声色的问道:“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想办法摧毁他们的播音系统!”科尔尼洛夫重重的锤了一下桌面,“反正不会让布尔什维克继续嚣张下去!”
邓尼金走出科尔尼洛夫办公室的时候,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对于老朋友的那份纠结,他感受得一清二楚。现在的科尔尼洛夫跟以前的科尔尼洛夫已经不一样了,以前的他更多的是从军事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而如今的他更关心政治,试图通过玩弄权术解决敌人。
邓尼金不喜欢这样的科尔尼洛夫,原本的直爽和果断已经消亡得干干净净,如今他就像罗将柯一样,变得市侩,变得婆婆妈妈,变得瞻前顾后。俄国的事情为什么寻求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帮助,那两位盟友的帮助从来都不是无私和无价的。如今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双手解决一切问题,哪怕是他的计划很疯狂,但总比答应政客们苛刻的条件要好。
邓尼金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老朋友身上的变化是已经结束还是刚刚开始,他非常担心打倒一个罗将柯之后,迎来不过是另一个新的罗将柯。
“吩咐下去,加强搜查力度!给我将彼得格勒再重新翻一遍,每一个角落哪怕是老鼠洞也要查到!还有,让那群蠢货多动动脑筋,想点办法,一定要将列宁挖出来!”
在邓尼金离开没多久,科尔尼洛夫就下达了上述命令,现在他全身心都投入到抓捕列宁的宏伟大业之中,固执的认为只要解决了列宁,一切都会天下太平。
只能说科尔尼洛夫太过于幼稚,二月革命胜利之后,经过几个月的发酵积累,彼得格勒老百姓的情绪已经愈发的开始失控,哪怕是没有列宁,也会有李宁、马宁或者王宁站出来反对他们。用马哲的话来说,历史的发展不已个人意志为转移,俄国的现状注定了一场狂风暴雨必然降临,任何人在自然规律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守卫在列宁身边的还有一个非常大能的半仙,以科尔尼洛夫的能力,跟他作对实在是找虐。比如说,当他又一次开展全城大搜捕的时候,李晓峰带着稍微化了化妆的列宁正在大街上看着宪兵、警察和哥萨克的“辛勤劳动”。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陪坐一旁的斯大林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点都不危险。”李晓峰满不在乎的笑道,“敌人绝对想不到,在他们开展全城大搜捕的时候,我们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在街上溜达……约瑟夫同志,这就叫视线的盲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说的是万一!”斯大林愤愤的强调道,“万一被敌人察觉了怎么办?列宁同志出事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说着,麻子脸苦苦的哀求道:“列宁同志,安德烈同志太年轻太不稳重,您可不能跟他一起胡闹啊!我们快回去吧!”
列宁笑了笑,很轻松的摆了摆手:“斯大林同志,你就是太紧张了。刚才你又不是没看见,我们的敌人都是睁眼瞎,我就是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认不出来,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斯大林很是无语,刚才在路边的小店里喝咖啡的时候,突然遇上了临检,几十号宪兵将小铺子团团包围,那一刻他以为一切都完了,可谁想到,敌人就是进来随便看了看,查了查身份证,列宁跟他们闲扯了半天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经过了这一幕,他吓了个半死,可列宁的胆子却愈发的大了,喝完了咖啡也不急着回家,竟然要随便走一走看一看,好吧,这尼玛简直要把他吓窜了。
更可气的还不是列宁的任性,而是某人也跟着起哄架秧子,不光不帮忙劝阻列宁,反而跟导师大人一起胡闹。好吧,他真心都想掐死某人了。
“嘿!那边围了一大群人,我们去看看!”
列宁一指街对面,二话不说就往前走,李晓峰也不犹豫抬脚就跟了上去,斯大林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同胞们,乡亲们!”被围在中央的一个小个子正挥舞着一张报纸大喊大叫,“政府竟然要躲开我们去莫斯科召开什么国务会议!那群卑鄙的小人竟然准备继续这场无谓的战争,对于我们的一切要求都不置可否!如果让他们达成了一致,那么我们在二月份做出的努力就化为了泡影……我们将不得不为他们继续挨饿,继续流血……我们能答应吗?能吗?!”
还没等周围的群众发话,人群里一个小屁孩就跳了出来,首先响应道:“没错!绝对不能让这个反动政府继续为所欲为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在列宁同志和布尔什维克的旗帜下开展斗争,推翻这个反动政府,让人民当家作主!”
“这孩子很不错啊!”列宁对斯大林和李晓峰说道,“不过就是斗争的手段欠缺了一点,在大街上这么搞,很容易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啊!”
“是的!”斯大林赶紧说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否则敌人的狗腿子上来了,就麻烦了!”
正说话的功夫,街角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有一对人马整齐划一的向这边开进。
“糟糕!宪兵!”斯大林骂了一声,伸手就想把列宁拉走,可是李晓峰却制止了他:“别着急,现在走太显眼,反而容易坏事,我们看看再说。”
其实李晓峰不急着走的主要原因并不只有这一点,最关键的是他认识人群中央那个小屁孩,还不是维多利亚那个很奇葩的弟弟,这个头脑发热的进步小青年虽然有点二,但是李晓峰不能任由他被宪兵带走。
列宁也吩咐了一声:“安德烈同志说得对,这个时候要冷静,不要自己露出马脚……对了,安德烈,想办法关照一下这个小同志,不要让敌人得逞!”
正说话间,一小队五个宪兵就把人群堵住了,一个歪戴着帽子的兵头指指点点的说道:“都给我散开,刚才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诽谤政府!不知道政府有命令,严禁集会、演讲吗?识相的立刻站出来!”
人群一阵沉默,彼得格勒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人喜欢宪兵,这帮前沙皇的狗腿子一贯的就是反动的,在沙皇时代他们迫害民众,而在临时政府上台之后,他们又立刻投奔了新主人。
“怎么,敢做不敢当?”兵头斜了众人一眼,痞里痞气的吆喝道:“别以为不承认我就拿你没辙!不说话就将现场的人统统带走,到了宪兵司令部,老子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开口!”
人群里发出一身议论声,但是兵头的威胁并没有作用,围观人群七嘴八舌的说道:
“你搞错了吧,这里没人演讲,更没有集会!”
“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哼!”兵头撑了一下帽檐,恶狠狠的骂道“你们这些刁民,想糊弄老子,弟兄们,动手,一个不留统统抓走!”
眼看着如狼似虎的宪兵就要扑上来,马克西姆急了,脑子一热就准备站出来,可是马上他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别犯傻!呆着别动!”
这个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马克西姆下意识的就服从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李晓峰已经代替他站了出去。
“跟他们没关系,刚才是我在演讲!”他大大咧咧的说道。
“是你?”兵头狐疑的看了李晓峰一眼,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是你吗?”
李晓峰微微一笑:“就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哼!”兵头歪着脖子打量了李晓峰一眼,脸上露出轻蔑之色:“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小子,想糊弄老子,你还太嫩了!老实交代到底是谁!”
李晓峰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不是我还能是谁?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兵头眯着眼睛说道,“想抓住真凶!你以为顶罪就可以蒙混过关,刚才发表演说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李晓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似乎是在故意调戏这个兵头,“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兵头刚要显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不是你,识相的赶紧交代到底是谁,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一边说兵头一边掏出警棍比划了两下。
李晓峰露出了怕怕的表情,仿佛是被兵头吓住了,晃晃张张的说道:“好好,我交代,一定老实交代!”只见他转身朝人群里的一个人一指,“我交代,刚才在这里发表演讲的就是他!”
被李晓峰指出来的是一个小个子,一开始发表演讲的正是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工作服,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可是他这身衣服跟他的脸怎么就不配,有点猕猴而冠的意思。
斯大林似乎很不屑某人的丑态,在列宁身边低声道:“太丢脸,竟然出卖自己的同志,这还算是一个光荣的……”
列宁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小子是故意的!你等着看好戏吧!”
故意的?斯大林迷惑了,压根就想不明白某人为什么开这种玩笑。更不明白列宁为什么很支持某人的举动,好在谜底很快就被揭开了。
那个小个子还没说什么,为首兵头却是勃然大怒,怒斥道:“怎么可能是他!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李晓峰却不松口,一口咬定就是这个小个子,甚至不惜发动群众开始起哄:“乡亲们,大家刚才都看见了吧,就是他在诋毁政府,就是他在非法演讲,对不对!”
周围的群众中立刻就有那比较机灵的反应过来了,顿时就开始响应:“没错,就是这个贼眉鼠眼的臭小子,就是他在诋毁政府!”
兵头被气得七窍生烟,指指点点的说道:“好啊,反了你们,抓走,统统抓走!”
“慢!”李晓峰上前一步,笑眯眯的说道:“先别忙着抓人,我还有话说!”
兵头怒视着他,愤愤道:“有屁快放!”
李晓峰不紧不慢的说道:“嘿嘿,他是你们的人对不对?你们故意排他在街头演讲,就是企图将布尔什维克和反对政府的人吸引出来对不对?我只能说,你们想的这个办法很不错,就是找的演员太磕碜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下次记住找几个像模像样的出来做饵!”
兵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重新上下打量了李晓峰一眼,怒道:“我看你就是布尔什维克乱党!”
李晓峰大模大样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布尔什维克,而且我还要告诉你,这里到处都有布尔什维克,你们这些前沙皇的狗腿子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控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经将你们死死的罩住了!”
兵头脸上阴晴不定,一双贼眼左顾右盼,深怕自己陷入了包围,不过看到一切正常之后,他的胆儿又肥了:“还敢吓唬老子!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布尔什维克有多大能耐,给我拿下!”
嘭!
兵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李晓峰直接一拳给打晕了,而在下一个刹那,列宁也第一次见到了某人的惊人身手,不到五秒钟,刚才还吆五喝六的五个宪兵和那个诱饵就被他全部放倒了,这时候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热情的彼得格勒市民将李晓峰团团围住,毫不吝啬的极尽赞美之极。
“同胞们,乡亲们,大家一定要注意了,敌人为了扼杀革命,为了扼杀民意,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像这种明显的陷阱一定不要上当……大家都赶紧散了吧!”
好不容易李晓峰才将久久不愿离去的人群遣散,走到列宁面前满怀歉意的说道:“列宁同志,我刚才太冲动了,让您也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您批评我吧!”
列宁还没说话,旁边的马克西姆就惊叫道:“您就是列宁同志?我……敌人不是正在缉捕您吗?这……您还在彼得格勒,这不可能吧!”
列宁和蔼的说道:“我就是列宁,小同志,以后不要太冲动。遇事要多看看多想想,否则掉进了敌人的陷阱你都不知道!”
马克西姆完全不知所措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刚才……就是一时激动……我……”
李晓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别你你我我的了,你小子从来都是头脑简单!今后要再上当,让你姐姐自己去赎人吧!”
这回轮到列宁惊讶了:“安德烈,你认识他?”
李晓峰叹了口气:“一个朋友的弟弟……”
斯大林可不想站在街头拉家常,忙不迭的拉着列宁就走:“有什么话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列宁大摇大摆的在彼得格勒街头走了一圈,等他回到秘密住所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眼看着列宁安全归来,他才松了口气。
“列宁同志,您不要再这么任性了,把同志们都吓坏了!”
列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道:“今天算是有惊无险,不出去一趟,还不知道我们的敌人都已经只能靠下三滥把戏控制局面,更不知道我们的安德烈同志这么能打!哈哈,今天的收获还真是不少!”
斯维尔德洛夫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忧心忡忡的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列宁,“敌人确实够下三滥的,抓不到您,他们又开始耍花样了!”
列宁扫了一眼,这是苏维埃给他的公开信,上面说将给他一个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只要他能出庭并拿出证据证实自己无罪,那么苏维埃将取消对他的通缉,以及对布尔什维克解禁。
看完之后,列宁很不屑的哼了一声:“真是一帮下三滥,指望用这点把戏骗我上当,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斯维尔德洛夫苦笑道:“问题是,我们当中一小部分同志完全就被敌人的把戏糊弄了,他们强烈的要求您站出来为自己辩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2将计就计
列宁皱起了眉头,他可真没想到党内竟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人,这尼玛是真蠢还是假蠢?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有多少同志持有这种观点?”
列宁想问的当然不仅仅是有多少天真无邪的人,而是想知道这其中带头的是谁。作为列宁的心腹,斯维尔德洛夫毫不迟疑的就给出了答案:“主要是以诺根同志为首的,从莫斯科来的同志。”
列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从武装起义发动以来,他已经好几次在关键的时刻听到诺根这个名字了,说实话,他对这个名字是相当厌烦。
“召开中央委员会议扩大会议,共同讨论这个问题!”列宁无奈的说道。
“这……”斯维尔德洛夫认为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也根本就需不要讨论,苏维埃只不过想玩把戏而已,对于那些过于天真,或者说有其他心思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理会,“我认为这没有必要……”
列宁立刻就打断了他,断然道:“很有必要!这充分说明了我们党内的一部分人还在异想天开,还在试图去跟我们的敌人达成妥协!如果我不站出来反击这种绥靖言论,那么这群跳梁小丑很快就要编排我的种种故事,将我描绘成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列宁的吼声将斯维尔德洛夫吓了一跳,不过却让随同李晓峰一起来的马克西姆兴奋不已,这个小家伙兀自就插嘴了:“我认为列宁同志说得很对,决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我们就是要正大光明的摆明态度,揭穿他们的伎俩,决不妥协的跟他们斗到底!”
列宁听了哈哈大笑,十分满意马克西姆的斗志,表扬道:“你们看见没有,连马克西姆这个小同志都有这样的觉悟,我怎么能退缩!”
斯维尔德洛夫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李晓峰,某仙人赶紧让某个小屁孩闭嘴,这时候他才继续劝道:“我们不是让您退缩,而是担心,这一批同志中可能有一小部分人是别有用心,就是准备用这种办法引诱您露面……”
“安全工作交给安德烈同志和斯大林同志!”列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有他们在,我就是安全的。而现在,我的工作就是有揭穿敌人的阴谋!”
说完,列宁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份果决让斯维尔德洛夫很是无奈,“安德烈,你怎么什么都不说?你明知道这个时候让列宁同志抛头露面召开会议有多危险!”
李晓峰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很危险,也毫不怀疑这些带头起哄的家伙就是不安好心,但是我认为这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斯维尔德洛夫疑惑道:“什么机会?”
李晓峰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自己刚才在大街上的所见所闻讲述了一边。斯维尔德洛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准备引蛇出洞?”
李晓峰点点头道:“为今后着想,我们必须清理掉一部分党内的叛徒,有他们在,我们做什么事儿都没法儿安心。”
斯维尔德洛夫想了想,郑重的问道:“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列宁同志的安全?”
李晓峰笑道:“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不会拿列宁同志的安全冒险的!”
点了点头,斯维尔德洛夫头也不回的走了,倒是旁边的马克西姆还云里雾里:“安德烈,你们在说什么啊?”
李晓峰看了一眼这个拖油瓶,没好气道:“你又不是党员,不该问的别问!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间屋里,哪里也不许去,你姐姐那里我会代为说明的!”
李晓峰当然不可能让马克西姆走,列宁的藏身处是党内最高机密,虽然他知道马克西姆这个傻小子是绝对不会泄密的,但是按照章程办事别人才没法挑刺。
李晓峰原以为马克西姆会拒绝或者不耐烦,可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满口答应下来,瞧他那样子,似乎是小孩子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太好了,这么说,我可以天天跟列宁同志在一起了!万岁!”
李晓峰无语的摇了摇头,他忘记这小子最乐忠于什么了,有列宁在,恐怕拿棍子也赶不走他。
列宁要召开中央委员会扩大会的消息很快就放了出去,虽然会议地点还没有下达,但是党内的牛鬼蛇神们已经兴奋了,激动了,不少人已经在挖空心思的准备给导师大人出难题了。
一间小酒馆的角落里,李晓峰正在跟雅科夫会面,“怎么样,几个重点需要关注的目标有什么反应?”他问道。
雅科夫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压低了嗓门轻声说道:“我的人正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反应都不算正常。”
一边说,雅科夫递过去一张纸条,李晓峰随便扫了一眼,随手划过一根火柴将纸条点着了。
“看样子,你们党内潜伏的叛徒还真不少啊!”喝了一口酒,雅科夫挖苦了一句,“难怪上一次你们失败了!”
