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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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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仙人如遭电击,他赶紧打量一下四周,确定自己不是一时头脑发晕走到护国主义者的集会场所了。可眼前的加米涅夫和斯大林都是如假包换,至少捷尔任斯基他们没认错人啊!

李晓峰觉得有些天旋地转,难道蝴蝶效应太强烈了,强烈到整个历史时空已经完全错乱了?他不敢再说话了,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当你所熟知的一切完全不对的时候,如同赌博压错宝了的失望感也就油然而生,那种空洞和失落的感觉能让人窒息。没有了穿越的优势,穿越众还混个屁啊!

对于某人来说,面临一大抉择,是改弦更张投入到历史上胜利者的怀抱,也就是放弃斗争的言论,赶紧和石头还有钢铁同志站到一起,还是坚持原本的意见斗争到底呢?

向左转还是向右转,这是一个问题。和汉姆雷特一样某仙人很是拿不定主意,内心深处天人交战。这是关系到命运的大赌博,押错了宝很可能直接就输掉最后的一条裤衩,只能悲催的在历史的长河中裸奔了。

按照某人前一世的性格和投机的个性,恐怕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就要站错队。但好在这一世的他性格中比前一世多了一点东西——被无限放大了的虚荣感,造就了某人的死要面子。

李晓峰看了看皱眉不语的捷尔任斯基还有被训得跟孙子一样的加里宁和莫洛托夫,要知道前一段大骂他们太右的可就是某仙人自己。如果现在跟加米涅夫跳进同一个战壕,加入到右的行列,那岂不是自打嘴巴!

他可是要脸面的人,这么趋炎附势的事儿可干不出来。当然从本质上说某人确实趋炎附势,不过他所附从的势是历史的大势而已。

历史的大势是什么?就算他觉得蝴蝶效应改变了不少时空,但是身处与革命大潮之中的他,通过和最普通的工人和士兵接触,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的不满,那是切切实实的对战争、对分配方式、对社会地位发自内心的不满。

再想一想历史上的布尔什维克为什么能成功,符合潮流是关键。如今的潮流是什么,说白就是变革,那谁又站在了变革的一方呢?

李晓峰可以肯定不是临时政府,不同意工人强烈要求的八小时工作制,不理睬农民发自内心的对土地的渴望,不搭理所有普通民众对和平的期盼,这三条中的哪一条都能要了他们的老命!

而加米涅夫和斯大林竟然要跟这么一个力图维护沙皇时代旧秩序的临时政府蹲在一个烂泥坑里过家家,恐怕除了会弄得一身都是屎,把自己彻底的搞臭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李晓峰可不想搞臭自己,所以他绝不能趴在泥坑里陪一帮注定要倒台的孙子玩泥巴,他的野心可是不小,再说某人心中还有唯一的希望——列宁!他不相信这位大导师会被蝴蝶效应所影响,他决定强硬到底!

“放屁!”

既然做出了决定,某仙人不介意让自己的反对变得更强烈和更具有攻击性,反正他又不怕得罪加米涅夫和斯大林,谁让某人早就知道不管是跟着加米涅夫混,还是跟着斯大林混都没有活路。以某人的野心和性格迟早要和他们翻脸,早一点晚一点也就无所谓了。

“你说什么!”

倒是加米涅夫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公然挑衅自己的权威,作为列宁最亲密的助手,在党内享有无上威望的核心人物,下面的人别说跟他跳脚骂街,敢打断他发言的人都少之又少。

“你再说一遍!”他愤怒了。

李晓峰可不会怕他,再说一遍,再说十遍他都不怕,当即指着石头同志的鼻子骂道:“我说你在放屁,简直臭不可闻!”

加米涅夫鼻子都气歪了,不光是因为某人的话难听,更是因为某人实在是太年轻太没有名气了。若是这话换成别的老革命说的,加米涅夫到不会多生气,他们这些老革命开会的时候吵起来了,互相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扯着嗓子骂街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那是党内核心圈子里的成员才有的待遇,像李晓峰这样的小年轻也这么干,加米涅夫可不会接受,相反他认为这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他决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屁孩。

不过李晓峰的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大,这厮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反正已经决定强硬到底,那乘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刷一把声望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骂今后的政治局委员,还是同时骂两个,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你的话何止是臭不可闻,简直就是在玷污我的耳朵!”

某仙人咆哮着就冲了上去,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将加米涅夫吓了一跳,让石头同志把本来要说的话竟然又咽了回去。只能说这个石头同志果然不像个石头,反而像软绵绵的面团。

对方既然软,那某仙人自然要蹬鼻子上脸了:“与临时政府合作?!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该死的资产阶级的反动政府就是已经倒台了的沙皇政权的傀儡吗!他们有表现出一点进步的东西吗?你竟然要跟这群该死的癞蛤蟆合作,简直就是对革命的背叛!我们不光不能同他们合作,恰恰相反我们必须抵制这个臭狗屎政府,反对他们!推翻他们!让他们立刻滚蛋,将权力交给苏维埃,交给广大俄罗斯人民!”

039争锋相对

李晓峰愤怒的样子让捷尔任斯基很是欣慰,红色特务头子倒不是赞赏某人的论调,而是对某人一如既往敢直言敢说真话而高兴。当然某人的论调也确实太左了,如此激进的态度捷尔任斯基也是不赞成的,不过这时候相对于加米涅夫咄咄逼人的右,也确实需要一个打擂台的人。

对于李晓峰的左倾,捷尔任斯基是不赞赏的,而对于加米涅夫的右倾,他就是十足的担心了。这种担心不是现在就有的,而是在加米涅夫从流亡地返回彼得格勒的路上,发了那封拥护李沃夫公爵成为临时政府总理的贺电之后就产生了。

毫无保留的拥护临时政府,毫无保留的坚持战争,毫无保留的压制工人和士兵的情绪,这就不仅仅只是态度问题,而是严重的原则问题了。至少捷尔任斯基本人对于保守的临时政府是不信任的,让他全盘支持这个政府,好吧,真心做不到。

不过加米涅夫的回归对于改变如今党内群龙无首的状况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这个时候争锋相对的拆石头同志的台,捷尔任斯基怀疑党立刻就会分裂。这样的状况他是不愿意看到的,而且他认为加米涅夫只是一时糊涂,等他了解了党内基层同志的意见和临时政府的真实面目之后,情况应该能改变。

所以捷尔任斯基决定暂时不与加米涅夫发生正面的碰撞,但是这时候也必须有人能够站出来发出不同的声音,原本他希望莫洛托夫或者加育劳夫来扮演这一角色。他们一个是俄罗斯中央局的领导人,另一个人则能代表广大工人的意见,能从两个不同的侧面给加米涅夫提个醒。

可很显然,这两个人似乎被加米涅夫给吓住了,莫洛托夫压根就不吭气,垂头丧气的在那装哑巴,而加育劳夫看起来虽然有一肚子话要说,憋得脸都红了,但却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看着加米涅夫口若悬河取得了一边倒的优势,捷尔任斯基既失望又担心,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该自己出来给加米涅夫灭灭火的时候。李晓峰出乎意料的跳了出来,旗帜鲜明的展开了反击,姑且不论他的论调是怎样的,有这种态度就够了!

对于李晓峰的突然发难,捷尔任斯基笑而不语,有这个二愣子打前锋,他最多敲敲边鼓就可以了。可对于加米涅夫来说,这就是飞来横祸了。他眼看着就要力镇群雄统一思想了,谁想到一个默默无闻黄毛小子跳出来给了他当头一棒,其言语之不敬、语气之轻蔑、态度之恶劣简直闻所未闻。

加米涅夫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要反击,要重重的反击,一定要将对方打得灰头土脸抱头鼠窜。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很巧妙,毕竟对方的年纪太小,他觉得自己若是太咄咄逼人,恐怕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会让旁边的同志觉得我这是仗势欺人以大压小。最好是能软刀子杀人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抽丝剥茧的从革命理论上将对方碾个粉碎。

对!就这么办!像这样的小毛孩能有多高的理论水准?只要自己拿出一点真本事就能将其驳个体无完肤。

强按下心中的怒气,加米涅夫摆出一副敦厚长者的做派,用长辈对着晚辈的态度“循循诱导”道:“小同志,你的倾向性实在是太强烈了,你是用先入为主的态度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一个新生的政权。不能仅仅因为这个政府的首脑是资产阶级的,就极其片面的否定他们的一切。我们必须要向前看,看到他们开明的一面,你瞧,小同志,不正是你唾弃的这个临时政府释放了所有的政治犯吗?”

说到这,加米涅夫故作轻松的笑道:“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恐怕就没法在这里集会了。说不定已经被沙皇的宪兵和暗探丢进彼得保罗监狱了,哈哈……”

“这么说,你是感恩戴德喽!”李晓峰冷笑了一声。

加米涅夫得意道:“不能说感恩戴德,至少这是一个开明的新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同志,我听捷尔任斯基同志说你也是政治犯之一吧?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忘本?”李晓峰哼了一声,高声道:“我是政治

犯不假,但我的自由却不是摇尾乞怜的从前沙皇的狗腿子那里乞讨来的。我的自由是正大光明的砸碎了镣铐,捣毁了枷锁获得的。为什么要感谢那些无缘无故的将我投进监狱的侩子手的帮凶和死党?难道要感谢他们奴役我们吗?”

顿了顿李晓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告诉你,我的自由是自己争取来的,是彼得格勒千千万万觉醒了的工人和士兵浴血奋斗来的。而绝不是什么狗屁的临时政府的恩赐,我就算要感恩戴德,也只会向着那些付出了鲜血和生命作为代价的革命群众!”

屋子里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仔细的聆听着李晓峰的演讲,不得不说这是他穿越以后所有演讲中唯一能打动人心的一次,无他,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是在场不少人的切实经历。凡是经过了二月革命波澜起伏的人都不能不承认,革命的成功不在于任何政党,而在于彼得格勒觉醒了的群众,没有他们在最危急关头的坚持,二月革命恐怕又将是1905年革命的翻版。

掌声响了起来,就算再不认同李晓峰激进理念的人们,也不得不为他喝彩,尤其是刚才憋红了脸的加育劳夫,他拍得格外的用力。

失策了,这是加米涅夫第一时间的想法,那轰鸣般的掌声仿佛是一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疼在他的心里。可是偏偏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他倒是想质疑,可是周围人群的态度却在提醒他,对着这个话题开炮,是要触犯众怒地。

当然作为一个演说家,一个政治家,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的把戏他拈手就来。

“好吧!小同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如今的临时政府没有犯错,也不反对革命,对于这样一个俄国从来没有过的开明政府,我们又什么理由去质疑,又有什么理由去推翻他?盲目冒进,人民是无法原谅我们的!”

“一群反革命的走狗,你还说他们开明!”李晓峰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大街上游行的工人和士兵,忽然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上街游行吗?”

加米涅夫当然知道游行的缘故,无非就是临时政府拒绝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拒绝立刻与德国人谈判结束战争,对于此他真的不在意。

“我认为这是工人和士兵在无理取闹,在战争的关键时刻,每个人都应该为祖国尽力,工人不做工、士兵不战斗,这难道有道理吗!”

“当然有道理!”李晓峰寸步不让的顶了回去,“列宁同志在齐美尔瓦尔德会议上早就一针见血的指明,这是一场帝国主义性质的邪恶战争,是帝国主义的大内斗!工人和士兵反对这场邪恶的帝国主义战争争取和平,有何错误!”

加米涅夫终于恼羞成怒了,他咆哮道:“二月革命已经取得了成功,沙皇的帝国已经宣告完结。可邪恶的德国人却依然在向我们进攻,这个时候这场战争已然不是帝国主义的性质,而是一场保家卫国的爱国之战!”

在二月革命之后,对于战争性质的认定,不管是孟什维克还是布尔什维克都发生了动摇,不少人认为随着革命的成功,这场战争转变成了卫国之战,认定了德国人是侵略者,人为的将一场持续的战争割裂成两个部分,前半段是非正义的,后半段则是保家卫国。

实际上呢?这不是扯淡么,打仗的还是那些人,换了块招牌意义就不一样了?挂羊头卖狗肉也不过如此吧?更何况这个临时政府压根就没有想过和平,一早就对“盟友”许诺继续战争,这和沙皇时代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将原本沙皇时代就喊了一万遍的爱国口号,再喊第一万零一遍罢了。指望用这一套把戏唬人,真是把普通老百姓当成了智障和脑残?

所以李晓峰毫不留情的就指出了其中的硬伤:“若是临时政府向德国人发出和平照会没有得到回应,你可以说是自卫,但是如今是这个情况吗?我丝毫没有看到临时政府有任何和平倾向,也看不到他们为和平和结束战争作出了任何实质性的努力。恰恰相反,我看到的是,不管是所谓的李沃夫总理、还是陆军、海军部长古契科夫、或者外交部长米留可夫,这三位先生叫嚣的是什么?是和平还是战争?这就是你所谓的战争的性质改变了?”

加米涅夫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似乎在发狂的边缘,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只知道在1914年的8月1日,是德国人首先向我们宣战,这就是对我们祖国赤裸裸的侵略!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这一点!”

李晓峰也毫不退让,当即反驳道:“我只知道在1915年9月5日召开的齐美尔瓦尔德会议上,列宁同志对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下了定义。任何否认齐美尔瓦尔德会议精神的行为就是可耻的背叛!”

040办报?

别看李晓峰说得慷慨激昂催人尿下,仿佛是为被压迫的工人群众声张正义,但这厮有这么高的觉悟吗?你要是信了,猪都会笑。这厮跟加米涅夫叫板,无关乎理想更谈不上觉悟,无非是屁股决定脑袋,站队而已。

李晓峰记忆很清晰,不管是布尔什维克还是列宁,上台的最大助力就是工人和士兵,如果抛弃了他们,布尔什维克就什么都不是。而傻瓜加米涅夫却根本看不到这一点,照他的主张来,根本就是自废武功。

不过若历史上获得胜利的是临时政府所代表的俄国旧势力,那么见风使舵的某仙人根本就不会陪布尔什维克闹革命,估计直接投入李沃夫或者克伦斯基的怀抱享受腐败的资产阶级生活去了。谁让这厮信奉的是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实用主义理论。让他甘于奉献,为革命献了青春献子孙,那才真是扯淡。

当然某仙人的表现还是极具迷惑性的,至少在场的众人都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左派,还是最激进打满了鸡血的那种。至少心里上的左派莫洛托夫和行动上的左派加育劳夫都对某仙人的激进叹为观止,甚至生出了一丝高山仰止的念头。尤其是真正的左派分子加育劳夫,他的身心都被某仙人感动了。

“安德烈同志,你说得太好了。从来没有人能这么透彻的阐明革命理论,同志听了都觉得找到了方向。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某仙人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尼玛,既然知道哥这么了不起,刚才老子跟那孙子斗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跑出来支援,完全让哥一个人孤军奋战,你们一帮人都TM的围观打酱油,也是一帮嘴炮!

某仙人其实是误会加育劳夫了,他就是一个觉醒了的普通工人,搞基层工作是一把好手。但是不管是文化水平还是理论水平,都不高,属于那种最朴素的革命群众。你让他跟加米涅夫这种革命演说家打嘴仗,还不等于是送菜的,恐怕他不开口还好一点,若真是唇枪舌剑交上火了,三句话就得被加米涅夫辩得找不到北了。到时候某人又该感叹不怕神一般的敌人只怕猪一样的队友了。

这是其一,其二,正因为加育劳夫理论水平的落后,再加上最朴素的劳动者思维,他容易迷信权威。而加米涅夫这样的老革命恰恰属于他们心中最权威的那种人,虽然从心底不认同权威的理论,但是权威的巨大威信和影响力还是压制他反抗的念头。

这就好比历史上的武昌起义,明明起义的士兵知道黎元洪是个什么货色,可最后还偏偏逼迫此人出来当“领导”,原因就是需要一个有地位有威信的人出来震场面,哪怕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加保守份子也无所谓了,要的就是这个名而已。

而李晓峰就不一样了,先不说这厮知道历史的走向,就说这厮生活的那个时代,信息泛滥、理想破灭和物欲横流让所有的偶像都滚下了神坛,当专家等于砖家、教授变成叫兽,所有的权威都TM成了臭狗屎的时候,权威就是个屁了。这也就是后来者真正的优势,被忽悠了无数次,见识了无数的忽悠方法之后,指望拿权威来忽悠他,那啥,某仙人不拿板砖拍死那假权威就不错了。

实际上争论的最后,双方确实有着朝全武行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威信受损的加米涅夫指望用党内的威望排挤某仙人,而某仙人又不是吓大的,你有权威我有拳头,who怕who啊!若不是捷尔任斯基眼疾手快拉住了这货,估计某石头同志就要变成石灰同志了。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加米涅夫占了上风,谁让这个年代像某仙人一样不迷信权威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前面也说过了,在列宁归来之前,布尔什维克的上层普遍是偏右的。在这种大环境下,某仙人想要取得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被很没面子的赶出了《真理报》编辑部。

当然,加米涅夫并没有取得完胜,他要求的全面支持临时政府的提议被否决了,而是修正为有条件的支持临时政府,而这个条件就是临时政府不能反革命。

不过到底什么才是反革命,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反正当一代又一代革命者被打成反革命之后,到底什么是革命、什么是反革命,说实话就是一桶稀粥了。至少按照加米涅夫的意见,继续战争、不满足工人和士兵的合理要求是算不上反革命的。

为了贯彻自己的主张,加米涅夫撤换了除捷尔任斯基外全部《真理报》编辑部的成员,取得代之的是他这一派的人马——他自己、斯大林还有索科尼科夫。

第一回合的PK,加米涅夫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声望取得了胜利。而某仙人觉得颜面无光,这也是他对加育劳夫刚才的示好不满的原因——你既然觉得哥是对的,你妹的刚才干什么去了?

所以某仙人开始很不客气的训斥加育劳夫:“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既然认为我是对的,刚才就应该站出来反击那个混蛋。可你们都在干什么?”

加育劳夫也觉得有些过意不起,他刚才确实太软了,不过他不是没办法么:“加米涅夫同志毕竟是老资格的革命者,是列宁同志的亲密助手,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维护党的团结吧?”

某仙人勃然大怒道:“为了维护团结就连原则都不要了。加米涅夫这是要向资产阶级投降!是准备给刚刚解放的工人拴上新的狗链子!这样的人值得团结吗?对于这样的投降主义的行为我们必须坚决的回击!”

“可是……”加育劳夫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李晓峰显得愈发的咄咄逼人,是的,他觉得被打了脸,他必须报复。“我们应该马上向工人和士兵兄弟揭露加米涅夫的真面目,曝光他的反革命嘴脸!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之鼠!”

加育劳夫问道:“那应该怎么做呢?”

是啊,该怎么做呢?

某仙人刚才只顾了嘴上痛快,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难道还像刚才一样冲进《真理报》编辑部跟那混蛋打嘴仗,事实证明哪怕就是能说过对方,人家还可以使用强制手段撵他走,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真理报!对了,不是还有真理报吗?老子就在《真理报》上写文章恶心你!

某仙人刚刚提出这个想法就被加育劳夫无情的否决了:“安德烈同志,加米涅夫同志刚刚撤换了《真理报》的全部编辑,咱们就算投稿他们也不会受理啊!”

“那咱们就在别的报纸上……”

话说了一半李晓峰自己就停了,整个彼得格勒布尔什维克算是激进的了,其他的一家不如一家。想一想连自家的报纸都不鸟他,其他什么孟什维克的《火星报》、社会革命党的《自由报》、立宪民主党的《人民报》似乎一个比一个右,怎么可能刊登他的左派言论?

某仙人顿时也泄气了,叹道:“早知道是这个鸟样,我就不捐那么多钱了,现在倒好,拿了我的钱宣扬反革命的主张,真是恶心!”

加育劳夫也觉得不是滋味,他可是知道《真理报》能够复刊,眼前的这位安德烈同志可是掏了大把的真金白银,结果到头来反而受这种夹缝气,换谁也觉得不舒服。

加育劳夫正准备安慰几句,可没想到某仙人自己却来了精神:“有什么了不起的,《真理报》不让登,我就自己办一份报纸登!”

“啊!”加育劳夫顿时傻眼了。

可某仙人却满不在乎:“我既然能出钱让《真理报》复刊,再出钱办一份新的报纸又有什么!我就不信了,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加育劳夫想了想,似乎人家也没说错,仅仅从资金上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就人家那种一次拿半公斤黄金的手笔,办一份新报纸就跟玩一样。但是,加育劳夫很清楚,办报纸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钱,所以他提醒道:“安德烈同志,办报纸光有钱可不够啊!还得有人啊!”

李晓峰笑眯眯的拍了拍加育劳夫的肩膀,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加米涅夫开除了所有《真理报》的编辑,这不是现成的人吗?”

加育劳夫一想,对啊!还就是不缺人,他马上自告奋勇的毛遂自荐:“安德烈同志,我立刻将被开除的同志召集起来,一起商量办报纸的事!”

