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斯大林想了半天,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而此时米高扬也说出了他担心的问题:“斯维尔德洛夫集团的表现很不正常,约瑟夫同志,我们必须高度重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斯大林不明白米高扬所谓的不正常是什么,他觉得小斯那边很正常哈。
米高扬不得不解释道:“KGB获知了德国入侵西波兰的准确时间,这我一点儿都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在这个时候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却将其通报给了军委和政治局,这就相当的不正常了!”
斯大林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对他是有利的,但对斯维尔德洛夫是有害的,作为KGB的老大,明明可以将这个消息压两天,甚至干脆隐瞒不报,为什么要便宜他呢?
想了很久,斯大林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只能将其归咎于李晓峰的责任感以及缺乏政治远见,甚至断言:“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一贯如此,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这些年如果不是列宁同志护着他,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早就被打倒一百次了。他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大惊小怪,那个家伙精神不正常!”
这个结论不管是日丹诺夫还是米高扬都不认同,但是斯大林已经下了结论,他们不敢反对,只能小心翼翼地提醒斯大林引起重视。甚至日丹诺夫建议:“应该设法营救叶若夫同志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的敌人很可能打这张牌!”
斯大林其实对营救叶若夫没有一点儿兴趣,对他来说叶若夫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甚至已经沦为了拖油瓶,知道太多秘密的他,最好是从人世间消失才好。不过他又不能当着米高扬和日丹诺夫的面直接说除掉叶若夫,这太伤人心了,显得他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毕竟还需要日丹诺夫和米高扬卖命,这时候只能怀柔。
斯大林很高兴地接受了日丹诺夫的建议,摆着胸脯保证:“叶若夫同志付出了很多,确实到了营救他的时候,这样吧,我亲自来主持这项工作,你们就不用分心了!”
日丹诺夫和米高扬“感恩戴德”的离开了斯大林的办公室,不过在离开克林姆林宫之后,两个人低声的做了一番交流:
“你说约瑟夫同志会去营救叶若夫吗?”日丹诺夫问道。
米高扬冷笑了一声:“叶若夫现在还有一点儿作用吗?相反他已经变成了大累赘,最关键的是他知道得太多了。营救他?哼!恐怕约瑟夫同志更可能送他下地狱。”
“下地狱也好。”日丹诺夫吁了口气,“像他这样的小人最好统统下地狱,否则我们今后睡觉也不踏实。”
米高扬笑了:“原来你是故意的,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为叶若夫说话……”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日丹诺夫不提叶若夫,米高扬也会提一提,他们都对叶若夫没有好感,更关键的是,像叶若夫这样的阴险小人必须死。而且如果叶若夫真的被斯大林除掉了,日丹诺夫和米高扬也能看清楚斯大林最真实的那一面,也好提前为将来做好准备。
可怜的血腥侏儒,这个矮子并不知道他被人卖了,依然不断地接受隔离审查的他,渐渐适应了审查的强度,甚至有些应对自如了。而这让他是得意不已,愈发地觉得斯大林这回必然胜利,也越来越鄙视李晓峰了。
甚至这个白痴开始畅想未来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次事情办好了,老子至少能当个政治局候补委员吧?不!以老子的功劳,区区一个候补委员又算什么?没有老子弄做掉托洛茨基,没有老子闭紧嘴巴,斯大林已经完蛋了。以老子的功劳,最少也得当一个政治局委员……
这一夜,叶若夫想入非非,而斯大林别说政治局候补委员,连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想给叶若夫,相反,他还想拿走叶若夫的小命。在他的授意下,隐藏在KGB总部的他的人在送给叶若夫的早餐中多加了一点儿佐料。
“蓖麻毒素,中毒后数小时才会有症状,但是诊断和救治十分困难,叶若夫死定了!”
斯大林满意地点点头,对贝利亚的工作十分满意,和叶若夫比起来,他觉得贝利亚更亲近更好用。为了让贝利亚更好的为他卖命,他和颜悦色地问道:“在远东开展工作还顺利吗?”
贝利亚自然知道这是老大对他示好,他赶紧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对斯大林好一番歌功颂德,当然最后他没有忘记打图哈切夫斯基的小报告,他可是知道斯大林很不喜欢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这个人一贯是恃才放旷,看不起其他同志。这样不能团结同志的人不适合留在高级指挥员的位置上,你汇报的情况十分重要,从明年开始,我们工作的重点之一就是铲除军队中图哈切夫斯基这样的坏分子!”
贝利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斯大林的办公室,接下来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叶若夫嗝屁,然后,然后至少内务人民委员会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叶若夫出现中毒症状非常快,在当天晚上他就开始觉得精神不振,面对新一轮的审讯是显得力不从心,到了第二天早上,开始恶心呕吐,继而腹痛腹泻。
当天下午,叶若夫就被秘密地转移到了KGB的秘密医院进行抢救,根据贝利亚内线的情报,送到医院之时的叶若夫已经休克了。
贝利亚欢笑了一声:“那个蠢货死定了!”,紧接着他立刻向斯大林去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并建议斯大林立刻抓住叶若夫死亡做文章,给某人好看。
不过斯大林却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个时候不适合发动攻击,我要在后天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发动致命一击,这才能一举摧毁斯维尔德洛夫反党集团!”
好吧,斯大林都给斯维尔德洛夫定性了,为什么他会有如此的自信呢?原因有两个:第一,在当天凌晨,德国果然向西波兰发动了进攻,这证明了他的路线是正确的;其二,根据马林科夫的报告,捷尔任斯基和乌利茨基已经被困住了,根本不可能赶回来参加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胜利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了,所以他准备积蓄力量一次性彻底的摧毁斯维尔德洛夫及其的党羽。而在此之前,仓促进攻反而会打草惊蛇,也不太可能一击制胜。
解决了叶若夫的问题之后,斯大林知道如今唯一能阻碍他的就剩下最后一个人了——列宁。
他问道:“列宁同志还在索契吗?”
贝利亚立刻回答道:“我的人正在密切地监视列宁同志的一举一动,根据两个小时前的报告,列宁同志依然停留在索契。”
“很好,继续密切监视列宁同志的行动,有任何情况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说着,斯大林哈哈大笑了两声,嘲笑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真是聪明了一辈子,却糊涂一时。他以为拿下了内务部,就能让我变成瞎子和聋子。哼,难道我是那种只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
斯大林确实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叶若夫只是他放在表面上的那颗棋子,暗地里他还命令贝利亚组建了另一套秘密情报系统,仅仅为他个人服务的情报系统。在这次斗争中,贝利亚的系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击落托洛茨基专机的是叶若夫,但是首批赶赴现场消灭证据的却是贝利亚的人,至于秘密渗透进入KGB,秘密地监视斯维尔德洛夫等高级领导人的动向,那也是贝利亚去做的。比如现在,让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动弹不得的也是贝利亚的人马。
捷尔任斯基和乌利茨基却是被逼得很惨,在他们发现同外界的通信联络被切断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这个时候乌利茨基只会问:“怎么办?”而捷尔任斯基却能断然做出决定:“让我们的人用武器驱散这些闹事的人群,护送我们返回莫斯科!”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马上就被证明行不通,因为调查委员会的人大部分都是文职,除了保护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的中央警卫团的战士之外,都没有武器。而负责保卫调查委员会驻地的部队又都是乌克兰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内卫部队,这批人根本不听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的调遣!
“混帐,这还是党和国家的军队吗?这简直就成了某些人个人的禁脔了!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看着脸都气歪了的乌利茨基,捷尔任斯基苦笑了一声,骂人和发牢骚管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困而出。思考了良久,他建议道:“将我们的人组织起来,硬冲!”
乌利茨基愣了愣问道:“可是外面闹事的人太多了,冲得出去吗?”
确实,此时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硬冲几乎就是踢铁板。不过捷尔任斯基却下了决心:“冲不出去也得冲,现在的情况说明,这是有人要搞政变,要颠覆集体的领导。我们必须粉碎这个阴谋!”
说着,他叫来了自己的卫士,命令道:“告诉战士们,枪上膛,对那些不听劝告的人,可以开枪击毙!”
乌利茨基眼珠子都瞪出来,这个命令的责任太大了,万一局势跟捷尔任斯基估计的不符,那这个责任就太大了,大到政治局委员都扛不住的程度。
他小心翼翼地劝道:“这是不是太过了,毕竟外面的那些人,相当一部分都是被蒙蔽的群众,再说……”
“没有什么再说了!”捷尔任斯基拍了桌子,“就算外面那些群众都是被蒙蔽的,但是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地妨碍了党和国家的利益,在整体利益和局部利益之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只能牺牲后者!”
说着,他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传达我的命令,一切责任由我负责!”
在关键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水平,乌利茨基为什么挑不起托派的担子,原因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无法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没办法下定决心婆婆妈妈的他,必然的只能当一个追随者。
按照捷尔任斯基的命令,调查委员会的成员被集中了起来,由中央警卫团的卫士持枪开道,其他工作人员发给棍棒支援。用捷尔任斯基的话说,就是杀也得杀出一条血路来!
当然,捷尔任斯基也不仅仅是只靠蛮力,他也有小聪明的,在开始行动之前,他首先缴了不听命令的乌克兰内务部队的枪,将他们的头头看管了起来。一则可以增强自己这边的实力,另外可以防止对方捣乱和通风报信,他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夜11点,就在外面强势围观了一天的“群众”感到疲劳时,捷尔任斯基和乌利茨基带着人马就杀出了大楼,打了围观“群众”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先声夺人虽然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是围观“群众”毕竟人多,很快他们就重新围了上来,面对外围密密麻麻的人头,乌利茨基加下有些发软,软绵绵地命令道:“太危险了,要不要先退回去?”
捷尔任斯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枪分开前面的卫士大声喝道:“我是菲利克斯.捷尔任斯基,我命令你们立刻散开,否则我只能采取断然措施了!”
对面的人群却是毫无反应,根本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就在乌利茨基无比焦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捷尔任斯基手中的枪响了,他断然命令道:“开枪!”(未完待续。)
130山雨欲来(下)
李尔文忧心忡忡地盯着窗外莫斯科的街道,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点儿也没有减轻她的压抑。抵达莫斯科已经好几天了,可她的工作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不,应该说坏消息是一堆堆。
在李晓峰那里,她直接吃了闭门羹,头一次,某人连见都不愿意见她。这让李尔文感觉非常的不妙,以前某人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而这不正说明了某人的形势很不利吗?
如果仅仅是在李晓峰那里吃瘪还不算什么,更关键的是,在9月1号,德国突然向西波兰宣战,德意志的铁蹄瞬间就踏碎了一战以来英国费尽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最后一道和平防线,世界大战再次爆发已经不可避免,不!已经成为现实。
李尔文十分清楚,此时的大英帝国根本就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工作,从1938年开始才缓缓地开始有所动作的他们,根本就跟不上德国人的节奏。
不过这些依然不是李尔文最担心的,因为根据之前华沙会议达成的共识,保护西波兰的和平英法两国都是义不容辞的。可是如今都9月2号了,怎么依然不见张伯伦内阁对德国宣战呢?
这样的拖沓在李尔文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伯伦政府并没有做好用武力捍卫西波兰的准备,依然对战争抱有侥幸心理。而这种侥幸心理是最要不得的,这很有可能造成空前的惨败!
“Ma’am,国内转呈您的加急电报。”
李尔文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倒不是电报上又出现了坏消息。除了西波兰被德国军队打得屁滚尿流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坏消息了。这份由M转发给她的电报,核心的消息只有一个——政府依然没有做好同德国宣战的准备,首相希望德国军队在两天之内撤出西波兰,而英国将协助德国通过谈判解决纠纷。
李尔文撇了撇嘴,心说:“这是什么狗屁?难道大英帝国在准备卖了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再一次出卖西波兰盟友?再这么下去,当德国人对荷兰、丹麦、比利时动刀的时候,怎么办?接着卖吗?”
实际上转发电报的M在这封电报的结尾部分对张伯伦内阁的表现也是万分不满意,什么时候大英帝国变成了娘炮,竟然被区区一个德国给逼成了这番田地?
甚至M在电报中暗示李尔文,要求她不要理会软弱的外交部,用断然的措施在苏联打开局面,最好是让苏联放弃《互不侵犯协定》。为了坚定李尔文的信心,M甚至说:“张伯伦内阁的垮台已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李尔文收起了电报,唯一让她舒服一点的就是M的态度,老妖怪果然还是老妖怪,在关键时刻能掌住舵。说实话,李尔文自己也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思考了片刻,李尔文吩咐道:“再次联系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告诉他,我有紧急事务要同他磋商,这关系到苏联和他的未来!”
李尔文觉得情况很不妙的斯维尔德洛夫集团应该不会拒绝大英帝国的善意,如果某人还有一点儿政治智慧的话就会接受。不过让李尔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橄榄枝再次被无情地丢了出来,李晓峰依然拒绝同她会面,甚至以间谍罪逮捕了传话的中间人。
这是怎么回事?
李尔文奇怪了,为什么某人明知道正面抗不过斯大林,还拒绝大英帝国的善意呢?
略加思考之后,李尔文自认为猜透了某人的真实意图:“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是的,李尔文此时能想出的唯一能破坏《互不侵犯协定》的办法就是刺杀斯大林,解决了斯大林,一切都将不是问题,就如同斯大林解决托洛茨基一样。
不过怎么去解决斯大林是有讲究的,最差的方式就是由军情六处亲自动手,最好的方式是忽悠KGB动手或者忽悠KGB跟军情六处一起动手。很显然,李尔文之前是倾向于最好的模式,如果李晓峰同意了,那大英帝国可以大大的松一口气,并且还抓住了某人的小辫子。不过李晓峰直接用最果断的方式告诉了李尔文:你这是做白日梦!
李晓峰的拒绝让李尔文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只能由军情六处亲自动手了。这种模式风险极大,成功率也不高,但是别无他法的李尔文只有这个办法了。
斯大林参加完一个座谈会,正准备返回克林姆林宫,一般来说,这种蛋疼的座谈会他是没兴趣参加的。可是这回不一样,明天中央委员会就要进行最后的表决,他已经是胜券在握。心情大好的他决定多露露面,让下面的小虾米尽快的熟悉他这个大首长。
伏尔加汽车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以一种不急不缓的节奏向前开进,充满了雍容华贵的派头,这让街道两边的所有人哪怕看不到车里坐着的是谁,也能知道此人的身份是相当的了不得。
斯大林就很喜欢这种调调,他喜欢路边行人向他行注目礼,喜欢被人仰望和膜拜,这让他能感到空前的满足。不过暂时很遗憾的是,这种感觉只能在路人和党内的一般干部身上找到,他更喜欢那些中央委员甚至是政治局委员也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也许明天就可以了?”斯大林喜滋滋地想到。
就在此时,他的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这让钢铁十分不满意:“为什么停车?”
“中央警卫团的同志说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路被堵住了,正在积极地解决。”
斯大林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好好的琢磨一下明天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该怎么大杀四方,而就在他眼睛刚刚闭上的时候,耳边隐约传来了枪声!
“哪里打枪?!”
与此同时,李尔文飞快地下达着命令:“用机枪压制住他们,冲!快!一定要解决掉斯大林!”
现场四五辆汽车歪在街道上,其中一辆已经爆炸起火,正熊熊燃烧。在车辆周围躺着几个男子,有两个已经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另外的几个用手枪和冲锋枪拼命地向李尔文的方向射击。
“压制住对方的机枪,掩护首长撤退,快!”
正中间的那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在三个中央警卫团战士的掩护下缓缓地向路边的房屋撤退,不断地有子弹从他们身边飞过,时不时能听到中枪的惨叫声。
仅仅两三分钟,中央警卫团的战士就所剩无几,不过他们成功的掩护首长从缺乏掩护的街道上撤了出来,在路边的一间商店里,他们借助柜台和墙壁的掩护,艰难地同军情六处的刺客周旋。
“增援部队五分钟之内赶到!”一个握着SCR300C电台的小战士大声的喊道。
“该死!”
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战士诅咒了一声,敌人的火力太强了,两挺轻机枪和十几只冲锋枪的火力几乎可以横扫他们。什么时候莫斯科出现了如此猖獗的反革命份子了,内务部和KGB是干什么吃的。
老战士不知道自己这边还能不能坚持五分钟,也不敢肯定五分钟之内援兵能顺利地赶到。因为从现在的情况看,这就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目标就是他们的老首长。
“同志们,一定要撑住,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决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而另一边,李尔文却皱起了眉头,为了这次行动,她调来了军情六处俄国站最好的人手,原指望一击制胜。谁想到俄国人的防卫工作做得如此之好,那辆伏特加竟然不是普通的伏特加,而是防弹型号,这导致了狙击手并没能一枪解决问题,导致她不得不下令强攻。唯一走运的是,那辆伏特加的轮胎和轮毂并不是加固防弹的,这才将目标留在了原地。
李尔文命令道:“重新组织队形,准备强攻。让周边负责阻断交通的其他小队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也是李尔文唯一能想出的办法了,这一次如果成功的除掉了斯大林,就是搭进去整个苏联站也是值得的。按照她的估计商店里那区区四五个人根本不可能阻挡她。
在李尔文的命令下,军情六处的职业杀手们开始向商店包围了过去,一番你来我往的对射之后,为首的刺客大喊了一声:“手榴弹准备!”
瞬间,四五个刺客拔掉了手榴弹的保险,瞄准了商店的窗户准备进行投掷。如果让他们得逞了,商店里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就在中央警卫团的老兵目眦尽裂慌忙命令战士们找掩护的时候,从天空的方向爆发了激烈地呼啸声。
不到两秒钟的功夫,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的机枪子弹就打断了军情六处刺客们的投弹准备,几道火舌像飓风一样从他们身上扫过,瞬间就让这些昂起半截身子准备投弹的杀手们成了滚地的血葫芦。
武装直升机!
李尔文的眼皮猛地一跳,她发现自己少算了这一头,封锁交通只能阻挡地面上赶来的警察、内卫部队和红军,但是挡不住空中飞来的直升机。
糟糕!
就在李尔文还在思考是继续再进攻一次,还是赶紧撤退时,又有两直升机出现在了她眼帘中。这两架运输直升机瞬间在街道两侧的房顶上放下了大量的荷枪实弹的士兵,抢占了制高点的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将军情六处的刺客们压制住了。
“该死!”李尔文知道这次的行动已经失败了,立刻断然命令道:“撤退!立刻撤退!”
很快,军情六处的刺客们连滚带爬的开始跑路,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跑掉,越来越多的直升机赶到了现场参与搜捕,在直升机的指引下,大部分刺客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活捉,能逃出生天的是少之又少。
李尔文并没有慌慌张张的撤退,善于化妆的她轻而易举地就改头换面,混在无辜群众当中,她轻松的突出重围。不过当她返回安全屋的时候,却直接落在了李晓峰的手里。
“美女,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面对笑眯眯地某仙人,李尔文气得牙痒痒,不过她更关心某人的意图:“你是来杀人灭口的?”
李晓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刺杀斯大林可不是小事,你就不怕我被捕之后,说是你指使的?”李尔文冷笑着说道。
“当然不怕!”李晓峰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你刺杀的根本就不是斯大林!”李晓峰笑嘻嘻地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李尔文的瞳孔瞬间就缩小了,她高声质问道:“你说什么?!”
李晓峰依然是笑眯眯地回答道:“我说你今天刺杀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斯大林!”
“这怎么可能?”李晓峰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我的人已经确定……”
“你是说你们安插在中央警卫团和斯大林身边的那两个鼹鼠?”李晓峰笑呵呵地说道:“很可惜,他们被我误导了,给你的情报是假的!”
“被你误导了?!”李尔文惊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晓峰耸了耸肩膀,满不在意地说道:“其实你更应该问,今天被你刺杀的究竟是谁才对!”
李尔文的脸颊都在抽搐,半晌才问道:“是谁?”
“伏龙芝!”
伏龙芝也是从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老将了,凶险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不过这一次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当前挡风玻璃猛地龟裂开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这回凶多吉少。尤其是发现刺客们动用了两挺机枪扫射的时候,他都亲不自禁的开始苦笑——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可是下了血本了。
一直到他在卫士们的掩护下进入商店躲藏时,他才稍稍吁了口气,不过马上在敌人准备投掷手榴弹时,他的心中又是一紧。等到登上了直升机离开事发地点返回他在军委的办公室时,伏龙芝才彻底的放松,回想之前的那一幕幕,在感到庆幸之余,他也是异常的愤怒。
是谁策划了这场针对他的谋杀!又是谁想要他的命!
伏龙芝唯一能想到的那个人只有斯大林,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即将召开之际,在斯大林即将取得胜利之前,唯一能对斯大林构成威胁的也就只有寥寥那么几个人了,其中排在首位的绝对有他伏龙芝的名字。
可是伏龙芝又拿斯大林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暂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就在伏龙芝有些气闷的时候,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
“列宁同志,我是伏龙芝。莫斯科的新情况?呃,我刚才遭到了刺客的袭击……不,暂时不清楚刺客的来路,内务人民委员会和KGB正在追查……好的,我立刻召集莫斯科军区主要指挥员开会,确保军队不会乱!”