李晓峰知道雅科夫完全是故意的,这个家伙一直就不喜欢政治家或者政客,逮住机会就要挖苦几句,尤其是在李晓峰逼他加入布尔什维克之后,这种倾向是更加明显。
“首先,纠正你一点,是我们党内潜伏的叛徒,不是你们。”李晓峰带着坏笑说道,“其次,上一次失败的根本原因不是什么叛徒的告密,就算没有叛徒,也不大可能取得成功!”
“哦?”雅科夫讥笑了一声,“很感谢你说了实话,既然你们不可能成功,那还折腾个什么劲!”
李晓峰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再纠正你一次,我是说上一次不会取得成功,至于下一次,我非常的有信心!”
雅科夫轻蔑的耸了耸肩,挖苦道:“这跟我从其他政客那里听到的没有什么不同。你跟他们一样都喜欢大谈什么未来,畅想什么美好的蓝图,可是那些狗屁压根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李晓峰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雅科夫的肩膀,这个举措将其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某人快走出小酒馆了,雅科夫才怒吼道:“嘿!你还没付账呢!”
李晓峰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今天你请客!”
雅科夫气道:“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走出了小酒馆,李晓峰按照雅科夫的情报,马不停蹄的开始布置后面的行动,这一回他不光是打算揪出一部分叛徒,更是要敲山震虎,为导师大人震慑一部分重新开始蠢蠢欲动的宵小。
诺根这两天累得跟死狗一样,他花了大量的精力跟马尔托夫以及苏维埃联络,企图找到一种既能够让事情回到正轨,又能够极大提升自己党内地位的万全之策。
比如,苏维埃发表的关于让列宁公开自我辩护的宣言,就是他跟马尔托夫共同的想出的办法,他们俩一致认为,只有沟通才能解决问题,也只有沟通才能化解当前的危机。
当然,仅仅靠一根苏维埃的宣言力度是不够的,所以这几天诺根都在积极的串联,拉拢了一大批从莫斯科来的同志。在苏维埃发表宣言之后,他们是同时发难,一起向列宁施加压力。而现在,这种巨大压力的成果已经体现出来了,列宁果然如他所愿的召开了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
诺根仔细的检查了一边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演说稿,又在心头默默的过了一遍,然后对着镜子仔细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当一切都尽善尽美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欢呼。
“诺根同志,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秘书小声提醒道。
诺根满意的嗯了一声,“很好,玛利亚.阿尼西莫夫娜,我要去开一个紧急会议,如果有其他同志来找我,你让他们稍微等待一下!”
女秘书刷刷的在笔记簿上记录着诺根的指示,忽然问道:“需要通知您太太吗?如果您晚上不回去吃饭,她又要跟您怄气了!”
对于这个十分能干的女秘书,诺根是非常满意,她不光工作能力突出,还很善解人意,尤其是张很漂亮的脸蛋,如果不是家里的黄脸婆看得太紧,他早就想出轨了。
“告诉她,我在莫斯科旅馆参加重要会议,晚饭由党为我解决,这个会议非常重要,很可能我今晚不回去了……”
望着漂亮的女秘书,诺根咽了口吐沫,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他更愿意跟女秘书一块度过。好在他的理智还没有崩溃,相对于美人来说,政治和权力更让他着迷,而且如果今天他更够大展拳脚,那么随着他的政治地位水涨船高,一亲芳泽应该不是难事。
坐上马车一心想着怎么取得成功的诺根绝对无法想到,当他走出办公室之后,他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女秘书匆匆的在纸上写下了莫斯科旅馆几个字,然后又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走到街对面将纸条隐蔽的送给了一个闲汉。
同样的一幕在彼得格勒各处不断上演,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各路消息就汇总到了克伦斯基和策列铁里的办公桌上。
“啊哈,我们终于逮住列宁的尾巴了!”
欢欣鼓舞的克伦斯基和策列铁里立刻开展了行动,一面调集警察和宪兵,另一面通知科尔尼洛夫,让这位总司令立刻调集军队前往支援。
而此时,诺根才刚刚踏进莫斯科旅馆的大门,在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之后,立刻就有侍者将其领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早一步到达会场的许多同志已经就坐了,他们三三两两的打着招呼,讨论着时政,等待着列宁或者其他中央委员的到来。可是左等右等,列宁一直没有露面,倒是等来了斯维尔德洛夫。
诺根第一个迫不及待的问道:“雅科夫同志,列宁同志呢?还有费利克斯同志和斯大林同志呢?他们怎么没来?”
斯维尔德洛夫冲着他微微一笑,“召开同志们前来的不是列宁同志,而是我!”
一听这话,诺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抢着问道:“雅科夫同志,您开什么玩笑?通知上明明说是列宁同志召开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您怎么可以儿戏!”
“当然不是儿戏!”斯维尔德洛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分的严肃:“之所以将同志们先来这里,目的很简单。在我们党内有潜伏着一些叛徒,而这些叛徒就在你们周围,今天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和中央特科开展联合行动,为的就是将这些叛徒找出来!”
斯维尔德洛夫一边说一边扫视着诺根等人,一双鹰眼看得他们遍体身寒,诺根喉结动了动,装着胆子问道:“那行动成功了吗?”
斯维尔德洛夫诡异的一笑:“大获成功!不出我们的意料,党内的叛徒果然将列宁同志在莫斯科旅馆的假消息传递给了敌人。现在警察、宪兵以及哥萨克正在向莫斯科旅馆赶来!”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惊雷,让屋内的不少人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一个个狐疑的互相望来望去,企图找出那个像是叛徒的人。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几个戴着黑头套的特科警卫走进了屋内,而斯维尔德洛夫也好整以暇的拿出了一张名单。
“凡是念到名字的人,请跟我身后的警卫走一趟,你们将接受中纪委和特科的联合审查!”斯维尔德洛夫有扫视了他们一眼,微笑道:“我劝被念到了名字的人最好不要有任何幻想,更不要试图负隅顽抗,否则我身后的警卫可是不会客气的!”
似乎在配合斯维尔德洛夫的警告,几个警卫咔嚓一声给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的罩住了在座的所有人,似乎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开始扫射。
诺根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原本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他,如今是透心凉,谁让斯维尔德洛夫念到的名字里面,有好几个都是跟他串联好的人。他很怀疑这压根就是列宁的阴谋,是准备直接除掉公然要求他站出来自我辩护的反对派。
一时间,诺根惶恐了,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当斯维尔德洛夫念完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重重的吁了口气,此时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湿了。
收起了名单,斯维尔德洛夫看了一眼留在屋子里的人又一次露出了笑容:“现在,同志们可以跟我走了。没有叛徒的干扰,我们可以安心的开会了!”
诺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莫斯科旅馆的,从旅馆后门出来之后,他们又被装上了马车,随着车夫一声吆喝,四匹骏马拉着大车向郊区奔去。当诺根最后望了一眼莫斯科旅馆时,隐隐约约看到大队的宪兵和哥萨克已经将旅馆团团包围了。
真有叛徒?这是诺根第一时间的想法,然后他立刻又想到,今天的行动仅仅是揪出叛徒这么简单吗?
要想揪出叛徒,完全不必等人到齐了拉名单,来一个抓一个就行了,像今天这种搞法,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诺根小心的瞥了一眼自己剩余不多的几个同党,他们中间不少人脸色苍白,甚至手也在微微哆嗦,一看就是被吓坏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恐怕根本无法对列宁产生什么威胁吧?
诺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列宁的这一招敲山震虎实在是太犀利了,就是这一击,就让他辛辛苦苦好几天才集合起来的力量被击散了一大半。
诺根暗暗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还有最大的杀手锏,虽然情况不妙,但还不至于只能束手就擒。他重新在心头构思发言稿和相关的辩论策略,企图做最后的努力。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离开了彼得格勒市区之后,他忽然又说话了:“同志们,在当前的斗争形势下,绝对不能麻痹大意,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让我们的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刚才虽然抓走了一部分叛徒,但是我们无法保证坐在车厢里的人是不是都是忠于党的。比如说诺根同志!”
诺根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他的头重重的撞在车厢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不过此时的他根本没心思管头顶的剧痛,而是用怒吼的方式为自己辩白:“雅科夫同志,你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蔑,对天起誓,我绝没有背叛党!”
斯维尔德洛夫不慌不忙的说道:“您确实没有背叛党,但是您手下的人就没有背叛党?从发出开会通知的那一刻,特科的同志就在监控你的办公室,你的女秘书在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递给了我们的敌人!你想一想,如果今天列宁同志真是在莫斯科旅馆召开会议,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诺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玛利亚.阿尼西莫夫娜是叛徒?这不可能!!”
斯维尔德洛夫没好气的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特科的同志是人赃并获,不光抓住了她,连带着还抓住了潜藏在你身边的一系列特务,对此您就没有什么要向党解释的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3垂死挣扎
诺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可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他的女秘书如果坐实了是叛徒,那么将极大的打击他在党内的声望,别说在政治上进步了,很有可能要被彻底的边缘化。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束手待毙,一定要采取措施。
诺根强自定了定心神,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十分冷静的向斯维尔德洛夫抗议:“雅科夫同志,我十分反对和反感党内的秘密政治的。你们今天的行动让同志们人人自危,这种恐怖政治跟我们敌人有什么区别?”
诺根的这一招很高明,他可没把握保证自己的女秘书不是叛徒,在这个方面跟斯维尔德洛夫较真,很容易被打脸,或者一不留神就被牵连进去。所以他很机警的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就斯维尔德洛夫的行动论事,从道德上给对方挑刺。
诺根的话获得了一部分人的响应,在他们看来,斯维尔德洛夫今天太过分了,完全就是把他们当猴耍,怎么能够搞这种突然袭击?这是不是说明党中央已经不信任他们了?
这样的担忧或者说恐惧还是有一定的市场的,诺根很欣喜的看到一部分人的思维已经被他带偏了,只要再加一把力,说不定就能扳回一局,弄不好还能给斯维尔德洛夫一点颜色看看。
甚至,诺根有些欢喜的认为,赢了斯维尔德洛夫一局,就是间接的胜过列宁一头,打击了你列宁的亲信,就等于树立了我的威信。
只能说这个傻瓜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小看斯维尔德洛夫的能力了,没有两把刷子能当导师大人的左膀右臂?连一个小小的诺根都搞不定,怎么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对手?
斯维尔德洛夫毫无表情的看着诺根,不带一点情绪的问道:“诺根同志,你是在质疑中央委员会以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决定吗?或者,还是说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准备为那些叛徒说好话?你的行为真是让人莫名其妙,清除掉党内的叛徒,你不光不为革命、为党感到高兴,反而同情那些叛徒。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诺根噌的就站了起来,气愤道:“我只是对这种做法不满而已……”
“你没有任何资格不满!”斯维尔德洛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作为一个党员你首先要遵守党的纪律,而我所看到的是,你完全没有把党的纪律当一回事!今天下发的开会通知已经标明了是绝密,是绝不可以泄露给其他人知道的,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行。可我们看到了什么,你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就告诉了你的女秘书——一个可耻的叛徒!这就是你对党的崇高敬意吗?”
“诺根同志!”斯维尔德洛夫陡然提高了音调,“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已经决定就此给予你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刚才是列宁同志顾及的面子,不想让你这样的老革命丢人,才没有当众宣布。而你不光不理解中央对你的好意,还企图挑拨是非,颠倒黑白为自己过错掩过饰非!这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应该有的举止吗?”
说着,斯维尔德洛夫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这是对你的处分,你自己看吧!现在,请你正面回答中纪委对你的质询——关于你的秘书玛利亚.阿尼西莫夫娜是叛徒一事的相关情况,请你一一作答!”
诺根满头都是冷汗,捧着手里的处分警告,望着上面的红色大章,里面一行行刺眼的文字,让他浑身发冷,从最后给他的定性来说,可以是相当的严重了,可以说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受到最严重的处分——开除党籍。
不要小看开除党籍的处分,不要以为不混布尔什维克还可以到其他党派去混,对于被开除党籍的人,尤其是因为特务或者叛变被开除党籍的人,开除党籍的潜台词就是从肉体上被毁灭。党绝对不会让一个叛徒逍遥党外,死亡就是他的归宿。
斯维尔德洛夫轻蔑的看了诺根一眼,对于这种不识时务的傻瓜只有当头棒喝,如果不是考虑道这货是老革命,在党内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会儿就已经跟其他叛徒一样拖出去打靶去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言好语你听不进去,偏要找抽。对于诺根的所作所为,斯维尔德洛夫表示十二万分的不屑。当然,更多的是他对某仙人的佩服,不光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布置好了一切,还掌握了所有叛徒叛党的证据。
这些证据实在是太关键了,让有其他异议的人根本无法挑刺,堵住了悠悠之口,极大的巩固了导师大人的地位。说真的,斯维尔德洛夫对于某仙人的手段佩服不已,更是很欣喜这种有能力的牛人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当马车终于停下之后,从车厢里走出来的诺根再也没有先头的得意,脸上一片死灰,神情更是无限落寞,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整个人就像一具僵尸。
斯维尔德洛夫放心了,其实今天的锄奸行动的主要目的不仅仅是党内的叛徒,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削弱以诺根为首的反对派的势力,让他们的危险行动无法妨碍到导师大人的革命大局,从现在的效果来看,成果是相当的喜人啊!
看到这,斯维尔德洛夫终于可以放心的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在这个革命形势无比严峻的时刻,他有做不完的工作,不可能在区区一个诺根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会议开始了,照例是革命形势的回顾,列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最近一段取得的革命成果之后,就进入了正题:“今天,被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控制的苏维埃发表了一份声明,要求我去自首,去为我们的革命行为自辩。对此,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同志们可以畅所欲言!”
会场里一阵沉默,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人敢轻易地发言,谁知道导师大人是怎么想的,万一他老人家不想站出来,你却劝他站出来,这不是找不自在吗?反过来也一样,万一他老人家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你不打气就算了,还给他老人家放气,那不是找骂?所以会场里的大部分人都想等一等,看一看,最好有几个出头鸟探明了导师大人的真实意图,那时候再顺水推舟不迟。
短暂的沉寂很快就被斯大林打破了,他第一个带头发言:“我坚决反对让列宁同志站出去做什么自辩,首先,我们发动武装斗争史获得了彼得格勒人民支持的,我们的行动是受到他们拥护的,所以不需要什么自辩;其次,苏维埃在这场斗争中持有的立场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反对人民镇压革命,对于这一批假革命者、真反动派完全不需要浪费口水,按照我们既定的路线方针开展革命斗争就可以了;最后,在不久之前我们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一次依然是反动的苏维埃为了扼杀革命搞的阴谋诡计,我们绝对不能再一次上当受骗!”
斯大林的发言获得了极大的认同,会场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持有相同或者类似的意见,他们齐声附和斯大林的意见,认为列宁完全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当然,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一开始无精打采像丢了魂一样的诺根在这一刻突然撕开了假面具,露出了獠牙:“我认为斯大林同志的意见绝不可取!”
诺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十分激动的讲道:“我认为这对于我们布尔什维克来说是一次绝好的机会。现在彼得格勒流传着一些非常不入耳的小道消息,说我们布尔什维克和我们敬爱的列宁同志在搞阴谋。为了反击这种流言,为了证明我们布尔什维克的革命主张是正确的,我认为列宁同志很有必要亲自站出来反击敌人的诽谤!”
诺根挥舞着手臂,万分热情的讲道:“列宁同志如果能亲自站出来,不光可以粉碎一切对我党不利的谣言,更可以让彼得格勒的群众看到是谁在搞阴谋,又是谁在反对革命!我认为此举的意义非常重大,能极大的推动革命向前发展!”
会场里炸锅了,同意诺根的有不少,反对他的更多,双方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此时站在会场中央的诺根脸上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喜悦,他斜着眼睛注视着列宁,似乎是在挑衅,又似乎是在为自己骗过了列宁的耳目感到兴奋。
是的,诺根下车之后的沮丧和颓废全是装出来的,虽然在接到了严重警告处分让他很惶恐,但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了,惶恐解决不了他所面对的危机,必须展开还击,只有击倒了列宁才能挽救他的政治生命。
所以,在车厢里以及在下车后,他表现得失魂落魄,表现得不堪一击,为的就是麻痹斯维尔德洛夫和列宁,当他们范松警惕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发动致命一击,而现在,他的反击奏效了。
“诺根同志,你疯了吗?”斯大林似乎觉察出了什么,不顾会场里的喧嚣,他愤怒的质问道:“苏维埃明明就是想迫害列宁同志,把列宁同志交出去,立刻就会被他们杀害!你难道想害死列宁同志,害死革命吗?”