“慢着!”李晓峰可是多了个心眼,原《真理报》编辑部的那帮人也说不上多激进,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可不想再养一帮白眼狼了,“加育劳夫同志,我认为要有选择性的吸收前《真理报》编辑部的同志,我们的报纸应该是一份真正的宣扬革命的报纸,我们应当旗帜鲜明的站在工人和士兵一边。凡是主张投降和妥协的,我认为就不应当吸收,决不能让新的投降派再混入我们的队伍了!”

加育劳夫想了想,觉得这个意见很对,是该有一份完全为工人和士兵说话的报纸了,遂附和道:“安德烈同志,您的意见很对。不如我们这份报纸就叫《工人、士兵报》吧!”

这个名字似乎不大气啊!哥还准备叫圣彼得堡邮报、共

产主义科学箴言报,最不济也得叫屁民日报哈。

李晓峰啧了一声,正想反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安德烈,你要办报纸吗?”

041空手套白狼

李晓峰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是安吉丽娜,他对这位貌似奥黛丽.赫本的美女充满了兴趣,既然美女发问了,他当然要充满热情的加以回答。

“你好,安吉丽娜。我是打算办一份真正宣扬革命的报纸!”某人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是革命么!”跟屁虫马克西姆不屑的说。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灯泡李晓峰可没好感,这小子说话总带着一种优越感,就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人见人烦。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铁公鸡一样的姐姐,做生意连一戈比都要斤斤计较,谁会喜欢这一家子。

所以李晓峰也没客气:“至少比你这种小屁孩知道得多一点!”

“大言不惭!”马克西姆显得愈发的骄傲,歪着脑袋发问道:“我是没见过你这种既不参加集会、也不上街游行、更不发表演讲的革命者!”

李晓峰冷笑一声,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参与集会、上街游行然后发表两篇狗屁不通的演讲就成了革命者喽?”

“虽然不确切,但大体上是如此!”马克西姆理所当然回答。

“肤浅!”李晓峰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马克西姆不服气道:“那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革命者?!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不!”

李晓峰用余光瞥了瞥旁边的安吉丽娜,见这小妞果然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心中有些得意。不禁暗自又鄙视了一把马克西姆,你个小屁孩懂个锤子,老子略施小计就掌握了主动,等会还不得在美女面前好好的露一把脸。

当下他装模作样的轻声咳嗽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作为一个革命者,最重要的不是你说的那些表象,而是首先要明白为什么而革命。盲目的人云亦云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喊口号,那不是革命者,那是应声虫和跟屁虫!”

“那你说为什么而革命!”马克西姆更加不服气了。

“很简单!”李晓峰装逼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笼统一点,为了民主、自由。”

马克西姆还是不服气:“好笑,这么简单的东西谁不明白!”

“你真的明白了吗?你一点都不明白!”李晓峰又冷笑了一声,问道:“你们两都是倾向社会民主党的,对吧!”

马克西姆和安吉丽娜都点点头,李晓峰心中有些好笑,你说这俩公子哥加大小姐,不愁吃喝坐享特权阶级的利益,竟然还闹革命。尤为好笑的是这两人还是比较激进的社会民主党左翼。你们就不怕革命成功反而砸了自己的饭碗,至少某仙人就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我问你们。你们社会民主党明明能看到听到工人、士兵的呼声,明知道他们只要求和平和八小时工作制。可你们积极参加的苏维埃,由它认可的这个临时政府竟然对此置若罔闻,完全不理会人民的呼声,就这你们还支持它。这算什么民主?又有哪门子的自由?你还好意思说懂民主和自由,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个革命者!我呸!”

马克西姆的脸顿时红了,他气鼓鼓的说:“我们当然理解工人和士兵的要求。可是现在是特殊时刻!敌人还在侵略……”

“狗屁的特殊时刻!狗屁的侵略!”李晓峰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本就是一场狗咬狗的战争,沙皇发动的战争凭什么要老百姓买单?”

“这……这……”

李晓峰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得意,他刚才可是发现了美女对他的发言表现出了极大的认同感,看样子他是赌对了。如今要做的就是乘热打铁。

“怎么,说不出话了?你刚才是不自诩为革命者吗?你连革命是为什么都不知道,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什么游行、集会、演讲,你这样的行为说白了就是想吸引眼球,想出风头,除了混淆视听误导群众,革命者就是这么肤浅?!”

李晓峰可是没客气,直接给马克西姆下了论断。不过这厮也真是贼喊抓贼,什么吸引眼球什么出风头,根本就是这厮自己的想法。

马克西姆火了:“那你什么都不做就对了!”

不需要李晓峰开口,加育劳夫跳出来帮忙说话了:“安德烈同志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解放了彼得保罗监狱的政治犯,营救了三千中国工人,还积极为革命活动捐款,并且准备筹办一家真正的为工人、士兵说话的报纸!”

这下连安吉丽娜都震惊了,她激动的说:“真想不到,安德烈,你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某仙人愈发的得意了,不过他可没忘记继续装13,蛋定道:“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革命者应该做的事,和那些真正的革命战士相比,我还差得很远很远!”

“安德烈,您真是太谦虚了!”安吉丽娜明显被某人欺骗了,由衷的感叹道,“我十分同意您的意见。如今继续这场帝国主义的战争才是对人民的犯罪,我们必须回击那些护国主义的言论。你筹办报纸,算我一个!”

某人心里乐开了花,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要让哥的运气这么好行不行,哥原本真的只是想抽抽加米涅夫的老脸,就这样还能泡到美女,嘎嘎,人生得意须尽欢,泡妞泡到肌无力啊!

在这一刹那,某人忽然对加米涅夫的怨念小了不少,没有这位石头同志作怪,他还真没有接近安吉丽娜的机会。想一想以后的幸福生活,某仙人几乎要流口水了。

“也算我一个!”不甘寂寞的某骚年也跳了出来。

你丫个电灯泡凑什么热闹,某仙人没好气道:“我们这是革命的报纸,不欢迎护国主义者!”

“我去学习还不行!”某骚年嘴硬道。

本来某仙人是准备一口否决,决不让这个电灯泡坏自己好事的,但经不住安吉丽娜说好话,某人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当然,在背后,某人是恨不得做纸人拿针扎这厮。

啷哩个啷阿啷哩个啷,某仙人哼着小曲回了自己的公寓,虽然有个灯泡搅局,但是某人的心情还是不错地,就着创刊的事四个人商量到了日落,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早上和人妖老哥约定的事情。

“你小子怎么才回来,知道耽误我多少时间吗?”被康斯坦丁抓回来的某骚包男从沙发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咆哮道。

“哟嗬,找到人了?”某仙人有些小意外。

“哼!”埃里克森把头一歪,一副哥很生气哥很不满的臭德行。

得亏某仙人今天吃了喜鹊屎,心里痛快对什么都不在乎,不然就冲这厮前面的不讲信用的德行,就算他的关系再有用,某仙人也不鸟他。

“怎么样,买得到机器吗?”某仙人不在意的问道。

没想到李晓峰不在意,埃里克森倒是拽上了,很牛逼的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乍呼呼的说:“就冲你这不守时的样子,我都不会帮你买!”

李晓峰一愣,脸色立刻就变了,好吧,虽然他心情不错,但是死要面子的个性是不会改的。更何况他早就觉得某人没溜,翻脸就翻得格外的利落了。

“呵,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牛逼什么,不买就不买,乘早滚蛋!我还不待见你呢!”

埃里克森有些小惊讶,他可没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面都不给,但是一想到几天前某人的战斗力,好吧,他还真有点害怕。顿时再也不敢拿腔拿调,赶紧将两条腿从茶几上收了回来,陪着笑脸道:“别啊!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么,你这家伙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自己人那么较真干嘛!”

真是贱骨头。李晓峰直接给某人定了性,根本就是吃硬不吃软么。所以他也懒得废话了,直接吩咐道:“机器买好了直接装船运到维堡市,陆路太乱,记住,要快!还有,别给我报价报得太离谱,以你的关系怎么说成本价拿货不为难吧!”

“呃……”埃里克森简直无语了,咱两到底是谁求谁阿!怎么好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一样。他嘟囔道:“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当然不让你白干!”李晓峰摆了摆手,“我老哥没跟你说公司的原始股也算你一份吗?明天把购股份的钱转过来,亲兄弟明算账啊!”

埃里克森瞪大了眼睛:“你那皮包公司的股份送给我都不要,还敢跟我要钱?”

李晓峰哦了一声,不在意道:“不要股份,那更好。我还真不想分给你。”

“呃……”埃里克森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偏偏还拿眼前这货没办法,良久他才气哼哼的说:“好吧,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就当帮兄弟创业了。买机器的钱你明天给我就行了!”

某仙人却愈发的不客气了:“钱你先垫着!”

“什么!”埃里克森从沙发上跳了起了,他一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问道:“还要我垫钱?”

“你不说帮兄弟创业么,帮忙就要有帮忙的觉悟!”

埃里克森有些哭笑不得,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讲理,可让他真不帮忙,光是旁边某妖含情脉脉乞求的样子就让他吃不消,想了想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只当是打水漂了。

他长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我是机器入股了。”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神采奕奕的问道:“安德烈,你那天的药还有没有?”

我擦!某仙人吓了一跳,他可是记得,那天给的可是一整瓶三十粒,这才五天的功夫就没了,这一天得嗑几粒?这厮没累死在床上都是个奇迹!

043物质丰富

看着某骚包男喜滋滋的拿着伟哥走了,李晓峰不禁为其小弟弟默哀,按照这种使用频率,就算腰子够给力,但前列腺肥大增生是少不了地,估计某人就是奔着三十不举去的。当然只用一点伟哥作为代价就白换了免费的机器,就算某人真的三十不举,这厮也懒得管,能省一笔是一笔啊!

倒不是李晓峰抠门小气,实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天辛苦修炼下来也就是六七百点仙力够挥霍,可手底下有三千多张嘴巴嗷嗷待哺,每一天都得消耗一两吨大米白面,这就是二十点仙力,而且总不能顿顿都啃馒头吃炒米吧,总得带点油腥吧?好吧,一天四头大肥猪是少不了的,这就又去了六十点仙力,再算算油盐酱醋,这三千人一天没有一百十点仙力还真下不来。

这还光算了一个吃,衣食住行四大样里走路暂时不用管,住也解决得马马虎虎了,可衣服是少不了的吧?虽说这三千华工都有衣裳,但那破破烂烂的样子跟乞丐没啥区别。某仙人开的可是安保公司,不是混丐帮的,不能穿这身丐帮的行头,总不能让三千大老爷么光着屁股在营地里溜达吧?知道的这是穷,没衣服穿,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基佬村。

所以李晓峰每天还得凑仙力给这帮穷兄弟买衣穿,三千人内衣、裤子、外衣、毛衣、外套、大衣、帽子、袜子、鞋子加一块的八件套可不是小数目,毕竟不能只给一套,总得让人家有一身换洗的衣裳吧?

好在纺织品烂不值钱,不然后世的和谐国怎么出口几亿件衣裳裤衩才能换一家波音747呢。而且某抠门的仙人也没打算让这三千劳苦大众身着阿玛尼西装、脚蹬古奇的皮鞋、挎着LV的包包去打仗,那是富二代、官二代或者煤二代的泡妞的战袍,不符合劳苦大众的光荣传统。

赶紧的一人一身87式农民工劳动装,包括常服、作训服,还有土得掉渣的军大衣和火车头帽子为一体,然后人手一双解放鞋。人造革的武装带一扎,人再猥琐一点,远远一看还以为进了劳务市场,反正那种最淳朴的土鳖气质是让人经久难忘。

至少某仙人去了一次之后是再也不去了,觉得寒碜之极,尤其是热情的任辅臣也打算给他留一套的时候,某人是落荒而逃。当然对于华工们来说,这一身行头简直就是这辈子穿过的最拉风的衣裳,一个个腿也有劲了腰杆也直了,人五人六的觉得自己是个军人了。

当然,这也是件好事,至少在训练场上个顶个的充满了激情,简直比大跃进那会儿的斗志还要高。是的,基地里的训练工作也总算开展,某仙人兑换了本六十年代备战备荒时候总参印发的民兵训练教材交给任辅臣,让他自力更生自学成才,反正那教材图文并茂通俗易懂,从队列队形到轻武器的使用统统都有,往后更是包含了经典的游击战术,对于这么一只低起点低素质的队伍是足够了。

至少当任辅臣听某大言不惭的仙人说教材是他编的之后,更是惊为天人。尤其是太祖的宝训: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让这个后世的红军团长觉得收获良多,频频向某不学无术的仙人求教战例战术,让某人是烦不胜烦。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烦的,无非是拿仙力换东西,也就是打坐修炼费点功夫。让某仙人尤其烦恼的是,兑换出的这些东西怎么给人家,总不能每天孤身一人开车长江750到营地的仓库里,把两吨大米白面、四头大肥猪和成堆的衣服放下就走吧?那傻瓜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所以这还得找掩护,花了点钱让维多利亚在东郊租了幢房子,每天一大清早,某仙人开车小摩托赶到现场,装模作样的打开地窖让几个华工将东西装上马车运回去。虽说这能糊弄过去,但天复一天的这么干,某人还是觉得烦。

“安德烈同志来了,哥几个别弄了,赶紧装车!”

李晓峰远远的就看见了赵云霞,对这个当初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的搬运工,他已经没有多少怨念了。谁让这家伙手脚麻利人也老实,让干啥就干啥绝无怨言,对这样的老实人你就是有一肚子火气也不好发作不是。

“你们这是在干啥?”看着以赵云霞为首的六个人慌慌张张的往兜里揣着什么,李晓峰不禁有一丝疑惑,“偷东西?”

赵云霞憨笑一声,道:“没有,安德烈同志,我们怎么敢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敢跟哥耍心眼。李晓峰有些不高兴了,他拍了拍赵云霞鼓鼓囊囊的肚子,严厉的问道:“没偷东西,衣服里是什么?!”

赵云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敞开了衣扣,感情是鼓鼓囊囊的一大团树叶。某仙人吃惊了,震惊道:“衣服不够保暖?”

赵云霞头摇得更拨浪鼓一样:“怎么会呢!我们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暖和的衣服。”

“那你摘这么多树叶干什么?”李晓峰惊诧了。

赵云霞脸红了,很是尴尬的说道:“这……这,烟瘾犯了,营地那边都是松树,没叶子。”

噗!

李晓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才想起第一次遇见这家伙的时候,貌似他就是偷着卷树叶当烟抽。他抬头看了看自己院里这棵被撸成了光杆司令的银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几天他还在奇怪,以为这棵老银杏快不行了,不然该长叶子的时候怎么总是掉叶子。

他笑骂道:“胡闹,抽这个也不嫌呛得慌!”

“嘿嘿!”赵云霞乐了,傻乎乎的答道:“都是穷弟兄,没啥别的爱好,随便过过瘾就成了。”

李晓峰一边笑一边打开了地窖:“以后别弄了,昨天给你们这些烟鬼弄了点烟。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撸树叶,看我不抽你们!”

一听以后有烟抽了,赵云霞几个都乐,呼啦啦一下就涌进了地窖,不多时两两一对的抬着大米白面就往外搬。

“安德烈同志,咱们跟着你可是过上共产主

义的好日子了,每天都是大米白面管够,现在还有烟抽。大家伙觉着什么都没干,这么吃喝太浪费了!”

听着赵云霞的嘟囔,李晓峰有些好笑,这帮华工还真是朴实,几顿大米白面就全给收买了,不要说让干保安,就是让他们出去杀人放火估计都不带打盹的。

“浪费什么,不吃饱肚子怎么操练,皇帝还不遣饿兵呢!只要你们好好操练,这些大米白面就不算浪费!”

“那也不用天天都吃肉,隔三差五的吃一回解解馋就行了!”赵云霞指了指地窖里的四头大肥猪建议道。

三千多人吃四头猪,每头猪连皮带骨250斤,一个人撑死了一天才一两多肉,这样的生活标准让同时代的USA草莓兵试试,立刻就哗变了。可这些华工还说生活太好,可想而知国内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少说废话,让你们吃肉还有意见了!以后让你们吃糠咽菜,看你们还这么多怪话。”李晓峰笑骂道。

赵云霞赔笑道:“倒不是有意见,总觉得让您太破费了。再说跟着您,就是吃糠咽菜兄弟们也乐意。”

这话李晓峰就爱听,倒不是马屁的缘故,这个赵云霞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想说假话都不会。换成别人,三两句直话丢出来,保不齐就得给人气死。

果不其然马上这货话锋一转就夸奖起猪来:“要我说阿,这养猪养得肥不算本事,使劲填就成了。还是你们俄国的同志会养猪,你看看这猪,这个头、这大小,连身上的花纹都是一样的,不是亲眼见了,说出去谁信啊!简直就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么!”

李晓峰的脸直抽抽,这猪能不一个样么,都是聚宝盆里出来的,模板是一样的,能有什么区别?只能说这聚宝盆还是太呆板,简直就是一复制机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买辆奔驰出来个夏利,估计某人又该大喊坑爹了。

所以这话还没法解释,至少李晓峰对于赵云霞的疑问就是一问三不知,只说是买回来的,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样,问养猪的去。至于养猪的是谁,那就更不知道了。

“嘿!又有新家伙了!”赵云霞兴奋得叫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一排崭新的散发着烤蓝光泽的长枪让他爱不释手,“安德烈同志,这好像不是水连珠啊!”

李晓峰暗笑一声,当然不是莫辛纳干那个便宜货,虽然还是正宗的苏械,可诞生的年份可比1891年莫辛纳干晚了几十年,正宗的苏联枪械大师西蒙诺夫的杰作,一代名枪——SKS。

当然此SKS可不是后世烂大街的军训和民兵利器56半,也不是56半的老爹SKS45。按照辈分算,这可是56半的亲爷爷,发射7.62×54R全威力弹的SKS41。

043路见不平

SKS45,也就是被土鳖国大量仿制的56式半自动步枪,恐怕不少骚年平生第一次接触的真家伙就是它了。那为什么不选56半而要选他祖宗SKS41嗫?

倒不是说SKS41性能很逆天,它和SKS45结构基本一致,唯一的区别就是子弹。而正是因为使用的子弹不同,让李晓峰做出了抉择。

道理很简单,SKS45发射的是M43弹,也就是T们最喜欢的AK47的制式弹药,和M19087.62×54R弹比起来,虽然口径都是7.62毫米,但前者是中间威力弹药,后者则是全威力弹药,不管是有效射程还是弹丸威力,双方不可同日而语。

某仙人倒不是喜欢大威力的家伙事才选SKS41,说心里话这个7.62×54R弹一点都不先进,有经验的同志光看名称后面的那个“R”,就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凸缘弹。

凸缘弹虽然加工简单,但同无底缘弹比起来,其实并不利于在自动武器上使用。如今这个年头还使用凸缘弹的大国也就是英帝和毛熊了。

之所以不选SKS45,说穿很简单,这年头M43弹还没有诞生,想要使用这种7.62×39毫米子弹,就得先制造出来。可某仙人完全不具备这个能力。直接用聚宝盆兑换也不是不可能,但真要这么干,那某仙人一天到晚就不用干别的了,光兑换子弹都能累死他。

为了自己省力,也为了后勤方便,傻瓜都知道合适的半自动步枪只有一种——那就是SKS41。

也许有人会不服气,老毛子第一种量产的半自动步枪可不是SKS系列,也不是西蒙诺夫当年参与竞争的AVS36,而是SVT系列。不管是SVT38还是SVT40,使用的可都是7.62×54R弹,那为什么不选大名鼎鼎的托卡列夫半自动步枪嗫?怎么说托卡列夫在竞争中都赢了西蒙诺夫,虽然钢铁同志是帮托卡列夫同志开了金手指地。

平心而论SVT是一只好枪,如果不是世界大战突然爆发,给托卡列夫和老毛子几年的时间,绝对能够完善这种武器。坏就坏在没这时间,所以苏军普遍对SVT系列不感冒,认为这破枪故障多易卡壳,还贼TM难擦。反倒是老毛子的敌人芬兰人和德国人对SVT的评价很高,没办法这两家士兵的素质普遍比毛熊高。

其实决定SVT命运最最关键的不是性能问题,而是因为结构复杂、生产加工比较困难。对粗枝大叶的毛子而言,在平常这些问题都没什么,但是在世界大战背景下,这就是坑爹了。所以众所周知,二战中毛子停产SVT系列,转而海量爆炸化的生产老掉牙的莫辛纳干。

不是水连珠有多好,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山寨作坊就能生产,白菜价烂大街,给老毛子低素质的农民兵随便折腾不心疼。至于性能?栓动步枪里射速最低,人机功效更是倒数,唯一的优点就是准确性相当不错,不管是英帝的恩菲尔德还是德国鬼子的毛瑟98K,还都不如这种粗制滥造的货色。

对于某仙人来说,如果仅仅是装备三千多人,用SVT当然没什么,问题是某人的野心还真不小,真的准备将萝莉控的山寨精神发挥到极致,今后绝对是要量产半自动步枪地。

可这年月的毛子,工业基础之烂,恐怕大国里面算倒数,第一批莫辛纳干都是法国人代工的。你让他生产工艺复杂的SVT?那还不是让狗熊学绣花,相扑学跳舞。

再看SKS,和SVT比起来,枪械性能差别不大,但是结构更简单、生产更方便、维护更轻松,**当年半桶水的工业能力都爆了近千万支,不选他选谁?

