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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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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李晓峰是不会当这样的冤大头的,指望让苏联掏腰包为英法的国家利益服务,没有那种好事。你们英国人和法国人看白戏是吧,那老子就偏偏要逼你们上场。

最后李晓峰的目的基本达成了,英国人不得不咬牙上场拿下了汪精卫,不过雅科夫还有疑问:“如果英国人不上场呢?”

雅科夫的问题很好,如果李尔文就是不出手,李晓峰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汪精卫跑掉?

“他跑不掉。”李晓峰冷笑了一声,“飞机上装好了炸弹,起飞后如果李尔文没动手,到时候汪精卫依然免不了一死。”

雅科夫愣了,他真没想到某人这么狠,摆明了就是不给汪精卫活路,不过他还是有疑问:“炸掉飞机倒是简单,可引英法上钩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怎么会落空呢?”李晓峰笑了笑道:“很快,美国的新闻界就会获得消息,军情六处秘密暗杀了叛逃的国民党高官,我有一百种办法让英国人不得不背黑锅。”

对李晓峰来说,只要李尔文盯上了他,跟着他一起到了华夏和越南,那就免不了要背锅。只不过背锅的方式不同罢了,现在这种背锅方式说实话对大英帝国还有利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汪精卫没死,将这货送给老蒋算是一个天大的人情,而且这个人情老将就算不认也得认。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老蒋怎么会不认呢?难不成他希望汪精卫跑到日本人那边去?嘿嘿,说不定老蒋还真希望汪精卫逃跑成功,原因如下:

之前就说过,抗战爆发一年以来,整体的战局对国民政府是相当不利的,沦陷了大片国土不说,老蒋的嫡系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老蒋确实不想打,但是又骑虎难下。这时候需要一个投降派去投石问路,看看不能不能用其他方式结束战争。

不少国民党要员的眼睛其实都盯着汪精卫,都想看看汪精卫能不能探一条路子。在这种情况下,不少蛇鼠两端的家伙都盼着汪精卫叛逃成功。大概在他们看来,这叫留一条后路,万一抗日不顺利,也好利用汪精卫的路子投靠日本人不是。

老蒋到没想过投靠日本人,老蒋是一心等待,等着国际大局发生有利于他的变化。汪精卫投靠日本人,说不定能缓和一下正面战场上的被动,维持一个不战不和的局面。

这是其一,其二是,老蒋跟汪精卫一直不对付,这是人所共知的。只要汪精卫叛国投敌,老蒋就能一举将亲汪精卫的势力全部铲除,这对于加强他个人的权威是相当有利的。

那时候老蒋能将汪精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而现在这个状况有点儿让老蒋犯愁:汪精卫虽然已经公开叛国投敌了,但是投敌的恶行并不多,仅仅是发表了一篇媚日宣言而已。这和后来汪某人当了几年汉奸,不断地跪舔日本的奴才做派相比,罪行实在太轻了。

对老蒋来说,这一下不足以完全钉死汪精卫,这货未来还有翻身的可能。自然地老蒋有点怪英国人多事,你让那货去跪舔日本臭菊多好,让他的丑态举世皆知,让全国人民齐声喊打,让他变成过街老鼠永世不得翻身。而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状态算哪样?

所以这个人情对老蒋来说还真有点不乐意接受,可以说人情做成了夹生饭,实在是不好吃!有可能的话,老蒋真心想将这个所谓的人情扔回去。

问题是,英国人是干爹,干爹老蒋怎么敢得罪?不要说这是人情,就是大便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李晓峰是够损的,随便亲自走了一趟,就给英国人和老蒋恶心得不行。对了,还有日本人,鬼子好容易才拉拢了一个汪精卫,正准备千金买马骨,利用汪精卫的招牌忽悠更多的人当汉奸。可现在倒好,汪精卫才刚当了汉奸没两天就被抓了。而且还是英国人出手抓的,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华夏一大票想当汉奸却没能下决心的墙头草得多掂量掂量了。日本人虽然可怕,但是英国人更不好惹。如今英国都摆明态度支持抗日,那还傻乎乎地去当汉奸,那不是作死吗?

汪精卫的被捕,瞬间让之前喧嚣尘上的投降言论消失了大半,哪怕是一心想要当汉奸的人,此时也不得不暂时克制一二,至少不敢正大光明的吼着要当带路党了。这使得华夏抗日气氛大为好转,让之前一连串失败带来的恶劣影响消散了大半。而这也是李晓峰最想看到的。

可惜的是,某人是亲眼看不到了,在汪精卫被捕的同时,他已经启程离开了重庆,前往共青城以及符拉迪沃斯托克视察。某人主要关注两点,第一就是远东地区的工业化进程,第二就是远东红旗方面军备战的问题。

先说第一点,随着远东开发大潮的开展,大量的青年工人、技术员和军人向远东开拔,短短五年间,就让这片曾经的不毛之地大大的变了一个样子。

共青城飞机制造厂、阿穆尔造船厂规模一天比一天大,技术水平也水涨船高,从最开始的只能生产金木结构的老式飞机和小型船舶转变为能生产除B17以外一切苏联红军的现役装备,甚至阿穆尔造船厂正在开工建造四条36型驱逐舰和一条36型轻巡洋舰。

说起36型驱逐舰,就不能不提之前那个不太成功的33型驱逐舰,红海军从之前的使用中发现,33型驱逐舰长宽比过大,适航性不太好,而且因为大量应用焊接技术的原因,导致舰体结构有一定的问题。比如首先服役的卓越号返厂之后就进行了结构强度加固。

吸取了33型驱逐舰的经验,也消化了美国先进技术之后,36型驱逐舰诞生了。首舰无畏号在列宁格勒造船厂开工,长130米,宽12米,吃水4.5米,标准排水量2300吨,最大航速35节,18节时续航力4000海里。装备有四座双联装130毫米火炮、4座四联装37毫米高射炮、两座AK630以及两座五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从无畏号的技术参数可以看出,跟卓越号还是有蛮大的区别的,长度减少了20米,长宽比从12.5缩减到10.83,而且无畏级干舷高度提高到6米,比卓越级整整提高了一米,这不光增加了舱内容积,还极大的改善了适航性。

当然,无畏级的最大航速被降低到了35节,这跟卓越级还是有差距的。因为实际使用中发现卓越级提升到37节左右的航速时,震动相当大,而且操舵比较困难。而且随着驱逐舰功能被重新定义,之前那种片面重视航速和火力的要求被纠正了。

无畏级就更加重视适航性和居住性,服役后据舰员反应,比之前包括卓越级在内的所有驱逐舰都要舒适。况且,无畏级除了速度稍弱之外,完全继承了卓越号强大的火力,而且随着火控设备的服役,无畏级的战斗性能极大的提高了。

尤其要看到,无畏级做到这一切的时候,吨位还比卓越级小。这就非常的难能可贵了。总之无畏级技术状态冻结之后,很快就在苏联的各大造船厂全面开工,第一批的订单就高达六艘,而且从1937年开工一直到1941年战争爆发,四年间每年都保持了八艘的订单。在战争爆发时,已经有22艘无畏级驱逐舰进入现役。

更难能可贵的是,哪怕战争爆发,军事资源向陆军和空军倾斜,无畏级也保持了每年开工两艘的水平,累积到1950年,无畏级一共建成六十艘,成为了红海军的中坚力量。

当然,李晓峰并不是专门为了看无畏级驱逐舰去的,驱逐舰什么还劳动不了政治局长老的大驾。李晓峰最重要的任务是视察远东红旗方面军。

自从布柳赫尔去华夏担任军事顾问之后,远东红旗方面军就交给了斯大林的心腹秋列涅夫。说起这位阿帕纳先科大伙可能不熟悉,但这位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作为二战前苏联仅有的五个大将(梅列茨科夫、朱可夫、秋列涅夫、巴普洛夫)之一,这位真心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

简要地介绍一下阿帕纳先科,这位也算是斯大林的老乡,是斯塔夫罗波尔人(北高加索)。在内战时期,这位服务于第一骑兵军。甚至可以这么说,第一骑兵军的老底子,就是这位一手拉扯出来的(游击第一骑兵师),一度的阿帕纳先科和布琼尼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在第一骑兵军组建之后,军长却是布琼尼,甚至阿帕纳先科一度被降为旅长,直到1920年才接班铁木辛哥当师长。

为什么阿帕纳先科那一段时间官运不是太顺畅呢?原因非常简单,这位的脾气实在是糟糕,而且其部队中充满了游击习气和家长作风。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人,说他是大老粗也不为过。和他共事的人留下了这样一段回忆:他骂街是毫无遮拦,通常采用侮辱的口吻,使用一些骂人的话。他极易发怒,一旦发怒,有错的人就别想着得到宽恕。

不过大老粗也有大老粗的好处,斯大林就喜欢这样的直筒子。在大清洗中,阿帕纳先科毫发无损而且还升官进爵。比如在这货担任远东军区司令时,就被告发过。

当时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党委第一书记博尔科夫向斯大林汇报说:“远东方面军中的领导局势亟待缓和,在阿帕纳先科和阿列克谢.谢尔盖耶维奇.热尔托夫(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成员,战后担任苏军总政治部主任)的关系非常紧张,司令员拒绝与热尔托夫同事。”

博尔科夫认为:阿帕纳先科刚愎自用且自我意识超越了一切党性。他对非自己圈内的人吹毛求疵,喜欢并重用那些在他面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他领导无方,从不深思熟虑,鼠目寸光,一贯由着性子处理问题,按照“我指示”或者“我命令”、“我要求”的模式草率行事。他对待下级简单粗鲁而又没有克制力,他最喜欢的口头禅是“我逮捕你”、“我审判你”……

按照博尔科夫的说法,自从阿帕纳先科担任方面军司令员以来,就自认为是远东惟一的“主人”,在公开场合自高自大、肆无忌惮、目无法纪,一涉及具体事务,就为我独尊。

总之把远东这一如此重要的地区以及保卫苏维埃远东边界的重任交给这样一个莽夫,是万万不可的。但是,斯大林对于博尔科夫的进言付之一笑,依然信任阿帕纳先科。

不过那是斯大林,也是在战时无奈之下的举动,而现在,李晓峰对这个阿帕纳先科是有一定意见的。作为总政治部主任,他已经不止一次接到了远东红旗方面军领导干部要求撤换阿帕纳先科的呼声,对于这个独裁专横的领导,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不过想要撤换阿帕纳先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位可是斯大林的心腹,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赫鲁晓夫“意外死亡”,钢铁是相当的愤怒。这时候拿下阿帕纳先科,弄不好就会激怒斯大林,引爆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的矛盾。

很显然,这么做是不合适的,所以,李晓峰才决定亲自往远东走一趟,实地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能做工作,那就尽量做工作。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按理说,总政治部主任亲自视察工作,下面的人谁敢马虎,不过在李晓峰抵达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时,阿帕纳先科却竟然不在,这位司令员同志在两天前下基层“视察”工作去了。

为什么视察上面要打引号呢?因为阿帕纳先科并不是真的去视察什么工作,实际上抵达远东之后,他就没怎么视察过工作,一般情况下都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摆司令员的架子,多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听那些阿谀奉承和马屁,再要么就是尽情地享受生活——出去骑马打猎。

是的,还未充分开发的远东地区,对阿帕纳先科这样的老骑兵来说,就是天堂,他可以左牵黄右擒苍享受游猎的乐趣,往往一出去就是个把星期。

比如这次的所谓下基层视察工作,就是去出门打猎。因为伏罗希洛夫告诉他了:“你小子被人告了,总政治部的那个讨厌鬼已经引起了重视,别跟人家发生正面冲突……”

阿帕纳先科觉得别发生正面冲突,那就是让他躲着李晓峰一点,所以一听说李晓峰到了,他赶紧的带着警卫连闪了。在这个大老粗看来,这已经很给某仙人面子了。

得知阿帕纳先科出去“视察”了,李晓峰也有点恼火,因为这一趟算是敲警钟,其实就是做出一个姿态,就是警告阿帕纳先科别太过分,差不多点就得了。按道理说,那货只要做出一个姿态,哪怕是敷衍两句也就过去了。可这个奇葩的家伙竟然明知道他来了,却避而不见,这是什么意思?

在李晓峰看来,这就是不给他面子,就是无视他。于是乎本来准备只是稍微警告一下阿帕纳先科就算了的他,准备稍微动点真格的,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愚蠢的家伙……(未完待续。)

105上眼药

讲心里话,除非万不得已李晓峰并不想收拾阿帕纳先科,为什么呢?因为他觉得这个人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历史上在远东干得并不差,哪怕方法简单粗暴了一点,为人也没节操了一点,但只要事情办得好,问题就不大。

至少,这一趟来远东,李晓峰顶多是准备告诫阿帕纳先科不要太出格,至少稍微照顾一下下面人的感受。其余也也就没有了,至少李晓峰是不准备跟这个货发生直接冲突的。

而且说实话,李晓峰之前对阿帕纳先科的印象还不错,那货在解决车臣问题的方式很符合某仙人的口味。

阿帕纳先科是怎么解决车臣问题的?很简单,就是简单粗暴!就是赤果果的铁血手段。阿帕纳先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点,对于那些极端教派和极端主义者,动拳头比动嘴有效!

当时,阿帕纳先科率领部队从格罗兹尼出发向山区挺进,而车臣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都进入了山区,村庄里只留下了老人、妇女和儿童。

车臣周边的山区,地形复杂,大部队不易接近,便于匪盗隐匿,这就给围剿行动制造了很大的困难。也只有阿帕纳先科这样无畏果决的人才能啃得下这块硬骨头。当时山区的作战进行得非常不顺利,无奈之下阿帕纳先科准备用谈判解决问题。当然他所谓的谈判和现在的谈判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其实就是单方面的给车臣盗匪下达最后通牒,要求车臣的山民们自愿交出武器、放弃武力对抗之类。

不过车臣的土匪们也不是面做的,可以随便让阿帕纳先科拿捏。他们利用熟悉山区地形的优势,采用游击战的方式同红军周旋。

很快阿帕纳先科就发现形势开始失控,“谈判”没有取得任何作用。那时候对阿帕纳先科先说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进山围剿。可是阿帕纳先科清醒地认识到如果红军真的进入匪盗控制的深山恐怕会有较大损失。

如果红军围剿区区几个车臣毛贼都损失惨重,那真心是没办法交代的,弄不好前途堪忧。在关键时刻,阿帕纳先科并没有像个大老粗一样一根筋,而是想出了办法。

阿帕纳先科采取了最极端的办法来恐吓车臣的山民,为了惩罚车臣的抵抗,阿帕纳先科下令炸毁119幢被认为是其匪盗团伙成员的房舍,然后对隐蔽在山里的车臣匪徒下了最后通牒,要求立刻交出其匪酋戈钦斯基,随即将四十名车臣的有声望的长者扣为人质。扬言车臣人不屈服就大开杀戒!

那么车臣山民们屈服了没有?答案自然没有,信奉绿教的他们有的是被极端思想洗脑的傻缺,而且穷山恶水自然多刁民,这帮货根本就不怕死。

眼瞧着最后通牒的时间就要到了,阿帕纳先科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命令空军疯狂的轰炸山区,而且炮兵也不带闲着,只要发现可疑目标先轰后问。在这种无差别的强力打击下,车臣山民们终于扛不住了,最后只能屈服,被迫放下武器并交出戈钦斯基。

清剿行动结束之后,车臣共有242个村庄被解除了武装,对其中101个使用了机枪和火炮,有6个村庄受到了轰炸。行动共收缴了25299杆步枪,4319支左轮手枪,抓获匪盗309名。

尽管动用了飞机和火炮但是伤亡并不大,平民死亡六人、伤30人;击毙匪盗12人,打伤5人。而红军仅仅阵亡5人,8人负伤。可以说这次清剿行动用最小的损失达到了最大的效果,而阿帕纳先科的果断和强硬的表现给各级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就包括李晓峰。

当时李晓峰认为阿帕纳先科是个不一样的丘八,认为这个货表现给外人的那种野蛮、粗俗和粗鄙不过是精心的伪装,是用来保护他自己的手段。

但是抵达符拉迪沃斯托克之后,李晓峰的看法改变了,阿帕纳先科这个货竟然选择作死,竟然打着所谓的视察工作的名头躲着他,来一个避而不见。

这是何等的缺心眼才能做出如此脑残的选择,什么样的傻蛋才会跟总政的老大正面唱反调?难道你丫真以为能躲得开?