会场里顿时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注视着诺根,如果诺根不能解决这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么迎接他的就是一场大失败。对此,诺根显得胸有成足,微微的朝斯大林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如果不能保证列宁同志的安全,我怎么会提出这个建议?”诺根很是轻蔑的说道,“这是苏维埃的保证书,只要列宁同志站出来为自己,为我们的党辩护,他们就确保列宁同志不会受到任何人身伤害!”
斯大林翻了翻这份所谓的保证书,脸色非常难看,很快他抬起头又一次质问道:“就算有这份保证书,也不能把列宁同志交出去。苏维埃的保证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他们撕毁协议,那时候我们后悔就迟了!”
诺根又一次笑了,讥笑道:“斯大林同志,你看文件太不仔细了。这份保证书后面还有英国和法国政府大使的签字,两国大使代表两国政府做出了庄严的保证——只要列宁同志肯站出来,他们就确保列宁同志的人生安全……这难道还不够吗?”
斯大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可没想到诺根还有这一手,谁不知道临时政府就是英法两国的干儿子,干爹如果发话了,他们敢不听吗?
会场里又是一阵喧嚣,不过这一刻,支持诺根的意见占据了上风,大家都认为既然有如此确实的保证,那么列宁站出来为自己自辩也不是不可接受。
这种巨大的转折让诺根非常痛快,他很喜欢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道欣赏、崇拜的目光,他整个人都快要飘飘然了。
当然,作为一个有志于在政治上大展拳脚的政治家,诺根有着清醒的头脑,现在虽然他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是还没有获得最后的胜利,他必须继续挤压列宁,继续施加压力,只有列宁屈服了,他才算取得胜利。
“列宁同志,您怎么看?”诺根微笑着朝列宁说道,虽然声调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但他嘴角的喜悦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列宁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淡定,这份淡定让诺根都有些奇怪,如果他是列宁,在此时断然不会这么淡定。
难道列宁还有什么底牌?诺根一阵心惊肉跳,但是立刻他就自己安慰自己,这绝对是装的,列宁此刻心里说不定已经是一团乱麻了,他这是在强作镇静!一定是这样的!
列宁终于开口了,他十分平静的问道:“诺根同志,苏维埃以及英法两国政府的保证是真实可靠的吗?”
列宁的话音刚落,诺根是彻底的放心了,他认为这就是列宁服软认输的前兆,而他诺根就即将要取得胜利了,迫不及待的他就说道:“列宁同志,你完全可以放心!昨天苏维埃专门为此事开了紧急会议,在会议上他们取得了一致,才有了这份保证书,为了让您相信他们的诚意,专门还请来了英法两国大使做担保,您完全不需要有顾虑,更不需要担心!我可以拿党性担保,您的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
列宁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诺根说的这一切,他很随便的问道:“你也参加了他们的会议?”
诺根当然不敢承认,如果他背着党背着中央参加敌人召开的会议,这是什么样的行为?弄不好一个勾结敌人背叛组织的罪名就落下来了。他认为这就是列宁的垂死挣扎,立刻干净彻底的否认自己参加了这个会议。
列宁又笑了,笑得诺根心里发毛,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似乎大概他做错了什么事儿?还没等诺根反应过来,列宁对斯维尔德洛夫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台录音机就被搬了进来。
这时候列宁又说话了,“对于诺根同志所说的这个会议,我略有耳闻,所以特意嘱咐特科的同志想办法混进去,将会议的经过全部录了下来。大家都来听一听,听完了我们再讨论这件事!”一边说列宁一边还瞥了诺根一眼。
这一眼包含的信息量太丰富了,诺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将其笼罩,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打颤。
录音带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从会议开始到结束一共一个半小时,这期间苏维埃中央执委的种种争论,尤其是策列铁里和普列汉诺夫的各种针对列宁的发言一字不落的都被记录了下来。尤其是所谓的英法两国大使的保证,更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策列铁里为了诱骗列宁上钩而编造的谎言。
凡是听过了这卷录音带的人都有了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整个会议就是一个如何诱骗和消灭列宁的阴谋讨论会,所谓的保证就是一纸空文和满篇的谎言,甚至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列宁引诱出来而设计好的。
当然,这一切不会让在场的布尔什维克大佬们感到震惊,这样的苏维埃,这样的策列铁里和普列汉诺夫才符合他们的认知。真正让在座的众多大佬感到惊讶的是,在会议的最后部分竟然出现了诺根的声音!
那一刻,会场里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刚才那个仿佛一心为党为、列宁着想的诺根同志,竟然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更可气的是他刚才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否认自己参加了这个会议。这让在座的大佬们感到无比的气愤,情绪激动的几个人,比如说斯大林,已经冲上去将其团团围住,看那架势大有请诺根吃一顿王八拳的意思。
这时候诺根慌了、急了,哭着喊着说道:“列宁同志,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个会议前面的讨论我真的不知情啊!当苏维埃得出了一致的决定之后,我才进入会场的,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在搞阴谋,更不知道他们打算暗算您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4占便宜
平心而论这件事中诺根还真是比比较冤枉,没错,他确实有抢班夺权的念头,也付诸于行动之中。但是说他跟苏维埃的烂人们一起坑害列宁那还真没有,从某种意义上说,诺根这可怜孩子是上了策列铁里和普列汉诺夫的恶当,被当枪使了。
诺根其实就是一个大茶几,人生中充满了杯具和餐具,他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是小棋子的角色,被一干政治老狐狸随便玩弄随便忽悠。策列铁里和普列汉诺夫把他当傻瓜,而列宁更是拿他杀鸡儆猴。
没错,就是杀鸡儆猴,在短暂的愤怒之后,各路大佬脑子里都闪过了这个念头。导师大人可是昨天就得到了消息,还好整以暇的录了音。可是他老人家为什么当时不发难?偏偏要等到诺根最得意最嚣张的时候狠狠的打脸?
这根本就是故意的!一时间各路大佬心中拔凉拔凉的,导师大人太腹黑了,把所有的底牌都藏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他老人家手里还掌握了什么材料。说不准就有他们这些在座大佬的问题资料,也说不准在哪天就会丢出来彻底的击垮他们。
想通了这一层,在座的大佬们,尤其是那心里有鬼的大佬是沉甸甸的,不由自主的他们立刻夹起尾巴做人,谁知道导师大人今天打算杀几个猴子,那啥,低调,低调是王道啊!
列宁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诺根被特科的警卫拖下去的时候,他才流露出一丝失望和痛心。从二月革命开始,有多少曾经追随他、曾经拥护他的老同志老革命跟他分道扬镳,跟他反目成仇,诺根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行为最恶劣的那一个,甚至都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想到在今后还会有同诺根、同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样的老革命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列宁就根本高兴不起来。是的,作为一个政治家他必须要果决果断的解决所有的对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坦然欣慰的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也会伤神、也会心痛、也会抑郁。
“我希望大家能吸取诺根同志的经验教训!”列宁淡淡的发话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你死我活,任何天真和自以为是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如果我们想要赢得最后的胜利,就必须时刻紧绷着神经,凡事多想想多问问,不要轻易的上了敌人的当!现在散会!”
列宁施施然的走了,留在会场里的大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很多信息——有惶恐的、有震惊的,但更多的是沉思。
从会议开始到会议结束,真正用来开会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有半个钟头,但这半个钟头所蕴含的东西让很多大佬用一天或者几天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咂摸透彻。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列宁有些疲惫的对斯维尔德洛夫吩咐道:“把录音和今天发生的事,在广播里放一放,让彼得格勒的群众再一次领教一下什么叫卑鄙无耻。”
斯维尔德洛夫自然能看出导师大人的情绪不太好,安慰道:“列宁同志,您完全不必因为诺根的事情而沮丧。革命本来就是大浪淘沙,只有真正的金子才能留下来,意志不坚定的,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人就不适合留在革命的队伍当中。而且,您今天对诺根的处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列宁又叹了口气:“我忧心的不是诺根,而是其他跟诺根一样的人,在革命最危急也是最关键的时刻,频频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影响士气的怪事,我很担心基层的同志会受到影响啊!”
列宁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不过斯维尔德洛夫也不会傻到去拆穿,他笑了笑,说道:“我认为您过虑了,基层的同志有着足够的分辨是非的能力,从革命爆发开始,他们就比我们很多领导同志要坚定要果断。他们天然的仇恨资产阶级反动派,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处理诺根,他们只会拍手称快的!”
列宁笑了笑,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车窗,问道:“我们似乎不是在返回花园大街?”
“是的。”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解释道:“您和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在花园大街住了将近半个月,随着敌人的搜捕行动愈发频繁,安德烈同志和斯大林同志一致要求将您转移。”
“噢?这是去哪?”列宁问道。
斯维尔德洛夫轻轻吐出了一个地名:“拉兹利夫。”
拉兹利夫离彼得格勒大概三十公里,正好处于俄国和芬兰的边境线上,这个小镇十分的不起眼,但正好处于交通咽喉位置,可进可退,十分适合列宁这种被通缉的政治犯藏身。
列宁忽然问道:“拉兹利夫是不是离彼得格勒太远了?”
斯维尔德洛夫笑着解释道:“这个小镇交通便利,而且离红鹰团的营地只有十几公里,既安全又便利……”
“我是担心跟同志们的联络不太方便。”
斯维尔德洛夫笑道:“你完全不必担心这个,安德烈同志已经架设好了大功率电台和一条隐蔽的电话线路,红鹰团的通信连也提前做好了准备。您的任何指示都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传达到基层党组织!”
列宁满意的点点头,对准备工作十分满意,“安德烈呢?今天我怎么没看见他?他跑哪去了?”
“好像是安德烈同志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一大早就匆匆的走了!”
李晓峰确实是匆匆就走了,但真心没有什么重大发现,革命进行到这个阶段,一切几乎可以说就是按部就班,真出现了什么重大发现那才最糟糕的坏消息。李晓峰的匆匆离开,是去见帕维尔.尼古拉诺维奇。
李晓峰跟犹太老头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仅仅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而已。上一次因为瘟癀伞的事情双方闹得并不是很愉快,从那次之后,老头就没有再联系他,而李晓峰也不稀罕对方的帮助。
今天早上,突然之间,莉莉娅忽然找到了他,说是老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量。商量就商量吧,反正李晓峰也很闲,就跟着莉莉娅走了。
封闭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七拐八拐的在彼得格勒转圈圈,直到李晓峰已经不耐烦了,莉莉娅才将他拉到了目的地。对于这种小把戏,李晓峰很是不屑,以哥的能力,兜圈子一点用都没有。
“想不到彼得格勒北郊还有这么美丽的去处!”李晓峰装模作样的对着一片山林感慨道,“山谷后面的教堂是你们的秘密藏身处?”
对于某人的方位感莉莉娅很是无语,她已经尽可能的兜圈子了,虽然想过这个办法可能不管用,但是如此彻底的不管用让她还是很失望,尤其是某人指出根本就看不见的,隐藏在山谷后面的小教堂时,她愈发的感到无奈。
马车平稳的停在了小教堂前面,很快就有侍者将他们引进了教堂,穿过礼拜堂,在教堂二楼的塔楼上,李晓峰终于见到了帕维尔.尼古拉诺维奇。
老头的状况非常不妙,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那不是一般的黑,不注意看还以为老头是非洲来的黑叔叔。不光是黑,老头还瘦得可怕,跟埃塞俄比亚饥民一样骨瘦如柴。短短一两个星期,老头就给自己折腾成了这副鬼德行。
李晓峰摇摇头,对莉莉娅说道:“我早就告诉你们,别去碰那个玩意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莉莉娅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对于某人的风凉话很是不满,不过眼下她还要求着某人救人,只能咬牙忍了。
“请你救救我爷爷!”莉莉娅含泪说道。
李晓峰却是无动于衷,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来,大马金刀的说道:“救人,那很简单……”
莉莉娅一听喜出望外,高兴得抓住某人的手可劲的摇啊。
“太好了!那请您赶快动手吧!我爷爷的情况已经相当不妙了!”
李晓峰抽回了右手,朝莉莉娅比了一个数钱的手势。莉莉娅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装傻是不是!”李晓峰很不客气的说道,“上回救你爷爷的一百万美金我都还没有收到,你们是不是先付清欠款再说?”
莉莉娅一听就生气了:“又没说不给你,你先救人好不好!”
“先给钱!”李晓峰一本正经的说道,“上一次的一百万,这一次两百万,一共三百万,什么时候钱到了,什么时候救人。”
莉莉娅怒了:“你也太黑了!狮子大张口啊!”
李晓峰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一向是童叟无欺,如果你们觉得太贵了,大可以不救嘛!”一边说,他一边起身就准备走人。
莉莉娅赶紧给这货拦住了:“你先救人,钱我们肯定给!”
李晓峰笑眯眯的看着莉莉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觉得我这里不好使吗?而且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先给钱,再救人,盖不接受白条以及分期付款!”
莉莉娅恨得都牙痒痒了,倒不是她不舍得掏钱,而是压根就没有这么多钱。犹太人会做生意不假,可是一次性能掏出几百万美元的也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至少她家甚至整个组织如今都没有这么多钱。
李晓峰却不管这么多,后世的经验告诉他,跟犹太人打交道就得亲兄弟明算账,绝对不能客气。如果真没钱,他绝对是见死不救地。
“你这个混蛋!”
终于有人看不惯某人的做法了,几个跟老头差不多打扮的小子堵住了李晓峰,威胁道:“你赶紧救人,否则就别想走出这个屋!”
李晓峰回头看了看梨花带雨的莉莉娅,讥笑道:“是你让他们滚蛋呢?还是我亲自送他们归西?”
莉莉娅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她很清楚某人的实力,这间教堂里所有的人加一块都不是某人的对手,指望用威胁和胁迫的手段让某人就范,那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莉莉娅叫住了几个蠢蠢欲动的黑衣人,继续讨价还价:“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能不能用别的抵押?”
“行啊!”李晓峰无所谓现金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能换钱的他都不介意,只要不是白干就成。
莉莉娅在翻翻捡捡,抱着一大推东西走到了李晓峰面前,先递过来一张支票:“这里是二十万花旗银行支票,然后还有这些古董和字画,一共作价三百万!”
李晓峰撇了撇嘴,轻蔑道:“哄鬼呢!这堆破烂根本不值二百八十万美元,不要试图糊弄我!”
莉莉娅恨恨的剜了李晓峰一眼,她刚才确实打算用一堆不值钱的玩意糊弄某人,谁知道某人的眼睛就这么毒。她只能无耐的打开保险柜,又取出了一堆东西。
“这里还有价值二十万美元的黄金以及钻石,然后就是这些地契,足够过三百万了!”
这番话莉莉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可想而知这堆东西多么让她肉疼了,她几乎是拿出了组织全部的财产,其中不少都是几代人的积蓄。
可问题是某人对这些嗤之以鼻:“黄金和钻石还值钱,地契什么的就算了,一文不值,送给我都不要!”
李晓峰当然不会接受地契,尼玛,十月革命一声炮响,所有的土地都归公,拿了等于没拿一样。
李晓峰的“恶行”让莉莉娅几乎暴走,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事如此的不讲情面,给够了钱都不救人,简直就是在拿她开心。顿时她火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李晓峰摇了摇手指,纠正道:“不是我要怎么样,而是你要怎么样。你的钱不够能怪我?”
莉莉娅终于暴走了,她冲到某人面前咆哮道:“我已经把全部的财产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问题是不够啊!”李晓峰一边说一边叹气,仿佛他吃了多大亏一样。
莉莉娅手指捏得咔嚓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从保险柜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长条盒子送到了李晓峰面前。
“我说你还藏了东西吧!”李晓峰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是什么?”
莉莉娅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会自己打开看么!”
李晓峰不在意的掀开了盒盖,刹那间一道金光从盒子里射了出来,这货还以为盒子里有什么暗器,一撒手差点给盒子扔了出去。不过就在他即将松手的一刻,他看清楚了盒子里的物件,赶紧改扔为捞,一把将盒子捞了回来。
李晓峰赞叹不已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不住的发出啧啧声,可见这货很满意盒子里的东西。
吧嗒一声,他重新扣上了盒子盖,评头论足的说道:“我就说你们不可能这么穷,盒子里的这柄断剑再加上刚才的二十万,以及那些黄金和钻石,勉勉强强也就够了!”