当然SKS好是好,但是也贵,别看就晚出生十几年,一只水连珠只要5点仙力,可一只SKS却要20点仙力,若不是某仙人觉得水连珠实在太土,太不符合自己的省美观,估计是舍不得大出血的,毕竟一挺马克沁也只要30点仙力。

看着赵云霞一帮人高高兴兴的将粮食和几箱SKS装上了马车呼啸而去。李晓峰暗道今天的任务又完成了一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维多利亚订的丝袜、服饰和化妆品送过去就算大功告成。

说起来维多利亚的秘密销量不错,每一天都能卖个几十件衣服和几百双丝袜,但是这不过是小头而已。最最了不起的就是化妆品,简直是供不应求。

你问什么化妆品?

当然不是后世贵死人的香莱尔5号香水和雅诗兰黛之类的玩意,所谓的化妆品就是郁美净儿童霜,对于这种土得掉渣的香香,俄罗斯的大姑娘、小媳妇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其品牌价值直接从烂大街的白菜货变成了有钱买不到的奢侈品。

每一天,哭着、喊着、挥舞钞票、倒贴笑脸,求爹爹拜奶奶拉关系要货的人能踏平某大小姐家的门坎,若不是她家在彼得格勒还算是有头有脸,估计上门明抢都有可能。反正,这么说吧,对于彼得格勒的广大贵族女士和小姐们来说,不擦点郁美净出门,都对不起这张脸。所以想要在彼得格勒泡妞,那就得买郁美净,想要在彼得格勒讨老婆或者情人开心,那还得买郁美净。

随着郁美净供不应求,某仙人和某位大小姐是赚了个钵满盆满,尤其是维多利亚,每天做梦都会笑醒。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者说让某人失望的是,丝袜没有他想象中销得那么好,和后世尼龙丝袜刚问世时女士们争相购买,一天狂销7万双,买不到为了出门时有面子竟然在大腿上画上丝袜的火爆场面相比,每天几百双的销量简直就是温吞水了。

李晓峰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也不想想,若是丝袜一天真能卖几万双,就他这点仙力,还不够塞牙缝的。就是如今维多利亚的秘密的销售量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毕竟他每天还要兑换粮食、买武器、换黄金,五管齐下累死他都不算多。

痛并快乐着,嘟嘟嘟的骑着小摩托,某仙人哼着小曲慢慢的往回走,虽然俄罗斯的交通和天气还是一贯的糟糕,轮胎卷着烂泥呼啦呼啦甩得到处都是,一起一落之间颠得人屁股疼,但某人的心情还是不错地,竟然盘算着下午是不是借着办报的由头将安吉丽娜约出来,来个二人世界什么的。

“先生,请停一停!”

刺啦一声,某仙人从美梦中惊醒,眼看着快要撞上对面的女人,他赶紧捏住了闸。

某仙人怒了。我擦!有站在大马路中间拦车的么!这厮也不检讨自己开车走神,若不是对方提醒,他恐怕油门捏到底一头将这女人给撞飞了。

“找死啊!有你这么拦车的吗!”低素质的某人率先发难。

那女人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侍女,虽然有不少为富不仁仗势欺人的大户奴才,但这小侍女很显然素质不错。她一边道歉一边恳求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家夫人急着进城,可是不巧走到半路车坏了,您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李晓峰这才注意到,马路边上,一辆豪华马车歪在一边,车夫徒劳的鞭打着马儿,似乎是被这烂泥路给坑了,陷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啧……”某仙人是真心不想帮忙,可面前的小侍女睁大眼睛乞求的样子又让他有些心软,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车厢里传来一声惊呼:“斯别洛斯基先生!”

咦?认识哥。某仙人顿时把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抬头一看还真是熟人,这不是维多利亚的闺蜜安妮公主么。

某仙人顿时挤出了笑脸:“殿下您好。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您!”

“可不是么!”安妮公主轻笑一声,随即用折扇挡住了嘴,“一大早,您怎么在这里?”

“路过,正好出城办事!”某仙人笑眯眯的解释。

“原来如此!”安妮公主收起了折扇,请求道:“我正好有点急事进城,您能载我一程吗?”

李晓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十分乐意为您效劳,殿下!”

当摩托车重新发动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车斗换成了娇滴滴的公主,有了美人相伴某仙人的心情自然变得更好了,一边开车一边积极主动的和安妮公主搭讪。

“殿下,您住在城外?”

“没错,在郊区有一幢小别墅。”

某仙人又问:“那您急着进城干什么?”

安妮公主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某人虽然二,但这么明显的变化还是能看出来的,他赶紧解释道:“若是关于隐私让您为难的话,那就当我没问。”

安妮公主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算什么隐私,恐怕整个彼得格勒的上流社会都知道。我的丈夫又惹祸了!”

李晓峰想了想,有些好奇的问道:“恕我冒昧,殿下您的丈夫不是被流放了吗?他还能惹什么祸?”

安妮公主似乎有些尴尬和难堪,良久才道:“在流放地,他又招惹了不能得罪的人,被绑架了。所以……所以……”

“所以那个人就借此威胁您?”李晓峰问道。

安妮公主苦笑一声:“没错。”

李晓峰倒是想安慰安妮公主几句,可这是人家的家事,关系到的又是人家的老公,他一个外人实在是不方便多嘴多舌。当然,这不意味着他打算作壁上观,对于这位公主,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就冲人家上次为他出头,有这份情意他就不能作壁上观……

044阿布拉莫维奇(爆发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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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李晓峰按照安妮公主的指点,将车停在了一块挂着阿布拉莫维奇贸易公司牌子的三层小楼门口。

就是这里了,看着不起眼的哥特式小楼,安妮公主心脏顿时一紧,随即向李晓峰表示谢意:“谢谢您,斯别洛斯基先生。”

“殿下,您太客气了,叫我安德烈就行了。”某仙人大大咧咧的回答。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顿了顿,安妮公主看了看小楼的门口,露出犹豫的表情,忽然支支吾吾的说道:“安德烈,我的随从还没来,您能不能……”

“陪您一起进去是吗?”李晓峰笑了一声,随即伸出右手:“没有问题,十分乐意为您效劳。”

安妮公主松了口气,说真的,对于这家公司的主人她真的很忌惮,没有熟人陪着,她真心不敢进去。

搭着李晓峰手臂,安妮公主慢慢的步入了门内,和外面的平静比起来,小楼的内部倒是喧嚣,叼着烟卷满脸横肉眼睛闪烁着凶光的大汉随处可见,不时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房间里传来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求饶声。李晓峰明显能感觉到身边的安妮公主有些紧张,至少进门之后挨着他是更紧了。

“你们找谁?”

迎面而来的一个大光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青色的头皮隐隐发光,脸上长长的刀疤说明他不是善茬。

安妮公主抓紧了李晓峰手臂,鼓起勇气回答道:“我找阿布拉莫维奇先生。”

大光头上下打量着李晓峰和安妮公主,当然某仙人可以很明显的觉察到,对方观察的重点是安妮公主挺拔的胸器,至于他完全就被无视了。而且让某人很不爽的是,对方轻微的喉头蠕动说明这厮绝对是个色中恶鬼。

大光头看了个够本,咧着嘴问道:“找我们老板?有预约吗?”

“告诉你们老板,我是迪米特里.罗曼诺夫先生的夫人,他会见我的!”

“等着!”大光头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了,似乎根本就没把罗曼诺夫这个姓氏当一回事。

以至于一向迟钝的某仙人也觉得这个地方很不对劲,绝对不像个正经的贸易公司,反而和他记忆中的黑社会堂口很接近。但是安妮公主和他老公迪米特里王子这样的高贵人又怎么会招惹**人物?某仙人真是有些想不通了。

正思考间大光头扒着楼梯栏杆吆喝了一嗓子:“你们两个上来,老板要见你们!”

安妮公主明显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晓峰,似乎拿不定主意。某仙人倒是个傻大胆,上过天堂下过地狱,这种黑社会的小场面对他就是毛毛雨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安妮公主的手背以示安慰。不知道是某仙人的安慰起了作用,还是安妮公主隐藏在血液中的王室骄傲和高贵被激发了,她昂首阔步步履镇定的走上了楼梯。

二楼的格局跟一楼大同小异,两人跟在大光头后面来到了经理室的门口。

大光头敲了敲门,毕恭毕敬的问道:“老板,人来了!”

“让她进来!”

门里的那人听声音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李晓峰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一点,拥着安妮公主抬腿就准备往里走。

“你不能进去!”大光头不由分说的将他拦了下来,“老板只见这位夫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一般而言都意味着绝对没好事。别说李晓峰认为安妮公主是自己的朋友,决不能不管不问。就冲他仙人的骄傲,被一个小混混拦下来都要发作。

某人一巴掌就拍开了大光头挡着他的手:“滚开!”

“嘶!”

大光头握着手吸了口凉气,他本来以为对方是个小白脸,可没想到力气不小,看上去轻轻一拍,简直比钳子夹了还要疼。不过当打手就要有当打手的觉悟,哪怕是再疼也不能喊出来。不光不能喊疼,还得找回场子来。

他赶紧上前一步死死的挡在门外,看那架势还真有点忠心护主的做派:“敢在这里耍横,你小子活腻了吧!”

“我还就……”

照某仙人的想法,一脚把这大光头踢开,闯进去就行了。可安妮公主可不敢任着某人的性子来,里面这个阿布拉莫维奇背后的人连她都不敢小视,真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她也承受不起。

她赶紧拉住暴走边缘的某人,劝道:“没事,安德烈,你就在外面等我。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公主的面子某人还是要给的,而且这话也对,里外就是一门之隔,就算对方意图不轨,就凭一扇门和这个大光头,真心拦不住他。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他们要真敢使坏,我拆了这个狗窝!”

大光头一边开门一边轻蔑道:“哼!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

大门噗通一声合上,李晓峰只瞧见了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大胖子,那满身的肥肉几乎都要破体而出,更让他皱眉的是,这胖子满脸的淫笑,就像灰太狼看见了喜洋洋一样。

大光头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李晓峰才懒得搭理这个货,在他眼里这个家伙跟死人无异,某人虽然小肚鸡肠,但还不至于跟快死的人怄气。更何况和这个光头比起来,他更关心门里面发生的事,虽然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但区区一扇木门怎么可能挡得住别有用心的仙人去窥视?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清楚了,无非是富家败家子的那点事。安妮公主的丈夫迪米特里王子,平生没有太多的爱好,也就是吃喝嫖赌,尤其是后两项,王子殿下是一日也离不开。

哪怕是到了荒凉的西伯利亚,迪米特里王子殿下依然故我,该嫖的时候嫖,该赌的时候赌,一来二去的经济就有点紧张,不得已借了点高利贷。九进十六出驴打滚利滚利下来,饶是天家贵胄也吃不消。所以嗫,王子殿下很没面子的被高利贷吸血鬼给绑了,对方扬言安妮公主不给钱就要活体解剖,将分解下来的各种零件送给公主作纪念云云。

若是从前沙皇陛下还没有倒台的时候,哪怕尼古拉二世不待见这一家子,也不会任人欺凌自己的本家兄弟。可如今皇帝陛下全家被软禁,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可能管这摊子烂事。至于王子殿下的父亲保罗大公,这个老不修自己还在监狱里唱囚歌,爷俩同是天涯沦落人,谁救谁还是问题。

真是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如今能当家的也就是安妮公主了,可是公主殿下也苦啊,本来摊上这么个花花公子老公,家庭关系就不和谐,然后再赶上革命,那更是风雨飘摇。原本指望着紧吧紧吧的熬过这段日子,还赶上这败家子将流动资金输个精光,你说这日子怎么过?至少门外的某仙人就唏嘘不已,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阿布拉莫维奇先生,您能不能宽限几天?”安妮公主恳求道。

“夫人啦!”那肉山一样的死胖子很是得意,“我们也很为难啊!当初若不是看在王子殿下的面子上,我们是不可能借钱地。可是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殿下他一分钱没还,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呀!”

“可是……可是……”安妮公主急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转。

那胖子可是熟视无睹,毫不留情的威胁道:“夫人,没有什么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是你们再不还钱,我只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没收你们的财产抵债!”

“您不能这么做!”安妮公主已经完全慌乱了。

那胖子一抖手中的借据,恶狠狠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有您丈夫的签字画押,我只要控告你们,你说法庭会怎么判!”

安妮公主的眼泪都下来了,她咬着嘴唇恳求道:“阿布拉莫维奇先生,我的丈夫和您是好朋友,您不能这么绝情!您要是没收我们的财产,那我们就无家可归了!求求您,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一点时间?!”阿布拉莫维奇冷笑一声,问道:“这可是五百万的债务,夫人,您认为这是一点点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这句话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安妮公主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她很清楚哪怕给她十年的时间也还不上这笔巨款。难道真的要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看着安妮公主状若失魂,阿布拉莫维奇嘴角露出了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一切的发展都和他预料中的一样,也许马上他就要一尝所愿了。

这厮假惺惺的走到安妮公主的面前,装模作样的掏出一方手绢递了过去:“夫人,对于您的遭遇我是万分同情,我也十分想帮助您走出困境……”

“真的吗?阿布拉莫维奇先生!”安妮公主惊喜的叫出了声。

“当然!”阿布拉莫维奇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似乎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他迫不及待的抓住安妮公主的玉手,含情脉脉的说道:“夫人,我已经仰慕您很久了,一直期盼着为您效力……”

045李代桃僵

PS:今天继续爆发,晚上还有一章。召唤收藏召唤票票!

阿布拉莫维奇脸色变幻之快,和川剧中的变脸都有得一拼。至少门外全神贯注留心着里面情况的李晓峰是没想到地。不过他也反应过来了,这压根就是仙人跳么,保不齐就是这个死胖子教唆那啥啥迪米特里王子狂嫖烂赌借高利贷,等把人家榨干了顺带将人家老婆也给收编。

真是财色双收的好买卖,就是手段太龌蹉了一点。若是其他的贵族名媛碰上了,某仙人当然不会管,他的正义感又没过剩。但换成是安妮公主那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为了美女,还是还人情,某人自认为有责任有义务代为出头。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大光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瞪着李晓峰。

李晓峰一阵无语,哥是在透视,你丫在哥眼里直接就是空气好不好。退一万步,哥又不是基佬,对你丫这号光头党根本无爱。尼玛纯粹就是自作多情,哥就是看野狗撒尿也不会看你。

让李晓峰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反而发难了:“嘿!还敢瞪眼!今个儿就让你尝尝厉害!”

其实这大光头是借题发挥,适才他在李晓峰手里吃了个小亏,一只耿耿于怀,一直憋着找回场子,正愁没有借口,这下可让他得偿所愿了。

撸胳膊挽袖子,大光头是准备好好修理修理面前的小白脸,当然他也没大意,毕竟刚才的接触中对方似乎有膀子力气,所以一出手他就是全力施为。

铮铮五指带着劲风呼啦一下就朝某仙人的脸蛋招呼过去,这一巴掌若是落实了,普通人半边脸都会肿起来,说不定还会脑震荡。反正对于这一嘴巴,大光头自认为已经发挥出了十成的功力,是平生以来抽得最好的耳光,对此他十分的得意。

不过很快这种得意就转化成了惊愕,倒不是某人使出了鬼魅的身法玄之又玄的躲过了,恰恰相反,某仙人呆若木鸡,压根就没有动弹的欲望。所以他的脸蛋是与大光头的手掌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发出了既清脆又响亮的一声——啪!

“哎呦,妈诶!”

大光头抱着手掌疼得值叫娘,而某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惊醒,看着疼得大口吸着凉气的某光头,李晓峰显得很无辜和很不解。也是,从来就没听说过打人的喊疼,被打的无动于衷,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事实又由不得你不信,常理只适用于凡人,对于仙人而言超出常规和违背常识再平常不过。当然,其中的道理还是很浅显的,某人虽然只是半吊子仙人,但怎么说也是铜皮铁骨的金刚不坏之身,按照物理学的经典理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管是谁卯尽全力狠狠的一巴掌抽在钢板上,结果都和这大光头一样。

得亏是这货皮糙肉厚,经常练习击打和抗击打能力,换做其他人,恐怕这一嘴巴下来估计是五指尽断,得赶紧送医院接骨去。而某仙人也确实无辜,他正透视屋里的情况,根本无视了某光头。人家吼了几句狠话,他也不以为意,直到脸上挨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当然,反应过来之后就意味着某光头要倒霉了。

竟然被打脸了,李晓峰顿时暴走了,想都不想就给了疼得嗷嗷叫的某光头一脚,不知各位打没打过高尔夫,反正某仙人的这一脚就如同大力挥杆,可怜的大光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人就已经飞了起来,轰隆一声让厚实的橡木门化成了一堆木片。只能说这厮运气不错,赶上了某仙人脚法好的时候,不然像国足一样放飞机,直接把丫轰墙壁上,恐怕粉身碎骨的就是他了。

大光头吐了两口血就晕死过去了,不过也好,他算是解脱了,而他的老板就要倒霉了。

“你……你要干什么!”

阿布拉莫维奇再也不见先前的张狂,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直到被硕大的办公桌挡住退路,才不得已的停下了脚步。某仙人才懒得理这个死胖子,轻声朝安妮公主询问道:“你没事吧?”

安妮公主脸色苍白的点点头,显得很惊恐。她倒不是害怕某仙人的暴力倾向,而是被某个不知廉耻的胖子的卑鄙和下流给气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以前和自己丈夫称兄道弟,又受了她家无数恩惠的家伙,竟然会恩将仇报。在最需要雪中送炭的时刻竟然公然落井下石,不只打算圈走兄弟家所有的财产,甚至还觊觎嫂子的美色,这就是所谓高人一等的上流社会,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

安妮公主出奇的愤怒了,若不是仅存的理智控制着她的身体,恐怕她早就要抽这个王八蛋嘴巴子了。

叮叮叮的响铃声急促个不停,阿布拉莫维奇用肥嘟嘟的右掌狠命的敲击着桌上铃铛:“快来人啊!有人闹事啊!”

看着阿布拉莫维奇声嘶力竭的样子,安妮公主不禁有些快意,但是马上她就被剧烈的恐惧所包围,这个混蛋所拥有的势力相当了得,她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但是她一点都不想牵连李晓峰。

“安德烈,你快跑!”她尖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晚了!”某胖子不知死活的大笑了起来,他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的人马上就会上来,识相一点就赶紧投降,本大爷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让你们少吃点苦头。”说到这,他迫不及待的舔了舔嘴唇,淫笑道:“公主殿下,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一亲芳泽了!”

“快跑啊!安德烈!”

安妮公主死命的想要将某仙人往外推,但是某人却像打了桩子的水泥柱子一样纹丝不动。安妮公主可不知道某人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没把这点小Case当一回事儿,她还以为某人是吓傻了。

眼看着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妮公主不在徒劳的推搡某跟柱子,转而乞求阿布拉莫维奇:“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要放了他!”

某胖子显得愈发的得意,很是嚣张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想救他,哈哈,我偏要弄死这个小白脸!”

正说话间,楼下的流氓一拥而入,某胖子一指李晓峰叫嚣道:“哈,怎么这么慢,快点弄死这个家伙!”

安妮公主的心跌入了谷底,一切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的世界一片漆黑。这一刻她想到了死,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解脱。但就在这种最绝望的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她抬起头莫惑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十万危机的关头,他怎么会如此镇定?难道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不用担心,马上就结束了!”

安妮公主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如此镇定,她知道对方身手不错,但是包围过来的流氓手里拿着的可是刀枪棍棒,人再厉害也比不上子弹啊!但是偏偏对方言语之中的那种自信又不像作伪。

难道他真的有办法?安妮公主情不自禁的的想到。

混混们齐声问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我刚才不是说了,收拾这小子啊!你们聋了!”阿布拉莫维奇嚷嚷道。

这大胖子满以为有了这句话,下面的场景就该是众混混一拥而上噼里啪啦的狂揍某人一顿,而他需要的只是享受接下来的美色而已。不过马上让他大跌眼镜的事情就发生了,对于他的命令混混们聪耳不闻,甚至不少混混还对他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动手啊!你们愣着干什么!”阿布拉莫维奇生气的拍着桌子,对这一干装聋作哑的部下非常不满。

还是没有人响应他的命令,屋里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连安妮公主都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明白周围的流氓为什么对某胖子无动于衷。

某装逼的仙人很得意又拍了拍安妮公主的玉手,得意道:“我不是说了,没事!”

