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更何况丘吉尔知道自己此前已经失了好几次分了,丰收号事件余音未散,此时又搞出这么一摊子事儿,怎么看这都没办法交代哈!
所以丘吉尔只能选择保守:“去探一探苏联的口风,看看它们想要什么?”
丘吉尔决定让步了,只能暂时付出一定的代价让苏联满意,换取他们不引爆这个炸弹。
那么苏联方面此时是什么态度呢?说实话,这场风波给苏联高层造成的冲击一点儿也不比对丘吉尔和罗斯福造成的冲击小。之前政.治局还是普遍认为:哪怕现在盟国内部的关系十分紧张,但是英美还不至于完全“叛国投敌”,认为未来三国的关系是斗争中保持团结,联盟应该不会完全破裂。
但是此次英美暗地里同纳粹接触被曝光之后,政.治局普遍吸了一口凉气,感情帝国主义真心是“敢作敢为”,这是真准备坑爹啊!
这让政.治局对英美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认为未来的事情恐怕会很难说,甚至完全有可能出现英美同德国私下媾和,让德军掉过头来全心全意地对付苏联,而英美则坐收渔翁之利。
“这充分说明了,在未来,阶级斗争,尤其是无产阶级同帝国主义的斗争才是主流。当帝国主义渡过了危机,自然而然的就会重新捡起****的武器,他们会重新武装纳粹之类的法西斯反动势力前来围剿我们,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并时刻做好猛烈还击的准备。”
按照斯维尔德洛夫的说法,接下来苏联的工作重心就要冲打赢卫国战争向打赢反帝战争的准备转变。甚至判断在未来三到五年之内,第三次世界大战必然会爆发。
反正此时的斯维尔德洛夫是很有些得以的,认为自己的理念不可避免的将会被政.治局接受,接下来苏联将在他的领导下进入反帝国主义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模式。
当然李晓峰肯定是不会同意这种判断的,美国马上也有核武器了,两个有核国家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这分明是废土和辐射的节奏,至少稍微有理智都不会这么疯狂。更何况这次的事件说大它确实很大,但是说小它也确实可以很小的。
李晓峰的意见是:“轻言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是极端不理智的。未来的主要矛盾我认为不应该片面的认定为就是无产阶级同帝国主义的矛盾,无产阶级内部的物质需求矛盾也将是十分突出的。我想请政.治局的全体同志注意,这场战争无疑的我们将是胜利者,但是这场战争对苏联人民的消耗也是全方位的,我们的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已经降低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已经一步步接近了1917年时的状态。在1917年人民因为没有足够的面包爆发了起义,现在一样也可以!”
稍微喘了口气,李晓峰继续说道:“不光是我国如此,饱受战争破坏的欧洲各国都面临着重建的问题,恢复往日的和平生活才是整个欧洲共同的迫切愿望。我认为在这种普遍的民众压力之下,帝国主义很难做出全面同我们开战的决定……此次事件虽然性质相当的恶劣,但是我认为所造成的影响是有限的,也不应该过度的去解读,给英美适当的压力,迫使他们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斯维尔德洛夫刚要说话,托洛茨基却抢在了前面,老托说道:“我比较赞同安德烈同志的分析,现在就说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我认为太过于武断。我们同帝国主义的矛盾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二十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在对立之中生存,帝国主义在力量全面占优的二十年代都没能做到消灭我们,更何况是现在?我们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当年帝国主义尚且不敢全面投入干涉我们,更何况是今天呢?”
托洛茨基很断然的判断道:“我认为此次事件依然是帝国主义的试探,而未来这种试探并不是减少,反而会越来越多,我们将继续长期的对抗继续同时存在,全面消灭帝国主义的时机并没有成熟。同志们,请想一想,我们击败一个帝国主义中并不甚强大的德国都花费了如此大的精力和代价,更何况是消灭帝国主义中数一数二的英美呢?我们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开启战端,这是对苏联人民最不负责任的做法!”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恼火,因为托洛茨基真心是相当的不客气,这番话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小斯就有些想不通了,我和你托洛茨基此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吧?怎么你就这么针对我呢?你这是觉得要下台了,为了晚年幸福准备拍一拍某人的马屁吧!
斯维尔德洛夫这真心是想错了,托洛茨基是那种宁弯勿折的人吗?他的坚持和信念才不会比列宁差,让他拍李晓峰的马屁,那不如一刀砍死他算了。
托洛茨基是真心不认同斯维尔德洛夫的判断,而且看过前面几轮小斯和某仙人的交锋,他也真心是发现小斯并不是某人的对手,他如果站在小斯那边,一旦小斯被挤兑下台,某人肯定要秋后算账,他的托派本来就是青黄不接,真心是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托洛茨基决定撇开小斯,不谋求同小斯联合对抗某人,转而采取坚持以事实说话的原则,坚持真理,坚持原则,坚持党性,做到这三大坚持,托派就不会消亡,托派一定会发扬光大……(未完待续。)
529扩大?
阿贝尔挫败了英美单独同纳粹媾和的企图,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万事大吉了呢?恐怕是不见得的,只要利益冲突继续存在,英美恐怕就不会完全放弃同德国媾和的想法。这是一场长期的战争,一直将持续到纳粹真正被消灭的那一天。
当然,战斗还得继续,而斗争也得继续。战场上纳粹暂时翻不出什么浪花,红军在稳步的向着柏林推进,而战场之外,联共(布)内部的一系列的调整就必须开始了。
按照政.治局的决定,明年的党代会将在5月份进行。而现在已经是1944年的11月,满打满算,本届政.治局存在的时间仅仅剩下半年了。在这半年之内,该调整的该准备的都必须提前进行了,对于明年的党代会来说,那不过是一个顺水推舟的过程而已。
而这其中就涉及到了大量的权力分配问题,不管是李晓峰还是斯维尔德洛夫亦或者托洛茨基,在这个问题上时不敢马虎的。首先开始做准备的自然是斯维尔德洛夫,不光因为他是下一届的核心,更重要的是他这个核心有些名不副实,他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夯实自己的权力基础。尤其是在最近几次尝试惨遭失败之后,他必须加紧的开始努力了。
“要想改变当前的被动状态,我认为就必须突破现有的条条框框。现在的这个框框对安德烈是有利的,但是对我们却是不利的。只有突破了这个条条框框,我们才能将不利变为有利,才能获得主动!”
斯维尔德洛夫的虾兵蟹将们痴痴的看着他们的老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突破现有的条条框框就是向现有的权力既得利益集团进行宣战,而现在这个集团是全面占据上风的,贸然挑战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作死。所以他们纷纷劝道:
“雅科夫同志,您必须慎重,这个问题不是那简单的,一旦不慎将遭受全方位的反扑啊!”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全显得信心满满,他冥思苦想了这么久,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突破口,怎么可能轻言放弃,更何况他对自己想出的办法还相当的自我陶醉,那就更不可能随便放弃了。
“我的意见是对政.治局进行改革,现有的七人制政.治局委员已经不符合苏联的现状了,政.治局的工作太多任务太重,每个委员要处理的事务也实在太繁重了。而且从培养年轻同志的角度出发,我们也应该接纳更多的同志进入政.治局。政.治局进行扩大是势在必行!”
其实斯维尔德洛夫想出来的办法真心是很简单,他觉得现在的政.治局是李晓峰占有一定的优势,要冲淡某人的优势,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往里投掺水,掺沙子当然也是可以的。人多了,某仙人的优势也就被稀释了。
这个办法靠谱吗?斯维尔德洛夫是觉得靠谱的,首先这么改不会遭到中.央委员们的反对,政.治局的容量越大,他们变成局委的可能就越高,谁不喜欢最高权力机构的椅子多一点呢?
中.央委员们同意了,那么李晓峰想要反对就很难,甚至斯维尔德洛夫巴不得李晓峰反对,这样某人就要得罪不少中.央委员了,这对他斯维尔德洛夫来说就是个好消息。
反正斯维尔德洛夫算来算去,怎么也算不出自己会吃亏,自然地这件事他是肯定要做了。
“扩大政.治局?”
托洛茨基和李晓峰很快也听到了这个风声,对于这个问题,两人的看法不太一致,但是总归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先说说托洛茨基那边的看法吧,对老托而言,他现在最怕的是折腾,尤其是在政.治局这种敏感的部门折腾。他更想是顺顺利利的完成交接班,确保自己的派系不受太大的损失,然后韬光养晦以备来日。
所以斯维尔德洛夫一提出要对政.治局动刀,他就十分敏感了,谁能保证斯维尔德洛夫不是借着扩大政.治局的由头扩大自己的势力打击其他派系呢?
尤其是像托派这样的软柿子,那恐怕是谁都想捏一下的吧?
所以一开始老托对这个事儿很担心也很抗拒,但是当斯维尔德洛夫亲自上门跟他谈了一次之后,老托的态度就有些松动了。
可想而知斯维尔德洛夫给了他什么承诺,无非是他们俩精诚合作借着这个机会打压李晓峰,这样对双方都是利好。
要说这个建议托洛茨基不动心那真心是骗鬼,不可能不动心,哪怕是列宁也会动心,如果能够和斯维尔德洛夫合作抵抗某仙人,那么托派似乎能保留更多权力,日后东山再起也更容易。
但是,托洛茨基却没有轻易地答应斯维尔德洛夫,因为利益归利益,责任归责任。托洛茨基始终是一个有责任感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政客。他壮大托派、希望将自己的理论发扬光大最核心的出发点还是为了苏联能够更好的发展,而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那点私利。
如果他是为了个人私利的人,想当年就不该去闹什么十月革命,要知道那时候他的托派可是可以在孟什维克混的。何必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呢?
作为一个胸怀大志的政治家,托洛茨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从来都不是个人或者自己派系的那一点点私利,他始终首先考虑的是苏联或者整个无产阶级利益。一旦他的个人私利同大局利益相违背,他是会断然的放弃个人私利的。比如说布列斯特谈判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最初老托可是不支持列宁对德妥协的。最后他为什么又会转过来支持列宁呢?无非是维护大局而已。
所以当斯维尔德洛夫提出了他的建议之后,托洛茨基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建议对苏联和联共(布)是有利的吗?扩大政.治局多出几个政.治局委员帮着办事,看上去似乎不错,似乎是能够提高效率,而且有利益党内民主的。
但是托洛茨基仔细一咂摸这个建议,就立刻发现这种说法是悖论,十月革命时期,那么繁忙的时候,有几个政.治局委员?不过区区五个,当年五个人就能处理那么多工作,怎么现在七个人还干不完呢?实际上让托洛茨基说,此时政.治局的工作真的谈得上“日理万机”吗?实际上哪怕是当前的战争时期,政.治局例会也是两个星期一次,和平时期更是一个月才开一次例会,真正需要政.治局集体来做决策的事务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日常性的,其他的部委就能够搞定,根本就不需要政.治局来做裁判。
为什么现在有些同志觉得政.治局,不,甚至是中.央委员都忙得不可开交呢?托洛茨基觉得他们就是瞎忙,开不完的各种会议占据了时间的大头,问题是这些会议都是必要的吗?
对此托洛茨基恐怕是要撇撇嘴的,大部分会议都是空谈,都是空洞无物浪费时间的,中.央委员或者政.治局委员走上去念一份秘书早就写好的又臭又长的稿子,然后会后大家打个牙祭联络一下感情,实际上开不开这个会都无所谓。之所以要开会不过是给了不少委员们公款消费的机会罢了。
之前,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捷尔任斯基都在不同的场合批评过这种风气,也惩治过一些党员,但是效果真心是不理想,会议照开嗨皮照旧,顶多是稍微避开他们一点规格低调一点。
反正托洛茨基对这种风气是相当头疼的,他也想搞清楚哪来的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会。有一次偶然间拉狄克告诉他:“之所以会多,首要的原因就是官多。一个部委一个正部长之下陪四五个副部长,为了不让副部长闲置在那里,就必须给他们找点事儿做,一个星期,每个副部长主持一次会议,就差不多能占掉了一大半时间,让大部长再讲讲话,批示一下,日子不就过去了。”
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试想一下,如果官少一点,会议会不会也少一点呢?想一想也是可笑,一个常务副部长主持日常工作,另外几个副部长各管一摊子,什么文化、卫生、纪律、后勤,再算上七七八八的正常工作,可不是要可劲的开会么。实际上如果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那还算好的,拉狄克还告诉他,有些副部长的职权是高度重合,你能管我能管他也能管,所以这个事儿就必须你我他都签字画押才能干。碰上几个副部长不对付的时候,那真心是乐子大了,扯皮就够打几个月的嘴炮的。
所以到最后,官越来越多,可事情却也越来越难办,而有些部门为了让事情变得好办,想出的办法就是发明更多的官去协调或者调解。结果呢?自然是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和难办,需要开的会也越来越多。
就像李晓峰曾经对托洛茨基讲过的:“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就没水吃了。咱们的部委就是和尚太多,所以事情才愈发的难办,官僚主义才会横行。”
让托洛茨基记忆犹新的是,李晓峰还补充道:“更糟糕的,事情没有办好,我们还不能处罚这些和尚,一个是因为他们会踢皮球,都把责任往外推。第二原因就是法不责众,这么多头头目目,总不能一口气给他们全开了吧?”
想到这儿,托洛茨基就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提议凉了一半的心,政.治局委员变多了,效率真的能提高吗?恐怕是不见得的,而且斯维尔德洛夫的这个提议从根本来说也不是一心为公,他扩大政.治局的根本目的还是争权。可想而知,一旦按照他的建议扩大了政.治局,那么政.治局内部的权力斗争将会变得更加激烈,那时候效率不光不会提高,反而会让政.治局陷入没完没了的推诿扯皮之中,那简直就是噩梦!
想到这儿,托洛茨基就已经完全不倾向于对政.治局动刀了,暂时维持现状吧,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算斗得不可开交了,再让一批新的斗士加入进来,那政.治局就直接开锅了。
这是托洛茨基的想法,那李晓峰又是怎么看的呢?他和托洛茨基的看法差不多,人多效率高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可能政.治局人多了扯皮的效率会成倍的提高倒是真的。当前的大好局势来之不易,怎么能够陷入这种死胡同呢?
在李晓峰看来政.治局当前根本就没有必要改革,政.治局的格局暂时保持稳定更有利。真正需要动刀子的是人民委员会下属的各个部委,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此时人民委员会竟然下属有六十多个部委。六十个部委就意味着六十个正部级,试问一下苏联才多少加盟共和国,如果将这两块加一起,苏联妥妥的要有八十多个正部级干部,副部级那就更是多如牛毛了,每个部委多几个副部长,妥妥的要破三百的。
三百个正副部长,这尼玛要占据多少资源?得制造多少扯皮的事情,而且按照联共(布)的传统,这三百个正副部长里得出一大批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这真心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如果再算算下面的厅局级干部,那得有多少?而苏联拢共才多少人口?要负担如此大基数的干部群,受得了吗?
如果按照斯维尔德洛夫的办法去改,增加了政.治局委员,那么这些增加的政.治局委员就必须给活干,说不得又要制造一批新的部委来给他们领导,这不是变相的又把摊子铺大了么?
反正李晓峰是接受不了这种搞法的,他认为当前苏联的情况不是干部不够用,而是干部太多了,多出了一大批混吃等死还要占据特权的白痴干部。苏联要做的是裁汰干部,将这些素餐尸位的吸血鬼清除出去,要给臃肿的部委和党组织瘦身!
自然地,当他听到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这种不顾大局的搞法时那是相当的生气,只不过还有人比他更生气,很快鲁祖塔克就直接找上门来了:“雅科夫同志这是想干什么?是准备出卖人民的利益满足那些官僚阶级,这是赤果果的背叛!我们必须阻止他!”
看到没有,鲁祖塔克已经将斯维尔德洛夫划入叛徒这个群体当中了,可见他有多么的气愤。不过李晓峰却知道,不能这么简单粗暴,斯维尔德洛夫的支持者还是有不少的,而且他提出的这个建议也确实能满足一批希望更进一步的中.央委员的想法,这一批人的数量还是不少的,而且影响力不容小视。如果简单粗暴的硬碰硬,那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这个问题必须慎重!”李晓峰郑重的说道。
“你怎么也变了呢!”鲁祖塔克却急了,“这是根本的原则性问题,怎么能够胡来!你要是对这种错误的做法妥协,我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你听我说!”李晓峰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按着鲁祖塔克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硬碰硬,一个会激化矛盾。甚至会给一些投机份子和野心家机会,这么做反而会伤害我们的党。这么做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鲁祖塔克的暴脾气上来了,气得那真心是吹胡子瞪眼。
李晓峰想了想回答道:“我们暂时还是先跟托洛茨基同志和捷尔任斯基同志碰一下头,他们都是有原则性的老同志,应该坚持立场的。我们先交流一下意见,才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鲁祖塔克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还算中允,要想否掉斯维尔德洛夫的那个提议,在政.治局至少需要四票,确实还要争取一部分同志的同意。跟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商量一下也好。
当然,李晓峰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是斯维尔德洛夫就不会贸贸然在政.治局直接提这个建议,因为政.治局这边的变数太大,万一老托也不支持他,那他不是得马上歇菜?
所以李晓峰觉得小斯更可能做的是先放个风,散布这个小道消息,等明年五月选举出新的中.央委员会之后,他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再公然提这个建议。那时候政.治局根本就拦不住,而且中.央委员们也会更加感兴趣和激动,自然是水到渠成。
李晓峰觉得真正的决战那是在明年,现在不过是斯维尔德洛夫的试探而已,托洛茨基同意了那自然是更好,不同意他还可以借着这五个月的时间慢慢的去做中.央委员们的工作,抛出那个馅饼引诱他们。
自然,李晓峰还并不是特别着急,因为现在还有时间,还能想办法,首要的还是跟托洛茨基取得联系,看看托派的态度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很快四个政.治局委员就坐到了一起,说实话,这样的场面哈真是少见。托洛茨基同某仙人那真心是不是政.治局例会那是绝对不会一起出现,大家是王不见王。而这一次,他们却必须好好的聊一聊了。
和普通人的想想不太一样,四个大佬坐在一起并没有云山雾罩的说一些绕圈子的场面话,根本就没有任何试探,大家是开门见山。没办法,谁让这里面有两个习惯于直来直去的人,铁面人和鲁祖塔克真心是一点兜圈子的心情都没有。
“这个事情是绝对不行的,这不是助长官僚主义的歪风邪气吗?”
托洛茨基看了一眼李晓峰,后者也很干脆的表示:“我是不能同意雅科夫同志的做法的。”
托洛茨基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贸然扩大政.治局,方方面面的影响太大,不好!”
一句话就解决了大问题,现在大家伙都知道对方的态度了,接下来的问题也好谈了。
“直接给他否定掉!”这是鲁祖塔克的提议。
但是这个提议连捷尔任斯基都觉得不太妥当,托洛茨基更是直接反问道:“如果他根本就不在本届政.治局提这个建议呢?他将问题放在明年的中.央委员会上提,怎么否定?”
李晓峰也补充道:“而且我们必须关注中.央委员们的情绪,万一被他们认为是我们贪恋权力不肯扩大党内民主呢?这么一来不是适得其反了吗?”
确实,别看政.治局委员很牛逼,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闭幕的时候就是老大,但是如果中.央委员会真的齐心造反那也真心是抵挡不住的。而这也是斯维尔德洛夫那个提议最要命的地方,他真的挠到了相当一部分中.央委员的痒处!
一时间四个大佬都沉默了,因为这个问题真不太好解决。当然,不太好解决不等于没有办法解决,至少这四个人中的两个人是想出了办法的,一个是托洛茨基,另一个自然是李晓峰。
不过托洛茨基并不急着说出他的办法,因为他要看一看某仙人是不是真的比斯维尔德洛夫强,如果他能想出恰当的应对办法,那托派自然可以按照预定方针韬光养晦。反之,如果某人连这点儿事儿都不能解决,那托派说不得就得积极一点,得再明年的中.央委员会上争一争了。
所以托洛茨基保持沉默,只是观察着李晓峰的表情,而后者也很快发现了托洛茨基的企图,对此李晓峰也是心中一乐。既然你老托要看我的本事,那我就让你看看好了!
顿时李晓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鉴于事情的复杂性,为了避免造成恶劣的后果,我的建议是顺水推舟的破坏雅科夫同志的企图。他不是要扩大政.治局吗?我们同意好了……”
这话说得鲁祖塔克直瞪眼,他实在忍不住断然打断道:“安德烈,你这是疯了吗?怎么能够同意,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李晓峰笑了笑说道:“你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啊!我的意思是……”(未完待续。)
530选择
听上去似乎很矛盾,放纵斯维尔德洛夫不是意味着让他得逞吗?这不是意味着未来他可以胡搞瞎搞吗?至少在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看来,这么搞是绝对不行的。顿时这两位就有点急了。
“这怎么行!”
“这绝对不可以!”