“你说什么!”李晓峰的贪婪激起了莉莉娅的愤慨,她一把揪住某仙人的衣襟,喷了某人一脸的口水:“什么叫勉勉强强!你知不知道光是这柄剑就值二百万英镑!这还是二十年前的二百万英镑!你说说这柄剑今天能值多少钱!”
李晓峰刚要说话,莉莉娅又一次打断了他:“还有,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柄剑是难得的法器吗?像这样的法器能值多少钱,需要我告诉你吗?”
“当然不需要!”李晓峰毫不在意的说道,“因为这柄剑一文不值!”
“什么!”莉莉娅暴跳如雷,冲上来就准备跟某人理论,但某人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如果这柄剑是完整的,那当然是无价之宝。可惜它是一柄断剑,断剑一文不值!”
说到这,李晓峰笑了:“否则的话,这柄剑也落不到你们手里!”
莉莉娅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李晓峰说得很对,她的爷爷就不止一次的发出感慨,如果这柄剑不是残次品,那么将是一件稀世珍宝,为了抢夺它,世界上有所的势力都会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正是因为这柄剑完全就是鸡肋,才落在他们手里。想一想,这把断剑扔了吧太可惜,留着吧又没啥用,只能锁在保险箱里当古董收藏。
“那它也值钱!”莉莉娅愤愤不平的抗议道,“万一以后另外半截剑身被找到了,它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晓峰耸耸肩,随手就将盒子丢了回去,不在意的说道:“那很好办,你找到了后半截剑身,再来找我救你爷爷!”
这话把莉莉娅气得半死,她做着最后的努力讨价还价:“那你也不能将值钱的东西全拿走,黄金、钻石或者支票你只能选一样!”
李晓峰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吃亏的样子,仿佛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似得,“那好吧,这柄断剑加二十万的支票,这就是我的条件!”
“成交!”
别看莉莉娅讨价还价的时候小气鸡贼,但是喊出了成交之后,大大方方的就将东西交给某仙人,这让某仙人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他可是占了这个小丫头极大的便宜,不说二十万美元的支票,就说那柄断剑对某人来说,意义就是非同小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5共同保管
李晓峰又一次打开了剑盒,对里面那半截剑尖是爱不释手,这把剑,或者说这一段剑尖那可真是宝贝,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诛仙剑,当年的封神榜里,这可是大牛的神器,若是将诛仙剑、戳仙剑、戮仙剑凑成一套,那真是牛逼大发了。
虽然现在诛仙剑都凑不齐,但是对于李晓峰来说完全足够了,诛仙剑可是比瘟癀伞还要牛逼的神器,如果是完整的诛仙剑,他真是无福消受,就是眼前的这半截剑尖他都要费牛大的劲才能勉强掌控。
一想到自己的实力凭空暴涨,某仙人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这副丑态落在了莉莉娅的眼里,让小妞越发的不满和愤懑了。
“拿了钱就赶紧干活!”
李晓峰不在意的看了莉莉娅一眼,如果是平时这小妞敢跟他炸刺,立刻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但是今天谁让某仙人心情好呢?他高高兴兴的收起了诛仙剑,随便冲着躺在病床上只剩下半口气的帕维尔.尼古拉诺维奇一挥手,然后欢天喜地的收起二十万美元的支票,就准备闪人了!
莉莉娅惊呆了,她可真没想到某人竟然会这么忽悠她,尼玛,随便挥一挥手就叫救人?你丫的出场费也太好赚了吧!这一刻,小丫头额头上青筋噔噔的跳着,又一次揪住某仙人的前襟怒吼道:“你当我们是傻瓜吗?”
李晓峰真的无语了,对他来说救人就是这么简单,无非就是帮老头驱驱邪,仙力一出无往不利。难道还学诸葛亮借东风,搭法台跳大神?哥真没有那个时间,更不想自毁形象。
“麻烦你去看看你爷爷的状况再发飙好不好!”李晓峰无奈的说道,“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修养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莉莉娅将信将疑的观察了下老头的状态,那啥,好的让人惊奇,原本气如游丝,如今是铿锵有力,尤其是原本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这会儿就跟装了一个大马力的泵似得,跳得那个欢实。
莉莉娅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某仙人,这才知道错怪了某人,不过让她跟某人低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立刻她就找借口抱怨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治好的,我看你分明是发现我爷爷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就是来骗钱的!”
这话可给某人激怒了,一指小丫头,这货很不客气的说道:“你信不信立刻我就让老头恢复原状,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们变得跟这个老头一样!”
莉莉娅讪讪的闭上了嘴,她刚才也就是死鸭子嘴硬,对于某人的恐怖实力她还是非常有数的,真的激怒了某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某人一放狠话,她立刻就老实了。
李晓峰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小丫头的色厉内荏很是不屑,也就是今天收获不小他懒得计较,否则真得让这不知好歹的丫头脱一层皮。
“赶紧的安排马车!”李晓峰大大咧咧的吩咐道,“我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没工夫陪你们瞎闹!”
李晓峰不愿意跟莉莉娅打交道,小丫头还不愿意搭理某人呢,如今爷爷的伤好了,她巴不得早一点将某人送走:“你们几个,送安德烈先生回去!”
“胡闹!”
一直躺在床上挺尸的帕维尔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忽然就说话了,不光说话,他挣扎着就想从床上爬起来,这可让莉莉娅又惊又喜,她可没想到挥手治疗的效果如此好,简直就可以说是起死回生了。
“爷爷,你醒了?!”
莉莉娅兴奋的扑克上去,可老头却很生气,毫不客气的开始教训她:“你怎么能这么跟安德烈先生说话,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就死定了!”
一边训斥小丫头,老头一边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讨好某仙人道:“安德烈先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您的恩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算了吧!”李晓峰可是清楚老头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保不齐里面就憋着坏水,“没有什么恩情,我们是一手交钱一手救人,如今是钱财两清,谁也不欠谁什么!”
莉莉娅有些奇怪了,就某人刚才讨价还价的铁公鸡做派,会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吗?她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刚才小肚鸡肠的那个家伙了。
老头陪着笑脸,继续没羞没臊的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呢?钱财乃身外之物,哪里有生命重要。您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是永远记得的!”
“你还是忘记好了!”李晓峰不在意的说道,“没钱的话,我绝对不会救你的!”
老头先是一愣,继而有些着急了,忽然朝莉莉娅问道:“你花了多少钱请安德烈先生出手?”
莉莉娅弱弱的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老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平心而论三百万美元他真心没有,所以他必须问清楚钱从哪里来的。
莉莉娅小声回答道:“二十万美元的支票以及您收藏的那柄断剑。”
老头有些奇怪了,这两样加一块完全不够三百万美元,三十万美元都够呛,他有些奇怪看上去很精明很狡猾的某人为什么会答应这种条件。当然,不管对方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对于出了多少钱完全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而现在这个借口十分充足了。
当时,老头就故作气愤的训斥小丫头:“你这不是坑了安德烈先生吗?那柄断剑最多就只值十万英镑,这点钱离三百万美元远之又远!莉莉娅,我知道你很担心我的安危,但是做人就要讲诚信,无信无以立足啊!”
说着,他就转向了李晓峰,十分客气的说道:“安德烈先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吃亏的,这里面的差价我一定给你补足!”
李晓峰愈发的觉得不妙了,立刻拒绝道:“不用补了,对于我来说这把断剑值二百八十万,你不欠我什么!”
老头的情绪愈发的真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老犹太人真是良心发现了:“对于您来说值,对于我来说不值!”
老头刚要长篇大论,李晓峰赶紧的就阻止了他:“行了,别演戏了。有什么鬼主意、馊点子你赶紧明说,否则过一会儿钱我照收,事情是一律不办的!”
一听这话,满头雾水的莉莉娅顿时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刚才为什么双方仿佛掉了个个,感情自己的爷爷是准备打感情牌。
被揭穿了真实目的,老头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实际上害臊也看不出来,就他这黑叔叔一般漆黑的面皮,羞红了脸就跟关二爷放屁一样。
老头大大咧咧的说道:“是这样的,安德烈先生。你应该能猜到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半个月之前我走了一趟西伯利亚,找到那件宝贝,不过……”
李晓峰很不客气的打断道:“不过你们没想到那件宝贝会那么棘手,凭你们的能力根本就搞不定,然后想让我出手是吧?”
老头苦笑了一声:“您说错了,那件宝贝虽然很厉害,但是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还有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也算是将其制服了……”
李晓峰小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势力参合进来了,如果用人海战术,以无主状态的瘟癀伞可能还真挡不住。不过这跟他没关系,就算他们能暂时制服瘟癀伞,也没办法真正的发挥这件宝贝的威力。
“死了不少人是吧?”李晓峰取笑了一句。
老头黯然的点了点头,“何止是死了不少人,简直将各国前往夺宝的精锐一扫而空,如果不是老头子我跑得快,恐怕也已经下地狱了!”
李晓峰又笑了一声,从老头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一回上帝之眼恐怕是损失惨重,不过这跟他没关系,谁让双方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上帝之眼就算被人灭了,他也不会太在意。
这时候老头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经过一番龙争虎斗,这件宝贝被我抢到了!”
说到这,老头抬起了头,想看一看李晓峰会是什么表情,他原本以为某仙人可能会惊讶也可能会起贪念,但就是没料到某人根本没啥表情,平静得就像一汪死水,仿佛就是在听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
这下老头惊讶了,一开始让莉莉娅去找某仙人就是他的主意,因为他很清楚,虽然瘟癀伞暂时落在他的手里,但是以他和他的组织如今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守卫这件宝贝。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也为了不辜负巨大的牺牲,他必须找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合作,而某仙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让老头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某人真的对瘟癀伞一点兴趣都没有,至少现在看上去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下他有些骑虎难下了。不过木已经成舟,老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现在不管是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还是俄国人都不肯放弃那件宝贝,而以我的力量,恐怕很难抵挡他们的围攻,所以……”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李晓峰笑道。
眼瞧着李晓峰发笑了,老头心里多了一点底气,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安德烈先生,只要您帮我们度过危机,那么您将获得全世界犹太人最珍贵的友谊!”
李晓峰打了个哈欠:“我对你们的什么友谊不感兴趣!”
“可那件宝贝您总有兴趣吧?”老头装着胆子说道,“只要您肯出力,这件宝贝算您的股份,怎么样?”
李晓峰愈发的感到无聊了,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如果对瘟癀伞有兴趣,一开始大可以亲自去抢。那玩意我没有任何兴趣,没有其他事儿我就先走了!”
老头已经完全石化了,他一直以为某人就是故作姿态就是做戏,就没有想过某人确实是没兴趣,眼瞧着某人就闪了,他真急了,大吼道:“难道您就一点也不担心这件宝贝落在俄国的敌人手里,以这件宝贝的破坏力你应该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李晓峰瞥了一眼老头,轻蔑道:“瘟癀伞的破坏力我当然清楚,不过以你们这些不入流的水平,根本就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力量。恐怕是谁用谁死,这种鸡肋,只有你们这些傻瓜才会当成宝贝!”
老头的表情不是一般的纠结,因为李晓峰说得太正确了,之所以他能够在几国的高手面前捡回一条小命,不是他的运气有多好,而是金眼一号豁出去性命发动瘟癀伞击溃了各国的高手。而他仅仅是背着瘟癀伞落荒而逃,就差点把老命送掉了。这么一件既烫手又要命的宝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鸡肋!
不过就算是鸡肋,老头也不会放弃,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他绝对不会便宜其他的势力,所以他最后一次叫住了李晓峰,恳求道:“安德烈先生,就算我这个老头子求您了,怎么样您才肯帮我们?”
李晓峰转过了身,摸了摸下巴:“怎么样才肯帮你们?”他忽然一笑:“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我们一起将瘟癀伞封印起来,没有我们双方的许可,谁也不准动用它!”
一开始老头很欣喜某人终于可以开条件了,但是他马上就又郁闷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了瘟癀伞,不就是想用它改变犹太人的命运么,可是某人竟然说要将其封印,这尼玛不是白忙乎了,真当俺们上帝之眼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老头的纠结李晓峰一清二楚,至于为什么提出这么一个怪怪的条件,那是某仙人有自己的考量,说他完全对瘟癀伞没有兴趣,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只不过以他的水准真没办法控制瘟癀伞,甚至都不敢过多的接触,所以他才不参与瘟癀伞争夺战。反正不管哪股势力抢到了瘟癀伞,都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也不可能靠它改变世界或者改变历史,就像他刚才说的,这玩意暂时就是鸡肋。
所以不管是谁抢到了瘟癀伞,都只能充当保管员,只要他李晓峰修炼有成,把半仙修成了整仙,到了那一天再从保管员手里取回来就OK了,至于保管员想不想给,这一点某仙人觉得完全不需要考虑。
而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李晓峰真心没有想到老头一伙竟然能够火中取栗、虎口拔牙,瘟癀伞竟然落在了他们手里。而更有意思的是老头竟然求到了他这里,这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只能跟老头合作。
当然,这不是李晓峰心不够黑,不敢做杀人夺宝的勾当,实际上当老头说出瘟癀伞被他抢到了的时候,李晓峰有黑吃黑的冲动。之所以放弃这个冲动,主要的原因是他拿瘟癀伞没办法,而老头竟然能够千里迢迢的将瘟癀伞带回来还只送掉了半条老命,这说明老头还是有点办法的。所以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
“为什么要将其封印呢?”
老头对这一点很纠结,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有瘟癀伞在手就可以大展拳脚,说不定建立犹太国就指日可待了。而现在却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能做,这让他无法接受。
李晓峰严肃的说道:“这就是我的条件,概不接受讲价,愿意答应你们就同意,不愿意答应你们就等死!”
老头太纠结了,不管是哪条路他都不愿意走,可是某仙人根本就不跟他谈条件,思考了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好吧!封印就封印!不过封印的地点只能我们上帝之眼的人知道!”
李晓峰笑了笑,很不客气的指出:“你这是做梦,我帮你们渡过难关,一转头你们就可以背信弃义,不要把我当傻瓜。封印的地点由我们共同掌握,谁也别想撇开谁!”
老头断然决绝道:“那不行,封印的地点被你知道了,你背着我们将东西偷走了怎么办?”
李晓峰哼了一声,指了指老头身后的墙壁,轻蔑道:“不客气的告诉你们,如果我真想要瘟癀伞,根本就不需要跟你们废话,东西此刻就在这堵墙后面的保险柜里,杀光你们我自己拿就好了!”
老头的黑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可没想到某人的感知如此的敏锐,明明已经经过重重密封,他怎么会知道东西在哪呢?老头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某人对瘟癀伞确实“不感兴趣”,否则今天走这步棋就是满盘皆输了。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老头咬了咬牙不得不答应了这个条件,当然他也有附带的条件:“你必须完全确保我们上帝之眼所有成员的人身安全!”
“没问题,小菜一碟!”李晓峰也很满意这个结果,可以说白捡了两件宝贝,这种好事就等于是天上掉馅饼,他笑眯眯的说道:“在封印了瘟癀伞之后,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6两党合并
将瘟癀伞彻底的封印之后,李晓峰就匆匆离开了上帝之眼组织的秘密藏身点,倒不是他忘记了自己的承诺,某人的信誉一向没有问题,那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一个萝卜一个坑。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走,主要原因是这厮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七月二十五日,按照列宁和托洛茨基的计划,将在第二天召开布尔什维克全国代表大会,商讨两党合并以及当前革命中的关键问题。这次大会非常重要,作为中央特科的常务副科长,李晓峰不光要肩负大会的安全保卫工作问题,更重要的是这货因为前一段工作成绩异常突出,被选举为全国党员代表之一。
跟四月代表会议时的情况比起来,某人的境况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四月份,列宁的路线还没有被广泛认可,当时如果不是他摆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道,导师大人当时恐怕没那么容易统一思想。
那时候的某仙人可真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而现在,随着导师大人在党内地位的绝对确立,随着武装斗争路线被全国的党员们广泛认可,随着某仙人在这个月中的突出表现,如今的他已经是鸟枪换炮了。
作为列宁心腹的他,虽然年纪轻轻资历也乏善可陈,但是如今没有一个人敢轻视某人的能量,被选举为党代表,也间接说明某人已经开始逐渐进入布尔什维克的权力核心。
对此某人在欢欣鼓舞之际也不禁有些遗憾。没错,因为区联派的关系,参加这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虽然比上一次的多了一点,但多得也有限,拢共也就是一百七十二人,跟后世动辄成千上万的全国代表比起来,这点人也就是后世中央委员会的水平。
这一百七十二个人代表了全俄国一百六十二个基层党组织,二十四万党员。其中不乏很早就开始参加革命被流放、监禁和苦役所考验过的老革命家,其中在1905年以前参加革命的老党员就占了25%。
以某仙人的年龄坐在这个团体里面是比较另类的,而这厮对此还不知足,一开始这货还打算给自己活动进中央委员会,准备捞一个候补中央委员的名头。但是列宁的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野望:“你的年纪还小,这时候进入中央委员会不合适,还是沉下心继续学习和历练吧!”