某仙人没事,但是某胖子就真急了,只能一次有一次的大喊大叫,希望能唤醒“沉睡”中的部下,但是效果么,很不怎么样,依然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好了!”某仙人笑嘻嘻的说道,“你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学着阿布拉莫维奇刚才的做派,一指那死胖子,命令道:“好好收拾这个混蛋,打得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某胖子刚准备嘲笑一句,可马上轰然响应声就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接着他惊恐的看到自己养的混混们已经迅疾无比的向他冲了过来。

“你们疯了!我才是你们老板啊!”被按倒在地的大胖子高声哭喊着,可是迎接他的却是无情的棍棒和拳打脚踢,还有些混混是边打边骂:“你是我们老板?操!当老子眼睛瞎了,我们老板能长成你这个猪样!欠扁!”

骂了几句他们还不忘点头哈腰的向边上看白戏的某仙人示好:“老板,我就是不认得我亲爹,也不能不认识您呀……”

046做我的情人

出了小楼,某位公主殿下的脑子才从当机状态下重启,她瞪大了眼睛问道:“安德烈,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公主殿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某仙人不禁有些头疼,他有点后悔自己太轻率的使用了障眼法。

本来李晓峰是没打算用障眼法的,打算将这帮混混直接放倒算了,但是他就是个俗人,有了点什么新发现或者新玩具,就喜欢显摆显摆,这厮觉得老是亲自动手打人太没有创意了。

仙人么,哪怕等级很低也会点小把戏,而障眼法正是这些小把戏中比较实用的一种,几乎每个入门级的仙人都懂,消耗的仙力也是微乎其微。当然障眼法的效果也是分层次的,层次低一点的也就是放个烟雾弹的效果,层次高一点的可以影响人类的心神。

这不,阿布拉莫维奇这倒霉的孩子就李代桃僵了。对此某仙人是十分得意和满意的。他唯一漏算了的就是安妮公主,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是神仙,用的是法术吧?

某人挠了挠头,既然解释不通,那干脆就别解释了:“我也不知道阿,他们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安妮公主第一个不信,“就算他们认错人了,也不可能听你的吧?”

某仙人耸耸肩,厚颜无耻道:“也许是我人缘太好,太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了。要么就是那胖子克扣了他们工钱,他们借机报复。”

不管某仙人怎么瞎掰,安妮公主脸上明显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字,到最后某仙人实在没辙了,毅然决然的一指身后的小楼:“我是想不出理由了,你要是真想知道,回去问他们撒。光紧着老实人逼问算什么道理!”

安妮公主翩然一笑道:“你算什么老实人。维多利亚可是说你狡猾狡猾地,让我多小心你呢!”

某仙人一歪脑袋愤然道:“她那是公然污蔑,就她那奸商的本质,说出来的话就得反着听!”

“是吗?”安妮公主又笑了笑,“可是维多利亚还说了,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是表面奸诈内里实诚。这话我是不是也要反着听啊!”

呃……被这丫头调戏了。李晓峰有些无语,暗道自己不是没事找不痛快,跟女人斗嘴,那不是找虐么!

见李晓峰不说话了,安妮公主不由得有些好笑,还真是个大男孩的性子。可他真是个大男孩吗?安妮公主又觉得有些拿不准,至少那晚某人威武霸气神勇无敌的战斗力和铁血无情的手段说明他不是个男孩。安妮公主自认为没见过比某人更酷的男人了,但要说他是个铁血男儿,可言谈交往之间不经意间的做派又暴露出他稚嫩得很。

安妮公主暗道,还真是奇怪的家伙。虽说如此,可她却愈发觉得某人可爱了,这种忽然大男人忽然小男孩的转变是不是代表着某种真性情呢?至少这比那个虚伪丈夫更让她心动……

想到这,安妮公主忽然愈发的想要捉弄面前这个古怪的家伙了。她用胳膊捅了捅某人,凑到他耳边悄悄的问道:“我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你能不能教教我?”

感受着安妮公主香唇之间呵出的暖暖兰气,某人有些心不在焉,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美艳人妻,从前一世开始就没有同美女如此接近过的他,心跳陡然加速,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安妮公主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某人心猿意马,那种猪哥的表情可瞒不过她。因为这种表情她实在是见得太多了,那个挨千刀的死鬼老公身边的狐朋狗友都是这副德行,每每让她厌恶至极。

唯一让安妮公主有些惊讶的是,她竟然发现自己并不反感某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甚至还暗暗高兴自己容颜能得到某人认同,隐隐约约有一种被欣赏的快感。

这样的想法让安妮公主有些无地自容,难道自己也是一个淫荡的女人?竟然想红心出墙了。这个念头简直就是一剂毒药,她立刻就想停下来,但是那种莫名的快感却不断的催促着她饮鸩止渴。

当感性战胜了理性,当欲望战胜理智之后。安妮公主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她轻轻的用胸器蹭了蹭某人的手臂,将脸蛋更加靠近某人,鲜艳的红唇几乎贴了上某人耳朵,轻吐了一口兰气,悠悠道:“只要你能教会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某仙人哪里经历过这阵仗,血压是蹭蹭的往上升,面色发红双腿发软,尤其是被香唇轻轻触碰的耳垂更是滚烫滚烫,好悬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好在安妮公主不是真正的淫娃,很快这种程度的亲昵公主陛下自己就吃不消了,简直想掩面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像触电一样猛的后退一步,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安德烈,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某仙人肠子都悔青了,他虽然是小处男,但不是傻瓜,从安妮公主慌忙掩饰中能清楚的感觉到:安妮公主刚才不是开玩笑,那是来真的!

失策啊!丢人啊!

某仙人简直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不住的埋怨自己:你这个怂货,怎么连到嘴的肥肉都不敢吃呢!只要刚才无耻一点、下流一点、胆子大一点,娇滴滴的公主可不就手到擒来。保护动物的帽子不就能光荣的摘掉了。啊!李晓峰,你丫就是个大**!

欲哭无泪。某仙人幽怨的看着已经恢复常态的公主陛下,心中充满了悔恨,曾经有一个娇滴滴的公主放在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才明白想要告别处男之身,那就得不要脸啊!

“你真想学吗?”某人有些纠结的小声问道。

看着某人失望加后悔的样子,安妮公主不禁有些小得意,当然让她兑现刚才的承诺是不可能的了。

她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当然想学啊!你没见刚才我被那些高利贷吸血鬼逼得多惨,安德烈,你能教我吗?”

看着安妮公主小绵羊一样的可怜样,某仙人就是化身为大灰狼也下不了嘴,更何况他最多也就是一灰太狼。但是让某人这就解囊相授,也是不可能的,他不甘心啊!

“那个……那个……”某人支支吾吾的说道,“只要……那个……你刚才说的话算数,我……我就教你!”

扑哧一声,安妮公主笑了出来,某人欲盖弥彰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白兔。她不忍心在捉弄这只小兔子,正色道:“安德烈,你就当帮帮我嘛!”

某仙人却觉得自己很无辜,抱怨道:“我已经帮了你阿!你看,不是安全把你带出来了,没有我,今天你还不是羊入虎口……”

“我当然知道!不过帮人要帮到底吧!虽然今天我是逃过一劫,但他们随时还可以再来要挟我的!到时候怎么办?”

安妮公主显得忧心忡忡,某仙人却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向安妮公主一抖,说道:“你担心的是这个?”

“借据!”安妮公主惊叫一声,惊喜之意跃然于言表,“你怎么拿到的,我看见他可是锁在保险箱里了!”

某仙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的明显,保险箱对于仙人来说算得了什么,一个五鬼搬运之术就轻而易举的搞定了。如果他足够蛋疼直接将嵌在墙里的保险箱弄走都是轻而易举。好在他还没那么脑残,仅仅在顺走了借据之余,将保险箱里的东西打包洗劫了一遍。某仙人本以为可以大捞一笔,但让他失望的是,保险箱里没有钱,全是一摞一摞的账本和借据。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我将保险柜里的东西搬空了!”李晓峰洋洋得意的显摆着,继而又淫笑道:“现在我可是你的债主了,快点说吧,你打算怎么还账?”

安妮公主的肚子几乎都笑疼了,不光是某人故作邪恶的样子好笑,更是因为她想到,当某个胖子打开保险柜之后,发现被洗劫一空时会是什么表情。是嚎啕大哭还是勃然大怒,亦或者哭笑不得?一想到能出了这口恶气,她不禁上前一步,捧住某仙人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下去。

安妮公主灿烂的笑道:“这是奖励给你的!”

某仙人却不满意的嘟囔道:“这个奖励也太轻了吧!”

安妮公主眨眨眼:“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某仙人雀跃一声,也不管还在大街上,右手搂住安妮公主的腰左手扶住她的背,长吸一口气,狠狠的吻上那两篇鲜红欲滴的香唇:“至少也得是一个真正的吻!”

一吻良久,当四片嘴唇终于分开之后,安妮公主眼色朦胧的说道:“我有丈夫了!”

某仙人一边回味那一吻的滋味,一边霸气道:“跟他离婚!”

安妮公主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我不能离婚呢?”

“不能离婚?为什么?”某仙人明显一愣。

安妮公主黯然的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

某仙人脸色一暗,但立刻又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那就做我的情人好了!”

047一百年(第一更)

安妮公主悠悠的从床上抬起头,看着窗外高悬着的红日,又看看被窝里不着寸缕的身体时,她的脸上闪过一道红霞。她真不是一个很开放的女人,至少不是那种一见钟情之后立刻就去开房的女人,尤其是开房的对象还比她小很多。

他应该有二十岁了吧,安妮公主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忽然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这难道就是老牛吃嫩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让她有些坐立不安,甚至生出立刻逃离这个房间的念头。

不过才稍稍挪动一下身体,下体传来的强烈刺痛感顿时让她不敢再动了。当然她早就不是处女了,但是昨晚在某人壮硕的小兄弟的蹂躏下,她似乎又一次体验了初尝禁果的感觉……虽然那个第一次实在是不值得去回忆。

安妮公主觉得脸上越来越烫,一想到昨天下午和晚上的疯狂,那种刻骨铭心的激情让她第一次体验到了身为女人的快乐,尤其是盘随着那种隐隐约约的负罪感攀上云端,她就更觉得其中滋味难以忘怀,竟然有些期望这样的激情来得更更猛烈和更频繁一些。

是的,这个晚上的记忆实在太特殊也太美好了,如果让安妮公主给一个评分的话那就是9分。为什么不是满分了,那是因为她从美梦中醒来时,没有看见昨晚的男主角。对于嫁给了一个从不顾家的花花公子为妻的女人来说,放纵的激情固然重要,但是躺在爱人怀中醒来时的那种安全感才能让她觉得放心。

“算了,有这样的激情也算不错了!至少这是一个美丽的回忆。”安妮公主安慰着自己。

“不好意思!”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某仙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将一个餐盘放在了放在了床头柜上,“早上出去办一点事,回来晚了,饿坏了吧?”

安妮公主可没想到某人会突然跑回来,在她看来昨晚就是一夜情,某人吃完了也就该擦擦嘴走人,她可没料到某人会带着早餐回来。

“你去买早餐了?”她问道。

某仙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虽然我很想说是,但却不完全是这样。实际上早上我才想起有些事忘记做了,然后就出去办事,买早餐不过是顺带。”顿了顿,某人问道:“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吧?”

安妮公主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又给某人重新打了分数——9.9分,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她已经很满意了。

“多少会有一点,不过你还能想到我,我就很高兴了!”

没错,参照其他那些有过红杏出墙体验的姐妹来说,搞这事儿的男人就没想过负责,第二天早上二话不说提裤子走人的大有所在,能稍微体贴一点,讲究那么一点绅士风度的就算是良好,像某人这样还能关心人的就属于优秀了。对于优秀的男人女人们一向是不吝啬奖励的。

所以某仙人就享受到了美人送上的香吻,说实话他真有些意外:“这是奖励吗?”他问道。

“当然!”安妮公主笑得很开心,尤其是看见餐盘中精致的小点心之后尤为如此,“你还真会逗我开心,该不是一早上就去想办法买这些去了吧?”

“没你想象的那么难,对于我来说甚至是小菜一碟!”某人很是有些得意。

实际上某人早上出门办事绝不是为了买精致的点心,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费力,随随便便就能从聚宝盆里搞到,如果不是必须给营地里的三千华工和维多利亚供货,打死他也不想丢开香喷喷的美人跑出去吹冷风。当然若是他知道因此而没有得到满分,恐怕就该捶胸顿足了。

“又在吹牛!”安妮公主笑骂道。

当然她不是不相信某人的能力,这一句仅仅是情人之间的打趣而已,不过她实在是高估了某人的情商,不服气的某仙人立刻就变出了几份新的点心,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某人对此似乎还很愤慨,似乎是被轻视了一样。

虽然安妮公主知道某人有点小异能,但还是咽了口吐沫,喃喃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是魔术吗?”

某人愈发的不服气了,嚷嚷道:“怎么可能是魔术,你看看我衣服里哪有藏东西!”

安妮公主顾不得下体的疼痛,上下其手检查了一番,不得不承认某人身上确实没有魔术机关。

“你难道是巫师?”安妮公主眨了眨大眼睛。

某人为之气结,拍着胸脯说:“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小儿科的玩意,告诉你,我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从某种意义上说某人自称为神是不合格的,更确切一点说是半仙。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于神,也最有可能成为神的人,现在的他就算给自己封神,也不会遭雷劈,更没有人……不,是没有别的什么神或者魔能反对。

看着某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安妮公主掩着嘴嗤嗤的笑道:“我可没见过这么好色的神,你更像是诱人堕落的魔鬼,对!就是个小色魔!”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某仙人扪心自问,似乎他是有那么一点好色,想想穿越以来,做事的动力大部分都是冲着美女去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小邪恶?

不过马上,某仙人就蛋定了,好色就好色呗,男人不色女人不爱,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和一个成功的仙人,如果没有几个红颜知己那才叫失败。

“好吧!”某人大手一挥,铿锵有力的宣布:“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宣布,我就是魔鬼,就是色魔。现在色魔要非礼公主了!”

“哎呀!”

惨遭某仙人,不,某色魔偷袭的某公主尖叫了起来,她开始还想抵御某色魔的侵略,但是在某色魔强有力的攻势下,她浑身上下的敏感地带一一被攻占,很快就沦陷在汹涌澎湃的激情当中了……

“你真不是人!”春情荡漾的安妮公主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你难道就不知道累嘛!”

某仙人得意洋洋的傻笑不语。

安妮公主幽幽的叹了口气:“真是太便宜你了!本公主的名节算是全毁在你手里了,恐怕以后还要看着你再去祸害其他女人!哼,真是气死我了!”

对此,某人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赌咒发誓只爱安妮公主的谎话他可说不出来,他虽然无良,但不至于骗一个女人。但真让他管住自己的裤裆,说实话昨天之前还有可能,现在品尝到了个中滋味的他,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而且作为一个博爱的男人,某仙人穿越以来的最大愿望就是****,如今万里长征才走出了第一步,正是再接再厉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弃?

“你还笑!”看着某人傻乎乎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某人心里是什么打算。安妮公主重重的在他腰里掐了一把:“让你花心,让你坏笑!”

疼吗?

以某仙人皮厚的程度,被人抽脸都没啥感觉,更何况是情人之间的打闹,他笑嘻嘻的搂住安妮公主,一只手探了下去:“我倒是想不花心,但是殿下,我怕你撑不住啊!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安妮公主打了个冷颤,赶紧从某人的怀里挣脱了出去,用被子死死的裹住了身体,像一只可怜的小绵羊一样无助的抗议道:“不准过来!你这个花心大罗卜,祸害别的女人去吧!”

某仙人不禁有些得意,话说作为仙人就是有这点好处,任何女人都不经不起金枪不倒神功的鞭挞,哥么寻花问柳可是有强大的现实基础地!

只能说当一个男人那方面能力强大到逆天的程度,那时候就算你不想沾花惹草都不行,至少安妮公主就自认为没这个能力应付这头床上的猛兽,那厮简直就是一台打桩机。更何况她本来也没打算独占某仙人,嘴上的那点抱怨,不过是说说而已。

当然,对于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安妮公主也不会放弃:“对了,别忘了你昨天的承诺!”

某仙人明知故问:“什么承诺?”

安妮公主愤愤的丢出了枕头:“你答应教给我神奇的法术的!就是让他们认错人的那种!”

“你还真想学啊?”某仙人不禁有些好笑,拍了拍胸脯道:“有这么强大的男人保护你,你还怕什么!”

“哼!”安妮公主白了他一眼,“臭美吧你,谁稀罕你!我就是想学!”

这下某仙人坐蜡了,倒不是他小气,不肯教安妮公主,实在是他自己本来就是半吊子水平,得道成仙都是阎王爷迫不得已给开的后门,对于这修炼之法是半通不通,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教人修仙,这不是为难他么。

某仙人顿时就抓耳捞腮了:“倒不是我不肯教,实在是你基础太差,想要练成得花不少时间啊!”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安妮公主可是下定了决心,“说吧,要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

某仙人弱弱的说道:“我要是告诉你,可能要一百年呢?”

048好消息?(第二更,求收藏!)

安妮公主猛的就扑了上去,狠狠的咬了某人一口:“我咬死你个没良心的,一百年?一百年你是怎么学会的!”

某仙人倒是很想说自己天赋异禀乃是人中龙凤,不过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了,更何况骗别人?他要是天赋异禀也不会只考上个三流大学,更不会被撞死了也没处说理,说到底他就是一屁民,别说成龙成凤,只要不成虫,他家老爷子就烧高香了。

实事求是,凡人想要学会法术,没个百十年的道行还真不行,而且这百十年还得特别努力和特别有天赋。但是话又说回来,有没有捷径呢?当然有,不然某人怎么得道的。谁不知道这年头自己苦修成仙得道的机会是微乎其微,大多数凡人之所以得道无非是投了某某仙人的缘法,被点化而已。

不过现在这个法子是不管用地,至少以某人如今的水平,是不具备点化他人的可能。所以他只能拐弯抹角的打消安妮公主的想法:

“有我在,你学这个干嘛?怪辛苦的,有我在你好好享受人生就得了!”

“你说得简单!”安妮公主白了他一眼,“你是没被人追债,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昨天若不是你,说不定……”

说到这,安妮公主的眼圈红了,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某人也有些心软,但是他真没那本事阿!

某人劝道:“我不是已经帮着解决了吗?借据也收回来了,你还怕什么呢!”

“怎么不怕!”安妮公主嘟起了嘴,不满道:“你那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我那个死鬼老公还在他们手里,借据没了再写一张有什么难的!”

李晓峰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照迪米特里王子那个尿性,把老婆卖了都有可能,被逼着再写借据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此他不是也没办法吗?

某仙人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老公干掉?”

“呃……”安妮公主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人,良久才摇头叹道:“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占了人家老婆还要害了人家性命!不过我还没那么坏!不准你打他的主意。”

某仙人摊了摊手为难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很简单啊!”安妮公主笑眯眯的说,“你把他救出来不就行了!”

某仙人苦笑不已:“你这也太扯了吧!就冲那个烂人的臭德行我就不会去救,而且就算我想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知道他在哪?”

安妮公主赖皮道:“我不管,你这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

李晓峰皱了皱眉,不无醋意的说道:“我怎么听着你还想跟他破镜重圆啊!”

安妮公主却是没有生气,反而喜滋滋的问道:“吃醋了?”

“当然!”李晓峰毫不客气的说道,“从昨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不准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安妮公主笑得愈发的开心:“谁跟别的男人勾搭了,我不过是不想欠他们家人情,只要你救了他,我也就不欠他们什么了!”

李晓峰想了想,认可了这个说法,但他还是强调道:“救他可以,但前提条件你得告诉我他在哪?”

“这……”

好吧,安妮公主也为难了,她虽然知道自己老公被流放到了赤塔,但是落在了那帮高利贷吸血鬼的手里,谁能保证他还在赤塔呢?

“他一天不被救出来,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李晓峰毫不客气的指出:“救出他,你也不见得安宁!就他那个德行,你敢保证他会夹起尾巴老实做人?”

安妮公主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太了解自己的老公了,说好听一点是个纨绔子弟,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个败家子。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难于上青天!

“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李晓峰大大咧咧的说道,“赶紧跟他离婚划清界限,以后随他怎么折腾都不关你的事了。”

安妮公主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这下可惹怒了某仙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办法!”

“你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安妮公主紧紧的搂住了暴走边缘的某人,轻声道:“我不是不想离婚,但是在他们家遭难的时候,我绝不能这么抽身不管……”

李晓峰哭笑不得:“你怎么管?你都自身难保了!”

安妮公主将脸紧紧的贴了李晓峰胸膛,柔声道:“让我任性一次行不行!”

某仙人就是属驴的,只要顺毛摸,那绝对好说话,他叹道:“算了,反正我保证你的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那个家伙,我没工夫管他的死活!”

安妮公主不满道:“你怎么能不管,你没看见那帮吸血鬼是要赶尽杀绝。我的全部身家可是和那个死鬼连在一块,若是没了,我靠什么生活?你不帮他,总要帮我吧?”