不过李晓峰却看到托洛茨基并没有着急,实际上老托不光不着急反而是稳坐钓鱼台,一副老子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既视感。
很显然,这样的场面对托洛茨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斯维尔德洛夫的这个小把戏更是像小儿科一样可笑。对此李晓峰也不会觉得意外,他很早就知道托洛茨基具有同列宁差不多的政治手腕,只不过是列宁一直压住了他一头,让老托没办法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而已。如果让老托具有列宁的那种政治地位和威望,吊打斯维尔德洛夫就跟玩儿一样。
当然,托洛茨基悲哀的是碰上了一个比他稍稍强出一线的列宁,从此也就再无出头之日,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悲剧。
不过现在可不是可怜托洛茨基或者帮他叫屈的时候,对李晓峰来说,托洛茨基已经必然是过去式了,苏联的未来属于他,而在这条路上现在横着一个名为斯维尔德洛夫的绊脚石,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手腕将其踢开。
“我们强硬的阻止雅科夫同志的提议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只会让更多的同志站在他那边,所以不能硬挡,只能顺势而为。”李晓峰阻止了鲁祖塔克插话,继续说道:“顺势而为不是随便雅科夫同志胡来,而是有手段有技巧的将他的提案的负面效应降到最低程度。”
李晓峰的发言吸引了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的注意力,这两位还真想听听看某人究竟有什么高招。不过托洛茨基又一次走神了,倒不是老托对李晓峰想要说的话不感兴趣,而是李晓峰此时的神态像足了一个人,三十年前,列宁也是这个神态,那么从容那么自信,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此时的李晓峰也具有了当年列宁的那种魅力,托洛茨基不由得有些嫉妒,和他相比某人实在太幸运了,根本就没有同档次的对手,斯维尔德洛夫根本就不配称之为某人的对手,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远了。
看着某仙人年轻的脸庞,托洛茨基不禁有些感叹。四十四岁,到明年也才刚刚四十五岁,对政治家来说,这是最成熟而且精力最强的年龄段,同样是这个年纪的列宁倡导了十月革命,可以想象未来二十年都是属于某人的。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某人留下属于他的辉煌了!
“扩大政.治局可以,以当前中.央委员会的规模,选举产生一个三十人规模的政.治局,也就是说按照十比一的规模选举出政.治局成员是可以接受的。”
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已经惊呆了,三十人规模的政.治局?我了个大槽的,当前政.治局才多少人,不超过十五个好不好。而且除了七个大长老之外,其他的都属于打酱油的存在。尼玛,一口气扩充一倍多,这掺水也掺得太厉害了!尼玛,当年十月革命的时候中.央委员会也就是这么一个规模好不好!
李晓峰却故意不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道:“三十人左右的政.治局很显然是比较臃肿的,原谅我用这个词儿,但是这确实比较臃肿。而且这三十位同志不太可能都集中在首都工作,当前的政.治局的处理事务的模式肯定就不适合了,所以我认为很有必要在政.治局之中设立一个常务委员会,在政.治局全体会议休会期间代表政.治局处理一切工作。”
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算是明白了,可以想象政.治局真正掌控权威的还是那个常务委员会,而常务委员会的人员肯定不会太多,甚至很可能就是现在这个规模。等于是屋上建屋,表面上时扩大了政.治局,但实际上却是老一套。
那么这个办法好吗?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觉得这恐怕是相当唯一的解决办法了,既维护了旧制度又让一部分新人得到了满足,算是两全其美了。
甚至捷尔任斯基还觉得自己果然是太老了,否则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因为某仙人的建议实在不新鲜,党的权力机构之前已经经历过几轮类似的调整了。最早的时候,党可是没有什么中.央委员会之类的机构的,那时候牛逼的就是《真理报》编辑的位置,谁是《真理报》的编辑也就是党的老大。后来随着党组织的扩大,《真理报》编辑就渐渐不合时宜了,才有了中.央委员会。不过那时候的中.央委员会才几个人?恐怕就相当于现在政.治局的规模。后来随着两次革命的爆发,随着党员越来越多中.央委员也越来越多,老是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实在太麻烦也不现实,为了处理事务方便这才有了政.治局。既然中.央委员会能够扩大,既然能够凭空产生一个政.治局,现在再加一个政.治局常委又算什么?
在鲁祖塔克看来,等有了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委员的地位也就是加强版的中.央委员了。毕竟李晓峰前面已经说了,政.治局委员不可能都集中在首都办公,自然的政.治局例会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两个星期一次,恐怕是要拖长一点了。否则政.治局常委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果不其然,李晓峰继续说道:“扩大了政.治局,自然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不用召集得那么频繁了,我认为一年召开一次,特殊情况下一年两次就足够了。而政.治局例会一年原则上召开两次,特殊情况下召开三次也就足够了……”
鲁祖塔克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么一来一年顶多也就是四次集体会议,跟之前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相比是密集了一点,但是完全可以接受。至于政.治局常委会议召开的频率,李晓峰没说,其实也没必要说,估计也就是维持现在的标准。
按照李晓峰的建议去做,政.治局是扩大了,但是核心领导层并没有扩大,权力结构维持稳定,这还是比较健康的。完全可以接受,不过问题也不是没有,政.治局委员虽然和以前相比身价下降了不少,但是那也是局委,再怎么说也高出中.央委员会一大头,这个名额怎么分配就又是大问题了。毕竟斯维尔德洛夫扩大政.治局的如意算盘就是扩大他的政治影响力。
鲁祖塔克正准备就这个问题说道说道的时候,李晓峰却直接岔开了话题,在某仙人看来在这个场合谈这个合适吗?政.治局虽然一直都是切蛋糕,按照势力强弱分大小,但是这属于能做不能说,尤其是不能当着捷尔任斯基的面说。铁面人还是很看重党内民主的,在他看来政.治局怎么产生是明年的新一届党代会选举的中.央委员会说了算,怎么能够由他们几个越俎代庖呢?
更何况,在场的几个人可是分别代表了不同的势力,谁不想今后在政.治局里人多一点?大家为了争位子必然有一番明争暗斗,这个时候说了管用吗?
而在李晓峰看来,斯维尔德洛夫既然提起了政.治局扩军这个话茬,既然已经涉及到了权力结构的问题,此时也应该好好的说道说道了,在他看来苏联的权力结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先说名义上的苏联国家元首吧。从名义上说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是苏联的国家元首。但是李晓峰怎么都觉得别扭,苏维埃其实是个议会立法机构,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其实说白了就是议长。你见过议长当国家元首的?貌似有点不伦不类。
更关键的是,这个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还忒么有名无实,根本就指挥不动人民委员会,真心只能算个泥菩萨。当然,李晓峰不是为苏维埃主席叫苦叫屈,只是觉得苏联的搞法比较怪异,算是十月革命的遗风,毕竟当年布尔什维克可是打着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旗号上台的,自然要拔高苏维埃的地位。
但那时是那时,而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苏维埃的地位不光没有被拔高,反而边缘化了。一点立法机构的强势都没有,说什么人民委员会都可以不买账(至少是现在这个人民委员会可以不买账)。
而真的要完善苏联的制度建设,立法这一块需要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至少能有自己的坚持。不能被人民委员会单方面的吊打,那还起一个什么监督作用?
不光是要加强苏维埃的立法作用,司法这一块也必须跟上,在这方面苏联更弱,司法几乎就是个摆设,可以任由人民委员会摆布。当人民委员会下属的部委权力根本没有监督也没有约束的时候,真心是一家独大。也就是人民委员会没有军权,而且苏联是一党执政,党是老大,还有政.治局压着,否则大家都歇菜,让人民委员会主席自己玩儿去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到了托洛茨基退休的时候,很是有必要对人民委员会进行改革了。明确人民委员会的职权范围,裁汰重复的各种部委,这是不得不做了。
当然,怎么裁汰就是一个大问题了,毕竟谁不喜欢正部级的官帽子多一点,一个正部级单位意味着的不仅仅是一个正部级干部,还意味着一票的副部级岗位和一堆堆的正厅级职务。裁掉一个正部级单位,会连带着成百上千名干部“下岗”,这个影响力绝对不会小。
毕竟干部辛辛苦苦好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不说更进一步,至少也想保住饭碗不是,如今你要砸他们的饭碗,那还不拼命!
如果是平常也还好说,问题是现在斯维尔德洛夫正在想方设法的拉拢干部准备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你这边刚吼着要裁汰干部,那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就会大声反对并大肆拉人。到时候怎么下台?
甚至就算没有斯维尔德洛夫,裁汰干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列宁在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有类似的想法,但为什么后来都不了了之了,原因就是连导师大人拿这些家伙都没办法,都是十月革命的元勋,都是打天下的干将,你能不给他们一点事儿做做?
也就是列宁断然选择退休才让事情好办了一点,列宁同志65岁都退休了,你到点了不退?难道你比列宁同志还牛逼?
列宁的退休算是将最难的一部分老大难问题解决了,只不过这仅仅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那些部委还摆在那里,官就不可能少!
李晓峰要解决这个问题所要面临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下一届人民委员会主席还不是他,甚至他连副主席都让出去了时候,想要插手人民委员会的改革,恐怕是相当不容易的。
但是李晓峰认为这种改革是十分必要的,而且是势在必行甚至是不能拖的,越往后拖就越麻烦,阻力就越大。因为按照当前斯维尔德洛夫的尿性,他恐怕还有扩大部委的打算。如果不能迎头给他挡住,这个口子会越开越大!
可怎么做呢?李晓峰看向了托洛茨基,他认为在当前,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给他提供帮助的也就剩下老托了。问题是老托愿不愿意帮他而已。
“裁汰冗员?”
当李晓峰试探性的提出了这一点时,托洛茨基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是多么的棘手。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某仙人竟然敢向他提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两家确实不太对付。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斯维尔德洛夫现在跟某人现在更不对付,某人确实不可能去找斯维尔德洛夫商量,那是自找没趣。
除开斯维尔德洛夫,唯一能在这个问题上给李晓峰重大帮助的也就剩他托洛茨基了。很正常嘛,要改革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老领导下台前干一票,另一种就是新领导上台时烧三把火。现在明摆着斯维尔德洛夫没兴趣烧这三把火,李晓峰要想改革,就必须借助托洛茨基这个老领导的影响力了。
那么托洛茨基愿意帮这个忙吗?实话实说,一开始托洛茨基并没有这个想法,之前说过他是更倾向于和平过渡,不折腾的。这样对他的托派影响最小。但是李晓峰现在已经提到这个问题了,他就不能不想一想了。
哪个政治家不愿意青史留名,不愿意留下点政治遗产。列宁当时为什么选择退休,还不是想做个榜样留个样板,让后来的人都学习他。托洛茨基作为仅次于列宁的二导师,何尝不想也留下个样板。
这样后来人一提起他,就不得不说他高瞻远瞩,说他为苏联今后的改革奠定了基础,谁不喜欢这种调调?
当然,喜欢归喜欢,作为一个政治家,托洛茨基也必须考虑一下方方面面的影响,得分析一下利弊。不利的一面是,他如果挑起这个头,肯定要得罪一部分老同志和既得利益者。看看列宁当年决定退休而且画了一个65岁的红线,多少老同志有意见。这还是列宁,他的声望还比不上列宁,恐怕遭到的非议更多,甚至不光是他会遭到非议,连带着他的托派也会受牵连,甚至托派内部的很多老同志都想不通,这样一来内部都有可能出乱子。
这绝对是托洛茨基不愿意看到的,不过有利就有弊,不利的因素是不少,但是有利的因素也不是没有。首先,某仙人肯定是欠了他人情,而这个人情肯定是要还的,怎么地未来某仙人都要照拂他的托派一二,至少是能避免许多恶意的打击和报复。其次,从整体上来看,这么做对苏联也是有利的,清除掉一部分冗员,开启打击官僚主义的步伐,这绝对是好事。最后,托洛茨基觉得中.央委员这一层的头头脑脑是会反对这么搞,但是中.央委员会马上也要换血了,一大批跟他一样到点的老同志都要退了,他们的影响力也要打折扣了,只要政.治局里支持的意见占上风,还是能弹压住的。
那么政.治局的意见占上风吗?托洛茨基数了数,当前坐着的四个局委就有三个是肯定赞成的,捷尔任斯基就不用说了,反官僚主义的旗帜,只要是反官僚主义的活动他就愿意参加。鲁祖塔克最近一两年也是忙着搞制度建设,这方面他绝对没意见,至于某仙人,建议是他提的,他精神分裂了反对?
如果再算上他托派的两派,那么政.治局就是一边倒的同意了。那时候斯维尔德洛夫能说什么?
似乎是能做!托洛茨基算了算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只不过要不要做他还下不了决心,他只能告诉李晓峰他需要一定的时间考虑,需要捋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捋得清楚吗?能理清楚的,但是理清楚了不代表就有决心去做,理论和实践之间是有天壤之别的。托洛茨基的小账是算了又算,但他就是下不了决心。于是乎这些天他失眠了。
“你这一晚又一晚的不睡觉,瞎琢磨什么?”老托的夫人看不下去了,“又不是十月革命和卫国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形势紧张,睡不着情有可原。现在眼看要胜利了,你也要退休了瞎紧张什么?”
托洛茨基没好气地回答道:“我这是有重大问题要仔细的考虑,我得想清楚了才能做决定。”
“你这一个人瞎想了几天,有什么用?我看你还是找人商量商量,听听别人的意见吧!”
你还别说,娶一个好老婆关键时刻是能够起到一针见血的作用,经过夫人的提醒,托洛茨基也醒悟过来了,我这一个人瞎想也确实不是办法,找个头脑清楚的人帮着拿拿主意也是不错。
不过马上托洛茨基又呆住了,找谁呢?乌利茨基?拉狄克?这两位说实话政治眼光实在差了一点,不是好选择。至少托洛茨基认为如今能够给他出主意的人不多。
哪里是不多,根本就是很少,因为托洛茨基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列宁。此时此刻,唯一一个能给他出谋划策的也只有列宁了,只不过这个选择让托洛茨基很烦恼,他始终不愿意承认比列宁低一头,如今这个时候却又只能向列宁求助,这不是坐实了他比列宁差么。
不管是出于自尊心还是那些难以名状的纠结,托洛茨基都很难下决心去找列宁。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不去找列宁,列宁反而来找他了。而且列宁见了他是开门见山:“我听说政.治局准备裁汰一些部委?”
“呃……”托洛茨基忽然就有了挫败感,列宁的反应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快得让他有些羞愧,因为他知道列宁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是支持的,”列宁继续表明态度,“是很有必要裁汰一些多余的部委,现在的官僚主义问题实在是触目惊心!”
托洛茨基有些狼狈,只能说:“其中的阻力还是不小的。”
列宁很镇定地反问道:“比1917年的阻力还要大吗?”
托洛茨基又是一阵无言,而列宁则继续说道:“这件事我认为是可以做,不,是必须做的,像我们这样的老同志也只有燃烧一些余辉,做一点我们本来就该做却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有做的工作!我已经给中.央委员会写信了,准备提一提这个事儿!”
托洛茨基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要么支持要么就只能反对了,但是这个事儿他真的能反对吗?恐怕是根本就不能反对,也就是说他只能选择支持了。
所以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下定了决心:“我同您一起联名,打响改革的第一炮!”
多少年后,回想起那一天的决定时,托洛茨基是欣慰的,是轻松的,甚至是有些小得意的,因为历史证明他做出了正确的抉择。(未完待续。)
531再教育
装甲列车躺在壁炉旁打了个盹,虽然才刚刚进入11月,但是已经能感觉到寒意了,他默默地算了算时间,离主降生节已经没有多久了,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月,在两个月内能结束这场战争吗?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因为德军的战斗力现在是越来越难以估计了,有时候他们顽强得像岩石一样,但有时候软弱得又像奶酪。至于什么时候像岩石什么时候像奶酪,这个真心是没有准。
比如昨天,装甲列车带着他的突击连一路势如破竹将德国鬼子追得狼狈猪突,就在他已经一切都搞定了可以将德军包围起来吃肉了时候,这些家伙忽然又华丽丽的变身,其抵抗之激烈连装甲列车都不由得色变。
反正一场恶战下来是消耗了他不少气力,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向前突击扩大战果的想法,而是命令部队停下来休整,先养一养。
说起来,他率领的突击连也确实需要养一养了,这半年下来从白俄罗斯一直打到了波兰纵深,大部分小伙子都是疲惫不堪。没办法,战事太紧急了,让所有人都得连轴转,完全没有休假,更不能放松,而这么绷久了,人是容易出问题的。
比如装甲列车就能感觉到政委鼓舞士气的讲话效果是越来越差,当类似的话听多了人是会免疫的。倒不是说小伙子们厌烦了,而是觉得寡然无味,很难刺激他们奋起了。
类似的问题不止装甲列车的部队里存在,在一线的红军当中也是广泛存在的,三年多的奋战下来,就是再热血也有烧干的时候。而这种整体性的乏力和提不起精神就是一线指挥员最头疼的事情了,当战士们都是机械的执行任务的时候,效率真心是不好看的。
装甲列车也在考虑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办法还是有的,最简单的就像叶夫根尼说的,给战士们放放假,让他们回家休息休息,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方面美军就做得很好,飞行员执行多少次飞行任务之后就有休假,普通的战士们奋战多长时间也会有轮休,回家充充电就是最好的调节方式。
但是这个办法对苏联红军是不适用的,整个苏德战场上对垒的双方士兵接近1500万,每一边都有数百万人在战场上拼命,德国人不回去休假,红军怎么休假?八九百万红军几乎耗尽了苏联可征用人员的极限,后方没有新的补充兵员,一线的战士怎么能离开岗位?
总不能跟后世鬼子自卫队的公务猿似得,打卡上下班吧?这可是战争!最伟大也最残酷的世界大战,不是早九晚五的混吃等死年代。
像装甲列车这样的老兵,基本上是从1941年6月就开始在第一线拼杀,截止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这三年中绝大部分老兵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作为红军当中的精锐,他们需要承担繁重的任务,战场上要充当突击队,战场下还要带新兵。除非是受伤才能离开第一线休整一二。但是有谁愿意受伤?
“连长,连长,营长让你去开会!”
就在装甲列车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怎么振奋士气的时候,传令兵将他推醒了。他对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又要打仗了!”
反正装甲列车已经做好了立刻出发的准备,离开连队时他对副连长和政委吩咐道:“让同志们做好准备,我们可能又要赶路了!”
快步赶到了营部所在地,装甲列车并没有发现营部有动员起来的紧张感,似乎不像是要马上前进。反倒是营部里的人一个个显得喜气洋洋,一个个就跟吃了二斤喜鹊屎似得。
装甲列车信手抓住了他的老朋友胖伊万,这个胖子现在是愈发的胖了,自从他担任了营里的后勤主管之后,这个胖子就越来越朝横向发展了,看来后勤的油水确实很足啊!
“出什么事儿了?”
胖伊万看了看装甲列车,喜滋滋的说道:“好事,上头送补给来了!”
“送补给来了确实值得高兴,但也不至于一个个如此亢奋吧!再好的补给品无非是猪肉多点,外带一点香烟和伏特加,不至于如此高兴吧!”
“你懂什么!”胖伊万白了装甲列车一眼,身上的肥肉似乎都兴奋了起来:“猪肉这回管够,一个战士能分一大块!巧克力、糖果、上好的美国香烟敞开了供应,最好的是白酒管够!每人都有一瓶!”
装甲列车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写满了不相信。上级从来都是说物资紧张,尤其是进入波兰腹地之后,随着交通线越来越长,物资就一天不如一天,虽说不至于让战士们饿肚子,但每天都见不到肉腥,列巴里能夹一片肥肉都算是美味了。至于什么敞开了供应肉食还有巧克力、糖果和烟草,那真心是闻所未闻。
这是怎么了?上头准备一次性彻底败家不过日子了?反正当时装甲列车脑子里就剩下这个想法了。
胖伊万却没有注意到装甲列车在发愣,而是继续喜滋滋的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老伙计,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我还给你留了点更好的东西!”
装甲列车也来了兴趣,小声问道:“什么东西?”
“牛肉!”说出这个词儿的时候胖伊万都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唇,“牛肉炖土豆,古巴的雪茄、法国的红酒管够!”
装甲列车也是听得眼睛放光,很好奇地问道:“哪来的?”
“牛肉是上头配发的,只能供一部分军官,雪茄和红酒自然是缴获的,都是德国鬼子的达官贵人们留给自己享受的,他们跑了正好便宜咱们!”
装甲列车很是高兴地说道:“红酒就算了,娘么喝的东西,有什么意思。有华夏来得老白干没有,那才够劲,土豆炖牛肉就得喝这个!”
“你小子这是打土豪来了,”胖伊万也笑了,他捶了装甲列车一拳道:“老子就知道你喜欢那个,放心,老子给你留了!”
“行,那咱们晚上一醉方休!”装甲列车很高兴的回答道,不过当胖伊万走了,他才回过神来,他这是来营部接任务的,说不定马上就得开拔,什么烟啊,酒啊,肉啊,跟他似乎都没关系。
想到这儿,装甲列车不禁有些懊恼,当下里打定主意,接了任务先别急着走,去胖伊万那将牛肉、烟草和酒顺一点带着走!
装甲列车急匆匆的走进了营部,牛肉、烟草和好酒的刺激让他有些急不可耐了。营部里面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可以想象营部的人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东西他们自然是雁过拔毛,反正装甲列车觉得营部里的人一个个都有些发飘,估计都是乐的。
“营长呢?”装甲列车拍了一把正伏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叶夫根尼,这小子别看进部队比他晚,但升级却比他快,此时他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少校营政委了。
叶夫根尼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答道:“去团部开会了,估计快回来了!”