是的,躲是一个很白痴的举动。不客气地说,李晓峰只要下一个命令,阿帕纳先科就得乖乖地回来,否则那就是藐视军委的权威,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当然,李晓峰不会轻易地下这个命令,因为一旦下了这个命令,那他自己也跌份。军委委员、总政治部主任竟然要通过命令的形势搞定一个方面军司令员,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某人这个领导权威不够哈,甚至还会有那心眼灵泛的家伙会以为这是斯大林在军方的势力故意要给某人上眼药,以为这是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全面内讧的开始。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李晓峰都是不愿意看到的,在1940换届之前他不准备跟斯大林全面闹翻,毕竟托洛茨基还没有倒下,闹翻了哪一家单独上都不是托洛茨基的对手。都说过河才能拆桥,如今还在河这边呢,总不能因为一个二百五影响大局吧?

当然,阿帕纳先科必须得教训,否则李晓峰这个总政治部主任不成了笑话?不过这需要手段,得做得巧妙,最好是抽了阿帕纳先科的脸,斯大林那边都不能反击。

怎么办呢?反正大张旗鼓的正面反击是不行的,得使用巧妙的小手段,那就是在工作中找茬。

那么阿帕纳先科有小辫子可抓吗?应该说阿帕纳先科的小辫子是一大把,上一章不是说过,有相当多远东红旗方面军军官打了他的小报告么。在雅科夫看来,这些小报告足够让阿帕纳先科喝一壶了。

不过李晓峰却不同意雅科夫的意见,在他看来那些小报告并不是合适的切入点,而他自己选的切入点有点怪。怎么个怪法?大家往下看:

“格里戈连科同志,这本书是你写的吗?”在审讯室里,李晓峰和颜悦色地问道。

什么书?《在地下室里遇见的只能是老鼠》,在这本书中,格里戈连科是如此形容阿帕纳先科的:“……甚至阿帕纳先科的长相也让我们觉得不舒服,更不用说到处都有传言,说他刚愎自用,是一个庸俗、愚昧的人……”

看上去,这个格里戈连科是个很不喜欢阿帕纳先科的刺头?你要是这么以为就错了,这位真心是个墙头草,因为后来这位很没节操的大拍阿帕纳先科的马屁:“……他敢想敢做。如果认为什么事是合理的,就做出决定,就去完成,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从来不把过错往执行者的身上推,从来不让下属处于危险的境地。如果认为他们中的某个人犯了错误,那么就自己惩罚他。从来不会把他们送到部长那里或法庭上去受惩罚……”

反正别太把文人和政工干部的节操当一回事,这帮货一般有奶便是娘。比如现在,格里戈连科就是阿帕纳先科的铁杆拥护者。而李晓峰现在要做的就是狠狠地修理阿帕纳先科的这些党羽!

面对KGB的老大和总政治部主任,格里戈连科自然不敢撒谎,而且这玩意儿也没办法抵赖,他承认道:“是的,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这是我写的。”

“很好!”李晓峰点了点头,又道:“那么按照你书里的说法,阿帕纳先科同志是个独到专行蛮狠跋扈的莽夫,是吧?”

格里戈连科脸色变了变,赶紧说道:“不!不!那是之前我不了解阿帕纳先科同志,才产生的误会,实际上阿帕纳先科同志是个敢做敢担处事公正的好同志……”

李晓峰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格里戈连科的答案,这让后者大为疑惑,在他看来李晓峰是来者不善,怎么会听他的解释呢?

实际上李晓峰对格里戈连科的解释毫无兴趣,因为不管他解释也好不解释也罢,这小子注定要倒霉。因为他马上就很严肃地问道:“那么你承认诬告和诋毁过阿帕纳先科同志,对吧?”

格里戈连科顿时就傻了,不知道这从何说起,他刚想张嘴说话,李晓峰就点了点他的大作,很严肃地说道:“证据确凿,总政治部接到了很多同志的反应,有一小部分同志党性不坚定,还喜欢捕风捉影,编造出了很多流言诽谤阿帕纳先科同志,诋毁这位兢兢业业为革命作出过卓越贡献的老同志……经过总政治部的调查,其中影响最恶劣的就有你,现在你已经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代表总政治部宣布对你的判决——开除你的军籍、党籍,交给革命军事法庭进一步审讯!”

不等格里戈连科抗议,身后的两个警卫不由分说的上前将其捆了起来,几分钟之后,审讯室里迎来了另一个倒霉鬼……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阿帕纳先科还在高高兴兴的猎兔子,这个脑子里缺跟弦的家伙,完全不知道,拥护他的那些部下已经被李晓峰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会被发配去西伯利亚修理球。

“这么干,太……”雅科夫有点哭笑不得,他可没想到某人竟然用这种损招。

不过李晓峰却完全不在乎:“太什么?太没节操?”

雅科夫脸颊抽了抽,对某人实在有些无语。既然知道没节操,何必还要做呢?不就是个阿帕纳先科吗?收拾他,用得着用这种损招?

李晓峰摇了摇头道:“现在只能用损招。”

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斯大林的存在,李晓峰暂时不能正面敲打阿帕纳先科,哪怕是这货的小报告都堆成山,也不能用。用了就是引爆斯大林集团和斯维尔德洛夫集团的正面冲突。

李晓峰认为只有从一个让斯大林想都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才能达到既能敲打阿帕纳先科,也不引爆冲突的目的。是的,李晓峰敲打阿帕纳先科的幌子,就是维护阿帕纳先科的名誉。

他这个总政治部主任装出一副对打阿帕纳先科小报告很不满意的样子,实际上却是给阿帕纳先科上眼药。怎么上眼药呢?很简单,那些打过阿帕纳先科小报告的人,他也抓来讯问,但一般都是板子高高举起但是却轻轻落下,一般给个警告或者骂两句就放了。而阿帕纳先科的那些跟屁虫,不管是以前说没说过阿帕纳先科的坏话,进了审讯室那都得脱一层皮,反正进去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囫囵出来的。

可能有同志有疑问,不是人人都像格里戈连科那样之前说过阿帕纳先科的坏话吧?如果阿帕纳先科的党羽没有打过小报告,那怎么办?

怎么办?简单之极。总政治部和KGB是干什么的,没听过什么叫栽赃陷害?不客气地说,李晓峰说有,谁敢说没有?特务机关没别的,就这点厉害!

“这么搞不会搞出大事来吧?”雅科夫提醒道。

李晓峰笑了笑道:“我又没有特别过份,收拾的都是阿帕纳先科身边那些溜须拍马的家伙,他真正的心腹,不是还没动吗?”

说着,李晓峰又感叹道:“阿帕纳先科只要不是特别蠢,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我就不信,他现在还有心情打猎!”

雅科夫这才明白李晓峰的打算,这叫敲山震虎,你阿帕纳先科不是躲着不出来吗?那就逼你出来!

“如果他真有那么蠢呢?”雅科夫不放心的问道。

李晓峰轻蔑地说道:“那这样的蠢货也没有必要留在远东红旗方面军了!”

阿帕纳先科当然不是那种十足的蠢货,哪怕他确实有点二,也会有人提醒他不要继续二下去了。比如伏罗希洛夫,当这个“大个子”得知了李晓峰的动作以及之前阿帕纳先科的反应时,简直时七窍生烟,在电报里将阿帕纳先科骂了个狗血喷头,命令他马上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

实际上不用伏罗希洛夫命令,阿帕纳先科也没心思打猎了,他的小伙伴可是被抓走了不少,而剩下那些没有被抓走的也收到了通知,要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到定的地点交代问题。

讲心里话,阿帕纳先科是气得火冒三丈。他好容易才用强硬的手段在远东红旗方面打开了局面,站住了脚跟,可被某人这么一弄,权威是岌岌可危,再被某人这么折腾下去,今后他还怎么开展工作?

尤其让他生气的是,某人还是打着维护他名誉权的幌子这么干的,这尼玛简直就是故意恶心他!当时阿帕纳先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你为什么随便乱抓人!”阿帕纳先科气咻咻地质问道。

不过李晓峰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很平静地问道:“什么叫乱抓人?总政治部掌握了充分地证据,打掉了一个诽谤诋毁我军高级干部的反革命组织。充分地维护了你个个人名誉,怎么,还你一个清白,你还不高兴?”

这话差点没把阿帕纳先科气死,他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某人话里的潜台词:“你再逼逼,再逼逼,信不信老子给你来个神转折,直接说那些小报告和举报都是真的,到时候丢脸丢官的可是你小子!”

“可是,你至少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阿帕纳先科气呼呼地说道。

“征求你的意见?”李晓峰笑了一声,“我是代表军委来调查案件的,你对军委的决定不满意吗?”

阿帕纳先科哑口无言,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人家是军委委员,还是总政治部主任,人家用得着征求他的意见。这时候,他有点后悔自己避而不见的举动了。早知道某人这么难搞,而且睚眦必报,他躲个球啊!

不过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阿帕纳先科也知道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关键的是怎么找回场子。

是的,不得不承认阿帕纳先科这个人的政治智慧是有点不够的,此时此刻,他依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依然以为可以找回场子。所以他硬邦邦地顶了一句:“就是军委的决定,但也不能不通知我们方面军司令部就胡……行动吧?”

差一点,这货就要说出胡来这个词儿,好在他还有一点智慧,临时改口了,否则,李晓峰当场就能喷他一脸。当然就是算是临时改口也讨不到好。

因为李晓峰说道:“谁说没通知你们?”

阿帕纳先科梗着脖子质问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挖苦道:“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问我?阿帕纳先科先是一愣,继而就反应过来了,他这不是出去视察了么,而且为了躲某人,他故意连电台都没开,伏罗希洛夫的电报和相关消息还是亲信开车给他送过去的。

不过阿帕纳先科肯定不能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我这不是出去视察工作不在吗?您多少也得等我回来才能开展行动吧?”(未完待续。)

106张鼓峰

从阿帕纳先科的这番话里,李晓峰算是搞明白了一件事,这货确实是个实打实的二百五,否则能说出这么二五眼的话来?

让总政治部主任、军委委员等你区区一个方面军司令员,你丫以为你是谁,这是脑子里不清醒么!

这让李晓峰心里头一阵好笑,甚至都有点觉得跟这样一个二货较劲实在是有失身份。不过这也就是一眨眼的想法,很快他就重新恢复了铁石心肠。

“等你,”李晓峰脸上显露出明显的轻蔑之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大声教训道:“阿帕纳先科同志,你就是这么开展工作的?按照你的意思军委也得就着你的日程表开展工作?你以为你是谁?”

阿帕纳先科脸上顿时就白了,当然,他是觉得没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方面军的司令员,某人多少也要给他留一点面子吧?

问题是,阿帕纳先科就没想过,李晓峰凭什么要给他留面子?他又有什么资格在李晓峰面前讲面子。更何况,一开始不给人家面子的正是你阿帕纳先科。

挖苦了阿帕纳先科之后,李晓峰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教训道:“根据军委的指示,总政治部实地检查了远东红旗方面军的情况,发现问题十分严重……作为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司令员,我代表军委给予你严重警告的处分!”

阿帕纳先科几次试图插话,但是每一次都被李晓峰堵了回去,或者说人家都没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也根本就不想听他的废话。

教训完了之后,李晓峰横了一眼阿帕纳先科,他知道这货不会服气,不过不要紧,如果这货这么快服气,他反倒要失望了。

“三天之后,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交给总政治部!”说完这话,李晓峰一指门外,毫不留情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阿帕纳先科气的咬牙切齿,一度的他想要当场发飙,可是当他看到某人寒光闪闪的眼神时,这个大老粗缩卵了。因为某人的眼神他见过,曾经在斯大林那里见过,这种气场他太熟悉了,所以生生地忍住了火气,灰头灰脑地离开了李晓峰的办公室。

“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不堪么!”雅科夫笑道。

“他要真是个完全没脑子的,也混不到今天的位置了。”李晓峰淡淡地回答道。

雅科夫问道:“那这个事儿,就这么完了?”

李晓峰耸了耸肩道:“谁知道。不过最好就这么完了!”

是的,政治上最难以预测的对象不是那种聪明人,实际上所有的聪明人都有统一的行为模式,他们精于算计,善于抠细节,而且一般不愿意冒险。也就是说聪明人的政治手段反而是稳定的,不会突然的走极端。

而阿帕纳先科这样的大老粗就不好说了,这样的人脑筋少,惯于直来直去,但是普遍胆子大,不怕捅破天。逼急了,这种人能狗急跳墙。而且这种人易冲动,可能一点点小事就能引爆他们。

所以李晓峰实在搞不清楚阿帕纳先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只希望这个炮仗不会太敏感。

“要不要给伏罗希洛夫或者斯大林打个招呼,告诉他们就此为止?”雅科夫建议道。

李晓峰撇了撇嘴道:“我丢不起这个人!”

是的,给斯大林或者伏罗希洛夫支吾一声确实能避免很多问题。但是这么做了,反而暴露了底牌,会让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看出李晓峰并不准备把阿帕纳先科怎么样,那样的话,说不定又要让事情平添变数。

雅科夫忧心忡忡地问道:“万一那货炸刺了?”

“炸就炸呗,我要是连个方面军司令都搞不定,那不成了笑话。”

那么,阿帕纳先科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实话实说,他确实很生气,某人训了他一顿不说,还要让他写什么一万字的检讨。尼玛,谁不知道他是大老粗,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他宁愿操刀子上阵砍人,也不不愿意提笔写字。

在阿帕纳先科看来,让他写检讨,简直就等于当面抽他嘴巴一个效果。反正他是越想越生气,真心是怒火中烧。不过这位也有一个优点,生气归生气,但不会蛮干。政治局候补委员、军委委员、总政治部主任,随便哪一个都能一指头碾死他!

阿帕纳先科想了想,告诫自己不能胡来,而且某人虽然打了他的脸,处置了他的人,但没有将他往死里赶,而且那些被处置的人不算是他真正的心腹。会溜须拍马舔菊的人多的是,大不了再提拔几个就是了。所以,阿帕纳先科暂时将这笔账记在了心底,发誓以后飞黄腾达了,再跟某人算总账。

如果事情就这么打止,那么李晓峰这一趟远东之行也就圆满结束了。不过就在李晓峰准备返回莫斯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1938年6月23日,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远东局局长亨利希.留希科夫突然从自己管辖下的第59边防总队波谢特—珲春国境叛逃满洲。据说关东军从他的口中获得了“大量有关苏联远东驻军的宝贵资料”。

一时间,日本陆军上上下下蠢蠢欲动,尤其是关东军和朝鲜军这两个喜欢“抗命独走”的海外军人集团更是摩拳擦掌,希望能够一洗诺门坎惨败之耻。

至于苏联方面,尤其是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反应,那就比较有趣了。阿帕纳先科有时候挺蠢,但这回脑子就突然活泛了起来。立刻给总参谋部打了一个报告,言之凿凿地宣称留希科夫之所以会叛变,重要的原因就是李晓峰“胡作非为”所引起的。

说实话,李晓峰看到这货给总参谋部打的报告时,都有些好笑,是哪个白痴给这个蠢货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这真心是撺掇阿帕纳先科作死!