这似乎是一个理由?但是某人还是觉得腻歪:“没了就没了,破财免灾,有我在你担心什么生活!”

“切!”安妮公主推了他一把,“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还花心,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忘了,到时候我是人财两空……再说,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财产吗?”

某仙人被鄙视了,那点小小的自尊心顿时不干了:“谁说我没钱,好歹我也是三家公司的股东和老板!”

“就你那两家皮包公司,还是维多利亚拜托我帮忙注册的呢!”安妮公主笑得愈发的开心了。

真是没面子啊!感情维多利亚那丫头也不过是个二道贩子,正主还在这呢!李晓峰愈发得觉得下不来台,死要面子道:“你知道什么,我那几家公司都有无限的前景!”

“再有前景也不能当现钱花阿!”安妮公主徐徐劝道,“我和你都不是一个人,手下都有一大帮人要管,不说别的,若是我的财产被那些人夺去了,恐怕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难道你让我们都跟你来挤这个小公寓?”

李晓峰不死心道:“我在郊区还有一套房子……”

他话音未落,安妮公主就笑道:“是维多利亚帮你租的那套吧?告诉你,那就是我的!”

某仙人简直无地自容了,难怪昨天他能恰好遇上安妮公主,感情这位就是包租婆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包租婆又给了他更大的刺激:“在俄国我可是有一千多亩地,你知道这是多大一笔财富吗?”

我擦!大地主啊!不过李晓峰对此倒也没有多少羡慕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只要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眼不前这位大地主婆的财富就要化为乌有。

他撇撇嘴道:“一文不值!”

安妮公主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李晓峰叹道:“我说你的财富一文不值。”

安妮公主不服气了:“你说不值就不值?凭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那些吸血鬼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李晓峰又叹了口气:“如果他们只要这个,你给他们就完了。说真的,这些土地很快就一文不值了!”

安妮公主可不是没有见识的村妇,很显然她属于高智商的那一类人,她似乎从李晓峰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赶紧问道:“别藏着掖着,人都给你了,赶紧告诉我为什么!”

李晓峰呲了呲牙,心道我怎么告诉你,难道告诉你哥能未卜先知?能算出来临时政府必然倒台,布尔什维克将统治这个国家七十三年,土地神马的都会收归国有。

看着李晓峰纠结的样子,安妮公主更能确定一些东西,她小声问道:“因为革命?”

这下轮到某仙人吃惊了,闻弦歌而知雅意,这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太强了吧。不过她既然猜到了,李晓峰也不介意点点头。

但安妮公主真的有这么聪明吗?实际上没有,她不过是因为出身法国的关系,比一般的俄国人更明白大革命的意义。要知道法国人闹革命可比俄国人早,而且次数更多更激烈,以革命的名义让多少人倾家荡产举家尽没,豪门望族在弹指之间飞灰湮灭更是毫不稀奇,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说越是以前的既得利益者下场也就越惨。

“临时政府不是已经成立了吗?局势应该会稳定吧!”安妮公主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李晓峰冷笑一声,心道不是这个无能的临时政府局面恐怕还不会这么乱,正是因为这帮孙子的无能、不作为和徇私才导致了俄国的局势一步步恶化,最终变得完全不可收拾,说实话,布尔什维克的上台真要感谢这些无能猪头。

“你认为那些猪头真能控制住形势吗?”李晓峰反问了一句。

对此安妮公主为之默然,就她的见闻来说,这个临时政府毫无控制力可言,彼得格勒的军队不听它的,工人普遍厌恶它,老贵族又认为他们背叛了沙皇,猪八戒照镜子莫过于如此。

不过安妮公主心中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至少昨天苏维埃执行委员会提交的那个被一致通过的《告世界人民》宣言给了她这种希望。毕竟这个宣言得到了外交部长米留可夫赞赏,似乎表示苏维埃和临时政府取得了一致,这总归是个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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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坏消息?(三更到!)

是好消息吗?

对于李晓峰和俄国的工人和士兵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因为《告世界人民》宣言与其说是面向世界人民的,不如说是朝着同盟国集团去的。宣言号召德奥工人拒绝充当国王、地主和银行家手里的征服和暴力工具,希望他们跳出来发动起义推翻“邪恶”政权的统治。

然而对同样“邪恶”的英法日协约国集团只字未提,仿佛这些国家的工人就生活在天堂一般。甚至一贯好战的现外交部长米留可夫赤裸裸的指出:“这个宣言正在发展成为我们和我们的盟国共同持有的思想。”

只要不是傻瓜和政治白痴都能闻出里面的味道,既然这个宣言是“我们和我们的盟国共同持有的思想”,也就是说我们将同我们的盟国保持一致。保持一致干什么?无非就是继续打仗呗。

前面可是说过多遍了,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是一点都不想继续打仗,要不然他们吃撑了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站出来推翻沙皇,为的就是让这么个换汤不换药的临时政府上台?

傻瓜也不会这么干不是,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绝对不会欢迎这个宣言,哪怕这个宣言是他们选出来的苏维埃代表一致通过的。

“这简直就是对工人阶级的背叛!”加育劳夫愤怒得将宣言揉成一团甩进了垃圾桶,“安德烈同志,我们必须立刻反击,再这么下去一切都要恢复到革命前的状态了!”

立刻起义吗?

别看某仙人嘴上激进,但如今真让他一刀一枪的带人出去闹革命,他也是不干地。为什么?注定会失败!别看工人和士兵们好像是很愤怒,但是这种愤怒还没有到达临界点,对于刚刚闹过一次革命的他们来说,立刻站出来将他们亲手送上政治舞台的这帮孙子赶下去,似乎也有点不够妥当,毕竟这帮孙子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而且这个宣言也没有明着说要继续战争不是么?

所以在这个时候立刻开展武装斗争,恐怕不会得到很热烈的响应,还不如等这个临时政府继续火上浇油,等他们将工人和士兵的愤怒情绪完全点燃,那时候收获胜利的果实才水到渠成。

当然,某仙人是没有如此深远的政治眼光的,他不过是作为后来者洞悉了这一段历史,别说现在就立刻号召工人、士兵起义,哪怕是几个月之后,布尔什维克在七月事变中也碰得满头是包。

李晓峰可不想在自己光辉的革命履历中留下失败的阴影。当然更关键的是某仙人如今对自己所熟知的这段历史也有些吃不准,石头和钢铁同志就是前车之鉴,谁能知道“蝴蝶效应”有多大?

“加育劳夫同志,我们不能冲动!”李晓峰将对方按回到椅子上,“在革命动向发生变化的时刻,我们应该避免冲动,应该更加谨慎!”

加育劳夫却以为某仙人草鸡了,跳起来嚷嚷道:“安德烈同志,你怎么也这样。我还以为你能一致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你怎么也投降了!”

投降你妹,李晓峰白了他一眼:“我是说现在的情况立刻发动起义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们应该更耐心一些!”

加育劳夫气愤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跟巴黎公社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卖革命!”

“我们当然不能坐视!”李晓峰也不得不提高了音调,“加育劳夫同志,你必须看到,我们很多的同志和兄弟还对这个被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占据的苏维埃执行委员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他们摇摆不定,完全没有认识到护国主义的毒害。这时候仓促的发动起义必然不会成功!”

加育劳夫问道:“那你的意见是?”

李晓峰装模作样的舞了舞拳头:“我们现在斗争的重点是揭穿揭穿这个宣言的实质,让工人、士兵兄弟看清楚临时政府的真面目,决不能让他们邪恶阴谋得逞!”

加育劳夫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感慨道:“安德烈同志,我就知道你不会也投降的。那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前天我跟你提到过的办报就是一个好办法,但眼下是指望不上了。”李晓峰叹了口气,“我们也只能在《真理报》上发表文章,争锋相对的反击敌人了!”

听到这,加育劳夫有些不好意思,动刀动枪他拿手,但是动笔杆子,以他的小学文化水平来说,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安德烈同志,我的文化水平实在不行,写文章实在是……”

某仙人心中有些好笑,你也太诚实了吧。当下他点点头:“没关系,这篇文章我来写!”

他当然不是乐于助人,实际上哪怕加育劳夫能写,他也要抢来这个机会,知道历史的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刷声望的机会,甚至他还有点害怕加米涅夫抢在他前面呢!

有了这样的小心思在里面,某仙人的动力十足,一篇洋洋洒洒反驳宣言的文章一挥而就。速度之快让旁边半文盲的加育劳夫为之汗颜,不禁愈发的佩服起某人来了——安德烈同志真是我党的精英,立场正确都不用说了,没想到除了搞武装斗争拿手,这个文字工作也是一杆笔啊!可加育劳夫也不想想,某人根本就没入党,压根就不算什么党内的精英。

揣着某人的手稿,加育劳夫高高兴兴的走了,他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向编辑部争取,一定给某仙人混个头版头条。

当然,李晓峰表面上是不太在乎的,但是心底里是乐开了花,算上上辈子和仙界那十年,某人唯一一次上报也是出车祸那一回,饶是那一回送掉了小命也只在第六版的中缝里混了个豆腐块,比街头巷尾电线杆子上牛皮癣的曝光率还低。如今随便就能上头版头条,让好面子的他喜不胜收。

“我怎么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革命者呢?”安妮公主忽然问道。

某人正了正脸色,反问道:“难道我不像吗?”

“一点都不像!”安妮公主摇了摇头,扳着某人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长叹道:“怎么看你都是个投机分子!哪有勾引有夫之妇的革命者!”

谁说革命者就不能好色了,前有丹东的情妇两只手数不过来,后有孙大炮换了五任老婆,托洛茨基调戏人家的老婆,钢铁同志也没少过情妇。革命思想再伟大、革命成就再高,也不能改变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的实事。至于某仙人,那就不是下半身动物,而是下半身野兽了。

“谁又规定革命者不能有几个红颜知己了!”李晓峰信誓旦旦的反问道。

“你这家伙!”安妮公主哭笑不得,若是以前肯定要抓着某人好好的说道说道,但是如今那就算了,女人就是这么有趣,没有发生关系之前和发生关系之后的心态是截然不同。

“我就是想问你,革命真的不可避免吗?”

李晓峰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刚才侧击旁敲他也知道了安妮公主可不是一般的恐惧革命,毕竟她的家族正是被一次又一次的革命给掀翻的,更何况刚刚过去的二月革命刚刚让她从高高的云端上掉下来。堂堂金枝玉叶差点被黑社会给羞辱了,她感情强烈一点也很好理解不是。

李晓峰语重心长道:“你要是相信我,就赶紧把手里的地产全部处理了,资金什么的最好也转移到国外去。”

“不会吧!”安妮公主瞪大了眼睛,“还要没收我们的财产?法国大革命还尊重私有财产呢!”

“那是法国,这是俄国。”某人撇了撇嘴,“实际上不光是贵族。恐怕是没收所有私有土地和财产!”

“你在开玩笑?”安妮公主在也坐不住了,紧张兮兮的问道。

“开玩笑?”某人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我绝不开玩笑!”

安妮公主愈发的觉得不可理解,问道:“那你还支持这样激烈的革命?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家庭也是所谓的有产者吧?”

“这并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某仙人叹了口气,谁让俄国革命的胜利者是布尔什维克,不支持胜利者反而支持失败者,那失去的恐怕更多,更何况布尔什维克也不是完全的不好,哲学上不是早就说了——绝对的权力造就绝对的腐败。那个啥,哥很喜欢权力也很想腐败一下。“我只会站在胜利者一边!”他强调道。

安妮公主更是觉得惊奇:“你就这么肯定自己是对的?”

某仙人裂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种说不出的自信顿时露了出来:“相信我,没错的!”

“可是……”

安妮公主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加育劳夫就去而复返了,看他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仿佛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怎么了,他们不发?”李晓峰问道,他很奇怪,因为加育劳夫回来得太快了,不说他的公寓离真理报编辑部距离不近,就是讨价还价也要一个过程吧。

“比那更糟!”一座名为加育劳夫的火山爆发了,各种口水和怒气狂躁的喷了出来:“那帮混蛋竟然已经公然投降了!你看看他们在《真理报》上写的这些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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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轩然大波

“应该欢迎苏维埃昨天发出的宣言。这个宣言如能深入广大群众,无疑会使数百数千的工人重新记起已经被遗忘的口号——‘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只要临时政府跟反对派或反革命进行斗争,布尔什维克就坚决支持临时政府……当两军对峙时,建议其中一方放下武器,解散回家,这是愚蠢的。这不是和平政策,而是奴隶政策……自由的人民将坚定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用子弹对付子弹,用炮弹对付炮弹……”

头版头条上大大的粗体黑字触目惊心,当然跟字体比起来,里面的内容更是一颗重磅炸弹,能将整个《真理报》编辑部炸得荡然无存。当然,首当其冲的肯定是那位石头同志,不用看署名李晓峰也知道,这篇东西代表了他的意愿。

和加育劳夫读到报纸后的愤怒相反,某仙人却觉得身心愉快,他怎么也没想到石头同志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完全是护国主义论调嘛!还子弹对付子弹、炮弹对付炮弹,恐怕读到报纸的工人和士兵直接就回家操家伙用子弹和炮弹爆了你的菊花。

至少加育劳夫已经表现出这样的倾向了:“这是投降和无耻的背叛,这样的混蛋根本就不配成为布尔什维克……”

李晓峰心中一动,似乎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能借此机会搞掉加米涅夫和斯大林,最主要的是能搞垮斯大林似乎非常不错。

对于这位钢铁同志,某人是深深的忌惮,虽然他早就打定主意站在胜利者一边,也很清楚苏联建国后最终的胜利者是钢铁同志,但他真心不想跟钢铁同志站在一个战壕里。

那实在是太危险了!风险系数之高如同跟着朱元璋闹革命,等革命成功之后都会免费派发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适用于全家老小祖宗八代。

想想跟斯大林一起打天下的高加索帮,格鲁吉亚分舵舵主奥尔忠尼启则忠心耿耿却捞了个被自杀,亚美尼亚分舵舵主邵武勉更是被斯帮主借刀杀人,这两可都是布尔什维克的元老和骨干,比斯帮主的资格都老,到头来却混不了个自然死亡。

再下面,斯帮主的至交好友和金牌马仔基洛夫莫名其妙的被刺杀,这里面斯帮主有脱不了的嫌疑。后来连斯帮主亲自救回来的二姨太和二姨太的大兄弟阿利卢耶夫最后都难逃一死。更别说走狗级别的什么亚戈达、叶若夫、叶努基泽、彼得罗相。

就算是侥幸留得一命的莫洛托夫和卡冈洛维奇结局也是让人唏嘘,一个挚爱的妻子被丢进了集中营,一个连自己的兄弟也保不住。也只有老奸巨猾的米高扬(不是造飞机的那个,这个是哥哥)和伏罗希洛夫侥幸逃过一劫。

可以说跟着斯大林混,固然能够权倾一时,当时最后免不了兔死狗烹。对于长了一张狗脸,翻脸无情的斯帮主,某仙人自然是敬而远之。更何况斯帮主屁股底下那个位置某仙人也很喜欢,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位置只有一个,不把你弄下来,哥怎么能够如愿以偿?

所以对某仙人而言,政治斗争中放过谁,也不能放过钢铁同志,越早将其三振出局越有利。现在钢铁同志稀里糊涂的上了石头同志的贼船,高高兴兴的送把柄上门,这么好一个靶子不打白不打啊!

“这样的人确实不配成为布尔什维克!”李晓峰立刻打蛇随棍,“我建议立刻召开党代会,将这样的害群之马开除出党!”

开除党籍!

加育劳夫吓了一跳,那个什么,他确实很愤慨,但是还没有昏了头脑,加米涅夫和斯大林怎么说都是元老级别的党员,其中斯大林还是中央委员,要开除他们的党籍,似乎有点棘手。

加育劳夫的表情怎么能逃出某仙人的眼睛,他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加育劳夫斟酌道:“恐怕是不符合组织原则,要开除中央委员的党籍,必须要召开中央委员会啊!”

李晓峰呲了呲牙,好像没戏,别说开中央委员会,现如今在彼得格勒的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和前中央委员还凑不成一桌麻将。指望至上而下的解决对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既然至上而下不行,那就至下而上,指挥不动中央委员,哥还指挥不动彼得格勒的工人群众了,就算不能开除你们,也得恶心死你们。

“不管他是中央委员也好,还是党的元老也好,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首先就要坚定的站在工人群众一边,一个不能为工人群众说话的布尔什维克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李晓峰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被工人群众唾弃的人,没资格成为布尔什维克!”

加育劳夫明显一愣,问道:“安德烈同志,你是说……”

“我的意见很明确!”李晓峰用力的一挥手,“工人群众才是布尔什维克的基石,我们的党就是为工人群众的利益服务的。就算是中央委员也必须接受工人群众的监督,工人群众有责任、有义务、也有权利清除党内的害群之马!”

加育劳夫高兴得大叫道:“您说的真是太好了!从来没有人能把道理说得这么明确!我立刻去发动群众,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加育劳夫又一次兴冲冲的走了,但是某仙人却没显得太高兴,“讨一个说法”这句话本身就说明了加育劳夫的态度,他没有某人想象的那么激进,根本就不打算动真格的开除加米涅夫和斯

大林,只要有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他就满意。这和某人的期望值可是相差千里,某仙人可是憋着坏水要往加米涅夫和斯大林身上泼的。

“你好像不是太满意?”安妮公主忽然问道。

李晓峰有些气愤的说道:“我当然不满意,加育劳夫根本就是想和稀泥,一点都不坚定。都这种时候了怎么手软?必须把他们开除出党!”

安妮公主又问道:“你很想将他们开除?”

“当然!”李晓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好鸟,放过他们就是姑息养奸!”

斯大林奸吗?那是肯定的,能披荆斩棘消灭道路上所有的对手等上权力的高峰,那肯定是厚黑到了一定程度。至于加米涅夫,这厮在历史上也不干净,排挤托洛茨基他就是幕后黑手之一,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原本自己瞧不起的小弟斯

大林比他更黑,最后还阴了他一把。跟这两个大奸人讲客气,那就是对政治生命不负责,反正李晓峰已经跟他们撕破脸了,乘机发难也没什么不对。

安妮公主笑道:“你肯定得罪他们了!”

“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李晓峰立刻撇清道,“而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极大的伤害了工人群众的利益,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安妮公主摇摇头道:“我才不信你有这么伟大,你肯定是借机报复!”

饶是某人厚脸皮,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热。嘿嘿,哥的这点小心思你都看出来了,不过看出来了又怎么样。哥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说破天去哥都是一心为公,这就叫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

“不过这两个人真的很厉害吗?”安妮公主饶有兴趣的问道。

某仙人虽然不远承认,但还是点头道:“非常厉害!”

“那我必须提醒你了!”安妮公主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如果他们真有那么厉害,那出手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如果做不到一击必杀,那最好隐忍不发!”

这个道理李晓峰当然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对付加米涅夫和斯大林这样的政坛巨黑,要么就彻底的将对方搞臭,要么就什么都别做。政治

斗争,最怕的就是加育劳夫的那种心态,瞻头顾尾还想着什么治病救人,最后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会是这样的结果吗?李晓峰心里可没底,可让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又有点舍不得。毕竟那两位犯的是绝对的路线错误,如果这样的原则性错误还钉不死对方,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扳倒对手了。

至少形势的发展和某仙人预计的差不多,看了最新一期《真理报》的工人群众不用加育劳夫去发动,就已经自发的包围了编辑部,各种打到投降派、开除编辑部成员的口号此起彼伏。光从场面上来看,称得上是声势浩大,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叫大规模群

体事件了。

不过唯一让某仙人感到疑惑的是,出面救火的并不是捅娄子的石头同志和钢铁同志,站出来安抚工人的是捷尔任斯基。而且他的论调似乎和那两位也趋于一致。

“工人兄弟们,基于革命的现实,《告世界人民宣言》并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这个宣言不是鼓吹继续战争,而是对德奥工人兄弟的呐喊和呼唤……至于今天的头版也不过是响应这个号召,不意味着我们支持战争,我们的斗争路

线是明确的,积极的监督临时政府,只要它不反对革命,我们就有条件的拥护……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我们布尔什维克绝对是站在工人阶级一边的!”

051激烈交锋

也就是捷尔任斯基威望高,作这样的解释才没有挨打,换成别人,比如莫洛托夫什么的,估计鼻青脸肿的就被抬回去了。但是这个解释真的让人信服和满意吗?

别说是一门心思憋着将事情搞大的李晓峰,就是普通工人也不满意这个说法。都子弹对子弹、炮弹对炮弹可还不叫鼓吹战争,真当大家伙是弱智,可以随便糊弄?

“真理报必须道歉。”人群里有人高喊道,“必须明确反对战争的态度!决不允许模棱两可!”

有带头的自然就有响应的:“对!绝对不能糊弄咱们工人!”