装甲列车在叶夫根尼旁边坐了下来,搂着他的肩膀问道:“咱们可是老战友了,你先跟我说说,营长叫我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夫根尼笑道:“什么叫好事,什么叫坏事?”
装甲列车指了指窗外:“大家伙可都忙着分补给,这时候让我们连上路打突击,那不是坏事是什么?等我们累死累活打完仗回来,好东西都被你们分完了……我可告诉你,你也是咱们连出来的,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叶夫根尼笑着推了装甲列车一把:“放心吧,你不吃亏,好事!”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营长马卡罗夫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他赶紧说道:“营长回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大家都是老兵也是老战友,自然不用说那么多场面话,三下五除二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营长拿出一个小盒子,一边打开一边说:“维克多同志,经上级领导讨论通过,一致认为你现在的军衔和职务已经不符合你的实际能力了,组织决定授予你新的职务。现在请你起立!”
当装甲列车的上尉领章和肩章被换成少校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迷糊糊,他是真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获得提拔!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消息,因为营长马上说道:“我马上就要团里去当参谋长了,我们营由叶夫根尼同志接手,他任营长,你任副营长兼第一连连长。小伙子们可就交给你们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装甲列车被留在了营部大吃了一顿,这既算是给他接风也算是给营长送行,反正装甲列车是被灌了一个晕晕乎乎,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可能有同志要说,这可是战时,主要指挥官醉酒,这可是兵家大忌啊!也不尽然,装甲列车他们之所以敢敞开了喝,原因在于前营长从团部带回来的命令。他们营被命令暂时撤出战斗休整三天,三天后他们将作为尖刀部队第一个向波兹南发起进攻。
不得不说,物质的力量是强大的,当好酒好肉送到了前线,将士们的士气顿时为之一振。主导这项工作的李晓峰当时略显得意的对雾风耶维奇说道:“政委喊一千句口号,也抵不上一桌好饭。”
不过对此颇有微词的人也有不少,有一部分中.央委员认为:“现在国家的经济形势如此紧张,物质供应更是无比的匮乏,在这个时候不勤俭节约反而大手大脚的浪费,这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一批家伙的声势还真不小,一时间是满城风雨。当这种抱怨传入了李晓峰的耳朵之后,他立刻就在政.治局提出:“有同志说要节约,我看这个意见就提得很好。物质匮乏的时候当然要节约,我们布尔什维克也一直提倡节约,我看这样好了,节约就从中.央做起。从今天开始,中.央委员的小汽车就不要开了,中.央的伙食标准也可以适当的降低,与民共苦嘛!”
好家伙,这一下那些颇有微词的家伙是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某人会来这一手,之前放话要求节俭的是他们,而享受着特权拒绝节俭的依然还是他们。如今李晓峰将他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让他们是满腹牢骚。
“这种家伙就是人渣,甚至我不用调查,工作中官僚主义气息最严重,成绩最一般,但占公家便宜给自己捞好处的就是他们!对于这种人要严厉地打击,我们反官僚主义,就从他们开始!”
对于李晓峰的发言,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是大声叫好,因为现在某些党员干部确实是太不像话了。前线将士拼死拼活保家卫国,他们看不到,但是前线将士稍微吃口肉,他们就要斤斤计较,打着艰苦朴素的旗号勒将士们的肚子,甚至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看看他们自己,坐着公家配发的小汽车、住着前沙皇贵族的小别墅,手指缝里漏出的那点都比前线将士们吃口肉要奢侈一百倍。这些人从来都是严于律人宽裕律己,这样的官僚不铲除,苏联还谈什么未来。
捷尔任斯基就不止一次听说,某些部委的高级干部打着开会吃工作餐的由头大搞特权主义,要喝法国进口的红酒、里海出产的鱼子酱、西伯利亚的熊掌、大西洋的鳕鱼,他们怎么就不想想,此时前线将士们吃的喝的是什么?竟然还有脸说什么勤俭节约,简直就是无耻!
之前是因为战争时期为了顾全大局,捷尔任斯基不好公然打这些家伙的脸,但是这一次借着改革、借着某仙人的话头,他也站出来说开了。
“我们的党需要严肃的整风,相当部分的同志是骄奢淫逸忘记了自己的信念和追求。已经腐化堕落成了可耻的蛀虫。这些披着布尔什维克外套的假公仆,假革命者,已经在我们的党内形成了一个新的权贵特权阶层。打掉这个阶层,才能净化我们的党,才能让革命的火种继续保存。我建议立刻在党内开展这么一次运动,净化我们的党!”
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是不太同意的,因为之前列宁、托洛茨基给中.央委员会写信,说什么改革,他就是不太同意的,他很清楚这种改革是对着谁来的。还不是冲着他说要扩大政.治局来的,很显然他的主张触及了老政.治局的核心利益,但是他们又不方便公然反对,这才借着改革的名头敲打他。
面对着列宁、托洛茨基的直言,后面还有李晓峰、鲁祖塔克、捷尔任斯基等人的背书,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是无力抵抗。但是他又不甘心认输,所以借着李晓峰给前线将士改善生活的机会煽动了一批中.央委员闹事。原本小斯的意思是亮一亮肌肉,让李晓峰们也看看他斯维尔德洛夫的实力。但谁想到,这个肌肉反而亮出了反效果。
他这边的人才嚷嚷了两句,捷尔任斯基就公然要开展运动清党了,这还得了?
斯维尔德洛夫赶紧说道:“菲利克斯同志,你的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一些,不能说有些同志说了一些话,就片面的认为他们骄奢淫逸和腐败吧?我们的党还要不要广开言路,要不要听不同的声音了。而且在当前这个时机搞运动,恐怕不合适吧?”
不过让斯维尔德洛夫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不光是捷尔任斯基反驳他,连带着鲁祖塔克也跳了出来,大声的批判他:“我认为菲利克斯同志的发言一点都不武断,我们党内的官僚主义和腐败问题还少吗?我是完全赞同开展这场运动,是要好好的清理一下这些邪恶势力了!”
好家伙,鲁祖塔克直接将官僚主义和腐败分子定义为邪恶势力,这个性质可是相当的严重了。反正斯维尔德洛夫当时的脸色就变了,不过还没等他表示反对,李晓峰、托洛茨基、乌利茨基是一拥而上群起相应,这下连斯维尔德洛夫就算想要反对也没有用了。
很快政.治局就通过了关于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的决策,任命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全权负责这项运动。这两位可都是那种雷急火急的人,那真心是飞快的开展了这项运动。
很快,前一段时间公开或者半公开指责李晓峰浪费的一批中.央委员就接到了社.会主义再教育委员会发来的公函,要求他们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往中.央党校报道进修。
这让这批人是恨得牙痒痒,大家伙在各部委当爷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啊。而且都是老革命了,还学什么学?要学习也是让年轻人去学好不好。当时就有一批人嚷嚷了:“我们现在的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进修还是缓一缓再说吧!”
很显然,这是斯维尔德洛夫给他们支的招,你不是让我们学习吗?总不能影响手头的工作吧!是卫国战争重要还是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重要,总要分清楚主次吧!
反正这一批人是准备推诿拖延的,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直接就找上门去了,是挨个的“拜访”他们,当他们在办公室里睡觉或者在舞会或者音乐厅、歌剧院被逮了个正着的时候,什么忙的借口都不要说了。你丫忙得都睡着了,都到舞厅、音乐厅和歌剧院开展工作了,还有脸说忙吗?
反正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或者求饶,直接是让工作人员直接给这些货带走,一部分直接丢进了******好好审讯,另一部分性质轻的就去了中.央党校。
这一伙带头人被打掉之后,剩下的那些一看形势不对,自然不敢再搞对抗,老老实实的前往中.央党校报道。而这批为首的被制服了之后,剩下的那些自然也就老实了。
对此斯维尔德洛夫也是毫无办法,政.治局决定了事儿,他总不能明着唱反调吧,而且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都公然去请人抓现行,他更是没办法帮那些人说好话。当然,这依然让他很生气,他认为这些矛头都是冲他来的,就是要动摇他在下一届的领导核心地位,为此他是必须抗争到底。
问题是怎么抗争就是哲学了,斯维尔德洛夫也发现了,硬对硬他恐怕是占不到一点便宜的,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政.治局改革上,他是不断地拜访那些中间势力,许诺给他们好处,不遗余力的拉拢他们。
雅科夫问道:“难道就让斯维尔德洛夫这么四处收买人心而不加注意?”
李晓峰笑了:“有什么好注意的?那些蛀虫已经被关进了中.央党校,最容易收买的这一批腐败分子已经被锁住了。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可不仅仅是教育,是要惩前毖后的。你觉得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是那种只会搞说服教育的人吗?”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至于现在的这些中间份子,绝大部分属于问题不严重或者只有小问题的人,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开展之后,如果他们不太傻,就不会轻易的去站队,如果真有那么傻,那么这种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的,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就发现了,他这一趟出来收买人心效果真心是不太理想,除了一少部分表示了对他的支持之外,其余的都是哼哼哈哈的不表态,摆明了是看明年的全会再做决定。这让斯维尔德洛夫真心累了个半死但收效不大。
“他一开始就错了!”托洛茨基说得相当的直白,“如果我是雅科夫,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先去搞串联,而是应该首先关注那个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这个运动才是根本问题。他那是舍本逐末!”
托洛茨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其实看看李晓峰之前说的话,“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可不仅仅是说服教育,就应该明白了……(未完待续。)
532持久战
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当然不止是说服教育,如果教育管用这个世界上为啥还有这么多流氓呢?教育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对腐.败的官.僚们来说,教育简直就是个笑话,用嘴皮子反.腐、反官.僚主义那真心是最大的腐.败和最大的官.僚主义。
从一开始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让腐.败的官.僚脱离工作岗位,以集中学习的借口将他们调虎离山,离开了巢穴,他们就什么都不是,就好处理了。
中.央党校的“社.会主义再教育”班实行的可是封闭式的军事化管理,说白了跟蹲监狱没有太大的区别。至于有的人要说,一口气将这么多领导干部调离,会不会影响工作?
这就是扯淡了,反正这帮官.僚在位的时候效率就是那么低,甚至完全拖了节奏,将他们弄走,说不定工作效率还提高了呢!
调虎离山只是第一步,将他们调走之后,托洛茨基立刻以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名义任命了一批临时部门首脑,这批人负责在那些官.僚离开的时候处理日常工作。而这一批临时部门首脑绝大部分都来自于中.纪委或者中.央监察委员会。他们的任务并不是处理什么日常工作,而是在这些大老虎离山的时候,以闪电的速度果决的手腕处理这些大佬的走狗们。
只打大老虎,不管滋生大老虎的窝点,这真心只能叫表面反.腐,一个大老虎倒下去,千百个大老虎还有可能站出来。只有将这上上下下都洗涤一遍,老虎们才不那么容易恢复元气。
1944年最后的两个月,对很多苏联的老革命、老官.僚来说是刻骨铭心和永世难忘的。中.央的六十多个部委突然掀起了“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的高潮,一批在运动中“表现不积极”、“认识不深刻”的党员干部被就地免职,有的甚至被开除党籍公职并投入了监狱。据后来的统计,在这两个月,累计有处级以上干部334人被免职、开除党籍、公职,其中的257人被送交法庭审判。
这雷厉风行的两个月简直就将莫斯科的官场过了一遍篦子,一大批官.僚落马,让莫斯科官场的气息为之一清,用捷尔任斯基的话说:“呼吸的时候都闻不到那么多臭味了!”
终于1944年最后一天也过去了,进入1945年后,******似乎没有进一步扩大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的想法。在1944年最后那两个月如履薄冰好容易才挺过来的一批党员干部总算是松了口气。
“运动总算是过去了,”季米洛夫心有余悸的说道,作为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的一名副处长,过去那两个月他真心是有些不堪回首,被审查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天都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请到纪委去喝白开水交代问题,忍辱负重了两个月,他总算是挺过来了,“要我说,今年的五月就有热闹看了,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吃了这么大的亏,就不会想反击?现在是托洛茨基同志还在,能压住他一头,等到了五月我看风向又要变!”
在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中,季米洛夫的职务根本就不算什么,中.央部委那是厅长遍地走处长多如狗,一个副处长简直就是个屁。但是季米洛夫却不是一般的副处长,他跟雅戈达的关系很是不错,对于中.央上层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在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中属于小灵通派。连他的上级某厅长、某位副部长也很看重他的消息能力,对他是相当的重视。
季米洛夫神神秘秘的对左右说道:“现在可以说是黎明前的黑暗,等五月份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上台,该翻案的翻案,该追究责任的追究责任,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的言之凿凿很是影响了一批党员干部,而这就是斯维尔德洛夫想要看到的效果了,因为这两个月对他来说太被动了,之前跟他走得很近的部长、副部长、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倒了一大批,直接被判刑的就有八个。好容易熬了过来,他要是不放点风反击一下,那真心是白混了。
当然,他本人也确实对五月份的党代会相当的期待,他相信只要他抛出扩大******的提案,是能拉拢一批人的,不说完成对李晓等的逆袭,总是能摆脱之前的被动的。
斯维尔德洛夫对雅戈达做出了指示:“把风声再放大一点,这两个月整风,一大批同志是不满意的,我们就是要团结这一批不满意的同志。团结他们意味着胜利!”
这个任务雅戈达很喜欢,过去几年中,他跟斯维尔德洛夫的关系总是不上不下,这位表哥总是很难对他委以重任,一直到“社.会主义在教育运动”开展之后,当他这位表哥深切的感受到了威胁之后,才给予了他一定的信任。
不过这样的信任还很薄弱,甚至不排除这是斯维尔德洛夫实在没办法,没有人帮他做这种暗中的事情才选择了他雅戈达。一旦斯维尔德洛夫渡过了难关,恐怕他雅戈达又要被晾到一边去了。所以雅戈达心中的危机感还是很强烈的,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有说服力的成绩,让这位亲亲表哥知道他多么的有能力,才能保住这份信任。
雅戈达准备马上去联系自己的党羽,将诸如季米洛夫之类的人召集起来,再发动他们一下,然后开足马力去散布小道消息。不过让雅戈达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虾兵蟹将还没有召集齐全就听到了一声霹雳。
“为了深入的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经******讨论通过,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向各部委派出工作小组督导工作,各部委一定要在中.纪委工作小组的指导下,深入的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
这个消息可是太惊人了,因为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至少斯维尔德洛夫是没有向他透露出这种口风的,而这个消息跟他散布的流言可是南辕北辙的,他的小道消息流露出一种斯维尔德洛夫很占优势,再教育运动在他的抵制下,是就此打止,再也没有了,甚至不排除有反攻倒算的可能。而现在的现实是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要深入开展,这回甚至直接上中.纪委的工作小组了,摆明了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雅戈达急了,顾不得自己的虾兵蟹将,先赶紧的去找斯维尔德洛夫。斯维尔德洛夫此时也是相当的烦躁,因为新年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做了关于1944年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的总结报告。
在报告中,这两位强烈地批判了党内严重的官.僚主义和腐.败现象,说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仅仅开展了两个月,就揪出了数百名违规违纪党员干部,这个比例简直是触目惊心,充分说明了党的风气是多么的恶劣,而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是多么有必要深入进行。
斯维尔德洛夫当然是反对的,他认为去年的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已经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已经极大的扭转了党内的风气风向,让同志们都警醒了,现在应该给这些同志一个悔悟改正的机会,治病救人,重点还是在救人嘛!现在急躁的开展运动,等于是不给这些同志改正的机会,是一杆子掀翻一船人,是不对的。
看上去似乎是有点道理?但是在捷尔任斯基眼里,这些统统是歪理邪说,在他看来斯维尔德洛夫就是在放纵那些有问题的干部,不搞运动他们醒悟了吗?之前******对官.僚主义和腐.败问题是年年讲月月说,发了一个又一个文件,起作用吗?
扫帚不到灰尘自然不会跑掉,现在刚刚刮掉了一点表面的灰尘,就有人叫苦叫屈喊冤,从本质上这就是抵制改正,就是试图蒙混过关。所以当场捷尔任斯基就给斯维尔德洛夫喷了一脸的口水,一条条将他的歪理邪说批判了个彻底,而对于捷尔任斯基的批评,斯维尔德洛夫是毫无办法,当年铁面人连列宁都敢批,列宁都只能虚心接受,他斯维尔德洛夫跟列宁还差一截,怎么叫板?更何况******此时是完全在捷尔任斯基那边的,完全支持深入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的做法,斯维尔德洛夫是独木难支,自然是无法抵挡了。
“那我们怎么办呢?”雅戈达忧心忡忡的问道。
“先让同志们沉住气,不要傻乎乎的去跟铁面人搞对抗,忍一时风平浪静,只要撑到了五月份,就是胜利!”
斯维尔德洛夫选择了忍耐以保存实力,他是眼巴巴的掰着指头过日子,就等着五月到来。但是忍耐有用吗?
不客气地说,完全没有用。对捷尔任斯基来说,不是你装孙子忍耐他就不削你了,铁面人的评判标准不是你现在的态度好坏,而是你之前屁股里是不是有屎!
你现在哪怕是装孙子装乌龟,甚至违心的挥舞拳头大喊:“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万岁”,但是只要你屁股上有屎,而且被他发现了,那就妥妥的准备接受再教育吧!
所以哪怕是现在的态度再好,那也顶多只能算认罪态度良好,换个从轻处罚。但是你想想再轻那也是处罚,档案里背了这么个东西基本上可以宣布靠边站了,至少在明年的全会中是得靠边站,你丫的先慢慢改正错误吧!
一时间中.纪委的工作组是杀气腾腾,尤其是谢列平那一组人马几乎是手起刀落将一干官.僚砍得鲜血淋漓,以至于某些人都气急败坏了,开始公然叫嚣和威胁工作组了。不过这样的白痴一般都活不长,头一天发表了威胁,第二天就被KGB请去吃牢饭了。用李晓峰的话说:“你以为国家暴.力机关是干什么用的?”
仅仅是1945年的一月和二月,莫斯科就又查处了一千多党员干部,这极大的震慑了官.僚主义份子,让他们明白这回中.央绝对是动真格的。
当然,这也绝对不是一帆顺风,越来越多的腐.败和官.僚主义份子开始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掩护,开始抱团取暖,试图以小山头的形势对抗中.央。
“谢列平同志在列宁格勒的工作遇到了困难,”捷尔任斯基说道,“根据他的反应,那里的官.僚主义份子已经暗中组成了小团体,互相掩护、互相通风报信,这给工作组开展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鲁祖塔克也反应:“苏斯诺夫同志那边也有同样的反应,他说我们党内已经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官.僚主义小山头,这些腐.败分子结合在一起,用各种办法对抗组织的检查,气焰十分嚣张。”
托洛茨基倒是显得很平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项工作没有那么容易,能用突然袭击的方式解决掉这么多老虎苍蝇已经算是大成功了,越往后,当这些官.僚主义份子团结起来之后,势必难以轻松铲除,甚至不排除他们会反扑。
而这时,托洛茨基就紧紧地盯着李晓峰,观察着李晓峰的表情,因为是见好就收还是稳扎稳打,完全取决于某仙人了。而这也是最能说明某仙人意志品质和风格,未来某人究竟是龙还是虫,这个问题基本上就能给出答案了。
这时候李晓峰还没有说话,而鲁祖塔克、捷尔任斯基以及乌利茨基等人还在激烈的讨论着。就如托洛茨基刚才所想的,现在他们内部就这个问题也产生了分歧和争论。乌利茨基认为现在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已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已经打掉了一批腐.败份子和官.僚主义份子,已经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这个时候应该见好就收,一来有助于稳定国内的局势,而来也避免太过于刺激那些官.僚主义集团,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这是投降!”李晓峰忽然插话了,“反官.僚主义不是捡软柿子捏,也不能畏首畏尾。是的,现在我们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是这根本扭转了我们的党官.僚主义作风蔓延的趋势吗?我看是没有的,我们现在仅仅是打掉了官.僚主义最表面的一层皮,仅仅是解决了一些皮毛问题。那些结合起来的官.僚主义小山头和小集团正好说明了我们的行动才开始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这个时候鸣金收兵,等于是前功尽弃!”
李晓峰根本就不给乌利茨基说话的机会,他是侃侃而谈:“这些小集团和小山头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掌控了什么样的权力能跟中.央叫板?军队始终牢牢地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有必要害怕他们?他们如果真的敢闹事敢造反,我看这样更好,乘着这个机会抓一批、杀一批,看看到底是正不胜邪还是邪不胜正!”