电话线的那一头,列宁的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党内党外谁不知道伏龙芝就是他的代言人,向伏龙芝动刀子就等于是向他列宁动刀子。谁有这种熊心豹子胆?
跟伏龙芝一样,列宁首先怀疑的就是斯大林,当然,导师大人也知道不能轻易地下结论,说不定这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斯大林呢?此时恐怕斯维尔德洛夫也想把水搅浑。
思考了片刻,列宁知道,此时他已经不能再坐等了,当即他命令自己的专列加速前进开往图拉,此时还是离莫斯科近一点方便反应。
当列宁的专列轰隆隆地向图拉靠近的时候,斯大林刚刚返回克林姆林宫,在路上他已经获知了伏龙芝遇刺的消息,对于这个情况,他也是惊讶无比。同样的他也在猜测谁才是幕后指使人。
“应该是斯维尔德洛夫,他这是想搅混水!”日丹诺夫分析道。
斯大林也基本同意,但同样的,他也没有证据,“我们该怎么应对?要不要给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施加压力?”
这个想法在日丹诺夫和米高扬看来基本上没什么用,如今李晓峰已经将内务人民委员会和KGB捏在手里,基本上不会鸟斯大林这边施加的压力。
“那要不要向伏龙芝同志解释一下呢?”斯大林又问道。
“这没有意义。”日丹诺夫再次否定了斯大林的建议,“现在您说什么伏龙芝同志也不会相信。我认为您干脆什么也别说,安心地等待明天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开幕就是了!”
就在这时候,斯大林桌上的电话响了,电话是斯维尔德洛夫打来的:“约瑟夫同志,伏龙芝同志遭遇了刺杀,根据KGB和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初步调查,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德国特务所为,甚至根据安德烈同志的调查,德国特务在近期将会发动一系列的刺杀行动,莫斯科的安全局势让人担忧,是不是延迟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
斯大林当然不会同意延迟,甚至他已经基本确认了这就是斯维尔德洛夫在搞鬼,在电话里他激烈地反对这个提议,一番争吵之后,斯维尔德洛夫说道:“既然您决议要按原计划召开会议,那就开吧!不过为了防范于未然,我建议政治局授权内务人民委员会和KGB从现在开始进行全城戒严……”(未完待续。)
131图穷匕见(上)
斯大林一点儿都不喜欢全城戒严,在这个时候斯维尔德洛夫忽然提出全城戒严,怎么觉着有点军事政变的意思呢?有没有可能,在明天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小斯忽然炮打司令部,用武力翻盘呢?
以己度人,斯大林认为斯维尔德洛夫完全有可能这么做,所以他坚决反对全城戒严:“全城戒严,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不过是区区几个毛贼,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雅科夫同志,你必须注意影响,全城戒严……”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用一句话就打断了斯大林:“约瑟夫同志,全城戒严的建议是我、鲁祖塔克和安德烈同志的共同意见,而且已经获得了伏龙芝同志赞成。你可以保留意见,但是先执行集体的决议吧!”
说完之后,斯维尔德洛夫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让电话线那一头的斯大林想要骂娘。
“斯维尔德洛夫搞出了全城戒严这一手,你们看他是不是想搞武装政变?”
面对斯大林的提问,日丹诺夫和米高扬都不敢轻易开口,很显然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尤其是李晓峰掌控了KGB和内务人民委员会之后,这种可能性被无限放大了。
“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
这是米高扬和日丹诺夫唯一能给出的建议,不过怎么做准备他们并没有说,因为在这个方面他们真的不擅长。
“给我接克列缅特同志,”既然要动用武力,斯大林首先想到的就是伏罗希洛夫,作为副总参谋长,作为斯大林集团在军队中的最高首长之一,也是作为斯大林的心腹,现在到了伏罗希洛夫必须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克列缅特同志,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回事。我很担忧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利用戒严搞鬼,我需要你行动起来!”
行动起来,这话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毕竟伏罗希洛夫不过是副总参谋长,在他上头还有总参谋长叶戈罗夫,甚至就是叶戈罗夫也没有权力调动部队,在和平时期没有军委的命令,擅自调动军队形同于谋反!
无奈之下,伏罗希洛夫只能先跟布琼尼碰一个头,他们得讨论一下究竟该怎么完成斯大林下达的任务。
布琼尼建议道:“必须先做通叶戈罗夫的工作,作为总参谋长,他举足轻重!”
伏罗希洛夫当然知道叶戈罗夫举足轻重,但重要的问题是,叶戈罗夫并不是铁杆的斯大林系。说实话,他之所以能当上总参谋长,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跟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关系都不错,算是左右逢源。在这个时候,叶戈罗夫会作何选择,实在是难说。
实际上此时的叶戈罗夫也发现自己的角色有点尴尬,究竟是支持斯大林还是支持斯维尔德洛夫他始终拿不定主意。本能的他更想保持中立,等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分出胜负之后,再做选择。
可惜的是,处于关键位置上的他不能等了,在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刚刚打电话给他,说要开一个紧急会议,讨论全城戒严的具体实施方法之后,不到一分钟,伏龙芝的电话也到了:“非常时刻,所有的同志都必须遵守党的纪律,没有军委的集体决议,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好吧,伏龙芝的电话已经让叶戈罗夫感受到了压力,而接下来乌博列维奇代表李晓峰又找到了他:“叶戈罗夫同志,安德烈同志让我代为转告你,现在的局势非常紧张也非常复杂,任何行动都必须坚守党的纪律三思而后行!”
双重警告之下,叶戈罗夫愈发的谨慎了,所以在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劝他:“应该让部队进入紧急状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时刻保卫党和苏维埃。”的时候,叶戈罗夫经过再三思考选择了拒绝:“作为总参谋长,我要对军委负责,没有军委的命令,部队不能随便乱动!”
这一表态让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大失所望,哪怕他们一再做工作,叶戈罗夫都不为所动,甚至在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离开之后,叶戈罗夫还以总参谋部的名义给莫斯科军区下达了一条最严厉地命令:“所有军官和士兵一律返回营地,在没有军委和总参谋部的直接命令前,任何军官和士兵不得擅离营地一步,违者以反革命罪论处!另,所有的大小军火库一律上三岗,没有军委和总参谋部的直接命令,一枪一弹都不准离开军火库!”
这两道严格的禁令几乎立刻就锁死了莫斯科军区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除了直接受军委指挥参与戒严的内卫部队和KGB所属特战部队之外,唯一能动弹两下的也只有中央警卫团了。不过中央警卫团人数比较少,而且也直接受军委的控制,任何人想要搞鬼都不可能。
很快莫斯科的居民就感受到了压力,不管是谁看到荷枪实弹的内务部队和KGB工作人员把守着重要的桥梁路口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地赶到紧张。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老人,更是感到忧心忡忡。
哪怕是斯大林也感到十分的压抑,因为渐渐地,他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感受局势似乎超出了他的控制。他想不明白伏龙芝为什么会选择拉偏架,禁止了他的人调动军队,却拱手将戒严的大权交给了斯维尔德洛夫的人。这不正常啊!
斯大林认为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一定有某些方面出现了意外,不过意外究竟在哪里呢?
就在斯大林冥思苦想的时候,莫洛托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约瑟夫同志,内务人民委员会突然接管了塔斯社和邮电人民委员会,整个莫斯科的通信都被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控制住了!”
斯大林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操起电话打给了伏龙芝:“米哈伊尔同志,为什么NKVD和KGB接管了莫斯科的通信?这不是胡闹吗?你必须关注……什么,这是戒严令中的关键部分,为什么不通知我?我强烈地要求立刻召开政治局会议,怎么能这么胡来!”
伏龙芝同意召开政治局紧急会议,但是拒绝撤出NKVD和KGB,这让斯大林心头的不安愈发的强烈了。胡乱穿上外套,他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前往政治局开会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来,他对莫洛托夫命令道:“立刻通知贝利亚同志,让他的人做好准备,一旦一个钟头之后我还没有回来,立刻就通知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展开第二套计划。”
是的,斯大林十分担心这就是一个坑,他担心伏龙芝和斯维尔德洛夫已经串通一气了,很有可能他一走进会议现场就会被逮捕,他可不能毫无准备的单刀赴会。
不过事实证明斯大林想多了,政治局会议不是鸿门宴,没有人企图利用这个会议对他下黑手。会议上各方面的情绪虽然都比较激动,但是并没有失控。让斯大林很不满意的是,全面戒严的命令在这次会议上再次被通过了,戒严的范围甚至进一步扩大,包括莫斯科军区、列宁格勒军区、明斯克军区和基辅军区在内的西部主要军区统统执行戒严令。一切交通、通信全部都必须在NKVD和KGB的监督和监视下进行,任何违反戒严令的人和行为都被认为是挑衅党和国家的权威,将被处以极刑!
离开会场的时候,斯大林心里是乱哄哄的,他不明白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他所知的变故,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
“约瑟夫同志,我基本搞清了伏龙芝态度变化的缘故了,”斯大林刚刚回到办公室,贝利亚就急不可耐地报告道:“布列斯特那边出岔子了。马林科夫没能看押好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让他们冲出了封锁,跟中央取得了联系!”
“混蛋!”斯大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能让他们跑了!”
斯大林急得团团转,很有可能伏龙芝态度的突然转变就是因为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的汇报,这个事太大了,弄不好就会让他全功尽弃。
斯大林恶狠狠地命令道:“告诉马林科夫,务必用一切手段和方法解决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我不希望他们继续向中央打小报告,更不希望他们活到明天早上!”
贝利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指示,屁颠屁颠的就去给马林科夫发电报了,而斯大林则呆坐在椅子上,开始冥思苦想。一开始,斯大林想的是如何减轻影响,向着该怎么向伏龙芝解释,不过稍作思考之后,他就发现这没有任何意义,不论他怎么解释,恐怕伏龙芝都不会相信,就算能忽悠伏龙芝也忽悠不了伏龙芝身后的列宁。
斯大林知道,列宁绝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会狠狠地抽他的脸,然后快刀斩乱麻的让他从莫斯科、从政治局滚蛋。那时候他的下半生恐怕又要在西伯利亚的不毛之地度过了,斯大林再也不想去西伯利亚,所以他想赌一把——既然不可能说服伏龙芝和列宁,那么是不是干脆一点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不可遏制了,斯大林几乎是颤抖着伸向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只要他下达命令,贝利亚的人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列宁,那时候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了。
不过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听筒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它响得如此突然,以至于给斯大林吓了一跳,不过马上钢铁就镇定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喂,我是斯大林。”
电话那头的是李晓峰,某仙人以一种轻快地语气对斯大林说道:“约瑟夫同志,我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我正式向您传达奥尔忠尼启则一案的最新进展。在今天,根据叶若夫的指认,我们抓获了企图谋杀叶若夫的一名犯罪嫌疑人,经过突击审讯,他交代是受拉夫季连.巴普洛维奇.贝利亚的指派,用蓖麻毒素杀死叶若夫灭口……据此我们认为贝利亚在叶若夫既奥尔忠尼启则同志遇害一案中具有重大犯罪嫌疑,正式请求政治局授权KGB将其逮捕。在此之前斯雅科夫同志、鲁祖塔克同志及米哈伊尔同志已经表示同意,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加里宁)表示弃权,您的意见呢?”
斯大林的脸色大变,不光是因为获知叶若夫竟然没死,更重要的是听出了李晓峰话语中调侃的意味,政治局在莫斯科的五个大长老里的三个已经表示同意,请不请示他都是在走过场,某人根本就是来打脸,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斯大林是怎么放下电话的,他自己都忘记了,反正他差点要吐血了,好在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解决贝利亚这个麻烦了。
对斯大林来说,贝利亚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他跟叶若夫一样,就再也没有任何价值了,关键是怎么让贝利亚闭嘴,怎么让他将一切秘密都带进坟墓!
干脆将一切责任都推给贝利亚?或者在贝利亚背黑锅的同时还挖掘出他最后的价值?斯大林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他再次找来贝利亚,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让你的人立刻动手,解决掉列宁和伏龙芝!”
贝利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没想到斯大林会如此的疯狂,这是要血洗天下?不过很快贝利亚就接受了这道命令,对他来说如今想下贼船都不可能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我马上就去办,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斯大林微微一笑道:“做完之后,你立刻去克列缅特同志那里,他那里需要你的帮助。”说着他还和颜悦色地拍了拍贝利亚的肩膀:“好好干,明天,我们将一起创造未来!”
贝利亚屁颠屁颠的走了,真以为还有什么美好的未来,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斯大林的办公室没多久,斯大林就拨通了伏罗希洛夫的电话:“克列缅特同志吗?通知你一个重大消息,贝利亚已经沦为了叛徒,现在政治局已经发布了对他的通缉令,发现了贝利亚的踪迹之后,立刻予以逮捕,如果他敢反抗,必须就地击毙!明白了吗?就地击毙!”
伏罗希洛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斯大林这就是要贝利亚的命,只不过“大个子”并不知道,斯大林为什么要贝利亚的命,之前那个家伙不是干得不错吗?
不过很快伏罗希洛夫就将这点儿疑惑丢到了九霄云外,既然斯大林希望贝利亚去死,那么贝利亚就只能去死!
与此同时,列宁的专列已经抵达了图拉,导师大人没有离开专列,通过专列上配备的无线电跟伏龙芝再次联络之后,毫不犹豫地命令道:“立刻全速赶往莫斯科!”
列宁的专列轰隆隆的驶离了站台,不过导师大人并不知道,隐藏在他身边的贝利亚的走狗已经将专列的行动通知了贝利亚。获知专列动向的贝利亚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让我们的人在谢尔普霍夫做好准备,列宁的专列在晚上八点抵达,埋设好炸药,一举将其摧毁!”
下达了这道命令之后,贝利亚就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该怎么解决伏龙芝呢?
此时,还在为斯大林尽忠的贝利亚并不知道他的主子已经想要他的命了。当他发现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很可能跟现在叶茹夫的表情差不多,惊险的死里逃生之后,他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李晓峰不太可能对他下毒手,那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唯一有可能对他下毒手的似乎只有斯大林——杀人灭口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叶茹夫却不想轻易地配合李晓峰的工作,因为这已经是他唯一的价值了。就算要开口指证斯大林,他也必须要捞够好处,否则下半辈子怎么过。
对此李晓峰笑道:“你还真以为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难道没有吗?”叶若夫有些得意的说道,“如果我没有价值,你就不会亲自跟我谈了。是不是阿,安德烈同志?”
不等李晓峰说话,叶茹夫自顾自地说道:“让我猜一猜,雅科夫同志的形势并不好吧?想要扳倒斯大林,就必须要我配合,没有我的配合你们统统要完蛋,哈哈,我终于等到了你求我的这一天,求我吧,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记住,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否则,我可是不会开口的!”
叶茹夫张狂的大笑起来,这个家伙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以为可以让李晓峰难堪,不过事实证明,这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李晓峰只用了几句话就让他跌入了深渊。
“求你,呵,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李晓峰讥笑了一声,“你有让我求的资格吗?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叶若夫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李晓峰平静地说道:“你说说,如果你走出了KGB的监狱,身边没有任何保护,斯大林会怎么收拾你?你觉得你能活到明天早上吗?”(未完待续。)
132图穷匕见(中)
列宁斜卧在床头,就着床头灯的光亮审阅着《列宁全集》的初稿,退休之后,他全部精力中的绝大部分都放在了这上面。不断地修改和校阅,列宁想要让所有的布尔什维克看到一本真正的良心之作,他要将他所有的革命经验和教训通过《列宁全集》告诉布尔什维克们。
今夜,他不知不觉翻开的这一页正好谈到七月政变的过往和教训,当看到初次武装斗争失败,被迫避居芬兰的那一段时。列宁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初稿,他兀自叹了口气——明天迎接他,迎接布尔什维克的会不会也是一场政变呢?
从收到伏龙芝的汇报开始,列宁就很清楚,莫斯科的情况不对,这是有人要搞政变,不过究竟是斯大林还是斯维尔德洛夫,列宁还不能完全确定,列宁很了解这两个左膀右臂,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则要惊天动地!
实话实说,列宁很不喜欢这一幕,不管是斯大林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都是他的学生,走到如今这一步,列宁认为自己是要为此负责的。
一想到此,列宁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他忽然披上外套,走到列车的窗前,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刚刚经过谢尔普霍夫朝着莫斯科飞快前进的时候,一声巨响之后,车厢被猛烈地甩出轨道,毫无反应的列宁被猛地扔在了车厢的墙壁上,昏迷之前,列宁隐约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贝利亚是在半个钟头之后收到袭击成功的消息,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然后匆匆拉过一个心腹吩咐了几句,然后按照斯大林的要求,乘车向伏罗希洛夫的办公室赶去。这个可怜的家伙还以为接下来将会有继续大展拳脚的机会,殊不知迎接他的将是人生的谢幕。
又过了十分钟,贝利亚的心腹将袭击成功的消息带给了斯大林:“约瑟夫同志,按照您的要求,专列被炸上了天,列宁就算侥幸逃生,明天也不可能按时赶到会场了!”
这个消息让斯大林终于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明天就是他通向事业高峰的里程碑,在明天他将亲手为自己加冕!
不过斯大林并不知道,这个夜晚还很长很长,也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这个夜晚已经跟他无关了,他睡了,安心的睡了,一门心思的等待着来天的加冕仪式。
而其他的人,在这一晚却是异常的忙绿,一直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射入克林姆林宫斯大林的住所,当钢铁美滋滋的伸了一个懒腰,当他换上了最好的一套军装,志得意满的乘坐专车前往会场时,这场龙争虎斗的战争其实已经落下了帷幕。
“约瑟夫同志,您好!”
“早上好,约瑟夫同志!”
走进会场时,不断地有中央委员亲热的跟斯大林打着招呼,而斯大林也矜持的予以还礼,举手抬足之间,满满的都是领袖的派头。
坐上主席台属于他的位置时,斯大林事很满意的,用了多少年,他终于能够占据主席台最中央的位置了,虽然暂时跟他分享最中央位置的还有斯维尔德洛夫。但是斯大林相信,今天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将成为过去式。
斯大林算是政治局委员中来得最早的,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同样来得比较早的还有加里宁,估计老好人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早早赶到会场。
“约瑟夫同志,您好!”
当加里宁也用尊敬的口吻同斯大林打招呼时,他的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他陶醉了!以至于主席台下面的布琼尼频频向他打眼色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斯大林的秘书走到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斯大林才反应过来。
斯大林的眉头皱了皱,不明白布琼尼这是要表达什么,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对了,伏罗希洛夫呢?这个“大个子”怎么没看见?难道昨天过于兴奋,导致睡过了头?
斯大林缓缓地走下了主席台,笑眯眯地坐到布琼尼的身边,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布琼尼苦着脸说道:“约瑟夫同志,克列缅特同志被逮捕了!”
这个消息好悬没让斯大林一屁股坐到地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逮捕伏罗希洛夫,“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斯大林不由得语气严厉了起来。
布琼尼道:“还能是谁,还不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昨晚,他带着KGB的人冲进了总参谋部,将克列缅特同志不由分说的逮捕了!”
斯大林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某人如此果断的突然抓人,这是来势汹汹啊!他不由得急道:“他凭什么抓人?总要给个理由吧?叶戈罗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抓人?米哈伊尔.伏龙芝同志就没有说什么?”
“叶戈罗夫同志被伏龙芝同志叫走开紧急会议去了,当时只有克列缅特同志在总参谋部主持日常工作,KGB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抓走了克列缅特同志!”
斯大林顿时大怒道:“那你昨天怎么不通知我?”
布琼尼嘴唇上的大胡子抖了抖,苦着脸道:“全城戒严,所有的通信和交通都被管制了,我办公室的电话只能联系军委和伏龙芝同志,派去通知您的人,一律都被KGB堵回来了!”
糟糕!
斯大林心脏咯噔一跳,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是李晓峰还是伏龙芝都没有一个人通知他,很有可能这是伏龙芝已经倒向了斯维尔德洛夫那一边,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马上斯大林就顾不得管伏罗希洛夫怎么样了,他想到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人——贝利亚,一个必须死掉的人,他不会也落网了吧?
“贝利亚呢?有没有他的消息?”斯大林急迫地问道。
布琼尼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不知道,昨晚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盘旋在斯大林心头的不妙的感觉是愈发地强烈了,如果贝利亚没死,那问题就大了!就在斯大林急急忙忙想办法的时候,陆陆续续的的中央委员们抵达了会场,不多时,政治局其他的大长老和长老也抵达了会场。
看见李晓峰的时候,斯大林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质问道:“安德烈同志,能不能告诉我,KGB为什么突然逮捕了克列缅特同志,什么时候逮捕中央委员都不需要通知政治局了?”
