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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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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硬来不行,地面部队根本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必须要空军支援!”

事实上红军的指挥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很快他就联系了空军,准备来一次空地联合进攻打破僵局。

伊尔2很快就飞抵了小镇上空,飞行员盘旋了几圈之后,很快就确认了目标,然后轮流进入俯冲,准备一举端掉那头庞大的老鼠。不过也就在这时,隐藏在镇子里的德军防空火力露出了獠牙,37毫米和20毫米高炮猛烈的开火,刚刚俯冲下来的伊尔2迎面撞上了一堵火网,当场被击落两架,另外两架也负伤而逃。这让刚刚才准备鼓起勇气再次发起进攻的红军战士们傻眼了。

而这时候他们也才明白德国人的战术,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变相的堡垒战术。希特勒在柏林周边重要的节点地带构建了大量类似的小堡垒。每个小堡垒安排一到两辆超重型坦克作为移动支撑点,再配以大量的防空火力掩护,这样一来红军想要攻克这些堡垒必然是千难万难。

当然,实事求是的说着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仅仅能够延缓纳粹的死亡而已。这些堡垒确实比较难啃,但是相对于红军的全方位优势,最终这些堡垒都将被拔除。这时候恐怕也只有希特勒一个人依然做着用堡垒迟滞红军然后大举反攻翻盘的美梦。

不过红军所要面对的问题也是非常现实的,虽然希特勒的新堡垒暂时无法改变最后的结局,但是却足以恶心死红军。红军现在可是在同英美赛跑,如果在希特勒的堡垒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最后的结果肯定不如李晓峰设想的那么美妙。

所以摆在红军面前的是个难题,要破解这个难题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就必须赶紧开动脑筋了。

“加强轰炸?直接将这些堡垒从地图上抹掉?”

这是一种建议,这种很黄很暴力的办法是朱可夫想出来的,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不可攻克的堡垒,以红军当前的水准,大可以将这些堡垒炸平,虽然炸平这些堡垒确实需要时间以及要消耗大量的弹药,但这个办法最简单。

所以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立刻就采用了这个办法,在朱可夫的命令下,一个轰炸航空军和一个强击航空军被投入了这项“艰巨”的任务。短短五天时间,这两个军就投下了五千吨炸弹,几乎将乌克兰第二方面军进攻路途上的城镇炸了一个底朝天。

你还别说,效果是相当的不错,这种暴力碾压的战术虽然无差别的杀伤了德国军人和平民,但是却敲碎了希特勒的堡垒。

好吧,这是朱可夫的办法,他一贯是善于用暴力解决问题。那么罗科索夫斯基的办法呢?

罗科索夫斯基没有朱可夫那么暴力,他的办法是直接绕开这些堡垒,装甲部队再也不理会这些讨厌的钉子,直接一股脑的向柏林前进,至于这些钉子,就交给第二梯队的跟上来的步兵去解决。

其实算不上什么解决,因为跟上的步兵也并不马上去进攻这些堡垒,而是对其围而不打。如果德国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城镇里,那红军完全不加理会,但只要他们想出来搞破坏,那红军就坚决的将其打回去。

这一套还别说真管用。因为希特勒的堡垒战术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仅用于防御没有问题,但是只要一走出了城镇,进入野战环节,那分分钟就会被爆菊。

鼠式坦克又怎么样,在狭窄的街道上确实可以逞威,但是一到空旷的野地,海量红军坦克群分分钟就要教它做人。实际上都不用红军的装甲部队出手,只要鼠跑到野地里没有防空掩护,空军的强击机和直升机也分分钟就可以将老鼠大切八块。

绕开战术比朱可夫的碾压战术效果还要好,更节省弹药,也没有附带的大量的败节操的平民死伤。罗科索夫斯基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了,这让德军是完全无可奈何。

当然,这对张黄鑫和鲍里斯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这二位可是陷入了德军的包围之中,在T34的残骸中坚守了一天一夜之后,两个人实在是撑不住了。

“我们必须逃离这里!”鲍里斯十分肯定的说道,“否则我们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张黄鑫完全同意,但他只有一个问题:“怎么逃!”

这周边都是德国鬼子的防御阵地,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火力点仅仅只有三十米远,只要他俩从T34的残骸中爬出去,恐怕就会被德国鬼子发现,到时候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枪子了。

鲍里斯倒是胸有成竹:“我这两天观察过了,德国人换岗的时候警惕性就没有那么高了,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完全可以躲开他们的耳目!”

“问题是那有什么用?”张黄鑫反问道,“就算躲过了这个火力点的德国鬼子,可是这周边肯定还有大量的敌人火力点,怎么躲?”

鲍里斯依然很自信,他指了指说道:“看见那辆T34没有?”

“哪一辆?”

“履带被炸断那一辆!”

“看到了,有什么用?”张黄鑫反问道。

“乘着夜色我们潜过去,将履带短接,然后驾驶它向外逃!”

这倒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张黄鑫认为仅仅靠他们两个恐怕做不到吧?换履带可是重活!

“不行也得试试,不然你想被德国佬俘虏?”鲍里斯没好气地回答道。

张黄鑫自然是不愿意,眼瞅着就要胜利了还被敌人俘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要脸的他当然不想被俘,自然地鲍里斯的建议呗通过了。

深夜,乘着德军交接班防备松懈的机会,张黄鑫和鲍里斯终于抓住机会逃跑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进,整整用了十分钟,才爬完了这一段一百米长的路程。

“注意,我拿工具和检查一下坦克的状态,你注意观察德国鬼子的动向,有情况立刻通知我!”鲍里斯吩咐道。

他小心的爬上炮塔,掀开舱盖正要进入的时候,一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的鼻子。

“什么人?”

好家伙,原来坦克里还有人!这个情况给鲍里斯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很快他又高兴了起来,因为借着月光他发现坦克里的是自己人。

两个红军步兵弗拉基米尔和谢苗在这辆坦克里也藏了很久,自从昨天白天的进攻被打退之后,负责殿后掩护同志们撤退的他们就没办法离开镇子了,只能东躲西藏的同德国鬼子捉迷藏。

“你们为什么不修好坦克呢?”鲍里斯问道。

“我们不懂怎么修理,也不会驾驶坦克。”弗拉基米尔很实在的回答道。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赶紧帮忙,争取在天亮之前修好坦克,然后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在鲍里斯的指挥下,紧张的抢修工作开始了,实际上真正懂得怎么维修的只有鲍里斯一个人,其他三个人也就是帮着出点气力,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被打断的履带才接好,然后四个难兄难弟满心欢喜的重新钻入了坦克里商量着最后的逃亡细节。

“我们不能白天行动,”谢苗说道,“白天鬼子的精力高度集中,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你们应该也看到了,那辆怪兽会将我们连骨带皮一起吞下去的!”

很显然,鼠的巨大威力让老红军都有些胆寒了,弗拉基米尔也补充道:“最好是晚上行动,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比较容易成功。”

张黄鑫摸了摸咕咕乱叫的肚子,整整两天他就吃了半块巧克力,眼下真心是有些扛不住了。而且他提出了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道:“这么冷的天气,坦克又冻了两天,发动没有那么容易吧?”

这个问题顿时让鲍里斯脸色大变,因为他真心是忘记了这一茬,冬天发动坦克没有那么容易的,有时候必须在车底烧火,这样才能给坦克解冻。否则,累死你也别想让这个冻透了的铁疙瘩活动起来。

而且这个问题还连带着带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发动的时候动静不小吧?万一被鬼子发现了怎么办?”

反正鲍里斯是被这些问题弄得脸色发白,因为他也意识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迟早都会被敌人发现!”最后还是张黄鑫坚定了众人的信心,“不能因为害怕被敌人发现就放弃最后的希望。我主张按照原计划行动,被敌人发现了我们就用坦克上的枪炮跟敌人拼了!”

他的建议最后获得了全体同意,按照各自的分工,四个人忙活开了,鲍里斯负责去发动坦克,这项工作没有第二人能做得了,只能他动手。张黄鑫负责操纵炮塔,一旦被敌人察觉,他就负责击退敌人的围剿。至于弗拉基米尔和谢苗主要负责观察,并操纵剩下的辅助武器协助张黄鑫。

天刚蒙蒙亮,鲍里斯耐心的等待着,你问等什么?自然是等德国人发动鼠式坦克,鼠式坦克的发动机太响了,很起到一定的遮蔽作用,可以掩盖T34发动的声音。虽然这种掩盖并不是对所有的德国鬼子都有用,但是能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谁敢保证鼠式坦克一定会开动呢?万一它不动呢?

有这种可能性吗?实事求是的说:“没有!”。原因非常简单,任何坦克在冬季都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发动起来,尤其是鼠式坦克这种体量巨大且发动机十分脆弱的型号,为了保证其接下来一天的作战,必然要进行发动机热车,哪怕是它今天不打算挪窝,也必须热车,否则一旦到了关键的时候,发动机被冻瓷实了,那不是只能坐着等死?

很快,鲍里斯就等到了鼠式坦克发动的噪音,对他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听鼠式坦克的发动机这台怪兽离他们很近,其发动机的噪音极大的干扰了德军的判断。而坏消息也在于此,因为离得近,一旦他们被发现,很快就会被这台怪兽大切八块。

轰隆隆……轰隆隆……

发动机的噪音响彻云天,当然其中最大的噪音制造者是巨鼠,连德国人也无法忍受它制造的噪音,纷纷堵上了耳朵。这就给了鲍里斯可乘之机,他用尽全力的启动B2引擎,终于当那持续的轰鸣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声。

“先热车!不要着急!”

经验丰富的鲍里斯告诫着小伙伴们,刚刚发动的柴油机在寒冷的冬季可是很容易熄火的,他可不希望刚刚跑了几步就抛锚,然后被追上了德国鬼子撕成碎片。

持续的热车声终于引起了德国鬼子的注意,他们惊愕的发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辆红军的T34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修复了!

“开火!摧毁它!”

德国鬼子手忙脚乱的开始向T34开火,只不过机枪子弹并不能给T34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他们也成功的给了鲍里斯他们一鞭子,催促着他们赶紧的开始逃亡之旅。

发动机转速终于稳定,鲍里斯毫不犹豫地挂上了倒车档,一个漂亮的原地转弯之后,他马上又换到了前进挡。随着B2发动机喷出一股子浓烟,T34轻快的向前小跑前进。

张黄鑫也没有闲着,他将炮塔调了过来,瞄准德军的火力点猛烈开火,不得不说这两天下来张黄鑫的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升,而现在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报复这些该死的德国杂碎,说实话他真是高兴坏了,以至于他暂时忘记了还处于极端危险的环境。

鲍里斯到没有张黄鑫那么多念头,他是专心一意的向镇子外面开,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此路不通了。

这一路上全是德军的火力点,一般的机枪和步枪还好说,基本不能拿T34怎么样。但是德军此时已经大面积普及了铁拳反坦克火箭筒,这种不占编制而且造价便宜的小东西对德国掷弹兵来说实在太好用。

火箭弹一发接着一发的向T34打来,这给鲍里斯制造了巨大的压力,他不得不频繁的转向或者急停,借此躲避道路两侧射来的破甲弹。

当然,破甲弹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操纵者高射机枪的弗拉基米尔异常的彪悍,竟然探出身子操纵机枪向道路两侧猛射,瓢泼的弹雨将企图伏击T34的德国鬼子要么钉死要么吓跑,大部分的破甲弹都没有准头,仅仅只有一发击中T34的车体,射流将鲍里斯旁边的无线电员的座位打得稀烂。

不过这点儿要损伤可以忽略不计,反正无线电员也不存在,真正让鲍里斯感到惊恐的还是那辆巨鼠。穿过一个路口,鲍里斯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巨鼠。这已经不是鲍里斯第一次从正面接触巨鼠了,上一次他跟张黄鑫一起都坐了土飞机,差点丢掉了性命。这一次,鲍里斯的反应稍快,就在巨鼠准备开火的那一瞬间,他猛然来了一个拐弯,T34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嚎,在公路上画了一个S,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枚夺命的128毫米穿甲弹。

这枚穿甲弹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它在T34背后的那幢大楼上开了一个窟窿,一直打穿了四五层墙壁之后才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与此同时,张黄鑫也紧急开火,85毫米穿甲弹正中巨鼠的正脸,发出当的一声,然后就无力地掉落在了街道上,之后就被巨鼠的履带直接碾成了渣渣。

“卧了个槽!转弯!快转弯!”

目睹了这一幕的张黄鑫、弗拉基米尔和谢苗一致的惊呼一声,而鲍里斯也响应了他们的要求,懵的一推杆,直接撞透街边的一间商铺,冲到了另一边的街上……(未完待续。)

540柏林之战(3)

“你有没有被恶犬追着屁股咬的经历?”

多年以后当记者问张黄鑫当时被巨鼠追杀究竟是什么感觉时,他如此回答道。

是的,张黄鑫和小伙伴真的是相当的狼狈,几乎可以用狗急跳墙来形容了,他们一头撞穿了街边的商铺,狼狈的逃到了另外一条街上,这才暂时摆脱了巨鼠的追杀。

只不过这仅仅是暂时的好转,因为那辆巨型老鼠实在是太凶残了。它的机动能力不允许它有样学样,但是其炮手却瞄准T34逃跑的方向猛烈的开火。

“德国人疯了!”张黄鑫是这么回忆的,“它在街道那边不断的开火,75毫米榴弹追着我们的屁股砸过来,然后128毫米榴弹,仅仅用了三分钟,那个疯子就将一幢三层高的砖混结构的小楼夷为平地。然后它不紧不慢的碾过废墟,继续追杀我们!”

当时张黄鑫再次向巨鼠开火,只不过D85的穿甲弹再一次被巨鼠的装甲弹飞,在目瞪口呆之余,张黄鑫扯着喉咙大喊道:“快!转弯!”

鲍里斯也算是心有灵犀,张黄鑫话音刚落,他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急转,撞飞了一根电线杆之后冲入了一条胡同。也就在此时,一发炮弹几乎是擦着T34的炮塔飞了过去,将对面的楼房轰塌了半边!

“它刀枪不入!”张黄鑫尖叫道。

此话的言外之意是让鲍里斯帮着想想办法,继续被追杀下去,迟早要吃炮弹。

“绕到它后面去!”弗拉基米尔建议道。

不过这个建议基本不具备操作的可能,因为刚刚冲出拐角,对面就飞过了一枚火箭弹,好悬没将T34爆头。

“敌人太多了!怎么绕!”鲍里斯抱怨道。

“那就赶快跑!”这是谢苗的建议。而且似乎此时也只有这个建议稍微靠谱一点了。

鲍里斯将油门踩到了底,将T34开出了法拉利的感觉,这一路那叫风驰电掣,当然,德国人也试图阻止他们,不断地用机枪、手榴弹和火箭筒招呼他们。不过大概是鲍里斯的速度太快,走位太风骚,绝大部分攻击都落空,最多也就是一两枚手榴弹砸在了车体上爆炸,并不能制造太多的伤害。

“该死的,把舱门关紧!”

一块弹片蹭破了谢苗的手臂,他这才发现弗拉基米尔竟然没有关闭舱门,不由得急了。

“抱歉,伙计!战斗太激烈了!”弗拉基米尔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的伸手将舱门关紧,就在舱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借着那一条缝隙他瞥了前方一眼,然后就惊叫了起来:

“坦克!注意虎王!”

这时张黄鑫也看到了街道的那一头缓缓的驶出了一辆虎王,它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几秒钟之后,黑洞洞的炮管里喷出了一道火焰。

这一弹打得又快又准,直接将弗拉基米尔头顶的高射机枪打成了碎片,横飞的各种零件和弹片将炮塔打得叮当乱响,差点没给张黄鑫他们吓尿。

“标尺一百,预备,放!”

张黄鑫的动作也不慢,就在谢苗刚刚装填好一发炮弹,他飞快的就将其射了出去,而且还很准。炮弹击中了虎王的车首,爆炸之后制造了大团的烟雾,将虎王完全遮盖住了。

“穿甲弹啊!同志!”张黄鑫几乎要跳脚了,尼玛,榴弹怎么可能击穿虎王的车首,这不是要命么。

“抱歉,抱歉,习惯了!”谢苗毕竟也不是专业的装填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上手这份工作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他赶紧的从弹架上取下一枚穿甲弹,然后狠狠地推进了炮膛。

“准备完毕!”他高喊了一声。

张黄鑫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断然击发,炮弹再一次准确的击中了虎王的车首。

张黄鑫兴奋得大喊了一声:“满分!”

不过马上耳机里就传来鲍里斯的泼冷水声:“别高兴得太早,虎王没那么容易对付!”

果然,当烟雾散尽之后,透过瞄准镜张黄鑫看得真真的,虎王的车首除了被刨了个小坑之外,就没有更多的损伤了。然后鲍里斯又大声喊道:“用弹架最右边的破甲弹,那个才能搞定虎王!”

谢苗赶紧的向弹架最右侧摸去,很快就抽出了一枚寒光闪闪的破甲弹,跟普通的破甲弹相比,这枚破甲弹的弹头被漆成了金色,看上去金光闪闪很是高大上。

“只有四枚?”谢苗有些意外。

“有四枚就不错了,一般的车组一枚都没有,这可是宝贝!”鲍里斯着重强调了一遍。

谢苗带着谨慎将这枚金光闪闪的破甲弹塞入了炮膛,这一次连张黄鑫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击发,而是仔细地瞄准了一番。

与此同时,对面的虎王也没有闲着,它又放了一炮,不过再鲍里斯风骚的走位下依然没有得逞。

“保持直线行驶,保持稳定!”张黄鑫吩咐道。

这倒不是他射术不好,而是当年的火控极其简陋,坦克稍微做点带感的机动,那炮弹就要打到火星上去了。驾驶员必须跟炮长小心配合,如果这两位配合不好,那真心是一通瞎打。

鲍里斯选择了短停,他轻点刹车,将车速降了下来,就在他刚刚停稳的时候,张黄鑫开火了。

黄金弹毫不费力的就穿透了虎王车首的装甲,你能看到甲板上腾起了一小团烟雾,当烟雾散去的时候,虎王的车首就被钻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可别小看了这个洞,它虽然细小,但是完完全全穿透了装甲板。

“成功了?”

鲍里斯回答道:“不知道!看上去像是死了。”

不过马上虎王就告诉他,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几秒之后,虎王的炮塔抖动了两下,然后又朝T34放了一炮。

“该死的!”鲍里斯赶紧松开刹车,T34猛然加速,让履带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炮弹不管用啊!”张黄鑫抱怨道。

不过鲍里斯知道,不是炮弹不管用,而是破甲弹存在后效问题。因为虎王的装甲还是比较厚的,基本上D85配发的最好的破甲弹也仅仅是刚刚够击穿它而已。在穿透了装甲之后,破甲弹的射流基本上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自然无法有效杀伤车体内的人员。这也就造成了一种现象,很多虎王被破甲弹穿透之后,只要被命中的部位不太致命,一般都能够继续战斗。

实际上这种情况也不仅仅是虎王所独有,1942年,有相当数量的T34和T35也被击穿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不致命,对车组成员来说有时候甚至可以无视损伤继续战斗。最多也就是战斗结束之后,去维修营修补一下,将被击穿的装甲钉入一根木楔子堵上那个窟窿之后就继续战斗,一般到了战役结束之后,才会进行大修。

鲍里斯就遇上过好几次,他的座驾不知道被击穿过多少次了,有一次甚至被弹片削掉过皮肉,但只要不致命,他们都会继续战斗。所以他很镇定地命令张黄鑫:“别废话了,继续战斗!”

当然,他自己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再次拐入了一条胡同,避免整个车组被前后夹击的虎王和巨鼠打爆。不过虽然侥幸“虎口余生”但是他们的状况依然不妙,或者说更糟糕了,又是巨鼠又是虎王,而他们真心只是一辆小小的T34而已,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而且更糟糕的是,这是一个死胡同!

“我艹!”

哪怕是经验很丰富的鲍里斯也爆了粗口,前面确实没路了,一幢七层高的楼房将去路挡得死死的。

张黄鑫问道:“能撞过去吗?”

“够呛!”鲍里斯仔细的看了楼房一眼,沮丧道:“这房子太高了,硬撞的话恐怕会塌,会将我们活埋!”

“那怎么办?”

鲍里斯又看了看胡同两侧的建筑,再次摇了摇头,这一片都是那种较高的砖混结构房屋,这种房子只要第一层的承重墙倒了,会直接塌方,硬撞过去就只有被活埋。

“倒车。”鲍里斯苦笑了一声,今天他们的运气还真是很糟糕,每一次刚刚有点转机,老天爷就会故意给他们安排一堆的强敌。“等到了胡同口,我们加速冲过去,应该能躲过敌人攻击!”

只不过这个说法连鲍里斯自己都不太相信,如果他们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左手边是巨鼠,右手边是虎王。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而易举的打爆他们。

“注意,注意,停车!”

下车指挥的弗拉基米尔小心翼翼的爬到了街口的拐角处,探出头向左右看了看,然后枪声就响了,从左右两个方向射来的机枪弹将他所在的位置打得烟尘滚滚。弗拉基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才逃了回来。

“德国鬼子就守在街道上,两边的炮塔都对准了我们这边,他们的步兵似乎正在迂回!”

好吧,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坏消息,这意味着哪怕就是不冲出去,等待着他们的也是死路一条!

留给张黄鑫和他的小伙伴思考的时间是相当的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思考。因为德国鬼子已经占领了他们身后的那一幢七层小楼,已经开始用长枪短炮问候他们了。

“向前冲吧!我们别无选择!”

当一枚火箭弹擦着T34的翼子板飞了过去之后,张黄鑫下定了决心。实际上鲍里斯也知道他们只能前进,他喊了一嗓子:“同志们,抓稳了!我们要前进了!”