李晓峰的话算得上是杀气腾腾了,而且很清楚的表明了他态度,他是支持继续深入的开展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彻底地摧毁那些官.僚主义的小集团。而这也让托洛茨基有些惆怅,他原以为某人不会这么果断,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犹豫,但是某仙人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见好就收,而是主张强硬到底。
而且李晓峰不仅仅是嘴上强硬,他还想出了实际的办法:“我看这样好了,过两天以军.委的名义给各方面军司令员、政委发一个通知,让他们都到莫斯科来开会。”
让方面军领导来开会有什么用呢?自然是显示武装力量的肌肉了,你想想各方面司令员和政委都明确表示“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搞得好,他们都支持继续开展这项运动,这样的表态将是什么性质?等于是将手枪顶在了那些官.僚主义小集团的太阳穴上,用赤果果的武力告诉他们——对抗******和中.央只有死路一条!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那军队中就没有官.僚主义小山头了?实事求是的说,肯定有。但是,跟地方相比,情况肯定没有那么严重,毕竟这是战时。而且主要的军事主官几乎都是李晓峰和托洛茨基的人,他们两尊大神都发话让你表态,你能不说吗?
当军队表示拥护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之后,官.僚集团的负隅顽抗就没有意义了,尤其是李晓峰在军方首脑表态的同时,也做了积极的准备,命令KGB和NKVD的部队加强对大城市的管控,尤其是加强了对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的管控,任何想要借机闹事的家伙都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这就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没有办法了,正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当军队完全站在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这一边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也知道,他输了。
很显然,他纠集起来的那些乌合之众是不可能翻天的,更何况小斯本人也没有那个想法。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是以势压人,他将那些小集团团结起来营造出一副泰山压顶的态势,就是想要逼迫李晓峰他们让步,只要能吓住李晓峰他们,后面就好办了。至于真的造反,斯维尔德洛夫真心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意愿。
只不过李晓峰用事实说话,证明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小伙伴们不过是纸老虎,在********机器面前,他们的嚷嚷和叫唤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当军方的大佬发话之后,斯维尔德洛夫的小伙伴们声势就小了一大半,谁也不傻,军方的表态太能说明问题了,让他们以肉身跟暴力机器对着干,没有那么傻的人。
而且李晓峰的斗争手段也不是一味的强硬,很快他还发动了软攻势,捷尔任斯基和鲁祖塔克宣布:“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的核心是再教育,是要给犯过错误的同志改正的机会,只要一五一十的向组织承认错误,并作出深刻的反省,组织会考虑酌情宽大处理。当然,对于那些冥顽不灵企图对抗到底的死硬,我们也绝对不会手软。从现在开始,72小时之内,主动向组织承认错误交代问题,可以视情节宽大处理。超过这个时间,一旦被组织发现有瞒报或者掩盖错误的行为,一律从严惩处!”
72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反正足够给你思考但是又没有留给你搞串联或者掩盖问题的时间。
“会有人来主动交代问题吗?”谢列平向捷尔任斯基问道。
捷尔任斯基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道:“一定会有的!”
是的,铁面人其实压根就不想给这些坏分子留下宽大处理的机会,在他看来现在自己这边已经占据有一边倒的优势,根本就不需要跟那些家伙废话,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了。给他们宽大的机会,这不是放纵他们继续犯错么。
但是李晓峰和托洛茨基却不这么看,这两者一致认为不教而诛谓之虐。现在确实自己这边占有绝对的优势,是可以碾压,但是这么做只是一时的爽快,从长远看确实有些不利于党内的团结。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人,没有人能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官.僚主义的毛病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区别在于程度。对于那些仅仅只有小问题的同志还是以说服教育和帮助为主,要给他们反省的机会。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要打击的是中高层的官.僚主义、特权主义和腐.败。不能盲目的扩大打击面,毕竟还是要团结绝大多数的同志打击一小撮嘛!
而且不管是反官.僚主义还是反.腐.败,都不要想什么一劳永逸,指望一口气将官.僚主义和腐.败完全铲除那也是不现实的。这项工作得做好除草的心理准备,过一段时间就得剪一茬,将问题限制在极小的规模,一旦它们有死灰复燃的趋势就赶紧的再动刀子。总而言之,得做好永久性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人心还是趋利的,这项工作就不能停止……(未完待续。)
533财富
奥德河畔。
888号T54稳稳的停在了河边,老赫姆斯特拉钻出炮塔探出了半截身子,手搭凉棚望了望,然后冲哲列洛夫抱怨道:“该死的德国狗崽子,又把桥炸了!”
哲列洛夫耸了耸肩,对他来说这太正常了,换做他是德国人也会将桥炸了。他问道:“呼叫工兵吗?”
老赫姆斯特拉的两条眉毛缠在了一起,很显然他不喜欢这个建议,之前紧赶慢赶,为的不就是争夺第一个进入德国的荣誉吗?现在区区一条河,不,区区一条小小的阴沟就想拦住他?叫工兵得浪费多少时间。
“不,哲列洛夫,你掩护,我过去看看!”
老赫姆斯特拉灵巧的从坦克上跳了下来,从他的身手来看,完全看不出这已经是个八十岁的老爷爷,从背影看,说这位只有十八岁都有人相信。
老头一溜烟的跑到了河边,用一根树枝向河里探了探,似乎还比较满意。他回头向哲列洛夫挥了挥手大喊道:“掩护我!”
说着,老头就开始脱衣服,不得不说那个画面让哲列洛夫等人是亮瞎了狗眼,很快一个赤赤条条的八十岁老爷爷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只见老头深吸了口气,然后助跑两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老爹这是想干什么?”装弹手马穆鲁克问道。
“大概是测量水深和河底的情况吧!”哲列洛夫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实际上哲列洛夫很清楚,老头肯定不完全是为了检测河水和河底的情况,这一个月来紧赶慢赶都没有时间好好的洗个澡,老头估计是想乘机一起解决了。
说实话,哲列洛夫也觉得自己的军装已经油得发腻了,哪怕是冬季,坦克里的温度也在三十度左右,每一场战斗下来就是一身汗,连续作战几个小时的话,衣服都能拧出水来,甚至坦克靴里也全是水,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说实话,他也想下去洗个澡。
就在哲列洛夫有些意动的时候,河对岸有了动静,几个德国鬼子出现在了河堤上,他们似乎也看到了河中正在畅快游泳的老头,对这种亮瞎狗眼的画面表示万分愤慨,所以为了不让老头子再折磨他们的眼睛,他们选择了断然开枪。
“该死!”枪声唤醒了哲列洛夫,他赶紧用并列机枪向对岸的鬼子猛射,并命令马穆鲁克装填一发榴弹。
轰隆一声,榴弹在德国鬼子附近炸响,哲列洛夫能看到两个鬼子瞬间就坐了土飞机,至于另外的几个鬼子一看形势不妙赶紧的是撒腿就跑。
几分钟之后,赤赤条条的老赫姆斯特拉抱着衣服和靴子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坦克上:“做好潜渡准备,这条该死的阴沟还不到八尺深!”
哲列洛夫目瞪口呆的说道:“但是对岸有德国鬼子,我们缺乏掩护!”
老头一边穿上内衣裤一边嘟囔道:“去******掩护,我们不需要!赶紧的准备过河!”
连队内没有人能说服老赫姆斯特拉,甚至营里面、团里面也没人敢跟老头放对。因为师长、军长和集团军司令员都亲切的接见过老头,对老头万分恭敬。据说老头的背景相当的硬,方面军司令都得给他面子。
当然,背景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老头确实是一把打仗的好手,整个集团军中他的车组战绩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每一次作战老头总是冲在最前面,老爹可是深受爱戴。
所以哪怕明知道老头这是肆意妄为,但没有人敢阻止他,哲列洛夫和另外三个车组成员飞快的做好了潜渡的准备,就在中午,他们轻松的渡过了奥得河,第一个进入到了德国境内。
“立刻给营长发电报,告诉他,老子已经杀入德国了!”
老赫姆斯特拉显得是意气风发,一条大胡子给人一种眉飞色舞的感觉,只见老头走到一块路牌前面大声吩咐道:“把照相机拿出来,合个影,记住一定要把上面的字拍下来。”
马穆鲁克问道:“牌子上写的什么?”
哲列洛夫没好气地白了这个傻小子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像是懂德国字吗?”
马穆鲁克摇了摇头,不过老赫姆斯特拉却给了他答案:“上面写着法兰克福,距离五公里。”
马穆鲁克又一次迷茫了,他那点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告诉他似乎不对劲,他又问道:“我们已经打到了法兰克福吗?我记得法兰克福不是在柏林的西面吗?我们难道走错了?”
“白痴!”老赫姆斯特拉瞪了这货一眼,解释道:“德国有两个法兰克福,你说的那个叫美茵河畔法兰克福,它确实在柏林的西面,也是德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但是这个是奥德河畔法兰克福,是通往柏林的必经之路!”
奥德河畔法兰克福当然时没办法跟美茵河畔法兰克福相提并论,两者在德国的地位不是一个等级的。一个工业和经济中心,另一个则是东欧小城。
当然,奥德河畔法兰克福也具有一定的意义,它是柏林的门户之一,有重要的铁路从这里通过,对红军来说,攻占了奥德河畔法兰克福就算是打开了通向柏林的大门。
“我们的前锋已经挺进到了法兰克福,穿越奥德河的时候并未遭到激烈的抵抗。”
这是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的参谋长在向他做汇报,作为第一个攻入波茨坦的苏军将领,他受到了军委的表彰,将刚刚换上不到一年的大将军衔替换成了元帅,作为苏联第四批获得元帅军衔的男人,罗科索夫斯基自然是激动的。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既然有四批人获得过元帅军衔,都是谁呢?第一批自然十月革命那一批,以伏龙芝为首的五人最先获得元帅军衔。1943年12月,乌博列维奇、特里安达菲洛夫、沙波什尼科夫、阿尔克斯尼斯、奥尔洛夫五人也获得了元帅军衔。到了1944年6月,李晓峰、铁木辛哥、亚基尔、谢尔盖.加米涅夫、苏霍伊和库兹涅佐夫也被晋升为元帅。而罗科索夫斯基、朱可夫因为在波兰战役中的突出表现。在1944年12月也晋升元帅军衔。接下来按照军委的尿性,估计就轮到华西列夫斯基、科涅夫和托尔布欣、梅列茨科夫、马利诺夫斯基等人了。反正在战胜纳粹之后,恐怕是要诞生一大批苏联元帅的。
当然,罗科索夫斯基高兴归高兴,但也没有盲目乐观。突入德国境内确实是重大的转折,但是这也是水到渠成。按照红军当前的势头只不过迟早问题,现在不过是比他的预料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更何况罗科索夫斯基清楚的意识到,越靠近柏林,纳粹的抵抗就会越激烈,在柏林周边还将有一场血战。
“朱可夫同志的部队到了哪里了?”
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自然是竞争对手,不过他关心朱可夫的位置到并不是因为竞争关系,罗科索夫斯基很清楚,光靠他的方面军想要拿下柏林恐怕是很困难的,必须要同朱可夫的方面军紧密的配合。如果孤军深入,弄不好还要出点小意外,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收官阶段了,他可不愿意留下军事上的污点。
“乌克兰第二方面军正在向扎雷方向快速挺进,初步估计,最迟在明天抵达福斯特外围,将很快围攻科特布斯。”
罗科索夫斯基看了看地图,此时在他的北面是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和波罗的海第一和第二方面军,按照军委的部署,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拿下什切青之后也将转向柏林方向。而波罗的海的两个方面军则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进,去解放德国北部。而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在配合他以及朱可夫包围柏林之后,也不会过多的停留,而是会高速向德国纵深进发,向沃尔夫斯堡、汉诺威方向挺进。
同样的,南方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也肩负有类似的任务,也将绕开柏林向科隆方向进发。至于乌克兰第三方面军,目标是德累斯顿和莱比锡,解放这一块之后作为围攻柏林的总预备之一使用。而华西列夫斯基的目标是慕尼黑、纽伦堡,科涅夫则要去斯图加特、美因茨。
总的来说,整个德国已经被红军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不说人人都有肉吃,总归是有口汤喝的。这种分配方式不能说不好,但是让罗科索夫斯基总归是有些遗憾的,很明显攻占柏林的荣誉他是不可能一个人独占了,怎么都得分给朱可夫一大份。说实话,罗科索夫斯基真有点舍不得。不过舍不得也没办法,因为没有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配合,他这边的进展也不会这么快,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和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几乎是一路配合着走过来的,最后的最高荣誉由两个方面军平分也是合情合理。
当然,罗科索夫斯基虽然能接受平分的结果,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想方设法的多搞出一些花样,让世人都知道还是他的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更强大。
罗科索夫斯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必须第一个进入柏林!这个荣誉只能属于我们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在南面朱可夫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也对自己的战士们说道:“柏林就在眼前,就像一块可口的巧克力蛋糕一样摆在那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伸出手将其拿过来,这很难吗?伙计们,这是千载难逢也是千年以来仅此一次的机会,从乌克兰我们一路艰难地走过来,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让我们迈开双腿、发动引擎,大踏步的前进吧!”
类似的政治宣传攻势是空前的猛烈,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就像两台装满了汽油的卡车,轰鸣两声喷出滚滚黑烟之后,开始横冲直撞。
当然,这是红军这边,德国人自然也知道了形势严峻,奥德河失守意味着柏林已经非常不安全了,甚至可以说第三帝国的覆灭已经近在咫尺了。
人心惶惶,之前曾经不可一世的纳粹高官们纷纷开始为后路做打算,一列又一列满载着掠夺而来的财宝的军列驶出柏林向着慕尼黑方向开去。
“尽快的想办法将这些物资送往瑞士,存入我们的专门账户,”希姆莱快速地向舒伦堡和阿贝尔吩咐道,“帝国很可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帝国和国家社.会主义运动的火焰不能就这么熄灭。这一次可能我们会输,但我要说,下一次我们一定会赢。而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下一次的到来做好准备。先生们,你们都是深受我信任的人,这项重任我就全权委托给你们了。现在让我们暂时告别,但我相信形势会改变的,我们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
其实这些废话希姆莱根本不需要说,因为在场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这些屁话。舒伦堡已经接受了他委托,再次飞赴瑞典准备同英美进行最后的接触,说白了就是准备将第三帝国卖一个好价钱而已。
至于阿贝尔,因为上次表现突出而赢得了希姆莱的信任,这个纳粹头子将自己的情人海德温.波哈斯特及女儿和儿子托付给了阿贝尔,希望阿贝尔带着纳粹最后的财富以及自己的家眷在最后的时刻逃往瑞士。
对此阿贝尔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一面表示完全服从希姆莱的安排,另一面立刻联系上级,将这个万分宝贵的情报传递了出去。
1945年1月27日,阿贝尔的专列从柏林开出,离开柏林的时候,他已经隐约能够听到柏林东部的枪炮声了,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正在猛攻柏林外围的防线,战斗进行得异常的激烈和残酷。
不过阿贝尔却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为自己的同志祈祷,因为他的任务还很重。按照希姆莱的安排,这列专列驶离柏林之后将先前往法兰克福,在那里还有一大批纳粹搜刮的财富在等着装运,离开法兰克福之后,专列将前往慕尼黑长期停留。如果最后的时刻到了,专列将接上希姆莱的家眷立刻驶往苏黎世。希姆莱已经同瑞士政府商量好了,这批财富将存入他之前就特别设立的账户,只有他的女儿古德仁.希姆莱和希姆莱本人知道账户的密码。
这个特别账户究竟有多少财富,阿贝尔也不知道,但是很显然那将是一笔巨款。按照李晓峰的要求,这笔财富既不能留给纳粹也不能送给瑞士,苏联很需要这笔巨款,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对于阿贝尔来说这个任务可不轻松,截获停留在慕尼黑的专列倒是简单,但是专列上的财富仅仅是一小部分,之前希姆莱已经分作好几批将大量的财富存入了瑞士的特别账户,他必须想办法搞到这个特别账户的密码,这样才能最圆满的完成上级的交代。
只不过这个密码只有希姆莱本人以及其女儿古德仁.希姆莱知道,连希姆莱的情人海德温都不知道。而希姆莱的这个女儿说实话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别看她才十五岁多一点,但是之前可是长期跟随在希姆莱身边,是典型的人小鬼大。不客气地说希姆莱已经将他的女儿训练得十分干练,指望用哄骗小孩子的方式从她嘴里套出密码是不可能的。
“约翰,你在想什么?”
这个声音别看稚嫩,但是却透露出一股子别样的威严,阿贝尔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那位公主在说话。
“您好,小姐。”阿贝尔不卑不亢的向古德仁问好,然后很平静地回答道:“我仅仅是发呆而已。”
古德仁很有气势的走到阿贝尔身边,略微有些不悦的说道:“不用隐瞒了,约翰,我知道你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阿贝尔依然不动声色,虽然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直呼其名有些不爽,但他知道这个毛孩子并不是一般的毛孩子,如果不能降服这个毛孩子,他的任务也就无从谈起。
“对此我确实有一点担心,”阿贝尔很坦然的回答道,说着他环视了四周一圈,示意道:“一旦柏林陷落,我很怀疑这节车厢里究竟有多少人会跟我们一条心!”
果不其然,这个问题立刻就引起了古德仁的注意,这个充满心机的女孩对这个问题实际上也是担忧无比,虽然他的父亲在分别前同他说:“我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安排,专列上都是我的人,你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的孩子,我必须提醒你,这个世界上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东西。帝国还存在,我的权威还保存的时候,是无法看出这些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可靠。在最坏的时候,你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你自己,哪怕是海德温阿姨也不值得信任。我已经将我能给予你的全都给你了,我的孩子,如果真有万一,你必须坚强起来!”
阿贝尔在密切的关注着古德仁的表情,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暗示起了作用,这个充满心机的女孩果然顺着他指出的方向开始了思考。不过这还仅仅是个开始,这个女孩依然不会信任自己,他必须一步一步慢慢的来。
真正让阿贝尔担心的还是上级有没有接到他的情报,毕竟他离开柏林太过于突然,希姆莱根本就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还来不及接受上级的指示就不得不跟着专列离开了。上级是否知道了希姆莱的计划,上级又会怎么应对,这两个问题让他相当的焦躁。
其实阿贝尔不用过于焦躁,他的情报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政.治局,希姆莱的举动已经完全被看破了。和阿贝尔一样,政.治局也认为一定要将这些财富夺回来,决不能让其落在纳粹的党羽手中。
“根据阿贝尔同志的反应,这笔财富数量很庞大,我们初步判断,希姆莱应该是准备将这些财富存入他之前就准备好的瑞士银行秘密账户。一旦让其得逞,我们追回这笔财富几乎是不可能的。”
托洛茨基问道:“不能向瑞士方面施加压力吗?”
“很难!”李晓峰坦然回答道,“而且我估计英美也不会让我们如意。最好还是在这批财富进入瑞士之前予以夺回。”
托洛茨基沉默了,因为此时离慕尼黑最近的科涅夫的部队也才刚刚抵达奥地利的罗滕曼,离慕尼黑还有相当远的距离。更何况一旦希姆莱发现情况不妙,就会断然命令专列进入瑞士,那时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KGB不能单独采取行动吗?能不能用KGB在德国的人手组织一次劫车行动呢?”
对此李晓峰摇了摇头:“KGB在德国的人手不够,而且这些同志都是宝贵的情报员,他们未来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能浪费在劫车行动上。我唯一能想出的办法是派遣信号旗乘坐直升机深入德国,但是说实话距离有点远,可能够不着!”
托洛茨基也是有决断的人,他断然说道:“给科涅夫同志下命令,让他集中装甲部队进行一次突击,尽全力的向慕尼黑靠拢,为信号旗部队夺取专列创造条件!”
这个答案也不能让李晓峰意外,不过他还有其他的顾虑:“派遣信号旗夺取列车并不太难,但是我必须提醒政.治局注意,之前希姆莱已经分批的将大量的财产转移到了瑞士。据阿贝尔同志的反映,这些财富都在一个秘密账户之中,密码只有希姆莱本人和其女儿古德仁知道,为了追回这些财富,我们就必须想办法从这两个人嘴里撬出密码!”
顿了一顿,李晓峰又继续介绍道:“不过同样根据阿贝尔同志的反映,这一对父女恐怕都是那种特别固执的人,很难撬开他们嘴,甚至他们恐怕宁愿自杀也不愿被俘虏。这就给我们夺回被纳粹掠夺的财富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所以经过一番思考,我认为还是应该充分发挥阿贝尔同志的作用,让他设法赢得那一对父女的信任,从他们嘴里套出密码……”(未完待续。)
534意大利
制定好抢夺列车的计划之后,李晓峰就不太管这个事儿了。倒不是他不重视,而是他需要重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只能制定大方向的计划之后交给下面的人去执行。
这个事儿告一段落之后,李晓峰立刻乘飞机离开了莫斯科,他将直飞纽芬兰,去参加五国外长会议。哪五国呢?英美法苏再加一个东普鲁士,随着德军节节败退,盟国之间需要讨论和解决的纠纷实在是太多了,外长们必须时不时的碰一下解决新近出现的问题。
可能有同志要奇怪了,应该外交人民委员去才对哈,跟李晓峰有什么关系?之前加拉罕不是搞出了一摊子破事被免职了么,所以暂时外交人民委员就空出来了,而这个时候外交人民委员又十分重要,总不能让人民委员会的主席和副主席亲自去办外交吧。所以无奈之下,李晓峰就暂时代理了这一项职务。
“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什么?”李晓峰闭着眼睛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很惬意的问道。
不过他对面的维辛斯基就没有那么惬意了,这位副外交人民委员在历史上可没有什么好名声,作为钢铁时代的总检察长、司法人民委员会副委员,为大清洗提供理论依据的就是他。这位当年可是高喊刑法是阶.级斗争的工具、口供是证据之王,制造冤假错案可是相当有一手。
当然让李晓峰印象最深刻的名言还是:“在我们这个物产丰富的国家里,不会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曾经出现过的食品短缺的状况。现在清楚了,为什么我国某个地区会在供应上运转不灵,为什么我们这个地大物博的国家会突然在食品上缺东少西。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原来就是这些叛徒!”