连导师大人都旗帜鲜明的不支持他进中央委员会,这让某人很受打击,可是既然这是导师大人意见,他也只能接受。大会从7月26日开始,一直到8月3日闭幕。导师大人并没有亲自参加会议,原因是敌人疯狂的搜捕和破坏。在这个时刻,导师大人不适合回彼得格勒,同样缺席的还有托洛茨基,老托跟导师大人处境差不多,都属于不能露头的人。
实际上整个会议进行也不是特别顺利,因为敌人的破坏,一共换了三个会址,一边躲避警察、宪兵和暗探,一边偷偷摸摸的开会,好几次他们都差点被警察给堵住。
当然,虽然列宁因故无法列席会议,可他还是被全体代表一致选举为大会的名誉主席,而实际上担任大会主持工作的是斯维尔德洛夫,辅助他开展工作的斯大林。
参加大会的党代表雅罗斯拉夫斯基后来回忆说:“列宁同志虽然没有出席代表大会,但是在一定的条件下说,他通过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同志领导了这次会议,间接的参加了代表大会的工作。许多重要的文件都是在列宁同志的参与与同意下通过的。”
而另一位参加了这次会议的代表绍特曼更是直接指出,每隔一两天,代表们就要前往芬兰同列宁会面,就具体问题咨询他的意见。
好吧,看到这,只要不是傻瓜就明白了,列宁虽然没有参加会议,但是可以说会议中的每一个议题都在他的遥控和干预之下。任何试图跟他捣乱的家伙都不要指望钻空子。
捣乱的人有没有?答案是肯定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自然不用多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跟导师大人唱反调了,这一次更是联合了惨遭蹂躏的诺根一起,结成同盟跟导师大人打擂台。当然,双方的实力级别根本不是一个水准的,那三个货纯属于找虐。
大会刚刚开幕,这三个货就又一次丢出了列宁是否应该去法庭为自己辩护的问题。应该说他们的想法是好的,中央委员会虽然否定了这个提案,但是全国各个地方来的党代表不一定知道真相,说不定就会被蒙蔽不是。
还别说,起初,真有一些很傻很天真的代表被这三个货的鬼把戏所迷惑了,以为真像这三个货说的,可以把对列宁的审判转变为对克伦斯基,以及对临时政府、对苏维埃的审判。
可是在斯维尔德洛夫又一次拿出确实的证据,在斯大林竭力的反对,以及捷尔任斯基怒斥之下,这种非主流的意见很快就消失了,在整个会议期间再也翻不起一点浪花。
似乎是准备痛打落水狗,捷尔任斯基相当明确和强硬的表示要将此事形成既定的结论,即——劝告列宁同志不要出庭的意见是公正无误的,不能相信临时政府和资本家的谎言。
对于这个结论,奥尔忠尼启则表现得十分的激动,在会场里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无论如何都不应当将列宁同志交出去,这就是在破坏革命,就是在破坏党,谁这么干了就是不折不扣的罪人!”
大会以绝对的多数驳回了这个荒谬的提案,在接下来几天里,一次又一次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中央委员会关于四月份以来的组织工作报告和财政工作报告,以及政治形势报告。又一次确定了列宁提出的武装斗争路线的必要性以及必然性。
当然,这一些其实都是小儿科,真正的重头戏是布尔什维克和区联派的合并,这个提案受到了一定的质疑,不过在列宁以及托洛茨基的大力提倡以及不断努力下,这个提案很自然的被通过了。
最后大会选举出了新一届的中央委员会,应该说相对于上一届一双手都能数过来的中央委员,这一次中央委员会简直就是急剧膨胀,高达二十个中央委员以及十个候补委员,这三十个人组成了新的布尔什维克中央权力核心。
当然相对于这份三十人的名单,另一份七人名单才更引人注目,新一届中央委员会选举产生中央政治局,由列宁、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捷尔任斯基、邵勉武以及乌利茨基政治局委员。
看着这两份名单,李晓峰不由自主的跟历史上的那份名单加以对照,应该说因为他的出现,出入是比较大的。原本应该当选中央委员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只捞到了个候补委员资格,至于更悲催一些的诺根,这回是彻底的什么戏也没有。当然提前出现的中央政治局更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七大长老一统江山的时代已经来临。
李晓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次权力大洗牌之后,布尔什维克将进入高速发展的井喷期,一直到1921年权力的总体框架才会被重新打破,而那个时候将迎来苏联历史上的政治大斗争时期,如果在此之前无法混进中央委员会,没办法在政治蛋糕上切下一块,接下来的十年注定将是碌碌无为,说不定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离1921年还有几年,而且以李晓峰现在的状态,混进中央委员应该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甚至只要某人保住了导师大人,再晚一点进入中央委员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某人也暂时放松了心情,以一种看戏的心态观察着台上的各路大佬斗法。什么?你说大会不是已经就相关问题达成了一致,没啥好斗争的吗?
这是大错特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无法避免斗争。更何况刚刚才达成一致的列宁派和托洛茨基派在一些问题并不是完全一致,不管是为了细节还是为了权力划分他们必然要进行一番明争暗斗。
首先爆发的问题是关于社会主义革命的问题,候补中央委员普列奥普拉任斯基一马当先的代表托洛茨基打响了第一炮,托派认为在如今的俄国开展社会主义革命的时机并不成熟,不宜莽撞行事。只有当西欧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爆发了社会主义革命之后,俄国才能跟进。
这一点列宁派自然不会认同,斯维尔德洛夫驳斥了这种意见,代表导师大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很有可能,俄国正是开启社会主义革命大门的钥匙……必须抛弃那种认为西欧强国才能给我们指示道路的陈腐观念。有教条式的MARX主义,也有创造性的MARX主义,而我是后者!
看上去这似乎又是一场主义之争,实际上的核心却是主导权之争,列宁和托洛茨基都是革命的导师。但导师也必须排大小,在中央政治局里托洛茨基只有乌利茨基一个盟友,只占两票,面对列宁的压倒性优势,他必须显示自己的存在。所以在一些敏感但是并不紧要的问题上挑一挑刺,也就显得非常正常了。
而另一个跳出来发言的布哈林持有的态度就很暧昧了,落选了中央委员的他似乎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他支持托洛茨基的国际社会主义革命路线,在当今俄国最迫切的三个问题之一的农民对土地的要求上,他反对立刻将全国土地重新划分。
布哈林认为俄国的农民拥有天然的护国主义情绪,认为他们对土地的要求,可能使他们和临时政府以及资产阶级站在一起,他们会支持对德国的战争。甚至布哈林还断言,如果满足了农民的土地要求,到时候心满意足的他们只会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会再有继续闹革命的意愿。
布哈林认为全世界真心反对这场帝国主义战争的只有工人阶级,全世界的工人阶级是一家人,在西欧发达工业国家,工人阶级的力量比俄国强大十倍百倍,社会主义革命的出路只能在他们身上。所以国际社会主义革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李晓峰看来,布哈林的意见基本上就是对托洛茨基的肯定,几乎就是老托不断革命论的翻版。在依靠什么人闹革命的问题上,李晓峰觉得托洛茨基过于狭隘了,不管是俄国的革命还是后来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都揭示了一个事实——农民的兄弟的力量确实强大,千百年来他们对土地的渴望,使得他们可以为土地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布哈林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成为现实,俄国的畸形资本家们掌控了俄国的一切生产资源,对他们来说,绝不可能拱手将土地送给农民。所以农民和资产阶级之间的关系就像斯大林在此次会议上论述的那样——有各种各样的农民,支持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只是上层富裕农民和小地主,而下层贫苦农民是无产阶级的可靠同盟军,他们一定会支持工人阶级争取革命的胜利。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普列奥普拉任斯基和布哈林的的提案被否决,列宁派大获全胜。不过在李晓峰看来,这件事其实就是一粒种子,托洛茨基跟列宁的矛盾,或者说今后托洛茨基跟斯大林的矛盾在这一刻已经埋下,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在某一时刻矛盾必然爆发。
除了这场关于未来革命的路线之争,大会经过激烈的辩论或者说争吵,修改了党章,强调各级党组织都要以民主集中制为基础,并对入党的条件和手续做出了新的补充——强调只有承认党纲、加入党的一个组织、无条件服从党的一切决议,并交纳党费的人,才可以作为党员。
其中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党的一切决议,这一条不光是老党章中没有的,而且在这一次的草案中本来也是没有的,是经过大会讨论特别补充的,至于这一条是针对谁的,那自然是不言自明的。
对于这一切李晓峰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每一次在关键时刻,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总是要跳出来拖后腿,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搞得很不愉快,而且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是时候给这两个孙子套一个枷锁,以后他们再捣乱或者不接受党的决议,那直接就用党的纪律收拾他们,该警告的警告,该开除就得开除。
应该说大会形成的决议跟李晓峰都没有直接的关系,直到关于青年团的决议被提交讨论,这才让昏昏欲睡的某人来了精神。大会通过了关于青年团的特别决议,斯大林卸任第一书记,青年团的工作由某仙人递补。至于后面的那些套话和空话,李晓峰没有多少兴趣,他在意的是导师大人突然扶正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这是列宁同志对你的肯定!”斯维尔德洛夫笑着为某人解惑,“安德烈,你在前一段的工作当中表现十分突出,不管是列宁同志还是党中央,对你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的。将青年工作交给你,我们十分的放心!”
李晓峰笑了笑,他完全听明白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了,无非是导师大人对他变相的补偿,以他的功劳当个候补中央委员绰绰有余,甚至换个中央委员也不为过。但是他这个年纪和资历实在是太那啥,导师大人不好开这个口子。
但是有功不赏不是驭下之道,所以导师大人也只能变着法子补偿某人,青年团的第一书记虽然也比较耀眼,但那毕竟只是青年团,而且以某人的年纪主持青年工作也算是恰当,旁人就是想歪嘴也不能指责什么。
斯维尔德洛夫拍了拍李晓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德烈,列宁同志对你十分重视,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失望啊!”
其实不需要斯维尔费德罗夫提醒,李晓峰也知道该怎么做,他郑重的点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主持好青年团的工作,让广大进步青年团结在党的周围,让青年们为革命作出更大的贡献!”
李晓峰觉得自己的场面话说得已经很漂亮了,但是却没能迎来斯维尔德洛夫的喝彩,小斯同志甚至摇了摇头,小声的提醒道:“青年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安德烈,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工作重心决不能放在那里!列宁同志真正需要的是你的特科和红鹰团,那里才应该是你大展拳脚的方向!”
李晓峰终于明白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了,这是小斯同志在提醒他,青年团的第一书记说白了就是个虚名,就是大年三十晚上的兔子,有它过年,没它照样过年,绝对不能不分轻重,不值得为了一只兔子耽误了大好的前途。
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斯维尔德洛夫,李晓峰心里感慨不已,政治上的事儿,他还是太稚嫩了,导师大人要补偿他有一万种办法,根本就不要给他一个鸡肋的团中央第一书记,而且以导师大人的脾气,更可能担心他木秀于林,所以不补偿他才是正确的。
青年团看似光鲜,也许在未来那里是锻炼接班人的地方,但现在,那里是不折不扣的冷板凳。李晓峰知道列宁不可能让他去坐冷板凳,那这个奇怪的任命是谁的主意,或者说他被谁盯上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7人选问题(上)
走出会场,李晓峰跨上摩托车,一边缓慢打火起步,一边慢慢地品味斯维尔德洛夫话里的味道,可越品味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驶进一条小道,正要上花园大街的时候,他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说有人盯上了哥的位置?犹豫一下,索性将车向边上一停,拨通了SCR300。
他是给到导师大人打电话,与其这么胡思乱想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找导师大人问个明白。
不过李晓峰的运气不太好,接电话的是克鲁普斯卡娅,未来的国母对李晓峰的印象倒是不错,笑眯眯的就在电话里发问了:“安德烈,刚刚散会就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
“呃,”李晓峰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向列宁同志汇报,他在吗?”
克鲁普斯卡娅笑了一声:“列宁同志正在同托洛茨基同志开会,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也一样。”
克鲁普斯卡娅倒真是没把某仙人当外人,大包大揽的就做出了保证,李晓峰想了想,从未来国母这里探探口风也是不错。
“呃,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是这样的,我是想打听一下,中央对我的工作是不是有新的安排了?”李晓峰说出自己的猜测。
“呵呵,这是你自己的猜测呢?”克鲁普斯卡娅嘎嘎地笑,“还是有什么人告诉你的呢?”
李晓峰嘬了嘬牙花子,他肯定不能把斯维尔德洛夫说出来,小斯够义气,他也不能不够兄弟,谁知道中央政治局在如何对待自己的问题达成了什么共识,万一对自己不妙,再牵扯出小斯,那可是大大的错误了。
所以他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就是自己瞎猜的,呃,就是胡思乱想!”
克鲁普斯卡娅又笑了:“那你不用乱猜,中央非常满意你的工作,不会对你的工作做大的调整,今后,特科和红鹰团的事务还是由你负责!”
克鲁普斯卡娅的话倒是打消了李晓峰怀疑,不过马上他又升起了新的疑惑,既然不会调整自己,那斯维尔德洛夫刚才说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小斯又不是神经病,无缘无故的说这些不找边际的话吓唬他干嘛?
一时间,李晓峰的一个头顶两个大,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种悲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直到列宁打电话过来。
“安德列,克鲁普斯卡娅同志说你在工作上有疑问,说说吧,为什么你认为自己的工作会被调整?”
好吧,李晓峰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列宁提问,以导师大人的敏锐,跟他面前扯谎简直就是找不自在。可是不扯谎又不行,他必须对斯维尔德洛夫讲义气。
“我就是觉得斯大林同志在青年团干得好好的,突然就换成了我,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李晓峰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列宁笑了一声,明显他不相信这个说法,刚成立青年团的那会儿,某人就大有书记和组织部长一肩挑的想法,现在梦想实现了,怎么可能会不适应!
不过列宁也够坏的,明知道某人言不由衷,也不点破,竟然调戏了某人一把。只听见导师大人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交代道:“青年团的工作十分重要。说实话,我是不太放心交给你的,但是中央的同志们,尤其是斯大林同志对你非常信任,一致认为你有能力管理好青年工作,当然,也有一部分同志觉得你手头的工作太多……你千万不要让我,让党中央失望啊!”
李晓峰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你大爷的斯大林,老子就应该想到是你个王八蛋在中央使坏,你个孙子如今鸟枪换炮当上了政治局委员,自然看不上青年团这个鸡肋,就准备想法子让老子去啃鸡肋,然后顺便接收老子一手拉扯起来的特科和红鹰团是吧,你个大麻子,够阴毒的!
是的,李晓峰自认为已经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能让斯维尔德洛夫这么隐晦的提醒他,又有能力使坏的,还跟他有宿怨的就只有斯大林了。上一次营救第一机枪团和彼得巴普洛夫团之后,这孙子就想抢功劳,可是导师大人棋高一步,比他先下手。保不齐就是那时候让这孙子起了歹意!
想到这,李晓峰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可是谁让他反应慢,没有在大会上拒绝青年团第一书记这个鸡肋职务呢,如今再说不干,那恐怕是要招人歪嘴的,弄不好斯大林这个王八蛋又要使坏了。
“怎么不说话啊?”列宁那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某仙人情绪不对,导师大人自顾自的说道:“不会是你真的胆怯了,没担当管理好青年团吧?”