李晓峰却很淡定地回答道:“约瑟夫同志,你搞错了。昨天逮捕克列缅特同志的虽然是KGB,但是KGB是根据中央纪律委员会的命令办事,是执行中纪委的命令而已。”
中纪委?斯大林脑子有些绕不过弯来,什么时候中纪委也参合进来了,捷尔任斯基不是不在莫斯科吗?这是谁给中纪委下的命令?难道?
他这里还在发愣,李晓峰却自顾自地说道:“对了,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昨晚,一度同中央失去联系的乌利茨基同志和菲利克斯同志终于跟中央恢复了联系,根据菲利克斯同志的命令,由KGB配合中纪委突击抓捕了一批谋杀托洛茨基同志的犯罪嫌疑人,其中克列缅特.伏罗希洛夫具有高度的嫌疑……”
李晓峰说这番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压低声音,也没有避着其他中央委员,可以说就是一个大喇叭,一口气就将事情秃噜出去了。
顿时,周围的中央委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某人的话太惊悚了。首先,明确了托洛茨基确系谋杀,这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了。更何况后面还说斯大林的铁杆心腹伏罗希洛夫跟这场谋杀案有牵连,岂不是间接的证实了斯大林也有嫌疑。
我勒个去的!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中央委员们被吓坏,一个个带着惊惧的眼神盯着斯大林,都想知道,斯大林对此有何解释。
斯大林也知道他必须赶紧澄清,现在他有些后悔这么大大咧咧地找上某人了,恐怕某人就是故意的,就是等着他去质问,好借机让他下不来台。反正斯大林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怎么就这么大意了呢?
好在斯大林的反应很迅速,很快就问道:“菲利克斯同志也太胡来的吧?就算是克列缅特同志有嫌疑,中纪委要找他问话,再怎么也要通知政治局一声吧?什么招呼都不打,随便就抓人,这是想干什么?”
刚才还乱哄哄的中央委员们安静了一点,他们斯大林的话中听到了指责和不满,这说明斯大林还是很有底气的。嗯,这场争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咱们先别忙着站队,看看再说。
李晓峰微微一笑,回答道:“您想知道?”他故意一顿,但不等斯大林开口,又继续说道:“那简单,因为乌利茨基同志和菲利克斯同志正在赶来,您亲自去问他们不就成了。”
说着,李晓峰再也不搭理斯大林,自顾自的走上了主席台,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去,给晾在那里的斯大林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好在斯大林的脸皮够厚心理素质也够好,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境,重新回到了主席台。当然,所有人都看得出钢铁的同志脸色非常难看。
按照开大会的既定程序,首先自然是点名,得确认中委们是不是都来了,涉及到重大政策方针的投票,出席人数得达到法定人数不是。
不过在开始点名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却突然抢过了话筒:“同志们,鉴于这次的议题相当的重要,关系到党和国家的未来。有些同志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暂时还没有赶到会场,但是他们保证将用最快的速度赶赴会场,希望同志们能稍微等他们一段时间……”
有了李晓峰跟斯大林之前的对话,几乎所有的中央委员都认为正在努力赶赴现场就是捷尔任斯基和乌利茨基。对于这项要求,斯大林表示了坚决反对:“我们早就定好了会期,也早就提前传达给了中央委员会的所有同志。再迟到就不像话了,如果今后大家都像这样拖拖拉拉,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
加里宁也立刻跟进:“我认为也没有必要等,按照既定程序开会就好了!”
说着,这位就准备宣布大会开幕,不过斯维尔德洛夫的动作也不慢,立刻就护住话筒反驳道:“我是在向全体中央委员提出请求,理因通过民主表决的方式得出结论!”
鲁祖塔克也立刻跟进道:“确实应该有所有的中央委员表决决定!”
伏龙芝也最后补充了一句:“我赞同雅科夫同志和鲁祖塔克同志的意见,应该先表决这个请求。”
很明显了,政治局已经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倾向于等。这让斯大林和加里宁也没有办法,很快中央委员会以过半数的优势通过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请求——延迟一小时。
看着李晓峰有些得意的笑容,斯大林气都不打一处来,他轻哼了一声:“只等一个小时,你得意什么!”
斯大林为什么还有底气呢?原因在于马林科夫,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同中央恢复了部分联系斯大林是知道的,为此他昨晚狠狠地骂了马林科夫一顿,后者当即表示将不惜一切手段消灭掉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保证不让他们坏了斯大林的好事。
当时马林科夫就调动了基辅军区的部队,以围剿反革命份子的借口开始了对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的追杀。斯大林就不信了,在这种程度的追杀下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还能赶回莫斯科。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当一个小时很快就要过去,当斯大林和加里宁以及台下的布琼尼都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吊着膀子,坐在轮椅上的列宁被推进了会场,在列宁出现的这一刻斯大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会场里就挂过了一阵飓风,中央委员们齐声惊呼道:“列宁同志,您怎么来了?!还有,您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列宁被搀扶上了主席台,斯大林刚刚还没坐热的首座就乖乖地让了出去。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列宁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朗声对台下的中央委员们说道:“有些人不希望我回到莫斯科,不喜欢我参加今天的会议。昨天晚上,他们炸毁了我的专列,我这一身伤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老天爷还不想让我去向马克思和恩格斯同志汇报工作,我这个老骨头又来了!”
列宁的话再次刮起了一股旋风,中央委员们惊呆了,之前才听说托洛茨基是被谋杀的,如今列宁又说有人要他的命。这是怎么了?难道……
斯大林顿时感觉如坐针毡,坐在列宁旁边的他能感到在导师大人在说话的时候有一股寒流直接奔着他涌了过来。斯大林一颗心七上八下,那是恨死了贝利亚:“你个废物,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列宁的发言很简短,说完之后,他就靠在了轮椅上休息,不过他带来的震撼中央委员们恐怕是难以消化的。
斯大林知道情况不妙,但他绝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要撑过这一关,很快他就走到了话筒前面大声说道:“刺杀列宁同志等同于挑衅联共(布)和苏联,等同于向我们宣战。对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我们必须立刻予以回击,我提议,将如何反击敌人的挑衅列入本次大会的议程!”
斯大林有那么好心吗?肯定没有的,说到底,他还是想立刻开会,还是想马上通过他的路线。至于列宁那边,只要能通过他的路线,丢出去几个替死鬼做个交代不就行了?
中央委员们又一次纳闷了,从斯大林的表现看,似乎他信心十足?难道凶手不是他?
就在委员会惊疑不定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的秘书匆匆走到了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马上斯维尔德洛夫又一次走到了话筒前说道:“同志们,我刚刚接到火车站的消息。委托我求情大家延迟会议的同志已经抵达了莫斯科,正在向会场赶来。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委托我再次请求大家再等他一段时间。”
斯大林眉头挑了挑,小斯的话让他很奇怪,难道之前委托他延迟会议的不是列宁吗?如果不是列宁,这么急匆匆地要赶过来开会的还有谁呢?难道马林科夫那个废物又一次掉链子了?
一想到这儿,斯大林忍不住了,抗议道:“雅科夫同志,中央委员会已经等了一次了,怎么能……”
他还没说完了,坐在轮椅上的列宁冷冷地就发话了:“既然已经等了一次,也就不在乎再等一次了。不是已经抵达了火车站吗?从火车站到会场能要多少时间?我看可以等!”
列宁说可以等,那谁还敢说不能等呢?会场又一次陷入了寂静,所有的眼睛又一次对准了会场的大门,大家都想知道,这究竟是在等谁呢?(未完待续。)
133图穷匕见(下)
什么叫命硬?命硬就是从两万英尺的高度掉下来,别人都死了,而你却好好的活着。反正见过托洛茨基的人一致认为他的命太硬了,别人都摔成了渣渣,他却只断了几根骨头,昏迷了几天之后,连失忆和脑残都没有出现。这不叫命硬叫什么?
甚至托洛茨基也认为自己是属小强的,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了所有事,他的专机遭到了截杀,机枪子弹打得机舱如马蜂窝一般,他身边的越飞直接被爆了头,喷出来的血浆和脑浆溅了他一头一脸。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坠毁的那一刻,当飞机重重地拍在地上摔成几截时,他仿佛坐了一回过山车,剧烈地震荡让他把昨天的早餐都甩出来了,两条胳膊和肋条更是像全部都错了位,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托洛茨基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清醒过来,此时,他依然被安全带捆在座位上,只不过作为掉了个头,他的屁股在上面,脑袋朝下,以倒扣的形势亲吻了地面。
托洛茨基能感到自己的脖子和半边脸都是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脖子,根本就不能动弹一下,僵硬得跟凝结了的水泥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昂起头,用唯一能动弹的左手将安全带解开,下一刻他就后悔这个决定了,他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疼得他吐了一口血沫子。
托洛茨基猜测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费了牛大的劲他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举目四望,周围的情况惨不忍睹,飞机摔成了五六段,散落的零件和行李铺得满地都是,借着起火燃烧的部分机身,他勉强能分辨出几具尸体,有些已经烧焦了,还有些断成了几截,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现场的情况,那就是惨!
当时的托洛茨基真想嚎啕大哭,他最亲密的伙伴、朋友和助手全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片遗骸之中,有那么一瞬间,托洛茨基都想一死了之。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他要报仇,这是有人要存心弄死他,这就是有人不想让他回到莫斯科!
托洛茨基首先想到的就是斯大林,因为他死了斯大林是最大的受益者,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斯维尔德洛夫,那位雅科夫同志的嫌疑也不小,如果他死了,谋杀他的责任又由斯大林背锅了,那斯维尔德洛夫就能笑到最后了。
托洛茨基想了一阵也理不出什么头绪,而且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留在现场十分危险!不管幕后的凶手是谁,那么他们一定会派人来确定他是否已经死了。如果发现他还活着,那么将会继续追杀他!
托洛茨基立刻就开展了行动,他强忍着剧痛,踉踉跄跄的在散落的尸骸和行李中找到了一些钱,一些食物、一柄手杖和几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带着这些他高一脚第一脚的走向了树林,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当中。
托洛茨基并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确保托洛茨基不死的莫瑞根谨慎地吊在他的后面,尾随着他走进了树林。在离开之前,莫瑞根还清除掉了托洛茨基的脚印以及其他痕迹,甚至将一具早就准备好的放置了部分托洛茨基随身物品的无头尸体留在了现场。
几十分钟过去了,贝利亚的人赶到了现场,他们飞快的确认了尸体的数量和身份,替换掉了部分中枪的尸体,并用工程机械吊走了机身并消除痕迹。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乌克兰内务人民委员才缓慢地赶到现场。当天深夜,马林科夫获知了托洛茨基已经死亡的消息。
托洛茨基没有死,他顽强的活了下来,这位意志力坚强的政治家以极大的毅力换上了干净衣服,洗去了脸上的血污并草草的包扎了一番。然后拖着一条瘸腿,登上了前往乌克兰科韦利的火车。托洛茨基知道,他决不能留在布列斯特,这里是斯大林心腹的地盘,他必须跳出这个圈子才能保住性命才能报仇。
带着一股子狠劲,托洛茨基从布列斯特逃往了科韦利,然后一路前往基辅,抵达基辅的时候,哪怕是有莫瑞根暗中支持老托也实在撑不住了,他晕死在了列车上。
等托洛茨基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9月1日深夜了,在那一天德国突袭了西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苏醒过来的他躺在KGB的医院当中,享受了最高等级的保护。
“托洛茨基同志,我们已经将您幸存的消息通知了上级,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引起了高度的重视,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的安全,直到将您安全的送回莫斯科!”
托洛茨基并没有说话,因为他对斯维尔德洛夫也不信任,或者说,此时他不信任任何人了。
“政治局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托洛茨基问道。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让我告诉您,他暂时还没有将您的消息通知斯大林同志,当前知道您还健在的只有雅科夫同志和鲁祖塔克同志。”
托洛茨基皱起了眉头,他认为最好还是让政治局里的所有人都得知他幸存的消息比较有利。现在他的等于掌控在了斯维尔德洛夫手里,万一幕后黑手就是斯维尔德洛夫怎么办?
“安德烈同志让我转告您,在您的专机失事之后,乌利茨基同志和捷尔任斯基同志已经赶赴了布列斯特……”
托洛茨基心中暗呼糟糕,他不明白乌利茨基为什么要去布列斯特,那有什么意义,作为托派的第二核心,乌利茨基应该留在莫斯科主持大局,如果乌利茨基不在,岂不是要让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捡便宜?
果然,让托洛茨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过中央暂时跟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同志失去了联系,在此之前,政治局在他们缺席的情况下被迫通过了《互不侵犯协定》……”
如果不是站不起来,托洛茨基都想跳脚大骂了,他在心中不断地念叨道:“混帐!混蛋!”
不过马上托洛茨基就知道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另外,在今天凌晨,德国突然袭击了西波兰,战争已经爆发了!”
这个消息让托洛茨基面如死灰,因为他清楚,这意味着他的路线已经全面破产了!
“还有什么消息?”托洛茨基咬牙切齿地问道。
“根据雅科夫同志的坚持,我们同德国达成的《互不侵犯协定》还没有正式生效,将在明天紧急召开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讨论表决!”
讲心里话,托洛茨基此时对如何表决这个所谓《互不侵犯协定》已经没有兴趣了,因为战争已经爆发了,没有苏联的加入,英法恐怕不会全力去救援西波兰,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安德烈同志让我通知您,希望您尽快地赶回莫斯科,这几天莫斯科的形势异常复杂和紧张,有些同志恐怕是想发动政变了!”
政变?还有些同志?托洛茨基觉得这话不真,如果斯大林的路线已经基本被通过,那为什么他要发动政变?斯大林难道疯了?
“是这样的,经过安德烈同志的亲自侦察,发现您的坠机以及奥尔忠尼启则同志的突然自杀,都极为不正常。初步可以认定为都是谋杀。其中嫌疑最大的叶若夫已经被逮捕,而且根据更加深入的调查,这一切都跟斯大林脱不开关系。就在今天上午,一伙此刻又妄图刺杀伏龙芝同志……”
托洛茨基坐不住了,他昏迷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要命的大事,以他的智慧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关联。斯大林确实有重大嫌疑!
“准备飞机……不,准备专列,我要立刻赶回莫斯科!”
在这一天晚上,列宁、托洛茨基以及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都在想尽千方百计的往莫斯科赶,而与此同时,斯大林却在睡觉。之前说过了,斯大林会为这一晚的懈怠而后悔的。此时,在会场上,看到包得跟木乃伊一样被推进会场的托洛茨基,他颓然的坐倒在了椅子上。
此时此刻,斯大林非常清楚,他已经输了,一把将老本都输得干干净净了,而且他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至于问鼎最高宝座,嘿嘿,他连此时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都保不住了!
托洛茨基抵达会场掀起了一股高潮,所有的中央委员都直勾勾的看着托洛茨基,都想知道这个之前已经被宣判死亡的二导师是怎么奇迹般的捡回老命的。
不过说实话,托洛茨基自己都有些稀里糊涂,昏迷前的那几天,他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现在连他自己都说不太清楚是怎么逃生的。而且现在他也不太想说这些。
现在托洛茨基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控诉:“有人想要我的命,我所乘坐的飞机不是失事,而是被我们自己人击落的。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忘不了Pe2战斗机向我开火的那一幕,更忘不了越飞同志被机枪子弹削掉半个头颅的那一刻!”
稍微一顿,他接着说道:“让某些人失望了,飞机被击落了,摔了个四分五裂,可我这个应该死的人还活着。为什么我会活着?我想这就是天意,就是要让我揭穿这个阴谋,就是要让我为那些惨死的同志报仇!”
这番话掷地有声,所有人的听明白了,这是托洛茨基向斯大林宣战,这就是他宣战的檄文!
斯大林没有动静,但是他的党羽却坐不住了,加里宁首先反对道:“托洛茨基同志,对于您的经历我感到遗憾。但是恕我直言,您说飞机不是失事,而是有人蓄意要谋害您,您是否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呢?因为这项指控十分严重,我不得不慎重!”
说着,这个老好人提高嗓门对着主席台下的中央委员们说道:“根据乌克兰党委第一书记马林科夫同志的汇报,他认为这是事故,是天灾导致的坠机,他提供了详细的事故报告,至少我认为这份报告还是比较可信的,我认为……”
李晓峰忽然插了一句嘴:“加里宁同志,根据由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同志组成的调查委员会的报告,在此次调查中发现马利科夫同志的所谓报告充满了错误和遗漏,甚至马林科夫本人对调查委员会开展工作也一直进行阻扰。甚至不顾委员会一再的请求,将委员会至于十分危险的境地。根据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的一致建议,认为马林科夫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认定他的一切报告都是不可信的!”
加里宁变了脸色,瞪着李晓峰说道:“我没有看到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同志的所谓报告,而且据我所知,因为通信故障,他们跟中央暂时失去了联系,我不知道你的这份所谓报告是怎么来的!”
李晓峰耸了耸肩道:“所谓的通信故障以及之前紧急飞往联系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同志的专机失事现在也已经被查明,邮电人民委员会故意切断了通信联络,至于专机坠毁,那是马林科夫授意明斯克军区司令击落了专机。这两个案件我们KGB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和证人,可以确信马林科夫就是执行者!”
加里宁还要反对,但是李晓峰却继续说道:“所有的证据将会很快呈送给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而且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同志的专机正在飞往莫斯科的途中。当然,这一次阿尔克斯尼斯同志派出了强有力的护航机队,没有任何人能再搞鬼了!”
加里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当李晓峰施施然的坐回去将他晾在当场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就算这些情况属实,但这些情况并不属于本次中央委员会的议题之列,本次会议应该优先讨论对德《互不侵犯协定》的问题!”
谁都能看出加里宁只是死鸭子嘴硬,对斯大林集团来说,《互不侵犯协定》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不能抓住,那么他们会被狂怒的列宁和托洛茨基撕成碎片!
不过加里宁想得太简单了,因为《互不侵犯协定》并不能挽救他们败亡的命运,这一点斯大林看的比他清楚,所以他才一言不发。马上,由斯维尔德洛夫发动的,对斯大林集团的总清算开始了。
“加里宁同志要讨论《互不侵犯协定》,我同意!确实有必要好好讨论这个条约,在之前的政治局会议上,我就是反对这个条约的,而现在我依然是反对这个条约的。为什么?”
斯维尔德洛夫提出了问题,然后马上给出了答案:“帝国主义已经够坏了,而在帝国主义的基础上还要搞种族主义,这就是恶上加恶!法西斯主义是人类最邪恶最残忍和最不能容忍的罪恶思想,而代表了全世界未来的我们竟然要跟这种恶棍和人渣把手言欢,简直令人作呕!”
斯维尔德洛夫越说越有力:“最可怕的还不是我们将跟魔鬼共舞,而是我们不知不觉的堕落到了魔鬼的层次。根据这个条约,我们将跟魔鬼一起划分欧洲的势力范围,这是要做什么?在我看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国沙文主义,不!就是变相的帝国主义!一直以来本党是坚决反对帝国主义的。全世界的无产者都在看着我们,而我们的这种做法将毁掉苏联和联共(布)在全世界无产阶级眼中的正面形象!失去了无产阶级的支持,我们拿什么开展世界大革命,又怎么实现我们的理想?可以断言,这就是在自掘坟墓!”
斯维尔德洛夫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响亮:“而且从本质上说,签订了这个条约也不可能迎来永久的和平,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和西波兰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纳粹不过是想麻痹我们,只不过想避免两线作战才抛出这个条约。这个条约对他们更加的有利,会让他们实现染指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野心!如果让他们得逞了,我们将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最后斯维尔德洛夫几乎是挥舞着拳头咆哮道:“我反对这个条约,坚决的,永远的反对到底。如果这个条约被通过,我只能说这是倒退,这是是耻辱……如果它被通过了,我只能退出政治局、退出中央委员会,甚至是退党相抗争!”
在斯维尔德洛夫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鲁祖塔克、李晓峰也立刻站出来表示支持:“如果这个肮脏的条约被中央委员会通过了,那证明此界中央委员会已经彻底的沦为了恶魔的帮凶。继续留在这样一个中央委员会里将毫无意义,我们将追随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一起离开!”
轰隆一声,所有的中央委员都看出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坚决,不客气地说,他们的抉择将决定党的未来,一旦选择错误,党将不可避免的发生分裂,甚至是动乱……(未完待续。)
134尘埃落定(上)
斯维尔德洛夫掀起了一股风暴,坐在会场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决心,都知道他绝对不会妥协和让步。小斯掀起的这股风暴正在积蓄力量,尤其是当托洛茨基也为这股风暴贡献力量的时候,这股风暴将无人能够阻挡!
“雅科夫同志说得很对,我们共产党人决不能接受这个条约,这个条约是卑鄙的,是可耻的,在将来它所带来的那么一点点好处完全抵不上它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我也反对这个条约,如果该条约被中央委员会通过,那么我也只能退出政治局、退出中央委员会,甚至是退党!这是极其严肃的原则性问题,我绝不会妥协!”