李晓峰是真心为某人这张能够颠倒黑白的嘴叹服,这样的人这样一张嘴留在国内搞内斗实在太可惜了,还是出去祸害外国人吧!所以李晓峰代理了外交人民委员之后,立刻就将这位从司法人民委员会调了过来。而这也是维辛斯基此时有些战战兢兢的主要原因。
是的,维辛斯基真心摸不透某仙人是什么想法,之前他在司法人民委员会过得不说很舒服吧,至少是安全的。突然间某仙人就直接点他名,让他来办外交,再联想到之前的“社.会主义再教育运动”怎么都给人一种调虎离山然后玩命拾掇的感觉。
维辛斯基觉得自己恐怕是被李晓峰盯上了,原因?原因还不好找吗?他之前是跟着斯.大林混的,斯.大林倒台之后,他因为牵涉不太深仅仅是被调到法学院去当了几年的院长,后来走通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关系,这才返回司法人民委员会任职。
从人事属性上看,第一他是斯.大林的人,第二他又跟斯维尔德洛夫有关系,怎么看都是李晓峰的敌人,将一个敌人调到身边,你要说这不是调教和收拾,谁信啊!
实话实说,维辛斯基觉得自己太不走运了,之前跟着斯.大林的时候,他是出谋划策过,但那是在幕后,而且作为幕僚和提建议的人不至于向具体执行者那么拉仇恨。当然,也因为仅仅是动嘴,他在斯.大林集团中的地位也不怎么高,至少是在核心边缘地带。
斯.大林倒了之后,维辛斯基果断地夹起尾巴做人并立刻跟斯.大林划清了界限,这种良好的表现让他没有被一棒子打倒,只是调到了不重要的岗位。那时候,他也想走李晓峰的关系,但是某仙人那时候对他并不重视,甚至有点无视,而托洛茨基那边又不能去,他总不能真的只守在冷板凳上渡过下半辈子吧?
所以当时维辛斯基果断的开始走斯维尔德洛夫的路子,一番努力之后,他也总算是回到权力中心。当然,这一次维辛斯基很小心,因为他知道斯维尔德洛夫的地位并不稳固,如果一旦跟李晓峰反目,双方撕吧起来,小斯恐怕是凶多吉少的。所以他果断地保持同斯维尔德洛夫的距离,不进入小斯的核心圈子,这么说吧,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明哲保身,防的就是再次被清算。
只不过让维辛斯基没有想到的是,他自以为够低调了,谁想到依然被牵扯到是非漩涡中去了,完全想不通某人为什么要为难他这种小角色。
那么李晓峰真的是为难维辛斯基吗?是将他调过来敲山震虎吗?那个啥,你也太小看李晓峰,他确实不太喜欢维辛斯基,这个家伙足够阴险,而且狡猾狡猾的,始终是将个人的利益安危放在第一位,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彷徨。李晓峰不喜欢这种三心二意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维辛斯基输诚没有得到回应的重要原因。不诚心帮着老板分忧,三心二意谁用你?甚至不排除哪一天老板倒了你还上去反咬一口,这种人还是保持距离吧!
当然,保持距离不代表不能用,关键是怎么用。发展到自己的圈子内部肯定是不行的,他不坚定么!所以只能将其放在外围,也不歧视和鄙视他,该用的时候就敲一下,让他老老实实的发挥能力。用完了也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给他太多的念想。就是要给他压力,用压力让他老老实实的办事,这样他才不会推三阻四和朝秦暮楚。
很显然,斯维尔德洛夫是没有搞清楚这一点的,从他很快将维辛斯基从漩涡中拯救出来,还委托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看,他是准备收买和拉拢维辛斯基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维辛斯基是属狐狸的,那双贼眼是相当犀利,根本就不愿意下死力气为小斯卖命,而是一直不冷不热的敷衍。你说他不出力吧,他出,但是力度总是不到位,总是有所保留,一旦有事,他马上就缩了回去。
所以,这些年来,斯维尔德洛夫对维辛斯基的使用是相当有问题的,并不能真正的让维辛斯基发挥作用。像他这样的人,收买意义不大,他纯粹就是墙头草,敌人太强大他绝对会缩卵。要想用好他,你必须给压力,迫使他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当然,李晓峰这次将维辛斯基调过来肯定不是报复的,像他这样的货色有报复的必要吗?说不好听点维辛斯基就是一只屈服于强权的狗,只要你拥有强权,不用抽打他,他也会乖乖的跪舔。将维辛斯基调过来,最主要还是看重他那张嘴,正好暂时又没有办外交的人才,拿他出来应应急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个时候用维辛斯基还有一个好处,前面说了,他之前是投靠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虽然那种程度的投靠完全就是个笑话,但不管怎么说,维辛斯基身上还带着斯维尔德洛夫的标签。之前李晓峰将加拉罕弄下来了,肯定是让斯维尔德洛夫相当的恼火,如果这时候换一个带着李晓峰标签或者托洛茨基标签的人来当外交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那斯维尔德洛夫肯定是要断然搞事报复的。
当然,李晓峰并不害怕斯维尔德洛夫的报复,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外交战线上争夺最激烈的时候,应该一致对外为苏联抢夺更多的外交利益,而不是关起门搞内斗,那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任用一个带有斯维尔德洛夫派系标签,但实际上是出工不出力的家伙就很有必要了。他能打消斯维尔德洛夫挑起内斗的想法,又能够完成外交任务,这难道不理想吗?
不过这一切李晓峰是不会解释给维辛斯基听的,他那种人一旦发觉形势对自己有利,顿时就没有动力就要开始磨洋工了,所以干脆不给他好脸,让他错误的以为自己的形式很不妙,这时候他才会千方百计的让李晓峰满意,才会好好的开展工作。要不怎么说政治很复杂呢?仅仅一个用人就有这么多讲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沟里。
维辛斯基此时被调教得很老实,正襟危坐的回答道:“安德烈同志,议题暂时有两个,第一是意大利问题,随着意大利全境的基本解放,意大利的未来需要作出长期的规划了;第二议题是由意大利问题连带着引出的战后赔款问题。轴心国需要赔偿多少,怎么赔偿都是大问题。除此之外,英国人还要求讨论伊朗问题,他们似乎已经跟美国达成了某些共识,不过我们不清楚英国人会不会提出这个问题。”
李晓峰微微的点点头,就继续在那闭目思考,给维辛斯基晾在了那里,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对维辛斯基不感冒。至少维辛斯基本人是这么看的,在他看来某仙人这是故意在敲打他,所以他赶紧的给自己的态度放得更加的端正了,差不多就是以一种学生对老师,奴仆对主子的姿态对待某仙人。
良久之后,李晓峰缓缓的睁开眼,问道:“对于这些问题,你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维辛斯基不可能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实际上之前他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有了一整套比较成熟的想法,防的就是李晓峰的突击审问。
“安德烈同志,我认为英美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出所谓的意大利问题,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什么要提意大利问题?意大利又有什么问题?这才是关键!”
李晓峰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示意维辛斯基继续往下说,后者也不敢马虎赶紧的说了下去:“意大利的核心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其投降之后的占领问题,另一个就是赔款问题。按照盟国之前的相关协议的约定,意大利将要被盟国分区占领,但是现在看来英美并没有履行这一约定的意思。他们恐怕是想在这次会议上作我们的工作,迫使我们放弃这一权力。”
维辛斯基看了李晓峰一眼,见后者依然没有什么表示,只能打起精神继续说道:“甚至我还有更深的忧虑,连分区占领这种小事西方都不愿意履行责任,那么在赔款问题上,他们恐怕将会设置更多的障碍,或者说全面的打压我们应该获得的赔偿。这样可以尽可能的保全意大利的实力,让他们充当在地中海和南欧一线反苏的急先锋!”
应该说维辛斯基的分析还是很有见地的,因为李晓峰同他的看法差不多,英美绝不对心甘情愿的让苏联的势力进入意大利,他们几百年来一直在做的就是在南欧方向围堵沙俄,现在沙俄换成了苏联自然也是一样的
很显然,英美绝不会允许苏联的军队进入意大利驻扎,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在英美看来一旦让苏联突破了南欧封锁线,那整个地中海的局势就会完全改变。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外长会议上,英美将会使出浑身解数迫使苏联打消这个想法。当然,李晓峰也是很想看一看英美到底会玩什么把戏,说实话这很有趣。
不过,李晓峰还是想听听维辛斯基的应对方案,他必须知道将外交人民委员会的日常工作交给这个家伙究竟靠不靠得住,如果他的想法同自己南辕北辙,那还是赶紧的换一个人吧。
“我需要的是你的建议,是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应对这些问题,而不是这些寡淡的废话!”李晓峰表现得很不客气。
不过他的不客气在维辛斯基看来就太正常了,说不得这个毒舌男觉得菊花一紧,赶紧的解释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强硬的维护我国的权益。驻军意大利是之前协议中白纸黑字写明白了的,这不容反悔!我们决不能跟着英美的节奏走,最好是能落实这个协定。”
“嗯。”李晓峰微微点点头,并没有给更多的表示,而是说:“好吧,你也下去继续思考思考,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可以提出来。”
维辛斯基带着一脑门子白毛汗离开了李晓峰的舱室,可以想象这位毒舌男此时恐怕是非常紧张的,因为李晓峰的态度真心不算好,在他看来恐怕是他给出的建议不够好,没能搔到首长的痒处。而这在维辛斯基看来就是相当危险的,这意味着他并没有获得李晓峰的认同,地位是岌岌可危。
可怜的维辛斯基吓坏了,回到他的位置上之后是赶紧的开动脑筋,他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让李晓峰满意呢?
这个问题确实很关键,而且维辛斯基也确实没能让李晓峰完全满意,李晓峰对他大概能打个70分,只能算是良好,离优秀还有一段距离。
那么李晓峰对分区占领意大利的究竟是什么态度呢?他基本认同维辛斯基的判断,想要去意大利驻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英美那边的阻力会非常的大。但是这确实是苏联的权力,不能随便放弃。
这么说吧,驻军意大利对苏联来说属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持有强硬的立场,硬是坚持到底,那么象征性的驻军意大利不是不可能,英美完全可以放个一两千苏联红军去意大利,但这更像是打脸?
如果不能在意大利获得一块基地,驻扎一只重兵甚至是舰队,那驻军意大利简直就是笑话,白白浪费钱,也仅仅是面子上好看而已。
李晓峰是不愿意做这种得了面子丢了里子的事情,如果要驻军意大利那就必须玩真的,形式主义的不要。当然,这是英美绝对不会同意的。那么李晓峰的意思就是说可以选择不要这个面子,用驻军意大利同英美做交易,换一点实质性的好处喽?
恐怕李晓峰也没有这个意思,做交易不是不可以,但是交易双方都得觉得划得来才行不是吗?对英美来说,自然是想通过三瓜两枣就给苏联打发了,问题是政.治局肯干?而要英美拿出实质性的好处来换取苏联放弃驻军意大利,恐怕英美又觉得不合算了。毕竟现在亚平宁半岛上没有一个红军,那里完全是英美联军的天下,他们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要切一块给北极熊?
所以英美能拿出来补偿苏联的提议恐怕都是鸡肋,这样的交易自然不可能达成。也就是说这个事儿上,双方并没有妥协的空间。不可能以皆大欢喜的喜剧收场。
那么如果双方谈不拢会发生什么呢?恐怕就是英美联手恶心苏联,给苏联一点象征性驻军的权力来搪塞。如果苏联不接受,那么英美很可能直接就撕破脸不给面子,连这点象征性的面子都不给,反正意大利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下,难不成你苏联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开启三战模式?
反正英美那边恐怕是不太可能退让的,那是不是最好的结果就是苏联尽可能的多弄三瓜两枣回去呢?按照维辛斯基的口气,他恐怕是倾向于多榨一点油水的,大概在他看来这就是极限了。
而这却是李晓峰不能接受的,倒不是某仙人死要面子,而是在他看来这么妥协反而会丧失更大的利益。是的,英美多给了三瓜两枣,你苏联接受了,那等于是在这个问题上你苏联选择了承认英美的做法,也就没有所谓的争议了。
这看上去维护了盟国的团结和世界的和平,但是对苏联整体的国家利益是相当不利的。推导一下,今天你苏联在意大利就被三瓜两枣打发了,明天在日本美国人是不是一样可以如法炮制呢?毕竟在太平洋战场上他才是老大,实力最强,他真要独吞日本谁能抵抗?
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是让还是不让,让的话那是又一次丧失了国家利益,不让的话美国人还有借口,他认为这是意大利模式,既然你苏联之前能接受意大利模式,为什么现在要在日本问题上“瞎折腾”呢?以扬基的尿性,绝对会倒打一耙的!
不光是日本,还有更关键的德国问题,按照李晓峰之前的想法,德国绝对是要独吞的,一旦接受了意大利模式,那么未来独自占领德国的时候就不好说话了。总不能说:“你们英美独吞了意大利,德国就得归我吧?”
那时候英美可就有话说了:“意大利是你北极熊放弃了嘛!德国我们可没有说放弃!”
这么一来不就被动了?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在意大利的占领问题上就留下伏笔,为后面独占德国去堵英美的嘴。所以斗争的模式就比较特殊了,既要坚持原则维护苏联合法在意大利驻军的权力,又不能让英美发现这是一个坑,确保苏联未来合法的占领德国。要完全做到这两点,那真心是需要相当高超的手段,而不幸的是,苏联国内具有这种手段的人真心不是太多。托洛茨基有,斯维尔德洛夫都不见得有,李晓峰则是自认为有。
至于维辛斯基有没有,暂时不好说,只不过李晓峰相信如果给维辛斯基正确的暗示和引导的话,这位毒舌男的战斗力还是可以期待的。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将底牌告诉维辛斯基,德国占领的问题毕竟是高度机密,如今仅仅在政.治局内部传达,出了政.治局真心是没人知道。如果过早的泄露了消息,反倒是有些不美。
因为李晓峰很清楚,政.治局可能能够短时间内保住秘密,而到了**********那一层,秘密泄露的速度真心是飞快,没有人能阻止中央委员私下里搞串联互通有无,哪怕是李晓峰也不能。而一旦中央委员们知道,那英美的间谍知道真心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所以,李晓峰只能暂时对维辛斯基说对不起了一时半会儿这位新任副外交人民委员只能云山雾罩的开展工作了,他必须一边同敌人周旋,一边慢慢猜测政.治局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这个分寸一般人真心是不好掌握,但是李晓峰相信维辛斯基有这个能力,而且试想一下,如果连维辛斯基都不知道最终目的是什么,那同他谈判的英美外长恐怕是更加不知道了,那样的话苏联的真实意图才能保密更久……(未完待续。)
535扯皮(上)
纽芬兰决不是什么发达的地方,其首府圣约翰斯也仅仅是个小城市,人口才十几万。突然之间,五国外长齐聚这座小城,让小城的居民也颇有些新鲜。
圣约翰斯唯一一家五星级宾馆就成为了主会场,五国外长及随行人员几乎将这座宾馆挤得满满堂堂,甚至有部分安保人员不得不就近住在了旁边一家档次稍差的宾馆才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不能换个大点的地方开会吗?可是可以,但是去哪呢?伦敦倒是很大,但美国人和苏联人都不愿意去,基于同样的理由华盛顿和莫斯科也不合适。剩下的戴高乐倒是积极的为巴黎奔走,但是那儿刚刚光复,实在是混乱。选来选去合适的地方也只有纽芬兰了,请注意1945年初的纽芬兰可还没有正式加入加拿大联邦,理论上说不属于英国人的主场。而且这里很清净不是么?
此时美国国务卿已经换成了爱德华.斯戴迪纽斯,他前任康德尔.赫尔已经在1944年11月去职。至于英国外交大臣依然还是安东尼.艾登,这位外交大臣抵达圣约翰斯的第一时间就去拜会了斯戴迪纽斯,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联络感情。
对此,李晓峰倒不是特别在意,英国人肯定要抱紧美国的大腿,之前类似的事情丘吉尔也没少做,不值得大惊小怪。反正他是以不变应万变,就像看看英美准备玩什么把戏了。
五国外长齐聚之后,在晚上举行了一个冷餐会,也算是先正式热身一下,让大家伙都对对方有一个了解,也是试探口风的重要时机。
不过这个冷餐会的状态相当的有意思,英国代表团围着美国代表打转转,几乎就不怎么搭理苏联代表团。至于法国代表团则是保持中立,虽然跟其他代表团都有接触,但是并不亲热,很显然法国人的态度是明显的,是充分做好了左右逢源的准备。至于东普鲁士代表团,显得很低调,或者说并没有什么存在感,除了跟苏联关系热络之外,对英国倒是不卑不亢,当然他们对美国人也比较热情,很显然,犹太人知道它们的国家利益最终要靠谁来保全。
这个冷餐会说实话真心没有什么意思,大家逢场作戏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在李晓峰看来近乎于是无聊了。反正一番吃吃喝喝之后,大家也就散了。重头戏还在第二天的正式会谈。
会谈的节奏还是很快的,至少比苏联的部委开会节奏快,五国代表齐聚一堂,很快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安东尼.艾登首先抢着说话:“……可以预见在未来几个月中我们的伟大事业将取得全面的胜利,盟国将战胜邪恶的轴心国,维护世界和平和幸福……”
这些废话还是必须说的,而且大伙都知道只有用这些废话开场之后后面的话才好说,果然,很快艾登就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的家园毕竟遭到了轴心国的无情破坏,人民蒙受了巨大的苦难,在胜利之后我们将要面临一系列的棘手问题。我由衷的希望,在这一问题上盟国依然能够保持一致精诚团结用开放性和建设性的方式解决问题!”
李晓峰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因为这些依然是废话,核心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盟国将要面临几大问题,”艾登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就是战败国的处理问题?如何恰当的处理战败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既要惩处那些在战争中维恶的魔鬼,又要保障战败国普通居民的合法权益,这是能够体现盟国文明、正确的关键性问题。”
艾登快速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各位外长的表情都看在了他的眼里,和他预料的一样,大家都是比较玩味,很显然这个问题大家都有准备,这是等他说完才好挽袖子开干。只不过让艾登想不到的是最积极的竟然是法国人。
暂时代理临时法国政府外交部长一职的莫里斯.顾夫.德姆维尔几乎是在艾登的话刚落音就跳了出来:“法国人民在这场战争中损失惨重,纳粹给法国带来了空前的浩劫,大量属于法国人民的财富被纳粹掠夺一空,作为法国人民的代表,我受临时政府的委托正式请求盟国尽快的追回这些本属于法国人民的财产,并追究纳粹的相关责任。”
很显然,法国人这是开口要钱了。其实也很正常,戴高乐那边确实在钱的方面捉襟见肘,有了钱戴高乐才能稳固其政治地位,有了钱才能完全摆脱英美的牵绊不是吗?
所以德姆维尔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搞钱,是必须尽快的落实轴心国的战争赔款问题。当然,法国人的窘状英美苏三国也有所了解,只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法国人竟然这么着急,几乎是菜都没有上桌就准备下叉子,可见他们国内的状况是多么的糟糕。
德姆维尔的动作自然引起了英美苏三国的高度关注,因为这意味着可以跟法国人做交易,可以用一点紧急援助之类的小恩小惠收买法国佬。这可是少付出多收获的好事。
当然,大家伙也就是心理这么想想,这个工作得留在会后,反正不管是艾登还是斯戴迪纽斯都有会议结束之后马上同德姆维尔交流的迫切意愿。倒是李晓峰依然显得那么镇静,似乎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法国宣布开饭之后,那些空话套话自然是不用说了,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怎么对轴心国下叉子就成了争论的焦点。
艾登再次抢先发话:“大不列颠在长达四年的战争中遭到了纳粹无情的轰炸,各种财产损失相当之严重,德国必须做出赔偿!”不过他要说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后面半段:“但是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纳粹德国也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其经济能力恐怕无法承受巨额的战争赔款。怎么样在维护德国普通民众利益的基础上进行战争赔偿是我们所需要考虑的第一位的问题。1929年的教训就摆在眼前,不顾实际的逼迫德国人进行赔偿恐怕是适得其反的!”
艾登的发言符合英国人一贯的外交政策,一战后他们就反对过度的削弱德国,而现在依然如此。作为英国平衡欧洲大陆势力的一枚棋子,德国对欧洲大陆的牵制作用对英国十分重要。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一战巴黎和会那会儿,那时候大英帝国还可以继续称王称霸,而现在他的政策制定权是极大的缩小了。
李晓峰就冷冷的插了一句:“既然英国政府和人民不急于获得赔偿,那么我建议德国可以赔付其他国家的战争损失之后,再赔付英国政府和人民。”
好吧,李晓峰这句话真心是足够恶毒的,英国人不是想继续操控德国作为棋子吗?你不是说不能不顾实际的逼迫德国人进行赔偿吗?既然你如此的高风亮节,那赔款的事情你就往后面挪一挪,你不着急我们大家可是很着急!