话音刚落,张黄鑫就觉得脚下的坦克在发抖,就像一头积聚力量准备扑向猎物的雄狮。一分钟之后,T34冲了出去,它跑得是那么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巷子口。

当T34刚刚露出半截身子,右手边的虎王就抢先开火了,穿甲弹从T34炮管和首上装甲之间的空隙中飞了过去,嗖的一声就没入了水泥地当中。

紧接着右手边的巨鼠也开火了,而且是两弹连发,第一枚75毫米穿甲弹脱靶飞出,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枚128毫米穿甲弹却打得很准,从T34炮塔尾部钻了进去。

张黄鑫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背后飞了过去,然后他就听到弗拉基尔米一声惨叫:“我中弹了!”

不过他完全没有时间去管弗拉基米尔,而是飞快的调炮朝虎王开了一炮,用掉了第二枚“金币弹”。这一弹打得相当的准,甚至可以说是神乎其技的一炮,炮弹从虎王的88毫米主炮的炮管里钻了进去,命中了虎王刚刚装填的第二枚穿甲弹,随着一声闷响,虎王的炮管瞬间炸开了花!

真心是炸开了花,88炮的炮管变成了喇叭花,而且这还仅仅是开始,很快虎王的炮塔又是一震,很显然这是炮塔内的弹药发生了殉爆。立刻一股烟雾携带着火焰冲开了虎王炮塔上的舱盖,然后虎王就歇菜了。

虎王的驾驶员和无线电手狼狈的爬了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张黄鑫的扫射,并列机枪的一窜弹雨将他们打翻在地,抽搐了两下之后就断气了。

这时候张黄鑫才顾得上询问弗拉基米尔的状况,此时谢苗正在查看他的伤势:“左臂中弹,但是问题并不严重!”

血很快被止住了,很显然这不是动脉破裂,弹片可能打穿了弗拉基米尔上肢的静脉,这并不要命。甚至捆上止血带之后,弗拉基米尔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

“到底是哪中弹了?”鲍里斯问道。

经过一番检查,张黄鑫和谢苗发现了炮塔尾部的弹孔,128毫米脱壳穿甲弹轻而易举的将T34的炮塔打了一个对穿。这发穿甲弹在炮塔上留下了两个十分清晰的破口,它竟然在张黄鑫、谢苗、弗拉基米尔和弹架之间狭窄的空间穿了过去,期间除了被带下来的金属碎屑打伤了弗拉基米尔之外,就没有造成更多的杀伤了。甚至坦克依然能够战斗,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我们竟然成功了!”

连鲍里斯都觉得不可思议,乘着巨鼠装弹的功夫,他们快速地穿过了街道杀入了对面的一条巷子。

“我们不光成功了,还摧毁了一辆虎王!”张黄鑫很是得意的说道。

鲍里斯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还摧毁了一辆虎王,不得不说这是奇迹中的奇迹。反正他本人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和得意的张黄鑫和昏呼呼的鲍里斯相比,谢苗才是最清醒和最实际的那一个,他问道:“这一条巷子不会还是死胡同吧?”

感谢上帝,这一次真不是死胡同,只不过在巷子的那一头显然是德国人的一处炮兵阵地。阵地上的德国鬼子正在慌手慌脚的将火炮的驻犁挖出来,然后匆匆的调转炮身将炮口对准气势汹汹杀过来的T34。

张黄鑫显然不会给敌人太多调整的时间,当德国炮兵刚刚把炮身转过来时,他就用一发榴弹将敌人连炮带人一起炸上了天!这种准确的攻击连鲍里斯也为他叫好:“干得漂亮!”

“注意!那辆怪兽跟上来了!”

就在鲍里斯和张黄鑫大声欢呼的时候,负责观察周围情况的弗拉基米尔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巨鼠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杀,甚至因为虎王的被摧毁,这头巨鼠是被彻底的激怒了,它不顾一切的追了上来,缓缓地调动笨拙的炮塔,然后向T34猛烈开火。

弗拉基米尔后来回忆道:“敌人发狂了,不断地用榴弹和穿甲弹攻击我们,我们周围的地面和墙壁被凿开了一个个大窟窿。但是鲍里斯同志的驾驶技术是在太好了,他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谁也别想抓住他!”

碾过了巷子对面德军的阵地,鲍里斯驾驶着T34又进行了一次紧急转弯,而巷子另一头的巨鼠显然不想放弃,它并没有试图穿越狭窄的巷道,而是原地转向之后从平行的街道上追赶着T34。大概是它很确信逃跑中的T34很快就会被拦截,它只需要抓住机会上去补一枪就行了。

张黄鑫他们制造出的动静确实吸引了德军的注意,越来越多的德军增援部队向他们包围过去,每每鲍里斯开不出几十米就被迫转向,就像一条在渔网里挣扎的鱼儿。

“该死的,敌人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

何止是杀不完,实际上很多敌人都具备猎杀T34的能力,碰上这种硬点子,鲍里斯只能转向逃跑。在小镇上他兜了几个圈子,但根本无法摆脱敌人的围剿,更糟糕的是那辆巨鼠又一次追了上来。

128毫米和75毫米的榴弹不断地往T34上招呼,虽然因为德国炮手越来越急躁暂时形不成太大的威胁,可是T34也拿对方一点办法没有,张黄鑫已经试遍了所有的弹药,不管是穿甲弹、破甲弹还是榴弹都拿对方没辙。都别想蹭破对方一点皮肉,这真心是个悲剧!

又一次险之又险的避开了128毫米穿甲弹的袭击之后,张黄鑫抓狂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确实不是办法,因为鲍里斯真心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要以为驾驶T34很轻松,老式的苏式坦克操纵系统真心是渣,得通过操纵左右两侧操纵杆转向或者前进,而这样的操纵是相当费力的,尤其是像鲍里斯这样不断地秀走位,那负担更大。反正别看战斗才进行了十几分钟,鲍里斯整个人就像从池塘里捞出来的一样。

很显然,鲍里斯的开挂状态是不能持久的,随着疲劳的累积,他的状态总会掉下去,那时候只要稍微一点点迟疑,他们两人带车就会被打爆。

“不要再攻击那家伙的正面装甲了,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浪费炮弹,”鲍里斯气喘吁吁的建议道:“攻击它行走装置,让它停下来就可以了!”

这个建议很有道理,但是张黄鑫能不能做到就不好说了。毕竟他仅仅只是个半路出家的炮手,技术很潮,之前的那些战果是有水分的:首先巷战的距离比较近,比如之前的交战大部分都集中在一百米以内,这样的距离命中率自然是高;其次,某人的运气相当的不错,就拿摧毁虎王的那一弹说,就只能说是人品爆发,而不能说其炮术太好。

总而言之,张黄鑫的炮术是存在问题的,并且想要攻击巨鼠的履带或者行走装置也不是那么容易。之前鲍里斯就试图绕到巨鼠的侧面,但是却根本做不到,巷战极大的限制了鲍里斯,而且周边越来越多的德军干扰也让他每每绕到一半就被迫放弃。

所以,对张黄鑫来说,想要攻击巨鼠的履带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正面对轰的时候。而那时候履带的被弹面却很小,想从正面击中只露出一点点的履带,对炮术的要求是相当的高。而前面说了张黄鑫的炮术是有问题,而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张黄鑫脱靶了,他们就有可能被直接打爆。

甚至最极端的可能性是,张黄鑫击中了巨鼠的履带,让其被迫停下来,但这也不意味着成功,因为履带断了不意味着巨鼠的炮塔就不能动了,接下来巨鼠依然有机会解决掉他们。所以,这很有点赌命的意思!

不过命运却没有给张黄鑫和他的小伙伴选择的机会,眼下的情况是要么投降,要么被干掉。作为有节操的红军战士和共.产党员,他们拒绝投降。

“开始吧!”

鲍里斯深吸一口气,挂上了前进挡,T34轻快有力的驶出了巷子,在它的左侧的街道上,巨鼠已经是严阵以待。大概是他们也察觉最后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T34驶出了巷子,它的火炮指向左侧的巨鼠,不过抢先发动进攻的却是巨鼠,75毫米穿甲弹当啷一声击中T34炮塔上缘,感谢上帝这是一发跳弹!

几乎是在中弹的同时,张黄鑫也开火了,炮弹当啷一声砸在巨鼠的正脸上也被弹飞了!

“该死!”张黄鑫咒骂了一声,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轰隆,128毫米主炮开火了,但是在关键时刻,鲍里斯又一次猛踩了油门,T34几乎是小跳一样向前蹿出去了半米,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弹!

“装弹!”

张黄鑫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谢苗几乎是用破纪录的速度装填了好了弹药,然后随着轰隆一声,炮弹飞出去了……

嘎吱嘎吱,履带的脱落让巨鼠的驾驶员不得不踩了刹车,而乘着这个机会,鲍里斯将油门踩到底,他知道这一次这只老鼠是追不上了来了,赶紧逃吧!

但是让鲍里斯没有想到的是,张黄鑫却建议:“这是好机会,绕过去,我们从背后干掉他!”

多年以后鲍里斯回忆起那一刻时说道:“我当时也是晕了头,竟然同意了张黄鑫同志的建议。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几乎等于是送死,鼠式坦克的装甲实在太厚了……我们绕到了鼠式坦克的尾部,又进行了一次能让人心跳骤停的对轰。感谢幸运女神,谢谢她那天两次站在我们这边!”(未完待续。)

541柏林之战(4)

“就你们几个,还猎杀虎王?同志哥,吹牛皮之前打打草稿好不好?”

九死一生从小镇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张黄鑫们并没有受到英雄般的欢迎,具体的说是一开始他们确实很受欢迎,包围该镇的红军步兵对他们能逃出来感到震惊。可是当张黄鑫们宣布击毁了一辆虎王和一辆巨鼠时,他们却遭到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我们没有撒谎,不信你们跟我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张黄鑫感到很委屈。上一次在巴黎猎杀虎王不算数已经让他够郁闷的了,这一回难度更高,但竟然又不作数,他果断的表示不能忍耐了。

问题是他的发言实在没啥可信度,换做不明真相的你能相信一个空军运输机驾驶员第二次开坦克就干掉了一辆虎王和巨鼠?打死你也不会相信不是。

但是张黄鑫和他的小伙伴恰恰说的都是事实,自然的这就让他们和听众之间产生了极大的矛盾,一度被挖苦嘲笑的他们跟对方干起来了,如果不是释能持赶到现场乐子可就大了。

“怎么回事?”释能持对冲突的双方也是相当的惊奇,一个飞行员、一个坦克手和两个步兵,这样的奇葩组合也是相当难见了,更惊奇的是这四位还宣称他们摧毁了虎王和巨鼠,这确实是太不寻常了。

不过释能持不是一般的连长,作为战斗英雄他也有开挂的经历,而且其中一名飞行员还是他的同胞,他相信自己的同胞不会撒谎。

“让一排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进去看看!”释能持命令道。

“连长,营长不是说围而不打吗?”

释能持解释道:“现在情况特殊,上级首长迫切的想要德军最新式超重型坦克的实物或者照片。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可以完成这项任务。”

“如果他们撒谎呢?”

对于已经被巨鼠打怕了的红军战士来说,实在不想再进去找虐,自然的他们很抗拒这个任务。但是释能持却说道:“如果他们撒谎,自然是军法从事!”

说完,他拍了拍小个子的鲍里斯的肩膀:“把坦克发动起来,同志,由你们带路!”

能够证明自己的战果自然是好的,但是重新回到那座噩梦一般的小镇让鲍里斯也很有压力。不过释能持根本不管他们有没有压力,直接一个三步登车钻入了车长的位置。

“前进,同志们!”释能持命令道。

707号T34注定要成为一个传奇,这个由大部分血外行组成的临时车组在释能持的指挥下再一次缓缓地开入了小镇。在他们身后大约有一个排的步兵在伴随支援。

一开始,707号并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之前的那一通恶战给德国人也是折腾得不轻。德国可不仅仅是损失了一辆虎王和一辆巨鼠那么简单,整个镇子内部的防线和据点也是被搅和得一团糟。

作为一个老兵,释能持也发现了这一点,很显然张黄鑫他们的说辞可靠性又提高了,就冲这乱糟糟的现场就说明之前镇子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德国的超重型坦克在哪里?”释能持问道。

“大概是前面那条路拐弯就能看到了,”张黄鑫回答道:“虎王则在更前面一些。释能持同志,过一会就要注意了,德国鬼子的火力还是很猛的!”

张黄鑫说得一点儿都不假,当德国人发现707又回来了时自然是义愤填膺,对于这一辆将他们防线搅和得天翻地覆的T34,他们自然是恨之入骨。所以他们集中了一切能找到的火力向707号猛射!

“一班注意抢占前面的面包店,控制住它,将德国鬼子清扫干净!”释能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斗,他的每一项命令都是那么及时。所以707号以及伴随的步兵没费太多力气就在镇子里站稳了脚跟。

当然,能这么顺利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德军在镇子里的最重要的支撑点被拔掉了。没有巨鼠和虎王,紧靠掷弹兵几乎不可能挡住红军进攻。

终于拐过了街角,释能持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巨鼠。这辆超重型坦克的车尾还在冒着黑烟,炮塔上的舱门全开,一看就是被放弃了。

释能持高兴了,很显然张黄鑫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确实摧毁了一辆巨鼠!

“还有一辆虎王!”张黄鑫小声补充道。

“干的漂亮,我的同志!”释能持重重的捶了他的肩膀一下,高兴的拿起报话机:“哈林克同志吗?将二排和三排也带进来,对,确实被摧毁了,通知连长,我们必须乘着敌人防线混乱的时候发起进攻,对,马上进攻!”

十分钟之后,之前跟张黄鑫他们争吵得不可开交的哈林克也抵达了现场,当他看到被摧毁的巨鼠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释能持则高兴的说道:“哈林克同志,你应该向这些英勇的同志道歉,他们确实做到了!”

自然的,张黄鑫他们也抖起来了,红军史上第一个摧毁巨鼠的车组估计就是他们了,这至少得换一枚红旗勋章吧?

接下来的事情既简单又复杂,简单的是消灭镇子里的德国鬼子不要太容易,当红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涌入镇子里,毫不费力的就摧毁了他们的火力点。在一边倒的格局下,他们只能投降。

但复杂的问题也足够复杂,张黄鑫摧毁了巨鼠的发动机,导致这辆188吨的怪物就像一座巨山一样不可移动。动用了几十台工程车辆和数百人力,释能持才将这只巨兽装上了火车运往库宾卡。

军.委对于能够得到一辆如此完整的鼠式坦克也感到高兴,之前军.委断断续续的接到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的汇报,确实摧毁了一些巨鼠,但是这些老鼠无一例外的都是在空军打掉了其防空伞之后,用航弹摧毁的。

你想想,数百公斤的航弹砸下去,不说爆炸威力,光是重量都能让巨鼠够呛。所以这些老鼠基本上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炮塔飞了,有的底盘都炸散架了,对于了解这种超重型坦克实在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张黄鑫他们摧毁的巨鼠除了发动机挂了之外,其余的部分基本完好,这么说吧,给丫换一台发动机就能继续工作。可以说完好度是高的惊人。很快库宾卡就开始了对巨鼠的全面测试,这种超重型坦克对苏联来说很快就没有秘密了。

鼠式坦克车体正面装甲厚达200毫米,而且还有接近60度的倾角,换算成垂直装甲大约等于350毫米的样子。车体侧面也有185毫米的装甲,炮塔装甲也在220毫米到250毫米左右,炮塔侧面也有200毫米(30度倾角),甚至这货尾部装甲也是相当的惊人,炮塔尾部装甲依然厚达210毫米(20度倾角),车体尾部稍薄也有160毫米(35度倾角)。这么说吧,这种坦克防御力是相当的惊人,红军现有的反坦克弹药中没有一种能正面将其击穿,张黄鑫走****运击穿了其尾部装甲不得不说也是意外!

为什么说是意外呢?不是说了么,鼠的屁股也有160毫米厚,算上倾角的加成妥妥的接近两百毫米。理论上说T3485的D85是绝对打不穿这么大的厚度的。但是感谢上帝,此时的德国装甲已经大大缩水,没有了钼,其装甲性能可以说是大跳水,再加上为了赶工又有些粗制滥造,所以张黄鑫之所以能将其击穿,很大的原因是这一块装甲板质量太差,根本达不到纸面上宣称的防御水平。

搞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军.委还是相当有压力的,可以说鼠式坦克几乎是不可能被摧毁的,红军装甲兵遇上了这种怪兽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呼叫空中支援。感谢上帝,为了装甲防御老鼠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机动性是渣渣。只要它们脱离隐蔽地点和防空火网的保护,就很容易被摧毁。

不过鼠式坦克的巨大威胁还是让军.委感觉有必要发展一款与之对应的超重型坦克,至少装甲兵对此是相当的有兴趣。不过李晓峰却兴趣不大,在他看来,根本就没必要像德国人一样发疯去发展类似鼠式坦克或者E100之类的怪胎,这根本是浪费资源。对于超重型坦克的最好回应是发展更新式的反坦克武器。在他的亲自干预下,红军的装甲兵和炮兵马上上马了线导反坦克导弹和新一代大威力坦克炮两个项目。

按照李晓峰的要求,线导反坦克导弹必须能够有效的击穿300毫米均质装甲,至于大威力反坦克炮必须改变之前苏联红军坦克炮和反坦克炮膛压过低的缺点,最好是能将膛压提高到300兆帕的水平,以使未来的反装甲弹药能够有效的击穿250毫米左右的装甲。

当然,这些是后话,暂时还是让我们回到柏林,继续看看苏联红军同纳粹之间的战斗吧。

柏林,总理府。

此时的希特勒已经完全没有当年刚上台时的意气风发了,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病态。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通红的眼珠子,他一分一秒也停不下来,整个人就像一只看见了猫薄荷的喵星人一样。

元首在生气。好吧,这就是一句废话,因为自打进入了1944年开始元首就一直在生气,战场上从来就没有过好消息,不管是国防军还是党卫军都是一败再败,以至于在今日柏林周边都出现了苏联红军。上一次德意志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什么时候?恐怕还是七年战争时期吧!

不过现在可没有第二个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恰好死去,更不会有另一个崇拜腓特烈大帝的彼得三世存在。所以希特勒的命运比当年的腓特烈大帝是糟糕多了。

在这种严峻的环境下,纳粹内部已经有不少声音要求元首认清现实,现在德意志已经不可能继续战斗了选择一个体面的结束战争的方式才是最实际的。

不过希特勒是不会承认这一切的,这个顽固的政治狂人始终不相信自己会输,尤其是输给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布尔什维克俄国。他拒绝承认现在已经山穷水尽,拒绝投降,拒绝离开柏林,他选择了在柏林死守,他相信奇迹一定会发生!

“那些无能的渣滓要求我投降,”希特勒在总理府的地下室里发表着一如既往热情洋溢的演讲,“他们说德意志已经完了!而我要说,这是谎言!我们中的一些人已经被敌人吓垮了,已经完全忘记了德意志的精神……什么是德意志的精神?那就是战斗到底永不言败!”

喘了口气,希特勒继续说道:“上天是眷顾德意志的,我的同志们,我始终相信,奇迹会发生,赢得胜利的只可能是我们!我相信你们始终会站在我这边,直到胜利!”

伴随着嗨希特勒的祝福声,元首结束了演讲,当回到他的办公室之后,他陡然像是垮掉了,一屁股坐倒了椅子上,头耷拉下来,标志性的小胡子也黯淡了不少。

几分钟之后,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的他才缓缓的问道:“俄国人到了什么位置?”

“东郊。”

希特勒看了一眼他的卫士长,神色寡淡,问道:“弗雷德里希,你相信我们会赢吗?”

弗雷德里希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元首,我始终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会战无不胜。眼下只是像腓特烈大帝一样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已。我相信这一段令人不愉快的时光很快就将过去,我们会像1940年一样横扫所有的敌人!”

弗雷德里希的回答算是说到希特勒的心缝里了,他所崇拜的腓特烈大帝也不是没有败走过麦城,柏林又不是没有被包围过,但历史已经证明柏林从来不可能从外部被攻破,只要没有内鬼,胜利必然属于德意志。

说到内鬼,希特勒的心情一瞬间又糟糕了起来,他很清楚现在的内鬼很多,以前追随他忠于他的那些人已经开始背叛了。

希特勒的眼睛中陡然闪过一道寒光,他坚定地抬起头问道:“赫尔曼在做什么?海因里希呢?”

弗雷德里希回答道:“暂时还没有空军元帅的消息,柏林同外部的通信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而俄国人又在干扰无线电……至于海因里希首领,之前他一直在从事转移工作。”

“转移?转移什么?”希特勒眼中的寒光陡然变得更亮了,很显然他对希姆莱的动作很不满意

“帝国银行金库以及我们之前获得个各种战利品,海因里希首领认为柏林已经不安全了,正在组织将这些财富转移到南方去!”

“这个混蛋!”希特勒拍了桌子,“我们的战士们在浴血奋战,而这个混蛋唯一想到的就是钱!这些肮脏的铜臭有什么用,德意志如果完了,再多的钱也是空的。他跟赫尔曼一样,都已经腐化了,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党的宗旨!已经沦落到同那些叛徒一样了!!”

弗雷德里希并没有贸然搭腔,因为元首从1944年开始就有些疯了,随着前线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也就显得越来越疯狂。他会因为一点点小小的问题大发脾气,可以前一秒钟还表扬你,但下一秒钟就宣布要枪毙你。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性,说他是个精神病人都不为过。

而现在,希特勒批判的是党内两个仅次于他的最高层,法定意义上的接班人。这样的场合弗雷德里希认为不适合自己插话,安安静静的当一个美男子就好了。

果不其然,希特勒在发泄了一通之后情绪又恢复了稳定,他重重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喘着粗气,就像刚刚进行了一场马拉松似的。

一时间办公室里除了希特勒的喘息声就就没有其他声音了,弗雷德里希不由得感受到了压力,暴怒的元首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元首属于在暴怒之后,那时候既清醒又疲惫的他会冒出一些可怕的想法。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秘书送来了一封加急电报。

希特勒问道:“是前线来的吗?我不想听那些胆小鬼将军的抱怨,那些混蛋除了会说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废话之外,所有的建议都是无能和懦弱的,除了会大喊投降之外,就没有一点新鲜的东西了!”