中央委员们被惊呆了,政治局的两位巨头已经对互不侵犯协定宣战了,而且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哪怕是斯大林的铁杆支持者也不得不躲掂量一下其中的分量。
尤其是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列宁也突然睁开眼睛宣布:“我赞同雅科夫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这个条约确实不合时宜,政治局之前通过它不过是迫不得已,而现在是到了修正这个错误的时候了!”
连列宁都直言互不侵犯条约是个错误,那谁还敢为这个条约唱赞歌?斯大林耷拉着脑袋,加里宁更是面如死灰一般,他们很清楚,这场决战已经输了,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此时此刻,就算斯维尔德洛夫、托洛茨基要痛打落水狗,他们也不敢还手了。
9月3日,在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上,互不侵犯条约被否定,而与此同时,纠结挣扎了两天的张伯伦内阁也被迫做出了对德宣战的决定。这个日子值得铭记,不过在这一天其实还发生了相当多具有震撼性的事件。
当天中午十一时,匆匆抵达会场的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又一次引爆了会场,他们以亲身经历现身说法,详细的列举了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是如何干涉调差委员会的工作,又是如何用卑鄙的手段切断他们同莫斯科的联系的。更惊悚的是,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还直言不讳地控诉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企图杀人灭口。
“实在无法想象,这还是苏联的领土吗?这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我们竟然被自己的同志追杀,差一点就命丧黄泉。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捷尔任斯基的怒火几乎要将会场的天花板给掀掉,谁都能看出铁面人是真的暴怒了,铁面人一怒,不说血流成河,怎么也得要几颗脑袋做个交代,而且掉脑袋的至少得是候补中委这个级别的才够!
当然,首先要掉脑袋的那两个人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这两位是绝对跑不掉了。
“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难辞其咎,这两个人拥有重大嫌疑,必须立刻予以逮捕!”
这个决议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敢反对,哪怕是斯大林和加里宁也不敢多吭一声。甚至他们连私下里通知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跑路都做不到,因为按照列宁的命令,在会议没有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会场!
实际上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因为接下来就轮到李晓峰的表演时间了:“根据叶若夫的交代,袭击托洛茨基同志的专机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受政治局的某些同志指使,指使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酿造了这起惨案,其目的就是阻止我们同英法结盟共同对抗法西斯德国。其具体实施过程如下……”
说实话,对于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来说,这起案件是怎么实施的,他们没有太多的兴趣,他们更想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是不是叶若夫已经将斯大林给交代出来了?
“安德烈同志,你所说的这个政治局的某些同志究竟是谁?”
面对这个提问,李晓峰很平静地回答道:“因为牵涉到党和国家最高一级的领导人,而且案件的侦破工作还没有结束,我不能随便下结论。这位有重大嫌疑的同志的姓名暂时不能透露。但是很快,在案件真相大白之后,KGB会将全部文件向中央委员会公开,到时候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中央委员们想了想,也是,如此要命的案件,涉及到最高层的斗争,哪里是可以随便公布的。就算要公布,也得政治局首先在内部达成一致。哪些是中央委员会应该知道的,哪些是可以继续向基层传达的,至于哪些能向大众公开,这都是有讲究的,在当前国际形势错综复杂的时刻,必须得慎重!
中央委员会的紧急会议原定就是开一天,表决了互不侵犯协定中央委员们就各回各家。但是随着列宁、托洛茨基以及捷尔任斯基和乌利茨基的突然回归,会期被延长了。
在当天下午,中央委员们继续讨论国际关系以及未来的世界大战的准备问题。而政治局却召开了扩大会议,或者说是批判会议。在这个不公开的内部会议上,斯大林、加里宁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两个人几乎被批判得抬不起头来,尤其是斯大林,几乎被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口水淹没了。
“鉴于约瑟夫.斯大林同志所犯下的累累罪行,我认为应该将其公开开除出政治局,开除出中央委员会,以及开除出党!我们的党不欢迎阴谋家,更不欢迎刽子手!”
托洛茨基的要求立刻得到了乌利茨基和捷尔任斯基的响应,但是列宁没有说话,斯维尔德洛夫和伏龙芝也是一言不发。至于鲁祖塔克有些纠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下不了决心。
最后还是由李晓峰开了头:“斯大林的所作所为确实算得上罪大恶极,也确实无法接受,更不能忍受。但是我们毕竟要看到,他之前还是未革命作出过一定贡献的,而且在当前这个时期,公开处理他,容易引发混乱,我认为应该内部处理斯大林的问题,不要过度的公开化。”
“你这是想放过他和他的党羽吗?”乌利茨基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李晓峰却很淡定回答道:“我这是在维护党的脸面,如果让基层的同志,甚至广大普通群众知道在我们共产党人中间也存在阴谋家,存在着一个堕落腐化唯利是图的群体,他们还能相信我们的党吗?这难道不会让我们的敌人有机可乘吗?”
李晓峰忽然提高了嗓门:“杀掉斯大林和他的党羽很简单,但是这无助于解决问题,反而容易让问题复杂化扩大化。同志们,我必须提醒你们,世界大战已经爆发了,我们迟早要加入这场战争,这个时候不适合立刻处理斯大林的问题。我们必须照顾大局!”
乌利茨基不说话了,托洛茨基也是若有所思,至于列宁,从政治局内部会议开始时他拧成一团的眉毛似乎舒展了几分。
良久之后,由列宁打破了僵局:“安德烈同志,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斯大林的问题呢?”
“我认为这些案件暂时保密,不对中央委员会以外公开,甚至要求所有参与了今天的中央委员都必须高度保密。等这场世界大战结束了,在合适的时候再审判斯大林及其党羽。”
乌利茨基不满意了:“那就是说现在什么都不做,任由这些阴谋家和危险分子逍遥?”
李晓峰叹了口气道:“当然不是,暂时对于参与了此次阴谋的斯大林及其党羽予以逮捕和秘密关押,但是不对外公布。尽量地将事件的影响力降低到最小。”
乌利茨基刚要反对,托洛茨基说话了:“暂时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保密多久?将来又以什么样的理由对外公布呢?”
李晓峰很诚恳地回答道:“我认为保密期可以暂定为五年,至于如何对外公布,就对外宣布斯大林和加里宁身染重病,必须修养吧!”
托洛茨基看了列宁一眼,导师大人缓缓地点了点头,至于捷尔任斯基也在一番思考之后表示同意。很快斯大林和加里宁的命运就被决定了,由KGB秘密护送前往乌拉尔山疗养。至于他的党羽,叶若夫被判死刑,暂时缓期执行,贝利亚因为有大量的问题没有交代,继续秘密隔离审讯,至于马林科夫和梅尔库洛夫,前者在准备潜逃德国的途中被KGB击毙,后者则在办公室里吞枪自杀。
这场风暴来得如此迅速和猛烈,其牵连之广简直骇人听闻,副总参谋长伏罗希洛夫被免职隔离审查,布琼尼也被免职之后关押了起来。从1939年开始,他们就消失在了苏联的历史记录当中,没有任何一份档案和文件能说清楚这两人的结局,有人说这两位死在了劳改营中,也有人说他们被秘密处决了,还有人说他们一直被秘密关押直至死亡。
反正说法很多,但是结论却没有,知道他们结局的只限于历届政治局委员,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不打算谈这两个人的问题。
除了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斯大林集团中再次一级的人物就是米高扬、日丹诺夫、莫洛托夫和邵武勉。这四个人的结局又不一样,米高扬在监狱里呆了三十一年,在1970年庆祝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七十大寿时被特赦出狱,八年之后死在了一间小小的老年公寓里。值得唏嘘的是,这位雨都淋不着的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无人知晓,包括他的子女在内,谁都没有探视过他,他就那么寂静的死了,仿佛被世人遗忘了一般。
日丹诺夫也受到了牵连,1944年,在西伯利亚接受劳动改造的他因为大量吞噬工业酒精中毒而死,据说死相十分可怖。至于莫洛托夫,这位曾经的中组部长下半辈子都在共青城附近的一间小工厂里度过,接受劳动改造的他在这里默默地度过了剩余的时光,1986年被安葬在了妻子的身边。
邵武勉因为没有深入的卷入刺杀案,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但没有被一撸到底,1940年,结束隔离审查的他恢复了工作,被派往外蒙古担任大使。虽然这个职务很扯淡,但跟前面那几位比起来,他的结局已经好了很多。1945年退休之后,邵武勉离开了莫斯科返回外高加索家乡隐居,十几年后安详的死在了那里。
而斯大林集团中活的最长的就要算卡冈诺维奇了,他一直活到了1991年,他的整个后半身都在一家皮鞋厂里度过。在1990年,他见证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九十大寿。也在那一年,作为为数不多的十月革命亲历者,卡冈诺维奇被授予了十月革命荣誉勋章,同时被授予这枚勋章的还包括他那些已经死去了的小伙伴。
最后说说斯大林,钢铁同志的最后几年是在乌拉尔山的KGB秘密疗养院里度过的,1945年5月9日,也就是德国投降的那一天,钢铁灌进去了整整十斤伏特加,在泥醉中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死得很及时,因为同样也是这天,新任人民委员会主席斯维尔德洛夫应前任人民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请求,正式签发了对斯大林的逮捕令。二战胜利的苏联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过往的罪孽将统统予以清算。
斯大林死了,一切也就自然终结了,他引发的那些罪恶只能躺在KGB最高保密等级的保险柜了,直到一百年后才能重见天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斯维尔德洛夫和托洛茨基赢得了胜利,三巨头变成了两巨头,而苏联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完全取决于他们。
这条路并不好走,而且斯维尔德洛夫和托洛茨基的分歧相当的大。此时,托洛茨基依然坚信应该同英法结盟,应该立刻对纳粹宣战。
“《互不侵犯协定》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了,这间接的证明了世界反法西斯大同盟才有未来。西波兰正遭受纳粹的侵略,我们应该站在正义的一边,应该像英法一样,立刻向德国宣战!”
对此,斯维尔德洛夫表示反对:“《互不侵犯协定》当然是错误的,但是这个错误已经发生,我们必须看到,英法虽然向纳粹宣战,但是却龟缩在法国一侧一动不动。这充分说明,他们依然是在搞绥靖政策。从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看,西波兰军队一溃千里,根本就不是德军的对手,最乐观的估计西波兰也只能坚持两个月,甚至根据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乌博列维奇同志和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志的推演,西波兰能支持到10月中旬就属于奇迹。”
稍微一顿,斯维尔德洛夫侃侃而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在西波兰灭亡之后,德军的兵锋已经全部压在了东线,压力全都在我们这边。此时,我们急匆匆地同德国宣战,那只有一种可能,德军顺势向东发展,直接冲我们来。我想请问托洛茨基同志,你认为在那个时候,英国和法国会履行义务吗?”
托洛茨基没有说话,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以英法的流氓尿性,绝对会坐山观虎斗。他们巴不得苏联和纳粹德国一起完蛋才好。
“所以我认为此时向德国宣战是不明智的。”斯维尔德洛夫信心十足的说道,“这对我国没有任何好处!”
托洛茨基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暂时麻痹德国人,搁置《互不侵犯协定》,就让它悬在那里。当德国的兵锋向西转移,去进攻法国的时候,我们再采取措施!”
说实话,托洛茨基不喜欢这个建议,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路线也完蛋了,之前他还想接着打击斯大林真正的确立他的路线,真正的掌控苏联。而斯维尔德洛夫这么一搞,这一切都要落空。
但是,托洛茨基又清楚,在当前形势下,斯维尔德洛夫的建议确实才最符合苏联的国家利益。这就让他很纠结,一方面是自己的政治利益,而另一方面则是国家利益,而他只能顾一头!
托洛茨基很难下这个决心,哪怕他内心中已经被斯维尔德洛夫说服了,但他却不愿意这么认输,他不甘心啊!
不过列宁却极其果断的做出了抉择:“雅科夫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英法不值得信任,我们不能拿苏联人民去冒险。保持克制,尽量麻痹纳粹,将祸水西引是正确的做法。但同时我也要强调,我们不是坐山观虎斗,一旦德军进攻法国,我们就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另外,托洛茨基同志,你应当继续同英法接触和沟通,防止他们耍花样!”
说完这些,列宁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前的形势十分恶劣,比起1917年来有之过无不及,我希望所有的同志像1917年那样同心协力,类似的事件我不希望再看到了!”
说着列宁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我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就不干涉政治局的运作了,送我出去休息!请同志们继续深入地讨论和研究对策吧!这是你们的责任了!”(未完待续。)
135尘埃落定(下)
“为什么不对斯大林斩尽杀绝?”雅科夫很疑惑的问道。
是的,在雅科夫等人看来,这一次斯大林集团算是彻底地栽了,乘着这个机会将其连根拔起,然后五马分尸大家吃个饱饱的难道不好吗?而且就冲斯大林这次的行为,不说炮决,枪毙五分钟都足够了吧?为什么要如此轻松地放过斯大林呢?
“政治斗争不是杀杀人、砍砍头那么简单,消灭一个人的肉体很简单,但是彻底抹除其留下的痕迹却很难。”李晓峰很平静地回答道,“现在我们确实可以将斯大林及其党羽拖出去统统毙了,这很简单,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稍微一顿,李晓峰看了看雅科夫和刚刚赶到莫斯科的雾风耶维奇,很老气横秋地说道:“但是这有什么好处?除了报仇的快感之外,还有更多的好处吗?”
雅科夫和雾风耶维奇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谁都能看出他们并不信服。
所以李晓峰继续说道:“斯大林倒下了,如果用最简单直接和利落的手段清理他的党羽,那中央委员恐怕得去掉三分之一。这还仅仅是中央委员会,支持这些中央委员的基层党组织不可避免的也要接着清理。不客气地说,会牵连十几上百万党员。这些人统统都杀掉?还是统统都流放?”
雅科夫和雾风耶维奇不说话了,因为他们很清楚,三巨头可不是乱叫的,从1935年开始,联共(布)上上下下都跟三巨头有着紧密的联系,要么是托派,要么就是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人。彻底地清理斯大林的势力,不可避免的将演变成另外一场大清洗。
请注意现在是1939年,不是1934年,当年的斯大林清洗到1939年的时候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党组织和军队遭到了重创,敲打区区一个芬兰都差点丢光了老脸。从那一年开始,开始了平反,释放了一批中基层指挥员,可就是这,在卫国战争爆发时,红军的表现都是惨不忍睹,严重缺乏合格的军官,战术更是极端的僵化。这造成了空前惨重的损失!
如果在1939年开始搞清洗,严打斯大林的势力,不可避免的基层党组织和军队都会遭受严重的冲击,在大战在即的时候这么搞,等同于作死,说不定比历史上死得更难看!
就冲这一点李晓峰也不能同意彻底地清算斯大林集团,其次,此时清算斯大林集团,谁得益最大?自然是受害者托洛茨基,打垮了斯大林,彻底地予以清算之,就是充分地肯定了托洛茨基的正确性,就是让放纵托派随便壮大!
什么,不相信?请注意,不管是斯大林集团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集团,在他们分家之前有一个统一的标签——列宁派!都是列宁的政治势力。只有斯大林集团和斯维尔德洛夫集团团结起来,力量才最大,才能稳稳地压住托派。
如今彻底地搞垮斯大林这一派,等同于砍断了原来列宁派的一条腿!跛腿的列宁派干得过托派吗?恐怕是危险的!
而且正是因为斯大林集团和斯维尔德洛夫集团系出同源,就更不能轻易地下刀子,两大集团虽然分家了,但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所谓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曾经的同志却要同室操戈,相煎何太急?
彻底的消灭斯大林的势力,托洛茨基恐怕最高兴,那时候他就是真正的老大了,而斯维尔德洛夫呢?会有什么好处?
搞政治斗争不是打打杀杀,更不能意气用事。政治斗争的精髓在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击敌人。对斯大林留下的人马下狠刀子,除了让人觉得斯维尔德洛夫无情无义,除了会削弱列宁派的实力,有任何好处?
李晓峰就认为,斯大林留下的那些人中,相当一部分是可以团结的,此时正是他们最惶恐的时候,拉他们一把,比捅他们一刀有用得多。如果能够整合好这一部分实力,斯维尔德洛夫也算是在列宁退休之后重整了列宁派,终于将列宁派再次集合成了一个整体,这还愁干不过托洛茨基?
相反,举起屠刀乱杀一气,似乎是很痛快,但实则是自毁江山。看看赫鲁晓夫那个蠢货是怎么做的。彻底的搞臭和否定了斯大林,好像很牛逼,但实际上却是挖断了自己的墙角,得罪了一大批老革命。时候一到,老头们就再次掀翻了他,好好地教给他该怎么做人。
搞政治不是快意恩仇,更何况江湖上快意恩仇的所谓大侠结局都不好,政治是追求利益的游戏,一切以利益为先。作为列宁派在朝中唯一的代表,斯维尔德洛夫决不能快意恩仇,而是要权衡各方面的利益取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维护列宁派的整体利益。
在之前的政治局会议中,列宁为什么飘飘然的就走了,导师大人是哀莫大于心死,还是真的高风亮节?恐怕都不是,列宁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学生背叛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已经让导师大人产生了足够的抗性。
更何况斯大林的所作所为还不像那两个奇葩那么突然,在前往莫斯科的路上,列宁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而且最后的结果也没有那么坏,斯大林的阴谋基本上被粉碎了,对党、国家和列宁派并没有造成绝对意义上的重大损失,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至于高风亮节?导师大人确实具有高风亮节的素质,但是如果他一手打造的列宁派面临生存威胁,很有可能四分五裂一蹶不振的时候,你觉得列宁会玩什么高风亮节吗?
恐怕从他抵达莫斯科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重新掌控全局收拾这个烂摊子的心理准备。只不过斯维尔德洛夫的选择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已。
为什么?斯维尔德洛夫在政治局会议上的态度是明确的,斯大林等人的问题需要清算,需要给出一个交代,但是必要首先要照顾大局,不是随便挥刀就砍头。从他的表态中不难看出,小斯这是要控制清算的规模,除去首恶以及那些中坚分子,其他的一概不论。也就是说小斯这是最大程度的保全列宁留下的政治遗产。
就算是导师大人本人在台上主持大局,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吧?既然斯维尔德洛夫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列宁还何必留下呢?
乘着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大开绿灯让斯维尔德洛夫放手去重新整合,对于列宁派来说,这说不定是变坏事为好事。而且他这边都高风亮节了,托洛茨基那边总不能小肚鸡肠,总要给他列宁一点面子,不能把事情做绝吧?
当然,如果托洛茨基真的不给面子,列宁也不会客气,他并不欠托洛茨基什么,相反是托洛茨基欠他的人情,如果托洛茨基敢翻脸不认人,那他这个大导师自然要站出来给斯维尔德洛夫撑腰,好好地教教老托怎么做人。
实际上大家也看到了,托洛茨基很聪明,知道事情只能做到哪个份上,他如果敢图穷匕见,那列宁就敢鱼死网破。说实话,他还真不是列宁的对手,哪怕没有了斯大林和加里宁,列宁派在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的优势还是巨大的,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老托还不如见好就收,无论如何列宁这次都会给他一个交代,托派的势力肯定要增长,以托洛茨基的骄傲,他恐怕会觉得连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联手他都挺过来了,还干不过区区斯维尔德洛夫一个人?
看到没有,这才是政治,有交换有妥协,最后各取所需皆大欢喜。那种一言不合操刀子砍手跺脚王八之气比喷气式飞机还要强烈的搞法,叫不讲究。当然这种不讲究的人不是没有,最近的是钢铁,此时和历史上的结局大家都看到了,再近一点的是本朝太祖,最后给了个三七开,但路线基本上被否定。
这充分说明,搞政治别乱较劲,该前进的时候大踏步前进,该迂回的时候麻溜的压低身形,而到了该后退的时候千万别逞强,人类的身子骨经不住历史大势几次碾压的。
经过李晓峰的一番解释,雅科夫和雾风耶维奇虽然并不完全理解不斩草除根的做法,但至少能接受了。而这一点就是俄国政治家的缺点,他们更倾向于用简单直接的手段去解决问题,而这些粗暴的做法,说实话,效果可能当时或者一时可以,但是长久这么弄,迟早要出大事的!
君不见从沙俄崩盘开始,俄国就开始解体,幸亏中间出了列宁、斯大林一干强人,吊住了命还逆袭了一把,可是毫无改进的北极熊很快还是倒了下去,几乎是五马分尸。在那之后,在叶利钦的作死政策之下,其实俄国还很可能面临新一轮的解体,好在普京打赢了第二次车臣战争,又一次咬牙撑住了。
当然,这跟本书没有关系,回到故事本身。三巨头变成了双套车,列宁派和托派将这场伟大的卫国战争中分出最后的胜负。第一轮,托洛茨基攻,斯维尔德洛夫守。交锋的时间和地点是9月4日上午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
在会议上托洛茨基做了长时间的发言,他全面的批判了斯大林的路线,用最猛烈地火力将斯大林钉上了历史的耻辱柱。从他来势汹汹的状况看,似乎没有一点儿给面子和留情的意思。
难道托洛茨基违反了他同列宁之间的默契?