“这不是糊弄!”捷尔任斯基赶紧解释,“我们的立场是明确的,通过合理有效的手段监控临时政府,只要它不反对革命,我们就拥护它的决议!”

“真是可耻!”

原本李晓峰是准备躲在幕后推波助澜的,但是捷尔任斯基的态度让他十分恼火,他原本还对钢铁费利克斯抱有希望,但是现在看来他和孟什维克的态度没什么区别,与石头和钢铁简是一丘之貉。既然他们已经同流合污,再隐忍不发那就错失良机了。

李晓峰分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群,冲到捷尔任斯基的面前,几乎把口水喷到了老费利克斯的脸上:“这是公然欺骗,什么叫通过合理的手段监控临时政府,现在的情况是苏维埃的执行委员会已经跟临时政府同流合污!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对齐美尔瓦尔德精神的亵渎,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意义,不是为英法帝国主义的利益去卖命。我们不要战争、不要炮弹、不要子弹,我们唯一需要的就是和平。凡是反对和平的我们就要反对,凡是不支持和平的政府我们就要将其推翻!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什么叫一呼百应,这就叫一呼百应,穿越以来发表了不少次演说的某仙人,总算是第一次感觉到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这个年轻人是谁?他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咱们工人的心里话!”

工人们纷纷开始打听某仙人的身份,对于这个勇敢站出来吼出他们心声的年轻人,报以热烈的欢呼和经久不息的掌声。

人群中加育劳夫一边拍手一边兴奋得向左右的工友介绍道:“他就是安德烈同志,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安德烈同志领导了彼得保罗监狱的起义,是二月革命的大功臣!”

和周围兴奋的人群相比,捷尔任斯基开始觉得头疼了,对于某仙人的激进他有着深刻的体会,进监狱的第二天就公然号召越狱,和党内元老的第一次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这样的人有什么事不敢干的?甚至捷尔任斯基都怀疑眼下的阵仗都有可能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

当然,这一点是冤枉了某人,就冲开始大伙都不认识他,就知道这厮还没有太高的人气。若是捷尔任斯基知道了,如果他不站出来为钢铁和石头说话,某人也不会出来搞风搞雨的话,估计老费利克斯是要后悔的。因为他对某人的一意孤行和破坏力是十分了解的,这厮连机枪扫射都不怕,还会怕区区几个捏着笔杆子的人?

更何况捷尔任斯基对加米涅夫的支持是有限的,他并不是完全同意那个“子弹对子弹、炮弹对炮弹”的言论,从内心中说他也是希望和平的,他认为俄国和德国之间完全可以缔结一个不割地、不赔款的体面合约,这对双方都有利,德国人可以结束腹背受敌的局面,俄国也可以退出战争休养生息。

至于临时政府大员们心中的真正想法,捷尔任斯基多少也能猜得到,他们肯定是希望战斗到底的,倒不是说这帮孙子好战或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完全是因为俄国的资本主义是畸形发展的,完全依靠英法两国的资本输血,从1905年开始俄国的经济就患上了严重法国依赖症,离开了外国的资本这帮孙子的资金链条就会崩溃,到时候总理大人和部长大人们的利益就要受到极大的损害!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欠了一屁股帐的资本家们当然不敢跟债主呲牙。当然,在这其中冲着战争红利去的也不在少数。双管齐下,对于临时政府的大员们来说,战斗到底也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但不管是欠债气短也好,还是为了战争红利也好,这些对于筋疲力尽的俄国工人、士兵和农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打赢了他们也分不到什么好处,吃不饱穿不暖还得为老爷们的利益抛头颅洒热血,天下没有这么蠢的人。马上结束战争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捷尔任斯基能理解这种愿望,但是能理解不意味着就会完全同意,作为一个政治家他必须比一般人看得更远,立刻停战是不可能的,德国人没那么好说话,你都说了人家是帝国主义,那就不能指望帝国主义大发慈悲吧?

常人看来停战对双方都有利,但是德国人看到的却是俄国打不下去了,乘你病要你命,这个时候不狮子大开口大捞一票更待何时?可想而知在这个当口让德国人停战绝对不会是无条件、不割地、不赔款的。若是答应这些苛刻的条件,必然极大的损害俄国的利益。

对此,捷尔任斯基是不愿意看到的,他是一个革命者,革命的目的不是为了造反而造反,他还没有那么变态。他为之奋斗的理想是建立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新俄国,这种损害俄国利益换取和平的做法他根本不能接受!他的想法是暂时继续战争,拖到德国人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签订一个不苛刻的条约,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暂时站在加米涅夫一边的原因。

但是,这种原因他根本没法向工人说明,因为他知道只要继续战争就会损害工人、士兵和农民的利益。从良心上讲捷尔任斯基能理解他们的诉求,这些要求并不高也很现实。不过让他以牺牲长远利益为代价换取现实利益,他做不到。

“我们当然希望和平!”捷尔任斯基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转移视线了,“但是如今不是我们不要和平,而是我们的敌人不愿和平!德奥帝国主义集团还在大兵压境,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将他们挡住,任何争取和平的想法都是徒劳的和不负责任的!”

顿了顿他大声呼吁道:“工人兄弟们,不是我们要刀枪对刀枪、子弹对子弹,而是敌人逼迫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为了争取真正的和平,我希望同志们能够克制!”

捷尔任斯基的讲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有些原本情绪激动的工人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的,这意味着他们的情绪正在软化,只要乘热打铁,估计能够应付过去。

不过捷尔任斯基实在是太低估了某仙人做搅屎棍的能力,他可没有捷尔任斯基想得那么多那么远,对某仙人来说不管是长远利益也好还是现实利益也罢,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的立场符合历史进程,不会出现路线错误,最最关键的是如果不能反击捷尔任斯基的言论,那么也就谈不上搞垮石头和钢铁。

“这是胡说八道!”李晓峰又跳了出来,“真正不愿意和平的就是现在的这个罪恶的资本家组成的临时政府,他们既没有和谈的意愿也不愿放弃帝国主义战争的红利,这些唯利是图的吸血鬼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兄弟们,难道你们看不见吗?卢布一天天在贬值、物价一天天在飞涨,可他们却在醉深梦死。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出钱、出力、流血、流泪,当牛做马的为他们卖命?而他们却连最基本的八小时工作制都不愿意满足我们!你们说有没有这种道理!”

这番话是说道工人们心底去了,尤其是八小时工作制的问题,这是工人对临时政府最大的怨念之一。旧账被翻出来了,哪怕刚才认同了捷尔任斯基解释的工人都情不自禁的大吼一声:“没有道理!”

李晓峰见工人的情绪又上来了,暗自松了口气,乘热打铁立刻提高了声调:“我们仅仅是反对战争,要求他们积极展开和平努力,而他们是怎么糊弄我们的,我们不能再被蒙蔽了。在没有切实的争取和平的方案之前,我们不能同意任何鼓吹战争的言论,任何发表这样言论的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战争贩子!对于这样的战争贩子我们要将其打翻在地,然后再踏上一万只脚!”

工人群情激奋挥舞着手臂呼应道:“打翻在地!打翻在地!”

随着某仙人言辞愈发的激烈,工人的情绪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捷尔任斯基几次试图发言,都被身边愤怒的工人无情的制止。

眼看着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某仙人总算是可以发动最后的总攻,他冲上台阶,用手指着《真理报》的头条,大声的呼吁道:“我们决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也决不能接受这些反革命的言论!这样的反革命份子必须被清算!我强烈的要求将这样的害群之马开除出革命的队伍,绝对不能允许他们再大放阙词,绝对不能允许他们再伤害我们的感情,绝对不能允许代表工人阶级和革命群众的《真理报》被玷污!”

052谁更正确?(上)

事情大条了!

望着周围兴奋的人群,再看看站在台阶上口若悬河的某仙人,捷尔任斯基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这已经不只是抗议那么简单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人群之中正在酝酿一股风暴,势头之大目标之明确,让他这个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革命老将也为之心颤。

加米涅夫危险了!如果他不能很好的化解这场风暴,石头同志恐怕要粉身碎骨,甚至还可能造成布尔什维克的大分裂!

这不是危言耸听,对于二月革命胜利之后的革命道路,彼得格勒布尔什维克的高层和基层党员之间表现出了分道扬镳的趋势。包括捷尔任斯基在内的,经历了1905年革命的老布尔什维克们很满意不彻底的二月革命,认为俄国的现状没有任何条件进一步开展革命,而且在世界大战背景下保持现状似乎更符合俄国的长远利益。自然而然,对于工人、士兵和农民的激进要求,彼得格勒的布尔什维克高层是呈反对意见的。

也就是从流放地回到政治中心的老革命们威望比较高,暂时还能让基层党员保持克制。但是,如今基层的怒气已经成功被某人挑拨起来了,再去压制或者限制,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有反效果。那时候党将不可避免的发生分裂,不能再来一次新的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的决裂了,那将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必须马上让这小子停下来!

三月里的冷风一吹,捷尔任斯基陡然清醒过来,不能再激化矛盾了!但是想要灭火也不容易,除非加米涅夫能够服软,向工人们认错,但这根本不可能。加米涅夫的立场他再清楚不过了,还在从流放地回彼得格勒的路上,他就公开发电报给李沃夫公爵,欢迎和拥护临时政府的成立,让加米涅夫把话收回来,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更何况加米涅夫压根就不认为他错了,怎么可能道歉?

捷尔任斯基越来越头疼了,如今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烧火的那个家伙出面灭火了。说实话,对于某人的折腾能力,他已经很高估了,但是眼下看来还是低估了。至少就冲某人党外群众的身份外加小屁孩的年纪,能把他逼到这个程度真心很不容易。

当然,捷尔任斯基不是想要表扬某人,实际上对于某人的激进和无组织无纪律,他头疼无比,恨不得立刻将某人拧到面前痛骂一顿才好——你这混账小子顾一点大局观好不好!

遗憾的是捷尔任斯基的这股火气还发不出去,至少不能当着广大群众的面向某人发脾气,那样只会发出错误的信号,就冲眼下这混账受欢迎的程度,恐怕他会被群情激奋的工人爆殴一顿。

为了顾全大局,捷尔任斯基只能忍辱负重的将某人请进了编辑部,慢慢做工作:“安德烈同志,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在革命的关键时刻,你要顾全大局,不要煽动基层的同志对抗中央……”

李晓峰一听就不干了,这顶煽动群众对抗中央的帽子哥要是戴上了,以后还不被整出屎来。哪怕哥真的这么干了,哥也不能承认,再说哥本来也只是暗中下了一点功夫,是你们的政策太不得人心了好不好。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怎么是我煽动基层的同志对抗中央呢!明明是中央的某些同志成了既得利益当权派的走狗,成了投降派!他们的恶劣举动让基层的同志完全不能接受,这是一场自发的、团结的,旨在维护党的革命宗旨的正义行动!”

捷尔任斯基真想抽某人的嘴巴,你小子真敢胡说八道,我搞了一辈子的工人运动不比你小子清楚,竟敢跟我扯什么自发性,尼玛谁不知道没有人暗中带头串联组织,工人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多这快!你当所有人都闲的蛋疼!

捷尔任斯基那个气阿!你小子这是在质疑我的智商阿!还有谁给你的胆子,你就给这场风波下了团结、正义的结论?你们是团结的、正义的,那我们这些编辑部成员岂不是分裂的、邪恶的!你小子这就是说怪话指桑骂槐,就是在隐射!

好吧,钢铁费利克斯很生气,但是后果却不严重,因为他拿某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跟后世那些领导一样,遇上这种群体事件,还是潮头异常激烈的群体事件,他是不敢也不能硬顶的。

怎么说呢?只能说某人绑架群众闹事还真是干对了,至于会不会秋后算账?至少钢铁费利克斯的口碑可是比后世和谐国的领导好一万倍。

“我不跟你扯这些!”捷尔任斯基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诉求!”

李晓峰真想仰天长笑,能让钢铁费利克斯吃瘪,说出去也值得骄傲了:“承认错误,就错误言论道歉,并追究直接责任人的错误!”

这太过分了,捷尔任斯基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这不可能!编辑部不可能接受这种要挟!”

“这不是要挟!”李晓峰立刻纠正他的说法,“这是广大工人们的正义呼声,是完全合理的要求!”

你说合理就合理了?捷尔任斯基哭笑不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什么时候中央作出的决定轮到基层指手画脚了。

“今天的社论是编辑部全员统一的意见,也是符合革命现实的正确意见。编辑部没有错误,追究责任更无从谈起。你不要无理取闹!”捷尔任斯基的加重了语气,“有革命的激情和斗志是一方面,但是安德烈同志你也要认清现实,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动行事!”

这话李晓峰不愿意听了,老费利克斯,你有本事将刚才的话当着外面的工人说一遍,哥愿意进来配合你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你还敢教训哥,哥不买账了,你能咋地!

“既然你们没有错误,”李晓峰也刻意的提高了嗓门,“那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坚持你们的正确意见,去跟外面的工人解释,看看他们认不认同你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是不是认为你们做得对!”

捷尔任斯基为之愕然,怎么也没想到某人一言不合直接就翻脸了,看着某人双手交叉在胸前,鼻孔朝天一副有本事你就出去的样子。他差点暴走,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吧!

捷尔任斯基能忍,不代表编辑部里其他人能忍,加米涅夫原本就对被围攻一肚子火气,如今是忍无可忍了。

“你是要对抗《真理报》编辑部的一致决议是吧!”他指着某人的鼻子质问道。

李晓峰原本就是冲加米涅夫去的,巴不得他出来找事,冷哼道:“《真理报》的编辑部代表不了真理!”

“你说什么!你敢质疑《真理报》的权威性吗!”加米涅夫怒吼道。

李晓峰才不怕他,当即顶了回去:“《真理报》又怎么样,当《真理报》不能准确的反应群众呼声的时候,你有什么资格自命权威,有真理两个字就是真理啦!”

“你这是**的言论!”加米涅夫怒了,“我要开除你的党籍!”

李晓峰真想做个鬼脸,说哥很怕哦!哥现在都不是党员,怕你妹啊!

倒是边上捷尔任斯基提醒了一句:“安德烈同志还不是党员。”

不是党员!加米涅夫泪流满面,你丫的不是党员怎么敢参乎党内的事儿,捷尔任斯基你的党性被狗吃了,怎么让这么个党外的混账跑来指导党内的事儿了,你坐牢坐糊涂了吧!

加米涅夫把捷尔任斯基给恨上了,你早告诉我这小子不是党员,我至于跟他费这么些口舌?失策啊!一念至此,加米涅夫就不打算带李晓峰玩了。

“你连党员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党内的事。这是我们的党务,不欢迎你这个外人参与讨论!”

李晓峰心道:“你不带我玩,我还没兴趣陪你玩呢!”他一拍屁股就准备往外走:“我还没兴趣跟你这种反革命份子浪费口水呢!”

捷尔任斯基怎么敢让他走,对这厮的破坏力他太清楚了,要是让这厮出去歪嘴,工人们还不炸锅,那时候直接推平了编辑部都有可能。对于加米涅夫激化矛盾的搞法,他绝不同意,甚至还觉得加米涅夫一点大将之风都没有,人家不是党员就不能说话了?人家批评你几句,就算是说错了、话难听了一点,你也应该以说服教育为主,摆架子能解决问题?

“安德烈同志,你不要激动!”他赶紧拉住了某人,赶紧批评了加米涅夫两句:“列甫.波里索维奇同志,你的态度是不对的,安德烈同志虽然还没有入党,但是对革命的贡献和对革命的热情是值得肯定的。我们应该欢迎党外的同志参与到党的事务中来,应该允许他们发表意见……”

我能说脏话不!加米涅夫那个火大,捷尔任斯基,你搞搞清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态度不对?还欢迎这混蛋发表意见。我这是在维护党的权威和纯洁性好不好,如果让这混蛋肆无忌惮的乱说话,那我们的工作还要不要开展!退一万步说,那个社论你也是默许了的。现在你怎么能够退缩,难道你真的认为眼前这个混蛋的狗屎意见是正确的?!

053谁更正确?(下)

若是让捷尔任斯基知道了加米涅夫的心声,估计是很郁闷很受伤,就政治倾向而言,他是向着加米涅夫的,对某无良仙人搞出的幺蛾子是十分反感和头疼。但是一码归一码,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正向着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这时候他哪怕再向着加米涅夫,也不得不想办法灭火。

所以他必须稳住某人,更何况刚才加米涅夫的话也确实不合适,没气度不说也容易激化矛盾,批评一下也无可厚非。说到底捷尔任斯基的行为准则是对事不对人,支持加米涅夫不是因为他的地位,老革命又如何,论资格他可是比加米涅夫更老!

可惜的是加米涅夫既没有捷尔任斯基的胸襟,又被某人气得暴跳如雷,对这个屡屡跟自己唱反调的混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配合捷尔任斯基去灭火?

恰恰相反,被气昏了头的加米涅夫反而调转枪头对准了捷尔任斯基:“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纵容某些人为所欲为,你这是在犯罪!对于当前的局势,同志们早就有了统一的认识,那就是坚定不移的维护新生的俄国和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

捷尔任斯基苦笑不已,只能解释道:“但是眼下基层的同志们不太理解,我们必须考虑基层同志的情绪,细致耐心的做好说服工作,毕竟未来的革命道路需要党内团结一心。”

捷尔任斯基的潜台词已经很清楚了,他无非是维护党的团结防止潜在的分裂势力威胁,但不知道今天加米涅夫是气晕了头,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无视了捷尔任斯基的良苦用心,言辞愈发的激烈起来:“党的宗旨一贯是明确的,而我们现在正是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进,这条道路是被全国上下一致认可的,没有任何修正的必要。凡是不同意这条革命道路的就不能称为真正的革命者,对于一小撮胆小鬼士兵和消极怠工份子的抱怨,我们完全不必理会!”

好大一顶帽子,李晓峰冷笑不已,俄国十月革命前后诸如此类的毁谤数不胜数,将厌恶战争的士兵和被高强度劳动折磨得身心疲惫的工人污蔑为为胆小鬼和消极怠工份子,这不过是养尊处优,生活在安逸、舒适大后方的贵族资本家惯用的手段。当这帮孙子想方设法的逃避兵役,不折手段的榨取剩余价值,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的时候,有什么资格去谴责那些真正为俄国流汗流血的工人和士兵?

唯一让李晓峰感到惊奇的是,未来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列宁同志的亲密助手,加米涅夫竟然和那些吸血鬼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恶劣,至少如今的临时政府只敢私下里泼脏水。这不能不怀疑某人的屁股到底是坐在哪一边的。

对于这样的言辞哪怕是作为革命投机分子的李晓峰都感到愤怒,但是捷尔任斯基却抢先一步猛烈的批评加米涅夫:“列甫.波里索维奇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对革命同志的污蔑和毁谤,没有你说的这些胆小鬼和消极怠工份子,二月革命就不可能取得成功,而你也不可能从流放地回到彼得格勒。你必须立刻道歉!”

捷尔任斯基刀削斧劈一般的脸给了加米涅夫极大的压力,那是一种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任何人都不敢直视,这时候他才想起捷尔任斯基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在铁面费利克斯面前耍花样,这么做唯一的后果就是碰得头破血流。

而且,加米涅夫也知道他确实说错了话,虽然这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但这些话实在是很不合时宜。当然,若是换成其他人如此无情的批评他,估计他是不认账的,比如某仙人。但是捷尔任斯基不一样,在党内他具有相当的威信,而这种威信是加米涅夫必须顾忌的。

“我确实说错了话,现在想起来我也感到后悔。”加米涅夫立刻低头了,但是他还是耍了个花招,“我刚才的口不择言伤害了同志们的感情,对此我深表歉意。”

好一个口不择言和深表歉意,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李晓峰是不相信的。和加米涅夫交锋了两次,他能看出这是一个顶顶骄傲的人,他的自负使他有相当的优越感,对于基层的意见虽然不至于不屑一顾,但多半是爱理不理。他的革命观就是一种自我想象,完全活在象牙塔里。所以,与其说他是对被泼了脏水的工人和士兵道歉,不如说是对和他一样有着同样权威的捷尔任斯基的愤怒而道歉。

“你的道歉毫无诚意!”李晓峰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必须真正的向工人群众道歉!”

加米涅夫那个气阿,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什么时候我轮到你们这些小字辈来批评了。他正想反击,但是没想到捷尔任斯基却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安德烈同志说得很对,列甫.波里索维奇同志,你确实应当亲自向外面的同志道歉。我们在做出决断的时候确实有必要听取他们的意见。这样吧,我建议召开党代会,讨论今天的社论……”

“这怎么行!”加米涅夫傻眼了,他可没想到捷尔任斯基舵转得如此快,“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捷尔任斯基微微一笑:“有必要讨论得更深刻一些!”说到这,他忽然转向李晓峰,问道:“安德烈同志,你应该没有异议吧?”