是的,阿帕纳先科的行为就是作死。以为区区一个留希科夫就能扳倒某仙人,这实在太天真。因为留希科夫首先是NKVD的人,要追究其叛逃的责任,第一个挨板子的就是叶若夫,谁让他暂时主持NKVD的工作呢?你以为血腥侏儒是好相与的?其次,李晓峰前往远东红旗方面军视察,并给予阿帕纳先科一定的警告,那是军委做出的集体决议。你阿帕纳先科喊冤叫屈,这是指桑骂槐指责军委犯了错误是吧?

更何况,李晓峰的处置方式其实军委是比较满意的,敲打了阿帕纳先科,又杀了几个用来替罪的小卒子,对上面下面都有交代,而且还没有单方面改变远东红旗方面军的领导格局。这样的方式哪怕是斯大林都能接受。

而现在,你阿帕纳先科竟然倒打一耙,这不是逼着某人推翻之前的结论,直接给你一撸到底?谁让你小子找死呢?

反正,在见到阿帕纳先科的报告时,斯大林都不淡定了,他决不允许阿帕纳先科作死,所以立刻亲自给他发了一封电报,将那货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如果不是无线电隔着,大嘴巴都抽上了。

不光是骂了阿帕纳先科,斯大林还提议让李晓峰全权处理留希科夫叛逃一案,说什么完全支持李晓峰的判断。

这让李晓峰都感叹了一句:“钢铁还是老道啊!”

为什么?斯大林这两手确实做得漂亮,尤其是将叛逃案交给李晓峰处理,尤其是漂亮。既是充分表示阿帕纳先科的告状不过是那货自行其是,又给足了某人面子。

李晓峰也知道这就是个意外,既然斯大林这么给面子,他也不能跟一个白痴较劲不是。于是他留在了远东,亲自督办留希科夫叛逃案。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督办的,留希科夫的叛逃只是他的个人行为而已(历史上是害怕被大清洗波及),而这货已经跑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留希科夫虽然跑了,但是远东红旗方面军肯定需要进行整顿,尤其是NKVD负责的边防部队,那更是整顿的焦点所在。于是乎跟留希科夫有关的人都倒霉了,不是撤职查办,就是停止接受检查。反正NKVD远东局是被过了一道筛子。

不光是人事上进行大整顿,边防部队也进行了整顿,NKVD远东军被要求严格加强边境防务,其中留希科夫叛逃的那一段国境必须被彻底地看管起来。

这一道命令顿时让NKVD鸡飞狗跳,为了不去西伯利亚修地球,立刻果断采取了断然措施——将波谢特—珲春国境线上可以俯览中朝苏三国的制高点张鼓峰予以占领!

看到张鼓峰这个地名,有经验的朋友肯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历史上围绕这个张鼓峰日本和苏联大打出手,恶战了一场,那么这个张鼓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张鼓峰位于中朝苏三国交界的一段狭长湖岸地带,其中布满了沼泽和洼地,中间只有一些乡村土路。这让沼泽与洼地间突起的几个小山峰就显得格外高大,其中张鼓峰是最高的,从而统领了中苏边境的走势。

这座小小的张鼓峰离图们江口大约二十公里,西北方向距珲春约75公里,距离符拉迪沃斯托克130公里。它基本上是一个规则的平头圆锥体,锥底宽度200米,东部(苏联方向)坡度为10~15度,山顶处为45度。西部(华夏方向)比较陡,有些地方能达到85度。

整个小山峰海拔约152米,东边是哈桑湖,南边有防川湖,湖畔的小村子叫防川屯,与朝鲜的豆满江里隔图们江相望。在在张鼓峰东南约3.5公里处,有一座1886年竖立的土字界碑,此界碑是中俄两国陆地边境的起点。

而在苏联的地图上,张鼓峰被标为“扎奥焦尔纳亚高地”,其实意思就是湖对岸的高地。站在张鼓峰山顶,可以俯览整个波谢特湾和太平洋近海。据说在天气晴朗时,站在张鼓峰山顶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整个苏联东部海岸线,其中就包括苏联远东第一军事重镇符拉迪沃斯托克。

如果张鼓峰落在日本人手里,就可以凭借机枪与火炮至少控制波谢特湾西部与南部。另外,地处图们江与哈桑胡之间的张鼓峰不需要构筑任何防御工事,是最天然的阻击阵地,堪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在历史上,张鼓峰附近的中俄国境线就一直不太明确。1886年的《中俄珲春东界约》对张鼓峰下土字界碑以北的边境线描述得比较含糊,只能根据不同时期绘制的图纸来确定边境线走向。

按照日本和伪满洲的看法,张鼓峰不是苏联领土,甚至哈桑胡周边都不是苏联领土。他们依据的是按照1909年华夏清政府驻军和珲春边务处共同绘制的地图,以及1911年俄国参谋部绘制的地图,边境线通过哈桑胡以东,走向为南北方向。而按照1915年1920年华夏东北三省陆军测量局发行的地图,边境线在张鼓峰和哈桑胡之间靠近哈桑胡的地段。

不过前面说了,张鼓峰的地理位置和地形对苏联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苏联人一直只抓住对他们有利的《中俄珲春东界约》说事,这个界约的描述是“自土字界碑西北岭经哈桑胡之西至沙岗子之北,立第一记号……”。因为并没有更详细的描述,所以谁也不知道也无法判断土字界碑与第一记号之间的边境线究竟是否经过张鼓峰,如果经过,又是如何经过张鼓峰。反正苏联人一口咬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边境线穿越张鼓峰,并且张鼓峰属于苏联!”。

实事求是的说,这完全就是不讲道理。不过在涉及到重大国家利益时,实事求是讲道理本来就是一种傻逼的行为。为了维护本国的利益,就应该不讲道理。

当然,当年的华夏不具备不讲道理的本钱,更有意思的是,这一次日本人竟然准备帮华夏讲这个道理。不过,日本人其实也是维护其本身的利益,说白了,还是准备不讲道理。

李晓峰自然知道张鼓峰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的来龙去脉,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他也只能陪着日本人不讲道理。不光是不讲道理,李晓峰听闻留希科夫叛逃之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张鼓峰的问题会向着武装冲突的方向发展,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了高度重视!

这年月都是先下手为强,张鼓峰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决不能落在鬼子手里。所以在得到军委的授权全权处理叛逃案之后,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不是追究NKVD远东局领导层的责任,而是命令第59边防总队立刻抢占张鼓峰!

当时,因为地理原因,在1932年日本关东军侵占了东北三省之后,对存在争议的张鼓峰起初采取“不向边界不明地区派兵”的谨慎方针,虽然关东军在珲春地区驻扎了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但在张鼓峰连固定哨位都没有。

不过在哈拉哈河冲突之后,鬼子一直憋着报复,根据就近防卫的原则,大大加强了争议地区的兵力。按照远东红旗方面军的侦察,鬼子在珲春附近集结了重兵,而且还摆出了一副强势出击的架势。

所以在听闻苏联边防部队登上了张鼓峰之后,伪满洲国边境警备队立刻前往驱赶。当时第59边防总队波德戈尔纳亚边防哨所主任彼得.捷列什金上尉指挥的一只小队和伪满洲警备队近距离对持。

当时伪满洲警备队摆成散兵线队形,端着枪躬身前进,在距离苏军阵地50米的时候,手中举着战刀的指挥官命令停止前进,双方就这么眼瞪眼的对视了一个昼夜,最终伪满洲警备队选择撤退。

不过这并不意味这日军和伪满洲国就缩卵了,在第二天,鬼子先是发动了外交攻势,要求苏联从张鼓峰撤走。对此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斯托莫尼亚克的答复是:“没有任何一名苏联边防人员踏上邻国的一寸国土,并且任何一名苏联边防军人都决不允许一寸国土落入别国之手!”

苏联的强烈表态让鬼子看到企图通过外交恐吓拿到张鼓峰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实际上之前他们在哈拉哈河已经领教过苏联的强硬了。而且这一回的外交攻势其实依然只是烟雾弹。

早在几个月前,日本关东军司令植田谦吉和伪满洲国军政大臣于芷山就巡视了张鼓峰地区,其目的其实就是做战前的考察而已。

在外交攻势失败之后,驻珲春的日本宪兵队长松岛六合等三人化妆成朝鲜农民,找到了两名当地居民做向导,从南坡爬上了张鼓峰侦察苏军的军事部署。

傍晚时分,这伙人正在绘制苏军防御地图时,被苏联边防军发现,第59边防总队工兵主任维涅维京中尉当场将松岛六合击毙,其余两个日本宪兵慌忙逃跑。

当晚八时,这一突发情报传递到了李晓峰的案头,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情况将进一步恶化,立刻亲自赶往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要求阿帕纳先科立刻将部队的战备等级提高,并马上至少向张鼓峰地区增派一个团的兵力……(未完待续。)

107一触即发

“贸然向存在争议的地区派遣军事力量,这不妥吧?”

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在他看来顺理成章的事情,却在阿帕纳先科这里卡了壳。这位一直以来无比莽撞和粗鲁的指挥官突然变成了裹脚小媳妇,用标准的官腔表示了拒绝。

李晓峰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正是因为存在争议,才需要派驻军事力量!”

不过阿帕纳先科依然不为所动,摇头晃脑地拒绝道:“这个嘛,不错是一点点小小的边境纠纷,至于大惊小怪么?先请示军委吧,如果军委同意,我就没意见。”

看上去这一回阿帕纳先科学会了充分尊重上级,准备按照规矩办事了。但是在李晓峰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在留希科夫叛逃之后,政治局已经预见到了可能存在的争端,经过讨论,授予了他和阿帕纳先科临机决断的特权。只要他们同时认为有必要采取的措施,可以先部署后上报。

现在李晓峰就是想要动用这个临机决断的权力,很显然,阿帕纳先科不准备答应,皮里阳秋的表示了否定。那么阿帕纳先科为什么会选择拒绝呢?

原因是他有点不爽,之前李晓峰可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这让他对某人是相当的不满。当然,这种不满是没办法发泄的,尤其是伏罗希洛夫传达了斯大林的指示之后,阿帕纳先科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藏在心底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机会合适,阿帕纳先科一定会报复。他就是个大老粗直脾气,根本没办法长久的掩藏仇恨。

可是,让阿帕纳先科没想到的是,报仇的机会这么快就有了。让他同意调动部队,没门!

是的,阿帕纳先科一口就拒绝了李晓峰的要求,他认为张鼓峰的事儿跟他无关,惹祸的是NKVD,把事情搞大的是第59边防总队。他没道理为别人擦屁股,尤其这个别人还是仇人。更何况这个事儿可大可小,万一采取了行动激化了同日本的矛盾,这个责任他可不担!

可能有同志要说阿帕纳先科这个政治敏感度实在有问题,外交人民委员已经跟日本人扛上了,而且日本人正在积极调兵遣将,你这里怎么说也要引起重视不是。哪怕是帮仇人擦屁股,那也是得擦的!

阿帕纳先科为什么会做出这个脑残的决定呢,那还得从他前往远东红旗方面军任职时斯大林的交代说起。当时西班牙还没有消停,基于苏联同德意日之间尖锐的矛盾,斯大林很担心突然引爆一场战争,更担心德意日同时向苏联开战。

这个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严重到斯大林高度关注和担忧。所以乘着布柳赫尔去中国当顾问,远东红旗方面军换一把手的功夫,将心腹阿帕纳先科安排了过去。

当时他交代道:“你这次去远东,抓紧防务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降低同日本的摩擦,最好是避免两国之间再次爆发武装冲突。”

阿帕纳先科可是记住了斯大林的嘱咐,所以抵达远东之后,一方面整备防务,另一方面也在逐渐降低同日本的摩擦和冲突。在很多小问题上,选择了息事宁人。

客观说,阿帕纳先科的选择确实降低苏联和日本再次爆发武装冲突的可能,缓和了边境局势。但是副作用也不是没有。至少一度被红军打得缩卵的关东军又原地满血复活了,如果不是七七事变爆发,日军的主力向中国战场倾斜,让关东军暂时不敢造次,这帮孙子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可是阿帕纳先科没有想到,此一时彼一时,随着日军在中国战场取得了辉煌的胜利,鬼子的野心是恢复得很快。尤其是国民党表现出强烈的投降欲望之后,统治派军官觉得,搞定中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完全可以抽调一部分兵力开辟新的战场,比如跟苏联再次过过招,找回场子。

在汪精卫投降之前,统治派军官就已经开始了秘密谋划,准备在东北再干一票了。哪怕是汪精卫投降被挫败了,也没能打消这些战争狂人的疯狂想法。

也就是说,东北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哪怕阿帕纳先科继续执行“克制”政策,鬼子迟早也要打上门。也就是说哪怕没有留希科夫叛逃这个导火索,迟早也会有一战。积极响应李晓峰的要求,这不是帮仇人擦屁股,而是在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可惜的是,狭隘的阿帕纳先科一根筋了,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李晓峰的要求,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应该说,阿帕纳先科不仅仅是幸灾乐祸,这个家伙又作死了。

拒绝了李晓峰的要求没多久,他就以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的名义向张鼓峰派出了一个调查小组,打出的名义是调查苏联和伪满洲国军事对峙的真相,重点是调查维涅维京中尉越境击毙松岛六合的真相。

不得不说,阿帕纳先科真心是个白痴,明明他并不擅长政治领域,但却偏偏要外行指导内行,这就是作死了。尤其是他派出的这个调查组抵达张鼓峰之后立刻就逮捕了维涅维京中尉,并将第59边防总队痛骂了一顿,甚至私下里打着阿帕纳先科的名义跟伪满洲警备队进行谈判。

反正,李晓峰得知了阿帕纳先科的所作所为之后,只是感叹了一句:“人要作死,拦也拦不住。”

李晓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呢?很简单,因为就在阿帕纳先科准备“私了”此时的同时,苏联和日本之间的外交口水仗正在升级。

当时,日本驻苏联大使重光葵两次就松本六合的死亡向苏联提出抗议和交涉,并以最后通牒的形势要求回复张鼓峰现状,声称:“日本有权力有义务保卫‘满洲国’的领土,为此日本将不惜武力将非法侵占‘满洲国’领土的苏联军队驱逐出境!”

不光是重光葵在呐喊,日本国内的舆论也紧接着跟上呐喊,《朝日新闻》公开渲染“苏联威胁论”,宣扬用武力保卫满洲国。

而苏联政治局指示外交人民委员是怎么应对的,当时李维诺夫讲一份1886年《中俄珲春东界约》文本摆在重光葵面前,坚定而有力地宣称包括张鼓峰和沙草峰在内的整个哈桑胡区域“均属于苏联领土”,然后他很平静地告诉重光葵:“如果你认为武力威胁能达到恐吓的目的话,你就错了,因为你面对的是整个苏联!”

并且李维诺夫还严正向重光葵抗议苏联驻日本大使馆遭到围攻,而日本警察却无动于衷。

结果,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顺带提一下,“松岛六合事件”发生后,苏联对外宣称松岛六合的尸体躺在苏联境内,距离边境线约三米。说白了,这就是说击毙松岛六合合理合法,谁让他非法越境呢!

反正从这一系列的外交交锋就能看到,对于松岛六合事件以及张鼓峰,政治局其实已经得出了结论——强硬应对。而现在,阿帕纳先科可是狠狠地掉了链子,尤其是背着上级私下同伪满洲国沟通,这可是极其严重的政治错误!

不过可惜的是,阿帕纳先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错误,他还认为自己正在贯彻斯大林的意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维护了远东边境的安宁。这货还准备得到表扬呢!