不是的,托洛茨基既然已经答应了列宁,就不会反悔。他现在做的不算违背同列宁的默契。斯大林及其核心党羽必须被清算!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哪怕是斯维尔德洛夫也不会反对。
只不过托洛茨基希望打击的面能广一点,毕竟扫落的人越多,空出的位置也就越多,哪怕他不能抢到全部,但每多抢一个都是赚的。
同样的,斯维尔德洛夫要做的就是如何控制好这个打击的广度,哪些人是必须滚蛋的,而哪些人是可以留下的,这都需要他去做工作。
这就是一场拔河,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为了每一个中央委员会的席位殊死力战,直到三天后才得出一个结论。托派和列宁派的实力对比,从之前的3.5比6.5,变成了现在的4.3比5.7。这一战下来托派的势力暴增了8个百分点,也是1918年之后托派和列宁派实力最接近的时候。
似乎斯维尔德洛夫遭遇了惨败,被老托打得溃不成军,但事实不是如此,斯维尔德洛夫在如此仓促和匆忙的整合之下,依然能保持列宁派对托派的优势,虽然这个优势跟以前相比弱了不少,但优势就是优势。
而且请注意,这一次的调整不过是临时的,在1940年3月,还将面临一次新的调整,还有接近半年的时间留给斯维尔德洛夫整合,在未来最起码维持现状是能够做到的。
不光是在中央委员会,在政治局,斯维尔德洛夫也惊险地维持了一定的优势。因为斯大林和加里宁以被迫“退休疗养”,再加上奥尔忠尼启则自杀,政治局必须要补充新鲜血液了。
这一次,斯大林和加里宁留下的空缺分别被拉狄克和李晓峰填充,顺带着让卢那察尔斯基也进入政治局成为候补委员。其中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算是三比三平局。一般来说,决定政治局走向的就要看代表列宁的伏龙芝和一贯中立的捷尔任斯基了。
当然,谁都能看出,这一次伏龙芝恐怕不会站在托洛茨基那边了,他会更倾向于小斯。不过,这种倾向并不是毫无保留了,毕竟列宁不是那种是非不明不顾大局的人,至少不会公然帮着小斯打压老托。
客观上说,此时的政治局算是权力最平衡的一届了。列宁退休之后的第四年,导师大人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
继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进行了调整之后,党中央直属部门、军委和人民委员会必然也要进行调整。托洛茨基在保住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同时,接过了斯大林留下的党的总书记职务。小斯依然是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和军委副主席。图哈切夫斯基算是咸鱼翻身,重新恢复了军委委员和国防人民委员的职务,可惜的是伏罗希洛夫留下的副总参谋长一职跟他无缘,特里安达菲洛夫在小斯和李晓峰的支持下顺利上位。至于某仙人,除了晋升为大长老之外,也顺利地接管了莫洛托夫的中央组织部长之职。此外,鲁祖塔克光荣的成为了苏联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
总的来说,托派和小斯集团皆大欢喜,不出太大的意外,在明年召开的新一届大会上,权力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动,顶多也就是进行微调,而这一权力构成将伴随苏联打完整个卫国战争。
苏联的权力调整必然也影响到了国际局势,一度英法美德意日高度关注苏联的政治变化,也有过浑水摸鱼的想法,不过这一次调整太突然了,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太少,几乎没取得什么像样的成绩。
等苏联调整基本到位的时候,西波兰已经是苟延馋喘,灭亡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摆在小胡子面前的将是一道选择题,是向东呢?还是向西?
说实话,小胡子有点两头为难,此时英法已经对德宣战,按照他正常的计划应该是掉过头去咔嚓掉英法。可让他棘手的是,苏联竟然否定掉了《互不侵犯协定》,没有这个协定垫底,小胡子还真不敢放心大胆的收拾英法,万一半截俄国人杀过来了该怎么办?
说实话,此时德国的开局真有些蛋疼,仅仅收拾了一个鸡肋一样的西波兰,然后就不知道该如何动手了。而且还不能停,因为一停下来,万一英法苏商量好了一起动手那不就又成了两线作战?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德国人不得不暂时将重心转移到外交战线,希望能用外交打开局面。按照小胡子的设想,一方面要继续忽悠英法,让他们维持原状,更要充分地做好苏联的工作,争取让《互不侵犯协定》达成,然后才好放心大胆的KO英法。
不过在德国国内,对于小胡子的既定政策,还是有争论的,比如国防军系统的将领们就对同英法为敌抱有极大的忧虑,在他们看来德国不管是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都不如英法,对英法开战意味着毁灭。如果给他们一个选择,宁愿按照英法的设想祸水东流,还是去欺负苏联比较好。一时间,德国人自己也纠结了!
“根据政治局的命令,军委已经指示波罗的海方面军、基辅军区、明斯克军区进入了紧急状态。同时还通知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和波兰人民共和国加强警惕。如果德军继续东进,将遭受我军的迎头痛击!”
对于叶戈罗夫的这份报告,政治局并不满意,因为德军之前表现出的战斗力是相当的强大,西波兰的军队并不是纸糊的,但是却被其一捅就破。此时国内的政治风波还没有平息,受这场风波牵连最深的明斯克军区恐怕是一片混乱,这种情况下还说什么迎头痛击,简直就是贻笑大方!(未完待续。)
136左转?右转?
很显然叶戈罗夫是在喊口号,是为军队遮羞,苏联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还需要时间。不过时间得自己争取,反正德国人是不会拱手将时间让给你的,而怎么争取时间就成了政治局争论的焦点。
托洛茨基的意思是,尽量的跟英法沟通好,最好达成一个共进退的协定,三国先给德国人震慑住,用恐吓的方式争取时间。
说实话,这属于老调重弹,老托一直都倾向于对德国采取高压措施,以针尖对麦芒的方式将德国佬按回去。在李晓峰看来,这真心是不合时宜,或者说老托就是不甘心他之前路线的失败,准搞出来的改良版本。
那么这个路线如何呢?说实话,不咋地,如果英法苏真的是同心同德共进退,老托的办法有用。可问题是,三国之间本身就面临着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缠,对英法来说苏联是仅次于德国的对手,而苏联来说,英法流氓集团是帝国主义的带头大哥。双方恐怕都认为解决掉德国之后,必然还有一战!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真正下死力气去对付德国人?恐怕都得留点底牌,最好是让德国人先坑对方一把才好。在这种互相提防离心离德的情况下,搞联合就等于是三个和尚没水吃,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斯维尔德洛夫这边的意见是:“我们既不要跟法西斯主义魔鬼搞同流合污,也不要跟帝国主义流氓搞苟合。苏联所代表的是世界无产阶级的利益,帝国主义因为一战的分赃不匀搞内讧,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参加帝国主义的内讧,严守中立……最好是让帝国主义流氓们同归于尽,正好我们可以开展新的世界大革命!”
这是斯维尔德洛夫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出他的路线——要搞新的世界大革命,而帝国主义内讧就是最好的时机!
按照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苏联应该向全世界宣布,将严守中立,不参加帝国主义战争!
对此,托洛茨基大加鞭挞:“你这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鸵鸟主义路线。不管是英法德意日谁笑道了最后,必然他们将会矛头对准苏联,那时候没有任何朋友的苏联靠什么去对付通过侵略和掠夺膨胀起来的敌人?”
这似乎很有道理,二虎相争必然是固有一伤,但胜利的那只老虎恐怕将更加难以对付。而且历史上那些骑墙派基本没有啥好结局,苏联此时选择骑墙恐怕是弊大于利?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却有自己的解释:“严守中立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严守中立将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战争准备时间,有助于我们更好的完成战备工作。至于二虎相争剩下的那个会空前强大?我认为这是一个伪命题,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破坏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英法在政治上是空前强大了起来,但是在经济上和军事上却惨遭重创。”
稍微一顿,斯维尔德洛夫信心满满地说道:“现在的科技和军事水平远远超过了一战时的水平,这场新的世界大战将更加残酷,它将耗尽帝国主义最后的精血,不管是谁笑道了最后,恐怕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这种巨大的付出不足以让他们立刻就能进攻我们!而我们将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发展壮大,此消彼长之下,谁说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谁又能断言新的世界大革命没有胜利的可能!我认为这一次比1918年机会更好也更大!”
托洛茨基整个胸腔里似乎都充满了火焰,小斯最后拿1918年和现在作比较,等于是直接抽他的脸。1918年提出世界大革命并断言世界大革命必将取得胜利的正是他托洛茨基,很不幸的是,他的预言错误,革命失败了。和1918年的情况相比,苏联的实力比当年内忧外患的俄国强出几里地去,而帝国主义集团的情况却比当年要糟糕得多。谁敢说小斯说错了,谁敢说新的世界大革命就完全没有机会。
退一步说,其他的人可以攻击小斯的路线,但托洛茨基却不能,如果这么做了,等于是全盘否定了他在1918年的判断和决定,等于否定了托派存在的基础。这可是能要命的!
更何况斯维尔德洛夫的杀手锏还在后面,他看了默默不语的托洛茨基一眼,笑着说道:“另外,严守中立就等于什么都不做吗?我不这么认为。严守中立一样可以打击法西斯,一样也可以有所作为。我们的中立是对帝国主义内讧的中立,而不是对遭受法西斯伤害的广大无产阶级的中立。”
斯维尔德洛夫挥了一下胳膊,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一直坚持世界无产阶级统一战线,一直强调要依靠无产阶级兄弟的力量去反抗法西斯。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大对无产阶级兄弟反法西斯斗争的支援,利用各种渠道将他们动员和武装起来,从敌人内部打击法西斯恶魔的野心!”
托洛茨基依然认为斯维尔德洛夫就是唱高调,认为他的提议完全没有实际操作的可能性。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无产阶级的力量不够强大,不足以对抗法西斯。
当然,这一点托洛茨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布尔什维克一直强调无产阶级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精神上的信仰了。敢反对这一信仰,就得马上打到并踏上一万只脚。
所以托洛茨基的反对重点是在具体的援助手段上:“我们怎么去援助那些备受法西斯魔鬼压迫的无产阶级兄弟呢?以现有的手段,几乎没有办法将他们大规模的武装起来,如果不能形成规模,又谈什么给法西斯魔鬼以重大打击呢?我看这么搞既浪费了援助,又起不到效果,是得不偿失!”
不过托洛茨基的发言却遭到了李晓峰的坚决反对:“作为KGB的负责人我必须对托洛茨基同志说两句,KGB承诺,保证将绝大部分援助物资安全的送到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阶级兄弟手里,在之前的几年里KGB已经做了大量这方面的工作,我以党性保证,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托洛茨基被将了一军,顿时他有些生气了:“安德烈同志,请你注意,空口说白话,谁都行。你能保证什么?”
李晓峰却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我能保证的有很多,在1918年到1920年,我向政治局保证可以穿透帝国主义的封锁弄来粮食。我食言了吗?甚至我现在还可以告诉托洛茨基同志您,从1939年1月份开始,KGB就已经成功地向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兄弟政党领导的反法西斯武装输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物资。这是谎言吗?这是有案可查的!”
托洛茨基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在这个方面谁都没办法对李晓峰挑刺,这位从1918年到1920年穿透封锁搞到了大量的粮食可是给中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谁也不能抹杀他的功绩和能力。
无奈之下,托洛茨基只能换一个攻击点:“我当然不是怀疑安德烈同志您的能力,我要谈的是效率和效费问题。游击战争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清楚,这样的战斗方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取得胜利的,将是一个异常艰难和漫长的过程。这期间将要付出难以估计的巨大牺牲,这么做效率太低了!”
李晓峰立刻反问道:“那按照您的策略效率就高?我必须提醒您注意,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相当多的所谓专家都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小战争,可最后的结果呢?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我现在依然可以断言,新的世界大战不会比前一次轻松,依然是一场血腥而漫长的持久战。任何企图速胜的想法都是不负责任和经不起推敲的。如果同志们不相信,可以问问军委、问问总参谋部的看法,看看这些真正的军事专家是什么说法!”
李晓峰的提议获得了政治局的同意,叶戈罗夫、乌博列维奇、特里安达菲洛夫以及刚刚返回莫斯科担任国防人民委员的图哈切夫斯基和担任总后勤部长的加马尔尼克被叫到了会议现场。
首先由叶戈罗夫发言:“根据第一次世界大战、国内革命战争,以及最近爆发的哈拉哈河之战、张鼓峰冲突和西班牙内战的经验表明,新的世界大战将比前一次更加血腥和复杂。根据KGB和总参情报局提供的情报,此时的德国虽然没有进行全面的动员,但其战争能力就已经相当可观。从他们在入侵西波兰的战斗中表现出的军事素养来看,远在红军之上。与此同时,英法两国的战争准备是相当不充分的,可能在海上他们还拥有绝对的优势,但是地面的战斗,根据总参谋部的推演,德军将占据上风。”
托洛茨基对叶戈罗夫并不是十分信服,他真正信任的只有图哈切夫斯基,不过这一次图哈切夫斯基也要让他失望了。
“我基本同意叶戈罗夫同志的发言,从技术装备的角度说,德国国防军甚至还不如红军的机械化合成部队。但是战争并不是仅仅看武器一项,更多的是综合素质的考量。根据我的观察,德军的整体素质确实在红军之上。正面交锋,我们恐怕不会有优势。”
连图哈切夫斯基都是如是说,托洛茨基自然是无话可说,但是军人们的发言还没有结束,乌博列维奇还补了一刀:“实际上从战争潜力的角度说,吞并了匈牙利、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德国已经是相当可怕了。完成初步的整合之后,在钢铁、煤炭和发电量上,德国已经在我们之上。如果德国能进行深度的整合,并且之后将罗马利亚和南斯拉夫拉上战车,那就更加恐怖了!”
顿了顿乌博列维奇建议道:“我们判断,以德国的工业水准而言,能够同我国以及英法两国相持很长一段时间。指望在短时间内击败德国是不现实的!”
最后叶戈罗夫总结道:“可以预见,新的世界大战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拉锯战。就当前红军的备战水平来说,油料只能坚持两个星期,煤炭只能坚持三个月,弹药储备只有一个月。更关键的是,我军还在进行军事体制调整和改革,处于新旧体制的交接期。其中新的技术装备并没有完全形成战斗力……总参谋部的建议是短期内,比如半年到一年,只能采取守势,强行进攻恐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托洛茨基彻底地不说话了,因为叶戈罗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将又是一场新的消耗战,而且算上英法两国,同德国正面硬碰硬,胜利都将十分艰难。更何况是英法如今还有别的算盘,一旦他们祸水东引的阴谋达成了,仅仅靠苏联的力量击败通过不断吞并强大起来的德国会非常困难,或者说非常危险。这等于是说,军方并不支持他托洛茨基的路线。
在政治局没有优势,而军方又不支持,托洛茨基自然清楚他的主张非常的危险了。但是他并不愿意轻易地放弃,他决心做最后的努力:“我还是建议说服英法两国共同进退,联合起来对抗法西斯。各位刚才已经说了,通过一系列的吞并,德国已经在工业能力上超越了我们,这是非常危险的。等于是说仅仅靠我国的力量是无法单独抵抗德国的侵略。在这种情况下,统一战线才能确保我们赢得胜利!”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就说道:“我并不反对统一战线,我反对的是被英法两国利用,为他们火中取栗。如果托洛茨基同志能说服英法两国切实地履行保卫西波兰的义务,真正的去跟法西斯战斗。那我同意和英法结盟。反之,英法两国如果继续提出什么由我国首先同德国宣战,甚至由我们首先向德国出兵的类似建议,我只能认为他们居心不良,那我坚决反对这种所谓的同盟关系!”
说到这,斯维尔德洛夫直勾勾地看着托洛茨基,郑重地说道:“如果托洛茨基同志你不能做到这一点,我认为保持中立,让帝国主义去内讧才更符合苏联的利益!”
托洛茨基能做到这一点吗?实话实说,没有可能。英法两国如果真的那么可靠,也就不会看着西波兰被吊打了。他们的没有动作正说明了他们真实的意图——依然是在打小算盘!
不过对于托洛茨基来说,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因为这一场他真心是输不起。不顾身上的伤痛未痊愈,他又一次登上了飞往伦敦的客机。
“还是让我去吧!”乌利茨基最后一次劝阻托洛茨基,“上一次就差点出了大事。吃一堑长一智,您怎么还这么固执呢?还是由我去伦敦说服张伯伦,您留在莫斯科主持大局。就算万一再出事,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乱套!”
拉狄克也同样劝道:“我认为您和乌利茨基同志都不应该轻动,还是由我和李维诺夫同志去做英法的工作为好!”
不过托洛茨基却坚定地选择了拒绝:“这件事关系到苏联的未来,而且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只能由我亲自去。上一次的事确实应该引起重视,但也不必杞人忧天。在这个风口浪尖,没有人干冒天下之大不韪!”
说完,托洛茨基依然登上西去的专机,在四架Pe2高空战斗机的护航下直飞伦敦。而与此同时,斯维尔德洛夫的小圈子也在开会。
小斯对托洛茨基是否能成功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万一他成功了,怎么办?”
李晓峰大大咧咧地笑道:“没有什么万一,托洛茨基同志不可能说服英法!”
斯维尔德洛夫还是不放心:“万一呢?”
李晓峰和鲁祖塔克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苦笑了起来,经历过斯大林搞出来那场风波,小斯的胆子变得更小,更谨慎了。大概在他看来斯大林谋划得如此精密都最终功亏一篑,谁能保证就再也没有意外,万一英法吃了药,治好了脑残的毛病呢?
反正斯维尔德洛夫是担忧无比,从托洛茨基抵达伦敦的那一刻起,他的一颗心就悬着,一直到托洛茨基黯然地返回莫斯科,他才缓了过来。事后鲁祖塔克打趣道:“雅科夫同志这是关心而乱,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他太害怕功亏一篑了。”
而在李晓峰看来,斯维尔德洛夫这不是胆小,这是缺少自信和魄力,换成是斯大林,恐怕钢铁根本就不会紧张,就算出了万一,他也会用断然措施让托洛茨基白高兴一场的。而小斯就是缺乏这样的手段和魄力,不客气地说,他这个状态恐怕当不好最高领导人。
斯维尔德洛夫终于放心了,托洛茨基返回莫斯科之后,自动的不提什么同英法结盟的事了,转而再次拿出了他之前的不断革命论,强调反法西斯、反帝的历史使命必然只有由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苏联能够承担……(未完待续。)
137你来我往
托洛茨基为什么转弯如此痛快?原因很简单,形势比人强啊!这一趟伦敦之行让他充分认识到了帝国主义大流氓的无耻,英法两国依然打算坑苏联一把,那样的条件老托怎么会答应。
同英法结盟这条路子被证明走不通之后,老托就明白,他必须赶紧拿出新的切实可行的方针路线来,否则,这一轮交锋他将完败。
不过新的路线是那么好找的?如果好找斯维尔德洛夫在三巨头鼎立时就不会那么纠结,还是最后某仙人给小斯指了明路。而现在,摆在托洛茨基面前的选择比当时的小斯还要少。
同英法结盟被证明走不通,跟轴心国签互不侵犯协定那是斯大林的路子,刚刚被中央委员会彻底否定。如果老托重新捡起这条路,等于是自打嘴巴,也等于无法对斯大林盖棺定论,于情于理老托都不能走这条路。
可以说,当前唯一走得通也唯一合理的路线就是小斯的那一套了,一开始托洛茨基真心是反感这一点,在理论研究上,他从来没有怕过谁,列宁又如何,十月革命的理论基础几乎就是他和列宁一起搞出来的,甚至托洛茨基认为在这个领域他比列宁还强一点。
此时要他承认比列宁的小弟差,你说他能接受?
当然,不接受也不行,谁让如今没得选了呢?更何况拉狄克还帮托洛茨基找到了台阶:“不断革命论是托洛茨基同志您首创的,这是您心血的结晶,雅科夫同志不过是拾您牙慧而已。明明您创造的理论,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托洛茨基一想,是这个道理啊!不断革命论的版权可不是在老子手里吗?当年要不是列宁不支持,要不是国际形势急转直下,没准老子的理论已经变成现实了。如今斯维尔德洛夫厚颜无耻地盗版老子的理论,这怎么能忍?
顿时托洛茨基就觉得理直气壮,就觉得推广新的世界大革命是他当仁不让的责任和义务了。而且这一套东西他太熟悉了,真心是可以信手拈来!
所以在返回莫斯科之后,托洛茨基立刻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工作,首先抛出那个“反法西斯、反帝的历史使命必然只有由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苏联承担”的口号就是定调子,就是准备争夺版权归属。也是在向斯维尔德洛夫宣战:“是老子的东西,就该归老子!”