李晓峰被捷尔任斯基那高深莫测的一笑弄得有些精神恍惚,正琢磨着这个建议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重新讨论当然好,不过不能立刻开除加米涅夫和斯大林的党籍,他又有些不甘心。但是,退一步说只要召开了党代会,以现在的情势看,开除那两人的党籍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经过了党代会的程序,更合理合法。想到这,他点头同意了捷尔任斯基的建议。

见李晓峰表示同意,捷尔任斯基似乎也松了口气,立刻乘热打铁:“既然如此,安德烈同志,我们立刻向外面的同志说明情况,然后让加米涅夫同志作出检讨和道歉,以便及早的结束这种混乱的状态,让我们的工作重心回到正轨……”

李晓峰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怀疑随着捷尔任斯基的解释烟消云散,不禁暗自揣摩大概是老费利克斯见事不可为,准备弃卒保帅,丢出加米涅夫背黑锅吧?真是这样倒也不错,反正只要钉死了加米涅夫,跟他一条绳子上的斯大林自然也跑不掉。

有了这一层想法,某仙人高高兴兴的像胜利的将军一样走出了编辑部,但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捷尔任斯基和加米涅夫一阵窃窃私语,在这之后加米涅夫的情绪似乎蛋定了不少……

接下来傻乎乎的某仙人配合着捷尔任斯基充分安抚了即将暴走的工人们,当然这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若没有加米涅夫“诚恳”的道歉,恐怕事情依然大条。

双管齐下,就算是再暴躁的恐龙也不得不承认某人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让他们心里舒服一点。尤其是在得知这并不算完结,将召开党代会大讨论的时候,工人们就非常满意了。性急的他们立刻开始选举党代表,完全忘记了某个在事件中起了关键作用,并不遗余力推波助澜的仙人。

而也就是此时,李晓峰才反应过来,恐怕自己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他压根就不是党员,开党代会根本就没他的戏,而只要没有他,那这个党代会还不是加米涅夫和捷尔任斯基说了算。估计以那两人的手段,稍微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轻而易于的安抚住工人,工人不闹了,那他还玩个屁啊!

捷尔任斯基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漂亮阿,哪怕是明白自己被耍了,李晓峰也只有佩服的份。看看人家这手段,先假装谴责加米涅夫,接着就画饼忽悠他,然后借他的手安抚工人,等情绪稳定了再一脚将他踢开,端的是天衣无缝。

甚至某仙人恶意的猜测,认为这件事就是捷尔任斯基故意的,谁让最后他的收益最大呢!想想,加米涅夫虽然保住了地位,但是不管是公开道歉还是事件直责任人的身份都让他威望受损。如今三巨头的局面,斯大林的影响力还没看出来,但无疑就此机会捷尔任斯基能压过加米涅夫一头,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当然,这仅仅是某人的猜测,对于捷尔任斯基而言,什么威望什么话语权都是浮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唯一让他满意的是,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党的分裂。而且通过党代会,党的高层和基层有了良好的沟通,这对于今后统一认识步调一致很有意义。

但是,本应该高兴的捷尔任斯基却高兴不起来,就在党

代会召开的过程中,他收到了一份斯德哥尔摩转发来的信件,这封信的内容让刚刚平息了党内混乱的他万分忧虑,以至于在会议的后半段他完全处于一种走神的状态。

捷尔任斯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现在的做法真的是正确的吗?

054背黑锅

“……所以,你输了?”斜靠在沙发上的安妮公主笑吟吟的问道。

虽然安妮公主那慵懒的笑容配合着独特的皇室气质让某仙人不自觉的下体膨胀,但是这种听起来有些嘲笑意味的问话让他觉得不爽。

“你好像很希望我输?”李晓峰很郁闷的问道。

安妮公主咯咯的笑了起来,那风情万种的姿态让某人好容易聚起来的一点愤怒也不翼而飞。

“我当然希望你输!”安妮公主很肯定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伪君子已经太多了,不差你一个,何必跳进那个烂泥坑呢?”

是烂泥坑吗?

当然是,政治家都是那种既要做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货色,这个圈子里就没有好人,因为一个好人当不了政治家。但是某仙人已经立志于要当个坏蛋,最好还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所以在烂泥坑里玩泥巴也就不算什么了。

对此安妮公主非常不解:“我虽然还不完全了解你,但是就你现在表现出的能力,想要很舒服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种表扬的话某仙人就爱听,他大言不惭道:“当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安妮公主皱起了眉头,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合这种无聊的游戏呢?难道说你也有野心?”

野心?这种东西对于前世只求阿弥陀佛混日子的某仙人来说真没有多少,他既不打算征服世界,也不打算为他人的幸福鞠躬尽瘁,他跳进这个泥坑的唯一理由完全是源自上一世的怨念而已。上辈子不管是做凡人还是当天兵,他都属于被耍的猴子,所以这一世他强烈的希望也能耍耍别人,享受一些操纵者的乐趣。

当然实现这一目标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好好修仙,得道成仙之后自然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这条最简单的路线缺少乐趣,太简单的成功就像开着作弊器打游戏,没有艰苦奋斗的成就感。而某人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成就感,所以他愿意慢慢的享受这一过程,全身心的投入自然很有必要。

“我是在玩一个游戏。”李晓峰解释道,“而游戏的乐趣就在于享受过程。”

安妮公主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了几下,感慨道:“好吧,我勉强能接受你的说法,但是我还是认为这个游戏相当的令人作呕!”

李晓峰坏笑道:“吐阿吐的你就习惯了!”

安妮公主摇摇头:“我才不会习惯,从小到大我周围的人都热衷于这个游戏,他们一个个变得面目全非,我讨厌这个游戏!”

李晓峰想了想认为安妮公主说得很对,政治游戏就像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出生于王室的安妮公主当然厌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而对于前一世当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是小学时代小组长的他来说,对权力他充满了渴望。

李晓峰搂住了安妮公主的小蛮腰:“那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玩呢?”

安妮公主摇摇头:“我不玩,但是我会留在你身边看着你玩……直到……直到你厌烦了为止。”

李晓峰笑了笑,对于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而且从心底里来说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跟他一起玩这个危险的游戏,就像安妮公主刚才说的——这个游戏能够扭曲心灵。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变成吕后那样的怪物。所以他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在看什么?”李晓峰伸伸脖子瞥了瞥安妮公主手中的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数字,很显然这并不是言情小说。

“账本!”安妮公主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你回家了?”李晓峰有些生气,因为出门之前,他特意吩咐了安妮公主不要出去,毕竟他并没有完全解决阿布拉莫维奇带来的麻烦,甚至还恶化了这个麻烦,所以安妮公主很危险。

安妮公主笑眯眯的搂着李晓峰的脖子亲了他一口:“我真喜欢你这种为我生气的样子……放心,我没有出去。我不过是看你带回来的账本解闷罢了!”

我带回来的账本?

李晓峰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从阿布拉莫维奇先生的保险箱里顺走了一大堆东西,本希望大捞一票的他只得了一堆没有的废纸。

“这些可不是废纸!”安妮公主却完全不同意某人的看法,指着账目上的数字解释道:“这里面的每一笔记录都是阿布拉莫维奇先生的罪证!”

罪证?无非就是放高利贷什么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晓峰完全不屑一顾。但是安妮公主可不这么看:“这些可不是高利贷的账目,我看了里面的文件,还有阿布拉莫维奇同合作伙伴的通信,再结合这些账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点,阿布拉莫维奇先生正在倒卖彼得格勒储备粮仓的里的粮食!”

可惜某人依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倒卖粮食有什么稀奇的,后世的和谐国战略储备粮都有人敢打主意,其中的窟窿之大简直触目惊心,但那又怎么样?事发了自然有背黑锅的人,而阿布拉莫维这样的大鳄绝对早就逃之夭夭躲在国外享福去了。更何况像阿布拉莫维奇这样的中间环节商人不过是一条狗,倒卖粮食没有更高一层的支持是不可能的,说穿了这厮了不起就是个白手套,想要动他必须考虑狗主人的报复。

“你绝对想不到吧!”安妮公主抖了抖账本,“农业部长申加廖夫、运输部长涅克拉索夫和咱们彼得格勒军区司令科尔尼洛夫的儿子一起在倒卖储备粮!”

随后安妮公主立刻高兴的补充道:“若是我将事情揭发,你猜会怎么样?估计这伙人都会完蛋吧!”

“你将被当做最危险的政治犯被投进彼得保罗监狱,然后在某个夜晚随同这些证据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李晓峰冷笑道。

“不会吧!”安妮公主吃了一惊,“他们敢这么干?”

“为什么不敢?”李晓峰反问了一句,“你以为政府里的其他高官没有从中分一杯羹?你以为他们会主持正义?嘿嘿,就你这水平还敢跟我说什么烂泥坑?”

安妮公主长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说的对,他们绝对敢做。但是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盗卖彼得格勒市民们的口粮?这太气人了!”

何止是气人,简直是让人抓狂,比后世的和谐国发

改委涨价更遭人嫉恨。彼得格勒的粮价跟1914年战争爆发前比起来,平均增长了五倍多,原本一磅黑面包只要0.025卢布,现在却要0.12卢布;猪肉每磅原价0.23卢布,现价2卢布,糖果原价0.3卢布,现价4.5卢布。

商人们囤积粮食、布料、燃料,让物价飞涨而谋取暴利。彼得格勒的市民一个个过得是咬牙切齿,将这些发国难财的吸血鬼称之为“maradior”,意为匪徒,吃死尸的恶鬼。

不过某仙人对此却无动于衷,反正他有聚宝盆在手,根本就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甚至他还巴不得这些“maradior”变本加厉一些,他们的黑心钱赚得越多,民间的怨念也就越大,当积累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就将直接宣判临时政府的死刑。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加速这一过程。

李晓峰兴致勃勃的问道:“里面有写他们是怎么盗卖粮食的吗?”

“有!”安妮公主点点头,“方法很简单,申加廖夫伪造文书从仓库中盗取粮食,然后涅克拉索夫负责组织运输,伊戈尔.科尔尼洛夫负责联系外国买家并保证运输安全……慢点,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晓峰心道:还能干什么?战争期间粮食可是紧俏物资,与其便宜了这些蛀虫,还不如便宜本仙人,至少本仙人会用来干正事。

安妮公主似乎察觉了某人的想法,直接否定道:“你想都别想,先不说这种缺德事不能干,就说农业部的文书,没有申加廖夫的首肯,哪里能弄到?”

切,伪造文书算什么,李晓峰对此嗤之以鼻,对于一个仙人来说伪造不了天界的天书很正常,但是伪造不了下界的文书那就是笑话了。说着某仙人手腕一翻抖出一份文件晾在了安妮公主面前。

“这是……这是卖身契?”安妮公主看了看文件最后的签名,倒吸了一口凉气,急道:“这的确是我的签名!你怎么办到的!”

嘿嘿嘿嘿,李晓峰勾起安妮公主的下巴淫笑道:“白纸黑字可是写得清楚,公主殿下,从今往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看着某人耍宝的样子,安妮公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劈手夺过卖身契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感叹道:“简直和真的一样,尤其是签名,简直就像是我自己写的。”不过马上她又摇头道:“就算能伪造文书,可是没有涅克拉索夫和伊戈尔.科尔尼洛夫,粮食还是运不出去。”

李晓峰坏笑道:“那就让他们帮忙好了!”

安妮公主本想说哪那么容易,但是一看某人的坏笑,马上就想到那天众多打手认错人的事,不能不说眼前这个冤家身上奇奇怪怪的本事真多,想盗取粮食简直是手到擒来,唯一可怜的就是那两位部长和伊戈尔.科尔尼洛夫,稀里糊涂的就背了黑锅。

055戴绿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完全是被黑锅,至少那三个人确实是盗取了粮食,就算东窗事发也没什么好叫屈的。只不过看着眼前某个冤家邪邪的笑容,安妮公主就十分担心某人会将粮仓席卷而空,那样的话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乱子了。说真的她真不想看到事情恶化到那一步,对自己小男人的安危,她可是很上心的。不过,安妮公主心底里没有来的有些小期待,她真想看看那些大老爷们发现粮仓被一扫而空时的表情,相信那将十分精彩。

“伊戈尔.科尔尼洛夫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李晓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你不知道伊戈尔.科尔尼洛夫?”安妮公主一副见了火星人的表情。

某仙人傻笑道:“倒是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真不知道我们当中谁才是俄国人,那家伙就是那个大英雄拉夫尔.格奥尔基耶维奇.科尔尼洛夫的儿子啊!”安妮公主愤愤的掐了某仙人一把。

“原来是那个杂碎!”李晓峰顿时醒悟过来,“不就是安吉丽娜的未婚夫么!”

“对!”安妮公主点点头,“就是安吉丽娜的未婚夫,一个十足的伪君子和花花公子!”

“没错,没错!”李晓峰只要想到和伊戈尔.科尔尼洛夫的第一见面心里就很是不爽,当然最主要的是不爽那厮领先了他一大步,竟然跟安吉丽娜订婚了,“像安吉列娜这样美丽的姑娘怎么能够嫁给这样的禽兽……”

话还没说完,某仙人就觉得腰部的嫩肉被老虎钳子夹了一下,虽然他是半仙之体,但这种刻骨铭心的刺痛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用说这就是某位吃醋的公主在报复了。

“你的意思是像安吉丽娜这样的姑娘就该嫁给你,对吧?”

好浓烈的山西老陈醋啊,某仙人深感后悔,他怎么就忘记了如此关键的问题,失策!失策!太得意忘形了。

好在某人的运气不错,在安妮公主的醋意刚刚上来的时候,及时的敲门声将他解救了出来,不过这位门外的来客倒是又让某人大吃一惊,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如果是平时,李晓峰十分愿意见到安吉列娜,但是眼下,屋子里那位的醋味隔着二里地都闻得到的时候,这位大小姐冒出来那不是火上浇油么?好吧,在那么一瞬间某人似乎听到了鸡飞蛋打的声音。

“安妮,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安妮公主顿时语无伦次了,看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仿佛是偷情被抓了现场一样。

关键时刻还是某仙人反应快,立刻扯谎道:“安吉丽娜,您也认识殿下?殿下就是我找来的投资方,殿下可是准备为我们的报纸投资呢!”

“原来如此!”安吉列娜完全被某人骗了,高兴道:“这真是太好了,我正为资金问题而发愁呢!有安妮出资,我就完全放心了。”可马上她又问道:“但是……安妮,你不是不喜欢参与政治活动吗?”

安妮公主苦笑不已,她当然没兴趣参加什么政治活动,甚至她对什么办报纸更是完全不知情,但她却不能说这是某个冤家瞎掰的,否则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此,难道承认自己正在和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不,男孩偷情。

所以她也只能顺着某人的思路瞎扯:“我当然对政治没兴趣,不过是被安德烈强拉过来的。”说到这,她狠狠的瞪了自作主张的某人一眼。

对此李晓峰当然是视若不见,倒是安吉丽娜有些过意不去:“安妮,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因为我们的这份报纸恐怕是不挣钱的……”

何止是不挣钱,某仙人是心知肚明,恐怕是要赔得血本无归的。首先,为工人利益呐喊助威的报纸必然得不到资本家的亲睐,肯定得不到赞助。也就是说上层无望;其次,名气太小,吸引不了多少眼球,而且对于俄国主流文化界来说,这种激进的风格也不受喜爱。这意味着中层也没戏;最后,俄国人口识字率太低,70%的文盲率极大的影响了纸质媒体的销量。若是想宣扬思想恐怕街头演讲更有效,这也是为什么俄国老一辈革命家都有不低的演说能力的缘故,纯粹是走街串巷练出来的。

总而言之,就受众群而言,这份报纸就没有活路。好在某人早就做好赔本赚吆喝的打算,并不指望挣钱,能帮着刷声望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某仙人的打算安妮公主多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某人办报纸的初衷她自然门清。虽说是不喜欢参与政治,但是谁让这位情郎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能帮一点也就帮一点。更何况安妮公主明白某人是不会让她出钱的,估计也就是个名头而已。

“没关系,反正办一份报纸也花不了多少钱,就当是帮你的忙了!可不要让姐姐我的投资血本无归哦!”安妮公主打趣道。

只能说安吉丽娜还只是个小女孩,完全没有察觉出某位公主话语里的怪味,反而把某位公主夸了个遍,那感激的样子弄得安妮公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安吉丽娜走了,安妮公主才感慨道:“真是个纯真的小女孩!”

“是啊!”李晓峰也是发自内心的赞叹道,“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真是个天使!”

“哼!既然知道人家是天使,你还打坏主意!”安妮公主笑脸一收,恶狠狠的命令道:“告诉你,人家已经订婚了,你就不要坏人姻缘了!”

“什么叫坏人姻缘?”李晓峰不高兴了,“就伊戈尔.科尔尼洛夫那种鸟人,让安吉丽娜嫁给他,那才叫噩梦!我不过是想将天使救出地狱罢了!”

安妮公主想了想,科尔尼洛夫比她的老公也好不到哪去,让安吉丽娜嫁给这样的混蛋确实残忍了一点,肯定得不到幸福。但是身边这位似乎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冲这小子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的表现来看,让安吉丽娜跟某人保持距离似乎才是良策。

安妮公主一把揪住某人的耳朵,耳提面命道:“不准你打安吉丽娜的主意,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哼,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还没本事拆散人家的姻缘,安吉丽娜的爷爷可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对付的。”

这已经是某仙人第二次听到安吉丽娜的爷爷如何如何了,上一次是去安吉丽娜家做客时听维多利亚说的。似乎安吉丽娜跟某个混账的婚事就是这个老头一手促成的,据说这老家伙很喜欢伊戈尔.科尔尼洛夫。

说实话李晓峰有点想不通,该是怎样的老不死才会执意将孙女推进火坑。不过对此这厮倒不是太在意,反正在他看来,以自己玉树临风的气势感化一个老头不在话下,而且就算感化不了,大不了直接人道毁灭了那老头,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当然不怕归不怕,有鉴于自己的耳朵还落在某位公主手里,为了避免皮肉之苦,还是服软为妙。倒不是某人真的害怕那种又掐又揉的滋味,他其实完全可以忽略,而且就算安妮公主下狠手了,以他的本事一个晚上就能恢复正常。

某人是考虑到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也别有一番滋味,再说适时的装傻充愣兼服软叫饶也有助于增进感情,打是亲骂是爱么,他最喜欢和妖精打架了……

某仙人的想法倒是不错,但是他没估计到安妮公主不是一般的女人,盘算着梅开二度的他直接被事业心大起的安妮公主给忽视了。

“你说我们能从粮仓里搞出多少粮食?”安妮公主眼睛里冒着小星星,“不算多了,只要几万吨,我们就能大发一笔横财了!”

李晓峰有些无语,他还真无法理解女人的心思,开始还死活不想干,但是一打算动手了,就恨不得将粮仓搬空,态度变化之剧烈,跟强对流天气一样。

“你不是不想干吗?”他问道。

“为什么不干!”没想到安妮公主反问了一句,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些粮食我们若是不拿,只会便宜那些蛀虫。与其便宜他们不如便宜我们。再说了你办报纸不要花钱啊,这个窟窿可是很大的!”

看着安妮公主理直气壮的样子,李晓峰更加的无语,貌似你刚才不是说办报纸花不了多少钱吧?怎么一瞬间就变成无底洞了,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对于某仙人而言,只要安妮公主同意干,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更何况这么干能让伊戈尔.科尔尼洛夫吃暗亏,这种直接打击竞争对手的事某人是最愿意干了,这叫一箭双雕,伊戈尔.科尔尼洛夫你丫就等着赔了夫人又折兵,乖乖的让兄弟送你一顶翠绿翠绿的帽子吧!

056远方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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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仙人和某公主处心积虑的打粮仓的主意的同时,在彼得格勒的另一边,刚刚戏耍了某仙人的捷尔任斯基正在发愁。

会议上收到的那封信,它相当的长,而且分量也相当的重。不光是因为信件落款的那个名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也就是伟大的列宁同志。更因为信件的主要内容对于刚刚才压制住一场风暴,还处于风雨飘扬之中的彼得格勒党委和俄罗斯中央局来说,无异于是当头棒喝。

信件是驻斯德哥尔摩的加涅茨基转发的,分别是列

宁于3月19日和3月20日发表的《给启程回国的布尔什维克的信件》、《远方来信(1)》。不管是《远方的来信》还是《给布尔什维克的信件》其态度之强硬和激进都是捷尔任斯基没有想到的。

甚至若不是转发人是加涅茨基这样的老同志,恐怕捷尔任斯基都怀疑信件是伪造的。这两份东西几乎是全盘否定了由列宁自己于1905年确定的革命路线,也等于是否定了他和加米涅夫刚刚肯定的路线:

“我们的策略是:完全不信任新政府,不给新政府任何支持;特别要怀疑克伦斯基;把无产阶级武装起来——这是唯一的保证;立刻举行彼得格勒杜马选举;绝不同其他党派接近……”

捷尔任斯基又一次仔细的看了看信件的署名,确认不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斯别洛斯基。想想那个小家伙这段时间都在谋划什么,抵制临时政府、谋求建立党的武装力量、对其他党派不屑一顾,好吧,除了署名不一样,两者的意见几乎是高度的一致。某人简直就成了列宁同志的代言人!