这话立刻获得了德姆维尔的响应:“法国政府和人民对英国政府的高风亮节表示欢迎,这是国际主义和绅士精神的最好表现,我建议各位代表为英国政府的伟大之举鼓掌!”
说着德姆维尔就作势要拍巴掌了,顿时艾登就急了,他是想保存德国的实力不假,但他可没说英国不马上需要战争赔款,这要是落实了,他这个外交大臣也就干到头了。
“不,我想安德烈先生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请容许我再详细的解释一遍,英国政府认为德国的战争赔款是个长期性的问题,应该合理的进行规划,避免将德国锁的太紧逼得太急,那样我们一样无法获得赔款。所以我认为……”
李晓峰插嘴了:“我同意进行合理的规划,进行有效的长期布局,以维护德国的赔付能力,对这一点我无比的赞同。所以我认为德国的赔付应该是有先来后到的,像苏联、法国这种直接遭受纳粹武装侵略,蒙受巨大损失的国家理应排在前面!”
艾登又傻眼了,因为某仙人两句话就给他继续拐到了另一条路上去,一张嘴就给英国获得赔付的权力放在第二批次了。这真心是让艾登急了,他赶紧抢道:“不,我的意思是,规划是长期的,不涉及先后秩序的,而是公平合理的!”
李晓峰笑道:“我的建议难道不合理吗?既然英国不想那么快获得战争赔款,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这些国家遭受纳粹无情蹂躏和璀璨的国家提前获得重建家园的经费呢?难道您对纳粹的关爱还超过了自己的盟友吗?”
艾登实在是没话可说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某人是铁了心的不会让他如意,是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彻底的削弱德国。而这绝对是不符合英国利益的,所以他望向了斯戴迪纽斯,希望美国人帮着说话。
“国务卿先生,您的意见呢?”艾登赶紧问道。
斯戴迪纽斯之前表现得完全像个局外人一样,似乎是准备坐看英法苏三国撕逼的,所以当艾登忽然将皮球踢给他时,竟然略微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片刻才回答道:“外交大臣阁下,美国政府一向在国际问题上秉持公正公开的态度。您是知道的,我们热切的希望盟国在这个问题上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纠纷。我们也相信盟国一定能够友好的得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
说了半天,实际上斯戴迪纽斯讲的全都是废话,根本没有说是支持英国还是支持法国和苏联,这种和稀泥的态度让艾登心中一紧。实际上昨天晚上他去拜访这位国务卿的时候,就发现斯戴迪纽斯反应有些迟钝,对什么都是懒洋洋的没有兴趣,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国务卿先生事务繁忙又飞行了这么长距离有些疲惫,但是今天这位的态度还是这么疲软,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英国政府是非常希望美国能跟他们保持一致的,而现在看来美国人似乎在德国战争赔款问题上态度暧昧?难道说美国人也倾向于将德国大切八块?美国人不会如此的短视吧?
艾登心中有些着急,在上午的会议结束之后,立刻再次拜访了这位国务卿,迫切地想要从斯戴迪纽斯那里搞清楚美国政府的真实意图。
那美国人是怎么想的呢?美国人的想法很现实,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的战争赔款问题就是一个巨坑,差点没给美国给坑死,最后美国花了大笔的银子还没能换来德国人的好意,等希特勒一上台,基本上赔款就全部告吹了。直接让美国之前的投入打了水漂。所以今天的美国是不太愿意做冤大头的。
怎么说呢?其实美国人非常清楚,德国的经济之前完全靠吸血,而一旦战争胜利之后,德国人还上哪吸血去?之前掠夺的那些财富中的相当部分都已经花出去了,此时的德国哪里还有钱?
向一个穷鬼逼债能有什么结果?很有可能德国人又是继续耍赖,到时候可能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德国人干脆宣布破产,直接赖账。第二种结果就是借此向有钱的大流氓申请援助,让大流氓帮着先垫付,今后再还。
而这两种结果都是美国人不愿意看到的,德国人宣布破产,选择不还钱,那之前美国的战争投入不是全打了水漂?而且德国的行为可能是严重的挑衅,很有可能激起整个欧洲的愤怒,那时候德国真心要被大切八块了。对美国来说德国还是有一定的存在的意义的,按照盟国之前的协议,美国在这里是有权驻军的。
驻军德国不仅是象征着美国国际地位的提高,更重要的是美国还获得了合理介入欧洲事务的由头,如果能够联合英法甚至还可以在德国构筑一堵抵御苏联威胁的防火墙。总而言之,德国还是有用的,决不能让其被撕碎了。
但是,这样一来,德国人的债务很有可能就要暂时转嫁到美国头上,也就是上面所说的第二种结果,这意味美国又要当冤大头,这让美国人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这些战争赔款将充实苏联的实力,美国人就更加的觉得难以接受了。说实话,基于这点考虑,还不如让德国被苏联大切八块呢!
所以美国人此时也有些纠结,国内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有主张当冤大头的也就有坚决不当冤大头的,这种争论让罗斯福都是相当的头疼。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人更倾向于等一等看一看,暂时不希望在这个问题上选边站。于是乎斯戴迪纽斯也只能含糊其辞了。
“美国政府在这一问题上不持立场,我们坚信一定能通过谈判取得一个圆满的结果……”
这样官样文章简直要让艾登崩溃,他实在想不通美国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能紧急联系丘吉尔,告之首相大人美国人掉链子了,希望首相赶紧的去同罗斯福进行沟通,探一探口风。
丘吉尔在美国还是有不少关系的,所以不太难就搞清楚了美国人态度暧昧的真实原因。实话实说,丘吉尔有些不齿:“你丫的美国佬财大气粗,暂时掏点钱支援一下德国能怎么样?二战这么大的支出都花了,怎么今天却要在关键性问题上省小钱呢?这不是脑残么?”
当然,丘吉尔肯定不能直接跟罗斯福这么说,他只能委婉的劝说罗斯福,不要因为钱的问题因小失大,如果德国倒下去了,共.产主义的洪流真心就到了文明世界的家门口了,那时候美国恐怕需要花费更大的代价才能抵挡住苏联的攻势。
反正丘吉尔是劝罗斯福花钱,还找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罗斯福却没有完全上钩。原因很简单,老总统心里跟明镜似的,德国完蛋了谁最着急?看现在的架势法国人恐怕是同俄国人达成了幕后交易,双方很可能已经有了和平协议,所以在西欧方向苏联恐怕会给英国施加更大的压力,一旦德国这堵防火墙没有了,苏联红军能直接将大军摆在英吉利海峡对面,试想一下,苏联红军从冰岛和德国两个方向朝英国发动钳形攻势,英国人挡得住吗?
自然是挡不住的,所以对英国来说上策还是保全德国这堵防火墙,将北极熊稍稍赶远一点比较理想。可惜的是,大英帝国已经没有那个财力去做到这一点了,只能怂恿美国出钱为他们的生存空间买单。
罗斯福又不傻,怎么可能买这个单,英国人想白吃白拿将美国当成冤大头?不可能!所以罗斯福的态度是美国可以出钱,但是英国必须补偿美国的经济损失,说白了还是要在大英帝国的身躯上割肉。
这样一来,丘吉尔就觉得难受了,之前美国几轮小刀子给大英帝国割得鲜血淋漓,蒙受了不小的损失,这一回还要割肉,他怎么受得了?说不得英国人也只能先将这个问题晾起来,看看在苏联的压力下你美国能挺多久。
是的,在丘吉尔看来,只要苏联在这个问题上维持之前的强势,势必将激化同美国的矛盾,那时候美国人就不得不出钱了。
说白了,丘胖子是以拖待变。那么他的策略能够成功吗?恐怕很难,因为在德国问题上他犯了错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苏联根本就是要一口将德国吃下去,根本就没有让一让的意思。基于此,英国人想要拖、想要他们给美国施加压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谈德国问题正好,反正李晓峰也不想谈!
所以当美国人提议暂时搁置德国的战争赔款问题时,苏联也就扭扭捏捏的表示同意了。李晓峰说道:“那就先易后难吧?我们先解决意大利的战争赔款和善后问题,之后再谈德国问题!”
美国人是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棘手的德国问题暂时被搁置了,郁闷的是意大利问题又被苏联翻了出来。和苏联一样,美国也是准备独享意大利最美味的部分的,而现在北极熊要求上桌,这让他们很为难。
不谈意大利问题,那苏联肯定又要谈德国问题了,而那个更糟糕。看来也只能在意大利问题上给苏联三瓜两枣,将他们早点打发走算了。
“意大利的战争赔款问题,盟国之前已经达成了初步草案,我认为执行就可以了。”
这是美国人的态度,至于那个初步草案,基本上坚持了两项原则,意大利肯定要赔钱,但肯定也陪不了德国那么多,毕竟面条对大家伙造成的伤害实在太有限了。比如给苏联的赔款是一部分现金、然后就是机械设备什么的抵充。甚至用意大利海军的老掉牙的战列舰和巡洋舰也冲抵了相当一部分赔款。
这个分配方案之前苏联的表态是需要考虑,意思就是我是不太满意的,你们再加点筹码说不定我就同意了。而今天斯戴迪纽斯竟然说直接执行那个草案,这恐怕是故意的。
所以李晓峰立刻就表态了:“苏联政府不需要意大利的二手海军舰只,用这一批军舰冲抵的赔款我们不能接受!”
斯戴迪纽斯回答道:“可是这也是意大利唯一能拿出的赔款方法了!”
李晓峰直接回答道:“我再重复一遍,这个赔款方案苏联政府不能接受!”
斯戴迪纽斯有些不满地问道:“那贵国想要什么样的赔偿?直接将亚平宁半岛给让给你们?”
很显然这是讽刺,不过李晓峰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意大利法西斯给苏联人民造成的灾难是就算他们用亚平宁半岛进行赔偿也无法弥补的。如果意大利政府真心想要纠正他们的错误,就应该在赔偿问题上更真诚一些,而不是企图用一堆破烂应付了事!”(未完待续。)
536扯皮(下)
现在的局面就比较有意思了,随着李晓峰坚决拒绝美国人提出的用海军战列舰抵扣赔偿款项的方案。会议又一次陷入了争锋相对之中,这让斯戴迪纽斯有些头疼了。
因为美国人原本以为苏联会比较好打发的,在他们看来苏联应该很乐意接受西欧先进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而这一批在英美看来毫无意义的军舰将帮助意大利抵偿一大笔战争赔款。而现在,面对加富尔级战列舰,苏联直截了当的说不,这让美国人头疼了。
斯戴迪纽斯觉得自己现在必须搞清楚问题的实质,苏联人是不喜欢老掉牙的加富尔级,还是不喜欢这个赔偿方案。如果是前者,问题还比较好解决,加富尔级不行就上维内托级战列舰嘛,反正意大利人不是还有一艘没有完工的吗?用它去满足苏联好了。
在英美看来,未完工的帝国号就是个不错的筹码,首先其属于维内托级,算是二战最强大的战列舰之一,这个名头就相当的有吸引力。其次,它是未完工的,不具备任何战斗力,苏联要想将其建成还将消耗大量的资源,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还能降维内托级战列舰的备用件转卖给苏联,也就是说还能赚一笔钱。
更何况美国海军对于未来海战的核心已经有了定论,战列舰再也不是海上最强大的巨兽,未来的海战,不!现在的海战就已经是航空兵的天下了,将维内托级的锅甩给苏联,可以起到误导苏联的作用,让俄国人继续在战列舰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所以给不给维内托级实际上不是军事问题,而是完全的经济问题,如果老旧的加富尔级就能给北极熊打发,为什么要给维内托级呢?当然,如果加富尔级不管用,维内托级就可以出来钓鱼了。
对于美国人盘算,李晓峰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对于战列舰红海军是早有定论了。二战之前在李晓峰的干涉下,航母就成为了核心,在二战中经历了太平洋战场的海空大战,航母的核心地位是进一步被确定了。指望用一艘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老掉牙的战列舰将苏联打发,真心是天方夜谭。
李晓峰对意大利的二手军舰完全没有兴趣,实际上从1945年开始红海军就已经启动了战列舰的退役计划,最迟在1950年,将会把所有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全部退役。这些节约出的经费将用作更紧要的项目,比如航母和核潜艇以及潜射导弹。
所以,李晓峰不可能接受什么战列舰抵偿赔款,他宁愿要其他的物资也不要垃圾一般的二手海军舰船。当然,不能让美国人太早知道了他的想法,谈判吗,必须将利益最大化。所以李晓峰的矛头一开始仅仅对准了加富尔级,似乎是嫌弃加富尔级太老旧,而这就给斯戴迪纽斯带到坑里去了。
因为他的判断立刻就出了问题,他认为苏联还是愿意接受战列舰抵偿赔款的,前提条件是战列舰足够新足够好。很快他就给华盛顿发了一封电报,认为:“应该尽量向俄国人推销帝国号,相信‘强大的’帝国号能让他们满意……如果这个方案得以实现,那么我们将帮助意大利摆脱一大笔债务,并成功的误导俄国人……”
华盛顿方便的回答也是相当快捷,就一个词——同意。
很快斯戴迪纽斯就开始向李晓峰推销帝国号了:“帝国号足够的强大,他不弱于美国海军的衣阿华级战列舰,排水量高达四万吨,比贵国最大的战列舰还要大,而且这是一艘全新的战列舰,相信该舰能够极大的提高贵国的海上防御能力……”
反正在斯戴迪纽斯的嘴里,帝国号是天上没有地上难找的强大军舰,将帝国号赔偿给苏联是他做了相当多工作才能实现的,反正听上去像是苏联捡了大便宜一样。甚至这位国务卿还假惺惺的说:“如果不是要赔偿给贵国,美国海军都想接手这艘最新式的强大战列舰呢!”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屁话,美国海军要是对帝国号感兴趣那才叫活见鬼了。斯戴迪纽斯的话不过是典型的推销技巧而已。而他的推销似乎打动了李晓峰,后者颇为“犹豫”地问道:“贵国海军也对帝国号感兴趣?”
斯戴迪纽斯一听立刻是来了精神,赶紧加倍努力地推销道:“当然,我国海军很乐意接收这样一艘强大的战列舰,我们很乐意用这艘战列舰抵偿赔款,如果不是贵国有兴趣,我们就接手了!”
斯戴迪纽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晓峰嘴角露出了邪恶的微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李晓峰马上再次确认到:“果真?”
而在斯戴迪纽斯看来,这就是俄国人傻乎乎的咬钩了,他立刻拍着胸脯说道:“当然!”
李晓峰微微一笑,很是玩味的回答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贵国同意这个方案了?”斯戴迪纽斯高兴万分地问道。
李晓峰撇了撇嘴回答道:“不,恰恰相反。我国乐于成人之美,既然贵国十分乐意接受用这艘战列舰抵偿意大利队贵国的赔偿,那么苏联表示同意。我们对这艘战列舰完全没有兴趣,请意大利政府要么赔偿现金,要么赔偿足额的物资,苏联政府不要意大利的一艘战舰、一只步枪和一辆坦克。我们只想重建家园,不准备继续打仗!”
斯戴迪纽斯傻眼了,他真心没有想到李晓峰竟然来了一个神转折,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嘿嘿,别急,更大的转折还在后面呢!因为李晓峰继续说道:“而且既然美国政府乐于接受意大利的舰艇抵偿赔款,那么之前我们争论的焦点问题也就不存在了,意大利政府完全可以将原本用于赔偿给美国政府的那一部分物资和现金转给我国,毕竟美国政府很想要帝国号不是吗?”
好吧,斯戴迪纽斯要吐血了,美国海军怎么可能对意大利的破烂感兴趣,他们自家的战列舰都面临一场退役狂潮,都嫌多了,哪里想要更多的战列舰。而之前他又把话说得太满,一下子就没有了挪腾的余地。
只见斯戴迪纽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第二天的会议也只能暂时宣告暂停。
“安德烈同志,您真是太睿智了。美国人都被你挤兑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下他们的图谋可要破产了!”维辛斯基恭维道。
不过李晓峰却没怎么高兴,他只是笑了笑:“现在还别高兴得太早了,帝国主义的无耻是你无法想象的,对于不符合心意的条款,他们会千方百计的予以否定,更何况我们还根本没有达成过任何条款。这个事儿有得扯皮的!”
李晓峰的估计很正确,因为转过天来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斯戴迪纽斯就耍流氓了,他表示:“美国政府未来的重点是裁军,所以不打算接受更多的军舰,所以帝国号还是留给苏联吧!”
李晓峰是怎么回答的?他强硬地说道:“苏联政府养不起大海军,也要裁军,不管是帝国号还是其他意大利海军舰艇,苏联政府一艘都不会接收。意大利政府的赔偿只能用现金或者苏联政府指定的实物赔偿!”
如此一来,意大利的赔偿问题也僵住了。没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苏联不当、美国不当、英国和法国自然也不愿意当,至于东普鲁士更是光棍:“我们的海上力量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更多的军舰。实际上我们的议会刚刚通过了一项议案,在战争胜利之后,立刻将我国海军中的战列舰、重巡洋舰全部退役,一艘不留!”
好吧,事情僵住了。艾登不得不再次转变话题:“既然在赔偿问题上盟国内部的分歧太多,不妨我们先搁置这个问题,毕竟轴心国不可能一口气拿出所有的赔偿,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让我们先谈谈更紧要的问题吧!”
李晓峰眼皮都不抬一下,问道:“什么问题?”
艾登摆出一张笑脸说道:“自然是对轴心国的改造问题。按照盟国之前达成的协议,轴心国将被彻底的解除武装,将由盟国实施分区占领。而现在,这个时机已经基本成熟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艾登,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玩味的,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实际上比之前的赔款问题更加复杂和敏感,难度也是更加的高。简而言之,后面的乐子可是大了。
艾登似乎在积累力量,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弄,俄国人在相对简单的赔款问题上都唧唧歪歪,更何况是驻军问题。不过就算再不好弄,艾登也只能迎难而上,因为这个问题是不可回避的。
“意大利已经实现了和平,在盟军的有效管控下,纳粹和法西斯份子正在得到有效的清算,在意大利临时政府的配合下,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转变……基于此,我国政府认为维持意大利的稳定才是第一位的,这能有效的巩固之前的胜利成果,避免其他的波折……”
艾登的话再清楚不过了,无非是说意大利现在的状况很理想,英美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现在应该维持稳定不要瞎折腾了。怎么维持稳定呢?那就是说:“北极熊你丫的老老实实的在北极呆着,你一个寒带的动物跑到温带来撒什么欢,老老实实的啃你的冰玩你的雪,精致意大利面不适合你这种粗人!”
无非是不欢迎苏联去意大利驻军呗,对此李晓峰的回答是:“我代表苏联政府对英美两国政府前一段在意大利的工作表示欢迎和肯定,在你们的帮助下,意大利人民得到了解放,法西斯份子遭到了审判和处罚,这一切都表明你们的工作是出色的。”李晓峰妆模作样的鼓了鼓掌,然后继续说道:“你们的工作为盟国之前制定的全面清除意大利法西斯统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意味着盟国在意大利的工作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彻底的实施分区占领,彻底的改造意大利,彻底的清除法西斯毒瘤!”
如果说李晓峰的前半段话还让艾登和斯戴迪纽斯感到高兴和惬意的话,那后面半段就让他们面色大变。感情前面的捧完全是为了后面的自说自话。讲了半天,苏联还是支持分区占领,还是要去意大利分一杯羹,这尼玛不是白忙活了?
艾登坐不住了,赶紧说道:“暂时而言这还不成熟吧,毕竟我们还要对德作战,意大利既然已经安定了,没必要马上就实施分区占领。毕竟我们的首要敌人纳粹德国还没有倒下,不能分散精力不是?”
斯戴迪纽斯也赶紧附和道:“是的,罗斯福总统也希望苏联红军将主要精力放在对德作战上。意大利那边并不紧要,暂时由我国和英国军队承担是妥当的!”
李晓峰根本就不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英美两国政府的意思是意大利就不搞什么分区占领了?盟国的占领义务直接就有你们两国代劳了?”
“这个嘛,”艾登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始终坚持对轴心国的分区占领,这是盟国已经达成的基本共识,我们无意改变这一共识……但考虑到意大利的情况特殊,而当前对德作战又十分紧张,我们希望……”
李晓峰直接打断了他:“你们希望苏联放弃对意大利的占领,是吗?”
艾登有些尴尬,但是厚脸皮的他马上回答道:“我们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始终尊重苏联政府在这场正义与邪恶之战中作出贡献,也愿意维护苏联政府的合法权益,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苏联政府不会放弃对分区占领意大利的驻军要求,而立马上就准备派出一支不低于一万人的部队进入意大利的苏联占领区执行维护和平的任务,贵国是同意还是反对?”