很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的新一轮交锋又爆发了,依然是托洛茨基进攻,斯维尔德洛夫防守。不过和之前相比,斯维尔德洛夫的防守就不是被动防守了,而是防守反击,是在坚守的同时,抽冷子地阴托洛茨基两下。
那么斯维尔德洛夫反击的炮弹是什么呢?李晓峰都给准备好了:“新的世界大革命跟之前由托洛茨基通知提出的不断革命论是完全不同的理论,旧的不断革命论太狭隘,根本就不成熟,属于机会主义性质的赌博,其失败是必然的。而新的世界大革命论是在列宁主义基础上的深入发展和研究的重大结论。是客观研究了世界大局变化,并结合了苏联国情的符合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的重大进步!”
其实这些都是废话和空话,无非是踩托洛茨基拔高自己的假大空而已。不过这个年月还就认这个,你要不说得邪乎点,怎么出去忽悠人呢?
当然,仅凭这些假大空是干不倒托洛茨基的,李晓峰真正的炮弹在后面:“在二十年代中期,关于旧有的不断革命论,党中央经过讨论和研究已经基本得出了结论——托洛茨基同志的不断革命论,否定了一国内建设社会主义的可能,否定了苏联建国二十年来所取得的一切成就,这是极端片面和狭隘的。联共(布)和苏联无产阶级证明了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样能够建设社会主义的强大国家。而新的世界大革命论真是在这一理论基础上建立的,没有苏联就没有新的世界大革命,苏联在这场新的世界大革命中处于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领导地位!”
这一炮就相当狠了,当年老托因为不断革命论掀起论战的时候,在党内可是被轮了一遍的,搞得连布哈林这种亲密的伙伴都反目了。当年正是靠砸挂不断革命论,列宁才确立对他的根本性优势,这种优势直接导致了托洛茨基后来的被动。
如今李晓峰旧事重提,倒不是为了羞辱托洛茨基,这没意思,搞政治斗争,你就是一时能尿对方一脸,只要弄不死对方,对方就有翻盘的机会,所以羞辱什么的最终结果弄不好就是自取其辱。
李晓峰这番表态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和他所坚持的旧的世界大革命,已经被党中央证明是错误的,是不成功的。这一套理论已经被否定了,现在你托洛茨基又拿这个说事,这是想翻案吗?
不排除托洛茨基有翻案的想法,但是这么搞真的风险很大,首先,当年他输了,将他钉死的是列宁,如今要翻案岂不是打列宁的脸?导师大人虽然退了,但是冲他的高风亮节,哪怕是托派也得买账。要翻案怎么也得等导师大人千秋之后,等他老人家不在了,影响力也消退得七七八八了才好动手不是。
如今他老人家还生龙活虎的享受生活,你们托派就急不可耐的反攻倒算,这是打算将他老人家活活气死吗?
不管托洛茨基是不是有这个意思,但是李晓峰这个帽子一扣上去,那就是很要命的。哪怕列宁暂时没表示,但不代表他就高兴他就没有意见,反正托洛茨基是得多掂量一下的。
摆在托洛茨基面前的又是难题了,如果他承认这不是翻案,那问题又来了,不是翻案那你这就是承认了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提出来的新的世界大革命论喽?您这是准备为斯维尔德洛夫同志鼓掌欢呼吧?
恐怕打死托洛茨基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这要是认了,既是对他不断革命论的彻底否定,也意味着他沦为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跟屁虫。这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这一轮的论战才刚刚开始,托洛茨基就被打了个晕头转向,弄得他说什么都不行了,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能偃旗息鼓的闭嘴了。
不过托洛茨基不说话,不代表斯维尔德洛夫那边没话说。偃旗息鼓了就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于是小斯那边立刻发动力量,开始为新的世界大革命大造舆论,将这一经典理论的缔造者的王冠戴在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头顶。
这一手真是又损又狠,平心而论,所谓的新的世界大革命理论本质上并没有跳出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论那个圈子,甚至可以说是托洛茨基理论的重新包装的导演剪辑版,这个王冠真心是不能戴在斯维尔德洛夫头上的。或者说,这等于是小斯公然抢了托洛茨基的研究成果,还让老托无话可说,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托洛茨基生气吗?那是肯定的,不过却没辙,为啥?自从他在一国是否能建设社会主义的论战中输掉了之后,他的不断革命论就是臭狗屎了。除非是他现在就翻案,或者在当年拒绝认输。问题是,翻案现在不可能,而他当年又选择了忍辱负重。这也就决定了他在没有确立领导核心地位之前,都不能谈这个话题,谈了就是自找没趣!
相反,已经确立了新一代列宁派领导地位的斯维尔德洛夫却可以谈这个话题,只要重新包装,换一个说法,分分钟一个创造性的新理论就诞生了!
而且这么搞还不用担心列宁生气,恐怕导师大人现在也是在偷着乐,斯维尔德洛夫能这么流氓,他就放心了。
也就是说,这一回合的交锋,托洛茨基被气得够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斯盗版了他的理论,还堂而皇之地反过来攻击他。不过老托也是个人才,这些年,他别的没有学会,忍辱负重真心是锻炼得炉火纯青。既然暂时无法在理论和路线上击败斯维尔德洛夫,他就断然选择了放手,他坚信来日方长一定有机会击败斯维尔德洛夫。
从这一点上看托洛茨基确实已经成熟了,比之前处于同他差不多地位的斯大林要成熟得多。当时的斯大林其实是有其他选择的,最了不起托洛茨基赢了这一回合,确立了他的路线,但那又怎么样?
托派毕竟还是少数派,列宁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斯维尔德洛夫也不见得会买老托的账,争夺其实才刚刚开始,顶多算托洛茨基赢了第一回合。笑得最早不一定能笑道最后,斯大林正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才一味用强,最后坑越挖越大最后给自己都埋了进去。
而此时的托洛茨基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斯维尔德洛夫赢了第一回合,并立刻宣布第二回合立刻开始!
9月10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忽然照会英法德三国大使,宣布从即日开始苏联将恪守中立,不参加和发动任何侵略性质的战争。并再次呼吁交战各国立刻停战,用谈判的方式解决纠纷,还说苏联愿意为和平谈判牵线搭桥。
这一声明让英法德三国都吃了一惊,还没等他们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又突然宣布:苏联、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和波兰人民共和国达成了《和平友好防御条约》,五年内三国将互相尊重领土和主权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缔约三方保证共同采取一切措施,防止任何国家对缔约三方的任何一方的侵略。一旦缔约一方受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或者几个国家联合的武装进攻,因而处于战争状态时,缔约另外两方应立即尽其全力给予军事及其他援助。
其实也就是苏联、东普鲁士和东波兰结成了军事同盟,而这个军事同盟所针对的对象自然就是德国。
一天之内,苏联甩出去了两颗重磅炸弹,其用意是相当明显的,保持中立那是告诉德国人,俺们没兴趣参合你的打砸抢行为,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俺们苏联只当看不见。但是,你想抢西波兰可以随意,不过别涉及东普鲁士和东波兰,只要你继续向东发展,那红军的大锤也不会闲着!
这等于是明确地告诉了德国人,打完西波兰,你就往西边去,去收拾英法吧,我们苏联对此完全没有意见,也不会背后捅你一刀。对于小胡子来说,这个结果并不是最好,毕竟苏联口头上的外交保证不是那么可靠,万一北极熊半截反悔了呢?
不过有这个口头上的承诺,总比没有强,反正《互不侵犯协定》说白了也是一张纸,小胡子压根不当一回事,其实当年的大胡子钢铁同志也没打算老老实实的当个信人。
比如历史上的“卡列娃”号事件,在1940年6月14日,由塔林飞往赫尔辛基的正常航线上的航班卡列娃号忽然被红军击落,机上9人全部遇难。
红军为什么要击落卡列娃号?而作为客机所有者的芬兰为什么连最微弱的抗议都没有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首先看看卡列娃号被击落的时间,1940年6月14日,这一天发生了什么?在这一天德军占领了法国首都巴黎,法国可以说已经战败了!
而卡列娃号上搭载了一名很特殊的乘客,法国政府的特使,此人正带着斯大林给法国政府的密信经芬兰返回法国。之所以经过芬兰,为的是避免经过已经被德国占领的波兰,另一方面芬兰在这一事件中也扮演了特殊的角色——充当苏联和法国结盟的桥梁!
搞清楚了这些背景,那么真相恐怕将呼之欲出:苏联恐怕在1940年6月同法国达成了秘密协议,苏联将从东线出兵抄德国的菊花,作为交换条件英法将认可苏联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吞并和东欧的势力范围。
不过让人料不到的是法国真心是银样镴枪头,分分钟就被德国搞残了。如果让那位特使带着秘密协定抵达已经被德国占领的巴黎,那个乐子可就大了。于是乎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击落卡列娃号,而作为中间人的芬兰选择冷处理也就合情合理了。
看见没有,这就是国际政治,翻脸不认人太平常了。至于小胡子,虽然对苏联不肯在《互不侵犯协定》上签字表示很遗憾,但这个结果并不是不能接受。他完全可以按照预定计划消灭西波兰,然后回过头来挥师东进。
当然,小胡子还是很狡猾的,在10月初,消灭了西波兰最后的抵抗力量之后,这位一方面快速地将军队主力调往西线,另一方面大量的释放和平烟雾,大谈什么他对和平热爱以及他无意同英法交战云云。甚至一度将苏联也拉了进来,希望通过苏联向英法释放所谓的善意。
反正这一套把戏还是相当有迷惑性的,一度让英法两国又一次动摇了——难道说德国的野心终于被填满了?如果是这样,他们也乐得高兴,无非是东欧的势力范围大幅缩水,这跟战争相比还是可以忍受的。
似乎让全世界紧绷的那根弦又松了,连帕维尔都跑去问李晓峰战争的阴影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对此,李晓峰冷笑了一声:“你太天真了,吞并奥地利之前希特勒是怎么表态的,要求割让苏台德时,他又是怎么说的,结果呢?”
帕维尔不说话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李晓峰又笑了一声,反问道:“万一不是呢?你准备拿数百万犹太人的性命赌博吗?”
帕维尔顿时不说话了,很显然,这笔账他还是会算的,如果是假的,东普鲁士没有太多准备,被灭掉就跟玩儿一样。纳粹是怎么对待犹太人的,他已经看到了。此时做好战争准备,固然会付出比较大的经济代价,可是跟族灭相比,一点点金钱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次,犹太人终于将李晓峰的警告听了进去,举国上下全面动员,几乎可以说是全民皆兵了。偌大一个东普鲁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建筑工地,成群结队的犹太青年开始接受军事训练,而数不胜数的永备工事以惊人的速度走下施工图纸。
对于犹太人的备战热情和备战效率,李晓峰是相当满意,而对于犹太人的邻居,南边的东波兰他就很不满意了。东波兰对三国的《和平友好防御》十分满意,完全以为仅仅靠这个条约就能吓住德国佬。在他们看来小胡子之前忽然发出的那些和平烟雾弹充分说明了条约是管用的。
擦脚布们很天真的认为,既然条约管用了,那德国人就嚣张不了,有苏联干爹护着,和平是长久的,既然如此,备战劳民伤财,何必呢?(未完待续。)
138调整
不得不佩服擦脚布们的作死精神,那真心是一直在作死很难被超越。对于波兰人的作死精神,李晓峰只能说NOZUONODIE,愿意作死你们就去作吧!
不过为了防止作死的波兰人连累苏联一起倒霉,从1939年10月开始,由总政治部牵头,开始了对明斯克军区的整风运动。之前在斯大林倒台时,该军区从司令到政委一直到参谋长整个班子几乎全部波及进去了,可以说整个班子面临全面的换血。
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尽快地恢复明斯克军区部队的战斗力,也只能快刀斩乱麻了。10月15日,沙波什尼科夫调任明斯克军区司令,布尔加宁任政委,开始全方位的调整军区的人力结构。一大批参与了斯大林谋反的军官被调离岗位,仅仅军一级的领导就倒下了十几个。
这一番调整之后,明斯克军区确实有些混乱,军官们显得人心惶惶,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谁让斯大林搞出来的这个事儿太大了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斯大林集团的军官都被调走了,也有一部分留了下来,比如巴格拉米扬,比如格列奇科。这两位当年的官职虽然不算高,但也能算是斯大林集团在军队的中的中坚力量。按照斯大林当年搞大清洗的路数,这两位绝对是活不下来的。
好在这不是大清洗,对于他们这种“陷”得不太深的军官,还是以挽救为上。当然,要说仕途完全没有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之前已经成为正师职或者副军级领导的他们,被降级留用了。分别成为了师参谋长或者副师长。
当然,军官的调整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军种的调整,早就看第一骑集不顺眼的图哈切夫斯基这回可不会客气,几乎将红军的骑兵一刀给切没了,三巨头时代的十三个骑兵师仅仅留下了三个(第一、第二和第四骑兵师)其余的一律解散,改造为摩托化或者机械化部队。至于那些马儿,炮兵还是用得上的。
作为仅存的第一骑兵军军长,朱可夫对这样公然打压第一骑集和伏罗希洛夫—布琼尼嫡系的做法是万分不满,暴脾气的他傻乎乎地给军委写了一封信,表示了强烈地谴责。
不得不说,有时候朱可夫是不识时务的,后台大老板斯大林、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都倒台了,第一骑集就是后娘养的孩子,别说打压,打死都正常。更何况图哈切夫斯基的理由还十分充分:在未来战争中骑兵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这个结论是军委普遍认可的,朱可夫一个区区中将小军长干逆时代潮流而动,这不是找虐吗?所以图哈切夫斯基分分钟就教他该怎么做人了,撤销了他第一骑兵军军长的职务,让他立刻前往刚刚成立的红军军政大学学习。
这个红军军政大学是干什么的?别以为是培养政工干部的机构,这个大学其实是个改造机构,相当于劳动教育。其教育的对象就是犯了错误的红军指挥员,这是李晓峰专门建议成立的对斯大林集团的军事成员进行再教育的机构。
不客气地说,进这所大学学习的都是斯大林系统的人,属于用来专门安置那些错误不是特别大但暂时不适合留在领导岗位的指挥员的机构。
所以去红军军政大学的干部,一般都不叫进修,而叫学习,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其实这还是图哈切夫斯基高抬贵手了,原本按照他的意思是准备杀鸡儆猴的,正等着有斯大林系统的出头鸟窜出来好收拾那么一两个。还是李晓峰给朱可夫说了情,这才给未来的元帅大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在朱可夫也不是真的傻,很快他就明白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第一骑集已经完了,再也不会有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为他们撑腰,他们再也没有狂的资本,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在红军军政大学,朱可夫倒是不孤单,老上级铁木辛哥也在这脱产学习,老哥俩见面之后是别有一番唏嘘。当然,他们算是走运的,有些人连学习的机会都没有。比如说库利克,这位曾经的察里津炮王被认为是斯大林反党集团的核心成员,直接参与了刺杀列宁的阴谋,经过秘密审判,被判处死刑。
说实话,在1939年的末尾,不光是明斯克军区发生了大动荡,同样发生动荡的还有中央军委。斯大林的惨败也导致了军委的权力结构重组。伏龙芝依然是军委主席,斯维尔德洛夫是副主席,原本按照托洛茨基的想法,作为国防人民委员的图哈切夫斯基也得是副主席。不过这个提议遭到了小斯的强烈抵制,最后不了了之。
根据这一轮调整,中央军委的成员被从法律上确定了下来:军委主席、副主席,国防人民委员及副委员,以及四总部的正副领导和总参谋部下属的三个作战部部长。
说实话,结果出来的时候,老托真心是无语了,原本他是想尽量多往军委塞人的,以为除了图哈切夫斯基和他之外,怎么地也得再多占一两个名额。结果呢?确实多占了两个名额,总装备部副部长哈列普斯基和陆军作战部长亚基尔当选了军委委员。可是最关键的,他本人被一脚踢出了军委。
作为人民委员会主席和党的总书记,托洛茨基在军队中没有其他职务,自然的出局了,仅仅获得了一个军委候补委员的蛋疼资格,同样获得这一资格的还有苏维埃主席鲁祖塔克以及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候补委员仅仅只有发言资格,但是没有表决权利)。反正托洛茨基觉得自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过谁让这是集体的决议,他想反对都不行!
按照军委的新章程,军委每个月将至少召开三次全体会议,由军委主席主持,讨论红军的最机要事务。不过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也可以增开临时会议。会议上通过的决议即作为中央军事委员会令,通过国防人民委员令和总参谋部训令的形式发表执行。
其中,红军总参谋部是国防人民委员会首席代表,除了管辖红军的作战、训练以及教育部门之外,还将负责红军的战略和作战计划的具体策划工作。
为了更好的统筹、动员以及提高后勤工作的效率,红军的军区重新进行了统一划分,将原本的16个军区和两个方面军(波罗的海方面军和远东红旗方面军)替换为五个大军区。这个五个大军区分别是:莫斯科中央军区、克里米亚—高加索军区、中亚军区、远东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
这一改革重新梳理了红军的指挥体系,指挥体系调整为:军委—大军区—方面军—集团军—军。其中原本的16个军区直接转化为16个方面军。比如前面提到的沙波什尼科夫,上任之初还是明斯克军区司令,改革之后就是白俄罗斯方面军司令员。
这一调整意味着红军从和平状态向战争状态的转变,其中新的大军区更像是某个战略方向的司令部,拥有统一指挥军区内部一切兵种的权力,避免海陆空三军之间的扯皮倒灶的破事,意味着红军向合成化部队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当然,这种改造中也不光是好消息,坏消息也有一堆。首当其冲的就是装备问题。哪怕经过李晓峰的努力,苏联的工业化进程比历史上快,工业能力也比历史上强,大量的新式武器装备也提前进入红军服役。但是必须要看到苏联的工业基础还是薄弱的,爆发式的快增产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
首先是装备的质量相当的不稳定,技术力量雄厚的老厂生产出的产品跟1929年之后新建的新厂生产出的产品截然不同。相当一部分新厂工人和技师技术水平差,经验又不足。比如车里雅宾斯克的坦克装甲车辆生产厂生产的B2柴油机及变速箱,寿命普遍只有哈尔科夫那边的三分之二。
更可怕的是可靠性真的毫无保证,比如乌克兰方面军机械化步兵19师反映,变速箱平均无故障周期只有区区十个小时。在1939年组织的一次野外拉练中,刚刚跑了三十公里,该师一半的坦克不是趴窝就是抛锚。剩下的那一半也是走走停停,五十公里之后,又有三分之一的坦克因为发动机过热或者变速箱滑油耗尽停了下来。整个一百公里拉练下来,仅仅只有六分之一的T34坚持到了最后。
请注意,这不是个案,而是普遍现象。根据乌博列维奇走访部队的统计结构,全军已经服役的2000辆T34中,完好率仅仅有35%。绝大部分T34都饱受变速箱故障困扰,坦克兵们只能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凑合着用。
当时乌博列维奇很无奈地向军委承认:“T34坦克的性能是先进的,但是因为过于先进,而我们的工业能力有限,导致了一系列的麻烦。其中变速箱的问题最为严重(哈尔科夫和列宁格勒产的变速箱其实也相当的凑合,可靠性和寿命不咋地,只不过车里雅宾斯克的更糟糕而已)。从技术部门的反馈看,彻底解决变速箱的问题,需要时间,恐怕一到两年之内都不会有大的改观。总装备部经过充分地研究和讨论,在现阶段唯一能给出的建议是:给每辆T34配两套变速箱……”
这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确实是有够蛋疼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乌博列维奇不是,工业水平摆在这里,他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变速箱的问题,比如北方工业生产的T54就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可靠性和寿命虽然没办法跟欧美的同档次产品相比,但是比苏联还是强了一个层次的。而且北方工业为了这次世界大战做了充分地准备,花费巨大的财力培养出了大批优秀工人技师,而且生产线的生产能力也足够强大,完全可以提供给红军更好的产品。
那总装备部为什么没有大规模采购呢?原因很简单,一个是面子问题,毕竟北方工业是芬兰的企业,堂堂大苏联连撮尔小国都赶不上,这也太丢人了。其次,乌博列维奇还是想给国内更多的机会,机械加工这个坎必须得迈过去,诚然北方工业现在能提供更好的产品,但总不能让苏联完全都用北方工业的产品吧?受制于人是什么后果,乌博列维奇太清楚了。
所以,他宁愿现在痛苦一点,付出更多的经济代价,也要拉升国内机械加工的水平,从长远来看,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应该说乌博列维奇还是很有远见的,正是因为他的坚持,因为他给了国内机会,咬牙撑过了这个阵痛期,才让苏联的机械加工水平有了质的提高。
这还仅仅是装备这一项的问题,和装备上的问题相比,更严重的是苏联糟糕的人口素质问题。虽然从建国开始,在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坚持下,开展全民教育和扫盲工作。但是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想要彻底扭转这一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整体而言,红军战士们的文化素质普遍偏低,再加上种种俄国式的陋习,比如说酗酒,再加上战斗种族的暴脾气。反正红军战士们跟德国鬼子相比,显得很糙。尤其是为了备战,从1938年开始红军进行了一轮大规模扩充,从100个师的规模滚雪球一样扩充到了300个师,这种爆发式的扩充,虽然数量很客观,但战斗力真心是没办法说。
根据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观察:“新扩充的部队几乎没有多少战斗力可言,绝大部分战士仅仅接受了三个月的最基本军事训练,仅仅会走正步会打枪……至于基层指挥人员,因为快速扩充,其素质也参差不齐,相当一部分排长和连长都是刚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人,他们只具备有限的军事素养,而且没有多少战斗经验……至于中层指挥人员,他们的经验没有问题,绝大多数都是经历过国内革命战争的老兵,他们不惧怕打仗,甚至对未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但他们也不是尽善尽美,他们对于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国内革命战争的层次,缺乏对新技术条件下战争的理解力和想象力。并且相当一部分中层指挥员存在文化素质低、工作方式简单粗暴的问题……”
按照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说法,必须对这些问题立刻采取措施,不管是采取突击培训还是以战斗学习战争的方式,都必须马上开展行动!