不过秘书的回答却让希特勒有些意外,电报并不是来自于前线。他的将军们早就不抱希望说服他了,他们几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准备迎来最后的毁灭。

电报是戈林发来的,这个肥猪发电的原因非常简单,他说:“鉴于元首您的状况不佳,也没有能力处理当前的复杂形势。是否可以授权由我代替您处理国家事务呢?我认为是时候由我同盟军进行谈判,以便尽早的结束这一切!”

希特勒一把将电报撕了个粉碎,他破口大骂道:“戈林是个懒蛋,是他把空军搞垮!他腐败,我们国内的腐败,就是他开的先例!另外,他吸毒成瘾已经多年,我早就知道了!而现在这个混蛋竟然丢掉了最后一点廉耻,竟然可耻的企图背叛我、背叛我们的党、背叛德意志!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骂完了希特勒还不解气,立刻抽出一张公文纸刷刷的开始书写:“解除戈林的一切职务,这个叛徒必须被马上逮捕和审判!”

随着元首一声令下,戈林算是完蛋了。他所享有的一切权力都是希特勒给予的,而当希特勒收回这一切之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戈林的倒台既意外又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戈林的倒台所引发的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却是有些人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的。比如说希姆莱,这位党卫军首领已经做好了全盘迎接纳粹死亡的准备,他安排好了妻小,转移了大量的财富,甚至秘密的同盟军接触,为的就是逃过一劫。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用一根手指头就推到了戈林的希特勒竟然也将他一齐推到。

解除了戈林的一切职务之后,希特勒的怒气依然没有消退,他想到了希姆莱,之前已经消散了火气顿时就死灰复燃了。希特勒受不了背叛,在他看来戈林是公然背叛,而希姆莱则是隐蔽背叛。但不管是公然还是隐蔽都是背叛,对于叛徒是决不能客气的。

很快希特勒就签发了第二道命令,解除希姆莱一切职务,并同样废除了他作为接班人的权力。和戈林的遭遇稍显不同的是,希特勒并没有命令逮捕希姆莱。

希姆莱真心没有想到希特勒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他几乎只来得给女儿发了一封很短的电报,就被前来解除他职务的希特勒的走狗带走了。

同一天,纳粹党的两大高层一并完蛋,如果不是柏林的战事吸引了全党全国的注意力,希特勒的这一行动将引爆整个纳粹。不过饶是如此,这一行动所引发的震荡还是空前的。越来越多的纳粹党徒看清楚了现实,不会有奇迹,更不会有希望,前面将是死路一条!

总理府依然平静,弗雷德里希忠实的守候在元首的办公室前,似乎是元首最后的一条忠狗。对于弗雷德里希的可靠,希特勒也非常满意,他觉得自己之前小看了这个人,以他的忠诚和能力断断不止能替他看门,完全可以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在谈话中希特勒也流露出了这种意思:“弗雷德里希,你应该更主动的肩负起责任,你的能力可以做到更多。击退了俄国人之后,我希望你能去进修!”

希特勒还在做着黄粱美梦,还有着一堆堆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弗雷德里希却不会那么幼稚,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都清楚纳粹和希特勒的真面目,而他也痛恨这个人和他所领导的禽兽一般的党。为了消灭这些魔鬼,他不惜以身犯险潜伏在希特勒身边,三年多了,他终于要等到了那一刻……(未完待续。)

542柏林之战(5)

柏林。

罗科索夫斯基举起望远镜远眺了勃兰登堡门方向一眼,在众多的建筑阻挡下,他果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站在利希滕贝格他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圣灵教堂,无疑的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同样意兴阑珊的还有朱可夫,此时他所处的泰尔托运河南岸,不用举起望远镜就能看到柏林—滕佩尔霍夫机场。现在这座机场已经在他的大炮射击范围之内,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炮兵们正在向这座机场猛烈开火。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了滕佩尔霍夫机场的跑道上,为数不多的几架民用飞机很快就被炸得支离破碎,航站楼更是遭到了重点攻击,在直瞄火力的轰击下被打成了筛子。

只不过这些依然不能让朱可夫感到高兴,原因非常简单,他的部队几乎是跟罗科索夫斯基的部队同时抵达柏林,这一重大荣誉依然不能独享。

“尽快的渡过这条该死的阴沟!我要将方面军军旗第一个插上总理府的楼顶!”

下达完这条命令之后,朱可夫气呼呼的就走了,根本看都不看一眼正在被炮火摧残的柏林。同样的,在利希滕贝格,罗科索夫斯基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的竞赛在继续。

老赫姆斯特拉的装甲部队正停在法兰克福大道上做最后的休整,很快他们就将沿着法兰克福大道—卡尔.马克.思大道直奔亚历山大广场和柏林饭店,然后稍微转转向越过施普雷河直扑洪堡大学。拿下洪堡大学之后,离总理府和国会大楼就很近了。

从距离上说,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之间的竞争是有些不公平的,很为罗科索夫斯基的路程显然要短一些。当然,距离并不是第一位的因素,因为就德军的防御来说,朱可夫占有一定的便宜,因为罗科索夫斯基正面的敌人显然更加强大。

装甲列车有些失神的看着柏林街道两侧的纳粹标志和标语,实话实说他现在还不太敢相信已经打到了纳粹的老家。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叶夫根尼也有些感慨,一年前他以为要结束这场战争至少还需要三年的时间,但是在这短短一年之内他们就从白俄罗斯杀入了柏林,德军在他们的打击下简直不堪一击,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至于胖伊万,此时的他到没有太多的感慨,作为一个吃货他已经被缴获的德国熏肠吸引住了,他吩咐自己的部下:“多搞一点,让所有的同志都尝尝。对了,给我、营长、政委和副营长都准备一份,寄回去让老家的亲人们也尝尝德国人的味道!”

进攻打响了,城市作战对于红军来说已经一点儿都不稀奇了,这一路走来,他们碾碎了无数倍德军称之为不可攻克的堡垒,柏林不过是下一个罢了。

“注意!坦克都让让!让战斗工兵的工程车通过!”

一辆怪模怪样的坦克或者说装甲车吸引了释能持的注意力,这种车辆看上去就那么厚实,车首、车身两侧和车尾都被厚重的装甲保护的严严实实,炮塔也跟T34、T35和T54完全不同。炮塔很厚重,一看装甲就很厚,而且炮管很粗,目测足有152毫米。

“新型SU152?”释能持问道。

“似乎不像!炮管太短了!”他旁边的T3485上正在抽烟的鲍里斯回答道,“这个炮更像是迫击炮!”

鲍里斯的回答一点儿都没错,这确实是一辆自行迫击炮。具体点说就是苏联战斗工兵刚刚配发的攻城突击炮。这是由T54的底盘和160毫米迫击炮组合而成的怪物。它全面加强了装甲,车首足有300毫米,两侧也有200毫米,其任务就是在街道上突击,用那门160毫米后膛装弹的高平两用迫击炮为步兵开路。

跟随着攻城突击炮后面的装甲车辆也进行了全面的强化,每一辆MTLB就被铁笼子罩住了,只有车尾为了方便战斗工兵上下而没有加强。一旦攻城突击炮打开了通路,战斗工兵就会很快前插,占领街道两侧的重要建筑,构筑前进支撑点方便后续部队跟上。

“遇上了德国鬼子的坦克怎么办?”站在一边看得兴致勃勃的张黄鑫问道,“德国鬼子在周边的小镇上都布置了超重型坦克,不可能柏林没有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面对德军的超重型坦克,红军现有的装甲部队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军.委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为攻打柏林的战斗工兵紧急配发了一款赶制的120毫米无后坐力炮。该炮发射的120毫米破甲弹动破甲水平接近了400毫米,足以给E100和鼠开罐了。

当然,这不是说红军的坦克就只能看白戏了,他们一样要投入战斗,支援战斗工兵清扫德军的工事和火力点。

战斗打响了,首当其冲的战斗工兵很快就遇上了德军的抵抗,希特勒将整个柏林都改造成了巨型工事群,街道上有街垒,街道两侧的房屋安置了火力点,甚至部分建筑还用钢筋混凝土进行了加强,里面安放了反坦克炮和机枪。

突前的攻城突击炮很快就遭到了德军的攻击,PAK40猛烈开火,弹丸DUANG的一声砸在了攻城突击炮的车首上,车内的战斗工兵明显的感觉车体有些晃动,但是却没有更多的损伤,300毫米的正面装甲免疫了PAK40的攻击,哪怕它立刻再次开火并再次取得命中也于事无补。

“11点方向,距离两百。高爆弹,准备!”

装填手吃力的从弹架上取下了一枚160毫米高爆弹塞入了迫击炮的尾部,闭锁之后立刻通知炮长。很快高高昂起的迫击炮开始缓缓降下,五秒钟之后,随着炮长一声:“放!”

几十公斤重的弹丸轰然出膛,将两百米外的那一幢建筑打得烟尘滚滚。这一弹似乎有些高了,它并没有直接命中PAK40,而是击中了它上面那一层建筑。不过爆炸威力是相当可观,这幢四层小楼被轰塌了半边,落下砖瓦碎石将PAK40的射界挡得死死的。

“清理障碍物!快!”德国炮兵指挥官发出了命令。

很快一队德国兵就冲出了藏身点,在红军猛烈的机枪火力下开始搬运瓦砾。他们是如此的不畏死亡,几乎是前仆后继的开展工作。

“再来一炮!”

很快,第二枚160毫米高爆弹又飞了出去,这回炮长压低了射角,炮弹准确的击中PAK40的前方,又是一阵烟尘飞舞,当烟尘散尽之后,原本PAK40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英勇的德国兵。

“继续前进!”

履带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以攻城突击炮为首的装甲小组缓缓推进,沿着狭窄的街道笔直向前。这条路肯定不会好走,德国人绝不会束手就擒。

刚刚前进了不到十米,左侧建筑顶上喷出了一道火舌,火箭弹嗖的击中了攻城突击炮的车顶,轻而易举的撕开了60毫米厚的装甲。很快攻城突击炮就停了下来。跟在它后面的T54车长赶紧操起高射机枪向楼顶猛射,一口气打了上百发弹药掩护战斗工兵将负伤的战友拖出了攻城突击炮。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在清理干净街道两侧的房屋之前,不要盲目的将攻城车辆投入进去!”

红军很快就吸取了教训,攻城突击炮最大的命门就是顶部装甲,而这里也真心没有办法加强了,基于T54地盘改装的它,因为大量的加装装甲已经达到了车辆悬挂系统的极限。现在它最大公路速度都只有二十公里,再加强顶部装甲,那这车根本就走不动道儿了。

红军采取了新战术,先用迫击炮猛轰街道两侧的楼房,将里面隐藏的德国兵炸死或者赶走,然后投入兵力占据这些房屋,之后攻城突击炮再跟进,不急不躁稳扎稳打的向前走。

这种战术确实管用,但是无疑是很消耗时间的,每每一天的战斗下来才前进了百余米。因为德军的反扑和抵抗实在太激烈了。你炸塌了楼顶,他们就在楼房其余完好的楼层里抵抗,不要命的他们甚至身着防火服在封闭的空间内用铁拳攻击战斗工兵的装甲战车。他们也确实消灭了一些这种特种车辆,迫使红军更加谨慎的投入战斗。

“这个仗打得太纠结了!”叶夫根尼说道。

“嗯,敌人的抵抗太顽强了,”装甲列车表示同意,“而巷战又不利于发挥我们的装甲和火力优势,想要快速的击败敌人恐怕是不可能的!”

装甲列车和叶夫根尼这两天都在观察和调整战术,以尽可能的加快前进速度和减少损失。但实话实说,这样的作战环境可供调整的余地相当的小,城市巷战始终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步兵和装甲部队的配合还要加强,”装甲列车建议道,“此外还需要更多的迫击炮!”

为什么要迫击炮呢?原因非常简单,红军的坦克火炮仰角有限,基本很难威胁二楼以上的敌人,只有迫击炮才能一层层轰塌楼板,将躲藏在里面的鬼子干掉。

“还需要榴弹发射器,这个东西清理房间也很好用!”叶夫根尼补充道。

之前红军战士确实对上头配发的榴弹发射器没有太多兴趣,他们认为这种四十毫米口径的小砸炮威力太小,攻击坚固工事的能力和射程都严重不足。红军战士们普遍更喜欢传统的迫击炮,他们认为威力大、射程远的迫击炮更加可靠。

但是经过这一路的攻城和巷战之后,不喜欢榴弹发射器的红军战士越来越少,更多的红军战士开始接受这种武器,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加挂在AS30突击步枪护木下方的下挂式榴弹发射器。战士们普遍认为该榴弹发射器体积小、重量轻、使用方便,是打巷战的最好搭档。

是的,红军战士们在巷战中已经摸索出了一整套使用下挂式榴弹发射器的好办法。每个步兵班至少装备两具下挂式榴弹发射器,这样一个步兵班就可以分成两个攻坚小组。一个小组主攻另一个就负责掩护。标准的作战程序时,负责掩护的小组先用下挂式榴弹发射器给目标建筑来两发榴弹,40毫米枪榴弹可以很轻松的击穿玻璃飞入房内,爆炸产生的弹片可以血洗窗户后面的敌人。一般吃了一发榴弹之后,屋里的德军非死即伤,再也无法攻击向他们靠拢的红军进攻小组。

进攻小组抵达目标建筑之后,标准程序时先扔手榴弹,刚刚吃了榴弹又吃手榴弹的德国鬼子一般都丧失了战斗力,红军战士可以比较轻松的占领目标建筑了。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实战中总会发生种种意外,比如枪榴弹的威力不足,不足以完全搞定房屋里的德军火力点。这就相当危险了。有时候德国人也会故布疑阵,利用一个目标吸引红军靠近,然后突然从其他方向向靠近的红军战士猛攻。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压制住屋子里德军火力点的也只有枪榴弹了,这也是为什么红军负责进攻的那个小组也会配发一只下挂式枪榴弹发射器的缘故。

不过下挂式枪榴弹发射器虽然简单好用,可也存在问题,那就是火力持续性不足,一次只能发射一颗榴弹,然后就要重新装弹,而在巷战中因为距离近而且敌人大量使用冲锋枪等自动武器,往往不等你装弹第二次发射就将你击倒了,所以一连串的挫折之后,红军战士发现需要一种火力持续性和弹容量更大的榴弹发射器了。

这时他们才将目光转向了之前上级配发的被俗称为左轮榴弹发射器的RG6榴弹发射器。RG6的原理其实是参考后世南非MGL榴弹发射器,也是用卷簧驱动一个6发转轮弹仓。不同的是RG6使用苏式的40mm无壳榴弹,包括VOG25和VOG25P。因此在具体结构和操作方式上,RG6和MGL有着较大的区别。

首先,MGL就和普通的转轮手枪一样,转轮里的只是容纳弹药的弹膛,在转轮前面的是带膛线的枪管,起定向和自转稳定的作用。而RG6的前面的“枪管”是假的,只是一根比弹径略大的滑膛管,射出的弹头并不与假枪管的内壁接触。真正的枪管其实就是转轮内的弹膛本身,因此弹膛内有12条右旋膛线。事实上,RG6的转轮根本就是把6根下挂式榴弹发射器枪管呈梅花状排列成弹巢形转轮。RG6的假枪管的用处其实只是用于固定前握把、机械瞄具和弹巢前的圆形护盖。

其次,MGL跟转轮手枪一样是在转轮的后面装弹,而RG6则和则是从转轮的前面装弹。而且MGL在发射后必须抽出空弹壳才能再装填,而RG6在发射后不需要抽壳便可直接装填。

不过RG6实际装填的速度上并不比MGL快多少,因为需要把榴弹的从有膛线的枪口装进去并要卡在定位销上,否则枪口垂下时榴弹可能会前移而导致击针不能打击到底火。因此虽然RG6在装填时不需要抽出空弹壳,但填入榴弹时的速度比MGL要稍慢。

之所以RG6用这种奇葩的设计无非是为了节约,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同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兼容,当年苏联红军可是相当重视这一点。

之前红军战士不太喜欢用RG6除了因为其威力和射程不足之外,蛋疼的装填方式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不过经历了一次次巷战之后,红军战士发现虽然RG6装填蛋疼,但是其火力持续性确实好多了。

一个步兵班的两只下挂式榴弹发射器一次顶多只能攻击两个目标,甚至为了保证杀伤效果,一般两只下挂式榴弹发射器会攻击同一个目标。而且打完之后装填还比较耗时间,而RG6则不一样,它可以向一个目标一口气倾泻六枚榴弹,或者连续攻击六个目标。这在巷战中对于突然冒出的隐藏火力是非常好用的。

不光是RG6开始被战士们接受,另外一款AGS42全自动榴弹发射器也越来越受战士们欢迎。之前这种40毫米榴弹发射器因为战斗全重过大(含三脚架45公斤,含三脚架和30发榴弹59公斤)而受到了大量的批评。按照红军的编制这种全自动榴弹发射器应该装备在每个步兵连的火力排(三挺),但实际情况是红军步兵连火力排宁愿多要两门60毫米迫击炮也不愿意要这种榴弹发射器。一度是广泛要求撤编这种无用的武器。

但是,随着红军一路向德国挺进,随着红军的机械化和摩托化水平越来越高。这种武器也越来越受到欢迎。尤其是装甲兵,轮式和履带式步兵输送车的车组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搞一挺AGS42来替代他们原配的高射机枪。用他们的话说:“高射机枪对付地面目标威力太小,尤其是不适合攻击面目标,而又没有那么多空中目标轮到它攻击,这种武器显得很鸡肋……而AGS42却不一样,火力持续性相当好,40毫米榴弹对付暴露的软目标和一般性的车辆也完全够用!”

攻入了柏林之后,几乎每辆装甲车和坦克的车组都在想方设法的去搞AGS42,他们会用自己“缴获”的战利品去跟步兵们做交易,换来他们不想要的AGS42替换掉那挺对巷战意义不大的高射机枪。

比如说老赫姆斯特拉就认为:“AGS42既可以直瞄射击又可以曲射,射角又足够高,足以攻击七层楼高的目标,有了它我们可以痛快的扫荡楼房里盘踞的德国杂种,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而这也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战术,红军先会用迫击炮轰击楼顶和街道上的德军,将他们赶入房子里。然后红军装甲兵和步兵会用各种型号的榴弹发射器向每一扇窗户射击,将躲在里面的德军轰成筛子。最后步兵才会慢慢的接近目标,如果依然有抵抗,就上手榴弹或者干脆呼叫榴弹发射器继续轰。

你不得不承认这种战法效果相当好的,避免了红军战士陷入巷战的泥潭和德军设下的陷阱,唯一比较糟糕的就是枪榴弹的消耗量是惊人的。据战后不完全统计,在柏林战役中红军战士累计使用了各种枪榴弹一亿发,柏林的每一幢建筑的每一个窗户都经受了枪榴弹的强烈问候。

当然,德军给红军制造麻烦最大的不是巷战,而是云集在柏林的德军末日战车。包括鼠式坦克、E100、E50在内的一批超重型战车充当了市内的移动火力点的作用。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相当的不好对付,哪怕是军.委紧急下发了120毫米无后坐力炮也不能完全抵消他们的影响。为了消灭这些巨兽,红军不得不付出惨重的代价!

“注意,街角有情况!小心!”

就在张黄鑫说话的当口,他身边一辆配合作战的T34就挨了一发128毫米穿甲弹。炮塔被打了一个对穿,里面的战友几乎全部阵亡。

“倒车,快!倒车!呼叫战斗工兵清理障碍!”张黄鑫紧张的大喊道。

现在红军的装甲兵已经形成了一套术语,所谓的呼叫战斗工兵清理障碍其实就是呼叫他们反装甲。面对德军的末日巨兽,现有的坦克炮和反坦克炮没有一个是管用的。面对这种讨厌的目标时,他们只能暂时避其锋芒。

对红军装甲兵来说,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些末日巨兽的机动性一般都是渣渣,只要他们想要跑一般都能跑掉,甚至有一部分巨兽根本就没装发动机,直接被当做固定炮台丢在了街道中央。

前面说了,战斗工兵也不是每次头能解决掉这些巨兽,很多时候连他们也会陷进去,一般在这种时候大家伙更愿意呼叫空中支援,新式的苏6攻击机携带先进的制导弹药才是猎杀这些巨兽最好的办法……(未完待续。)

543柏林之战(6)

苏6攻击机算是刚刚赶上柏林战役,该攻击机1944年11月才正式投产,截止到1945年2月,一共也有50多架。其中一半都在训练中心肩负种子飞行员教学任务,仅仅有24架投入到了攻柏林的战斗。

可能有同志要说了,不就是一款数量很少的攻击机吗?有什么稀奇的,至于大书特书吗?前线红军不是还有两万多架伊尔2和苏2/3吗?

之所以要特别提一下这个苏6,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该机在红军中的定位非常特殊。用空军元帅阿尔克斯尼斯的话说:“该机是一种真正肩负精确打击使命的攻击机!”