很可惜,表扬阿帕纳先科是轮不到了,因为他的软弱应对,让关东军以为苏联的色厉内荏,这是准备一举找回哈拉哈河的场子了。就在外交打嘴炮的同时,日军大本营就做出了反应,命令新任朝鲜军司令中村孝太郎中将“根据形势需要,可在边境附近集结朝鲜军所属部队,但行使武力要根据另外下达的命令”。

接到大本营的指示之后,中村孝太郎立刻向他手头上唯一一个师团——驻朝鲜罗南市的第19师团下令,命令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不过很多人都很清楚,关东军和朝鲜军最擅长的是什么,钻命令的空子自行其是的搞小动作,他们是最拿手了。所以当命令传达到19师团师团长尾高龟藏中将那里的时候,这位立刻就是自由发挥了一下。

不光是将部队动员了起来,甚至以前出侦察的名义将第75联队以及第76联队的一个大队以及两个山炮中队和野战重炮兵一个大队全部派了出去。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尾高龟藏还将原本就驻扎在庆兴的第76国境警备队(辖两个中队)也派了上去。

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日本方面的战前准备已经差不多了,毕竟NKVD在张鼓峰的部队并不多,差不多用两个团的力量去对付一个连。而与此同时,阿帕纳先科却还想着“化解纠纷”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远东红旗方面军进入战斗警戒状态,甚至拒绝向张鼓峰方向调遣部队。

说实话,这种状态是相当的危险,一不留神,留在张鼓峰的那点儿边防部队会被日本人连皮带骨一起吃掉!

“要不要再做一做阿帕纳先科的工作,张鼓峰那里的情况太危急了!”雅科夫建议道。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某人竟然要作死,想要出丑,我干嘛要拦着。告诉第59边防总队,不要理会那个所谓的调查小组,跟他们划清界限,不执行他们的一切命令和吩咐。立刻在张鼓峰构筑工事,准备打仗!”

雅科夫吃了一惊,刚想要说什么,李晓峰继续说道:“通知格鲁乌特战第一旅,用最快的速度向张鼓峰方向集结,随时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

KGB在远东地区,唯一能调动的也就是这个格鲁乌第一特战旅了,他们直属于KGB,而其他的NKVD的边防部队虽然政治局和军委给了李晓峰一定的授权,但是调动起来很麻烦,李晓峰唯一能做的就是通知他们提高战备状态。

6月30日早上,日本人发动突袭前的最后一轮准备工作开始了,倒不是武装侦察,而是他们唆使大批无武装的“满洲国请愿者”(多为朝鲜族)携带所谓“致苏联政府公开信”从波谢特地区越过中苏边境,要求苏联归还“满洲国领土”。

不用说,这就是日本人的花招,这就是给自己大造舆论,不管苏联怎么应对,他们都落下了发动战争的口实。

那么苏联是怎么应对的呢?按照李晓峰的命令,第59边防总队总队长格列宾尼科上校按照《国际法》对非法越境者进行了短暂的扣押之后将其遣返出境。至于所谓的请愿,苏联政府不予回应。

不过请愿者的出现让第59边防总队立刻警惕起来,格列宾尼科上校立刻给远东红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打电话:“鉴于日军公开宣称要夺取张鼓峰,我请求驻扎在帕克舍科里的陆军部队给予支援,请向张鼓峰方向尽快增援军事力量。”

不过格列宾尼科上校的要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原因是远东红旗方面军总司令阿帕纳先科上将又一次前往基层视察,一切都得等这位总司令回来之后才能拍板。

可能有同志要纳闷了,怎么阿帕纳先科又出去打猎了?呃,这回还真不是打猎,而是这位总司令出去躲避了。随着苏联和日本就张鼓峰问题的口水仗逐渐升级,阿帕纳先科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不过莫斯科方向传递给他的口信又不明确,斯大林没有告诉他究竟是打是和,这就让阿帕纳先科有点不好选择了,无奈之下他又不好随便发表意见,只能出去暂避风头了。

从后来来看,阿帕纳先科这个举动实在是不智,导致了战斗初期红军的被动。不过究其原因根子还是在斯大林那里,那么钢铁为什么没有给阿帕纳先科一个明确的指示呢?

原因是政治局在这个问题上也没得出什么明确的结论,毕竟西班牙才刚刚消停,政治局没做好在远东再干一架的准备,如果能用外交手段将日本人吓回去更好,如果不能,那再打。而当时,谈判虽然不顺利,但并没有完全破裂。在这种情况下,抢先动手国际舆论对苏联肯定不利,所以政治局倾向于先提高警惕维持现状,等待日本的反应。

而在斯大林看来,在这个状态下也没办法给阿帕纳先科什么明确的结论,也就只能先维持现状。而最后错就错在了这个维持现状上了!

斯大林一直以为阿帕纳先科基本政治和军事敏感性还是有的,最起码也得加强防备,而且有李晓峰在远东盯着,警惕性应该绷得紧紧的,自然的不需要他多费唇舌。

可让斯大林没想到的是,阿帕纳先科的政治智慧实在是够呛,没能完全理解斯大林的真实意图,以为维持现状是维持李晓峰抵达远东之前的现状,也就是说以为上面依然希望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在阿帕纳先科看来,既然最后还是主和,那就别搞的太杀气腾腾。而李晓峰又逼得比较紧,好嘛,这么一来这个脑筋简单的家伙只能出去避风头了。

当然,也不排除阿帕纳先科故意拆李晓峰台的可能,因为在躲避之前他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守备边境首先是边防部队的使命,在没有紧急情况的前提下,远东红旗方面军其他部队不宜过早介入。”

这一道命令,等于是将责任完全丢给了边防部队,也就是说,除非战争爆发了,主力部队是不会参与的。而红军的动向很快就被日本间谍传回了回去,当尾高龟藏获知苏联红军没啥反应的时候,大呼这是天赐良机,立刻就命令前出“侦察”的部队开展行动。

7月2日,苏联边防部队观察到,从一天前开始,日军开始驱赶边境附近村庄的村民。转过天来,在图们江的沙洲与岛屿上出现日军炮兵阵地,紧接着铁路线上出现了装甲列车。随后日军又在距离张鼓峰一千米的祈祷山(苏方称呼)上构筑机枪和山炮阵地。就连属于苏联领海的大彼得湾内也开始出现日军驱逐舰。

又过了一天,苏联边防部队的巡逻分队突然遭到日军的步枪与机枪扫射,另有日军一个加强大队占领了中苏边境地区的黑山高地,并试图在阿帕纳先科派出的调查组同伪满洲国代表谈判时制造事端。

一切迹象都表明,日军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了,实际上此时日军大本营已经对此形成了共识:“在这样狭窄的地带,无法出动大批军队,即使整个师团覆灭也无关紧要,这正是向苏联展示日本实力的最好机会!”

而此时,跟日本的磨刀霍霍相比,苏联的准备就相当的那啥了,边防部队请求援助和通报敌情的电文送到了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之后,等于是石沉大海。阿帕纳先科依然在玩失踪,而其他人又没办法当家,最后这些消息只能往莫斯科送。

很显然消息送往莫斯科,再等待莫斯科做出决定是需要时间的,而远东红旗方面军已经没有时间了……(未完待续。)

108最后的准备

张鼓峰血战即将拉开序幕,虽然第59边防大队没有如历史上一样得到更多的增援,但是根据李晓峰的严令,他们对战争的准备比历史上还是要充分。

到1938年7月3日夜为止,边防部队在张鼓峰上构筑的工事基本完成。第59边防总队在张鼓峰上部署了一个特别分队,下辖三个机动排,一个重机枪排以及一个工兵排,兵力约等于一个加强连。该特别分队的指挥官是西多连科上尉,政委是扎巴夫内中尉。

第59边防总队不光在张鼓峰部署了比历史上强得多的部队,同时也看上了与张鼓峰互为犄角的沙草峰,7月4日上午,第59边防总队官兵开上沙草峰开始构筑阵地,为避免阵地遭受日军突袭,第59边防总队还在沙草峰附近的68.8高地部署了一挺重机枪,用于给沙草峰上的友军提供火力支援,同时在另一处304高地部署了一个加强班,还增设了两个补充观察点。

与此同时,日军也在积极地开展行动,按照尾高龟藏的命令,日军渡过图们江,一个小队从西北方向,另一个小队从西南方向的147高地(位于张鼓峰和沙草峰之间,近为朝鲜将军峰)向沙草峰摸过去。

当时沙草峰的工事建设并没有结束,只有部分哨位投入使用。这些哨位一共只有11名边防军,武器装备十分简陋,只有十支步枪,一挺DP轻机枪和手榴弹。

透过逐渐散去的薄雾,前沿指挥官马哈林中尉发现了日军的两个小队正向自己的哨位靠拢,马哈林立刻通过野战电话将情报通报给张鼓峰上的兄弟部队:“大批日军已经进入我们的国境,我们将誓死战斗到底!”

与此同时,日军终于打响了第一枪,两个小队分别用轻机枪向沙草峰顶扫射,不过在马哈林中尉的指挥下,苏军毫不慌乱,沉着应对,直到高呼“万岁”的日军接近阵地后,他们才开始用步枪反击。

苏联边防军人顽强地阻击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列兵亚历山大.萨维内用五发子弹干掉了五个鬼子,可谓弹无虚发。另一名列兵罗曼.利斯尼亚克在右臂被子弹击穿的情况下经过简单包扎,立刻就返回了战场。

不过苏联边防军虽然作战勇猛,但毕竟人数有限,一时间陷入了被动。这一情况被张鼓峰上的友军看在了眼里,捷列什金上尉建议用张鼓峰上的重机枪去支援沙草峰。不过被边防军区政治处处长波戈达诺夫以及第59边防总队总队长格列宾尼克上校拒绝了,他们认为日军最终的目的一定是张鼓峰,不能过早的暴露张鼓峰的火力点。一旦火力点被敌人敲掉,张鼓峰很有可能失守,那时候鬼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到波谢特去。

在这种情况下,格列宾尼克上校命令二线的预备队抽调两个班去支援张鼓峰,并从三线的帕克舍科里哨所再次抽调边防军补充给不算充分的预备队。

与此同时,李晓峰也接到了日军悍然打响第一枪的情报,他立刻给NKVD边防部队下令:“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阵地,想办法将火炮运上前线,一定要消灭入侵我国境内张鼓峰北部高地敌军!”

当然,李晓峰也清楚,仅仅靠第59边防总队是不够的,他一面召开远东红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另一面紧急电告莫斯科。同时给奉命向张鼓峰靠近的格鲁乌特战一旅下令,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赶赴张鼓峰战场。

李晓峰为什么会下达如此严格的命令呢?毕竟战斗才刚刚打响,沙草峰和张鼓峰都在边防军手里,而且日军的投入并不大,不计代价地往张鼓峰增兵,很可能让形势进一步恶化,这在政治上恐怕会失分的。

原因其实很简单,李晓峰相当清楚,张鼓峰易守难攻,一旦被日军夺过去,想要将其夺回来恐怕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历史上红军的教训就摆在那里。

后来也证明了李晓峰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因为此时沙草峰的形势就很糟糕了,没等增援部队抵达沙草峰,马哈林中尉带着战士们已经同扑上来的日军进行了白刃战。

当时,马哈林中尉高呼:“为了祖国,前进!”第一个跃出战壕带领战士们进行反冲锋,战士伊万.什梅列夫和瓦西里.波兹杰耶夫相继牺牲,马哈林也很快被敌人的刺刀穿透胸膛。最终苏军仅有六人突围而出。当苏军增援部队赶到后,日军见兵力不占优势,便撤至沙草峰以西不远处进行监视,与苏军形成对峙,直至深夜。

当晚19时20分,远东边防军和内务部队军区司令用部队专线向远东红旗方面军进行了汇报:“18时20分,我军重新夺回沙草峰,发现马哈林中尉及另外四名战士遗体,日军已经撤离沙草峰,驻扎在据边境线3400米处中国境内……”

反观日军第19师团,他们的第一份战报于17时30分送达汉城的朝鲜军司令部,报告中竭力强调沙草峰和张鼓峰的情况不同,它不是界限不清的地区,同时宣称一切责任由师团长(尾高龟藏)承担。

其实尾高龟藏的言外之意很清楚,他认为苏军侵占了沙草峰,作为伪满洲国的宗主国,大日本皇军有理由也有责任将沙草峰夺回来。实际上就是说开战有理,独走无罪。

不过中村孝太郎却对尾高龟藏的做法相当的不满意,因为之前陆军大本营已经强调过了,做好战斗准备可以,但是不听命令擅开战端不行!

为什么中村孝太郎会如此的“保守”呢?因为天皇陛下对日军的搞法很不满意。在张鼓峰问题逐渐恶化的时候,刚刚上任不久的日本陆军大臣板恒征四郎和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试图说服裕仁天皇在张鼓峰找回场子。

不过当时裕仁天皇的态度比较含糊,这位天皇一方面对找回场子颇有兴趣,另一方面又担心局面失控。毕竟此时日本军队已经陷入了中国这个泥潭,没有足够的精力和物力去招惹苏联。所以裕仁对板恒征四郎和闲院宫载仁的请求不置可否。

按道理说天皇陛下都反对,那么板恒征四郎就该消停一点,不过这位胆子真心不是一般的大,这货当着裕仁的面撒谎,说外务大臣(宇恒一成)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都支持占领张鼓峰。而裕仁非常清楚,那两位是反对这个提议的。

顿时裕仁就怒了:“陆军的做法太不像话……作为朕的军队,竟然屡次采取不应有的卑鄙手段,今后没有朕的命令,不能动一兵一卒!”

不过板恒征四郎依然不死心,又耍了一个小手段,在陆军呈送裕仁向苏联派兵的奏折中“仅仅”要求向满洲东部边境调集两到三个师团,而至关重要的对这些部队的指挥权却放在“备考”一栏里,称:“有关今后这些部队的调动,请委任总参谋长负责。”

很显然,这就是准备绕过裕仁,自然的裕仁没有那么傻,绝对不会答应。于是乎板恒征四郎大规模动武的计划就搁浅了,这也导致了中村孝太郎开始踌躇。

如果一切都照章办事,那张鼓峰的冲突可能不会马上就爆发,问题是尾高龟藏是个不老实的家伙,根本就没把中村孝太郎的命令当一回事。那货早就期盼创造点“丰功伟绩”,好博取更大的“荣耀”。用日本人自己的话说:“尾高龟藏中将被称为积极敢干的将军,属下各联队长也多刚强之士。”

说直白点,第19师团就是一群好勇斗狠喜欢“独走”的财狼虎豹,尾高龟藏表面上表示将服从中村孝太郎的命令,但实际上准备大胆出击,跟苏联人干一架。

更何况,中村孝太郎给尾高龟藏的命令太绵软了,竟然没有用到一个埋怨与指责的词汇,这样的命令对尾高龟藏来说,毫无作用。这货甚至认为这些所谓的命令实际上是上司对他行动的默许,于是他打算借沙草峰的冲突玩一票大的了!