李晓峰愈发的无语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只是觉得斯大林同志走得太仓促了,工作不好展开啊!”
听筒那边传来了导师大人的哈哈大笑,似乎是什么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弄得李晓峰一头雾水,好半天导师大人才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实话跟你说话,是我让雅科夫同志去提醒你的,就是担心你放松警惕掉以轻心!”
李晓峰直接就傻眼了,他一直以为是斯维尔德洛夫够意思,谁能想到这是导师大人的意思,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列宁那边的语气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正经:“安德烈,你还年轻,斗争经验太少,容易骄傲翘尾巴。我就是想告诉你,让你升官不一定是为了你好,年轻人不要太在意那些虚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踏踏实实的做好手头的工作,不要好高骛远,你还有远大的前程!”
李晓峰真的感动了,从导师大人的言语中他能听出真正的关切,就像是父亲对儿子关爱一样,说真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一时间这货竟然想流泪了。
“哈哈!”听筒里又传来了列宁的笑声,“你这个小家伙不会哭鼻子了吧?”
“没有,”李晓峰有些哽咽的说道,“我就是没想到您会如此关心我。”
“你和雅科夫都像我的儿子一样,我不关心你们,谁关心你们?”列宁开着玩笑说道,“当然,你也不要有思想包袱,虽然某些同志的一些做法恐怕是别有用心,但你也不必太在意,很大程度上那不是对你去的……”
列宁的话又让李晓峰吃了一惊,某些别有用心的同志他能猜出是谁,但不是完全冲自己来的,这又是什么说道呢?好在这厮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政治智商是大有长进,很快他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来说,他这个特科的常务副科长实在不算什么,到了中央委员,到了政治局委员这个层次,眼馋一个小科长的位置,真不够丢人的。如果某些人真的有不合时宜的想法,那矛头绝对不是对他来的,毕竟捷尔任斯基才是特科的科长。恐怕真相是某些人眼馋特科的好处,准备把捷尔任斯基活动走,而他李晓峰不过是被捎带上了。
应该说,李晓峰的猜测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这一段时间大出风头的特科确实引起了一些人注意,不光是斯大林,眼馋特科的党内大佬可是为数不少。
但是想要问鼎特科,最大的障碍不是某仙人,而是捷尔任斯基,毕竟铁面人首先是政治局委员,还掌握着中纪委,权力大得一塌糊涂。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如此铁面无私的人把持这几个重要的位置,甚至恐怕连导师大人自己都不愿意看到铁面人过分的强大,那么削弱铁面人的权利也就是必然的选择。
而且必须要指出,托派和列宁派的合并,党内的权力必然要经过一次大洗牌,捷尔任斯基就算能力再强也必须让出几个位置。而相对于中纪委来说,特科对于铁面人来说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让出来也就很正常了。
但是同样也必须要指出,虽然李晓峰并不是特科的一把手,但某人对特科的影响力是不言而喻的,不管是换谁来当特科的领导,恐怕都不愿意看到一个跟列宁关系十分密切,而且能力强得一塌糊涂的手下。有这样的手下就等于事实上被架空了,试问哪个领导受得了这个?
所以必然的,恐怕是有些人准备将捷尔任斯基赶走的同时,也将李晓峰给活动走,给这货一个青年团的第一书记,让他交出特科的常务副科长的宝座,对于某些大佬来说,这已经很对得起某人了。
当然,打这种小算盘的人注定是要失望的,这帮货首先就忘记了一点,作为党中央重要耳目的特科,就是为党中央的领导核心服务的,领导核心是谁?还不是导师大人,所以不管换谁来当特科的科长,首先一点是肯定的,特科只能听他老人家的。谁想虎口夺食把特科当做自己的菜,根本就过不了导师大人那一关。
说白了,捷尔任斯基很冤枉,铁面人挂了个科长的名头,其实就是为导师大人遮风挡雨的,特科从来就不是铁面人说了能算的地方。
而现在一帮自以为聪明的而又利欲熏心的傻瓜,很不给面子的将导师大人放在外面挡风挡雨的铁面人弄走了,还准备一窝蜂的群龙夺宝,这不等于是直接抽导师大人的脸吗,你说他老人家能痛快?
也就是现在在开全国代表大会,太过于敏感,导师大人不好破坏当前和谐的氛围,不好搞得过于血淋淋的,否则降龙十八掌加打狗棍法非抽死那帮搞事的二货不可。
至于导师大人为什么要派斯维尔德洛夫很隐晦提点一下李晓峰,那是因为他很担心某个容易翘尾巴的家伙真被那帮二货整晕了头,分不清工作的主次,给未来的革命工作带来消极的影响。其次,也不乏考验一下某人的意思,看看某人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胜不骄败不累,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应该说某人表现得不差,反应速度很快,所以导师大人在欣慰之余也就给某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安心的投入工作,不管是青年团还是特科都不准掉链子!两手工作都要抓紧,都要干出成绩!”
对于导师大人的安排,李晓峰感慨安分,什么叫把糖衣吃掉将炮弹丢回去,这就是最好的例子。青年团的第一书记咱们照单全收,特科的工作也决不放弃,哼哼,不服气,不服气你们能怎么样?
当然,佩服归佩服,李晓峰更关心的是继捷尔任斯基之后,谁会是下一个名义上的特科大科长。
列宁笑着问道:“怎么,你想当这个科长?”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打听一下而已。列宁同志,我就是有些担心,我的脾气不太好,如果碰上一个配合不好的同志,可能要耽误特科的工作……要是可以的话,我倒宁愿继续跟费利克斯同志合作,完全不需要换人嘛!”李晓峰说得也一点不客气,“我总觉得,捷尔任斯基同志的调动,有点不合理。”
“怎么就不合理了?你搞一搞清楚,捷尔任斯基同志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办,怎么能一天到晚的帮你擦屁股?这就是大材小用!”列宁很不客气的就发话了。
好吧,李晓峰完全明白了,导师大人固然不满意下面的人对捷尔任斯基起哄架秧子,拆掉了这块挡雨布。但导师大人恐怕也真是有些担心捷尔任斯基手里的影响力太大,为了权力的平衡,说不定怂恿那帮二货出头的就是导师大人本人。
从阴谋论角度说,这种猜测是很有可能的,牺牲一块挡雨布,平衡了党内的权力分布,然后又让一帮野心勃勃的傻瓜自动冒头,这样的买卖还真是合算。
唯一让李晓峰比较奇怪的是,捷尔任斯基为什么会如此配合导师大人的行动,不过想一想铁面人的脾气,本来就不是个争权夺利的人,而且对于他来说手头的工作也确实太多、太显目了一点。适时的放弃一些挂名工作,不光对他自己好,对党来说也是好事。在这种情况下,铁面人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明白了导师大人的意思,李晓峰就开始琢磨,铁面人恐怕是必然要走了,而且听导师大人的意思,似乎还是准备在自己的心腹里选一个听话的人,那么特科的大科长,会花落谁家呢?
眼下特科的各项工作,搞得如火如荼,但是李晓峰心里太清楚了,这个主要是捷尔任斯基肯放权,根本就不干涉他李某人的工作,甚至还大力配合,很多时候铁面人没少帮他这个闯祸精背黑锅擦屁股。试想一下没有捷尔任斯基的深明大义,恐怕就算有列宁的支持,李晓峰开展工作也是束手束脚。
这种情况下,李晓峰不知道捷尔任斯基会交出特科科长的位置也就算了,知道的话,他绝对要琢磨左右科长的人选,就像他刚才跟列宁说的那样——我才不希望随便换个人来呢!正经是,我要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人选可以推荐的。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琢磨,该找个什么样的人来特科当名义上的科长,就想起来斯维尔德洛夫很隐晦的提醒,然后他就觉得,小斯同志来做这个科长就不错。
他跟斯维尔德洛夫关系好,相互之间的配合也绝对说得上是默契,要说两人之间的分歧有没有?那绝对有,但是大家相互知根知底,他信得过小斯同志的人品,而小斯同志也相信他的能力。而且列宁也绝不会反对斯维尔德洛夫来当这个挂名的科长,反正都是心腹嘛!五月份开大会连中央书记处都中央组织部都交给小斯了,再给一个挂名的科长这能算什么?
关键在于两人都是想做一点事的人,而且他俩能确定对方也是这种人,更别说斯维尔德洛夫的管着组织部和中央书记处,有小斯同志的配合,某仙人想要干点什么事儿,那不是太容易了。
所以李晓峰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人选:“列宁同志,我认为雅科夫同志工作能力突出,是接替费利克斯同志的最好人选!”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嗤笑,看得出导师大人对李晓峰提议很不以为然,“安德烈,你不是不知道雅科夫同志的工作比费利克斯同志还要繁忙,连费利克斯同志都忙不过来,雅科夫同志能兼顾这些工作?”
对于列宁来说,当然不反对斯维尔德洛夫接捷尔任斯基的班,但是他必须注意影响,现在的斯维尔德洛夫已经是组织部长和书记处书记,再兼任一个特科的科长,那不是招人歪嘴吗?下面的同志会怎么想,原来列宁同志你免掉捷尔任斯基的职务就是要提拔自己的亲信啊!
虽然列宁不介意提拔自己的亲信,但是这个敏感时刻,这么搞影响太不好!再说斯维尔德洛夫也确实忙不过来,光是书记处的那一摊事儿,就能让他跑断腿,而且还有组织部,再加一个特科,非得把小斯累死不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8人选问题(下)
列宁的态度是十分明确的,斯维尔德洛夫肯定是不可能去特科当科长的,哪怕只是当个挂名的科长也不行,不光是忙不过来,主要是影响太坏,容易招人歪嘴。如今党内权力大洗牌的时候,大家伙都在眼睁睁的盯着各种交椅,哪怕是导师大人也不得不慎重。
既然斯维尔德洛夫不行,李晓峰也就只能考虑其他的人选了,可是这货满打满算也才穿越到俄国半年多,在党内还真没有多少朋友或者盟友。
再说特科科长这个位置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当的,首先要入得了导师大人的法眼,其次在党内还必须有点老资格,不然镇不住场子,最关键的跟某人还得相处融洽。
这样的人选不是一般的难找,所以某仙人一直在琢磨,该找个什么样的人来特科当科长,想来想去他除了斯维尔德洛夫之外,他只有一个人选——加育劳夫。
他跟加育劳夫之间关系不错,相互之间的配合也绝对没有问题,当初办《俄罗斯之声报》的时候,双方的合作就很圆满。而且加育劳夫没有太多政治野心,属于那种直肠子的人。李晓峰对其知根知底,不怕老加生出抢班夺权的念头。
关键在于加育劳夫是个一心做实事的人,不会牵涉到党内的权力斗争中去,唯一的障碍是老加的资历差了一点。他虽然是彼得格勒的工人领袖,可是在党内却是不折不扣的小字辈,他的资历可能镇不住场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加育劳夫镇不住场面,后面还有某仙人,如果连某仙人也不行,换导师大人出马,谁还敢歪嘴?
然而,对于李晓峰热情邀请,加育劳夫的回答直接给某仙人头上浇了一瓢凉水,“安德烈同志,你先别跟我提这事儿了,现在工人群众的情绪很不稳定,作为党派驻在维堡区的联络人,我有必要做好沟通工作。这一时半会儿我是走不开的,而且我也不善于搞秘密工作,您应该去找更擅长这项工作的同志!”
“嘿,你别马上就拒绝啊!”李晓峰一听,也有点不高兴,“沟通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党内的很多同志都擅长这项工作,而特科的工作需要久经考验的、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啊!”
“安德烈同志,你这就错了!”加育劳夫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都有点像在教育某仙人了,“久经考验的真正布尔什维克在党内还有很多,我不算什么!你要相信其他同志,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嘛!”
“我不是跟你最熟悉嘛!我们俩合作,都不需要磨合,这将给党节省多少宝贵的时间?”李晓峰有些无语,只能解释道:“再说了,你也知道,中纪委和特科刚刚开展联合行动,揪出来了一大批特务。我邀请你,也是为党的工作负责,怎么就成了戴有色眼镜看人呢?”
“反正维堡区的工作,我不能撂下不管,”加育劳夫这个家伙不亏是直肠子,固执得都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末了,他还在教育某仙人:“布尔什维克服从党的领导是天经地义的,特科的工作由谁领导,那是由党来决定的……安德烈同志,你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算了,你不想来那就算了!”李晓峰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看样子他想问题,还是太理想化了,所以他就忘了,加育劳夫那个死脑经恐怕是真的对秘密工作不感兴趣,就算勉为其难的将他抓了壮丁,今后工作开展起来,以他一根筋的性子,恐怕双方是很难合作的,弄不好之前的友谊还会破碎,最后弄一个不欢而散。
他正发呆呢,瓦西里走了过来,自打入党之后,这小子似乎也开始开窍了,至少知道关心自家领导了:“安德烈同志。您这是遇上难事了?”
“算不上什么难事,”李晓峰下意识地摇摇头,若是眼前是别人,比如说雅科夫兄妹什么的,他倒是不介意跟那种聪明人说一说,但是瓦西里这孩子除了老实可靠之外,政治智慧神马的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这个毫无意义。
果不其然,瓦西里懵懵懂懂反而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这让某仙人是愈发的无语,看看自己这半年都收了些什么人,能用得上的不是一根筋就死不开窍,尼玛,想找个能为自己分忧的人才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这正琢磨着,瓦西里却不走,傻乎乎的像根柱子一样立在他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某仙人的警卫员。李雄峰纳闷了,瓦西里不是这个性子啊,这小子是怎么了?
“没什么,”瓦西里支支吾吾的说道,不过一看就知道在撒谎,这让李晓峰更加好奇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瓦西里这才扭捏着说道:“中央组织部的克列斯廷斯基同志刚才找到了我,跟我谈工作,谈理想……”
李晓峰愈发的奇怪了,中组部约谈党员倒是不奇怪,一般都是提拔人的前兆,但是瓦西里这号的党员,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
“他还说了什么?”李晓峰皱着眉头问道。
“他……他……他还特别关心特科的工作的,说特科的工作十分的重要,最好有一个老成持重的同志主持局面……”
好吧,李晓峰完全明白克列斯廷斯基的意思了,看样子盯上特科这个位置的不光是斯大林,各路神仙都想捞一把,不过让他比较奇怪的是,克列斯廷斯基是新一任中央委员,又是天字第一号衙门的中组部的领导,他怎么想跳槽到特科来?这不符合价值规律啊!
想了半天,李晓峰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克列斯廷斯基已经拐弯抹角的吹风了,他也必须有所表示,至少跟对方接触接触,探探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很正常了。
李晓峰信手给克列斯廷斯基拨了个电话,很快那一头就传来克列斯廷斯基的声音:“你好,我是克列斯廷斯基。”
李晓峰十分热情的说道:“你好,克列斯廷斯基同志。刚才听瓦西里同志说了,您找他谈话了。对于您在半忙之中还关心一个刚刚入党的新同志,我真是由衷的钦佩。”
李晓峰说的话克列斯廷斯基自然不会当真,场面话而已,真正让他比较在意的是某人后面说的话:“听说您对特科的工作十分关心,在这里我仅代表特科的同志对您的关心表示感谢。并且冒昧的提出,请允许我就特科的工作向您做一个汇报?”
克列斯廷斯基是看不惯那种直升机干部的,对于那种靠裙带关系或者溜须拍马官运亨通的干部,他打心眼里鄙视。以前他以为某仙人也是这么一个小丑,但是经过这一段,尤其是某仙人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他对某人的感观是大有改变。
瞧瞧这话说得多好,汇报工作,正大光明而又无可挑剔的借口。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某仙人竟然能够滴水不漏的处理此事,他非常感慨——不愧是导师大人看好的人,说话办事果然有几分章法。
“这样吧,”克列斯廷斯基立刻就表示道,“下午我们聚一聚,正好莫洛托夫同志也要跟我汇报工作,你们就一起来吧!”
莫洛托夫?