苏6从设计之初就具备了精确打击能力,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卖点。当时红军第一代激光驾束指导的Kh1已经服役,不过前面说过了Kh1的性能并不理想,激光驾束制导对载机的限制太大了。所以红军一面将Kh1改进为Kh2,另一面也在发展半主动激光指导的Kh3以及电视制导的Kh4。其中Kh3因为难度太大,一时半会儿进展并不是太大。反倒是电视制导技术因为元件成熟得以先一步入役。

Kh4电视制导导弹很快就进行国家靶场试验,并取得了圆满的效果。重达一吨的该型导弹最大射程15公里,携带有一枚500公斤弹头,给图系列轰炸机改装专门的瞄具之后就可以使用。

当然,Kh4的重量还是有点过大,一般的攻击机携带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该导弹的固体火箭发动机产量还有点问题,无法投入量产。所以经过李晓峰建议,拆除Kh4的发动机将其改造成电视制导炸弹,这也就是后面的KAB250、KAB500、KAB750和KAB1500的源头。

为了兼顾攻击机的体格,最开始生产的是KAB250和KAB500,比如苏6的标准作战模式就是携带两枚KAB250和和四枚RS82火箭弹。如果要对付比较坚固的目标就换成两枚KAB500炸弹。

苏6标准的作战模式就是飞行驾驶飞机抵达目标上空,等待后座的无线电兼瞄准手确认目标。当目标确认之后,飞行员进入攻击航线,保持速度和航线直到投弹。而瞄准手需要做的就是将瞄准镜的十字光标牢牢地压在要攻击的目标上(直到击中为止)。

早期的KAB250和KAB500命中精度大概在15米左右,适合摧毁坚固的地面目标,比如说桥梁和碉堡,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攻击低速移动的地面目标,比如说之前提到的那些纳粹超重型坦克。

KAB250装药在87公斤左右,而KAB500装药则在195公斤左右,在十米半径内足够给纳粹的超重型坦克造成毁灭性杀伤。而且技术比较好的飞行员投弹精度还不止10米,有战场记录显示,一名叫彼得的投弹手两次进入攻击航线投弹,第一枚KAB250将敌人碉堡炸开了一个窟窿,第二枚则投入了这个窟窿,简直是神乎其技。

当然,柏林上空并不是特别的安全,为了保卫首都,纳粹在柏林周边云集了大量的战斗机和截击机疯狂的拦截红军的进攻集群。惨烈的空战时不时就要爆发。

列夫米拉,这个名字对于十月革命之后出生的新一代俄国人来说实在是太常见了,在曾经被认为最可能获得世界革命胜利的1920年,广大革命者的孩子都会取名叫列夫米拉。就像1949年出生的华夏孩子叫建国,1958年的叫跃进一样。

不过现在要提到的这个列夫米拉有些特殊,他有一个在苏联极为特殊的姓——托洛茨基。姓这个姓的俄国人可是不多,出名只有一个,那就是十月革命的二导师。而这位列夫米拉还恰巧就跟托洛茨基有关系。这位1920年出身的男孩子是托洛茨基的幼子,拜某仙人这只蝴蝶所赐二导师在1920年多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小子还真是不太省心。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和他的父兄的性格完全不同,他的父亲和兄弟都算是知书达理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而列夫米拉则从小就不愿意上学,成绩更是万年的吊车尾。更可怕的这还是个坏小子,最喜欢恶作剧,捉弄同学捉弄老师,反正是一刻不得消停。如果不是因为托洛茨基的关系,这个小子连小学都没办法毕业。

1938年,十八岁的列夫米拉终于摆脱了学校,中学毕业的他死活不愿意上大学,用他的话说:“宁愿去工地搬砖,也不愿去象牙塔里发霉。”

当然,作为托洛茨基的儿子,列夫米拉想去搬砖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托洛茨基同意他的夫人也坚决不同意。所以列夫米拉被安排去了银行上班。作为一名实习生,穿着黑色的制服、白色的衬衫,他每天的具体工作就是给银行墙上悬挂的木制大钟上发条以及换日历。每天上午九点,银行准时开门营业,下午五点准时关门。日复一日循环往复。这种机械单调的生活让年轻的列夫米拉无法忍受,他小时候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乖孩子,长大了就更不是了。所以他对大钟的敌意与日俱增,对他而言,指针清晰的滴答声似乎不断地提醒着他生命正在被无意义的浪费。

终于,在那一天,列夫米拉从托洛茨基的办公桌抽屉里拿上了他父亲从来没有用过的那只转轮手枪,径直对着那座讨厌的大钟连开六枪。第一枪打碎了大钟的玻璃,接下来的几枪打碎了表盘。随着大钟轰然掉落和女职员惊恐的尖叫声,列夫米拉的第一份职业生涯就此结束。

列夫米拉或许命中注定将是一名杀伐天下的“杀手”而不是安于现状的小职员,大钟不幸成为他枪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离开银行之后,在母亲的安排下,列夫米拉做过很多工作,不过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天生就是一个刺头的他实在不善于做那些安分守己的工作。在工作中他不是挑衅上级就是与同事大打出手,那些年他真心是让托洛茨基操碎了的心。

1940年,辗转多处之后,列夫米拉被托洛茨基安排到了国营航空俱乐部工作。所谓的国营航空俱乐部实际上就是苏联的初级飞行训练学校,在那里桀骜不驯的列夫米拉终于找到了一生的最爱——飞行!

在跟随教官温格罗夫飞行了三个小时之后,乘着教官不注意的当口,列夫米拉偷偷的驾驶飞机“放单飞”了,在空中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在新女友家的农场上降落并同女友享受了一个美好的下午之后,他又驾机施施然的飞回了俱乐部。

可想而知,这样的行为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差一点列夫米拉又要被开除。托洛茨基不得不又一次帮这个宝贝儿子擦了屁股。

从1940年到1941年,列夫米拉在飞行俱乐部过得是相当的愉快,飞行技术是蹭蹭的往上涨,而为国战争的爆发让精力过剩的列夫米拉是兴奋不已。

不过他的兴奋很快就变成了失望,哪怕他是俱乐部飞行技术最好的飞行员,但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都不愿意要他,宁愿要那些刚刚飞行两三个小时的菜鸟。

原因非常简单,第一,列夫米拉是托洛茨基的儿子,没有人愿意让最高领导人的孩子在自己的部队服役。这很麻烦,尤其是战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怎么交代?第二,这位列夫米拉同志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头,非常会找麻烦。所以就更不能要了。

可怜的列夫米拉又一次悲剧了,这让他是失望无比。不过很快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苏联正在招收志愿者前往华夏作战。志愿报名,只要是飞行员就行没有任何限制。当然,列夫米拉知道如果拿着写有托洛茨基名字的身份证去报名多半是没戏的,所以他找来了一个朋友,将身份证的托洛茨基改为了马洛茨基,替换掉了首字母才成功的入围。

列夫米拉高兴,他随同苏联第一批援华飞行队抵达了重庆,驾驶着伊15同日本鬼子作战。这一段生涯并不是特别长,倒不是列夫米拉表现不好,而是他表现得太出色了,仅仅三个月就击落了12架敌机。这种出色的表现终于引起了空军的注意,将军们很快就了解了这个小伙子的一切,列夫米拉改名的事情曝光了。于是乎在第一时间他就被召回了国内,据说当时阿尔克斯尼斯都吓了一跳,没有人敢冒险让列夫米拉继续留在战场上了。

空军打着表彰和放假的由头给列夫米拉拽回了家,然后直接给这位丢到了训练中心,让他去训练那些菜鸟飞行员。飞行教官总比战场上安全是吧?

不过任何人都不要指望列夫米拉老老实实的待在后方,在华夏已经玩野了心的他是任何人也挡不住的。他会抓住每一个机会驾驶着教练机冲到前线,哪怕是没有武装也要看看前线的风光,据说一次差点把前座的菜鸟飞行员吓尿了。

终于,空军再也无法忍受了,以违反纪律的由头强制要他退役,似乎这一次列夫米拉玩完了?

没有!关键时刻,托洛茨基出手了。实话实说,一直以来老托对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儿子是失望透顶,从小到大干什么什么不行,唯一拿手的就是找麻烦,有时候老托都觉得当年把这小子射墙上就好了。

但是这一次老托颇有些老怀大慰的意思了,他发现这个儿子并不是一点儿优点都没有,他对国家和人民还是有点用的。所以他立刻就给空军方面施加了压力,不光让列夫米拉没有被赶出军队,反而让他前往第一线继续战斗。

这一年是1942年。列夫米拉驾驶着美国援助的P39进入了战场。一开始他的表现真的很不错,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在空战中击落了五架敌机,还协同击落了另外七架。一时间是风光无限。

当然,列夫米拉的性格一如既往的那么特别,他可以是战斗中最无畏的“杀手”,但脑残起来也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当年的7月,列夫米拉驾驶着自己的战鹰天刚亮就起飞了,早餐时分就抵达了德军的机场上空。德国人毫无防范,大把的飞机击中摆放在跑道上,可以说只要列夫米拉扣动扳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敌机全部摧毁。

但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列夫米拉俯冲下来准备开火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两名德国飞行员正倚着一家BF109的机翼悠闲的同两位金发美女逗贫。由于飞得太低,列夫米拉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飞机机翼上放着的香槟,以及美女们的红唇正在吸吮着杯中的美酒。

没有任何犹豫,列夫米拉的手指松开了扳机,猛地把飞机拉起来,摇了摇翅膀飞走了。事后当上级问他为什么不开火时,这位是如此回答的:“我怎么能向姑娘们开火呢?这不是煮鹤焚琴吗?”

好吧,列夫米拉就是这么特殊,他的飞行技术无可挑剔,但是性格却让正常人无法捉摸。

别看列夫米拉性格怪异,但他确实是一位很有想法的飞行员。进入1943年之后,随着德军的战斗机性能快速提高,红军飞行员再想用飞机的优势取得战果就比较困难了。一度连列夫米拉这样的老手也有连续三十个架次无疑战果的窘态。

如何才能在激烈的空战中提高射击命中率呢?那时候列夫米拉陷入了沉思。一天中午,列夫米拉驾驶着战鹰跟随飞行编队返航途中,忽然注意到飞机自地面上投射下的阴影。也许是鬼使神差,他的手指刚好接触到了扳机,于是随手就按了下去,一梭子子弹飞了出去,弹道轨迹引起了列夫米拉深思。

那一瞬间,列夫米拉意识到地面上的那些阴影是多么的重要。当他朝阴影射击时每每都是脱靶,子弹不是飞过了头就是落在阴影的后面。难道这不正是偏差射击时可以用来修正弹着点最直接的办法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列夫米拉进行了大量的射击试验,测算飞机在不同速度下可能带来的偏差,很快就掌握了阴影射击法的要领。很快他就摆脱了之前的不顺利,战果是一架接着一架。

当然,列夫米拉在二战中最著名的还是他的绰号的由来,不管是在红军这边还是在德军那边列夫米拉都被“尊称”为“屠夫”。能得到这样的绰号,可以肯定这个人恐怕是太过于血腥,他必然有让人生畏的血腥作风。

为什么列夫米拉被称为屠夫呢?原因就是他空战中的一个原则,世界上绝大部分飞行员在击落了对手之后,都不会继续攻击跳伞的飞行员,这是空中的骑士精神。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遵守这种骑士精神,比如小鬼子就经常射杀跳伞的敌对飞行员。一开始列夫米拉是没有这种残忍的习惯的,前面说了,面对唾手可得的战果他都会因为姑娘而放弃,很显然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促使列夫米拉改变的是一次空中作战,他僚机也是好友谢苗诺夫不幸被击落,跳伞后的谢苗诺夫又连续遭到了两拨杀红了眼的德军飞行员攻击,壮烈的血洒蓝天。好朋友的死亡激怒了列夫米拉,从那之后,任何飘在空中的德国飞行员都会遭到他的猛烈攻击。

多年以后列夫米拉如此解释道:“我没有嗜血的欲望,只是不希望他们逃回去然后又起飞屠杀我的战友。我能想到的唯一避免战友伤亡的办法就是杀光那些魔鬼,对他们不留一丝怜悯!”

除了射杀跳伞的敌人飞行员之外,列夫米拉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绝不将一发弹药带回机场。如果空战中没有将弹药打完,那么在返航的时候他就会扫射地面上的敌人。用他本人的话说:“这是避免浪费!”

1945年2月12日,列夫米拉和他的小伙伴终于看到了柏林,在这座城市上空,他将迎来一场伟大的空战。当天下午,当壮丽的夕阳缓缓坠落在地平线之下时,列夫米拉和小伙伴驾驶着拉7正准备返航,按照他的习惯,是不会留一点多余的弹药的。不过就在列夫米拉准备俯冲下去扫射地面的德国鬼子时,意外情况发生了。

当天,配合列夫米拉的是一名年轻的菜鸟飞行员,按照预定的战术要求,这位菜鸟应该配合列夫米拉一起行动。但是不知道是这位菜鸟缺乏经验,还是他太过于迫切的想要返回机场,竟然没有理会准备俯冲的列夫米拉,径直飞走了。

列夫米拉肯定是有些傻眼的,他正准备按下无线电通话按钮呼叫那位菜鸟回来时,敌机突然出现了。两架BF109忽然冒了出来,目标直指列夫米拉。这两名偷袭者的长机是德国空军第27战斗机联队的王牌飞行员施勒埃尔,此人在德国空军当中都是顶尖的王牌,历史上战争期间总计击落114架敌机,而且其战绩中的一半以上都是在西线获得的。

历史上德军东线的王牌是有水分的,毕竟一开始可以轻松猎杀伊15和伊16,能刷得飞起。但是在西线,盟军同德军的空中力量是比较接近的,施勒埃尔就在北非战场击落了61架敌机,可见其能力还是很强的。

施勒埃尔驾驶着他那架著名的“黑8”,先是用航空机枪猛射列夫米拉,然后又用航炮开火,甚至第一炮就击中了列夫米拉的座舱。炮弹在一阵爆裂声中穿透了仪表板,然后从机舱的另一边飞了出去。

一瞬间拉7的座舱就被烟雾填满了,列夫米拉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只受了轻伤,但是他的座驾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仪表板的大部分都已经炸没了,机翼被打飞了一大块,后缘基本被炸开。后来列夫米拉回忆道:“我能听到BF109猛烈开火的声音,以及子弹射入机体的声音,那种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出于本能反应,列夫米拉拼命的向后拉杆,右脚猛蹬方向舵,战机失速进入了螺旋状态,一直到距离地面只有150米才改出来。不过列夫米拉也算是走运,施勒埃尔在空中盘旋了一周,见其“无可救药”的坠向地面之后就飞走了。

不得不说,这是施勒埃尔这辈子犯的最大的也是最后一个错误了,他应该继续追杀列夫米拉的!好容易改平的列夫米拉并没有像普通飞行员那样泪流满面的感谢上帝,相反,此时的列夫米拉心中充满了愤怒。

座舱罩的玻璃碎片糊了了他一脸,,他的肩膀和大腿根部都受了伤,当列夫米拉侧牙咧嘴的摸了摸伤口,从大腿下面掏出了一把血迹的时候,他怒吼了一声:“天啦!我的命根子!”

战机严重受损,浑身上下也是伤痕累累,这一切非但没有让列夫米拉丧失斗志,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他像一头被斗牛士撩拨得杀性大起的公牛,完全不顾战机受损的情况以及自己正在失血,一拉驾驶杆,把拉7重新拉起,杀了一个回马枪!

两架BF109显然被列夫米拉不要命的凶残反扑震慑住了,施勒埃尔的僚机在慌乱中犯了一个致命的低级错误,竟然被破破烂烂的拉7抢占了有利射击阵位,一眨眼的功夫这架BF109就在空中变成了火球。紧接着列夫米拉是咬住施勒埃尔的屁股穷追猛打,直到将剩下的弹药打完才放弃了追击。可怜的施勒埃尔,他的“黑8”在降落之后就变成了一堆废铁,至于他本人更是五处中弹,差点因为失血过多小命不保,饶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伤势过重,施勒埃尔再也不能架机升空了……(未完待续。)

544柏林之战(7)

当列夫米拉驾驶着拉7摇摇晃晃的降落在机场上时,他的战友们惊呆了,他们几乎认不出这是一架拉7,用列夫米拉团长的话说:“这架拉7仿佛被一群恶狗狠狠地咬了一遍,全身上下是遍体凌伤。”

事后,地勤人员经过仔细检查,发现列夫米拉的拉7总共被178发机枪子弹和5枚20毫米炮弹击中。而两名医生用了五个多小时才将列夫米拉肩膀、脖子、大腿以及脸上的弹片和碎玻璃渣取出来。万幸的是,列夫米拉最担心的那个部位毫发无伤,当天晚上他就找了一个德国雅利安美女好好的来了一发。

为了表彰列夫米拉此次英勇作战,他第一次被授予了苏联英雄称号。当然,列夫米拉对这个称号以及附带的荣誉勋章完全没有兴趣,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升空作战不是为了所谓荣誉,也不完全是为了保家卫国,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空战这项“运动”而已。

当然列夫米拉的传奇还没有结束,在受伤的第三天,他就再也忍耐不了无聊的修养生涯,偷偷的驾驶着拉7返回了柏林上空,一次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空战记录将在他手中诞生。

咱们从头说起,当时列夫米拉所在的歼击机团主要负责在柏林周边争夺制空权。所以作战任务十分繁重,当他偷偷摸摸的溜出医务室换上全套飞行装具登上拉7时竟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察觉。就在这厮窃喜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最后一个起飞的他却遇上了意外情况。

谁也料不到列夫米拉前面那位飞行员竟然会那么倒霉,其在跑道上高速滑跑时,一个轮子突然掉了,导致这架拉7一个横摆就侧翻在了跑道上,完全挡住了后面的列夫米拉。

换做一般人也就直接放弃了,但是列夫米拉不是一般人,他毫不犹豫的继续加大油门,在即将撞向那架拦路的拉7之前猛拉操纵杆,当时机场上的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列夫米拉近乎垂直的拔地而起。

半晌之后,塔台上的团长才问道:“刚才那是谁?”

但是却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稍后当他从医生那里获知列夫米拉“越狱”了之后才恍然大悟,多年以后他回忆道:“只有列夫米拉这个疯子才会这么干。”

因为起飞出了一点小状况,导致列夫米拉跟其他一通起飞的战友失散了,当然很有可能也是他故意这么干的,这个疯子更喜欢一个人单独游猎,而不是在团队里被指示这不能干那不能做。

列夫米拉驾驶着拉7自东向西飞行,没飞多久他就发现有两架飞机出现在他前方两千米的位置,自北向南飞过,飞行高度略微比他高一点。列夫米拉当时并没有识别出这是敌机,但是经验告诉他这很可能使敌人,所以他马上推杆向南转向,从侧面包抄了过去。

为了避免误伤友机,列夫米拉并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紧紧尾随。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前面飞机机身一侧涂油铁十字标志,顿时就再也没有犹豫,拇指轻轻一按击发按钮,两架敌机中的僚机立刻中弹起火,冒出滚滚浓烟翻滚着直坠地面。那架长机在僚机中弹的瞬间猛地左转,而列夫米拉则紧咬不放,保持在其内侧的位置。犹豫飞行高度比较低,列夫米拉在急速左转时左侧时机翼离地面的距离也就是五六米。

不过对于疯子一样的列夫米拉来说,什么个人安危和飞行安全完全不需要考虑,此时他已经全心全意的投入了战斗,他的瞄准具慢慢套住了敌机机身,连打了两个点射,敌机中弹之后猛然间直直的拉起,座舱盖打开,飞行员弃机跳伞。

列夫米拉也紧跟着拉起战机,及时将战机倒转,眼看着敌机坠毁在一片田地中,他向左做了一个翻滚动作,机头对这降落在坠机旁不远处的德国飞行员俯冲下来。可怜的德国鬼子直接被吓尿,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狂奔,当然,列夫米拉不会对其客气,一个漂亮的长点射就将其钉死在田埂上。然后从超低空掠过敌人的尸首,拉起之后连续做了两个庆祝胜利的特技飞行动作——胜利横滚。

多年以后,列夫米拉在自传中写道:“我希望有人能够看到它们(那两个胜利横滚),最好是让德国人能够看到。但随后我觉得自己怎么像傻瓜一样做这种无聊而又愚蠢的小孩子玩意儿呢,真是幼稚……”

然后列夫米拉又写道:“后来我才发现,这次胜利有个小小的问题。因为没有僚机,所以没有人目睹了我的战果。而我这架拉7的照相枪又有问题,抖动得相当厉害,根本就拍不出清晰的影像。所以这两个战果竟然就不能作数,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对于列夫米拉来说更气人的还在后面,他拉起了战机之后,再一次注意到三点钟方向有几架BF109在活动,于是乎兴奋的列夫米拉想也没有想就冲上去了。他毫不费力的就咬住了一架BF109的尾巴,然后用瞄准具锁住,就在他的手指已经按住了击发按钮时,他忽然听到自己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螺旋桨很快就停了,他的机头诡异的上跳了一下之后就陡然向下栽了过去。

空中停车!

好吧,苏联的航空发动机总是有那些或多或少的小毛病,一不留神它就要捣蛋罢工,而这一次罢工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换做一般的飞行员此时恐怕就慌了,至少会千方百计的再次去启动发动机,但是列夫米拉却没有这么做,他一点儿都不着急,当机头从上跳改为下坠再次划过那架BF109时,他果然的按下了射击钮,拉7的机头喷出一道火舌,那架BF109顿时冒出滚滚浓烟,翻着筋斗的摔碎了。

此时,列夫米拉的拉7也向着地面开始了俯冲,他迅速再次开车,几乎是蹭着地面拉了起来。这时他惊奇的发现德国人竟然没有来找他的麻烦,剩下的德机径直的向前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少了一个小伙伴。

这一发现让列夫米拉大喜过望,他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又一次如法炮制准备再偷猎两只野鸡。只不过不知道上帝是不是存心跟他开玩笑,当他费了不少力气刚刚要咬住敌机的时候,他的发动机又一次发出了先头那种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这台机器又一次停机罢工了!