说完了日本方面,再看苏联方面。阿帕纳先科确实被沙草峰突然爆发的战斗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忍不住从视察地点蹦回来了。不过在他听说日军已经被击退,而且沙草峰又恢复了平静之后,立刻又继续稳坐钓鱼台了。

为什么?这货依然以为日军不敢把事情闹大,这种程度的摩擦虽然在哈拉哈河战役之后不多,但并不是没有,反正他担任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以来,碰上了几起。最后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而沙草峰的冲突在阿帕纳先科看来就跟以前一样,完全不必大惊小怪,甚至对某人一点上位者处惊不变的胸怀都没有表示鄙视——这么点小事用得着惊动军委?用得着立刻召开远东红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

反正阿帕纳先科很淡定的表示这个会议他不会出席,也不赞成召开。受他的影响力,一部分远东红旗方面军高级军官,尤其是陆军高级军官选择了坐等。参加会议的大部分是海军和空军的军官。比如太平洋舰队司令员维克多罗夫,远东红旗方面军副司令员波波夫,航空兵副司令员雷恰戈夫,以及第二航空集团军的全体军以上军官。

讲心里话,这个会议几乎都开不下去,陆军只来了个副司令员波波夫,连参谋长都没来,而张鼓峰的问题基本上还是陆军的问题,本主都不急,显得空军和海军是多管闲事。

李晓峰自然是很不高兴,对阿帕纳先科那真心是动了杀心,这个货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炸刺,如果不教训他,今后他在军队还怎么混?

想到这,李晓峰下定了决心,你阿帕纳先科不重视是吧,坐等是吧?那老子就把你晾一边去,反正事情大条了之后,看谁被打脸。

“维克多罗夫同志,海军陆战队能不能抽调一部分去支援张鼓峰?”李晓峰问道。

维克多罗夫其实不用参加这个会议的,因为他又不是远东红旗方面军的人,他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论级别比阿帕纳先科要高一级,但是谁让召开这个会议的是李晓峰。他可以不给阿帕纳先科面子,但是不能不给某仙人面子。更何况发生在张鼓峰的冲突,跟他的舰队驻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维克多罗夫没有想到,李晓峰一上来不问陆军直接就要他的海军出面,这多少有点不合规矩。毕竟张鼓峰是远东红旗方面军的防区,海军算是外人,贸然插手容易引起军种之间的冲突。更何况阿帕纳先科那个鸟人是什么脾气,他很清楚,如果得罪了他,后面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当然,维克多罗夫知道阿帕纳先科不好得罪,但是李晓峰是根本不能得罪,政治局的长老,军委里的巨头,而且还是海军一贯的支持者,他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李晓峰不是。

沉吟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张鼓峰毕竟是边防部队和远东红旗方面军的防区,海军陆战队贸然进入并不合适。如果海军作战部能够允许……”

维克多罗夫还没说完,李晓峰就将其打断了:“我跟奥尔洛夫元帅已经进行了沟通,他已经同意太平洋舰队在近期开展一次两栖登陆实战演习,演习地点就在波谢特湾。命令很快就会传达给你,你能提前做好准备吗?”

维克多罗夫立刻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因为李晓峰将事情办得很漂亮了,有了海军作战部的命令,而且是打着实弹演习的幌子,阿帕纳先科还能说什么?

二话不说,维克多罗夫立刻退出了会议上,返回了他的司令部,半个钟头之后,太平洋舰队下属的海军陆战队第三师31团就接到了紧急集合的通知,两个小时后,他们开始陆续登舰准备开始所谓的实弹演习。

继续回到会议现场,李晓峰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维克多罗夫,这让波波夫有点尴尬,毕竟张鼓峰是陆军的事儿,如今某人问都不问陆军就直接调了海军陆战队上去。这有点打脸的感觉啊!

“安德烈同志,这么做是不是太鲁莽了?毕竟阿帕纳先科同志判断……”

“我不管什么阿帕纳先科,”李晓峰立刻将其堵了回去,“我的判断的是日军一定要围绕张鼓峰大做文章,一场恶战已经迫在眉睫。这个时候只有蠢猪才会按兵不动!”

“可是?”波波夫很为难的又想说什么,但是李晓峰瞪了他一眼:“可是什么?”

波波夫纠结了片刻,建议道:“要不要请示一下军委在做决定?”

“这是海军的事,用得着你去请示?”李晓峰又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海军要进行演习,还要看你们远东红旗方面军的脸色了?”

波波夫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某人这是铁了心的要让海军插手了。他没有能力也阻止不了,只能怏怏地坐了回去。

实际上,李晓峰这已经算是给远东红旗方面军面子了,原本他打算通过空军作战部给远东红旗方面军下辖的航空兵第二集团军下命令,直接调其下属的空降兵第三旅去张鼓峰。

不过经过一番考量之后,李晓峰还是放弃了,毕竟作为诸兵种合成部队,航空兵第二集团军虽然属于空军,但是归远东红旗方面军调遣。直接越过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给航空兵第二集团军下命令,有越级指挥的嫌疑。

这不光是直接打阿帕纳先科的脸,而且会间接地让雷恰戈夫难做,跟李晓峰不对付的是阿帕纳先科,不是雷恰戈夫。某仙人做事一向不伤及无辜。既然太平洋舰队直接受海军作战部和军委的指挥,不存在要看阿帕纳先科的脸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然,李晓峰也还是对雷恰戈夫做出了指示,要求他提高战备等级,将所有外出休假的官兵全部召回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尤其是要加强对张鼓峰附近空域的巡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支援地面部队。

这样的命令对雷恰戈夫来说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如果阿帕纳先科连这点儿事儿都要横加指责,那他也不是面做的,航空兵又不是你陆军的马仔。

空军和海军选择了合作,但是对陆军李晓峰办法不多,很显然阿帕纳先科对远东红旗方面军陆军控制得很好,没有人敢跟他炸刺,看看波波夫这个副司令员,真心是个怂胞。

好在有了海军的配合,陆军不配合的影响已经降低到了最低限度,交代完了空军和海军之后,李晓峰仅仅不冷不热地对波波夫吩咐了一句“加强警惕”,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波波夫也清楚,这一次远东红旗方面军算是彻底地得罪了李晓峰,以某人的手段,以后穿小鞋是无法避免了。为了前途着想,他只能再去劝劝那位过于刚愎自用的司令员了……(未完待续。)

109开打

在波波夫准备去劝劝阿帕纳先科的时候,尾高龟藏已经开始磨刀霍霍。按照他的意思,第十九师团参谋们制定了一个分两个阶段进行的进攻方案。即首先在夜里用一个步兵大队赶走张鼓峰的苏军,然后拂晓时分用另一个步兵大队攻击沙草峰。师团所属的重炮布置在张鼓峰西南方向的洪仪里(属朝鲜),为步兵提供支援火力。

但这一方案首先遭到师团参谋长中村美明大佐的反对,他认为该方案等于擅自扩大冲突,有违朝鲜军司令部“不扩大事态”的本意。不过尾高龟藏心意已决,再加上师团内一些中下级军官暗地里怂恿,一切反对意见都被当做了耳边风。

当晚,尾高龟藏直接向集结于一线的第75联队下达命令,让佐藤幸德大佐指挥第75联队以及加强给他的第76联队第一大队、第76国境警备队等部队立刻向张鼓峰发动进攻。

接到命令之后,佐藤幸德立刻命令部队陆续偷渡至河东岸,集结于张鼓峰南边的防川屯。并且连夜强征了防川屯所有18岁到45岁的男壮丁为其搬运辎重。

佐藤幸德的部署是:第75联队第1大队以及第2中队的一个小队加强速射炮、步兵炮、联队山炮和重机枪之后,部署于张鼓峰东南方向的52高地,确保该地区稳定。而大队主力则由52高地向张鼓峰夜袭;第75联队第10中队配属一个重机枪小队,对张鼓峰西北最高点的北麓(沙草峰南侧)进行夜袭,以切断张鼓峰苏军的退路。

在上述部队拿下张鼓峰之后,第76联队第1大队则配属国境警备队第1中队,于拂晓时分攻击沙草峰。第75联队第3大队(欠第10中队,配属第6中队)作为夜袭预备队。第15野战重炮联队第2中队的4门150毫米榴弹炮集中火力轰击沙草峰西南高地,并准备对苏军增援部队进行拦阻射击。

也就是说在7月4日夜,第十九师团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此时,日本朝鲜军司令部才想起向东京的参谋本部汇报这一情况。有意思的是,朝鲜军参谋长北野宪造少将发给参谋本部的电报中,只是粗略地叙述了当天在沙草峰发生的小规模战斗,还故意把出击的日军兵力从19师团的两个步兵小队改写成古邑(古城)守备队的20名士兵。至于箭在弦上的19师团新一轮进攻,北野宪造只字未提,尽管这时他就在第19师团的指挥部里。

收到北野宪造的电报后,日本参谋次长多田骏中将分别向朝鲜军和关东军参谋长回电:“沙草峰事件,目前可由正在坚持实施‘不扩大方针’的现有部队予以处理,希命其及时报告现地情况。”

多田骏绝对想不到,他这头还在强调“不扩大方针”,那一头尾高龟藏已经开打了,多田骏的回电发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第19师团正在向张鼓峰、沙草峰进攻的消息。这给多田骏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7月4日午夜开始,日军开始从洪仪里向张鼓峰、沙草峰山顶开炮,试图炸毁山顶的战壕和铁丝网。凌晨时分,一个班的鬼子先头部队破坏了苏军阵地前沿的障碍物,紧跟其后的第75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中野藤七少佐带领部队兵分两路,分别从西侧和南侧的缓坡向峰顶的苏军阵地匍匐前进。

不过经过白天沙草峰之战的苏军已经提高了警惕,在夜间特别派出经过加强的巡逻队,巡逻战士听到日军前进的沙沙声,紧接着就发现了匍匐在地面的鬼子兵,顿时激烈的枪声划破夜空。阵地上的苏军立刻也做出反应,顷刻间照明弹一颗接一颗的升起,各种轻重火力猛烈开火。

这一下鬼子就惨了,夜袭失败,还一头撞进了苏军精心布设的阵地中,在交叉火力的扫射下,被压得抬不起头。无奈之下,中野藤七只能率领残余部队进行万岁冲锋,结果刚刚爬起来就被苏军的机枪火力打成了筛子。

偷袭失败!

佐藤幸德在前线指挥所里看到第1大队陷入苦战,马上派出预备队第6中队从张鼓峰西侧夹击苏军,准备乘着苏军注意力被第1大队吸引时再偷袭一把。

此时峰顶的苏军边防部队情况也不是特别理想,虽然暂时压制住了日军的第1大队,但是对方毕竟有一个大队的兵力,而且加强了诸多火力。随着战斗进行,日军渐渐的开始摆脱不利的局面,甚至一度依靠火力的优势逼近到了苏军的前沿。尤其是当第6中队从另外一侧发动进攻的时候,峰顶的苏军有些捉襟见肘,只能以空间换时间逐步后撤。

雪上加霜的还不止这些,由于夜间下了一场雨,到了黎明时分,整个张鼓峰峰顶都被一片雨雾所笼罩,这让兵力处于劣势的苏军更加的困难。

激战至早晨5时,张鼓峰峰顶的苏军只剩下最后两处阵地,其余的位置都被蜂拥而上的日军所占领。在六时许,激战了一夜的鬼子兵趾高气昂的在张鼓峰峰顶升起了旭日旗。

在前线指挥所观察战斗的佐藤幸德第一时间就目睹了旭日旗升起的那一刻,当时他异常的亢奋,激动得亲自给后方的尾高龟藏打电话:“师团长阁下,幸不辱命,我部已于5时许拿下张鼓峰!”

尾高龟藏也有些激动,勉励了几句之后,急不可耐地命令道:“尽快拿下沙草峰,并准备应对苏军的反扑!”

在这两位通话的同时,沙草峰上的战斗也打响了,由于苏军在沙草峰上兵力更加薄弱,山势也没有张鼓峰那么陡峭,再加上没有构筑好工事,仅仅用了两个小时,日军就占领了沙草峰。

在早上七时许,日本第19师团向朝鲜军司令部电话报告,诡称:“沙草峰方面的苏军向第75联队发起进攻,该联队随即加以反击”。并宣称毙伤苏军400到600人,第19师团付出的代价是45人死亡,135人受伤。

但是根据战后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会的战报,在此次战斗中,苏军仅在张鼓峰就击毙257名日寇,驻守张鼓峰和沙草峰的苏军边防部队一共只有13人牺牲,70人受伤。不过苏联方面同时也承认,张鼓峰和沙草峰战斗准备不充分,尤其是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在战斗爆发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毫无反应。

7月5日上午,日军第19师团的“捷报”经朝鲜军司令部传到了东京的陆军参谋本部,这让日本军方强硬派大喜过望。此前强调要一定要遵守“不扩大方针”的多田骏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带给裕仁。

此时,正在郊外度假的裕仁立刻赶回皇宫,听取多田骏的汇报,汇报的大意是:“对苏军这次新的非法越境,我方实施自卫还击,将其逐出国境线以外,且我军到达国境线后立即停止,正予以监视中。”

这里重点说说这位裕仁天皇,似乎从一开始裕仁就对关东军和朝鲜军的小动作十分不满,类似的不满在之前的九一八,卢沟桥事变之后似乎都有。甚至在战后,一干军国主义份子还宣称是他们蒙蔽了裕仁,积极为这位天皇脱罪。甚至一度有消息说,这位裕仁天皇一直反对统治派胡搞瞎搞,是被迫上了贼船。

那么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呢?这位天皇果真无辜吗?

这么说吧,相信这些鬼话那就是傻子!裕仁可能对统治派的小动作不满,但是这种不满不是对发动侵略战争表示不满,而是对这些人背着他搞小动作不满。咱们首先就必须认清楚这一点!否则那就是被忽悠瘸了。

裕仁这厮用李晓峰的话说就是典型的伪君子真小人,这货从本质上说也是个军国主义份子,对侵略扩张是认同的。只不过他对于侵略扩张的手段和方式有所保留,至少是不满意统治派那种搞法的。他有侵略的野心,但又害怕承担失败的后果,那怎么办呢?

只有一个办法,装糊涂!如果统治派取得了成功,那么他就积极跟进表扬,分润功劳和声望;反之,统治派把事情搞砸了,那他就一问三不知,立刻撇清自己。说白了这就是一只政治老油条、老狐狸,千万别被他迷惑了!

这一次也一样,裕仁在获知胜利的消息时,顿时大喜,狠狠地将朝鲜军表扬了一通。不过在高兴之余裕仁也有些疑惑:“苏军的战斗力果真如此不堪吗?”

当时,裕仁不敢完全放心,装出一副无可奈何地口吻说道:“事已至此,无可奈何。望前线将士坚守边界,切忌越轨行动!”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裕仁的态度是转了一个弯子的,从反对变为默许,间接地认可了朝鲜军的行动。

好一个“事已至此,无可奈何”,这就是裕仁从九一八以来一贯的态度,只要事情发展对日本有利,裕仁就会默许和鼓励陆军中下级军官不听指挥、自作主张。这一次也一样,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似乎是一切顺利,裕仁自然乐于承认尾高龟藏擅自行动的正确性。

在这种思想主导下,日军大本营在7月5日立刻就发布了第163号大陆令:“1、朝鲜军司令官应暂时占据张鼓峰、沙草峰一带,且对上述以外之我军正面之‘满’苏国境严加警戒,2详细事项由参谋总长指示。”

这一下,一贯支持统治派的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可以大显生手了,在他纵容下,尾高龟藏是再无掣肘,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干一场了。

按道理说拿到了正是授权的尾高龟藏应该高兴才是,但实际上他却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尾高龟藏遇到了大麻烦,之前佐藤幸德向他报告,已经拿下了张鼓峰,但实际上这个任务并没有完成,张鼓峰上的残存苏军边防部队顽强地守住了阵地,不断地同日军进行缠斗,一直持续到天亮。

期间佐藤幸德组织了好几拨进攻,都被苏军顽强击退,而天亮之后,尤其是随着太阳升起之后,峰顶的日军倒霉了。红军第2航空集团军按照李晓峰的命令投入了十二架SB2,十架伊15以及四架苏1不断地轰炸和扫射,牢牢地将日军压制在战壕里,使其始终无法集中全力将苏联边防部队赶下张鼓峰。

也就是说尾高龟藏谎报了战功,且日军的局势并不是特别理想。为此,他大发了一通脾气,要求佐藤幸德务必在天黑之前完全占领张鼓峰。

说实话,这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尤其是在红军不断派出飞机骚扰的情况下,显得尤其困难。而且在此同时,远东红旗方面军终于做出了应该有的反应。

7月5日上午,一直外出视察工作的阿帕纳先科终于“赶回”了司令部,立刻召开了远东红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议,讨论如何解决张鼓峰问题的办法。

请注意,此时,阿帕纳先科依然有些摇摆不定,一方面将情报反映给莫斯科,另一方面却不肯大规模调动部队去夺回张鼓峰和沙草峰。用他的说法是:“不宜盲目激化矛盾!”