李晓峰一听这话,神经刷地就绷起来了,克列斯廷斯基又是打听特科的工作,又是让瓦西里传话,现在又扯出来莫洛托夫,他就禁不住要往这方面考虑,这天下就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不过,对此李晓峰也不抵触,他跟莫洛托夫有过几次接触,虽然老莫的人品有那么点问题,但不管是从党内的资历,还是如今的地位,都比加育劳夫强不少,更何况莫洛托夫在能力上强出加育劳夫不止一头,换他来当这个科长,李晓峰不是不能接受。
一中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间就过去了,三个人在中组部里见面,少不了一番寒暄,克列斯廷斯基说安德烈同志工作突出兢兢业业,对革命事业做出重大贡献,是咱们党内年轻有为的好干部,莫洛托夫微笑着点头,安德烈同志对革命的贡献无以伦比,善莫大焉。
这些扯淡虽然很假,但是很有必要,一开始就开门见山,那是傻逼。然后很自然地,克列斯廷斯基就问起了特科最近的工作,谈及到特科工作繁忙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挑起了话头:“费利克斯同志果然是很辛苦啊!”
“呵呵,”李晓峰听得就笑,“费列克斯同志确实很辛苦,同志们对此都很是感动。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只能尽可能的多做一些工作,好为他减轻一点负担。”
“是啊?”克列斯廷斯基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声,接着面色一整,问道:“党中央已经在开会研究,准备为费列克斯同志减轻一点工作负担了。”
这话问得直截了当,不过,作为中组部的领导,三个人里也只有克列斯廷斯基适合说这个话。
李晓峰笑了笑,问道:“这真是太好了,克列斯廷斯基同志,中组部对此有什么安排?”
这话问得巧妙,不留痕迹的就给皮球踢了回去,使得克列斯廷斯基不得不又高看了李晓峰一眼,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小子恐怕是有些手段的。
“也就是安德烈同志你太年轻了,”克列斯廷斯基笑眯眯的说道,“否则让您直接管理特科的工作就可以了。以你的能力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李晓峰可不会傻到以为克列斯廷斯基说的是真话,这摆明了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毕竟不管是谁来当这个科长,都无法避免某仙人这个强势手下。而且如果某人真的对这个位置感兴趣,那里面的味道就不好说了。
“我就是一颗螺丝钉,组织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前半截话李晓峰说得很谦虚,但是后半截话就是很不客气了:“但是列宁同志觉得我比较适合搞隐蔽战线的工作,希望我继续努力工作,让特科为革命发挥更大的作用!”
克列斯廷斯基和莫洛托夫对视了一眼,他们完全明白了,一开始他们还很疑惑,为什么导师大人要卸掉捷尔任斯基的差事,毕竟铁面人干得不错,而且以铁面人的精力,也不存在什么分身乏术直说。所以他们就怀疑导师大人是想对特科进行大换血,而且前面忽然任命某仙人当青年团第一书记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说白了,克列斯廷斯基和莫洛托夫找到某仙人,主要是探探口风,看看导师大人到底是什么打算。如果是大换血,那么他们这种小胳膊小腿的就要多考虑考虑,毕竟类似斯大林这样的巨头对特科也非常感兴趣,没必要为了这个位置跟钢铁同志找不自在不是?
如今李晓峰揭开了谜底,特科不是大换血,他一如既往的受导师大人的信赖,导师大人只是想削弱捷尔任斯基的权力或者说影响力。那么,这个位置就可以争一争了。
“那是当然的!”克列斯廷斯基笑着说道,“同志们对安德烈同志你的工作能力是一致认可的。那么,费列克斯同志离开之后,谁去特科呢?”
终于到肉戏了,李晓峰心里暗笑一声,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克列斯廷斯基同志,您是中组部的领导,对于组织的安排,您应该更清楚啊?”
克列斯廷斯基摆了摆手:“组织对此还有定论,我也是不知道啊!”
李晓峰立刻就对这货有了充分的认识——老狐狸!明明都在打算盘了,还憋着不说!看哥怎么调戏你吧!
“原来是这样啊!”李晓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倒是跟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提过建议,最好是从中组部调一个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去特科主持工作。嗯,我看克列斯廷斯基同志您就非常合适!”
克列斯廷斯基可没想到李晓峰反手将了自己一军,这时候自然不敢再藏着掖着了,他一指身边的莫洛托夫:“我对隐蔽战线的工作不熟悉,但是莫洛托夫同志在这方面有充足的经验!”
李晓峰装模作样的惊喜了一声:“莫洛托夫同志能来,我当然欢迎,但是我就怕他看不上我这小门小庙的特科啊!您看看他一直都没说话,恐怕是不感兴趣啊!”
莫洛托夫被调戏得不轻,不过他也没法计较,只能笑道:“我主要还是担心能力有限,不能胜任特科的工作啊!”
好在李晓峰也知道见好就收,再继续调戏莫洛托夫那就真是侮辱了,他立刻表示道:“我对您还是特别尊重的,如果组织派您来特科主持工作,我是极大的欢迎的!”
有了李晓峰这句话,莫洛托夫是彻底放心了,这几个月他在党内的地位相当的尴尬,不上不下,连续两次大会都没捞着一个候补中央委员,反倒是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克列斯廷斯基跑到他前面去了。所以这段时间他真是急了,刚听到捷尔任斯基要放手特科的消息,他就留心了。
平心而论,特科并不是特别好的去处,尤其是还有一个极受列宁赏识的常务副科长横在那里的时候,那个大科长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鸡肋。
一开始,莫洛托夫也对特科不感兴趣,但是随着特科连续的干出了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营救第一机枪团和彼得巴普洛夫团的战士,配合中纪委铲除党内的特务。无论是哪一件都表明这个机构相当的强势,也相当的受列宁信任。
尤其是后者,这是莫洛托夫最欠缺的了,为什么他一直不上不下,还不是上面没人,如果能想办法接近导师大人,稍微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也能极大的改善现在的处境吧?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莫洛托夫就激动了,在他看来特科就是一个极好的跳板,就算不能跟导师大人搭上线,跟受导师大人赏识的红人搭上线也是不错!这个红人当然不是指某仙人,而是指斯维尔德洛夫,跟某仙人比起来,小斯同志才叫红得发紫,而且据克列斯廷斯基说,某仙人跟小斯关系很不一般,嘿嘿,曲线救国谁不会?
而且,莫洛托夫认为,特科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大放异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某仙人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没有某仙人的特科恐怕是做不出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事迹。如果某仙人真的被换血了,他才没兴趣去搞什么隐蔽战线的工作呢!
开始,莫洛托夫还担心某仙人会对他有抵触情绪,而某人刚才的话就打消了这个疑虑。当然,他不会真的傻到某仙人真是请他去特科主持工作的,就算某人是真心实意的欢迎他,可他毕竟不是导师大人的心腹,导师大人连捷尔任斯基都不是完全信任,怎么可能信任他这个外人?真心的摆正位置,保持低调才是王道。
“安德烈同志,你太客气了!”莫洛托夫立刻就表示,“我的能力有限,主持工作什么的谈不到,为特科的同志们搞好后勤支援,做同志们的坚实后盾还勉强胜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49英雄救美
对于莫洛托夫的表态李晓峰十分满意,老莫果然是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就是省心。说实话,李晓峰不怕被人惦记,特科的特殊性就决定了,这个机构只能掌控在导师大人手里,想对特科上下其手,首先你得看导师大人答不答应。
作为导师大人的心腹,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在特科的地位,在导师大人心目中恐怕唯一能取代他的位置的就是斯维尔德洛夫,可是小斯同志跟他是好哥么,两人配合无间,不存在这样的争议。
所以李晓峰唯一在意的就是换上来个不明就里的傻瓜,以为可以在特科大展拳脚干出一番事业。如果真让这么一个货在特科随便折腾,很影响他今后的布局,为了省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找一个明白人来当这个名义上的科长。
而现在莫洛托夫就表现得再明白不过了,老莫只差没有明说,哥么不是去特科抢班夺权地,也对隐秘战线的工作毫无兴趣,哥就是想曲线救国更靠近列宁同志一点,当然,如果安德烈同志你真的干出了丰功伟绩,分润给我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对于这样一个聪明人来当领导,李晓峰有什么可反对的,自然是毫无异议。当然,你说莫洛托夫这是忽悠,就是为了上位,等他上位之后可能会说一套做一套。
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只不过可能性比较小。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李晓峰也不怕,以他跟斯维尔德洛夫和导师大人的关系,捧得起你莫洛托夫也能摔死你莫洛托夫。
从克列斯廷斯基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晓峰是心满意足,圆满的解决了领导问题,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有了着落,正准备回家找安妮公主打炮,就在这时,SCR300响了。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她哆里哆嗦地说话,还带着点哭腔,“安德烈。有人在欺负东方姐姐她们,哥哥让我通知你,你快来啊!”
“什么?”李晓峰这才听出打电话的女人是瓦西里的妹妹拉达,登时就不干了,“你们在哪儿呢?是谁欺负她们!老子弄死他个狗日的!”
“我们在埃列甘特市场。”拉达带着哭腔说道。
埃列甘特市场算是彼得格勒比较有名的商场了。哪怕是在战时物资紧缺的时候,各种香水、鞋袜、衣物、食品或者违禁品之类的,都能在这里买到,说白了就是地下黑市,有钱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类似的黑市在彼得格勒还有几家,比如什么鱼鹰商场、什么优雅商场,但埃列甘特市场却是最有名气,也是生意最火爆的一家。
为什么呢?
主要的原因是埃列甘特市场比较平民化,出售的商品大部分都是面对最底层消费者的,比起那些上流社会的奢侈品来说。这里卖的大部分是彼得格勒老百姓急需的物资。因为市场巨大,所以销售量自然惊人。而且埃列甘特市场最显著的特点是——人很杂,只要你有货,不管是什么,毒品、军火都可以,只要适当的交一点儿手续费,就能在里面摆摊。
很多彼得格勒的市民在下班之后,都会来这里摆摊赚一点外快,或者交换一点粮食和急需的生活物资,比如说卓娅。不要误会。此卓娅非彼卓娅,她可不是后来的俄罗斯英雄。在俄国叫卓娅或者叫玛丽的女人,十个里面就占了三五个,也就是说你在大街上喊一声卓娅。可能会有风华正茂的少女、也可能有腰肥体胖的大妈应声,而此卓娅就属于后者。
卓娅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自打两年前她在的丈夫战死沙场之后,一直在靠替人打零工度日,她有五个孩子,大儿子刚满十八岁就被征兵官抓走了。如今生死不知。二儿子刚刚进了工厂,每一天累死累活十几个小时换来的只是三瓜两枣的工资,别说一家人过日子,他自己吃饭都不够。大女儿嫁人了,刚刚生了个小孙子,而她的男人也不幸被征了兵。家里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二丫头在带最小的弟弟。
可以说卓娅一家的生活是相当拮据的,所幸是她可以在埃列甘特市场做一点小买卖,就来这里贩卖一些自家酿造的甜酒,也就是醪糟。这还是从娘家带来的手艺,她外公是个酒鬼,老头最喜欢在饭后喝一点酒,但是家里穷,喝不起伏特加,后来跟一个中国人那里学会了做醪糟,虽然这玩意酒精不重,但比俄罗斯传统的格瓦斯还有有劲得多,于是老头将其当作了人生中最大的享受。
当然,老头绝对想不到,他的享受会成为外孙女一家赖以生存的救命稻草。对于好酒的北极熊来说,在战时物资紧张的年代,酒精可是稀有的好东西。而且卓娅的醪糟品质不错,货真价实,虽然没有伏特加那么烈,但也不像某些资本家,生产出的酒除了有点酒气儿,大部分都是水。
今天她在这里摆摊,半天都没开张,她正考虑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在这么下去一家人又要断炊了,就在这时,摊前就来了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很年轻,穿得也很别致,至少她们身上的衣服卓娅是从来没见过的,最关键的是这两人一看就是东方人的面孔,站在高鼻蓝眼的斯拉夫人里,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这就是东方瑛霞和东方瑛瑶了,姐妹俩在彼得格勒举目无亲,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儿可做,一天到晚的就是闷在家里,这些日子实在是憋屈得够呛,姐妹俩就说咱们在附近走一走吧,然后随便一打问,知道不远处有个挺火爆的商场。
横竖是无聊,那就出去走走吧,反正女人总是喜欢逛街的,两人一样的心思,就相偕着过来了,走着走着,竟然发现一个卖醪糟的地方。对于东方姐妹来说,竟然在异国他乡见到了家乡的物件,这可是新鲜。
而且看着卓娅做的醪糟还真的很道地,要知道醪糟这玩意可不好做。掌握不好温度,发酵发出来的指不定是什么,于是姐妹俩就决定买一些。
生意上门了,卓娅自然是高兴。而且姐妹俩要买的数量还真不少,这种大主顾可是很少见,做成了这笔生意,一家人两三天的伙食就有着落了。三人正说着呢,却没有发现身后的人群纷纷避让。却是一只大狗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
这狗浑身漆黑,肩高接近五十厘米,小体格是相当的凶悍,乍一看这哪里是狗,简直就是小一号的狗熊,而且呲牙咧嘴的东扑一下,西嗅一下的,连俄罗斯的熊叔叔们看了也觉得犯怵。
东方瑛霞和东方瑛瑶哪里见过这种大狗,看了一眼之后,吓得赶紧往后退。姐妹俩抱成一团,浑身不住地微微抖动,只盼着这狗赶快过去。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狗跑到她俩腿边,挨挨擦擦地嗅来嗅去,偏偏这是夏天,大家穿得又少,东方瑛瑶觉得,隔着薄薄的裤子。那狗的鼻息喷到了自己的腿上,吓得她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啊!”
卓娅可不会怕这种玩意儿,虽然她也是女人,但她人穷命贱。虽然这狗确实很唬人,但是跟一家人的生计相比,这点恐惧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若是让这条死狗吓跑了好不容才上门的大主顾,那可怎么得了?说不得卓娅操起手边的棍子向狗抽去,“滚开!”
那狗甚是机敏。而卓雅的目的也不过是吓唬一下,所以大黑狗就躲开了,但是吃了这么一吓,那狗不干了,冲着卓娅就呜呜地咆哮了起来,蜷着身子后腿紧绷,看上去准备冲上来大撕大咬。
“臭婊子你找死啊!”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吼,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簇拥着一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排开众人走了过来,那小伙子伸手去安抚那黑狗,嘴里肉麻的说道:“小心肝,咱不怕,看爹地帮你出气。”
言罢,这货站起来冲身边的两个保镖一努嘴:“收拾她!”
“你们想干什么?”卓娅见这人来势汹汹,禁不住喊一声,不过她还没喊完,拳头就狠狠地砸到了她的脸上,三拳两脚之下,她就被打翻在地,口鼻中鲜血直流。
打倒了她,年轻人兀自不肯干休,操起刚才她撵狗的棍子,狠狠地抽了下去,“我让你打我的狗,我让你再打……”
“喂,你们还讲不讲王法,”东方瑛霞看不过眼了,作为一个曾经惨遭蹂躏的弱势群体,她就看不惯这恶少的所作所为,而且这个摊主是为了保护她妹妹才被人暴打,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她又没打着你的狗。”
可是东方瑛霞实在是低估了对方的残暴,那年轻人冲她冷笑了一声,走上前不管不顾地一把攥住了卓娅的头发,又是连着几个嘴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一边说,他眼睛一瞪,扫视着四周,又抖动一下手里的棍子,棍子虽不算粗,但是那“呜呜”的风声告诉大家,挨上一下绝对好受不了。
“老子这是纯种的德牧,”看到众人噤若寒蝉,这厮得意地哼一声,“老子平时都舍不得吓唬,你个老货倒是好大的狗胆!吓出个好歹来,他妈的是你老婊子赔得起的吗?”
说着说着,他又火了,抬腿一脚把坐在地上的卓娅踹倒,“老不死的,你赔得起么!”
卓娅正嚎啕大哭呢,冷不防又吃了这一脚,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她睁开泪眼一看,发现年轻人身边又多了几个壮汉,正气势汹汹地相互打招呼,“少爷,怎么回事,要帮忙不?”
卓娅再次缓缓地坐了起来,她满头满脸全是血,她用漠然的眼光扫视一下四周,当她看到东方瑛霞和东方瑛瑶时,有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停顿,下一刻她又将茫然的目光移开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接着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看着卓娅跪地求饶,东方瑛霞再也无法忍受了。那是怎样空洞的一双眼神啊,眼中毫无生机,有的只是漠然,那是看破了世情的悲伤,和无法用语言表述的绝望。
“慢着,”东方瑛霞大喊一声,此事本就起于她们。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她真的无法坐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往外跳?”那年轻人冷哼一声。手持棍子,轻抽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懒洋洋地走过来,“你刚才那一嗓子吓到我的宝贝了,它的胆子可是很小的。”
“那怎么样。你也要我给你磕头吗?”东方瑛霞只觉得不尽的愤怒在胸腔中翻滚着,她怒视着对方,“还是说,想打我一顿?”