列夫米拉再也顾不上敌机了,他一边使劲拉杆一边重新空中开车,但是发动机却毫无反应,战机飞快的越过了2500米高度,急速的向下坠落。列夫米拉把油门杆挂在空档上,略微调整升降舵,座驾略有反应,下落到1600米时,反应变得稍微大了一点点。机头开始慢慢从垂直状态改出来,不过任然在高速下坠,其速度之快根本就没办法跳伞。列夫米拉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的调整的升降舵,并再次试图开车。由于过载很大,他的头部开始缺血,慢慢开始出现黑视。千钧一发的时刻,那台该死的发动机终于再次开始工作,他的机头也慢慢拉起,而此时他离地面的高度已经不足十米。

连续两次莫名其妙的“死机”绝对是不正常的,战斗结束返回机场检查才发现,这架拉7的涡轮增压系统有问题,只要超过3500米,就有很大几率停工,会连带着发动机也一起歇菜。

当然,那时候列夫米拉是不知道的,他刚刚拉起就发现左侧不到300米的位置有一家FW190正在朝他开火。他一蹬左舵,使尽全力拉杆,整个飞机左侧机翼朝下竖了起来,侧向着冲向敌机。然后列夫米拉一个漂亮的倒转,用准星锁定敌机,果断的按键击发,在拉7的三门20毫米机炮的疾风暴雨般的重击下,可怜的FW190被撕成了碎片。

请注意这还不是全部,因为真正创造纪录的时候还没有到来。就在列夫米拉心满意足的收获了这架FW190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将战机拉起,在3000米的高度开始巡逻。转悠了十几分钟之后,一队由BF109护航的五架斯图卡出现在了列夫米拉面前。

斯图卡可是列夫米拉喜欢的目标,也许在1942年之前这种俯冲轰炸机还是战场上的明星,是空中杀手。但是到了1945年,斯图卡的所有缺点都暴露出来了,飞行速度太慢,又显得太笨拙。简而言之,在列夫米拉眼中斯图卡就是活靶子。

这一队斯图卡显然是去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的,每一架都携带了一枚500千克级航弹。估计是去轰炸奥德河上的桥梁或者是铁路。在之前上级就告诫过列夫米拉:“歼击机飞行员的重点目标是消灭敌人的轰炸机和攻击机,确保补给线路的通畅!”

所以列夫米拉很乐意攻击这些斯图卡,只不过护卫着他们的那几架BF109可不是吃素的。列夫米拉很清楚,拥有护航力量的敌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当前他单枪匹马的情况下,冲上去攻击斯图卡,那护航的BF109恐怕就会冲上来教他怎么做人。如果先攻击BF109那斯图卡绝对就跑了。反正怎么看结果都不会美妙。

这种情况下最正确的做法就是通过无线电呼叫友机,如果能招呼一大票友机前来会猎,那几架BF109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了。列夫米拉这个人虽然疯了一点,有时候也喜欢吃独食,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只会吃独食,所以他很快就开始呼叫。

只不过列夫米拉刚刚打开无线电就被大队长喷了一脸:“列夫米拉,你这个混蛋,谁允许你升空作战的?赶紧给老子滚,回去了老子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大队长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当然这不意味着他跟列夫米拉有矛盾,实际上他很喜欢列夫米拉,用他的本人的话说是臭味相投。

列夫米拉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位大队长,所以他赶紧的将发现斯图卡的消息上报,果然大队长一瞬间就忘记了纪律问题,转而在电台里咋咋呼呼的大喊:“伙计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准备打猎!都精神点,不准放过一架敌机!”当然末了他也没告诫列夫米拉一句:“你小子别以为这就完事了,不准发动攻击,听到没有,我的命令是不准你发动攻击!”

大队长太了解列夫米拉的脾气了,这位虽然该上报的时候也上报,但是上报之后他绝对还是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就今天这个情况,那货绝对不会放弃吃独食的机会。所以大队长就必须把话说清楚,将这货撵回去。当然,大队长不是想贪功,而是为了保证列夫米拉的安全,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实力有运气当赵子龙式的英雄的。

只不过让大队长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喊破了喉咙,列夫米拉那边也没什么反应,他的僚机不由得大笑道:“这小子又故意装聋作哑了!”

是的,列夫米拉选择性的无视了大队长的命令,反正无线电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靠,对他来说那些让他感到厌烦的命令直接装作没听见就好了。

列夫米拉猛地一推油门杆,拉7的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屁股上似乎挨了一鞭子,猛的就冲了出去。

列夫米拉直接就无视了那些保驾护航的BF109,他的眼里只有那些斯图卡,他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机炮瞄准最近的那架斯图卡打了一个点射。三发炮弹准确的命中了这架斯图卡,它机身一歪侧着身子就坠了下去然后在下面的土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仅仅是个开始,甚至列夫米拉完全没有功夫去管这个敌人,他必须乘着bf109和其他斯图卡反应过来之前击毁更多的敌人,否则接下来被追杀的就是他了。

列夫米拉一边蹬舵一边拉起机头,在拉起的这一瞬间,当瞄准星的十字跟另外一架斯图卡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又一次开火了。这一次对手在空中爆炸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仅仅五秒钟的功夫,列夫米拉就击落了两架敌机,不过这架爆炸的斯图卡也终于引起了德国人的注意,护航的BF109立刻开始蹬舵侧转准备从两面合围列夫米拉。至于那些斯图卡就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不过列夫米拉没有慌张,他依然咬住了最近的那架斯图卡,随着它一起转向。前面说过,图斯卡既没有速度又不灵活,盘旋性能跟拉7差了一大截,列夫米拉不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这架斯图卡,机头和两翼火舌一卷,这架斯图卡当即带着一股子黑烟就坠了下去。

九秒钟!这就是列夫米拉暂时所消耗的时间,这已经创造了一项纪录,没有哪个飞行员能比他更快了,能比他更快的只有他自己!

此时BF109已经逼过来了,一道火舌舔过了拉7的机体,列夫米拉的座舱玻璃又一次被打碎,高空的冷气流猛地灌进来,让被安全带捆在座位上的列夫米拉打了一个寒颤。

后来他回忆道:“冷气还是有好处的,让我的脑子更加清醒,最重要的是减轻了座舱里弥漫的汽油味,我恨死汽油味了!”

在BF109的攻击下,列夫米拉没有慌张,他从容淡定的蹬舵转弯,继续去追击另一架逃跑的斯图卡,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被攻击这一事实。

列夫米拉对此的说法是:“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摆脱咬住我屁股的那个家伙,甚至很有可能刚刚摆脱他就会被另外的BF109缠上。所以我干脆不逃,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是在被击落之前尽可能多的消灭斯图卡!”

拉7想要追上斯图卡不要太简单,很快列夫米拉就向那架倒霉的斯图卡发起了攻击,几发炮弹擦着斯图卡的机身掠了过去,给斯图卡的飞行员吓出了一身冷汗。惊慌失措的他竟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德国飞行员拼命的试图拉起,但是斯图卡那个糟糕的爬升率简直就是送人头。

当然,列夫米拉很自然的笑纳了这个人头,当着德国战斗机飞行员的面,他轻松的将斯图卡送进了地狱。而此时时间刚刚过了13秒,13秒击落四架敌机,哪怕对手仅仅是斯图卡这也足够惊人了,但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德国人被激怒了,四架BF109从列夫米拉的后半球猛扑上来,机枪和机炮子弹就跟不要钱一样玩命的招呼。一瞬间列夫米拉就被弹雨所包围了。

左翼中弹、机尾中弹、机头也紧跟着中弹。但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架之前发动机频频停机的拉7却跟没事的人一样,在枪林弹雨之中一往直前的扑向了第五架斯图卡。

刚刚感到战场的列夫米拉的大队长伊柳申科是这样回忆的:“我们紧赶慢赶才抵达事发地点,不出我的意料,列夫米拉那个小子果然违背了我的命令发起了进攻,他似乎刚刚击落了一架斯图卡。这时BF109正在围剿他,天空中布满了曳光弹,列夫米拉的座机就像在惊涛骇浪之间翱翔,我真的很担心在下一秒钟他就会折戟沉沙。我大声的命令小伙子们赶紧前往救援,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疯子竟然死死地咬住一架斯图卡穷追猛打,直到斯图卡在空中爆炸解体,列夫米拉才开始躲避身后的敌机,此时无线电里满是这个小子歇斯底里的大喊:‘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是第五架,我击落了五架斯图卡!’”

列夫米拉不仅仅是击落了五架斯图卡,他还创造了一项足以震惊世界的记录——仅仅耗时18秒!

因为他创造的这项记录几乎是不可复制也不可打破的,为了表彰他的功绩,不可避免的又要授予他一次苏联英雄称号。而这无形中又创造了一项记录——最快获得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最快获得第二枚金星勋章和列宁勋章。不得不说,这是一项奇迹!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些记录,比如说老赫姆斯特拉,老头就对此很是不平,他抖了抖手里的军报,怒气满满地嚷嚷道:“这些该死的空军,总是要跟我们抢功劳。为什么就不能将地面上的目标留给我这些辛辛苦苦跑了大半个欧洲的人呢!”

老头不满的对象是一位空军强击机飞行员,这位英勇的飞行员击毁了二十辆德国坦克而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在老头看来,这些强击机太讨厌,本来现在德国的装甲目标就越来越少了,都不够他们这些坦克手分的,在这种情况下空军竟然还要抢食,这如何能忍?为了获得第二枚金星勋章,老头可是蛮拼的。

让老头不满的不仅仅是空军,他还对战斗工兵有意见,谁让上头命令战斗工兵在前锋,让他们这些坦克手在后面敲边鼓呢?老头做梦都想击毁一辆德国的超重型坦克,不管是鼠还是E100都行!

当然,像老头一样“不自量力”的装甲兵还是极少的,因为之前这些德军的超重型坦克已经给红军装甲兵上了一课,什么叫固若金汤、什么叫武装到牙齿、什么叫主炮威力过剩。总而言之,没有哪个正常的装甲兵想碰上这样的对手。

不过有时候机会会不经意间落在你头上,就在老头骂骂喋喋发牢骚的时候,上头的命令下来了。大约十几名英美飞行员在柏林上空跳伞,现在被困在了柏林城郊结合部,上头要求老赫姆斯特拉立刻前往解围……(未完待续。)

545柏林之战(8)

说起这次救援行动的起因,那还得从英美对柏林的毁灭性轰炸说起。二月份当苏联红军将柏林包围的时候,英美立刻就意识到了一点,柏林肯定已经跟他们说再见了。当然,这一点他们也早有预见,只不过没有想到红军的动作会这么快而已。

按照英美之前达成的秘密协定,为了不让苏联独占德国,不让苏联利用纳粹留下来的战争机器,英美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的将被苏联占领的德国炸一个底朝天,用战略轰炸彻底地抹掉德国的工业和经济,将一个被彻底炸毁的烂摊子留给苏联。

为了贯彻这个计划,在红军抵达柏林外围之后,英美是陡然加强了对柏林的战略轰炸,连续两天出动上百架轰炸机给柏林松土。这两次战略轰炸给柏林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第一次轰炸在2月7日夜间,22点出头,柏林上空绽开了第一棵“圣诞树”(轰炸指示弹),这些圣诞树带来的只有毁灭。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巨大轰鸣声,一架架B17、B24、B29和兰开斯特在绿色、红色的目标指示弹下开始投弹。从第一颗炸弹落下到第一波次轰炸机群完成投弹大约只有20分钟。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就已经让柏林近四分之一的城区陷入了一片火海。柏林上空布满照明弹,仿佛在照亮这个注定要被毁灭的美丽城市的最后一幕。

凌晨一时刚过不久,英美盟军的第二波次轰炸机群又来了,它们投下了大量的燃烧弹。在第一波次轰炸引发的大火指引下,第二波次燃烧弹轰炸造成了更加恐怖的后续效果。众多原本各自独立的小火源很快连成了一片,形成了毁灭性的大规模火焰风暴。

幸存者施泰乐在1945年2月底如此写道:“从火焰风暴下逃生的机会很小很小,建筑聚集区域在遭到高密度轰炸之后,迅速开始剧烈燃烧,燃烧区域的上空的空气迅速受热达到非常高的温度,形成猛烈地对流,推动着火焰四处蔓延!”

恐怖的火焰迅速席卷整条街道或者空地,街道两旁的房屋建筑在熊熊燃烧,如同锅炉般噬人的火焰让家具、地毯等你能想象到的日常用品全部在火焰中化为乌有。这么说吧,所有能燃烧的一切都在燃烧,整个城市陷入一片熊熊火海之中。甚至在距离数百公里的波兹南上空,执行运输任务的红军飞行员都能看到这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城市,不光能看到,甚至你还能感受到柏林的痛苦,距离柏林城区几十公里的波茨坦在第二天就下了一场泥石雨!这些泥石全部来自于柏林城区!

火焰的威力是可怕的,玻璃乃至钢铁也在高温下融化(相当一部分被融化的路灯灯泡被保存了下来),沥青浇筑的街道开始流淌,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流血。大量的居民被火焰吞噬,高温和缺氧很快成为更为凶猛的杀手,当火焰风暴席卷街道的时候,那些躲在防空洞或者地下室的居民被烘烤着、燃烧着、窒息着,然后只能无助的死去。几乎没有人能够逃生,哪怕你冲出了地下室或者防空洞也会被火焰风暴卷走烧焦。

海瑟安娜回忆道:“消防队试图救火,但是他们的消防车很快就陷入融化的沥青路面并且开始剧烈燃烧。”

这次英美盟军使用得最多的还是白磷燃烧弹,因为白磷的特性,被这种火焰沾上了,水根本就无济于事,甚至还会有相反的效果。一部分跳进水井或者河水中试图灭火的人很快就发现水并不能缓解他们的痛苦,反而让他们更加痛苦了!燃烧的白磷一旦同水接触,那燃烧反应将更为猛烈!

维尔纳.海因里希回忆道:“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在这个夜晚之后将开始翻天覆地的大改变。我在当天还穿着希特勒青年军制服,照常参加劳动,甚至还准备积极投入到保卫柏林的战斗中去……当时一名被俘的盟军空军飞行员用结结巴巴的德语告诉我希特勒快要完蛋的时候,我还认为他在发疯,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疯了的不是他,而是我们……”

维尔纳当时的工作是维持社会秩序,在空袭开始之后,他正在指挥人群进入汽车站的防空洞躲避:“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照顾伤者,安慰他们,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大规模的空袭。大约60分钟之后,空袭结束,天空恢复了平静。我们立刻离开防空洞,准备去查看轰炸造成的损失……街道上的惨状触目惊心,受伤的人们撕心裂肺的哀嚎着……我们协助将一些重伤者送往急救点,而普通伤者只能继续等待后续救护,很快急救点里的伤者就人满为患了,我们必须清理出新的地方……很多人就在等待中死去,因为他们不可能得到及时的医疗救护……不知道过了多久,城市上空再次布满‘圣诞树’将天空照得雪亮。”

“我很清楚这些圣诞树是为轰炸机指示目标的,但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我的家园已经被炸了一个底朝天,有必要连废墟都不放过吗?人们再次狂喊着、奔跑着,一些警察还在徒劳的试图维护秩序,我也竭尽全力的狂奔起来,因为我刚才已经看到了太多死者和伤者,我不想变得跟他们一样!”

“当我回到原来的防空洞时,第一批轰炸机已经飞临了,但我很快发现防空洞已经挤满了人,一点空隙都没有了,于是我只能接着跑,当时我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快点离开这里。穿过选帝侯路,我向市图书馆奔去,因为那里还有防空洞可供容身。奔跑,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奔跑!空中充斥着轰炸机发动机的轰鸣,地面上则是人间地狱!我奇迹般的冲进了市图书馆下的防空洞,但是这里也挤满了人,我只能躲在过道里容身!”

“防空洞的人太多了,每个人神态都各不相同,有捏着十字架祈祷的老奶奶,还有抱着孩子嚎啕大哭的母亲,最让我难忘的是一对旁若无人忘情接.吻的情侣,他们的双唇一直都没有分开,长大后我才能真正理解他们当时的心情。轰炸开始后不久供电就中断了,防空洞立刻就陷入一片黑暗,随后有一些手电和应急灯亮了起来,微弱的灯光下映照出的是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我当时有一种感觉:世界末日到了!”

“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力波涌向我,天啦!上帝救救我吧!因为我接受过的防空训练告诉我,被空雷(延迟引信高爆炸弹)命中的话,没有人可以逃脱,因为爆炸产生的压力足以将人的肺挤爆!不过这次我还是活了下来,但是我们头顶上的图书馆却被炸平了,防空洞的一个出口也被封死,于是一些人恐慌起来,他们试图在另一个紧急出口还没有坍塌前离开这里,不过大部分人并没有动,毕竟此刻外面比这里危险得多,在这里至少还有暂避死亡的可能,虽然实际上这里也随时会变成地狱。我也非常犹豫,不知所措,因为我也非常害怕被埋在这个地下坟墓里……”

“就在此刻又一枚高爆弹在附近爆炸,产生的压力一直波及到防空洞,一些人被直接掀了起来,连人带椅子如同子弹一样狠狠地撞在墙壁上。我紧紧的趴在地上,感觉到有人压在我身上,突然有人开始绝望的高喊:‘白磷!’。它是液体,接触氧气后能立刻燃烧。它燃烧着,流动着,点燃它接触过的一切!扑灭白磷火焰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如果用水的话,情况更糟糕!只有沙子可以扑灭这种火焰。而当时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跳起来躲开。摇曳着的微弱的灯光映照下的布满了伤者和尸体的防空洞时我一辈子的梦魇。我努力的躲避着白磷的火流,也尽量避开受伤的人或者也可能是某具尸体,狼狈的手脚并用的爬出了紧急出口。”

“我的上帝,原来的图书馆已经是一片废墟,我通过一段约6米的已经残缺的门廊才得以离开这个废墟。马路上沥青也在燃烧,我无助的随着逃亡的人流盲目的向前,路上我清晰的记得一位父亲抱着大约两岁的女儿在奔跑,女孩的胳膊严重烧伤,凄厉的哭喊声令我终生难忘。轰炸机群终于转向离开,此刻围绕着这座城市的只有火焰,我身边大约有十几个人,有些人已经受伤。这时候由于高温燃烧产生了更为恐怖的火焰风暴,它们推动着拳头大的炙热气流如同子弹穿过空气般四处喷发,我们只能紧紧的趴在地上,希望能够幸运的避开这些‘子弹’。我们必须互相帮助,时刻注意自己身边的人是否被命中,一旦有人被命中后就会立刻开始燃烧,其他人就要尽可能帮助他,例如可以扑上去帮助他压灭火头,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起活下去!我不知道就这样同火焰风暴搏斗了多久……大约早上四点多,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这才稍稍让我们降了降温。”

“不过此时我们将要面临的是巨大的混乱,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燃烧的废墟,我们当中谁也不知道此刻该去哪里,或者该干什么,只能无助的为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担心。我试图返回汽车站的防空设施,毕竟那里是我服务的地点,但是一个老先生却告诉我:‘过来好好看看,年轻人,你认为汽车站那里还会有人活着吗?你能跑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快点回家去看看吧!’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当时拥挤的汽车站防空洞反而救了我一命……”

玛莎.梅里斯也亲身体验了那个惨痛的夜晚,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孩子,1995年2月13日在纪念柏林惨案五十周年的纪念活动上她对记者说道:“1945年2月13日,星期二,我、姐姐正和妈妈庆祝我十岁生日。父亲1939年参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1944年母亲收到了他最后的来信,之后她收到的就是令人痛心的‘失踪’通知。战火越来越向我们的城市逼近,一群群从东部撤退下来的士兵和打算逃往西部的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个让我终身难忘的空袭——2月13/14夜晚,大约在21时30分防空警报响起,我们几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穿上衣服、逃到地下防空洞……实际上就是我们自家的地下室。广播不停地在通告:‘警报!我们的城市将遭遇空袭!’几分钟之后传来了一声可怕的轰鸣——炸弹爆炸!然后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无休止的爆炸中。”

“我们的防空洞充满了火焰和呛人的味道,它完全被破坏了。此刻,灯也熄灭了,我的耳边充斥着伤者的呻吟声,恐惧驱使我们赶快逃离防空洞。此刻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火焰,我们也再也没有家了。房子的残骸仍在燃烧,到处都是燃烧的轿车、难民、马匹,他们的尖叫和哭喊如同死亡的丧曲,受伤的妇女、儿童和老人盲目地寻找着能通过废墟和火焰的出路。而那时还年幼的我就置身在这样的人间地狱中。”

“我们飞奔进了另外一个防空洞,里面拥挤着受伤和需要照顾的男人、女人和儿童,他们互相望着、祈祷着。除了一些手电筒的光亮,这个防空洞没有其他的光线,突然第二次空袭又开始了,防空洞很快被摧毁,就这样我们只能在一个接一个防空洞间辗转,寻找避难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了街道,一声有一声的爆炸如同噩梦般随时炸响,在我眼前不断地有人受伤燃烧,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艰难,死去和受伤的人们被践踏着,没有一丝的希望……”

连续两天的轰炸结束之后,红军接收了大量从柏林城区逃出来的难民,根据他们的描述,柏林有成百上千人在高温气流的烘烤下丧生,这些在街道上的尸体皮肤呈现褐色纹理,毛发保留完好,一些人从地下室或者防空洞逃离街道后走不了几步就摔倒了,直到死亡时手都保持着捂住口鼻的姿态,似乎继续在努力地抵抗者浓烟和高温空气的侵袭。

据战后的调查显示,死于街道上的高温气流的不如留在地下室或者防空洞的人那么多,因为这些所谓的防空洞在剧烈的燃烧下产生了大量的有毒气体(一氧化碳),此外剧烈的燃烧消耗了大量的氧气也是窒息的主要原因。德国官方的统计数据显示死于地下室的人数占死亡人数的60%到70%。

只能说当年的柏林防空设施实在是一般,大量的所谓防空洞都是民用地下室简单改装而成的,抗击轰炸的能力很差,而且缺乏完善的通风管路和设施。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纳粹党局吸取了之前空袭中居民逃生困难的教训,要求各个相邻的房屋的居民将各自的地下室打通,同时向街道挖掘延伸,构成了一个网络。

这一举措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生命,因为相当数量的居民就是通过这一网络逃离地下室的。但是这一套系统也有明显的问题,因为互相连通,就给了火焰侵袭的机会。根据战后的研究,这种地下室在经受大火焚烧只能坚持20分钟到一个小时。超过了这个时间,当墙壁吸收了足够多的热量之后,这里就会从避难所直接转变成为烤炉。此时如果人们没有及时离开,后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更糟糕的还是这种简单改造而成的民用防空设施抗损毁能力太差,盟军的航空炸弹很容易将其穿透,很多逃生通道干脆就被炸塌,里面的居民根本就是活活被烤死的。

甚至从地下室逃出来了也不一定就安全,百年老城狭窄而又纵横交叉的街道又会变成另一只拦路虎。一些路口被大量的人群和逃难民众携带的细软堵得死死的,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疏散。于是很多可怜虫就必可避免的丧生于热浪、掉落的瓦砾和砖块甚至混乱人群的践踏。红军就发现了一个无比悲惨的实例:一群大约五十人的居民互相紧紧抓住,如同瓶塞一样堵在一条狭窄的过道上,然后一起被烘烤着死去,垂死挣扎的人群互相紧紧抓在一起,后来清理现场的红军战士甚至很难将他们的尸体一一分开,最后只能集体掩埋了事。

这次猛烈的轰炸对柏林的各行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人员伤亡就不用说了,大量的民居、商店和中小型工厂被摧毁,大量的柏林居民沦为难民。而这些人匆匆的逃离家园,既没有足够御寒的衣物又没有一毛钱,衣食住行都需要红军去解决,无形之中给红军的后勤补给造成了更艰巨的负担。

麻烦还不仅是如此,大量的尸体没有得到妥善处理,供水和排污管道又在空袭中受损严重,用不了三天柏林就会变成一个滋养细菌和病毒的大粪坑。这给红军的卫生防疫又造成了大量的麻烦。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呢!因为大量的房屋被摧毁,这使得德军士兵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其变成防御工事,这些该死的残垣断壁是如此的难以清理,反而帮助德国人更好的抵御红军的围攻。而且这场惨烈的轰炸还让柏林的居民对盟军心生怨恨,急于为亲人复仇、为自己讨一个说法的他们自发的加入了纳粹的队伍,拿起武器同红军缠斗到底。

对此,苏联方面自然也是一肚子火气,英美这是摆明了拖他们的后腿给他们制造麻烦。但还真能不指责对方什么,人家反而可以冠冕堂皇的宣布这是给红军助战!