这个军事会议没有邀请李晓峰,而且就算邀请了,李晓峰也不会出席,因为此时他已经抵达了哈桑湖地区,亲临一线指挥战斗。

“我军已经抵达哈桑湖地区的兵力主要有:海军陆战队第三师31团一营,格鲁乌特战一旅一营,第59边防总队第5、第7中队,兵力合计约一个团。”

从账面上看,一个团的兵力不算少,因为对面的日军也只有一个加强的联队。但是仔细掰开了算一算,其中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比如边防部队和格鲁乌特战部队缺乏重武器,尤其是火炮。海军陆战队的那个营因为来得匆忙,也没有重型火炮。而日军方面重型榴弹炮、山炮和步兵炮都配备齐全,在火力上优势很大。如果不是白天有空军支援,这种差距会更大。

“炮兵部队什么时候能抵达?”李晓峰向海军陆战队31团团长维京涅夫中校问道。

后者苦笑了一声,回答道:“后续部队最快也要在今晚抵达。”

李晓峰陷入了沉思,张鼓峰是绝对不能丢掉的,一旦失守,想要夺回来代价太多。原本他还希望立刻就进行反攻,将峰顶的鬼子赶走,而现在缺乏炮火掩护,这么冲上去损失会很大。

李晓峰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格列宾尼克立刻回答道:“我们必须增援张鼓峰,不能让日军完全占领张鼓峰!”

而维京涅夫中校则回答道:“我们的部队缺乏炮火掩护,仓促进攻恐怕损失会很大。”

很显然,这两个人的立场完全不同,张鼓峰是格列宾尼克的防区,如果从他手里丢掉了,责任会很大,而且峰顶的部队都是他的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伙子送命,所以他倾向于进攻。

而维京涅夫则不同,他不需要对张鼓峰负责,而且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发动进攻,伤亡确实会比较大。格列宾尼克珍惜他的小伙子的生命,维京涅夫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小伙子无辜送死。

看着这两个人一眼,李晓峰很严肃地说道:“张鼓峰必须守住,这是没有任何条件可讲的,哪怕是将我们的部队打完了,也必须夺回张鼓峰。我的命令是,必须支援峰顶的小伙子。维京涅夫同志,请你准备好至少一个连的部队,下午我们进行反击!”

维京涅夫还想说什么,但李晓峰已经自顾自地拿起了野战电话:“雷恰戈夫同志,我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我希望你的空军部队加大投入,不光要轰击山顶的日军,还要攻击日军的炮兵阵地,压制它们……是的,海军陆战队将在下午夺回张鼓峰和沙草峰……什么?不能越境轰炸?我不管这是谁的命令,把阿帕纳先科的命令给我丢进垃圾桶,我现在以军委委员、总政治部主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进行轰炸,有谁反对,你让他来找我!”

啪的一声,李晓峰就挂断了电话,当他转过头来看着维京涅夫的时候,这位中校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知道某人这是玩真的。

与此同时,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阿帕纳先科正在紧张地等待着莫斯科的命令,他已经连续否定了波波夫和其他几个部下的立刻调动部队反击的建议。他认为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必须沉住气,直到一个电话将他从“沉住气”的状态中唤醒。

“空军大规矩出动,谁的命令?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准越境,什么,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下的命令,他凭什么下这个命令!我才是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司令员……我艹!”

阿帕纳先科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刚准备让接线员给他接李晓峰,他要痛斥对方瞎指挥的行为,不过还没等他拿起听筒,电话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110混帐

斯大林是7月5日上午9时接到沙草峰和张鼓峰遭到日军进攻的消息,就在钢铁还在诧异日本人的军事冒险行动时,10时许,李晓峰上报给军委的最新情况让他大发雷霆。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和阿帕纳先科在搞什么鬼,中央一再强调要加强警惕,怎么能让日本军队偷袭得手,这是重大失误,一定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斯大林确实很恼火,虽然之前政治局和军委并没有下决心要跟鬼子打,但潜台词还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要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情况发生了变化,能够立刻反应。而现在,李晓峰和阿帕纳先科的表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让鬼子占了大便宜了!

“立刻以军委的名义给他们发电报,严厉地斥责他们!”斯大林怒气冲冲地咆哮道。

不过他这里话音没落,新的一封电报又摆在了军委的面前,依然李晓峰的电报:“鉴于情况万分紧急,以及远东红旗方面军尤其是阿帕纳先科同志的严重不作为,我请求军委授权由我全权指挥远东的一切军事力量。”

这个电报让斯大林既恼火又莫名其妙,恼火的是都火烧眉毛了某人竟然还在“窝里斗”,这个时候要求接管军事指挥权,在斯大林看来怎么都像是争权夺利。

反正斯大林是不相信阿帕纳先科会犯这种错误,更不相信这位一直敢打敢拼的忠诚手下会掉链子。这怎么看都像是某人在栽赃陷害和推卸责任么!

不过斯大林也不能完全肯定这就是李晓峰在耍花样,因为这种通过正式渠道反应给军委的电报都是要留档待查的,一旦事情被拆穿了,那某人就犯了严重的政治错误,脱一层皮都是轻的。

所以斯大林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盲目地指责李晓峰,而是赶紧让伏罗希洛夫去搞清楚远东红旗方面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于是否给李晓峰军事指挥权,先等一等再说。

这一等又是个把钟头过去了,当伏罗希洛夫匆匆地赶回斯大林的办公室,向他汇报所了解到的真实情况时,斯大林的脸都绿了。

“蠢货!白痴!”

斯大林狠狠地拍了桌子,因为伏罗希洛夫告诉他,阿帕纳先科又去地方视察了,而且远东红旗方面军基本就没做任何军事部署。不光是如此,更重要的是阿帕纳先科还连续几次否定了李晓峰向张鼓峰方向增兵的建议。这也就算了,更让斯大林火冒三丈的是,连海军陆战队、格鲁乌特战部队都赶到了远东红旗方面军前面抵达了张鼓峰。

“立刻去告诉那个蠢货,马上将部队动员起来,今天下午,不!两个小时之后,我就要看到他的部队赶赴张鼓峰!”

斯大林为什么下达如此严厉地命令呢?原因很简单,上午张鼓峰的消息传到军委后,军委立刻做出了下午一点召开军委全体会议讨论张鼓峰和对日作战问题的决定。如果在开会之前,阿帕纳先科的部队还没有抵达张鼓峰,那后果极其严重,不客气地说,一旦张鼓峰失守,那全部的责任都要由阿帕纳先科一个人扛!

那时候,阿帕纳先科能保住一条小命都要谢天谢地了,反正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的职务肯定不保,连带着将影响斯大林在军委的权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伏罗希洛夫此前没有直接联系阿帕纳先科,因为这个“大个子”留了一个心眼,斯大林的很生气,情况很严重,如果直接去问阿帕纳先科,那货说不定就要推卸责任,说不定就要用谎言忽悠他。

谨慎起见,伏罗希洛夫联系的对象是波波夫,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知道大事不妙。心眼很多的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阿帕纳先科恐怕很危险,必须马上同那货划清界限。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挂断电话之后,直接就向斯大林去回报了。而那边波波夫也察觉出不对劲,似乎斯大林那边的意思阿帕纳先科理解错了?不敢大意的他立刻联系阿帕纳先科,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帕纳先科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伏罗希洛夫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联系他下面的人,这个动作本身就很不寻常。而且当他马上拨通莫斯科专线,准备找伏罗希洛夫问个明白时,却被告知伏罗希洛夫去向斯大林同志汇报工作了。

当时,阿帕纳先科心里就咯噔一跳,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此时必须立刻返回司令部。于是乎,他这才急匆匆的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召开军事会议。

而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伏罗希洛夫打给他的电话响了:“阿帕纳先科同志,你究竟在干什么?军委三令五声让你加强警惕,为什么还会让日军偷袭得手?你难道将军委的指示当做耳边风吗?请你开诚布公地讲,现实是否做好了同日本打仗的准备,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也不要听你的废话,请像一个共产党员那样直言,如果你有作战的打算吧,那就立刻准备战斗!两个小时之后,军委必须看到你的部队抵达张鼓峰!”

伏罗希洛夫的这个电话将阿帕纳先科搞懵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条命令,简直是逼着他跳楼。两个小时怎么可能够?他最近的部队离张鼓峰都有将近二十公里,而且那仅仅只是一个步兵连,够干啥的?

不过阿帕纳先科明白一点,永远也不要跟上级唱反调,伏罗希洛夫既然下了这样的命令,那就只能执行,而且要加倍的执行!

所以远东红旗方面军的高级军官们马上就发现,前一刻还痛批空军不听命令乱行动的司令员同志在放下听筒的时候就变了一张脸,用远东红旗方面军参谋长格奥尔吉.什捷尔恩中将的话说:“阿帕纳先科同志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忘了个干净,一转脸他就下令全军动员,还命令空军必须加强对张鼓峰敌军的空袭,最好是立刻用运输机将伞兵空投到张鼓峰参战……这实在是可笑,不过我们都笑不出声,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阿帕纳先科的脾气,如果他不好过,就不会让我们好过,他哪怕下地狱,也会让我们一起垫背。为了避免下地狱,我们紧张地开始工作,将原本两天或者三天才能干完的工作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处理完毕。”

远东红旗方面军的效率确实很高,参谋长什捷尔恩在会议还没有结束就拿出了大体的作战方案,距离张鼓峰最近的步兵第40师立刻开拔,先头部队务必于下午一时前抵达战场,后续部队不得迟于晚上12时抵达战场。另外,抽调第32步兵师和第2机械化旅向哈桑湖增援。同时,要求太平洋舰队帮忙输送陆军部队和物资前往波谢特湾并封锁图们江口。

在阿帕纳先科紧张调动部队的时候,这位司令员并不知道,他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因为李晓峰的报告,在军委紧急会议上,包括斯维尔德洛夫、伏龙芝以及托洛茨基在内的一大批大佬对阿帕纳先科的能力进行了强烈地质疑,很怀疑这位刚愎自用的将军能不能保住张鼓峰和夺回沙草峰。

此时,哪怕是对阿帕纳先科一肚子火气,斯大林也只能先保住这个傻瓜:“安德烈同志的报告太偏激了,阿帕纳先科同志是个合格的指挥官。过去不管是在国内革命战争还是在车臣剿匪,他都已经证明过他的能力。而且这两年在远东他也干得很好,我认为安德烈同志的报告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没等斯大林说完,斯维尔德洛夫就打断了他:“你是说,安德烈同志的报告是假的?张鼓峰地区依然风平浪静,是吗?”

斯大林苦着脸回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认为报告中关于远东红旗方面军不作为的情况是值得商榷的,我不同意阿帕纳先科同志毫无反应,根据我的了解在冲突发生时,阿帕纳先科同志已经在积极地调兵遣将……”

斯维尔德洛夫哼了一声。大声问道:“那为什么冲突爆发时,张鼓峰地区只有边防部队?而且这些边防军还是按照安德烈同志的命令开展行动的?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在此期间,阿帕纳先科同志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司令部,甚至拒绝参加安德烈同志召开的关于张鼓峰冲突的军事会议。这就是所谓的积极行动?”

斯大林心里头那个恨阿,说实话,他都有心一枪崩了阿帕纳先科,是什么样的猪脑子才能干出这种蠢事。不过谁让这头蠢猪是他的人呢?

所以斯大林依然只能帮着洗地:“阿帕纳先科同志当时忙着视察一线部队的战斗准备工作,实在是无暇分身参加军事会议,而且他也委派了副司令员波波夫同志参加会议……”

越说斯大林越觉得底气不足,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是扯犊子。伏龙芝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辩解:“乱弹琴,在情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去视察一线?这不是胡来吗?阿帕纳先科作为方面军司令员还有没有最基本的军事常识,如果没有,就让他早点去军校接受再教育,一个高级指挥官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斯大林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连伏龙芝都是这个态度,他再洗地也没有用,顿了顿,他只能强调道:“阿帕纳先科已经积极快速地组织部队赶赴张鼓峰地区参战……”

这话又没说完,托洛茨基也插了一句嘴:“有多积极?斯大林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截止今天早上八点,阿帕纳先科调遣了哪些部队前往张鼓峰参战?抵达战场的有多少?”

斯大林硬着头皮回答道:“已经有不少了,第40步兵师已经抵达了战场。”

托洛茨基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第40步兵师确实到了,在半个小时之前,大约有一个连的部队经过急行军赶到了战场。啧啧,阿帕纳先科同志的反应还真是神速阿,战斗是昨晚零时爆发的,整整过了13个小时,他才给前线派去了一个步兵连,真是值得表扬!”

斯大林脸色像猪肝一样难看,喃喃道:“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

“不慢?”托洛茨基又挖苦了一句,“那得看跟谁比,远在哈巴罗夫斯克的格鲁乌特战一旅经过急行军,先锋营就在上午八时就已经赶赴战场,太平洋舰队海军陆战队31团1营昨夜经过紧急动员,上午九时赶赴战场。怎么距离最近的远东红旗方面军第40步兵师却仅仅赶到了一个连,而且还来得这么‘早’?这充分说明了阿帕纳先科的工作态度!他根本就是把政治局、军委以及安德烈同志一遍遍的告诫当做耳边风!”

按照托洛茨基的意思,这是必须当场拿下阿帕纳先科,必须换一个人去指挥战斗。甚至不光是要拿下阿帕纳先科,还要将其送到军事法庭追究责任,反正就是要把阿帕纳先科往死里整!

斯大林自然是不答应:“临阵换将乃是大忌,而且我相信阿帕纳先科同志的军事素质绝对没有问题。”

托洛茨基刚要反驳,伏龙芝抢先开口了:“现在撤换指挥员确实不合适,我建议继续让阿帕纳先科同志指挥战斗。”

斯大林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而托洛茨基也知道连伏龙芝都是这个态度,他再争也没用,不过他也强调了一点:“继续信任阿帕纳先科可以,但是必须让一个更可靠的同志去监督他,不能让他继续坏事了!”

听听托洛茨基这语气,很显然,他依然不信任阿帕纳先科,不过他提出的建议军委倒是接受了,哪怕是斯大林都害怕阿帕纳先科再作死。

“那就任命安德烈同志作为军委特派员,由他监督阿帕纳先科同志开展工作。”

这个建议似乎是很合理,但是李晓峰却很不高兴,在获知军委任命之后,他立刻回复了一封电报:“军委特派员的职责是什么?如果我同阿帕纳先科同志的意见不一致,听谁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军委特派员是监军,但是这个监军究竟有没有执法权呢?如果没有,那还监督个毛?

反正在李晓峰看来,阿帕纳先科绝对不是那种好监督的人,这货之前就跟他闹得很僵,而且还表现出了不鸟他的趋势,接下来那货继续这么干,他这个军委特派员又能做什么?