不光是装备和人存在问题,苏联对于战争的准备其实也是存在问题的,通过近四个五年计划,苏联在煤炭、钢铁、石油和基础设施建设上取得了空前的成就,但同时也要看到沙俄留下的短板太多了。
经过四个五年计划,苏联在很多领域数量上确实非常可观,但是精细化的程度不足。比如说石油工业,苏联的勘探开采和加工水平跟世界先进水平相去甚远。比如说汽油,苏联的汽油杂质多辛烷值低,导致苏联的汽车和飞机发动机寿命低、出力小和能耗大。这也是为什么苏联从国外引进的先进发动机国产化之后性能普遍要低于原版的原因之一。
不光是汽油,对航空工业至关重要的铝土矿上苏联也很跛腿,最初苏联几乎没有大型铝土矿,航空铝材大部分都要进口。后来好容易通过勘探找到了大型铝土矿,但立刻又面临一个蛋疼的问题,电力不够用。
第聂伯河水电站其实就是为了炼铝和炼钢准备的,但是它建成得太晚了,1939年才建成。也就是说1939年之前苏联的炼铝工业处于半跛腿状态。二战中苏联为啥有那么多“木头”飞机?真以为是木头加工容易以及苏联木头多的原因?主要是乌克兰沦陷了,铝土矿和水电站都没了,炼不了多少铝,只能拿木头凑合!
此时的情况也差不多,截止到1939年,李晓峰一直通过美国渠道大量的进口航空铝材,这才将将满足了红色空军日益膨胀的需求。而在德国占领西波兰,苏联宣布中立之后,美国突然打着维护世界和平限制军备竞赛的无耻借口宣布控制航空硬铝的出口规模。
更气人的是,美国人将航空硬铝当成了限制出口物资,却管都不管石油出口的问题,让石油缺乏的日本随便进口美国原油,让日本的战争机器可以充分地运转。
美国人的无耻行径给苏联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也就是第聂伯河水电站建成了,才没有让苏联的航空制造业立刻无米下锅。不过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托洛茨基也显示出了极大的魄力:“从1940年开始,两年内,我们要建成至少三座大型炼铝厂,彻底地解决航空铝材的缺乏问题……配套的电厂完全可以搞大一点,我国的煤炭和石油资源丰富,不必完全依赖水电炼铝!这项投资我认为优先级必须最高。专款专用用最快的速度办好这件事!”(未完待续。)
139无题
从西波兰灭亡的那一刻起,政治局和军委就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其中压力最大的就是总参谋长叶戈罗夫,他肩负着制定全盘作战计划的使命,如何去打这场战争,全看他的工作了。
最开始,按照政治局的精神,叶戈罗夫制定了一号方案,该方案的核心思想就是主动出击,当察觉德军有入侵东普鲁士和东波兰企图的时候,红军莫斯科军区将立刻调集波罗的海方面军、白俄罗斯方面军、乌克兰方面军全线出击,进入东普鲁士和东波兰,协助两国军队歼灭来犯之敌。
不过这个一号作战计划刚刚出炉就惨遭夭折,原因是代表托洛茨基的图哈切夫斯基,代表斯维尔德洛夫的李晓峰,以及秩序中立的伏龙芝都不喜欢这个计划。
图哈切夫斯基认为,这个计划魄力太小,为什么要等到德军确定要入侵东普鲁士和东波兰的时候才调动部队?这么搞等于是迎头对撞,就算赢了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图哈切夫斯基认为,应该乘着德军还陷在西线的时候抢先动手,以波罗的海方面军、白俄罗斯方面军、乌克兰方面军作为主攻,以列宁格勒方面军、莫斯科方面军和阿尔汉格尔斯克方面军充当第二梯队,再加上作为预备队的中央方面军,可以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插柏林,一口气占领德国,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
看得出图哈切夫斯基还是想搞大纵深作战的那一套,准备以攻代守。客观上说,有一定的道理,到敌人家里打仗总比在自己家里打仗强不是吗?
问题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图哈切夫斯基的大纵深作战理论一直是有问题的,而且客观上说红军没有实施该理论的基础,比如前面说了各方面的准备都不充分。像图哈切夫斯基策划的这种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只是看上去很美好,真正让红军去做,会有一大堆的问题。
比如军队的素质问题。以当前红军的基本素质来看,如此复杂的进攻方案恐怕一开始执行就会乱套。而且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规划,第二梯队的任务很重,肩负着发展扩大和歼灭敌人的重任。但是第二梯队在超越第一梯队进行纵深作战的时候,狭小的战场里拥挤着大量的部队,恐怕第二梯队和第一梯队立刻就会乱成一团。
还比如战役协调和配合问题,根据总装备部的统计,红军因为紧急扩充。通信器材面临极大的缺口,仅仅有25%的部队能够达到军委的要求,剩下的那些要么是器材落后、要么是缺少合格的通信兵,再要么就是还在等待军工厂生产器材。
如此低劣的通信能力,根本不足以保证图哈切夫斯基要求的那种作战。更何况,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要求,红军还要跟东普鲁士和东波兰并肩作战,三支军队的协调配合也是大问题!
不光是军事和技术上有问题,在政治上也存在问题,苏联才刚刚宣布中立不参加帝国主义的战争。还特意搞了一个三国的《防御》条约,这几乎是等于向全世界宣布,苏联的一切行动都是防御性质的,抢先进攻在政治上是有问题的。
当然,混政坛的都是二皮脸,没节操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为了国家利益,一点点虚名算什么?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不在乎这点儿虚名,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政治利益。
图哈切夫斯基之所以大力倡导主动进攻,不光是源自他的大纵深作战理论,更重要的是这么做符合托洛茨基的利益。从根本上说托洛茨基是希望促成三国同盟共同对抗德国的。哪怕是英法一再的没有诚意,他依然是有些不死心。
原因也很简单,谁让斯维尔德洛夫抢了他的世界大革命理论呢?如果按照小斯的既定方针和路线走下去,老托恐怕会很不利。所以老托必须想办法扳回这一局。
在老托看来。一旦德国挥兵西进,那时候英法就再也不可能也不可以用苛刻的条件来为难苏联了。那时候阻碍三国同盟的一切障碍都不存在了。这个时候他再提出三国同盟用最快的速度消灭纳粹,这是可行的。
所以托洛茨基这才授意图哈切夫斯基要强调主动进攻,这就是想着翻盘呢!
而斯维尔德洛夫却不一样,他是准备搞世界大革命了,那么现阶段对世界大革命开展阻碍最大的是谁?自然是帝国主义既得利益集团的英国和法国。他们控制了绝大部分世界。而想要颠覆他们对世界的控制,就必须先削弱他们的实力,最好是将他们打崩盘。
很显然,德国人现在似乎就有这个打算,只要他们挥兵西进,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都消耗了英法的实力。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是乐见其成。可是如果像托洛茨基设想的那样,德国才刚刚去找英法的麻烦,苏联就抄后路,迫使德国陷入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必然的不能沉重地打击英法的势力。
所以,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是,放手让英法德窝里斗,打得越激烈越血腥就越好,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苏联再上场不迟。
那么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方案哪个更好一些呢?不好说,客观上说都是有弊有利。如托洛茨基一样提前动手,确实有可能尽快地结束战争消灭纳粹。但是战胜德国之后呢?英法会接纳苏联这个小伙伴?会放任苏联发展壮大?恐怕这就是做梦了。
那时候英法实力尚存,控制世界的能力说不定因为消灭了德国还提升了,那时候还有苏联什么事儿?
同样的斯维尔德洛夫的办法也有问题,放手让德国去搞英法,固然是渔翁得利的手段,但是你想想,德国如果真的搞定了英法,哪怕只像历史上搞定法国,其实力都会空前膨胀,很难说历史上的巴巴罗萨会不会重演。
也就是说小斯的方案是有军事风险的,弄个不好就跟历史上的钢铁同志一样玩火自焚了。再回过头来看叶戈罗夫的一号方案,这时候大家就能看出他有多不容易了吧。老叶这个方案其实就是和稀泥,企图用折中的方式让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满意,只不过让叶戈罗夫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煞费苦心最后却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认为是骑墙。自然是大大的讨了一个没趣!
一号方案被否定了,被打回去重做,可怜的叶戈罗夫成了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而更糟糕的是,受了气他还不能撂挑子。只能咬牙继续沟通慢慢修改。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叶戈罗夫又拿出了两个方案,分别是二号方案和三号方案,不过结果都一样,惨遭军委否决。到了1940年1月份,当叶戈罗夫搞出来的四号方案和五号方案也被否决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在总参谋长的位置上这几年恐怕是让叶戈罗夫最憔悴的一段时光了,先是要在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找平衡,好容易等斯大林退休了,他又必须在更加难以调和的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之前找平衡。不客气地说。他这个总参谋长当得那个窝心,甚至他觉得这几年军事素质没有提高多少,但是口才和扯淡的能力突飞猛进。
叶戈罗夫觉得累了,也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弥合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的巨大分歧,勉强坚持到了2月底,在三月初的大会上,他递交了辞职报告。
如果是以往,叶戈罗夫的辞职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但这一次,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觉得叶戈罗夫辞职是件好事。首先。这几个月下来,叶戈罗夫几乎没有取得任何值得一提的成果,竟然拿不出一个纲领性的东西,老是在进攻和防守之间骑墙。这让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很不满意。
时间紧迫。从情报系统得到的消息看,德国人正在紧锣密鼓地策划对法国的进攻,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进攻。而现在,总参谋部竟然连一个应对方案都没有,等德国真的向法国进攻了,究竟该何去何从呢?这不是影响备战么!
于是乎。叶戈罗夫黯然地离开了总参谋部,前往五大军区之一的中亚军区上任,担任司令员。说实话,中亚军区说是大军区,其负责的地段也十分广袤,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板凳。
很明显嘛,在中亚方向苏联并没有什么威胁,可以说是这里的战场静悄悄,偌大一个中亚军区的工作就是剿匪,主要任务就是消灭那些民族分离主义者。
让堂堂五大元帅之一的叶戈罗夫去干这种小差事,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说白了,这就是变向的敲打,是政治局对其不满意的体现。不然的话,以叶戈罗夫的资历和能力,至少应该去克里米亚—高加索军区。
那么接替叶戈罗夫担任总参谋长的是谁呢?图哈切夫斯基,整整用了五年,图哈切夫斯基又回来了,而且似乎比以前还要牛逼了,他不光是总参谋长,还兼任国防人民委员,可以说是农奴翻身把歌唱。
至少图哈切夫斯基本人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再次大展拳脚,可以将一洗前耻了。他迫不及待的要大展拳脚,准备大干一场。
新一届大会劫数还没有三天,在军委的例行会议上他就拿出了自己红色方案。这份方案充满了图哈切夫斯基的个人烙印,将进攻思想发挥得淋漓尽致。反正托洛茨基对这个方案是合不拢嘴。
图哈切夫斯基高兴了,托洛茨基也满意了,那是不是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没那么简单,在军委的十五把交椅中,斯维尔德洛夫占据了其中的绝大多数,要否定图哈切夫斯基的方案就跟玩一样简单。所以DUANG的一下,图哈切夫斯基脑门就挨了一砖,红色方案被否定!
这一转头拍得有点太猛了,以至于让图哈切夫斯基都懵了,明明自己轻而易举的就翻身了,还集总参谋长、国防人民委员与一身,怎么看都是大权在握的样子。可怎么就挨转头了呢?
只能说图哈切夫斯基和托洛茨基有点大意了,总参谋长这个位置,以小斯在军委的势力说拿下就拿下。之所以不拿下它,原因很简单。这个时候谁当总参谋长都讨不到好,换成小斯这边的乌博列维奇当总参谋长,提出一个偏向于小斯的作战方案,结果会怎么样?肯定会遭到托洛茨基的强烈反对。虽然老托在军委是少数,但在政治局可不是少数,政治局不认可军委的方案一样是白搭。
而且必须看到,德国正在积极做入侵法国的准备,根据情报显示。最迟在7月份,德国人必然会动手。而此时,苏联的准备工作才刚刚开始。更何况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两派还争论不休,根本搞不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方案,在这种情况下,德国一旦入侵法国,苏联根本就没办法反应。也就是说,最后这个黑锅必然得由总参谋长去背!
不管是李晓峰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没有让自己人去背锅的打算,既然图哈切夫斯基上蹿下跳想背黑锅,那就让他去背好了。而且让图哈切夫斯基接手总参谋部还有一个好处。今后的总参谋长兼任国防人民委员就形成惯例。当小斯和李晓峰的人接手总参谋部时,顺手再接管国防人民委员会岂不美哉。
反正,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已经商量好了,在德国入侵法国之前,只要图哈切夫斯基敢提出什么主动出击的方案一律否决。等拖到了德国拿下法国,托洛茨基的路线将不攻自破。
可怜的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傻乎乎的就踏入了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设置的陷阱,被坑得那是相当的凄惨。
从三月份一直到四月份,图哈切夫斯基提了无数个方案,将所有的颜色都用了个遍,甚至搞出了紫色十五号方案这样的奇葩出来。但是无论他怎么改。方案就是通不过,急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仅仅两个月的功夫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多少年后,当图哈切夫斯基回忆起那段苦逼的岁月时。还是忍不住生气,在回忆录里挨个的将斯维尔德洛夫、李晓峰等人骂了一个遍。以至于后来的法国史学家在研究这段历史的时候都心怀愤懑地写道:“从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回忆录不难看出,在法国遭到纳粹侵略的时候,苏联是有能力从背后出击打败纳粹的,从那些林林种种的的作战计划来看,如果苏联真的那么做了。这场残酷的世界大战将在1940年就结束!而伟大的法兰西也不会遭遇亡国的耻辱!”
在这位历史专家看来,法国的战败苏联要负全责,好像是苏联欠法国的一样。当然,他这个结论还算是好的,比如英国人就直接说:“苏联之所以选择作壁上观,完全就是出于坐山观虎斗准备渔翁得利的心理。从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来看,我们不能不怀疑纳粹的崛起是不是就是苏联的阴谋。众所周知,在整个二十年代苏联和德国的关系相当的好,双方在经济和军事上进行了广泛的合作,是不是在那个时候,邪恶的北极熊就给懵懂无知的汉斯注入了邪恶的基因,诱使汉斯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呢?”
反正,类似这样的阴谋论是层出不穷,仿佛导致二战爆发的幕后黑手就是苏联。
先不扯这些奇谈怪论,回到故事本身。进入到四月份之后,托洛茨基算是忽然明白过来了,闹了半天,总参谋长这就是个坑,而他还傻乎乎地跳了进来。
不过老托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立刻就指示图哈切夫斯基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在之后的军委例会上,图哈切夫斯基陡然加强语气,宣称必须立刻就达成一个合理的方案,在这么无休止的拖延下去,战备工作根本就没办法开展了。
甚至威胁军委,不通过他的方案,如果法国发生了意外而红军不能立刻响应的话,一切责任都在军委,到了最后他还要挟,必要的时候他只能辞职!
托洛茨基准备强势逼迫斯维尔德洛夫让步,因为谁都能看出来,德国进攻法国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一旦德国入侵法国,而军委毫无反应,他是一定要那这个事儿做文章的!
那么面对托洛茨基的威胁,斯维尔德洛夫的答复是什么呢?你丫当我是吓大的,你去做文章好了!至于图哈切夫斯基要挟辞职,斯维尔德洛夫的答复是:“如果图哈切夫斯基通知没有信心领导总参谋部,那么尽早的辞职是件好事。这将节约大量宝贵的时间,这几个月在图哈切夫斯基的领导下,总参谋部的所有工作都裹足不前,我看很有必要换一个同志去试试了!”(未完待续。)
PS: 感冒了,悲剧……
鞠躬感谢xvxinyi、喀秋莎、徐跳跳1999、废人s、太平天国2、假面天使555和尤文图斯同志!
140威悉河演习
其实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也没打算辞职,不过是口头上威胁一下,来个逼宫。但谁想到斯维尔德洛夫直接就掀桌子,这下图哈切夫斯基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昏天黑地的去搞作战计划了。
不过话也要分两头说,虽然总参谋部对未来如何去应对这场世界大战没有做出结论,但是相关的动员却在有条不紊的开展。1939年11月,苏维埃最高主席团就修改了兵役法案,将义务兵役的时间从三年延伸到五年,并开始征召45岁以下的预备役军官返回现役。
与此同时各大军校也进行了一轮扩招,大量吸纳有志文化青年参军。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技术兵种,比如工程兵、汽车兵、坦克兵和飞行员,其扩充的额度之大,简直令人惊讶。
截止至1941年5月,负责扩军工作的特里安达菲洛夫无不自豪的宣称:“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培训出了10万名合格汽车兵和坦克兵,还训练出了5000名飞行员。这样的效率几乎抵得上之前的五年。只有伟大的苏联才能完成这一奇迹。”
当然,在美国参战并彻底动员起来之后,这样的成绩也就马马虎虎了,不过毕竟美国的工业基础和国民素质更高,完成这样的动员也更加容易。
不过就在苏联上上下下都热火朝天的大干特干时,国际上的形势却风云涌动。吃掉了东波兰这块并不算肥美的蛋糕之后,希特勒当然不会满足,对他来说东波兰不过是大餐前的开胃菜中的一道而已。而另外的几道开胃菜,小胡子也已经选好了,丹麦、挪威被摆上了餐盘。
历史上比法国战役开始的稍早的挪威战役应该已经打响了,但是让李晓峰意外的是,小胡子到了5月初期都没有动作,难道这位真的见好就收了?