艾登的表情越来越精彩了,他回答道:“我国政府将表示不赞同,我国政府的态度是明确的,现在的情况特殊……”
李晓峰讥笑道:“我看不是情况特殊,是某些人反悔了,准备公然违背之前的协议吧?”
艾登赶紧说道:“我国政府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请您千万不要错误的解读我国政府的表态。我国政府始终坚持既定政策……”
李晓峰讥笑道:“那就是同意苏联驻军?”
艾登回答道:“当然是同意的,但是有鉴于当前的特殊情况,我们建议贵国政府不要操之过急!”
“那好吧!”李晓峰越来越显得不屑了,“外交大臣阁下,我只需要你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苏联政府什么时候才能去意大利驻军!”
“这个嘛,这个嘛,”在李晓峰逼迫下,艾登冷汗都下来了他支支吾吾的回答道:“自然是在时机成熟的情况下!”
“什么时候时机才算成熟,是消灭纳粹还是彻底的击败了轴心国?贵国总要给一个时间表吧?不然你今天可以说时机不成熟,明天可以说时机还未到达,我知道你们究竟讲的是什么时机?或者说你们干脆就是打算拖延了事?”
艾登有些顶不住了,他开始用眼睛示意斯戴迪纽斯,希望美国人赶紧上来支援一下。后者自然是欣然响应,毕竟在这个问题上,英美两国难得的是高度一致。
斯戴迪纽斯立刻站出来解围道:“请冷静,安德烈先生。我相信外交大臣阁下绝对没有拖延和敷衍的意思,毕竟实际情况不允许,而我们也无法预见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你单方面不顾实际的要一个时间表,这谁能够保证?请多一些耐心,也更宽容一些,时机总会成熟的,不是吗?”
李晓峰笑了笑,不过也没有穷追猛打,而是讥笑道:“希望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反正对于两位阁下的发言,我国是高度的不满,我国政府将会在稍后的正式场合向你们两国表示正式的严重关切和抗议!”
对于这种嘴炮斯戴迪纽斯和艾登倒是不怕,在他们看来苏联也就仅仅剩下嘴炮了,只要英美两国携手施加压力,苏联会屈服的,不然还能怎么样?难不成挥师登陆亚平宁半岛。反正当时这两位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打嘴炮,考虑改用什么字眼进行推卸。
就在这两位以为总算渡过这一关,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时,第三天的会议刚刚开始,苏联就给他们上了一课,当他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竟然没有见到一个苏联代表,一直到会议正式开始的时候,维辛斯基一个人才走了进来,并直接对那两位宣布:“国务卿、外交大臣阁下,我仅代表苏联政府正式通知你们,苏联政府对你们在意大利问题上的立场相当的不满,为了维护我国的国家利益和盟国相关协议,在你们两国正式就‘时机成熟’和‘特殊状况’做出合理信服的解释之前,我国政府不接受任何进一步的讨论和会谈,我国政府正式宣布退出这次五国外长会议!”
说着,维辛斯基看了已经石化了的艾登和斯戴迪纽斯一眼,继续说道:“我已经正式做出了告之义务,所以告辞了!”
说完,维辛斯基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就没把那两位当一回事。过了大约五分钟,艾登和斯戴迪纽斯才暴怒的反应过来:
“该死的俄国佬,他们想做什么?”
“这绝对不可接受,实在是太无礼了!俄国人怎么能这么做?”
“这是严重的挑衅,必须坚决抵制!”
可是你别看这两位嘴上喊得热闹,但是实际上也没有太多的办法,苏联直接宣布不玩儿了,你还能怎么样?
当消息传到华盛顿和伦敦的时候,罗斯福和丘吉尔的态度有些不同。这一段时间罗斯福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理想,他总是觉得头晕目眩和精力不济,稍微看一会儿文件就觉得疲乏。不过他并没有引起重视,认为这不过是之前的压力太大和工作太疲劳所导致的,老总统相信过了这一阵子,当胜利来临之后,他就能轻松不少。
不过苏联的突然宣布退出会谈还是让罗斯福忧心忡忡,因为这样强硬的反抗可是出乎他和丘吉尔之前的判断。最初他和丘吉尔判断苏联应该只能默然接受,顶多就是叫嚷两声讨价还价一番多捞一点好处。而现在,苏联直接宣布老子不玩儿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这样的反抗强度是惊人的,很显然苏联的强硬必然是有原因的,罗斯福认为苏联可能还有英美所不知道的底牌。而丘吉尔认为苏联没有这种底牌,苏联的反应更像是故作姿态,是另一种形势讨价还价,就是逼迫英美给予他更多的补偿而已。
两位元首在这个问题上有了分歧,自然的后面的步调就不是完全一致了。丘吉尔趋于强硬,哪怕是苏联在国际社会将英美的什么“时机不成熟”、“特殊时刻”之类的说法曝光了,丘胖子还是强硬的硬顶,继续拿出之前那套绕圈的说法糊弄事情。而罗斯福则派遣斯戴迪纽斯飞赴莫斯科进行了下一轮试探,想要搞清楚苏联的真实意图。
“你说是,苏联真的有进入地中海,在意大利获取基地的野心?”罗斯福向斯戴迪纽斯问道。
“是的,苏联人现在的自我感觉相当的良好,有一意孤行的可能!”
这个答案让罗斯福很忧心,一旦苏联跟英美发生直接碰撞,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在这个问题上英美确实也没有道义上的依据,至少舆论的反应不是那么好。
一番思考之后,罗斯福下定了决心,他在给丘吉尔电报中写道:“从当前的情况看,我们恐怕只能实施B计划了!”(未完待续。)
537撩阴脚
看上去美国人被苏联逼得只能使用B计划了,似乎这对苏联来说是好消息?恐怕是不尽然的。对英美来说,意大利属于核心利益,不可能做原则性的让步,自然地这个所谓的B计划只是换了一个形式来维护他们的利益而已。
B计划是什么呢?那就是英美同意苏联在意大利驻军,但是这个驻军的数量必须严格的被控制,最好是不超过一千人。也就是说这仅仅是个形式而已。说白了就是苏联一个面子,然后一切照旧。
“一切都跟您预料的分毫不差,不是吗?”雅科夫笑道。
李晓峰耸了耸肩,不在意地回答道:“罗斯福和丘吉尔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那您接受吗?”雅科夫问道。
李晓峰反问道:“为什么要接受?”
在李晓峰看来意大利的驻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英美是绝不允许苏联染指意大利的。前面也说过了,李晓峰之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发难,无非是逼迫英美首先破坏规则而已。如果首先坏了规矩的是英美,那么苏联接下来坏规矩也是对等的,看你能说什么!
“以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名义给英美外交部门发电报,询问以下问题:第一,苏联在意大利的占领区究竟是哪里?第二,英美两国在意大利的占领区又是在哪里?第三,英美两国也仅仅在意大利驻扎一千人规模的军队吗?”
这三个问题直指问题的核心,罗斯福的B计划只是说同意苏联在意大利驻军,可是在哪里驻军、占领区究竟有多大提都没有提,而且还直接给苏联的驻军数量加上了限制。那么李晓峰就要反过来问一问:你们英美也仅仅驻扎一千人规模的军队?你们英美的占领区又有多大呢?
毕竟盟国之间表面上看国际地位是平等的,总不能苏联的占领区是黄豆大,你们英美的就比西瓜还大,总不能苏联只驻军一千人,你们驻军十万吧?这还叫什么平等?
当然,不管是美国还是英国对这个问题的答复也是符合他们风格的:“鉴于苏联驻军意大利后勤补给困难,以及当前对德作战的实际情况看,苏联暂时没有必要在意大利维持一只庞大的军队,这是毫无意义的。如果苏联一定要这么做,那么我们不禁要问,苏联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向意大利派遣一只大军的目的何在?”
看见没有,这就倒打一耙了,而且还果断的歪楼了,准备将话题向阴谋论的方向带。对此李晓峰的答复是:“在意大利驻军是盟国相关协议授予苏联政府的合法权益。苏联政府当然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们在意大利何时驻军、驻扎多少军队以及后勤补给是否困难轮不到英美两国政府代替我们操心吧?难道你们两国政府打算直接干预苏联内政?退一万步说,苏联政府有说过立刻向意大利派遣大量驻军的事实?我们一直想要弄清楚的是,按照相关协议应该划定给苏联红军的占领区究竟在哪里,只有知道占领区的位置以及范围我国政府才能知道该派遣多少军队前往意大利维持稳定不是吗?而现在英美两国政府却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仅仅说苏联政府只能驻扎一千人规模的军队,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这话有道理,至少在普通人看来是有道理的,凭什么英美你们连占领区都不划分,就规定苏联只能派一千人前往意大利?再说了,现在苏联是后勤紧张兵力紧张,但消灭轴心国之后就不紧张了吧?苏联又没说马上去意大利驻军,人家胜利之后愿意派多少人去意大利维护自身的国家利益关你英美屁事!
只不过英美的厚脸皮直接无视了这些提问,直截了当的说:“现在只讨论现在的问题,现在的形势下只允许苏联在意大利驻军一千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未来的问题还是等战胜轴心国之后再谈!”
反正英美的态度就是老子说了算了,你能拿老子怎么样?似乎苏联也确实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翻脸吧?
对此,李晓峰的答复是:“我们又一次领教到了帝国主义霸权的无耻,对此,苏联政府表示绝不接受!”
之后呢?没有什么之后了,因为李晓峰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就是要英美无耻一点,这让他后面也可以无耻了。当然,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看到底是英美跑得快还是苏联红军跑得快了,谁能更快的占领德国谁就是大赢家。
英美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是拼死拼活的向德国猛冲,不光是猛冲猛打,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开始挖空心思的想“歪招”,看有没有快速占领德国的办法。
这种歪招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军事上,另一个是政治上。军事上蒙哥马利又一次站了出来,他又一次提出了著名的“市场花园行动”,准备通过空降兵和机械化部队配合,快速的夺取低地国家,然后一举杀入德国境内。
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批准了,迟来了四个月的市场花园行动终于又一次登上了历史舞台,那么它能比历史上的结果更好吗?
德米特里.亚历山大洛维奇又一次坐在了那家咖啡馆里,只不过这一次他等待的不是阿贝尔,而是另一位潜伏在纳粹当中的苏联特工。
“家里有什么要求?”秘密特工不露声色的问道。
德米特里.亚历山大洛维奇轻轻的拍了拍手里的报纸,说道:“好好的看一看报纸,今天又许多新消息呢!”
说完这些他放下报纸飘然而去,而秘密特工则稍作停留之后拿起了那份厚厚的报纸。
这份报纸里面记录的情报十分重要,具体点说就是蒙哥马利即将开展的市场花园行动的全部计划,从目标、部署到具体时间一清二楚,如果这份宝贵的情报被纳粹所掌握,那市场花园的乐子可就大了。
那么这份绝密的情报是怎么落到KGB手中的呢?这就要牵扯到一个很牛逼的间谍了,他的名字叫菲尔比。
历史上西方的研究者们几乎一致认为,吉姆.菲尔比是本世纪最出色的特工。针对他的叫法多种多样:“鼹鼠中的鼹鼠”、“民族的败类”,归结为一个称呼就是“叛徒”。但他们总要在前面加上一个修饰词“最强大的”,并且通常对他的智商和真正的间谍才能给予极高的评价。要知道,在英国情报机关“军情六处”内部,绝不会毫无根据地将他视为该部门最有希望的下一任负责人。
说到“背叛”,吉菲尔比本人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也非常反感用这个词来评价他的个性和他所从事的活动。他说道:“背叛首先要有出卖的对象,而我从未属于过任何人。”
加罗利特.阿德里安.拉塞尔(吉姆).菲尔比生于印度,他的父亲是英属殖民地当局政府的一名官员。由于精通多种东方语言,是著名的阿拉伯语专家,因此菲尔比的父亲便在中东英国情报机关工作。他鼓动阿拉伯人同奥斯曼土耳其作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当明白是英国人出卖了阿拉伯人之后,他便离开英国人去了沙特阿拉伯。在那里开始信仰******教,娶了阿拉伯女子作为第二个妻子。他在遗嘱中告诫吉菲尔比:“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大英帝国”。无疑的菲尔比的父亲给菲尔比埋下了“背叛”的种子。
1929年吉菲尔比考入剑桥大学。毕业后在奥地利参加了几个月的革命运动。回到英国后,他准备积极投身共.产主义的活动。与苏联特工捷伊奇结识后,在他的影响下,吉菲尔比同意为苏联搞情报间谍活动。
对吉菲尔比进行了必要的培训之后,捷伊奇交给他一项重大任务——秘密潜入英国情报部门。从此,菲尔比的所有活动都服务于这个目标。经过努力,1940年他与情报部门开始了首次接触,而在1941年他就已经是“军情六处”的一名重要成员了。随后,吉菲尔比官运亨通,到1945年,他已坐上了“军情六处”反间谍处的处长交椅。吉菲尔比通过这个反间谍处完全掌握了“军情六处”的所有间谍机构,这些机构是专门用来反对苏联及其东欧盟国的。正是在菲尔比的配合下,李晓峰才能一次又一次的铲除军情六处在苏联发展的内线,一次次的让李尔文狼狈败退。
当然,菲尔比最重要的成就还不在于此,而是成功的在发展了“剑桥******”。这五个人除了菲尔比之外,还有唐纳德.马克林、情报机关的“费加罗”伯杰斯、“国王的谋士”安东尼.布兰特以及神秘的约翰.科恩克洛斯。这五位大拿涉及到英国的全部情报机关、外交部,可以说他们五个几乎将英国的情报变成了对苏联的单向透明,甚至哪怕是狡猾如李尔文都没有发现这五个神通广大的家伙。
先不说剑桥五杰,今后才是他们最重要的舞台,围绕低地国家之间的争夺才是西线盟军和德军的重点。先让我们看一看战场上的局势,盟军西线主攻集群是两个集团军群,北边的是蒙哥马利的第21集团军群,南边是布莱德雷的第12集团军群。虽然艾森豪威尔一直想让盟军的两个集团军群在宽大正面上齐头并进攻入德国,但是严重的后勤保障问题却让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截止到1945年1月,西线的英美盟军可以利用的深水港依然只有瑟堡一处,这座港口不光要供应西线盟军的两个集团军群的全部补给还要供应庞大的巴黎的物资消耗,这么说吧,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所以对艾森豪威尔来说,事实很明显,他只能重点保障一个集团军群发起进攻,而另一个需要等待。经过一番内幕交易,蒙哥马利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补给优先权,艾森豪威尔希望这位英国陆军元帅能够赶紧拿下低地国家,让安特卫普和鹿特丹等大型深水港发挥作用,这样才能让西线的盟军加速前进,不至于让苏联人先拔头筹。
所以市场花园行动就具有了无比重要的意义,这直接关系到盟军下一阶段的补给情况和进攻速度,不客气地说英美真的是倾其所有的去做战役准备,这么说吧,蒙哥马利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
当然,不管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十分看重的这次行动一开始就变成了漏勺。KGB很不客气的来了一记撩阴脚,将蒙哥马利的全盘计划全部泄露给了德国。
实话实说,德国人一开始是很震惊的,不敢相信这么一份大礼包会从天而降,甚至怀疑这又是另外一次“加莱式的欺骗”,不过当德国情报机关开始关注这个事儿之后,相当多的蛛丝马迹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在1月13日,狂喜希特勒对着自己的幕僚宣称:“这是一次天赐良机,如果我们能在低地国家打一个歼灭战,英美就会崩溃,然后我们就可以重演1940年的辉煌,再一次用装甲部队将敌人赶下海。这完全可以迫使英美退出战争。而没有了英美的干扰,我们战胜俄国将完全不是问题!”
元首认为这是一次类似于七年战争中德意志的****运,这是上帝保佑德意志的象征。所以不顾参谋们的警告和劝说,元首执意从西线抽调装甲部队用于“低地之战”。
为了这一战希特勒也是豁出去了,获悉英美准备再次进行大规模空降作战之后,他将大量的战斗机部署在了这一线,就等着英美的运输机群前来送死了。
美军第101空降师的汉克中尉回忆道:“这是一次噩梦一般的旅程,我们在荷兰上空遭到了纳粹的疯狂拦截,一架又一架运输机被击落,哪怕是为我们护航的战斗机中队誓死拦截也没有意义,我的座机也被击中了,很快火焰就将机舱里的所有人吞噬了,我也不例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舱门终于被打开了,我带着一团火焰跳了出去……”
汉克中尉被严重烧伤,而且落地之后就被送进了德国战俘营,不过他运气不错,仅仅在一个月之后就被赶到的苏联红军所解救。跟那些没机会跳出机舱的伙伴相比,他已经是无比的幸运了。
整个空降行动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大约一半的运输机和******在空中被击落,另一半中的三分之一因为在空中受创严重落地之后就宣告报废。而最后真正成功落地的拥有战斗力的伞兵不足五分之一。
而这可怜的五分之一的伞兵也很快就被德军团团包围,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蒙哥马利赋予他们的夺桥任务。
伞兵是一团糟,蒙哥马利的地面部队也强不到哪去,进攻刚刚发起他们就被德军挡住了,一番激烈的相持之后,进攻部队的锐气很快被消耗一空,尤其是随着德军的装甲部队投入反击之后,蒙哥马利的灾难降临了。
因为天气十分恶劣,盟军的空中支援被大打折扣,而没有空军的支援,西线盟军的根本就扛不住德军的装甲部队,老虎豹子一窝蜂的冲了出来,在蒙哥马利的战线上不断地撒欢。战斗爆发的头三天,蒙哥马利就损失了两百辆坦克,其进攻矛头几乎被打成漏勺,可怜的第七装甲师几乎被打残了,如果不是第四天天气转晴让盟军的空中力量赶到救场,这支部队可能已经被德军大切八块下酒了。
惨败!
蒙哥马利弄了一个灰头土脸,他寄予厚望的空地联合行动被证明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不光将盟军的空降部队陷了进去,更糟糕的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第21集团军群不光没能如愿的大踏步前进,反而被德军节节击退,不得不转入了防御。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丘吉尔气得连雪茄都摔掉了,市场花园对他、对大英帝国太重要了,如果能够取得成功,将极大的振奋帝国的士气,而且将抢在苏联之前攻入德国腹地。
而现在呢?市场花园变成了阴沟,大英帝国可耻的翻船了!
李尔文的脸色也是相当的不好,她回答道:“根据我们在纳粹的内线反应,希特勒似乎是洞悉了我们的行动,他采取了有针对性的布置,将大量的战机和坦克从东线抽调到了蒙哥马利元帅的那一侧。在战役打响之时,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完全不是我们制定计划时设想的那么悬殊……”
丘吉尔沉着脸问道:“那么,军情六处能不能告诉我,希特勒是如何知道我们计划的?我记得该计划不是高度保密的吗?难道他能未卜先知?”
李尔文苦笑道:“恐怕在我们的政府当中还潜伏着德军的间谍,所以我想在近期再开展一次反间谍行动。”
实话实说,这属于马后炮,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如今英国人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如果能揪出几个德国间谍,那么丘吉尔至少能向议会有个交代。
当然,老烟鬼也做出了指示:“换一个人来负责这次反间谍行动,我们已经进行了很多次反间谍行动了,但每一次效果都不理想,我怀疑反间谍部门的可靠性!”
李尔文也点点头:“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所以我建议此次反间谍行动由我亲自负责!”
丘吉尔点点表示同意,他觉得李尔文至少是可以信任的。似乎情况对菲尔比十分不妙?作为军情六处反间谍处处长,反间谍行动不由他主持,这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但是菲尔比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反而很诚恳的表示:“鉴于历次反间谍行动都没有取得圆满的效果,作为反间谍处处长我是有责任的,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审查,我的部门也将全力的配合审查。”
这样的表态虽然不足以让李尔文完全打消疑虑,但是总归是稍微减轻了菲尔比的嫌疑。那么菲尔比为什么如此的镇定呢?原因非常简单,作为这次反间谍审查的负责人的主要助手的就是“剑桥五杰”之一的约翰.科恩克洛斯。
科恩克洛斯作为被最后一个发展进入五人小组的成员,资历虽然浅,但是能力却非常的强。历史上KGB对其的评价是:“除菲尔比外,克恩克罗斯的功绩与‘五杰’中的任何一个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此可见,此人是多么强大。这一次有他作为李尔文的助手,菲尔比自然是不用太过于担心,而且家里,也就是KGB总部也告诉他:“放宽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很显然,为了保住至关重要的剑桥五杰,某仙人这是亲自出手了,而由他出手,李尔文想要找到证据,真心是难之又难。
李尔文将反间谍处的审查工作交给了科恩克洛斯,因为她对这种枯燥的文件审查和询问没有任何兴趣,如果反间谍处真的有问题,这样的审查也查不出什么。李尔文觉得一切的关键还在于德国,如果能够搞清楚德国人究竟是怎么获知市场花园行动的,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李尔文再一次飞抵了瑞士,向潜伏在德国的军情六处间谍发出了指示,让他们全力进行追查。
“你是说情报是盖世太保那边搞到的?”