甚至李晓峰直接向军委建议:“以现有的边防部队、格鲁乌特战部队以及海军陆战队31团,只要加强炮兵,足以夺回沙草峰。我认为在现阶段,不需远东红旗方面军过多介入,张鼓峰地区地形复杂,不利于大部队展开,没必要投入大量的部队。并且他们赶赴战场需要大量的时间……”

李晓峰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张鼓峰这点儿事,他手头的部队就包圆了,让阿帕纳先科哪凉快上哪去,不需要他指手画脚。

斯大林自然不能同意,如果按照李晓峰的方案,那托洛茨基拿下阿帕纳先科的计划就可能通过,让他平白丢掉一个方面军司令,这如何舍得。不过让他驳回李晓峰意见,那也比较难,人家安德烈同志什么错都没有,意见也是合情合理,凭什么给人家驳回?

这下就麻烦了,因为刚才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哪怕是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某人对阿帕纳先科极其不满,以某人的个性绝不会安心的为阿帕纳先科打下手。让这样两个人凑一块,恐怕没等跟日本人干架,自己内部就能打起来。

伏龙芝沉思了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和稀泥的方案:“要不就让安德烈同志先带着部队打,反正阿帕纳先科同志集结部队还需要时间。”

不过斯大林依然反对:“这不是胡闹吗?万一进攻不顺利怎么办?在这种时候,我认为还是等远东红旗方面军的主力赶到战场之后,再一鼓作气地解决问题比较合理,急急忙忙地进攻,最后煮成一锅夹生饭怎么办?”

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到最后,也没个结果,只能按照原定方案行动,依然是阿帕纳先科总指挥,李晓峰军委特派员。这个消息传到远东之后,阿帕纳先科还有些得意,竟然向自己的心腹说:“看见没有,政治局候补委员,军委委员和总政治部主任又如何,还不是得给我打下手!”

保住了指挥权的阿帕纳先科顿时就不着急了,他准备先把自己的主力部队调上去再考虑怎么打。为什么他不利用现有的边防部队、格鲁乌特战部队和海军陆战队乘着张鼓峰还没有完全丢掉就打回去呢?

很简单,阿帕纳先科的小心眼又上来了,他觉得如果用李晓峰准备好的部队发动进攻,夺回了张鼓峰那功劳多半也是李晓峰的。他可是恨透了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想分润功劳给某仙人,所以打着准备不足的借口,要求张鼓峰前线的部队不得轻举妄动,必须等待他的主力赶到战场……(未完待续。)

111莽夫

阿帕纳先科的命令让李晓峰相当恼火,他这里还想着下午夺回张鼓峰,可那个货倒好,竟让部队等他。等远东红旗方面军的主力到达战场,张鼓峰上残存的边防军战士的骨头都可以用来敲鼓了。尼玛,这不是瞎胡闹。

所以李晓峰根本就不准备执行阿帕纳先科的命令,他强硬地对格列宾尼克和维京涅夫命令道:“按照原计划开展行动!”

“可是……”格列宾尼克和维京涅夫刚要说什么,李晓峰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是命令!在阿帕纳先科还没有抵达前线的时候,由我全权负责指挥战斗!”

格列宾尼克和维京涅夫虽然一肚子的腹诽,但是也不敢跟某仙人较劲,人家毕竟是军委特派员,身份比阿帕纳先科都要高,跟这样的大人物炸刺,活腻了吗?

所以,当阿帕纳先科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张鼓峰的情况其实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在下午两点,有59边防总队的一个小队配合海军陆战队31团1营一连开始向张鼓峰进发。

在空军的帮助下,日军的炮兵阵地很快就被硝烟所笼罩,虽然空军的水平轰炸没能精确地拔掉敌人的炮兵,但是暂时让对方的炮兵失去发言的资格还是能做到的。

而没有了炮兵的掩护,日军的火力真心也就是那么回事,这使得红军可以大胆的向峰顶攀登,与此同时,峰顶仅剩的十几个边防军战士在捷列什金上尉的率领下用两挺DP轻机枪朝峰顶的日军阵地猛射,起到了绝好的牵制作用。以至于海军陆战队31团1营一连没费什么力气就登上了峰顶,并夺回了两处阵地。

截止到下午6时,张鼓峰峰顶的情况就变成日军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阵地,而红军则扼守剩下的三分之一。虽说没能完全夺回张鼓峰,但这也比历史上的情况好多了。

不过雅科夫对李晓峰的选择却不满意:“你其实应该将这个烂摊子丢给阿帕纳先科的。”

确实,再怎么说军委也决定了让阿帕纳先科继续指挥战斗,而且那货也下达了命令,要求一切都按他的要求办。这时候李晓峰突然来这一手,赢了顶多也只能算是无功无过,输了那就是大问题。

不过李晓峰却不这么看:“有些事情可以漠视,但这件事不能漠视。我决不允许因为内部斗争或者官僚主义的原因让那么多战士白白牺牲!”

雅科夫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这也是他最看不懂李晓峰的地方,某人有时候很卑鄙很鸡贼,睚眦必报斤斤计较,但有时候又大义凛然地去干傻事,如此矛盾的人真是少见。

不过雅科夫却喜欢李晓峰的这种矛盾,说实话,他也看不惯阿帕纳先科的做法,那货太没有底线了,当官不能是那个样子。

当然,阿帕纳先科很快也知道了李晓峰的小动作,不用说那是大发雷霆,立刻就给军委发了一封措辞强硬地电报,指责李晓峰干涉战场指挥,要求追究李晓峰责任!

阿帕纳先科的电报让军委也很为难,因为讲心里话,包括斯大林在内,军委的大部分领导人对阿帕纳先科这一阵子的表现是不满意的,之所以没有立刻将其撤职,那是维护大局。甚至不排除张鼓峰事件一结束,立刻就要让给阿帕纳先科好看。

这时候阿帕纳先科却指责李晓峰,这多少有点不自量力和莫名其妙的意思。反正托洛茨基当时就嘲讽了一句:“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人还有脸指责这个指责那个了?我觉得安德烈同志就干得很好,按照阿帕纳先科的方案,等第40步兵师主力赶到战场,张鼓峰已经完全丢掉了……这座小山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到时候阿帕纳先科准备复出多少生命的代价去夺回它?”

哪怕是斯大林也知道阿帕纳先科做得有点二,你个货脑子里难道装的都是屎?都这个时候了,你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日本人赶走,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某人增兵守住了张鼓峰这是好事,如果张鼓峰真的丢掉了,到时候这笔账就得全算在你丫的脑袋上,你有几个脑袋?

所以斯大林只是淡淡地表示:“安德烈同志的决定是合理的,张鼓峰一定不能丢掉。不过做法稍微有点鲁莽,他应该更好的跟阿帕纳先科同志进行沟通,我相信阿帕纳先科同志会理解的……”

这话不要说军委里的其他人,就是斯大林自己都不太相信,因为伏罗希洛夫告诉他:阿帕纳先科同志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且他糟糕的脾气让他很难听取安德烈同志的意见……而且他似乎没有把张鼓峰和日军当一回事,以为夺回张鼓峰很简单。

伏罗希洛夫的分析很有道理,归根结底阿帕纳先科还是低估了事件的影响力,更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尤其是后者特别的低估了,大概是哈拉哈河的冲突让这位司令员信心爆满,觉得拿下小鬼子根本就不成问题。

如果阿帕纳先科对日军的战斗力有正确的估计,那么他就该知道在张鼓峰这种前后背水,只有左右两条山路可以登顶的地形是多么难搞了。历史上布柳赫尔在张鼓峰的表现都不算出色(除了地形原因外,还有派去督战的总政治部主任梅赫利斯瞎指挥的原因),换成阿帕纳先科真心可能更糟。

实际上阿帕纳先科现在的表现就很糟糕,和内战中成长起来的那些草根将军一样,阿帕纳先科对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一战或者说内战的水平上。简单直白的说,就是简单粗暴,哪怕是如今的红军拥有了世界上第一流的装备和比较先进的军事思想,也没能改变阿帕纳先科骨子里的那种简单粗暴的作战方法。

当晚八时,阿帕纳先科抵达了张鼓峰前沿指挥部之后,大手一挥就开始布置夺回张鼓峰的作战计划。

“第40步兵师将承担主攻任务,第2机械化旅负责支援,第32步兵师充当预备队……在战斗打响之前,我们必须充分地发挥炮火优势,为此方面军所属的第18炮兵师以及独立红旗第2集团军所属的重炮团务必于7月9日前抵达预定位置……”

阿帕纳先科的作战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先用大炮轰,再用人海冲,如果第一波没冲下来,那就再冲一次,如果还不行,那就再来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成功为止。

李晓峰当时对雷恰戈夫说道:“你们的方面军司令员就是一个纯粹的莽夫,只知道用力,却不知道用智。这么打就算能夺回张鼓峰,损失也会特别惨重!”

雷恰戈夫表示同意,他也不看好阿帕纳先科的打法,如果战争仅仅是硬实力的比较,那就真的太简单了。很显然,战争绝对不是一种仅仅是斗力的游戏,哪怕力量确实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但是要想充分地发挥出力量并且减少损失,那么智慧是必不可少的。

可惜的是,此时的红军军官,尤其是像阿帕纳先科这种从内战成长起来的军官,片面的迷信力量。

当时,其实还是有不同的作战设想的,这个设想是由李晓峰提出来的,只不过被军委否定了,理由是很可能激化冲突。

那么李晓峰的设想是什么呢?很简单,那就是不要仅仅盯着张鼓峰这一个点,张鼓峰的地形特点之前已经说过了,地形复杂不利于大部队尤其是机械化部队展开作战。哪怕远东红旗方面军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在这个狭小的战场也根本发挥不出来。

在李晓峰看来,完全不必局限于张鼓峰这一点,要向夺回张鼓峰其实很简单,歼灭对面的日军第19师团就行了,红军完全可以从图们江上游出击,侧击19师团,就算不能将其全歼,也可以将其赶走。切断了张鼓峰和沙草峰日军的退路和补给线路,在这两个山峰上鬼子能撑几天?

在李晓峰看来,这么打效费比最高。不过军委却不支持,因为这么打确实效费比高,但很容易扩大冲突,万一鬼子不服气继续增兵挑衅呢?那不是意味着更大的冲突?

政治局并没有做好在远东再跟鬼子大战一场的准备,尤其是再中欧和东欧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的当前,苏联的重心只能放在欧洲方向,所以阿帕纳先科那种“无脑”的打法政治局更能接受。

于是,从7月5日到7月9日,大量的苏军开始向哈桑湖地区开进,包括阿帕纳先科、什捷尔恩、波波夫在内的远东红旗方面军最高指挥员纷纷亲临一线。

当然这四天中并不是风平浪静,不管是日军还是红军都在积极的战斗。尾高龟藏不断地试图加强张鼓峰和沙草峰上的兵力,不过在红军空军的打击下,这种行动不是特别顺利,最后鬼子只能利用夜色偷偷摸摸地往山顶运人和输送物资。

山下的鬼子在忙,山顶的也没闲着,每到天黑鬼子就开始发动夜袭,试图将张鼓峰上的苏军挤下去。不过在苏军的严防死守下,鬼子的夜袭大部分都失败了,而少数成功的那两次,在天亮之后在红军绝对的空中以及炮火支援下,又被打跑了。

不得不说,从远东红旗方面军主力抵达战场之后,日军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每一天,从天亮开始一直到天黑为之,空袭和炮击是持续不断。

根据远东红旗方面军档案记载,第2航空集团军的TB3、SB2对图们江两岸的日军交通线、后勤基地以及部队集结地进行了持续轰炸,而炮兵的76.2、122、152和203毫米火炮也进行了猛烈的轰击。日军在朝鲜境内的庆兴、古邑、青鹤洞、阿吾地等主要车站和庆兴郡兵营均遭到攻击,清津—罗基铁路多处被炸断。

而日军19师团苦于自己火炮射程有限,加上制空权又被红军掌握,对苏军的轰炸和炮击几乎无能为力,最惨的还是张鼓峰和沙草峰上的日军,几天每天都要吃“炮弹大餐”,后来苏军夺回张鼓峰和沙草峰之后,捡到了一本日军军官的日记,里面如此描述道:

“7月6日,敌人的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我们的阵地上,14时,露西亚鬼畜的多架轰炸机出现在我们头顶,投下大量炸弹。”

“7月7日,整个夜晚我们都在张鼓峰上挖掘战壕。这一天,露西亚鬼畜开始使用坦克向我阵地攻击,这又是一个漫长恐怖的战斗日。炸弹与炮弹一刻也不间断的落在我们的阵地上,猛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我们四处奔逃,却无处藏身,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点儿东西都没有吃,也没办法吃……战斗还在继续,我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吃了两个饭团喝了两口污水……今天本来是个晴天,可是猛烈的炮击和轰炸掀起的烟雾和尘埃却遮蔽了日光。我的心情很沮丧,身体也不太舒服,再这样打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

“7月10日,我们一直在挖战壕。就在我写这篇日记的时候,一颗炮弹在我身边爆炸了。我感到非常疲劳,头很疼,睡得很少。敌人的炮弹简直没完没了地打过来,在阵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日记至此中断)……”

7月10日,自认为做好了完全准备的阿帕纳先科很得意地下令开始总攻,初步完全集结的第40步兵师在坦克和重炮的支援下对张鼓峰发动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为了表示重视,师长巴扎罗夫上校和远东红旗方面军政委梅赫利斯亲临一线督战。天亮不久,该师所属炮兵就开始轰击日军阵地。8时起,10架SB2轰炸机对日军阵地及后方地带进行空袭,随后第40步兵师第119、120步兵团从北面作为主攻部队出击,第118团则开始攻击张鼓峰东南方向的52高地。日军防守52高地的仅有一个步兵中队,眼见118团来势汹汹,只能硬着头皮顶住。

不过战斗没打多久,52高地的日军守军就逐渐支撑不住了,在张鼓峰上待命的日军第75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平原静夫少佐急忙率领该大队和作为预备队的第1大队前往支援。日军在获得增援之后,艰难地站住了脚跟,跟不断冲锋的118团打得难解难分。

这次进攻中,红军步兵只能沿着哈桑湖与中苏边境之间的一条狭长小道前进,导致大量的人员和装备涌在一起。再因为阿帕纳先科严格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红军都不得越过中苏边境线。而且步兵在发起冲锋后,担心炮弹误伤自己人,炮兵只能停止射击,结果导致冲锋中的118团遭受日军火力的严重杀伤。

参加过这场战斗的红军步兵营长斯捷任科大尉回忆说:“我营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但我们面前只有一条150米宽的地带可以行进,这里被日军的交叉火力网覆盖,连只蚊子都飞不过去,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如果能派一支部队越过边境线(指图们江)绕到敌人后面的话,进攻行动将顺利得多,但我们得完全遵守上级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越境一步!”