捷尔任斯基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说那个小家伙的眼光跟列

宁同志一样长远?他立刻摇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甚至近乎于荒谬的念头立刻撵出了脑海。因为只要是一个神经正常的人就不会认为一个大学还没毕业,且仅仅17岁的小家伙能跟列宁同志相提并论,这实在是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话。

不过捷尔任斯基却情不自禁的去这么比较,实在是这两个人身上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列宁的人格魅力自然不用说,党内不少老同志都是被他感染,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于革命,包括现在坐在他面前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加米涅夫。

而另外一个小家伙,虽然个人感染力还看不出什么,但往往却能出奇制胜,不管是胆大荒闻的越狱行动,还是刚刚煽动工人和基层党员围攻《真理报》编辑部。是的,对于干了一辈子地下工作的捷尔任斯基来说,想要找出“幕后推手”实在太简单。

虽然后一次行动被他化解了,但是捷尔任斯基不否认,那个小家伙确实让他很被动,若不是缺少一点经验和手腕,说不定此时的《真理报》已经换了天下。

捷尔任斯基原本就觉得某人非常不简单,可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能不简单到这种程度,他的意见竟然得到了列宁的全盘肯定,虽然列宁肯定不认识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但恰恰是因为不认识才更能反映出小家伙的不简单。若是他早就认识了列宁,那么这些意见也就不怎么令人惊奇了。

但是惊奇归惊奇,对捷尔任斯基而言,眼下的局面就是一个无底坑,在党内毫无根基也没什么名气的某人他还可以应付,但是面对布尔什维克的精神领袖和总导师,他就没有任何底气了。两者的破坏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李晓峰充其量也就是个二踢脚,而列宁就是核武器的水平了。

捷尔任斯基感到这封信件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刚刚经历一场风暴,正是人心思动的时候,勉强将党内意见捏成一团的他可经不起列宁同志的轰炸。只怕这封信件的内容一经发表就意味着布尔什维克的大分裂!

该何去何从呢?

捷尔任斯基陷入了深思,从内心出发,他不同意列

宁的意见,哪怕列宁是党的领袖、是精神象征,但是他就是不能完全同意对方的意见。就像《远方来信》中说的,俄国革命的第一阶段已经胜利,但是对于革命的第二阶段,他认为条件远没有成熟,俄国工人力量很弱,也很愚昧,不足以承担第二阶段的革命重担。而且在大敌当前的时刻,仓促的进行革命似乎不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恐怕是会给俄国造成难以估量的损伤的。

这个时候,捷尔任斯基多么想当面同列宁进行交流,问一问他,对于俄国的未来您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只是一种奢望,就他最近得到的消息,不管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都拒绝侨居瑞士的俄国政治流亡者过境,包括列宁在内的国外的同志想要回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能不说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这一手相当的恶心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为了让听命于他们的俄国临时政府掌控局势,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不管是布尔什维克还是孟什维克,倾向于革命的领导人基本都流亡国外,在国内的这批要么是阿猫阿狗,要么就是中间派和偏右派,激进份子少之又少。眼前主导俄国政局的这批人是满意当前的形势的,不能不说在俄国发生革命局势失控之后,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应对技巧相当的高明。

当然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手段还不止这么一点,捷尔任斯基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将流亡欧洲的俄国激进份子赶出欧洲,倒霉的托洛茨基就享受到了这一待遇。

这位革命导师先被赶出巴黎,去瑞士被拒绝,流窜到西班牙之后,西班牙政府又在法英的压力下将其关押起来,像送瘟神一样给扔到了美国。等这位孟什维克区联派老大听闻俄国二月革命胜利的消息,启程从纽约返回俄国的时候,又是英国人将其半路截下,直接关进了加拿大的德国战俘营。

没有了革命的主心骨,俄国国内的激进党派活动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至少布尔什维克的活动就受到了极大的干扰,面临着分裂的危险。实际上在捷尔任斯基看来,是已经分裂了。

“我绝不同意信件的意见!”加米涅夫旗帜鲜明阐述着自己的态度,“列宁同志的意见只具有参考价值,他长期侨居国外,已经完全脱离了俄国革命的现实,他是在不了解俄国革命现状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这样的结论是脱离现实的,也是脱离群众的,更是不科学的!我们应当坚持自己正确的意见!而且我也相信列宁同志回到国内,了解现状之后会得出正确的结论!”

捷尔任斯基不太认同加米涅夫的说法,哪怕他与列

宁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个很难说服的人,从《远方的来信》中不难看出,列宁的某些论断似乎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其激进态度可以说是很好的把握住了工人的心声,与其说是脱离群众,不如说是和党内趋于保守的某些高层骨干分道扬镳了。

“那《远方的来信》和《给启程回国的布尔什维克的信件》要不要在《真理报》上刊载呢?”一贯很少说话的斯大林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问题。

说实话,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因为来信的不合时宜,如此微妙的时刻在党的喉舌上刊载这样的文章,其蕴含的意味恐怕会造成思想上的大动摇。而这样的动摇肯定是加米涅夫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样的动摇对他最不利。

“我认为列宁同志的来信暂时不宜刊载!”加米涅夫立刻就做出了决定,“首先,这封来信是列宁同志刚刚获悉革命胜利之后的看法,那时候他的看法恐怕是有些片面的,说不定列宁同志在获悉国内的真实情况之后,已经修正了这一观点。我们仓促发表是不负责任的;其次,列宁同志不了解国内现实,极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盲目的刊发恐怕会造成基层群众的认识错误,会起到错误的导向。所以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建议在和列宁同志取得直接的联系,或者是他归国之前,不要刊载这样的文字。”

加米涅夫说的有道理吗?看上去似乎像那么回事,列

宁毕竟出国十几年了,不了解俄国的现状也是正常。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加米涅夫就了解俄国的现状了?

加米涅夫是1914年回的俄国,然后没有多久就被捕并流放到西伯利亚极圈附近,虽然身处俄国,但是在流放地被宪兵监视居住的环境下,他的消息比侨居瑞士的列宁更加闭塞,对于俄国的现实他也谈不上什么了如指掌,根本没资格说列宁不了解现状,实际上最不了解现状,或者说最不愿意看清楚眼前现状就是他了。

而且从私心出发,刊载列宁的《远方来信》对加米涅夫是一种打击,毕竟他从返回彼得格勒的路上开始,叫嚣的就是拥护临时政府,而他在党内的威望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列宁的支持,失去了列宁同志这把尚方宝剑虽然不至于使他威信扫地,但显而易见将受到极大的影响。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还是他所信仰的革命路线,他都不得不冷处理《远方来信》。

如果像历史中一样,捷尔任斯基在莫斯科主持工作而不是在彼得格勒,那么加米涅夫无疑会取得胜利。可捷尔任斯基如今在这里,他就是唯一能制衡加米涅夫的力量,虽然他并不是赞同列宁的主张,但捷尔任斯基却会捍卫列宁发表意见的权力,就像他头疼某仙人的所作所为,但却又欣赏某仙人的“革命精神”一样……

057吉祥物与和稀泥(二更求收藏)

捷尔任斯基立刻反驳道:“这种做法是不恰当的!不管列

宁同志的意见是不是正确的,我们都没有权利不刊登《远方的来信》,那既是对列宁同志的不尊重,也无法从根本上消除争论,我的意见是……”

捷尔任斯基话未说完,加米涅夫就忍不住了,他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恼火的声调反驳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我们才刚刚稳定工人们的浮躁情绪,让事情回到正轨,这时候刊载《远方的来信》只会让他们产生错误的想法。列宁同志不在国内,不知道局势的险恶,难道您也不在国内?你这种想法是极其幼稚的!”

捷尔任斯基倒是比加米涅夫蛋定得多,似乎看不出有任何火气,依然是那么语重心长:“我当然了解您的顾虑,但是我也必须提醒您,不管是《远方的来信》还是《给启程回国的布尔什维克的电报》都已经在国外的报纸上发表,我们只能遮掩一时却遮掩不了一世!而且若是传出去《真理报》拒绝刊发我们布尔什维克领袖的文章,这将造成怎样的误会?又会让下面的同志产生什么样的想法?我的意见是……”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同意刊发的重要原因!”加米涅夫显得愈发的急躁了,“列宁同志的这两份东西是鲁莽和急躁情绪的产物,是列宁同志被二月革命的胜利激情感染下,一时的冒进!等他冷静下来绝对会收回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正是出于对列宁同志名誉的负责,我们才不能刊登这种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说,加米涅夫的出发点确实是对列宁的名誉负责,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导师和领袖犯错误。然而这个出发点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加米涅夫是对的,但他是对的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苏联解体后西方国家回顾十月革命的历史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认为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的主张过于急躁,当时的俄罗斯有更现实、更温和、更有良心的选择。但是,但是为什么他们更欣赏的更现实、更温和、更有良心的那一部分人没有取得成功呢?理由很简单,这帮孙子真是一群蠢到了家的窝囊废。

不是布尔什维克有多强大,才抢到了政权,而是这帮孙子实在是低能和自作孽。二月革命之后,两个政权并立,从形势上说苏维埃执行委员是愿意支持临时政府的,但是临时政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关键问题上失分,从四月危机到第一次联合政府,再到七月危机,九个月之内临时政府总是在最关键的问题上给出错误的答案。

四月危机、第一次联合政府到七月危机,临时政府的行情一路走低,从最开始的能获得苏维埃绝大多数的支持,到最终被苏维埃所抛弃。不是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区联派和社会革命党左派有多强大,就算是强大也是临时政府自己造成的,一个人下一两次臭棋很正常,但是下的每一步都是臭棋,那除了说自取灭亡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正是临时政府一次次下臭棋,导致了苏维埃权力的重新洗牌,支持他们的中间派和保守派一点一点的被选出了苏维埃,到头来还不服气,说是人民受到了蛊惑。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对手太邪恶,这种借口每一个失败者都会找,但是却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说历史给了临时政府一个充当救世主的机会,但他不光不珍惜,反而硬是要哭着喊着演反派,人要找死老天爷凭什么拦着?

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加米涅夫选择了一条自以为正确实际上却完全错误的道路,并一路走到黑,他和临时政府一样每一次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幸运的是他老师列宁一次又一次的将其拉回来,一如既往的信任他,为他辩解开脱,作为一个老师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是老师不惩罚他,不意味着他能永远的幸运。在几年后同班小弟斯大林抓住他在1917年犯的错误好好的给算一算总账,虽然后者在1917年并没有比加米涅夫表现得更好。

当然这些是后话,暂时也没必要提,只要知道加米涅夫现在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可以纠正老师的错误,可以自立门户并准备和老师掰掰腕子了就够了。

因为骄傲所以得意忘形,这就是加米涅夫心态,也是他以后杯具的重要原因。而站在他对面的捷尔任斯基却不是这样的人,什么骄傲、得意的情绪完全和他绝缘,和自号石头的加米涅夫比起来,捷尔任斯基更像是一块真正的革命顽石。对于列宁的力量、列宁的人格魅力以及列宁高超的政治手腕,他比某个天子门生有更深刻的了解。

当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当党还叫做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时候,列宁就同普列汉诺夫、马尔托夫、唐恩这样的老油条交手多次,生生的将一个党折腾成了两个党,还给对手扣上了少数派的帽子。这样的高手哪里是学院派的加米涅夫能够对付的?

当然,捷尔任斯基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和列宁过招,他压根就没打算同对方硬抗,那没有意义,只会让党再次分裂,所以他才会制止加米涅夫这种极其幼稚的自杀式的挑衅。

“列宁同志绝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对于革命的道路他一向有过人的远见,《远方的来信》绝不是一时的冲动,我认为这是列宁同志经过深思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这个结论我们暂时不可能认同,但是这个结论完全值得讨论。有必要让党内的同志都看一看想一想,我的意见是……”

可是加米涅夫却无法理解捷尔任斯基的苦心,第三次打断了他的发言:“我还是不同意!”

对此,捷尔任斯基是不高兴的,不管怎么说打断别人的发言都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更何况他还是党内的高层,你加米涅夫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说话?当然,不满归不满,按照捷尔任斯基的处事原则,绝不会因此嫉恨加米涅夫,他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作为一个老革命这点度量他还是有的。

“加米涅夫同志,请你注意!《真理报》是党的中央刊物,代表的是党内的全体意见!”

捷尔任斯基的这句话就有点重了,没有挑明也等于挑明,几乎是在直接说:加米涅夫,你醒醒吧!《真理报》不是你的一言堂!

对此,加米涅夫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现在党内的意见是统一的,并不认为列宁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

捷尔任斯基真是有些生气了,加米涅夫你是打算跟我装傻,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被抗议过你就忘记了?

“党内的意见远没有统一!”他板着脸就发话了,“工人群众和我们还有极大的分歧,而且根据昨天党代会的决议,我们必须刊登代表工人群众声音的文章,而列宁同志的《远方来信》正具有代表意义!”

“我绝对不同意刊登!”

两人越说越呛火,双方的态度都极其强硬,似乎在下一秒钟就会直接演变成真人PK。好在编辑部不止他们两个,一干酱油众虽然无法左右《真理报》的倾向性,甚至帮着和稀泥都够呛。实在是这两人的身份太高了,在座的唯一有资格插得上话的也就是回到了彼得格勒之后一向充当吉祥物的斯大林。

把钢铁同志说成吉祥物似乎不太厚道,但说心里话,他在党内起到的作用还不如吉祥物。和捷尔任斯基、加米涅夫完全不同,斯大林极少走到基层发表演说,也很少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叼着烟斗默不作声。若不是顶着一个中央委员的头衔,几乎就被遗忘了。

实际上也就是被遗忘了,在《真理报》有找加米涅夫请示工作的,也有找捷尔任斯基作指示的,但是唯独极少有人找斯大林,大家对这个满脸麻子习惯沉默的格鲁吉亚人一点都不重视,若不是眼下两位大佬几乎要撕破脸了,也不会想到在座的还有一位中央委员。

“我的意见?”斯大林叼着烟斗几乎有些傻了,他已经习惯当背景板了,而且也不傻,知道眼下的矛盾不是那么好调解的,他虽然是跟着加米涅夫混的,但是也不敢贸然得罪捷尔任斯基,更何况加米涅夫要反对的还是列宁,就算他跟加米涅夫想法差不多也不敢乱来,这个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沉默了良久,就在加米涅夫开始后悔让斯大林发表意见的时候,钢铁同志终于取下了烟斗,开腔了:“我认为不刊登列宁同志的《远方来信》是不恰当的……”

加米涅夫顿时气了个半死,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仿佛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好在斯大林这话只说了半截,立刻他话锋一转道:“但是贸然刊登《远方的来信》影响也不好说,我的意见是部分的刊登,先刊登一部分……等时机成熟了,然后再刊登一部分……”

058捷尔任斯基的选择

斯大林的建议怎么样?在旁人看来似乎不错,既表现出了对列宁同志的尊敬,又避免了“过激”言论可能造成的“恶劣”形象,端的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但是,不管是加米涅夫还是捷尔任斯基都不满意这个建议,在加米涅夫看来斯大林是自己的小弟,应当理所当然站在自己这边,虽然知道他那个先刊登一部分再刊登一部分的主意是向着自己的,但是这同加米涅夫想象中的一边倒的支持还有相当的距离。他对这个事为什么上心,无外乎是为了树立自己在党内的权威,连自己的小弟都立场不稳,让他怎么镇得住那些对手?

而捷尔任斯基不满意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他完全洞悉了斯大林的弦外之音。表面上看斯大林的提议照顾了双方面的情绪,可实际上呢?分别刊登就意味着要对《远方的来信》动手术,加米涅夫绝对是会将《来信》中的激进主张阉割得干干净净,那时候这种被阉割了的东西还能代表列宁的意见?如果《来信》变成了温吞水,或者变成了挂羊头卖狗肉的东西,那不是更加的糟糕?

在捷尔任斯基看来,斯大林的这个提议比加米涅夫的主张更坏、更阴险,所以他坚决不同意:“这是胡闹!一篇文章就如同一个人,把一个人切碎了拼起来,还是原来那个人吗?简单粗暴的割裂一篇文章,按照我们的理解将其拼凑起来,这还是列宁同志的主张吗?我是坚决反对这么做的!”

加米涅夫顿时醒悟过来了,似乎斯大林的主张对他更为有利,就算不能真的歪曲列宁的意见,将列宁的激进主张全部删除之后刊登,绝对能让那些激进份子费神去猜测列宁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让这些家伙安静下来,凭借自己手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掌控住局势?

想到这,加米涅夫不禁高看了恢复木讷样子的斯大林一眼,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这样的小聪明,难怪当年列宁要提名这个党内的小字辈当中央委员,能入得了列宁法眼的还真没有傻瓜,是不是以后跟这家伙加强一点联系,老把中央委员当吉祥物供起来也不像话。

斯大林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两位大佬的斗法中就被改写了,说实话,他真没有想那么深,他的初衷真的是和稀泥两不得罪,搞列宁的鬼,如今的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

不过不管斯大林想没想到,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再无辜也被绑上了加米涅夫的战车。想通了的石头同志当然要大力的支持:“我不这么认为,斯大林同志的建议是如今唯一可行,也是唯一能避免激化矛盾维护团结的建议。我认为要么就不刊登《来信》,要么就有选择的分批刊登《来信》,二者只能选其一!”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能听出加米涅夫的语言重点,“不刊登”在前面“分批刊登”在后面,自然是支持分批刊登,如果掉一个个,那么意思就截然相反,什么叫语言的艺术,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表面上看加米涅夫是让大家做选择题,实际上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至于在座的将如何选择,只要会数数的都会明白。三个老大中的两个已经达成了一致,少数服从多数,自然是加米涅夫胜出。

捷尔任斯基虽然很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是党内的民主还是要讲的,作为一个讲原则的人,他只能接受,虽然到最后他都表示对于这个结果他坚决的反对,并且拒绝参加对《来信》删节。

其实,这场对决一开始捷尔任斯基就输了,加米涅夫和斯

大林怎么说都是二对一,他不可能占上风。他不可能既驳回加米涅夫的主张后,又立刻否决斯大林的意见。更何况斯大林的建议看上去是让步、是维护团结,这很容易迷惑一些想得不深的人,他们自然而然会选一个不得罪两位大佬的建议。

捷尔任斯基走了,加米涅夫赢了,赢得很彻底,他终于确立自己在《真理报》的权威,不光可以大刀阔斧对《来信》改造,还可以按照自己设想为《真理报》奠定基调了。志得意满的他充满信心,他相信在自己的领导下布尔什维克将掀开新的篇章……

加米涅夫高兴得有一点点早,捷尔任斯基可不是那种遭遇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小半辈子都在流亡和坐牢的他可比加米涅夫要坚毅得多,一时的失败只会激发他的斗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又一次仔细揣摩了《远方来信》,直到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印入了脑海,他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先头已经说过了,他并不是反对进行更深入的革命,他只是认为时机未到,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很欣赏列宁的革命态度,也期盼着早日能够进入革命的第二个阶段,对于加米涅夫那种没有原则的护国和妥协也很疑虑。

尤其是一遍遍反复的阅读了《远方来信》之后,捷尔任斯基渴望同列宁进行直接深入的交流,虽然没有把握完全说服列宁,但是他认为交流就意味沟通,至少能让列宁了解党内同志的不同意见,为他做出决策提供不同侧面的补充意见。所以他打算启程出国,去瑞典。不过在这之前,对于国内的事务他也有必要做出某些安排,他实在不放心加米涅夫的右倾政策,不能让他胡折腾。

“加育劳夫同志,这是加涅茨基同志转发的《远方来信》,你看一看,说说你的想法!”

加育劳夫莫名其妙的被捷尔任斯基叫到了办公室,原本还以为是为了昨天围攻编辑部的事找他算后账,本来他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但没想到捷尔任斯基完全就没提昨天的事,反而要听他的意见。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和受宠若惊。

加育劳夫很清楚自己在党内的位置,和那些学富五车的老前辈相比,他的文化水准实在偏低,理论政策性的东西轮不到他发表意见,发表了也不会受重视。所以他在受宠若惊之余更是充满了疑惑,《远方来信》究竟是谁写的,为什么捷尔任斯基要听他的意见?

当然,加育劳夫不会傻到直接问,老老实实的先看文件再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管是文中激进如投枪匕首一般的文字还是最后那个署名,都让加育劳夫激动不已。对于那位敬仰已久但从未谋面的列宁同志,他生出了高山仰止的感觉。甚至认为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他用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的嗓音问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列宁同志回来了?”

捷尔任斯基摇摇头:“这是列宁同志在国外获悉二月革命胜利之后写的,如今的他应该在归国的路上吧!”

加育劳夫更是激动,尼玛这才是真正的革命领袖阿,还在国外就对国内的现状了如指掌,处处都是为工人着想,哪里像国内的某些人,尼玛屁股已经坐到资产阶级的沙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