李尔文明显的不相信这个答案,因为在她看来盖世太保真心不是啥强力的间谍结构,在她眼里这个组织更像是一个强盗和土匪机构,除了没收犹太人财产、抢劫占领国和打击异己分子时积极有力之外,在情报工作上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像市场花园行动这样的绝密不太可能被盖世太保搞到。
李尔文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告诉我情报的直接经手人姓名,我将一个个的问候他们的!”(未完待续。)
538柏林之战(1)
张黄鑫无聊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前方茫茫的天空发呆。自从巴黎回来之后,他就对驾驶运输机完全失去了兴趣,这项工作太乏味了,而驾驶坦克去作战则有趣得多。一度他向上级打报告申请掉一个岗位,但是却被上级无情的否决了。用上级的话说:“蹩脚的坦克手我们有的是,但是合格的飞行员却是相当的紧张!”
所以张黄鑫依然只能无聊的当运输机副驾驶,而现在他的任务则是给柏林前线的红军地面部队空投给养。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现在是红军包围柏林,又不是被德国鬼子包围了,为啥要空投给养?原因很简单,运力出现了问题。渡过奥德河之后,德军的抵抗开始变得疯狂,不光是地面部队疯狂的抵抗,德国空军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癫狂。不光是拼命的在空中同红军的战斗机、轰炸机缠斗,更是投入了大量的攻击机和轰炸机猛烈地轰炸红军的补给线路。
一度通往奥德河畔法兰克福的公路铁路全都被炸断,奥德河上的桥梁更是一座不留的被德国空军摧毁。红军工兵陷入了同德国空军的搏斗之中,晚上架好的浮桥白天就会被摧毁,然后晚上继续架桥,就在轰炸与建设之中反复拉锯。红军大量的物资给养都堆在了奥德河右岸运不过去,而前线的进攻部队又消耗巨大,无奈之下红军也只能全军总动员想尽一切办法往前线输送物资了。
“发现地面信号,确认空投场,准备开始空投!”
随着机长的命令,里2运输机的舱门被打开了,一个个包裹被扔出了舱外,就在张黄鑫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时,一阵噼里啪啦爆豆子的枪声响起了,很快他就听到了机长的高呼:“左发动机起火!右发动机故障!准备跳伞,快!伙计们,快跳伞!”
这一幕对张黄鑫来说真心是似曾相识,不及之前他才刚刚经历过一次空中历险,而现在又要来一次了。不过让张黄鑫感到安心的是,这一次比上一次强多了,上一次可是在敌人的腹地降落,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这一次估计降落之后很快就会被送回后方了。
带着这种轻松的想法,张黄鑫跃出了舱外,随着降落伞张开,他甚至有闲心欣赏一下柏林的风光。不过实话实说真心是看不到什么,整个柏林笼罩在一片烟雾当中,尤其是柏林市区更是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烟雾一部分是红军的炮击和轰炸造成的,而更多的则是德国人故意焚烧释放的,为的是干扰红军攻击机和轰炸机的视线。
张黄鑫看了看脚下,他似乎要降落在一座小镇当中,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在空中就看到了小镇里横七竖八的停留着不少红军的坦克,T3485的大脑袋和红星实在是太好认了。
反正当时的张黄鑫是没有危机感的,只不过他的机长就不那么看了,他看得比张黄鑫仔细,小镇里有不少T3485不假,但是大部分都是被摧毁的,甚至他还能看到德国鬼子在活动。走运的是,机长仅仅落在小镇的边缘,这里还属于红军的控制区,而张黄鑫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落地之后,迎接张黄鑫的是一窜机枪子弹,打得他周边尘土弥漫,受到惊吓的他再也没有降落之前的惬意和随便,赶紧麻利的解开降落伞,一个驴打滚就爬到了一辆被摧毁的T3485下面躲避。
“嗨,你好。”
让张黄鑫没有想到的是,坦克下面已经有一个人了,这个小个子似乎是驾驶员,他看到张黄鑫的时候明显一愣,然后赶紧说道:“同志,这里不安全,快,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张黄鑫愣愣地回答道:“不安全?为什么?不可能比外面鬼子的机枪更危险吧?”
“危险多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驾驶员一遍推搡张黄鑫一遍解释道:“我们被击穿了,炮塔里的同志全部牺牲了,弹药筒在燃烧,很快就要爆炸!”
话音刚落,张黄鑫就能感觉到头顶上传来轰隆一声,这下他再也不犹豫了,赶紧撒腿往外爬,当两个可怜的家伙刚刚爬出来,德国鬼子的机枪又响了,简直是前门拒虎后门迎狼。张黄鑫还有些犹豫,但是有一声爆炸打消了他所有的疑虑,如果不想变成烤乳猪就留在原地吧!
张黄鑫和驾驶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另一辆T34下面躲避,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同时,刚才那辆T3485就大爆炸了,横飞的坦克零件打得他们头顶的T34叮当乱响。足足过了三分钟,一切才平静下来。
“你好,我叫张黄鑫,来自华夏,飞行员。”
此时捡回来一条性命的两个幸运儿才得以互相介绍,驾驶员叫鲍里斯,不过这个名字完全配不上他的身材。
小个子鲍里斯介绍道:“我们连几乎被敌人摧毁了,在街道那一头隐藏有敌人的坦克或者突击炮,火力空前强大,我们连长的坐车直接被一炮掀掉了炮塔……后面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屠杀,大部分同志都牺牲,殿后的我们掩护部分受伤的同志撤退之后就被击中了,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张黄鑫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鲍里斯耸了耸肩回答道:“等天黑吧,那时候我们可以躲过敌人的拦截,撤退到镇子外围去同其他同志汇合。”
对这个计划张黄鑫表示同意,没人愿意在机枪的问候下穿越一条空旷的街道,那等于找死。只不过鲍里斯的计划也有问题,那就是他没有预料到德军会那么快发起反击。
“该死的,德国鬼子要上来了!”鲍里斯咒骂道,“我们会被俘虏的!”
张黄鑫可不愿意当战俘,他赶紧问道:“怎么办?击退他们?”
鲍里斯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有武器吗?”
“有。”张黄鑫拍了拍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对此鲍里斯又翻了一个白眼:“他们有冲锋枪,而且还有八个人!而我们只有两只手枪!”
张黄鑫也意识到了火力的严重不对等,慌慌张张的问道:“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当俘虏!”
鲍里斯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张黄鑫问道。
鲍里斯一边钻入T34驾驶室下面的逃生门,一边回答道:“那我们只能到坦克里去了!”
张黄鑫笨手笨脚的尾随着鲍里斯钻入了那道小门,说实话,那门实在太小了,他差一点就被卡住了。
“会打枪吧?”鲍里斯问道。
“会!”
“那你去操纵旁边的航向机枪!”
“那你呢?”
“我到炮塔里去,操纵并列机枪,但愿能挡住敌人。”
说着,鲍里斯灵巧的就钻到了炮塔那边,而张黄鑫则笨手笨脚的爬到了无线电员的位置,去操纵那挺航向机枪。
实话实说,航向机枪的射角有限,只能覆盖一个很小的扇面,除非敌人傻乎乎的撞到枪口上来,否则基本就是听响的。坦克上真正好用的还是炮长操纵的并列机枪,其能随着炮塔一起转动,能够无死角的打击敌人。除此之外,车长位置上的高射机枪也有点用,只不过在城市环境下没有哪个车长敢傻乎乎的探出半截身子去作死罢了。
德国鬼子明显的知道张黄鑫和鲍里斯的存在,他们避开这辆负重轮和履带被炸坏的T34坦克的正面,从两翼包抄准备抓活的。
“该死的,我看不见敌人!”张黄鑫抱怨道。
炮塔里的鲍里斯却没空回应他的抱怨,他摇动手轮用瞄准镜套牢敌人,然后塔塔塔的开火。
“伙计,快过来帮我装弹!”
一番激烈的对射之后,鲍里斯才发现机枪弹药消耗殆尽,这才慌忙的让张黄鑫前来帮着装弹。
“该死的,这怎么可能来得及!”张黄鑫看了一眼快速逼近的德国鬼子,抱怨道:“不等你装好子弹,敌人就冲过来了,开炮!快开炮!”
鲍里斯很遗憾的告诉他:“我不懂炮术!”
张黄鑫一边将其拉开,一边喊道:“你去装弹,让我来!”
说实话,张黄鑫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从巴黎回来之后,他是专门去研究了一番坦克炮长的相关技能的,初步是搞清楚了T34的操炮技能,当然,唯一可惜的是缺乏实践的机会,不过现在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鲍里斯很怀疑张黄鑫是否可靠,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赶紧从弹架上取下一枚榴弹咣当一声塞入炮膛:“准备完毕!”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张黄鑫开火了,炮管里喷出一道火舌,炮弹在几十米外逼近的鬼子中间炸响,一瞬间这些“灰皮老鼠”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快,再来一发!”张黄鑫一遍拼命的摇动手轮调转炮塔,一遍命令道。
随着第二发榴弹准确的击中德军的冲锋集群,带走了几条生命之后,德国人的反击被击退了。
“同志,你真让我意外。”鲍里斯擦着汗说道,“你真是飞行员?”
“当然。”
实际上张黄鑫也有些得意,实话实说刚才那两下子他也是蒙的,如果再让他来一次,他恐怕也做不到那么快准狠了。
打退了德军的进攻,张黄鑫和鲍里斯终于可以稍稍喘一口气了,刚才这一连串的动作可是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尤其是张黄鑫从跳伞到开炮连续是经历了两次较大的起伏,肾上腺激素的效果一过去,人就显得特别的疲劳。
飞行员和坦克驾驶暖聊了几句之后,竟然就打起了瞌睡,直到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将他们吵醒。
“什么动静?”张黄鑫打了个哈欠。
鲍里斯眉头皱了皱爬到车长的位置看了看,但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因为他们所在的这辆坦克正好在街道拐弯的这一侧,看不到街道拐角那头的情况。
“做好战斗准备!掩护我!”鲍里斯想了想,决定出去看个究竟,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德国坦克的发动机轰鸣声,如果真是敌人的坦克来了,他们呆在这辆跛腿的T34里面真心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鲍里斯打开了车长的舱门,飞快的跳下了坦克,像一只灵巧的喵星人一样跑到了街角处,只见他探了探头,然后立刻面色大变的赶紧往回跑。
鲍里斯飞快的爬上坦克,冲着炮塔里面的张黄鑫大喊:“同志,快出来!敌人的重型坦克来了!”
作为一个外行,张黄鑫对德军的重坦印象非常好,在巴黎的时候他不就搞定过一辆虎王,按照红军内部不成文的规定,能搞定虎王就有一枚红旗勋章,可惜的是上一次的战果没有人能帮着背书。但是今天如果能再搞定一辆虎王的话,那红旗勋章是妥妥的没跑了!
一瞬间张黄鑫是斗志昂扬,下意识的就准备开战,但是鲍里斯去拼命的将他往外拖:“快跑!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沉!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就在张黄鑫稀里糊涂的被拉出了半截身子的时候,枪响了。打头的德国掷弹兵用冲锋枪和机枪向鲍里斯和张黄鑫猛射,子弹打得T34的炮塔叮当乱响,眼看形势不妙鲍里斯和张黄鑫只能又钻进了炮塔。
“完了,我们死定了!”鲍里斯沮丧的说道。
但是张黄鑫却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很有些不满的反问道:“不就是重坦吗?有什么好怕的!”
鲍里斯没好气的看着张黄鑫,觉得这位华夏来的同志脑袋一定是有问题。别说T3476了,就是T3485也不是德国重坦的对手,不管是老虎还是黑豹,都能够远远的打爆他们。而这回来的还不是老虎和黑豹,是一种鲍里斯前所未见的重型坦克。
“虎王?”
鲍里斯摇摇头道:“不,比虎王大多了,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大家伙!”
张黄鑫对这个超级大的大家伙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是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但是鲍里斯却在泼冷水:“我们得赶紧撤退,否则必死无疑!”
“你确定?”张黄鑫将炮塔转向了后侧,提醒道:“我们后面也全是敌人,往哪里撤?”
这让鲍里斯更加沮丧了,他只能哭丧着说道:“张同志,看来我们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尽量的多消灭几个鬼子吧!接下来你负责正面的敌人,后面的归我!”
说着,鲍里斯探出了身子操纵车长位的高射机枪向背后的敌人猛烈开火,那股子决然的狠劲让张黄鑫都有些动容。不过当时张黄鑫也来不及考虑太多了,他再次调转了炮塔,向着街角逼近的敌人开了一炮。
榴弹在街面上开了一个坑,炸死了附近的几个鬼子,不过这并不能阻止鬼子的靠近,很快他们就放弃从街道上前进,转而占领街道两旁的建筑,从窗口不断地向张黄鑫射击。当然,对于坦克来说机枪的子弹根本算不得什么,能给张黄鑫带来麻烦的只有两样——第一是敌人的坦克,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就像鼓点一点频繁,这说明敌人的坦克是越来越近了;第二就是德国步兵装备的铁拳反坦克火箭筒。
嗖!
一枚火箭弹带着尾焰就扑了过来,毫不留情的在T34的车首开了一个窟窿,感谢上帝,驾驶室没人,如果鲍里斯还承担驾驶工作,那这一次是必死无疑。
“咳……咳……我们中弹了!”张黄鑫大喊道。
那边鲍里斯也是够呛,他一边猛烈开火一边回答道:“我知道,可能起火了,有时间的话你去找灭火器!”
实际上张黄鑫完全没有找灭火器的时间,因为正面的敌人就足够他手忙脚乱的,一口气连开了三炮,将对面的一幢小楼拦腰轰塌之后,张黄鑫才发现火焰已经烧到他的脚下了。
“该死的,起火了!”张黄鑫一边无助的甩着着火的鞋子,一面惊叫道:“灭火器在哪?”
另一边鲍里斯也是够呛,他感觉自己屁股上着火了,撂倒了最后一个敌人之后,他手忙脚乱的找来灭火器,随着刺啦一声,整个炮塔里是烟尘弥漫。
“咳咳……咳咳……”
张黄鑫再也忍不住,赶紧推开舱门,不顾危险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旁边鲍里斯也喘得像头骡子。就在此时,那种沉重的具有具有压迫感的轰鸣声已经是近在咫尺,随着嘎吱嘎吱的履带声,一头怪兽出现在了街角!
这是一辆高大威猛的巨兽,宽三米六七,高三米七零,长度更是创纪录的达到了十二米!更可怕的是这门巨兽竟然拥有一大一小两门火炮,主炮是128毫米的,同轴的副炮都有75毫米。
反正张黄鑫是被吓呆了,虎王已经够大了吧,但是跟这个怪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两个虎王恐怕都没有这个怪兽重。
大概是他实在是太重了,这个怪兽的机动能力真心是够呛,它几乎只能以步行的速度一步一步往前蹭,而且每蹭一步,车尾的发动机都要排除浓厚的黑烟。它是这么的笨重,以至于一路行来将已经硬化的水泥路压得是一片狼藉,就像推土机铲了一遍似的。
在那一刻,不管是张黄鑫还是鲍里斯都忘记了手头的工作,只是傻傻的注视着这个怪兽。眼睁睁的看着它调整炮塔,眼睁睁的看着它笨拙的挪动身躯,眼睁睁的看着它开火。
轰!
随着128毫米主炮喷出一道火舌,张黄鑫就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作用在T34的车身上,就仿佛是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卡车撞了一下又好似被奔腾的公牛顶了一下。足足过了三分钟,张黄鑫才回过神来,而此时他正躺在遍地弹坑的街道上,不远处鲍里斯头朝下载在了一个弹坑当中生死不知。
又过了两分钟,张黄鑫才恢复了意识,此时他感觉脑子里就像灌了蜜蜂一样嗡嗡的响个不停,他艰难的抬起手左摸摸右捏捏,确定没有少什么零件之后,才慢慢的支起身子去看鲍里斯的状态。
可怜的鲍里斯同学还活着,至少他起伏的胸膛说明他还有呼吸,不过这位的状态不太好,头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不是脑壳摔裂了。
“鲍里斯同志,醒一醒,鲍里斯同志!”
在张黄鑫的呼唤下,鲍里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位还没有完全清醒,瞳孔完全没有焦距。又过了大约一分钟,这位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鲍里斯摸了摸脑瓜,问道:“这是在哪里?”
说实话,张黄鑫也之前根本就顾不上这个问题,经过鲍里斯的提醒他才开始大量四周围的情况,二十米外一辆没有炮塔的T34正在熊熊燃烧,反正那辆坦克张黄鑫看着眼熟,尤其是当他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已经变形了的炮塔正斜着插入房屋里时,就基本可以确认那是之前他们呆的坦克。
“飞了这么远?”
张黄鑫显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和鲍里斯竟然还活着,而且看上去胳膊腿都还健在,这简直是奇迹!
“我的同志,快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搞明白了处境之后,张黄鑫又紧张了起来,敌人还在逼近,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发现他们大难不死而已,得乘着还没被敌人发现,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鲍里斯在张黄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两个人你扶着我我搀着你肩并肩的借着滚滚的浓烟缓缓移动。在德国人发现他们之前,他们又躲在了另一辆被遗弃的T34里面。
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鲍里斯问道:“德国鬼子在干什么?”
“打扫战场”张黄鑫小声回答道。
“那辆怪兽呢?”鲍里斯又问。
“还在街那头,不,它又动了!”
张黄鑫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因为那辆怪兽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将一台被摧毁的T34撞飞了顺带着还将另外一台红军遗弃的装甲车碾成了铁饼!(未完待续。)
539柏林之战(2)
“康斯坦丁同志,根据我们前线的同志反应,在多个战场上我们都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超重型坦克的阻击。该种重型坦克体积庞大,拥有两门同轴主炮,防御力更是十分惊人,我们的战士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未能将其摧毁!”
罗科索夫斯基立刻就引起了重视,他之前就得到过军.委的警告,说德国人研制了一批末日武器,而现在它们的末日显然已经降临了,必然的纳粹会狗急跳墙的使用这些超级武器。
“有这种新式坦克的照片或者实物吗?”罗科索夫斯基问道。
参谋苦笑道:“很抱歉,康斯坦丁同志,我们没有人能靠近这种坦克,所以没有照片!”
罗科索夫斯基皱了皱眉头,断然命令道:“传我的命令,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搞到照片,联系空军搞一次密切的空地配合,争取摧毁一辆这种坦克拖回库宾卡研究!”
在罗科索夫斯基下达这项命令的时候,张黄鑫和鲍里斯刚刚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他们藏在一辆被击毁的T34当中躲过了德军的搜捕。就在他们眼前,巨大的鼠式坦克轰隆隆的开了过去。
“这是什么怪物?”张黄鑫小声问道。
鲍里斯耸了耸肩苦笑道:“我怎么知道,这绝对不是虎式坦克也不是虎王,和我们之前遇到的猎虎也不一样,这是一种全新的也是空前巨大的坦克,是德国人的秘密武器!”
张黄鑫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表示认同:“太厉害,简直没有任何武器能够摧毁他们。”
是的,就在之前,红军又组织了一次攻势,三辆T54试图向巨鼠发起挑战,但是他们的破甲弹和穿甲弹根本没办法击穿巨鼠的装甲,反倒是巨鼠那空前的128毫米主炮分分钟教T54做人了。
“这个怪物装甲绝对超过250毫米了,不然T54不可能打不穿它。而且你也看到了,它那个空前的体积!”
张黄鑫点点头:“嗯,还有那空前的龟速。”
是的,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其空前的体积和重量也决定了它的发动机和传动系统也是空前的脆弱,几乎只能在地面蠕动。
“要想打败它,最好是从两翼绕过去攻击它的侧后方。”作为一个老装甲兵鲍里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在张黄鑫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辆该死的老鼠隐藏在城市里,狭窄的街道注定了红军装甲兵没办法从两翼绕过去攻击其侧后方。
“咱们还是别说那个怪兽了,还是先考虑一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吧!”
是的,张黄鑫和鲍里斯现在的处境可是不太妙。德国鬼子虽然放弃了对他们的搜索,但是整个镇子依然在他们的掌控当中。而且由于有巨鼠的存在,谁能保证红军能很快攻占这里?而他们只要多留在险地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乘着天黑逃出去?”张黄鑫建议道。
这个建议得到了鲍里斯的响应,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坦克,鬼鬼祟祟的使徒穿越德军的防线。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跟找死没有太大的分别,德国人在连夜加固防线,整个镇子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又退了回来。
“怎么办?”
这个问题摆在了又累又饿的张黄鑫和鲍里斯面前,不过他们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等待。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清晨时分,伴随着猛烈的炮击,红军开始继续进攻。躲在战损的T34里面,张黄鑫和鲍里斯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
红军的进攻一如既往的凶猛,在大炮和坦克的掩护下,步兵很快就再次突破了德军的第一道防线,双方再次陷入巷战。这一次红军谨慎了不少,并没有盲目的一口气投入装甲部队,而是选择由战斗工兵开路,小心翼翼的接近镇子的核心区域。
一开始进展顺利,德国人被一步步击退,但是当巨鼠再一次投入战斗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掩护战斗工兵的T54很快被爆头,猛烈的殉爆震得张黄鑫耳膜发疼。然后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慢慢悠悠的巨鼠一路碾压下去,打爆了一切敢于阻拦他的物体。而红军的这次进攻也很快被击退,战士们只能狼狈的逃出了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