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的,因为苏联没有通过《互不侵犯协定》,这让小胡子是相当紧张的,导致他早吞并了西波兰之后,很是观望了一阵,直到发现苏联是真的中立之后才下定决定拿下丹麦和挪威,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威悉河演习”计划。
5月9日,也就图哈切夫斯基的方案再次被否定的那一天,德国突然袭击了丹麦和挪威,其理由是防止英法干涉丹麦和挪威内政,切实地维护两国的中立。
当然,这根本就是个幌子,谁都知道,真正让小胡子关注的是什么——铁矿,当然其次的还有钼矿。不过在当时来看,铁矿更重要,因为德国每年40%的铁矿依赖从瑞典进口,这其中的相当一部分又是从挪威的纳尔维克起运。一旦挪威投入英法的怀抱,或者干脆英法封锁挪威海域,德国的战争机器恐怕就开不起来了。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比如时任张伯伦内阁海军大臣的丘吉尔就提出在挪威海域大量布雷,彻底封锁德国从瑞典进口铁矿石的通道。不过可惜的是,当时的英国政府没有这个魄力,拒绝了丘吉尔的提议。
说起来丘吉尔这货也是个坏胚,眼看着直接封锁挪威不可能被内阁同意,他就换上了另外一招,开始不断地在公共场合对挪威喊话,要求挪威放弃中立一起加入对抗德国的大家庭。
当然,丘吉尔知道挪威政府恐怕是不会答应他的提议的,他这么做目的其实有两个:第一,让德国人感到紧张,制造出英国准备拖挪威下水,以便切断德国重要战争资源来源的可能。第二,利用德国给挪威施加压力,从侧面动摇挪威对中立的信心,迫使挪威向英法靠拢。
丘吉尔确实是老谋深算,不过是隔空喊了几句话,就让挪威和德国的关系趋于紧张。不要小看了这些该死的英国佬,几百年来在欧洲大陆合纵连横,让他们深谙其中的权谋之道。
实际上历史上的丘吉尔也是相当疯狂的,在挪威问题上是想出了不少损招。比如,冬季战争爆发时,丘吉尔就提出可以借着援助芬兰抗击苏联侵略的幌子,直接出兵登陆纳尔维克,并沿铁路线进入瑞典境内占领基律纳铁矿,从而同时达到遏制德国和苏联的目的。当时对于丘吉尔的这个计划,连法国人都表示赞同,准备搞一个英法志愿军前往挪威。
丘吉尔的这个计划怎么样?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也可以说是兵行险招,更可以说就是在赌博。姑且不说直接出兵两个中立国在外交上会陷入什么的漩涡,就说苏联和德国可能会做出的反应,都会直接毁掉英国。
被丘吉尔这么一弄,德苏两国还真有可能从貌合神离的互不侵犯条约走向真正的结盟,到时候英法所代表的既得利益集团将遭受两个新兴集团的强有力挑战。以二战初期英法的那个怂样,被爆菊的可能性超过八成。
得亏历史上芬兰和苏联及时的停战了,让丘吉尔失去了借口,不得不废止了这个计划。不过当时他依然不死心,又提出了另外一项设想,那就是通过不断地刺激德国人,迫使德国首先破坏挪威的中立,然后英国就可以乘机跟进坐收渔翁之利。
很快,丘吉尔就找到了机会,那就是历史上德国入侵挪威的导火索——阿尔特马克号事件。
这一事件同志们可能不太熟悉,简略的介绍一下。阿尔特马克号是德国海军的一艘补给舰。一直陪伴着斯佩尔伯爵号开展海上破交行动。在1939年12月17日,斯佩尔伯爵号在重重围困之下选择自沉之时,这艘阿尔特马克号却神秘的消失了。
当时该舰上关押了299名英国船员,躲过了皇家海军的重重搜捕,在1940年2月绕过不列颠群岛北部海域,试图返回德国。
在2月14日,阿尔特马克号先后遭遇了三次挪威海军截停和临检,当时船上上英国俘虏不顾一切地制造噪音企图引起挪威海军的注意,但是挪威人也不傻,德国人如今来势汹汹,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给自家惹祸。所以哪怕注意到了阿尔特马克号不正常,但也只当没看见,只是要求阿尔特马克号尽快离开挪威海域。
也就是此时,英国通过驻挪威外交官(其实就是间谍)获知了阿尔特马克号的行踪,顿时是大喜过望,立刻命令哥萨克人、锡克人、努比亚人等几艘驱逐舰前往拦截阿尔特马克号。
在发现英国人堵住了去路之后,阿尔特马克号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硬闯,立刻就掉头开往了挪威的约兴峡湾,寻求庇护。当时英国驱逐舰哥萨克人号一直追入了挪威领海,试图强行登船,但遭到了挪威海军的阻止。
这时候,事情就变得有趣了,事情发生在挪威领海,而且挪威又是重要的中立国(简直就是静坐家中祸从天降)。应该说通过外交手段英国是可以达成营救船员目的的。但是这一次,在丘吉尔的直接干预下,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将所谓的礼节丢得一干二净。
2月16日,维安上校接到了丘吉尔的直接命令,要求挪威和英国共同押送阿尔特马克号前往卑尔根接受仔细检查,或者两国人员共同登船临检。如果遭到拒绝,英国方面将单独行动强行登船。如果挪威阻扰行动,将给予警告,如果挪威人开火,允许维安进行还击以保卫自己的安全。
得到了海军部的尚方宝剑,维安自然是放手去干,在2月16日不顾挪威的拒绝强行冲上了阿尔特马克号,打死了六名德国船员,并将船舱内的299名英国船员全部带走,最后扬长而去。
看起来这个事儿不算是特别的大,但是影响力却不可低估,不管后来英国人是怎么宣传,怎么包装维安上校,让我们回到事件当中,当时英国人真的只剩下强行单独行动一条路可走了吗?
很显然,不是这样的。以挪威胆小怕死的尿性,英国只要威胁几句,挪威恐怕就得尿,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挪威人将船上的英国船员送还英国,然后让阿尔特马克号安全返回德国,来一个两头都不得罪了事。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希特勒对挪威的火气恐怕没有那么大,要知道一开始元首对挪威兴趣并不大,准备确保其中立地位的。可是英国人的强行登船救人还扬长而去,等于是甩了要面子的小胡子一嘴巴,期间挪威又表现得太过于骑墙,这让希特勒产了怀疑——连这么点屁大的小事,挪威人都扛不住,等老子真的跟英国人打生打死的时候,挪威扛不住压力断了铁矿石怎么办?
而在此期间,德雷尔又跑到希特勒耳边大谈特谈挪威有多重要,不断地煽风点火,顿时希特勒就急了,将挪威和丹麦一起摆上了餐桌。
这么说吧,挪威的不幸固然有其内部的原因,谁让他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又实力弱小呢?但更重要的是要看到英国人的权谋,这帮货真心是坏胚子,满肚子都是坏水,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他们不惜一切手段和方法,哪怕你是中立国又如何?分分钟就让你下水。
甚至一度英国人有想法抢先占领挪威,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其中丘吉尔就是这个设想的积极支持者。
经过丘吉尔的不断挑唆和挑衅,希特勒最终下定了解决丹麦和挪威的决心,开展威悉河演习计划。根据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OKW)制定的针对挪威的作战目标:一、为德国海军在挪威获得基地,以突破英国海军的封锁,二、确保铁矿石的供应顺畅。
进攻行动将分为两个阶段,首先夺取沿海的港口和机场,建立桥头堡。成功之后,再向内陆进攻,占领挪威全境。
不过关于OKW的计划,争议还是不小的。比如之前一直鼓吹进攻挪威的德雷尔,他就很清楚这是一项难于登天的艰巨任务,因为德国军队将在延绵两千公里的挪威海岸各处同时登陆,而皇家海军牢牢地控制了北海绝大部分海域的制海权。实力弱小的德国海军根本就不可能正面同皇家海军交锋。
也就是说,航渡途中风险将非常的大。不过经过研究,德国人认为只要做到了一点就能够保证战役取得胜利。哪一点呢?速度!
是的,德国人认为如果能达成攻击的突然性,不光是丹麦、挪威军队无法有效组织抵抗,恐怕皇家海军也会反应不及。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德国人认为用传统的速度慢悠悠的运输舰完成登陆作战是不可行的,取而代之的最好是高速军舰,这样可以缩短航渡的时间,避免被皇家海军的优势兵力截杀。
不过就算如此,德雷尔在呈交给希特勒的报告中也承认:“这是不折不扣的赌博,于海战的所有正统理论都背道而驰。”至于德雷尔的副手罗尔夫.卡尔斯海军中将更是悲观预测海军部队将损失过半。
按照德雷尔的计划,威悉河演习行动,将动用海陆空三军,地面部队为第21集团军及第31军,包括9个师又1一个旅,共计12万人。其中用于进攻挪威的是7个师,包括精锐的第3山地师。该师师长爱德华.迪特尔将军负责指挥首轮突击任务。
除掉陆军之外,海军将倾巢而出,包括两艘战列巡洋舰、3艘重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和14艘驱逐舰以及大批小型舰艇,共计370余艘。
至于空军,第10航空军的1000余架战机将为行动提供空中支援,同时伞兵部队将在斯塔万格空降,夺取当地的机场。
威悉河演习计划从制定之初就引起了全世界情报机关的高度重视,军情六处更是全程跟踪。比较有趣的是,英国内阁的反应相当的奇怪。在4月初,英国战时内阁就收到了各方面的情报,显示德国人正在集结部队,而且威廉港方向的无线电通信骤然激增,怎么看都是不正常。
而到了行动开始前的5月8日,一艘德国运兵船在挪威海岸沉没,船上身穿德国军装的士兵游上了海岸,他们声称前来帮助挪威保卫家园抵御英国的入侵。
实际上早在5月3日,一部分搭载有装备和补给品的德国船只就已经起航,三天后德军各编队陆续从威廉港和基尔港出发,向各自的目标驶去。到了5月9日,挪威人惊讶的发现大批满载军队的德国舰船同时出现在北起纳尔维克、南至奥斯陆的漫长海岸线上。
按道理说如此多情报已经证明了一点,德国已经对挪威下手了,但是英国的战士内阁表现却相当令人无语,比如在5月9日,得知了德军占领纳尔维克消息时,张伯伦竟然对下议院说:“关于德军登陆纳尔维克的消息并不确实,所谓的纳尔维克是拉尔维克的误传……”不过到了当天晚上,英国人的所有幻想都宣告破灭,德国人抢先收获了挪威这个小礼包。
让我们将时钟稍微往前拨动24个小时,在5月8日晚上,当英国人还在忽视重重危险信号的时候,KGB所属信号旗特种部队已经秘密潜入了哥本哈根和奥斯陆,将两国至关重要的政要全部秘密监控了起来。
这是一项由李晓峰亲自组织和实施的高度保密的行动,这么说吧,这一行动连政治局都不知道,根本就是李晓峰私下授意的。李晓峰为什么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开展这项行动,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咱们慢慢往下看,5月9日凌晨,德国以维护丹麦和挪威的中立为由突然发起进攻。德军地面部队越过丹麦日德兰半岛防线,伞兵在哥本哈根和奥斯陆各战略要地空降,陆军在各主要港口登陆。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命令部队不抵抗。德军仅用4个小时便占领整个丹麦。
按照希特勒的命令,丹麦王室将被严密地看管起来,历史上的克里斯蒂安十世选择了拒绝出国避难,而这一次他依然做了同样的选择,不过这一次他真心是做了一个极端错误的选择,因为他被某仙人盯上了!
就在德军空降哥本哈根的同时,信号旗特种部队身着德国空降兵制服闯入了克里斯蒂安十住所,轻而易举地就俘获了整个丹麦王室,几分钟之后,宫殿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等到真正的德军部队抵达王宫的时候,整个丹麦王室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然,一同遇难的还有克里斯蒂安十世的次子,也就是如今的挪威国王哈康七世。一夜之间格吕克斯堡王朝宣告血脉断绝,丹麦和挪威王位全部出缺。
这一惊人的变化震惊了全世界,全世界王公贵族们都对纳粹的残暴大加抨击,尤其是英国王室,连结巴国王都出口成脏的大骂了希特勒一顿。
当然,只有希特勒自己知道,这个事儿真心不是他干的,他虽然下达了控制住格吕克斯堡王朝成员的命令,但绝对没有命令大开杀戒。当时暴怒的元首掀掉了桌子:“查!立刻去查!让盖世太保全力侦破此案,一定要找到那些违抗我的命令的蠢货!”(未完待续。)
141出手
德国突然入侵丹麦和挪威并屠了格吕克斯堡王朝引起了政治局的高度重视,为此专门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这其中最积极就属托洛茨基。
为什么?老托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德国竟然如此残暴,连中立国都不放过,这不是意味着迟早他们也会对刚刚宣布中立的苏联下刀子,既然避免不了挨刀,那还不如早点动手去砍了德国佬。
这样的担忧确实有道理,因为德国确实表现得太丧心病狂了,刚刚消灭了西波兰,跟英法还处于战争状态,竟然不管不顾的就向丹麦和挪威下手,这也太猖獗、太目中无人了吧?
万一这货一个兴奋,突然对东普鲁士和东波兰动手呢?那苏联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托洛茨基自然是主张早点打的,但是斯维尔德洛夫却坚决反对:“红军并没有做好应对战争的准备,我们的战备计划刚刚执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突然参战,是很糟糕的选择。我倾向于以稳妥为先,继续做好准备,等备战工作基本结束了,再参战!”
“万一德国在那之前突然袭击我们呢?”托洛茨基气咻咻地质问道。
斯维尔德洛夫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有东普鲁士和东波兰顶在前面,我们不可能被德军的闪电式急袭打垮。一旦德军进攻东普鲁士和东波兰,红军将立刻进入战争状态,按照总参谋部的估算,东普鲁士和东波兰至少能为我们争取10天的时间!”
有时候托洛茨基都巴不得没有东普鲁士和东波兰这两个倒霉国家,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苏联拥有一道抵御德国袭击的墙壁,可以规避很多风险。但也正是因为这道墙壁的存在,导致他主导的积极进取的作战方案没办法通过。
反正老托是恨不得立刻就拆掉这道墙壁,不然他的方案早就通过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死死地抓住丹麦和挪威做文章:“我必须提醒政治局注意,一旦丹麦和挪威被德国占领,那意味着我们进出波罗的海的通道将完全被德国封死。而且占领了挪威之后,德国人已经可以直接威胁摩尔曼斯克,到时候我们主要进出口贸易的通道将完全被德国切断了!”
这一点政治局不得不重视,西边有德国人东边又有日本人作乱,这两头一掐死,苏联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孤岛,将被完全孤立,这绝对是政治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却不慌不忙地说道:“这种情况确实值得忧虑,而这不正是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吗?”稍微一顿,他继续说道:“关于如何应对挪威的问题,安德烈同志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我认为完全可以这么做!”
李晓峰立刻就接着说道:“我的建议是,决不能冷眼旁观挪威被德国占领,应该给予挪威必要的援助。当然,同时我们也不能过度的刺激德国的神经,以免过早地陷入战争的漩涡。我的设想是,派出一支维持和平的志愿军进入挪威,控制住纳尔维克以北的挪威。这样一旦德国对我国宣战,我们能直接威胁纳尔维克,切断德国铁矿石进口的通道。”
托洛茨基对任何不正面同德国交锋的作战计划都是嗤之以鼻,他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每一次都可以用志愿军解决问题?就算我们派遣志愿军,也得找个名目,挪威求我们派遣志愿军了?”
“这很好操作,”李晓峰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之前KGB已经同挪威社会民主党有过一定程度的接触,在我们保证挪威主权及领土完整的前提下,我想他们很乐意向我们求助的。并且,现在的挪威完全处于政府瘫痪状态,我们就说获得了授权,谁又能反对呢?”
托洛茨基咬了咬牙,又道:“那德国的反应呢?如果他们不接受,怎么办?”
“我说过了,我们的目标仅限于挪威北部,而德国人底线恐怕就是确保铁矿石来源的安全,在我们没有直接威胁德国人底线的情况下,我想他们还不至于狗急跳墙。”说着李晓峰又道:“而且在发起这次行动时,红军应该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况,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托洛茨基其实还想反对的,但是想了想之后,他还是默认了李晓峰的计划,原因很简单,干涉挪威总比继续干等强。而且德国人的反应谁又说得准?万一德国人又抽风了呢?
托洛茨基是巴不得德国抽风,真的爆发了冲突,那只会对他有利!所以他默许了李晓峰的方案,并指示图哈切夫斯基:“立刻制定我们同德国爆发全面冲突的应急预案,嗯,能不能组织西部三个方面军开展一次大规模的演习?”
图哈切夫斯基立刻就心里神会了,为什么要在西部三个方面军搞大规模演习,还不是去刺激德国人的,一旦德国发生了误判,那托洛茨基所期盼的情况就会发生。
所以他立刻就在军委提出了代号为全面风暴1940的军事演习计划,借口是为了考察西部三个主战方面军的战备情况。
不过托洛茨基精明,斯维尔德洛夫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二话不说就给这个演习一脚踢到了下半年。用小斯的说法就是:“部队刚刚开展战备工作,这个时候匆忙地进行演习能有什么效果?还是让同志们准备得更充分一些,然后再进行考核。”
图哈切夫斯基还想据理力争来着,但托派再军委真心是不折不扣的少数派,毫无疑问,老托的计划又破产了。与此同时,英国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慌慌张张的去拦截德国军舰。
从5月9日开始,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大规模出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萤火虫号驱逐舰撞击希佩尔号的行动。当时萤火虫号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去韦斯特峡湾入海口处布雷,因为天气恶劣,萤火虫号上的一名舰员被巨浪卷入海中,为了搜索该名舰员,萤火虫号脱离了编队,结果在浓雾中一头撞上了德国海军的Z11、Z18号驱逐舰。
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三艘驱逐舰立刻就扭打成一团,从后来德国海军的描述看,萤火虫号是相当英勇的,以一挑二都毫不畏惧,甚至当希佩尔号也抵达战场的时候,在舰长杰拉德.鲁普海军中校的带领下英勇的撞击了希佩尔号。
虽然萤火虫号最终被击沉,但是英国人的英勇作风让对手都尊敬不已,希佩尔号舰长赫尔穆特.海耶海军上校就通过国际红十字会致信英国海军上层,盛赞英舰的英勇。这让鲁普后来被追授了英国最高军事荣誉——维多利亚十字勋章。
不过在李晓峰看来,萤火虫勇则勇已,但显得过于的鲁莽了。该舰本应该在稍远的距离上监视德军的动向,并及时地向海军上层通报相关情报。可这位鲁普舰长却冲昏了头脑,硬要同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硬拼,这种勇敢是蛮勇,无助于英国接下来在挪威开展军事行动。而他的鲁莽直接导致了第一海务大臣庞德上将判断出现了偏差,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决定——命令封锁韦斯特峡湾的英国驱逐舰南撤,这样一来导致韦斯特峡湾门打开,让德国舰队毫不费力的穿了过去占领了纳尔维克。
所以说逞一时之勇是没有意义的,审时度势做出正确选择的人才更加值得钦佩。在皇家海军放手之后,德国舰队直扑纳尔维克。此时天色正黑,海面上雾气弥漫,天空中更是风吹雪舞,客观上说虽然颠得德国人够呛,但也极好的将德国人隐藏了起来。
进入峡湾之后,德国人俘虏了三艘挪威巡逻艇,但其中的一艘还是及时的向港内发送了警报。此时挪威海军在纳尔维克的主力是两艘于1901年服役的海防舰——艾德思沃尔德号和挪威号。这两舰都是服役了40年的老大爷,不过在接到巡逻艇的报警之后,两舰还是立刻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所有火炮都装弹上膛,全体船员也分发了救生衣。
4时15分,当艾德思沃尔德号看到德舰接近港口时立刻发出了灯光信号,要求德舰立刻表明身份和来意。对此德国人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两艘挪威海防舰立刻进行了警告射击,一枚炮弹穿过德舰舰首在海中爆炸。
负责攻占纳尔维克的德海军邦特准将先前得到过指令,要求他尽量用和平的方式占领目标,于是下令海德坎普号停船,同时回复信号说准备进行谈判。不过德国人所谓的谈判其实就是单方面的要求,要求挪威军人交出军舰和武器然后滚蛋,对此挪威人自然不会答应。
当德国谈判代表刚刚离开艾德思沃尔德号,就立刻发出了一枚红色信号弹,通知邦特挪威人决心抵抗。与此同时艾德思沃尔德号舰长伟洛克上校也立刻高呼:“火炮就位!小伙子们!我们要进行战斗啦!”
老旧的海防舰立刻向德舰冲去,并用三门150毫米火炮开始射击,不过挪威人的运气显然很糟糕,仅仅打了一枚炮弹,就被迎面射来的四枚鱼雷打个正着,命中的两枚鱼雷瞬间就引爆了弹药库,艾德斯沃尔德很快断为两截,包括舰长在内174名官兵阵亡,仅8人幸存。
挪威号的运气也很糟糕,在一片黑暗和大雾中,胡乱的同德舰对射了一阵之后,遭到了三个波次共7枚鱼雷袭击,和友舰一样也是身中两雷倾覆沉没,阵亡101人。
两艘海防舰的沉没,意味着挪威最后的抵抗也宣告失败,同挪威海军的英勇不屈相反,驻扎在纳尔维克的挪威陆军一枪未放就宣布投降。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当地的陆军指挥官康德拉.桑德罗是个亲纳粹的吉斯林分子,毫不犹豫地就出卖了自己的祖国。
不过德国人也不算是顺风顺水,攻占纳尔维克之后还发生了一件搞笑的事情,在早上当德国驱逐舰进入纳尔维克港时,早先停泊在港内的德国货船博肯海姆还以为是英国驱逐舰杀到了,匆忙之下命令船员抢滩并加以凿沉,等弄清楚情况后是谛笑皆非。
当然,接下来就轮到英国人反击了,德国突然袭击完全将英国人搞懵了头,不知道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本土舰队司令查尔斯.福布斯海军上将命令一个“冒失鬼”前往纳尔维克探查情况。此人就是沃伯顿.李上校。
在李上校准备突入纳尔维克侦察情况的时候,一直想要搞风搞雨拿下挪威的丘吉尔也发来了一封电报,告诉本来就有点“二杆子”精神的李上校——进占纳尔维克的德军仅有一艘舰船和少量陆军,要求李上校发挥自己的判断力,率领属下突入峡湾摧毁敌舰并夺回港口。
不得不说,丘吉尔这个人在一些大方向问题上的判断力是准确的,但是具体的细节上是粗枝大叶,而且有时候显得过于强调所谓的纳尔逊精神显得非常冒进。正是他发给李上校的这封最高指令,直接导致了后面的冒险行动。
前面说了,李上校本来就是一个“傻大胆”,有了尚方宝剑之后,胆子自然是更大。哪怕是经过初步侦察发现港内的情况跟海军部的估计相差甚远,这位李上校也是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