“给英美明确的发电报,告诉他们苏联红军不需要他们的助战,他们这是在帮倒忙!”托洛茨基也是气坏了,就差点没直接将英美驻苏联大使抓过来骂一顿了。

李晓峰对此倒是很平静,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生气,到了这个时候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大家都是相互拖后腿,就看谁的手段更高超了。苏联能泄露英美的市场花园计划,英美自然也能炸平柏林给苏联找麻烦。与其毫无意义的生气,不如想着怎么以牙还牙的好。

李晓峰立刻就建议道:“为了彻底的封锁德国,彻底地掐断纳粹的海上贸易线路,我建议对德国沿海进行攻势布雷!”

托洛茨基有些迷糊,他不明白这个时候提布雷有什么用,因为德国的出海口早就被盟军锁得严严实实的,现在连从瑞典获得铁矿和生铁都相当的困难了,根本就没必要布雷嘛!

不过托洛茨基知道,李晓峰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某人既然提了布雷那自然是有布雷的作用。果然李晓峰马上继续说道:“我建议在荷兰外海进行攻势布雷,彻底的瘫痪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这两个大型港口……”

好吧,托洛茨基终于知道李晓峰打的是什么盘算了,他哪里是去封锁荷兰的港口,根本就是打的英吉利海峡的主意。众所周知,英美盟军在西线的补给暂时完全依靠瑟堡,而瑟堡的物资来源于不列颠。作为欧洲最繁忙的水道之一,英吉利海峡的重要意义就不用提了。李晓峰要在这里进行攻势布雷,为难的是德国人吗?

“英美如果抗议怎么办?”托洛茨基觉得这剂烂药有点过猛了,不过李晓峰却回答道:“我们当然只想封锁荷兰沿岸,至于水雷飘到了英吉利海峡和多弗海峡,这是自然因素,属于不可抗力!”

好吧,某人也是够阴险的,不过这样的阴险很多人都觉得解恨,此时围攻柏林的红军对英美的轰炸是一肚子的火,尤其是那些还被迫去营救英美飞行员的人,比如说老赫姆斯特拉……(未完待续。)

546讨厌的贵族

菲利普亲王,好吧,1945年的他还不叫这个名字,这位未来的王夫的名字还很长很德国味——菲力浦.冯.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宗德堡格吕克斯堡。当然,后来人所共知的是他是一位希腊王子。为什么希腊王子会有一个德国味道的名字呢?原因很简单,这位希腊王子一点儿都不希腊,他的祖辈是正正经经的日耳曼人。出身于德国奥尔登堡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爵家族。

同志们只要知道欧洲的王室几乎是一家亲,哪一家都能跟周围几家扯上关系。反正这位菲利普亲王在欧洲的王室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尤其是考虑到这位亲王殿下的父亲乔治一世早已不是希腊国王(被迫退位,差点被枪毙),这一家子顶多也就是高贵的破落户。

如果不是这位未来的爱丁堡公爵勾搭上了伊丽莎白二世,估计未来的历史上就没这位亲王殿下什么事儿了。幸运的是这位的把妹功夫还是很强大的,刚刚18岁的他很轻易的就俘获了未来英国女王的心。

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的1947年这位就会光荣的成为软饭家族一员入赘温莎家族。当然,这是两年后的事情,用现在的眼光看这位菲利普亲王能不能过完这两年都难说。

事情就是这么有趣,人的不同选择会造成完全不同的结果。1940年,这位菲利普亲王刚刚19岁的时候,二战爆发了,他像很多英国人一样选择了从军。当时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是皇家空军,第二是皇家海军。

可能有同志要问,难道英国陆军不欢迎这位未来的王夫吗?呃,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英国陆军不是太LOW吗?对于当年的英国王室来说,去军队服役多半是去皇家海军,这是传统。当然,随着空军走上战争舞台,而且在这次世界大战中表现得越来越重要,皇家空军也进入了王室的视野。

比如说这位菲利普亲王,年轻好动的他就决定换换口味,去海军服役太平常了,而且海上生涯并不舒服,还不如去当一个空中的白天鹅,就这么决定了,去皇家空军服役。

和历史上不太一样,菲利普亲王没有选择去皇家海军服役,而是前往皇家空军当一名飞行员。四年的残酷战争之后,这位亲王殿下如今已经是皇家空军上尉飞行员,驾驶着兰开斯特夜间轰炸机执行过五次轰炸任务了。

实话实说,这个轰炸出勤率和亲王殿下的军衔实在不匹配,服役四年才执行了五次战斗轰炸任务,这几乎也可以说是蹩脚。但谁让他是亲王谁让他是维多利亚女皇的增外孙呢?王室多少要受点优待,至少这位还执行过轰炸任务了不是吗?

1945年2月14日,英美盟军对柏林进行了最后一次战略轰炸,这也是菲利普亲王殿下可能的最后一次战斗飞行任务,反正战争快要结束了,亲王殿下没有必要继续冒险,老老实实的坐等胜利享受胜利的果实就好了。

只不过这最后一次战斗飞行任务却出了岔子,哪怕是皇家空军特别派遣了两架战斗机护卫亲王殿下的座机,在柏林上空投弹的时候,亲王殿下的兰开斯特依然被大口径高炮直接命中,千钧一发的时刻,机长一脚将亲王殿下踢出了机舱,这才让未来的王夫保住了性命。

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之后,王夫掉入了地狱一般的柏林市区,这座正在被烈焰炙烤的城市想必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降落之后,菲利普亲王差一点被卷入火焰风暴之中,幸亏他及时的切断了降落伞,否则估计就不太可能迎娶女王了,毕竟女王不能嫁给一个毁容的丑怪不是吗?

好在此时已经濒临轰炸的尾声,熊熊烈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猛烈了,哆哆嗦嗦的亲王殿下找到了一同跳伞的小伙伴,那颗心才稍稍安定那么一点。

“接下来怎么办?”亲王殿下握着配发的转轮手枪问道。

是的,亲王殿下真的很紧张,虽然他时一个道道地地的日耳曼人,但是真心不想再这个时候回老家,甚至他基本都不会说德语,你说这怎么弄?

“注意隐蔽,地图!”

关键时刻还是机长哈里克上尉比较镇定,他用指北针在地图上比划了一阵,很快就确定所在的位置。

“我们必须向南走,根据之前的侦察显示,离我们最近的红军在那个方向!”

对英国人来说现在唯一的救世主就是俄国人了,此时落在德国人手里恐怕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瞧瞧这周围烧焦的建筑和满地的尸体,德国人会欢迎他们就怪了,很有可能他们这些飞行员被抓获之后直接就会被愤怒的民众直接打死。哈里克不想死,尤其是身边还带着一个大草包亲王殿下,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位亲王殿下,但是上头还是命令他必须负责亲王殿下的安全。如果将这位亲王殿下栽进去了,未来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他或者他的家人。

哈里克带着亲王殿下一行四人偷偷摸摸的在废墟里前行,尽量选择躲避人流,一开始还挺顺利,但是不久就遇上麻烦了。麻烦来自于亲王殿下,前面说过,这位亲王殿下的战斗经验其实是相当少的,他那几次可怜的战斗飞行经历大部分都是去轰炸十拿九稳的安全区域,也就是俗称的作秀。这样的环境自然不太可能让他了解战争的残酷性。

尤其是现在,在这个地狱一样的柏林,四周围的惨状让亲王殿下的胃开始痉挛,喉头也开始抽动,很快这货就吐了一地,绿色的苦胆水都吐出来了,整个人都吐瘘了。那真是眼前发黑、两腿发软,别说走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可是让哈里克上尉气坏了,但是又没办法发作,他只能命令另外两个战友搀起亲王殿下架着他往前走。可想而知,这样的效率有多差了。

不过他们比较幸运的是,因为轰炸的关系,柏林的居民和纳粹们暂时没有功夫管他们这些落单的飞行员,德国人忙着救人和救火。所以他们暂时还比较安全。更走运的是,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们竟然又收拢了其他几个跳伞的飞行员,这一行人的队伍壮大到了十人之多。

“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逃离柏林市区,”哈里克作为一行人中军衔最高额那一个,理所当然的接过了指挥权,“休息十分钟,大家先吃点东西,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对于大部分英国飞行员来说,这种场面不算什么,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被击落了,所以很快就是该干嘛干嘛,吃饭喝水一切如常。但是亲王殿下不一样啊,他老人家太娇贵了,这样的环境别说让他吃吃喝喝,光是那些恶心的“肉香”就让他直反胃,如果不是能吐的早就吐干净了,这会儿他还得吐。

“菲利普上尉,尽量的吃一点,你需要补充体力!”哈里克向菲利普建议道。

但是亲王殿下拒绝了,他表示这样的就餐环境实在无法忍受,他表示此时不光不想吃东西。还有点内急需要去清理存货。

“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矫情。”阿诺德中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实际上队伍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菲利普,原因很简单,这位亲王殿下跟他们不光是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不光做什么,这位亲王殿下都会受到格外的优待。没出过几次战斗任务就能晋升上尉,几乎每出一次战斗任务就能获得一枚勋章,这让大部分出生入死好几次也没有晋升没有勋章的飞行员自然是大大的不满。

更关键的是,平时这位亲王殿下还享受着超规格的优待,不受物资配给的限制,不用住臭烘烘的军营,这让大部分真正的飞行员感到不公平。而且这位亲王殿下还没有一丝要跟他们打成一片的意思,跟他们说话时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味道,仿佛他是高人一等的上级似得。

这么说吧,在基地就没有几个人愿意跟菲利普打交道,除了那些希望让王室高兴拉关系晋升的中高级军官喜欢菲利普,其他的普通飞行员对这位是敬而远之。

哈里克其实也不喜欢菲利普,不过谁让他摊上了这货呢?所以他耐心的同战友做工作:“伙计们,我知道你们不喜欢那个家伙。但是上头喜欢他,希望他活着回去,上头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所以伙计们给我一个面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帮着将这位爵爷送回家我们就解放了。回家之后我请大家喝酒!”

飞行员们很理解哈里克,大部分人吹了个口哨,打趣道:“必须是最好的威士忌,哈利!”

“行!就这么说定了!”

维护了队伍内部的和谐让哈里克松了口气,只不过他这口气还没出干净,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听声音似乎是亲王殿下如厕的方向传来的!

“该死的!”哈里克猛地就弹了起来,朝枪响的方向冲了过去。

哈里克很清楚这绝对是那位亲王殿下又惹麻烦了,但愿他不是遇上了纳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几乎是带着一阵风哈里克就冲到了菲利普亲王身旁,亲王殿下倒是一切安好,既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见流血,他举着枪哆哆嗦嗦的似乎要哭出来。

哈里克稍稍放心了一点,既然亲王殿下没事那就好。只不过他很疑惑,敌人在哪?

是的,哈里克朝着枪口方向望去,对面是一幢被烧毁了半边的房屋,从痕迹上看,估计是昨晚就被摧毁了。这幢废墟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堵残垣断壁顽强的立在那里。

“敌人呢?”哈里克拔出手枪紧张的问道。

“在……在墙后面……”菲利普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刚才他被吓坏了,刚解下腰带准备撇大条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对面,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拔枪射击。

哈里克知道此时的亲王殿下估计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朝巴里少尉使了一个眼色:“掩护我,我去看看!”

哈里克小心翼翼的端枪走进了废墟,绕过一堵破损的墙壁,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这是一个浑身被粉尘和烟雾熏得漆黑的小女孩,看年纪顶多是十岁左右。这个小家伙此时正在抽搐着,殷红的血液正从她的胸口咕咕的往外冒。

“该死的!”

哈里克又骂了一声,他赶紧地向外呼喊一声:“来两个人,把急救包拿过来!”

哈里克冲上去试图为小女孩止血,他拼命的用手去堵住伤口,哪怕是军人,哪怕是哈里克无数次投下炸弹杀死了成百上千人,但他依然无法直面儿童的死亡。哪怕是他讨厌德国人,但也不会用枪口对准德国的孩子,那样的话跟人渣有什么区别。

“该死!”

这是所有人看到那个小女孩之后的第一句话,没有人希望将孩子卷入战争,但是这场该死的战争却不可避免的将这些幼小的生命卷进来。

“你个白痴,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巴里中尉愤怒的揪起菲利普的前襟喷了他一脸的口水,“你杀了一个小女孩,她还那么小!混蛋!”

说着,巴里就想罩着菲利普的脸蛋来一拳,不过他却被一旁的拉里克中尉拉住了:“不要冲动,巴里!菲利普应该不是故意的!”

是的,战场上谁都会紧张,都会做出错误的抉择,菲利普应该不是故意射杀一个孩子,他仅仅是过于紧张了。

“不行了!”哈里克叹了口气,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止住流血,恐怕是动脉破裂,这样的伤快的话只要几秒钟就能要人命。他颓然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菲利普,此时他正一脸懵逼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死了,也许昨天晚上她还在庆幸能在那场惨烈的轰炸中逃生,但谁能想到她会遇上菲利普,命运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

就在哈里克想着怎么收拾残局的时候,一声尖叫刺穿了他的耳膜,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疯了一般冲过来,抱着小女孩的尸体开始嚎啕大哭,很显然这是一对母女。

“你们干了什么?你们这些魔鬼!”

丧女之痛撕碎了母亲的心,尤其是当她仔细辨认这些凶手时,英国皇家空军的制服更是让她崩溃。昨天这些人炸毁了她家,将她的小屋变成一堆废墟,炸死了她的父母,她原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悲剧了,但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唯一能支撑她活下来的女儿又一次倒在了魔鬼的手里。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这场战争让她失去了双亲、失去了丈夫、最后还失去了孩子,作为人子、作为人妻、作为母亲她还有什么生存的意思。现在她只想报仇,只想撕碎了这些仇人!

悲伤的母亲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她抬起头用血红的眼睛看了一眼离她最近的仇人,然后她就像发狂的母兽一样冲了上去。哈里克被这位太过于悲伤的母亲扑倒了,这位母亲撕扯和撕咬着他,作为一个强壮的飞行员,哈里克有一百种办法制服这个可怜的女人,但是他却无力这么做,此时的他觉得那么的无力,觉得这场战争是那么的该死……

枪响了!

这位已经癫狂的母亲得到了她想要的,死亡也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摆脱,也许在天堂里她会和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过那是她和天堂的故事,而现在摆在哈里克等人面前的是属于人类和地狱的故事!

开枪的竟然是菲利普,前一刻他还在哆哆嗦嗦的发抖,后一刻却可以旁若无人的大开杀戒。你不得不佩服这些贵族的神经是如此的坚韧,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你个王八蛋!”

不过菲利普的举动也成功的激怒了巴里,老早就看这位亲王殿下不顺眼的他爆发了,他一拳就映在了菲利普的眼眶上,给这位亲王殿下来了一个满堂彩。紧接着他又是一脚,直接就给亲王殿下踹飞了。

一边打巴里还一边骂:“你杀了她的女儿还不够吗?有种去杀纳粹,冲着妇女儿童下手算什么!”

暴怒的巴里很快就被拉住了,因为让这头公牛继续爆发下去,他真的会将菲利普活活打死。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帮菲利普说好话了,所有的人都认为他逾越了底线,这种行为是绝不容许的。

“为什么要开枪?”哈里克也在愤怒的质问菲利普。

不过愤怒的哈里克却让菲利普大感恼火:“我那是在救你,让她再那么大吵大闹下去,非得把纳粹引过来,那我们就全完了!”

这句话的前半段让哈里克感到高兴,至少菲利普亲王殿下还不完全是木头人,至少有营救战友的心思。但是后面那半段就让哈里克如坠冰窟,原因很简单,后面的话才是菲利普的心里:话他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战友的安危,而是个人的安全。他之所以那么果断的出手,完全是担心那位癫狂的母亲引来德军,仅此而已。

哈里克这才知道这些贵族脑子里的想法跟普通人有大多的区别,他们所思考的一切无不是以个人利益为优先。为了保障个人的权益,对他们来说牺牲个把人并不算什么?

甚至哈里克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开枪之后亲王殿下那么紧张和害怕,他怕的并不是因为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而是真的很担心废墟的墙壁后面隐藏的是德国纳粹。说到底他还是为自己而担心罢了。

这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插曲毁掉了所有的气氛,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厌恶菲利普,在也不会有人去搀扶他,甚至都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一干人无言的向前走,菲利普像个拖油瓶一样落在了最后面,当然,这位亲王殿下还很是愤愤不平,他认为战友亏待了自己,他一切都是为大家考虑,而其他人却根本就没把他的好意当一回事!

这一刻,菲利普无比的还念真正属于他的那个圈子,跟这些下等粗鄙的家伙果然是无法亲近的。

菲利普亲王殿下在柏林上空执行轰炸任务时失踪,这个消息很自然的惊动了英国王室,乔治六世亲召见了丘吉尔,要求首相大人不惜一切代价赶紧的去搜寻他的未来女婿,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已经哭成了花猫。

国王陛下下达了指示,丘吉尔自然要全力的照办,更何况这件事在他看来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英国完全可以大肆宣传菲利普亲王的丰功伟绩,将他包装成贵族的楷模,可以让全世界和全英国都看看王室是如何跟他们一起同舟共济的。

用丘胖子的话说:“菲利普如果活着救回来了,那就给他授勋,然后向全世界宣传他英勇逃脱的故事,相信世界人民都会喜欢的。如果菲利普不幸战死了,那我们也可以将其树立为楷模,让全世界和全英国都知道王室也跟他们在一起战斗……无论哪个结果都不错,不是么?”

当然,搜索的样子还要做的。丘吉尔立刻就以英国首相的名义致电苏联人民委员会,希望苏联政府能帮着搜救菲利普亲王殿下。

而这也就引出了老赫姆斯特拉的搜救工作,不过最开始苏联红军并没有派老头去干这项工作,而是命令冲在最前面的战斗工兵负责。而战斗工兵其中的一支就无意间发现了菲利普亲王的队伍,就在他们刚刚同亲王殿下接上头时,碍事的德国装甲部队出现了,E系列怪兽和虎王将苏联战斗工兵以及菲利普亲王殿下一行包围的严严实实。看起来,这位亲王殿下的命运真心是不太好。

好在老赫姆斯特拉的连队快速地赶到了现场,一场解围以及苏德之间最强坦克的对决也就此展开了……(未完待续。)

547巅峰对决(1)

888号T54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们的车长老赫姆斯特拉探出半截身子望着左右两侧被摧毁的建筑。老头很感慨的对哲列洛夫说道:“前面街角有一家啤酒馆,1930年那里有上好的白啤酒和烤肠,希望那些天杀的美国佬没把那里给炸了!”

说实话,哲列洛夫都有些佩服老头,竟然能在一片废墟的柏林找到曾经去过的小酒馆,这方向感也忒惊人了吧。

让老头感到很遗憾的是,他很中意的那家比酒馆已经在空袭中被夷为平地了。具体的说大半个街区都消失了,就像被铲掉了一样。

“那里有蛮多美好的回忆的,”老头相当的感慨,“再也喝不到最正宗的白啤酒了,哎!”

打断老头自哀自怨的是一声炮响,对面那个街区的一片废墟当中冒出了一团烟雾,然后就是当啷一声,888号的正面装甲被击中了。

“准备战斗!”老赫姆斯特拉喊了一声,这一声主要是对身后的步兵已经其他车组喊的,他们离888号还有一段距离,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喊了一嗓子之后,老头飞快的合上了舱盖,并向哲列洛夫发出指示:“三点钟方向,断墙后面!应该是PAK40。用燃烧弹!”