“打你一顿?我还舍不得呢!”这厮其实早就发现了东方姐妹的美艳了,斯拉夫美人他玩得多了,东方女人他还真没品尝过,之所以这么生事,未尝没有打坏主意的念头,“这么着吧!陪本少爷吃顿饭,我就不跟你们俩计较了!”
这厮话音刚落。周围一干保镖流里流气的就开始附和:“哈哈,陪我们少爷吃饭,是你们两个小妞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是,光吃饭怎么够。少爷的心肝可是很娇贵的,吃完饭怎么也得做点别的运动……”
“这方面,咱们少爷可是强项,便宜你们两个小妞了!”
“你会后悔的,”东方瑛霞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发怒的女人,她的胆子一点都不比别的女人大,但是她已经出离愤怒了。自然就不怕了。
“后悔?哼,”狗恶少很不屑地哼一声,“就凭你俩?”
“还有我!”一个声音响起,大家扭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
这个人自然就是瓦西里了,下班之后,他照例是去优雅商场接拉达,维多利亚的店铺就在那里。本来瓦西里骑着特科配备的摩托回家,可拉达非要去埃列甘特市场买点生活必需品。
对此。瓦西里当然不会说不,自然是满足了拉达的愿望,可谁能想到,刚进商场的大门就目睹到了东方姐妹被欺负的这一幕。瓦西里可是没少在领导家里见过这对姐妹,眼瞧着她们被欺负,肯定不会不闻不问,所以他一面吩咐拉达赶紧联络李晓峰,一面上去制止狗少爷的恶霸行径。
狗恶少刚才还被瓦西里突然的一声吼给吓了一跳,不过当看清楚瓦西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货顿时就轻蔑的摇了摇头,一指瓦西里:“臭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一边威胁瓦西里,这狗恶少一边跟自己的保镖使眼色,登时瓦西里就被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围住了,只要那狗恶少一声令下,瓦西里恐怕就要赴卓娅的后程。
如果是以前的瓦西里碰上了这种局面,恐怕早就尿了,但是这一段日子他被李晓峰算是锻炼出来了,胆气是蹭蹭的往上涨。而且瓦西里一直认为李晓峰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就算豁出命去也是值得的。
“要滚蛋的是你!”瓦西里一面将妹妹拉达护在身后,一面毫不妥协的说道:“真以为我们无产阶级是好欺负的吗!”
“无产阶级?”狗恶少嘲笑了一声,“那是什么狗屁,打断这小子的两条腿!”
几个保镖扬着拳头就冲了上去,以瓦西里的小身板,估计挨不了三拳两脚就得歇菜。这一幕看得东方姐妹怒发冲冠,姐妹俩尖叫一声,就想冲上去帮忙,但是很快狗恶少的保镖就将她们拦住了。
那个货还很不要脸的调戏道:“两位美人,这么快就等不及要投怀送抱了?哈哈,我成全你们!”
这货冲身边的保镖一努嘴,吩咐道:“将两位小姐请走,这么血淋淋的场面不适合她们!”
眼瞧着东方姐妹就要落入狗恶少的魔掌,他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冷哼:“确实是不适合她们,但是很适合你!”
“安德烈,你来了!”东方姐妹齐声发出一声欢呼,是的,她们虽然对某仙人的印象也不是太好,但是相对于面前的狗恶少来讲,某仙人简直就是圣人了。
李晓峰来得很快,东方姐妹花可是早就被他预定了的,所以,他不能让这俩出事儿,一听说她俩“被人欺负”了,直接一个缩地成寸就赶到了埃列甘特市场门口。
“怎么回事?”那狗恶少冷哼一声,眼见对方又来人了,不禁有些烦躁,不过他也没把李晓峰当一回事儿,直接又对保镖吩咐道:“把这个家伙一块解决了!”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不对,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击中他的眼眶,打得他眼冒金星。这货登时发出一声惨呼,捂着眼睛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将将站稳脚步,李晓峰又给了这货另外一只好眼一拳。这下狗恶少再也站不住了,一个倒栽葱倒了下去,他刚准备爬起来,脖子就被人按住了,紧接着就被提了起来。
对于敢欺负自己女人的人,李晓峰是绝对不会客气的,一眨眼的功夫连抽了这孙子十几个大嘴巴。这一顿毒打下来,恶狗少就变成了猪头三。
“你你,你敢打我?”狗恶少气得眼睛都红了,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怎么肯罢休,扯着嗓子,冲着自己的保镖大叫:“蠢货,还不快来救我……干掉这个王八蛋……”(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350谁比谁狠
狗恶少之所以嚣张跋扈,那肯定是有所倚仗的,光从这货出门带着五六个打手,就知道这货在埃列甘特市场势力不小。想想也是,黑市的买卖肯定是需要黑势力的保护伞。
所以他这一嗓子,围攻瓦西里的那几个人登时就冲了过来,甚至人群里又蹭蹭地跑出来十来个小伙子,个个流里流气凶神恶煞的打量着某仙人。
“快点放开奥涅格少爷!否则爷爷今天就让你见见血!”
李晓峰看了一眼冲自己比划着匕首的矮壮汉子,这种程度的威胁只能让他觉得好笑,抬腿就是一脚,准备放翻了矮壮再说。
不过这矮壮动作和反应却是不慢,一拧腰后撤一步就躲了过去。也就是被李晓峰的鞋尖蹭到了一下肚子。这一下说不上有多重,不过肚皮上都是软肉,蹭得火辣辣的疼,一时间矮壮勃然大怒:“兄弟们上,做掉这个小杂种!”
“嘴贱,”李晓峰根本就没动真格的,否则这一脚矮壮是断然躲不过去的。可是听到这话他实在憋不住了,敢问候仙人的父母,你丫好大的狗胆!就在众人扑上前的同时,他身子一动,空中一个两连踢,就将抢先冲上来的两个小混混踹了出去。
然后人影再一闪,那矮壮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儿呢,一个大嘴巴重重地抽到他的脸上,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打个转还连退两步。
某仙人终于动真格的了,不过同时也不忘记将身形放缓,让别人看起来,他只是一个“练过”的男人,而不是那种匪夷所思的存在。否则这大庭广众之下,还不得闹出怎么样惊悚的新闻。
当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的还是一帮地痞流氓,对于围观群众既惊讶又佩服的眼神,某仙人觉得很是受用。而就在众人被他超强的身手震慑得齐齐一愣之际,这货冷哼一声,一脚踢翻矮壮踩住他的肚子,嚣张道:“刚才你骂谁是杂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东方瑛霞一声惊呼,后脑一阵凉风袭来,他说不得微微一侧头,让过砸来的棍棒,头也不回地就是反肘一击,“噗通”一声闷响,企图偷袭的那位捂着鼻子就倒在了地上,直痛得来回翻滚。
这就是耍小聪明的恶果,这个蠢货见到李晓峰在收拾矮壮,想都不想就操起棍子就要给对方开瓤,不成想偷袭没得手,自己却被打断了鼻梁,痛得两眼发黑。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原本手摸在怀里没有撑出来的小混混再也不犹豫了,伸到怀里将家伙掏了出来,竟然都揣着银光闪闪的砍刀,几个人吆喝一声,冲着李晓峰当头就砍了下来。
这就是街头小混混标准的做派,怀里揣个铁棒、砍刀什么的,一言不合就开打,而且这些武器威力不算太大,但是锃光瓦亮的看着还唬人,最多划拉几个长点的伤口或者多留点血什么的,等闲很难弄出人命。
真要是像黑社会火拼,动枪动喷子那麻烦就大了,那些可是火器,枪子儿可是不认人,更不认地方的,风险不太好控制,容易酿成人命。
不过看在李晓峰眼里,这家伙这么玩就太外行了,说不得伸手捉住几个倒霉蛋,随便用力一拧,只听得嘎巴一声,那几位捂着膀子就叫了起来。
被抽了几记耳光的矮壮现在才清醒过来,刚才李晓峰收拾得他服服帖帖的,他是久在道上混的,知道今天恐怕是碰上了硬茬子。正想着该怎么收场呢,就看见自己的兄弟又被放到了几个,登时就眼红了,狠狠地一咬牙,“兄弟们一起上,咱们人多,不信弄不死他!”
“真是不知死活,”李晓峰听得冷哼一声,原本他只是想收拾收拾这帮人也就算了,但听到此人如此凶残,竟然不自量力的想弄死仙人,这还了得,当然不会再留手了。
此时,周围已经涌上来十几个汉子,手里都是拎着棍棒刀具,闻言齐齐地扑了过来,不过,他们冲上来得快,倒下得更快,眨眼之间就噼里啪啦地倒下一堆。
“你小子别嚣张,动一动她们就没命了,”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小混混抓住了东方姐妹,将明晃晃的砍刀往姐妹俩脖子上一笔画,狞笑着发话了,“你……赶紧给老子跪下!”
“啧,你他妈是谁的老子?”李晓峰真是火冒三丈,他最恨别人要挟自己,别说刀子顶着的是他的女人,就算顶着是个不相关的外人,听了这话他都会发飙,“让老子跪下,今天老子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边狞笑,李晓峰一边就向那人走了过去,速度不快也不慢,那两位手上的刀子又紧一紧,已经陷入了东方姐妹脖颈的皮肉内,可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退一步,不过紧接着,他们就觉得全身一僵,四肢似乎不听使唤了。
“哼,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不动弹了,在牛逼一个给我看看啊!”李晓峰走上前,轻描淡写地拿开刀子,笑眯眯地将两个小混混一手一个提了起来,“我让你嘴贱!我让你欺负女人!”
只见李晓峰将手里提着的两个小混混狠命的一撞,两个货脑袋对脑袋来了个火星撞地球,那个叫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东方姐妹眼看着李晓峰摆平了一干小混混,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刀架在她们脖子上的时候,虽然她们没有惊叫,但说不害怕那就是假的了。所以她们立刻就向李晓峰强烈的要求:“安德烈我们快走吧!反正你已经狠狠的教训了他们。”
“这算什么教训,完全不够啊!”
李晓峰根本不打算走,他的火气还没消呢!只见他猛地一转身,一脚就踹飞了为首的那个矮壮——那厮居然贼心不死,偷偷摸摸的试图从怀里掏什么,估计可能是觉得冷兵器不好使,准备换热兵器了。
李晓峰笑吟吟地说道:“你看这不是还有不吸取教训的吗?不给他们好好长长记心,恐怕是不会老实的!”
顿了一顿,李晓峰瞥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冷冷道:“而且恐怕他们还贼心不死,不找到正主好好的敲打敲打,以后也不得安宁啊!”
李晓峰说得一点都没错,现场被收拾了的确实只是一群小混混,还是级别很低的那一种,如果不把他们老大找出来狠狠收拾一番,后面不知道还要引出多少麻烦事。
某仙人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为人懒散得紧,能一次性解决的问题绝不会用两次。而且今天这货确实很生气,不光是因为东方姐妹被调戏被威胁,更是因为这厮看见了满脸是血的卓娅。
某人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谁是弱势群体还能分辨出来的。不管怎么说将一个可怜的大妈打成这样都不应该。锄强扶弱心思上来的某仙人决心讨回这个公道。
尤其是在他从东方姐妹那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当知道卓娅是帮姐妹俩赶狗才惨遭毒打的时候,他出奇的愤怒了。二话不说,他一把将眼看形势不对躺在地上装死的狗大少拖了过来,没鼻子没眼睛的就是一顿胖揍。
狗大少奥涅格开始就被收拾得不轻,再挨了这一顿毒打,两腿一蹬直接就翻了白眼。可李晓峰还不解气,没头没脑的又踹了两脚,确定了这货不是装晕之后,环视了四周一眼,问道:“那条恶狗呢?他妈的,宰了它,老子今晚打牙祭!”
是的,看了卓娅满脸是血颤颤巍巍缩成一团的可怜样,李晓峰的心就像被重重的揉了一下,本来他只打算教训人的,可是现在他连狗都不想放过了。
“谁敢!”
就在李晓峰四处找狗的时候,被打得惨兮兮的混混们终于等来了救兵,一个牛气哄哄的独眼龙分开众人,很有黑社会老大派头的走了进来。
独眼龙咋咋呼呼的吼道:“敢打我外甥,还要扬言杀老子的狗?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蛋有这么大的狗胆!”
说来也是赶寸了,独眼龙前脚走进圈内,后脚狗恶少奥涅格就醒了,这厮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大舅,登时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哭着喊着爬了过去,抱着独眼龙的大腿是嚎啕大哭:“舅舅,你今天可要为我报仇啊!”
啪!
让奥涅格没想到的是,独眼龙抬手就先给了他一个嘴巴,当时就给他打懵了。
“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独眼龙啐了奥涅格一口,又踹了一脚:“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么,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这要是传出去,老子还有什么脸在道上混!”
当然,收拾完了外甥,独眼龙就转向了李晓峰,他扬着下巴鼻孔对着天花板,很嚣张的说道:“尼玛,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场子是老子罩的,敢在老子的地盘兴事儿,你小子活腻了吧!”
独眼龙正看天花板吹牛逼呢,马上一个令他一辈子难忘的声音出现了,“行啊,独眼彼得,一段时候不见,就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真是出息了啊!”
独眼龙彼得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刷白,可是他身边的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大脸色大变,比如抱着他大腿的奥涅格。
“小杂种,你敢这么跟我舅舅说话?”这货立刻喊了一嗓子,别看丫身板小,声音却是着实地大,简直有若洪钟一般嗡嗡作响,“老子弄死你个……”
“啪!”
更大的一声出现了,独眼龙彼得甩手就给了这厮一个清脆无比地耳光,直打得他一个趔趄,紧接着忙不迭的踹开了自己的外甥,骂道:“蠢货,闭嘴!你再没大没小,再胡嘞嘞,老子废了你!”
他怎么敢让自己的外甥把话说完?刚才他是抬眼望天没发现,如今认出了某仙人,独眼龙彼得真是不敢炸刺了,一想到一个多月前的那场遭遇,他就浑身发抖。
嗯,表现不错,李晓峰满意地点点头,冲他招招手,也不叫独眼龙的外号了,“来,我问你点事儿。”
独眼龙彼得毕恭毕敬地走了过去,没办法,上一次他真是被吓怕了,生怕一言不合激怒了某人,到时候又是大开杀戒,他虽然是混道上的,没少见过刀山血海,但真心不想这么冤枉就把小命送掉。
“说吧,今天的事儿怎么了结?”李晓峰很随便的问道。
不过他随意独眼彼得可不敢随意,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这是我不对,没有教育好那个小畜生,回去我狠狠的收拾这个小畜生。”
连小畜生都骂出来了,可见独眼彼得是多么的惶恐了。因为如果奥涅格是小畜生的话,那么他这个当大舅的就是老畜生了。像他这种要面子的人,不惜自毁身段,也要过关,可见李晓峰给他的压力有多大了。
但话也要说回来,道上混的虽然讲面子,但是到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别说是小畜生,小杂种独眼彼得也认了。和生命比起来这点羞辱算得了什么?这是他的保命策略,自辱只是其一,其二就是撒钱,他可是记得某人很喜欢钱的,“您的损失我一力承担,一定让您满意!”
李晓峰白了独眼彼得一眼,很轻蔑的说道:“我在乎你那两个钱?”
独眼彼得陪着笑脸说道:“您大人大量,当然不在乎……呃,我这就让小畜生给您磕头道歉!”
李晓峰又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仅仅是给我道歉吗?”
独眼彼得慌忙说道:“当然,还要给两位小姐道歉,让她们受惊了!”
“就这么多?”李晓峰哼了一声,从鼻子眼儿里冒出了这句话。
独眼彼得想了想,似乎没有其他的关系人了吧?他正纳闷的时候,手下比较机灵的小弟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立刻独眼彼得就恍然大悟了:“我立刻让他给那位老太太道歉,并且赔偿她的一切损失,还有医疗费!”
李晓峰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本来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奥涅格的,可是独眼彼得的姿态确实够低,很给他面子,既然如此他也不好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