攻入柏林城区之后,相当一部分车组就将普通榴弹替换成了白磷燃烧弹。因为坦克手发现在城区作战普通榴弹的效果并不好,反倒是白磷燃烧弹相当的给力,就算没有直接命中目标,飞溅的白磷也能让德国丧失抵抗能力,尤其是对付封闭空间里的敌人尤其管用,就是后面跟进的步兵相当的有意见,因为死于白磷燃烧弹之下的尸体实在是太恐怖了。

轰隆一声,燃烧弹在废墟之间爆炸,一瞬间大量的白色烟雾就蹿了起来,然后就是持续不绝的惨叫,可怜的德国炮兵嘶声力竭的惨叫着逃出炮位,他们的大衣、皮肤都在冒烟,那正是恶魔一样的白磷在起作用。

“让他们解脱!”老赫姆斯特拉命令道。

哲列洛夫点点头,操纵并列机枪向燃烧中的德军打了几个点射,很快这些德国佬就安安静静的倒在地上继续燃烧了。被白磷燃烧弹大面积命中的人几乎没有拯救的可能,白磷会一直持续不断的燃烧,一直烧到骨头里,进入皮肤之后,当血液中的水分给它们适当的刺激之后,它们会燃烧得更加猛烈,可以说就跟凌迟一样恐怖。这样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击毙他们可能就算最大的人道主义了。

甚至在红军当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老赫姆斯特拉一样怀有人道主义,对于德军的仇恨已经深入了红军老兵的内心,那些艰难的从1941年走过来的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看着德国兵被活活烧死,看着他们在地狱中挣扎是很多老兵的业余爱好。

不过老赫姆斯特拉自认为是个贵族,哪怕是苏联现在已经没有贵族了,但是老头始终认为贵族的精神是不死的。他一直以贵族式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给予敌人最基本的怜悯,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继续前进,小心搜索!”

老头下达了指示。他才不相信这一片废墟里只有一门反坦克炮,德国人没有那么蠢,他们布置阵地的时候是相当的专业,绝对是一片连一片,火力互相接力互相掩护,接下来前面绝对是龙潭虎穴。

只不过这一次,老头的估计稍有偏差,向前走了进一百米,也没有再次遇到一点儿抵抗。说实话,这真的很不正常。

“德国人的水平退化了?”老赫姆斯特拉暗自问道。

不过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德国人在诱敌深入,也许德国人的胃口很大,准备一口气将他们这个车队全部吃掉呢?

可事实很快就证明老头错了,就在老头仔细的左右搜索时,一堆瓦砾当中突然跳起来一个人影,德军的鼠灰色军服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实在是太不显眼了,尤其是这个人影还那么矮小。

他举着铁拳朝888号来了一发,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挑起来太猛烈了动作过大导致技术动作变形,还是他的技术本来就很蹩脚,这枚铁拳嗖一声就从888号炮塔上掠了过去。

饶是如此,老赫姆斯特拉还是被吓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的就要命令哲列洛夫生撕了那个德国鬼子,只不过当他透过潜望镜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敌人之后——放弃了。

因为这个德国鬼子实在太特殊了,他根本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他穿着一套成年人的制服,袖子和裤腿显得那么长,尤其是裤腰和衣服的下摆,显得又宽又大,不得不用武装带绑在身上。这个小小的敌人似乎没有料到准备良久的一击竟然会打飞,一时间他竟然愣在了当场——忘记了逃跑也忘记了找掩护。

如果是以往,老赫姆斯特拉会毫不犹豫的命令哲列洛夫开枪,将胆敢向他们开火的敌人打成筛子。但是这一次,老头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愿望,哪怕是这个愣愣的小子在呆了片刻之后才想起这是战场还需要战斗,他从腰间的枪匣子里逃出了一只鲁格手枪,站在那啪啪啪的向888号猛烈开火,弹头撞在炮塔上叮里当啷的响个不停。

子弹很快就打完了,但是888号肯定不会有损失,这个小小的敌人又一次呆立在了战场上,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888号缓缓的从他身边驶过,老赫姆斯特拉摇开舱盖,探出身子用德语对那个小小的敌人吼道:“快滚,回家去,这里不属于你。再让我看到你,就打死你!”说着老头扔下了一块巧克力合上舱盖继续前进。

小男孩呆立在了现场,大概是身为男人的尊严遭到了老头无情的冒犯,很快他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他就站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红军所有的坦克、装甲车驶过他的身旁。

多年以后哲列洛夫回忆道:“柏林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那个孩子,他的哭声触及到我灵魂里最柔弱的部分,我不知道他是否安全的离开了,但我也没办法去帮助他,哪怕他确实是个孩子,但也是敌人的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平安的渡过这场噩梦,然后忘掉这一切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在柏林,这样的孩子为数不少,在纳粹最后的时刻,这个邪恶的政党发动了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负隅顽抗,哪怕是孩子也不放过。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像上面那个那么走运,因为并不是每一个红军战士都像老头那么绅士和有耐心。这些从乌克兰、白俄罗斯一路走过来的战士经历了太多的痛苦,有的人丧失了兄弟、有的人丧失了挚友,而漫长的杀戮生涯又消耗掉了他们绝大部分耐心,对于任何胆敢向他们开火的目标,他们一般都不会客气。

所以有那么一部分可怜的孩子就被无情的纳粹当做了炮灰,不得不说这是个悲剧。不仅仅是孩子,纳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力量,比如说相当一部分的柏林妇女也加入到了抵抗的队伍,而这些可怜的女人甚至比上面那些孩子更为悲剧。

888号继续前行,穿过一幢倒塌的楼房之后,老赫姆斯特拉的潜望镜里出现了惊悚的一幕,一个光着脚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站在街道中央,她是那么突兀,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老头以为这是白天见鬼了。

是的,这个女人确实有点儿恐怖,浑身上下都带着低气压,尤其是那双赤足,请注意这可是冬季,柏林的冬天也是零下好几度的。在这样的天气里光着脚站在雪地里,正常吗?

老赫姆斯特拉又一次探出了身子,对这那个痴痴呆呆的疯女人喊道:“走开!听到没有,走开!”

就在说话的当口,枪响了,老赫姆斯特拉感觉左臂中了一弹,他赶紧刺溜一下滑进了舱内,大喊:“有埋伏!”

他的话音刚落,左侧街道的尽头传来了轰隆一声,一发穿甲弹当啷一声砸在888号的炮塔上被弹飞了。

“三点钟方向,反坦克炮!”

老头一边喊,一边咬牙切齿的包扎伤口,很显然,这就是故意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德国人诱饵,她的作用就是让他们的坦克停在规定的位置,好为反坦克炮创造射击的机会。甚至这帮货还埋伏了狙击手,刚才如果不是对方手潮打偏了,老头估计就是个死人了。

当然,老赫姆斯特拉并没有发现,他胸口由最可爱的孙女安吉丽娜送给他的十字架正在隐隐约约的发光。并不是德国人打偏了,而是某仙人的护身符起了作用。

“那个婊.子呢?”老头有些气急败坏了,他大声嚷嚷道:“老子要将她撕碎!”

呃,恐怕有点困难,在枪响的那一刹那,赤足女人转身就跑,躲进了废墟当中连影子也看不到了。这使得老头只能将全部的火气都发泄在那门反坦克炮上了。

“开炮,炸死那些杂碎!”

老赫姆斯特拉真的很生气,原因也很简单,德国人的做法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一直以来老头认为战争是男人之间的事情跟妇女儿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现在德国佬已经丢掉了一切尊严,竟然可耻的将妇女儿童也卷进战争当中,这对他来说是决不能容忍的。

生气的老赫姆斯特拉是非常恐怖的,在他的指挥下888号开始变得狂暴起来,100毫米滑膛炮不断地喷射着火焰,将对面的一切都夷为平地。那门可怜的反坦克炮和炮手一眨眼就被爆炸和浓烟覆盖了。

“老爹的火气很大啊!”

跟在888号后面的车组议论纷纷,以前的老赫姆斯特拉虽然也会发脾气,也会跳脚骂人,但像今天这么低气压还是没有的。很显然,现在的老头憋着一股子狠劲,似乎想把柏林夷为平地。

车队摧毁了德国人的反坦克炮之后就继续缓缓前进,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电台里不断传来被救援部队的求救声,德国人对他们的围攻越来越猛烈,各种武器轮番上阵,真心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只不过老赫姆斯特拉他们的解围之路也不顺畅,德国人的阻击也是相当的顽强,每隔几秒钟就有德国枪手从道路两侧的残垣断壁或者破损的窗户里探出身子朝他们猛烈射击。而且他们还不断地搞出一些让人咋舌的新鲜花样。

比如说,老赫姆斯特拉正在向一个火力点中的敌人猛烈开火时,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会忽然冒出一个妇女,她惊慌失措的闯进火力范围,似乎是被吓坏了。

绅士精神的老赫姆斯特拉自然只能停火,虽然之前的那一幕让他很恼火,而且他也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德国人搞出的鬼把戏。但本能制止了他朝一个毫无威胁的女人开火。

当德国人的火力点顺利转移之后,这个女人也巧得不能再巧的脱离了战场。然后当888号前进了不到100米,遇上另外一个火力点时,类似的情况又会再次上演。不用说这个女人就是掩护德军撤退的幌子而已。

这让老赫姆斯特拉几乎七窍生烟,他在炮塔里大发脾气:“这些渣滓,我太高看他们了,他们已经丢掉了身为战士的荣誉感,已经堕落成了可耻的小人,混蛋!该死!”

别看老头骂得厉害,但是当那个女人第三次出现的时候,他依然不忍痛下杀手。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么怜香惜玉。哲列洛夫已经被激怒了,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们的前进速度被严重的拖延,而且在刚才的对射中,有战友还中弹。而这个****竟然一点儿罢休的意思都没有,真当他不敢开火吗?

塔塔塔……塔塔塔……

哲列洛夫打了两个短点射,子弹分布在那女人周围,很显然这就是哲列洛夫最后的警告了,如果这个女人就此罢休,那么他也就咽下这口恶气。否则,接下来他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很显然,这个女人没有罢手的意思,她依然用拙劣的演技去演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形象。不过这不可能骗过哲列洛夫,不等老赫姆斯特拉的命令,他瞄准那女人狠狠地开火了。

一连串机枪子弹狠狠地将那个女人打倒在地,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混蛋,你在干什么?”老赫姆斯特拉火了。

哲列洛夫却冷冷地回答道:“我在战斗,我在拯救我的战友!”

面对这样的回答,老头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哲列洛夫开了一个头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当再有‘平民’误闯战斗现场时,红军会直接开火,不管是真还是假,先杀了再说。

当这一招不管用了之后,德国人展现出了最后的疯狂。妇女儿童甚至是老人拿起武器开始攻击红军,从他们狰狞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不喜欢俄国人。

哲列洛夫后来回忆道:“我可以理解。毕竟前一天盟军才将这座城市炸了一个底朝天,他们的家、他们的亲友可能都死了。很自然的他们需要一个仇恨的目标,而这时候纳粹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很自然的他们就会朝我们发泄了。”

当被问及是否会原谅这些可怜的人时,哲列洛夫回答道:“我不需要原谅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原谅的,战场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他们朝我们开火,很自然的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会对敌人手软的!”

哲列洛夫确实没有手软,他猛冲猛打,不管朝他开火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他们开枪,那就是敌人。杀死敌人他不会觉得任何内疚。

这一路上的战斗是相当的残酷,德国人是尽全力的阻击,而红军这边也是全力开火,枪声、炮声、爆炸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红军几乎是碾碎了一路上所有的障碍物。

“各单位注意,我们已经接近友军了。”老赫姆斯特拉在电台上呼喊着:“注意目标识别,不要误伤友军!重复一遍,注意目标识别,不要误伤友军!”

这一片战场或者说这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尸体,有红军的但更多的是德军的,起火冒烟或者忽然爆炸的车辆更是稀松平常。很显然两军进行了反复的拉锯和缠斗。

前进了几十米,老赫姆斯特拉终于看到了第一个活人,一个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脏兮兮的上士正躲在弹坑里捆扎伤口,据他所说,他的排已经被打完了,他是排里最后一个活人。不过他很镇定的说道:“我们挡住了敌人,完成了任务。同志,请你们快点前进,前方两百米处的二排正在遭受敌人的猛攻,他们那里更需要你们!”

说完,这名上士继续捆扎伤口,然后给机枪重新装上了一条弹链,看他的意思这是要继续固守阵地。

“留下一个班协助……协助他固守阵地。”老赫姆斯特拉眼泪都要下来了,多么可爱和英勇的战士啊!

前面的情况确实很严峻,大约一个连的敌人正在围攻一个班的战士,这个班不用说就是二排了,很显然,他们也几乎被打光了。当888号抵达现场用猛烈的火力轰走了德国人之后,这个班的战士发出了一声欢呼。

“同志,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该班的班长动情的说道,“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我们就只能集体壮烈了!”

“前面是什么情况?”老赫姆斯特拉问道。

“情况不妙,连长他们据守在百货大楼里,只有那幢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才能抵挡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我们的攻城突击炮被摧毁了,一个该死的德国****抱着炸药包……你们千万要注意,不要对德国人留手,杀光他们!”

喘了口气,这个班长继续介绍道:“你们还要注意敌人的坦克,敌人有虎王、还有更大装甲和火力更强的超重型坦克。”

告别了这名英勇的班长,老赫姆斯特拉带着三辆T54继续上路,按照他的吩咐,三辆车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缓缓前进。拐过街角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然后老赫姆斯特拉看到了所谓的百货大楼,这幢七层楼高的建筑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顶层已经被英美的轰炸机炸塌了,落下的碎石将一辆电车压扁了半截。

整幢建筑没有一堵墙和一扇窗户是完好的,所有的墙壁上布满了弹洞,看上去就像蜂窝。隐隐约约能看到这些蜂窝里有人影活动,时不时的一个破口里会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猛烈的开火,然后马上就有一窜的子弹射向那里。最坏的情况是遭到炮击,德国人的大炮能轰塌整堵墙,如果你不幸没有来得及转移,那必死无疑。

“注意德军的火炮,查明射击的方向,很可能是敌人的坦克!”老赫姆斯特拉提醒了后面的两辆T54,然后指示哲列洛夫向正在逼近的德国步兵开火,“将他们压回去!注意,千万不要在一个地点停留过久!”

是的,德军的坦克炮威力是很惊人的,尤其是那些128毫米“巨炮”,能轻而易举的给T54开瓢。百货大楼里的战斗工兵很快也通过无线电发来警告:“不要去开阔的街道,在街道的另一头有一辆超重型坦克,它的火力很猛!”

似乎是要诠释火力很猛这话,无线电里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就是碎石溅落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声音在大喊:“那个杂碎发现我们了,撤,快!”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之后,无线电里又传来了一声猛烈的爆炸,紧接着老赫姆斯特拉就目睹一枚炮弹穿越大楼飞过,将隔着一条街的另一幢楼房的墙壁轰塌……(未完待续。)

548巅峰对决(2)

施瓦茨贝格望着身后黑烟滚滚的发动机舱叹了口气,他的座驾什么都好就是这发动机实在是不给力,不光是故障奇多,更糟糕的是额定功率从来也没有达到过纸面上宣传的那个数字。而且因为坦克的体重太大,导致变速箱齿轮、悬挂装置和刹车装置的摩擦损害相当的厉害。而且施瓦茨贝格的座驾还没有经历过长途试车(没有那个时间了)按照他的估计估计每跑个一两百公里就要更换刹车片和部分变速箱齿轮。

当然,现在施瓦茨贝格所遇到的问题并不是来自于发动机或者变速箱的磨损,而是该死润滑油耗尽了。产品说明书上的变速箱润滑油消耗量跟实际是天差地别,所以现在他的变速箱齿轮处于干磨状态,他只能在马路中间停下来,等待后勤方面将润滑油送上来。

在此期间他最好是别乱动弹,因为变速箱如果烧了,那真心是欲哭无泪的,因为真心是没有换的!

实话实说,现在的维修备件已经降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基本上什么零件都缺,甚至有的坦克连履带都不够数量,只能短接着凑活着用。至于什么变速箱、发动机、扭杆悬挂或者观瞄装置更是多一个备件都没有。据说克虏伯、亨舍尔和保时捷已经将所有的备件都用来攒坦克了。

不光是没有备件,更糟糕的是现在装上坦克的这些零件设备也不一定是好的,在帝国的末日,生产厂家为了赶工不得不放宽了出场检验,相当一部分残次品也流入了军队。比如说施瓦茨贝格坦克上配备的光学测距仪就有问题,这一台本来应该提高射击精度的仪器现在起到的全部都是反作用,一百米的距离测距误差都能达到惊人的五米,导致之前的战斗中炮长竟然在极近上放了飞机,说出去都是耻辱啊!

反正施瓦茨贝格对新坦克没有一点满意的地方,他宁愿去开老旧的四号坦克也不愿意接手这种大而无当的怪物,在他看来这种怪物除了作为马路破坏者有点用之外是一无是处。

可惜的是,上头并不这么看,上头喜欢重型坦克。甚至施瓦茨贝格的同僚也不这么看,他们对于这种防御很厚实的新坦克充满了期待,至少修理T34的时候不是很给力么。

是的,T34基本上奈何不了施瓦茨贝格的新座驾的,哪怕是在零距离上T34的D85也打不穿新坦克的装甲。那种别人打我上百拳都是挠痒痒,我却一拳打扁对手的感觉确实有点爽。只不过这点快感对施瓦茨贝格这种老装甲兵来说,远远的不够。

像他这种从1941年开始全场打满了这场战争的老油条太清楚这些新坦克不过是纸老虎而已。机动性、可靠性、耐久性以及产量都是渣渣的它们拿什么去跟越来越强大的红军?就算能消灭T34、T35也不一定能对付T54,甚至有些型号确实能免疫T54的攻击,可是红军还有上万架的伊尔2和苏系列攻击机,那个能挡得住吗?

所以施瓦茨贝格对这场战争是不抱希望的,他真心希望上层的那些投降派赶紧跟盟军谈好条件,赶紧的结束这场没有希望的战争,再惨也不可能比一战之后更惨了吧?既然一战之后德国都能熬过来,现在估计也能。

施瓦茨贝格上尉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这些战斗之外的事情,别看他有点开小差,但是战场上稍有风吹草动他还是能立刻警醒过来。这就是几年的战斗生涯磨练出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

“那个方向不对劲!”

施瓦茨贝格指了指街角,虽然那里暂时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就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在他的命令下,309号坦克成员赶紧打起精神,一个个睁大眼睛望着街角,这些年轻人还真希望街角能出现点有意思的东西,最好是红军的坦克,刚才他们已经连续打掉了红军三辆坦克,再打掉两辆估计就能换一枚铁十字勋章了吧?

就在年轻的德国坦克手想着获得铁十字勋章之后怎么向女友或者好朋友炫耀的时候,街道的那一头伸出了一截短短的炮管。

施瓦茨贝格用车长潜望镜看了看,可以确定那是一辆红军的坦克,哪怕它仅仅探出了一截炮管,但是施瓦茨贝格就是知道那是一辆红军坦克,立刻他就吩咐开了:“距离150,准备战斗!”

炮长也是此道老手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根本就不需要测距,闭着眼睛他都不会打偏,很快一发穿甲弹就被装填到了炮膛,随着轰隆一声,穿甲弹飞了出去。

炮弹准确的穿过了街道的房屋,在墙上打了两个窟窿,然后接下来就没什么动静了。

“命中了吗?”

成员们小声互相询问着,施瓦茨贝格皱了皱眉头,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再次命令:“再来一发,射角偏左一点看看!”

又是轰隆一声,街角的房屋再也经不起璀璨,哇啦一声倒塌的半边,这时施瓦茨贝格终于能看到隐藏在墙后面的苏联坦克了。这是一辆T34。此时正在熊熊燃烧,刚才的攻击似乎击中了它的炮塔。

德国坦克手立刻开始欢呼,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又获得了一个战果,离铁十字勋章又近了一步。只不过这些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施瓦茨贝格的眉头依然是紧锁的,这位老坦克兵是怎么了?

施瓦茨贝格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那辆T34的状况让他很在意,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是浓烟滚滚的又看不真切,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此时耳朵里听到的除了弹药不断殉爆的轰鸣声之外,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发动机的闷响,这种声音很耳熟,只有苏联的柴油机才有这种独特的声音。

“敌人在撤退?”装弹手马克问道。

“不清楚,”施瓦茨贝格一五一十的承认,然后示意成员们尽量的不要说话,他要仔细的他听一听声音的来源。

战场上的噪音实在太多了,想要得到一个干净背景声实在是不可能,就在施瓦茨贝格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红军又开始了炮击,迫击炮弹一发接着一发的落下来,将大片的柏油马路炸得坑坑洼洼,更可气的是这些爆炸声极大的干扰了听觉。在这些轰隆隆的声音中捕捉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难。

难到哪怕是施瓦茨贝格这样的老兵也做不到,他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只能放弃这个不现实的想法。

“可能是我疑神疑鬼吧!”施瓦茨贝格自嘲道。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贴上潜望镜看了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被摧毁的T34。而这一眼立刻就让他心中的警铃大响!

施瓦茨贝格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这辆T34他太眼熟了,似乎是昨天他们进攻中摧毁的,他记得很清楚,这辆T34被击中之后,俄国人没有放弃,很快用将其拖了回去,难道这是修好了?

不过施瓦茨贝格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可能,那辆T34的炮塔严重受创,除非换个新的,否则不可能恢复战斗力。而现在它怎么又堂而皇之的回来了?这明显的不合常理嘛!

“准备战斗!”

施瓦茨贝格立刻招呼了一声,然后旋转潜望镜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他认为这辆T34其实是个幌子,结合之前听到的那阵若有若无的柴油机轰鸣声,很有可能这是俄国人在声东击西:故意弄一辆损毁的T34放在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实际上却从其他方向绕过来偷袭。这种战术对施瓦茨贝格来说一点都不稀奇,在乌克兰面对刀枪不入的T54时,他们也经常这么干!

“注意身后!”

施瓦茨贝格知道自己的坦克正面装甲是相当强大的,以T34和T35的D85火炮配备的穿甲弹根本不可能将其击穿。俄国人唯一的机会就是绕到后面偷袭他的尾部!

施瓦茨贝格的炮塔咔咔咔的开始转向,液压驱动的炮塔转向速度还是很快的,正常情况下19秒就可以绕一圈,当然液压系统坏了手动摇轮就蛋疼很多,那时候转一圈要77秒。

当施瓦茨贝格的炮塔刚刚转过来的时候,他就从潜望镜里看到了另一头的街角正有一辆坦克露出炮管,这一次他没有盲目命令炮长开火,而是命令:“稳住,等敌人的整个侧面全都露出来,再打!”

这个决策很明智,但是战场上的情况却每每出乎意料,就在施瓦茨贝格的炮长摩拳擦掌准备开火的时候,那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敌坦克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竟然开始倒车了!

这一变化让施瓦茨贝格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注意搜索周边的建筑物,敌人一定潜伏了观察手!”

只有观察手注意到了施瓦茨贝格的动向才能及时的提醒坦克车组做动作。

“开火!”施瓦茨贝格命令道。

为什么突然又开火了呢?原因非常简单,施瓦茨贝格知道如果这是俄国人精心设计的战术,那么接下来的所发生的一切都将对他们相当的不利。虽然他不知道不利的局面是怎么样的,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抢先消灭一个敌人能减轻己方的不利。所以这才命令马克果断开火。

这一弹击穿了墙壁之后就看不到了,施瓦茨贝格也没有功夫关注效果,他不断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想搞清楚俄国人究竟耍的什么花样!

很快苏联红军的企图就暴露了,888号T54从之前被摧毁的那辆T34身后果断地杀了出来,驾驶员快速的转弯,然后它的火炮就开始只向炮塔还朝向路另一边的施瓦茨贝格的坦克。

“该死!果然是声东击西!”

施瓦茨贝格知道情况对他们很不利,此时他们的炮塔正只向另一边,转一个180度才能回过头去攻击888号,前面说了,转一圈需要19秒,半圈就是九秒多。这九秒多足够T54开两炮的,如果对方的装弹手给力足够撸三炮的。而且距离这么近,根本不不太可能打偏。

所以断然之下施瓦茨贝格下达了命令:“全体成员,弃车!快!”

说完,他第一个果断的爬出炮塔,飞一般的跳下坦克躲在了另一侧的负重轮后面。比他动作稍慢的是炮长马克,他也紧紧是稍微一愣就立刻做出了反应,几乎是跟着施瓦茨贝格前后脚跳下坦克。真正反应迟钝的是驾驶员、装弹手等菜鸟,他们还陶醉在之前摧毁苏联坦克的喜悦中,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要弃车,我们不是没中弹吗?

所以他们的动作就慢了一大截,而且他们也没有完全遵照施瓦茨贝格的指示去做,相反他们认为完全可以继续战斗嘛!

事实是残酷的,就在这几个菜鸟犹豫的当口,888号开火了,为了保险,哲列洛夫按照老赫姆斯特拉的命令瞄准对面的德国重坦车尾开火。破甲弹轻而易举的就穿了进去,之前让施瓦茨贝格忧心忡忡的发动机和变速箱立刻就报废了。甚至100毫米破甲弹继续向前,冲进了战斗舱,婴儿小臂粗细的射流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装弹手的小腹,这个可怜的孩子很快就因为腹腔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

888号的攻击并没有结束,很快炮膛里又装入了一发破甲弹,这一次哲列洛夫瞄准的是炮塔尾部。开火的时候他还问老赫姆斯特拉:“老爹你说能击穿吗?”

老头很淡定的回答道:“一定能,你没见车长和炮手已经跑了吗?”

可能有同志要说:“这只能说明炮长和车长胆小吧?”话也不完全是如此,你想想如果车长和炮长对自己坦克的装甲防御很有信心的话,能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跑?很显然,他们对自己的坦克装甲没信心嘛!

很有可能,又有同志要问:“鼠的装甲不是很强吗?之前不是也说T54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请注意,之前说的是T54拿鼠的正面装甲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绕到尾部用最新配发的破甲弹还是能击穿鼠的。而且现在的问题是,老赫姆斯特拉他们遇上的根本就不是鼠式坦克,而是源自E系列车族的E75。

E75的装甲可是比鼠差一截,不管是车体正面还是炮塔正面都无法免疫T54的雷霆一击。可能其对D85的防御效果很好,但是面对D10T和T55的那门滑膛炮真心是无力。

所以当第二枚破甲弹插入了炮塔之后,这辆E75很快就开始起火燃烧直到爆炸。当然,像施瓦茨贝格这样的老兵早就乘着红军的注意力在E75上的时候跑路了。1941年就参战的老油条没有保命的绝活怎么可能?

摧毁了这辆E75,但是老赫姆斯特拉却并没有多高兴,因为对手实在是显得不堪一击,完全没有之前某些人描述的那么可怕。赶跑了德国人之后,老头亲自检查了被击毁的E75,然后他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之前他可是听说德国的最新式的超重型坦克使用的是128毫米巨炮,但是眼前这个垃圾依然装备的是71倍径的88炮,跟虎王的火力没啥区别。不光是跟虎王的火力没太大区别,甚至炮塔防御也仅仅是跟虎王半斤八两。车体的防御倒是比虎王有所提高,但也远不是刀枪不入的程度。这辆坦克除了体重比虎王重得多之外,战斗力提升得实在有限。

“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超重型坦克,这个更像是虎王的改进版?”战斗工兵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老赫姆斯特拉问道:“之前只有它在攻击你们吗?”

“不,”战斗工兵连长回答道:“还有一辆更大的坦克,那家伙老厉害了!”

这个答案让老赫姆斯特拉眉开眼笑,他盼望着的就是同德国人最强大的坦克交手,如果能够战而胜之的话,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骑士。只不过战场上的事儿不完全有老头说了算,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营救盟军的飞行员,尤其是那位菲利普亲王殿下。

身为一个贵族,老赫姆斯特拉认为自己有必要同亲王殿下打个招呼,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但是让他赶到奇怪的是,战斗工兵的连长却劝他最好不要这么做:“那个家伙有病,别理他最好!”

好吧,我们不禁要问菲利普亲王殿下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连俄国人都讨厌他呢?

其实这位亲王殿下也没做太出格的事情,就是小牢骚和抱怨多了一点,他先是抱怨红军的伙食太差,竟然只有又干又硬的黑列巴,好家伙想他堂堂亲王殿下最差也是吃的柔软的白面包,黑列巴怎么配得上他?他还抱怨红军没有可口的热汤,亲王殿下表示餐前他必须喝点热汤暖暖胃,这样可以促进消化。

好吧,战斗工兵们真想喷这货一脸,黑列巴怎么了?咱们红军就是啃着黑列巴一路打败了纳粹。还热汤,尼玛,你丫想要找死就直说,别拉上其他人一起垫背好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谁不想在寒冷的冬天来一碗热汤,不,就是来一杯热开水也好啊!但是这可能吗?谁去给你烧水?烧水得用火不是,一旦被德国佬发现了分分钟就会用迫击炮招待你。

请注意,这位亲王殿下的抱怨还没有完,到了晚上他又说自己的毯子太薄,不够御寒的,甚至希望给他找一个有床的房间。好吧,红军战士们真是受够了,这是在打仗,不是在白金汉宫!

反正战士们是很看这位亲王不顺眼,甚至觉得之前牺牲的同志实在太可惜了,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救这么一个货,怎么看都不值得!

对于这一点,英国飞行员也表示认同,哪怕这位亲王殿下是他们的战友,未来还可能是他们女王的老公,但对于这样一个领导,他们只能感到羞耻。所以他们一般避免同那位亲王殿下说话,以示划清界限。

听了这些抱怨,老赫姆斯特拉顿时对那位亲王殿下的感觉直坠谷底,想了想他放弃了同亲王殿下交流的打算。转而开始布置防御准备掩护战斗工兵保护亲王殿下和英国飞行员撤退。

不过就在这时候,又出幺蛾子了。英国飞行员表示:“亲王殿下失踪了!”

是的,专门给亲王殿下留的那个避风的小房间里并没有亲王殿下的影子,之前大家伙也忙着战斗根本就没有注意亲王殿下的动向。

“被敌人抓走了?”

“我看是吓得找了个老鼠洞躲起来了!”

从上述的意见的看,这位亲王殿下确实是很不得人心,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原本的撤退计划都必须延缓,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位亲王殿下再说。

可怜的战斗工兵们不得不四散分开,在周围的废墟和建筑物里搜寻亲王殿下,而就在此时,之前逃跑的施瓦茨贝格也找到了他的上级:“敌人至少有两辆T54,若要想夺回百货大楼这个重要的据点,您必须派给我足够的装甲力量。”

所谓的足够的装甲力量其实就是说需要比E75更加强大的坦克,无非是E100或者鼠了。施瓦茨贝格的营长考虑了几秒钟之后同意了他的要求:“我给你两辆E50和一辆E100,你必须保证在今天夺回百货大楼!”

好吧,就在苏联红军忙着去寻找菲利普亲王殿下的踪迹时,德国人一支强大的装甲小队在一个掷弹兵连的掩护下正在缓缓地向百货大楼方向接近。那么那位亲王殿下究竟在哪里?又究竟在做什么呢?(未完待续。)

549巅峰对决(3)

菲利普亲王殿下去哪里了呢?是被外星人叼走了吗?如果是,我们就要欢呼鼓掌,外星人算是为世界和平做了好事。但事实不是,祸害一般都会活很久很久,像菲利普这样的祸害那更是要贻害千年的。

亲王殿下早上一觉醒来借着屋子里残破的镜子照了照,对于自己的颜值很不满意,镜子里的他头发像鸡窝、眼睛更是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皮肤没有过去那么细腻,胡子拉碴的更是像个难民。

总而言之,亲王殿下很不满意,而且又迫切的动力去改变这一切,他立刻行动了起来在周围的民居和商店里搜寻美容用品。这位亲王殿下搜寻的实在是太入神了,以至于他不知不觉的都跑到了德国人的地盘,当他高高兴兴的开始洗脸、刮胡子时,德军已经占据了他周边的要点准备向百货大楼发起进攻。

老赫姆斯特拉真心是着急上火,他真心没见过这么没溜的贵族,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没影子了,这是闹哪样?投奔德国人了?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温莎家族一直跟纳粹眉来眼去的,但如今纳粹都要完了再去投奔,那属于妥妥的真爱吧?

老赫姆斯特拉唯一能做的就是命令战斗工兵去找人,然后他的部队做好防御准备。天知道德国人什么时候会发起进攻,早知道这个货是这个鸟样,就应该派三个人看着这个白痴,省得他乱跑。

反正老赫姆斯特拉是真的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乐观了,低估了温莎家族的脑残程度,反正老头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更糟糕的是坏消息是接踵而至,前方的哨所告诉他:“老爹,发现德国装甲部队!”

“啧,”老头真心是无语了,他叹了口气,尽量的稳定情绪,问道:“有多少坦克?多少步兵?”

观察哨似乎发出了一声惊呼:“上帝啊,那是什么?一辆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怪物!我的上帝,它可是真大!”

老赫姆斯特拉知道自己一直期盼的同德国超重型坦克交手的愿望实现了,只不过上帝实现这个愿望的时机真的糟糕,带着这么一个烂摊子,他哪有心情全心全意的投入战斗。

老头从地上捧了一把雪,狠狠地擦了擦脸,然后断然命令道:“告诉支援部队,情况有变,让他们加快速度前来接管阵地。告诉战斗工兵的兄弟,我们不走了,立刻构筑阵地,准备反坦克作战,另外让他们清点装备,告诉我有什么可用的反坦克武器,这一回我们要打个大的了!”

战斗工兵那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前面说了,他们攻城突击炮被摧毁了,配合他们作战的三辆T34如今只有一辆炮塔还能动弹,顶多也就是当固定炮台使用。至于单兵反坦克武器,RPG火箭筒他们不缺,但是RPG被证明很难击穿德国超重型坦克,唯一能做指望的就是上头配发的那门120毫米无后坐力炮,它的穿甲威力倒是足够,只不过该无后坐力炮有点重,移动不灵活,一旦被发现就被会消灭。

经过一番紧急讨论,战斗工兵同意了老赫姆斯特拉的作战计划,他将之前被摧毁的那辆攻城突击炮拖到了马路正中央。虽然这辆突击炮因为顶部装甲吃了三发铁拳而被废。但是车体基本保持完好。借助其厚重的装甲可以作为火力点使用。

“敌人的目标一定是百货大楼,这里是这一片的制高点,控制了这里就可以将我们压回两个街区之外。必须保住百货大楼!”这是战斗工兵连连长的意见。

“我同意,”老赫姆斯特拉点点头,“你们的人负责防御百货大楼,压制敌人的步兵,敌人的装甲部队我们解决!”

战斗工兵连连长很忧虑地问道:“您能解决敌人的超重型坦克?”

老赫姆斯特拉笑了笑道:“当然能!”

战斗工兵连连长满意的去布置防线了,哲列洛夫却问道:“老爹,你真有办法?”

老赫姆斯特拉眼睛一瞪,怒道:“我有个屁的办法,不这么说战斗工兵就没信心打了,那接下来更是坏菜!”

不过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无论如何都得打不是么?按照老头的吩咐,战斗工兵将火箭筒手安排在了街道两侧的房顶,不管E100之类的重型坦克装甲如何厚实,头顶始终是命门。至于那门120毫米无后坐力炮,则布置在了被摧毁的攻城突击炮后面。

“我们的任务不是同对手死磕,伙计们,我最后强调一次,我们不要硬拼。敌人的超重型坦克不是我们的火力能够对付的。我们的任务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专心对付我们,从而为楼顶的战斗工兵火箭筒手创造射击的机会。所以接下来驾驶员就要注意了,你们的任务很重,千万不要停留,保持让坦克动起来!”

这就是后来老赫姆斯特拉所谓的刀尖上的舞蹈战术,用装甲部队吸引敌人坦克的注意,为步兵反坦克火力创造射击的机会。

“火箭筒手,都听我的指挥,小伙子们,你们的任务很重,也很危险。我要求你们不要盲目射击,最初做好隐蔽工作,将敌人的坦克放进来,最后强调一遍,千万注意好隐蔽!”

放下报话机,老头探出半截身子用望远镜观察街道的那一头,按照前方观察哨的报告,敌人的坦克应该要来了。

轰隆隆的发动机噪声让施瓦茨贝格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哪怕是有送话器他们说话也得靠吼。更糟糕的是E100的发动机浓烟滚滚,漆黑的烟雾不断地从排气管里喷出来,一股接着一股,这些烟雾是如此的多,哪怕是在城市里远远的也能看得到。

施瓦茨贝格很清楚,发动机的烟雾和噪声绝对已经暴露了他的目的,俄国人又不傻,绝对已经做好了针对性的布置。这让一开始准备突袭的施瓦茨贝格有些意兴阑珊。E100的装甲和火力虽然给力,但是这隐蔽性实在太差了,的亏是今天下雪,敌人的空军活动降低到了最低程度,否则像E100这样的巨型爬虫分分钟就会被炸成废铁。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之前施瓦茨贝格就看到俄国的攻击机准确的投弹将一辆鼠式坦克炸回零件状态,那次攻击实在太精准了,炸弹几乎是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老鼠而去,第一弹命中了车尾,瞬间就将发动机舱炸飞了,第二弹也是眨眼之间就落下来了,比第一弹还要准,准确的命中了炮塔,然后老鼠就四分五裂了。

那一次攻击给施瓦茨贝格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因为他完全想不通俄国人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那架攻击机都没有进入俯冲,而且飞行高度在4千米以上,完全就是在他们的小口径高炮的打击范围之外发起攻击。这样的水平轰炸怎么能这么准?难道是懵的?

不过很快施瓦茨贝格就知道俄国人不是在瞎蒙了,因为接下来只要是苏6发起进攻,都不需要俯冲,也不需要降低高度,而且每一次都要那么准。这充分的说明俄国人确实掌握了某种精确轰炸的办法。只不过施瓦茨贝格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不过施瓦茨贝格也听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提起过,科学家似乎在研究苏6投弹准确的原因,应该是用了某种精确制导武器,至于究竟是什么制导,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已经排除了不少。首先可以肯定不是无电线制导,因为上了无线电干扰措施,但并没有什么卵用。科学家和技术员认为俄国人应该是用了导线指导,否则不可能这么抗干扰。

只不过施瓦茨贝格对科学家的结论嗅之以鼻,真不是他故意瞧不起这些所谓的科学家。他虽然不是科学家,但是他长了眼睛,作为一个老兵,他可以轻松的看清楚敌人的炸弹从天而降的时候屁股后面并没有什么尾巴。而且最基本的科学常识也告诉他,以炸弹坠地的速度和重量,什么样的导线能承受那么巨大的拉力?如果不是靠重力拉线,而是采用某种放线机构,那它放线的速度得有多快。

反正施瓦茨贝格是没看到苏6的机翼下存在这种放线机构的,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过,苏6挂弹的方式很普通,就是最平常的挂架而已,没有那些多余的零碎。

当然,科学家和技术员怎么去研究是他们的事儿,施瓦茨贝格管不着也管不了更没有那个精力去管,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打仗,尽可能的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活下去,他能预感到这场战争已经不会长了,坚持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注意搜索,小心俄国人的火箭筒手!”施瓦茨贝格给伴随的掷弹兵下达了指示。很显然他也知道在这片战场上什么威胁最大。

巷战这玩意儿,不怕你摆明车马大刀大斧,不管是你防御多么坚固火力多么强大,被发现了就会有办法摧毁,想要靠一两种武器以压倒性的优势去吊打对手,在1945年已经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说E100之类的超重型坦克,防御空前强大火力空前犀利,但你能说它无敌吗?一样是可以被摧毁的,无非是摧毁它需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已。

所以施瓦茨贝格是没有任何侥幸心理的,哪怕是他知道自己的坦克空前强大,但是只要走错了一步,一样分分钟就会被红军教做人。想要在这种残酷的战场上生存下去,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都得谨慎,不谨慎的人活不下去的。

E100降低了行进速度,以方便跟随的步兵去清理街道两旁的建筑,只有这些建筑中的威胁被肃清了,施瓦茨贝格才会考虑继续前进。盲目冲入陌生的街道,这是巷战中的大忌,已经有无数的坦克手用生命来诠释这一真理了。哪怕是E100贸贸然的冲入了这种环境,一旦红军从两侧的建筑物里向其发起攻击,后果都是E100没有丝毫办法。

为什么?因为坦克主炮的仰角是有限的,而城市的空间又是狭小的,在近距离上坦克的主炮反应速度很有限,而且几乎不可能对四层以上的敌人发起攻击。那时候真心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德国掷弹兵开始逐屋的清理房屋,这是一个耐心细致的工作,因为你不知道哪一间房子里藏着敌人,也不知道敌人有没有在屋子里布下诡雷。对于进攻者来说一切都是未知,而未知则意味着高度危险。所以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士兵已经是完全丢掉了任何侥幸心理和节操,麻溜的用手榴弹开路才是正道。

爆炸声在房屋里此起彼伏,一间间房子被证明是安全的,但是施瓦茨贝格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转而特别叮嘱掷弹兵:“重点清剿屋顶和没有屋顶的建筑!”

是的,只有这两种地方才可能被火箭筒手利用,无后坐力武器虽然赋予了步兵强大的火力,但同时其无后座原理也注定了这种武器不适合在密闭的空间里使用,必须得给向后喷射的火焰和配重物找空间,否则真心是玉石俱焚。

“敌人很小心阿。”哲列洛夫说道。

此时他和老赫姆斯特拉都躲在正对着E100的窗户后面用炮兵观察镜观察敌人的动作。当然重点是观察E100的状况。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的老头和哲列洛夫来说,自然是叹为观止。德国人确实很善于制造怪物。

当然,现在的重点不是E100,而是敌人的步兵,如果任由敌人的步兵去清剿街道两侧的房屋,那之前的战斗布置就算白费了。

“是时候轮到我们出场了!”老赫姆斯特拉转身下楼,很镇定的说道:“告诉炮兵,可以开火了!”

随着红军隐藏在百货大楼另一侧的迫击炮开始工作,之前德军井井有条的清剿工作被打算了。一发发迫击炮弹砸在街道上,落在E100的周围,有的甚至直接命中了房屋,这就迫使德国步兵停下手头的工作,先去找掩护。

“我既知道不会这么轻松!”施瓦茨贝格念叨了一句,命令道:“注意观察,俄国人恐怕会有动作!”

很快一辆T54就从藏身处窜了出来,它飞快的开到路中央,炮手瞄准E100的方向开了一炮。因为装备双向稳定器,这使得改进型T54具备一定(有限)的移动中射击能力,再考虑到距离非常近,所以这一弹准确的命中了E100的正脸。

穿甲弹打在E100的炮塔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不过意义并不大,在E100的炮塔上仅仅凿了一个小坑,这发穿甲弹就粉身碎骨了。这充分证明了E100装甲的强大,红军没有必要继续在它的正脸浪费炮弹了。

E100的反击也很犀利,几乎就在T54离开原本射击位置的同时,128毫米巨炮就开火了,炮弹毫不费力的击穿七堵水泥墙才被第八堵墙壁停留下来。如果T54没有闪人,这回估计已经是首尾分离了。

“我勒个去的,这家伙真厉害啊!”连老赫姆斯特拉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虽然这一炮打飞了,但是E100完全不受影响,依然停留在原地,并没有贸然前往追击,而且它停留在原地也不是干瞪眼,而是在猛烈的开火。

128毫米榴弹一发接着一发的向可疑的目标开火,一幢接着一幢建筑被摧毁,仅仅用了三分钟,这家伙就将一幢挡住视野的楼房给拆平了。

“867号呢?瓦连京,你的位置!”老赫姆斯特拉在电台里大喊着。

867号车长瓦连京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正在迂回当中,不过德国人的方位很严密,他们在房顶布置了火箭筒手,我不敢贸闯!”

老赫姆斯特拉的脸色有些严峻了,因为他知道遇上了难缠的对手,德国指挥官哪怕是在发动进攻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保护好侧翼,指望从侧翼绕到其后面捅菊花恐怕是不可能了。

“退回来,你不要蛮干!”

老赫姆斯特拉一面指示瓦连京后撤,另一面联系832号车长:“安东尼,你那的情况呢?”

“一切正常,或者说老爹,我们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发穿甲弹的威力你看到了吧?”安东尼心有余悸的反问道。

“冷静,孩子。你不能被敌人吓破了胆,战斗才刚刚开始,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好机动,敌人就没有太多的办法!”

“如果火箭筒手被肃清呢?”安东尼又问道,“敌人就会长驱直入,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