对此,在一线观察战斗的李晓峰是勃然大怒,在当晚呈报军委的《哈桑湖战役观察简讯》中说道:“第40步兵师只用了一个晚上进行集结,随后就接到了投入进攻的命令,如此匆忙地投入战斗显然是个错误。战场上复杂的形势根本不允许大部队投入,甚至绝大部分部队没有进行地形勘测,也没来得及组织协同部署。夜间刚刚抵达战场的炮兵根本都没搞清楚敌人的具体位置,特别是敌人的前沿阵地究竟在哪里都没有搞清楚。另外,通信也存在大问题,野战电话线路没有完全铺开,从而导致相当一部分部队同时挤进本来就很狭窄的战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无序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15时,期间李晓峰几次要求阿帕纳先科立刻停止进攻,但是后者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在远东红旗方面军政委梅赫利斯的强烈要求和怂恿下,还强迫第40步兵师在17时和21时又组织了两次营级规模的进攻。

结果?能有什么结果,如此混乱的进攻组织能取得结果那才叫见了鬼,反正是一无所获,白白地付出了大量的伤亡。如果不是李晓峰勃然大怒当着阿帕纳先科的面掀了桌子,在当晚零时还要发动一次团级规模的偷袭。

进攻开始的第一天,李晓峰就和阿帕纳先科爆发了激烈地冲突,双方差一点就打起来了。而第二天,那更是冲突不断,几乎每个小时双方就要发生一次摩擦。尤其是当天下午,远东红旗方面军政委梅赫利斯又一次强迫第40步兵师发动一次毫无意义的送死作战失败之后,两人的冲突是愈演愈烈了……(未完待续。)

112依然无功

说起这个梅赫利斯,那就不得不多提一笔。此公在历史上也是斯大林的忠实走狗,一度官居总政治部主任。历史上留希科夫叛逃后,作为总政治部主任,他按照斯大林的命令立刻就赶赴了现场开始整顿远东红旗方面军的革命秩序。

那这个梅赫利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草包和饭桶就是对他最客观的评价。张鼓峰冲突爆发之后,作为斯大林的全权密使,他的任务就是监视和干预布柳赫尔对部队的指挥。更为重要的是,他很快就要对远东红旗方面军的一批高级指挥员进行审判和镇压了。

历史上的1938年6月30日,梅赫利斯在给斯大林的密信中提到:“……在战场上需要一个真正的专制者,他必须能够统领一切。”显然,当时不倾向于同日本发生正面冲突,而且一直跟斯大林不同路的布柳赫尔绝对不是“真正的专制者”。在梅赫利斯的建议下,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宣布将哈桑湖战役的指挥权交给远东红旗方面军参谋长什捷尔恩,同时为统一指挥战区的所有部队,临时成立了一个第39步兵军,将第32、40、26、39步兵师以及第2机械化步兵旅、第59边防总队和航空兵部队全部划入了这个军。

等于是说直接给布柳赫尔架空了,甚至什捷尔恩也没有多少真正的指挥权,在这场战役中真正有指挥权的正是那位梅赫利斯大人。这个十足的蠢货只知道死打硬冲,而且从来不吸取经验教训,一旦作战不顺利他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比如前面提到过的第40步兵师师长巴扎罗夫就成了梅赫利斯的第一只替罪羊。

梅赫利斯将第一次进攻失利的责任全部推给了巴扎罗夫以及第40步兵师,在他给斯大林的报告中,称巴扎罗夫毫无决断能力且贪生怕死,至于第40步兵师更是畏敌不前作战能力低下。反正按照梅赫利斯的说法,远东红旗方面军上上下下都是废物点心,只有他一个人明察秋毫。这也直接导致了后来远东红旗方面军被清洗得很惨,布柳赫尔死了什捷尔恩也被枪毙。

当然,梅赫利斯的结局也很有意思,作为斯大林的忠狗,他不光是在张鼓峰事件里搞七搞八,后来历次苏联对外冲突中都能看到这货的身影。但是让人无语的是,这个蠢货每一次都会把事情搞砸。以至于斯大林都忍不住了,毫不客气地撸掉了他总政治部主任的官帽,予以降级使用。

李晓峰自然很清楚梅赫利斯的底细,对于这个蠢货他没有一点儿好感,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立刻命令卫兵将这个蠢货逮捕,先崩后问。可惜的是,这么做不可以。虽然在这个时空梅赫利斯不是总政治部主任,仅仅是远东红旗方面军政委,但方面军政委也不是想杀就能随便杀的。更何况这位还是斯大林的心腹,杀他简单,可是会全面激化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的矛盾,这么干不合适。

李晓峰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当面痛斥梅赫利斯和阿帕纳先科胡闹,坚决地抵制这两个家伙让红军战士去送死的作战计划。反正7月10号到12号,这三天中,军委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能接到一封李晓峰的抗议电报。在这些电报中,李晓峰严厉地谴责了那两个人的胡作非为,一次比一次强烈。

说实话,军委也挠头,不理会这些电报吧,最后打成了一个惨胜,面上无光。可处理吧?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拿下阿帕纳先科,斯大林是坚决不同意,甚至这货私下里不止一次的找到斯维尔德洛夫,要求后者给他一个面子。小斯也确实没做好跟斯大林翻脸的准备,只能先答应。

后来斯维尔德洛夫在回忆张鼓峰事件时,承认:“那是让我相当为难的时刻,各方面的压力和关系交织在一起,很难做出抉择。”

而这段纠结期长达三天,在7月13日之前,面对李晓峰的不断抱怨,斯维尔德洛夫也只能一再地复电安抚,要求某人不要逼得太紧,暂时先信任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还说相信斯大林会给他们施加压力的。

斯大林施加了压力吗?那是肯定的,阿帕纳先科在张鼓峰事件中前期的表现很糟糕,这严重影响了斯大林在军委的权威。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找回这个面子,斯大林不止一次的命令阿帕纳先科:“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这给了阿帕纳先科很大的压力,他和梅赫利斯都清楚,如果不按照斯大林的要求去做,那结果恐怕会相当不妙。钢铁同志从来都不会对失败者客气滴!

在斯大林的压力下,阿帕纳先科自然只能全力以赴,怎么全力以赴呢?那就是投入更多的兵力,发动更多次的冲锋。不得不说,李晓峰这回是好心办了坏事,他的本意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改变那种简单粗暴的作战模式,这才不断地施加压力。可谁想到,这种压力落在阿帕纳先科肩头的时候,却导致了这货向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阿帕纳先科愈发地不计损失不管伤亡,盲目地企图用人海战术杀出一条血路!

7月11日深夜,鉴于第40步兵师没有完成作战任务,在梅赫利斯的建议下,师长巴扎罗夫被就地免职接受审查,由师政委伊万琴科和师政治部主任波卢什金接替指挥。

不光是撤掉了巴扎罗夫,阿帕纳先科还将主攻部队都换掉了,由第32步兵师接替40步兵师担任主攻。这对于第32步兵师师长别尔扎林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了。因为他的部队才刚刚抵达哈桑湖,都没有完成集结,而且对于战场上的情况是一抹黑。更糟糕的是,阿帕纳先科依然坚决拒绝越境作战,要求别尔扎林按照第40步兵师之前的进攻路线发动攻击。

当天晚上,别尔扎林亲自考察了预定攻击路线之后,脸色是一片死灰,他在笔记本里写道:“攻击正面异常狭窄,道路崎岖,且经过白天的战斗,日军已经提高了警惕,明天迎接我的将是一场恶战……”

确实,对第32步兵师的官兵来说,第二天的战斗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他们进攻的通道十分狭窄,而且本来就很狭窄的道路上还横着一个小湖(沙草峰泡子),道路被一分为二,使本来就不宽的进攻正面再一次被压缩。沙草峰泡子东西两侧分别是沙草峰和黑山高地,在这两个高地的正面是成片的沼泽,进攻正面宽度仅仅只有一千米。

同时第32步兵师还要注意右翼洋馆坪、古江方面日军的威胁。因此阿帕纳先科最后的进攻部署是:第32步兵师所属第96步兵团加强第二机械化旅第三坦克营从北坡攻击沙草峰;第95步兵团加强师属独立第32坦克营攻击黑山高地;步兵第94团1营攻击古江,剩余的94团主力则作为预备队使用。另第40步兵师119步兵团加强独立第40坦克营迂回敌后袭占52高地,牵制日军,以使32步兵师能顺利攻占张鼓峰。

在苏军积极调整部署的同时,尾高龟藏也在不断增援前线的部队,从7月9日到7月10日,日军在张鼓峰的部队就翻了一番,达到了八个大队。同时抵达的还有第37旅团司令部,尾高龟藏当即命令第37旅团旅团长森本伸树指挥张鼓峰、沙草峰一带的所有部队。

森本伸树把司令部设在了张鼓峰西侧约1千米的147高地上,同时调整了部署,把前线分成南北两个防区:南部防区由张鼓峰和52高地组成,由第75联队第2大队及配属部队负责防守;北防区以沙草峰为核心,由第72、76联队各抽调一个大队防守。第25山炮联队、第15野战重炮联队配置与图们江以西,用于支援对岸步兵作战。

出于对苏军大规模增兵的担忧,尾高龟藏申请把19师团的最后一个联队——第74联队也调往前线,朝鲜军司令部装模作样地反对了一阵就答应了。

不过尾高龟藏并不满足,很快又打起了友邻的关东军的主意,借口需要加强炮兵部队,通过朝鲜军参谋长北野宪造向参谋本部额外申请炮兵部队。

对于尾高龟藏的要求,日军参谋本部矜持了片刻就答应了,不过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也好为万一战斗不顺利遮掩一二,参谋本部给这些调动给出的理由是:“对罗津要塞进行紧急战备”。当天,关东军的两个75毫米野战炮中队,一个150毫米重炮中队、一趟装甲列车以及华北方面军的一个高炮部队陆续掉入朝鲜军麾下,随时准备支援19师团。

与此同时,苏军新一轮的进攻也即将打响了。为了一口气拿下沙草峰和张鼓峰,阿帕纳先科做出了两点指示:第一,投入三倍于敌人的兵力和装备;第二,必须对敌人实施突然打击。

阿帕纳先科的第一条指示倒是容易做到,反正如今陆续赶赴战场的红军地面部队已经高达四个步兵师和一个机械化旅,而对面的日军暂时只有两个联队,别说是三倍,说五倍都没问题。至于第二条就不容易做到了,谁让第一天第40师已经挥霍掉了攻击突然性,再想搞什么突然打击,实在不可能。

不过为了贯彻阿帕纳先科的命令,红军还是做了一定的准备,比如终于想到进行战前侦察,攻击发起前一天零时,红军侦察分队冒着倾盆大雨对日军阵地进行了勘察,摸清了日军一部分前沿阵地配置,让第32步兵师不用像第40步兵师一样两眼一抹黑的去打仗了。

按照阿帕纳先科的计划,在7月11日晨,先由三个炮兵团实施火力准备,同时掩护地面部队的红军战机也对日军阵地进行了轰炸。最后再由第32步兵师一口气拿下对手。

可惜地是,天公不作美,因为暴雨和阴云的影响,空军不能按照预定的计划投入攻击,攻击事件只能延迟。一直到下午,天气才开始转晴。当时阿帕纳先科将前沿指挥部转移至194高地上的观察哨内,里面有阿帕纳先科、梅赫利斯、什捷尔恩以及远东红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马泽波夫,用梅赫利斯的话说,他们准备一起见证红军的胜利。

16时整,在雷恰戈夫的指挥下,红军的180架轰炸机和70架战斗机对张鼓峰—沙草峰的日军阵地以及图们江口上的各渡口进行了猛烈轰炸,空袭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其中仅仅TB3轰炸机就向日军阵地及后方投下了1592枚炸弹,约合122吨。

对于空军的轰炸阿帕纳先科十分满意,很得意地向身边的梅赫利斯说:“我们的轰炸不仅是翻起一层土,而是从日本人脑瓜上削掉了一层皮!”

当TB3机群离开后不久,红军的战斗机和攻击机又开始了第二轮打击,它们在日军的阵地上进行超低空飞行,用航炮和机枪扫射暴露的鬼子,这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这依然不是全部,在空袭结束之后,红军的炮兵开始发威了,从203毫米到76毫米的各种口径炮弹呼啸着落在日军的阵地上,特别是隶属于红旗太平洋舰队的岸防炮兵哈桑分队(营级规模),用180毫米和356毫米铁道炮将张鼓峰和沙草峰淹没在硝烟之中。

18时,伴随着还在漫天纷飞的土块,红军坦克轰鸣着冲出阵地,超越步兵向日军阵地冲去。而这也拉开了红军地面部队总攻的序幕。

不过,战场上狭窄多石的道路给红军步兵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哈桑湖和山坡之间只有15米~20米宽的小路,这让红军战士们又挤在一起,遭到了日军机枪的猛烈扫射,同时日军多个炮兵大队也密集炮击行进中的红军。

最激烈地战斗发生在张鼓峰的东南方向,红军119步兵团在独立第40坦克营的支援下,从图们江北岸越过中苏边境,迂回到日军52高地背后发起攻击。

T26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靠近日军阵地,对日军工事实施抵近射击,猛烈地炮火将日军的前沿阵地上的胸墙打成锯齿状。但受武士道精神毒害的日军士兵却表现出狂热的战斗精神,即使遭受如此猛烈的炮火打击,他们依然与突入阵地的红军展开近战。哪怕是红军一度控制住了52高地的绝大部分阵地,但日军指挥官平原静夫把手头所有的力量全部投入反击,又夺回了一部分阵地。

由于缺乏同步兵的配合,红军的T26在52高地遭受了一定损失,此后双方围绕52高地展开反复争夺,不过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双方在52高地形成对峙。

虽然119步兵团没能完全占领52高地,但无疑也让日军不能一心一意地增援张鼓峰和沙草峰,这使配合96步兵团作战的第2机械化旅第3坦克营仅用了一个小时就突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推进至沙草峰东北的坡地上,该营甚至试图沿山脊进一步发动进攻。但由于此前日军在沙草峰上的防御力量增强到两个半大队的规模,这和红军进攻部队兵力相差无几,因此该营继续推行十分困难。

当时,为了防止红军的坦克通过,占据有利地形的日军集中大量的机枪和速射炮猛烈开火,导致陷在山地行动困难的红军坦克损失惨重。坦克部队只能竭尽全力不顾损失地向敌人靠近,这才冲入了日军阵地,掀翻了日军的火炮和机枪,并不停地向鬼子兵扫射。

激战至当夜20时,第96团终于攻占了沙草峰东北部山坡,并开始向张鼓峰发起攻击。第二机械化旅在旅长潘菲洛夫上校的带领下,沿着52高地以北的两条狭窄通路艰难前进,由于日军缺乏反坦克武器,红军坦克手起初没遇到太多的抵抗,反倒是多石的坡地以及层出不穷的机械故障躺他们伤透了脑筋,最后该部狼狈地陷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而正在这时,张鼓峰上的日军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战术——夜袭。此时红军打了几个小时,又累又饿,猝不及防之下陷入了混战。如果不是眼看不妙的第40步兵师政委伊万琴科和政治部主任波卢什金发现情况不对,果断地将所属的部队全部派出去,恐怕第32步兵师和第2机械化旅会被直接赶入哈桑湖。

激烈地混战之后,红军丢掉了之前占领的绝大部分阵地,与对手形成对峙的局面。这样的战果自然让在194高地上观战的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大失所望。

动用了绝对优势的兵力,还有空军和炮兵的压倒性火力支持,激战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取得一点像样的战果,这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反正梅赫利斯是立刻固态萌发,要求立刻逮捕第32步兵师师长别尔扎林,的亏阿帕纳先科还有一点理智,拒绝了这个建议。当时这位方面军司令死沉着一张脸,阴沉沉地命令道:“开会,重新调整作战配属,明天一定要夺回张鼓峰和沙草峰!”(未完待续。)

113绝望

阿帕纳先科的脸色非常难看,原本在他看来夺回张鼓峰和沙草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儿,结果连续打了两天,每一天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大把的伤亡什么都没有。这样的结果太打脸了,要知道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向斯大林保证三天之内必然收复张鼓峰和沙草峰。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张鼓峰和沙草峰依然在日本人手里,这如何交代?

阿帕纳先科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明天完成斯大林交代的任务,前途堪忧。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全力以赴了。

“航空兵第2集团军必须出动更多的轰炸机,必须投掷更多的炸弹,我的要求是要在今天的基础上至少翻一番。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阿帕纳先科恶狠狠地瞪了想要说话的雷恰戈夫一眼,大声说道:“不光是空军,炮兵也必须全力以赴,务必要将敌人埋葬在火焰之中!”

看样子阿帕纳先科是豁出去,准备利用火力上的优势,用炮弹和炸弹淹死日军,反正他嘴里面不断地冒出什么绝对、必须、坚决之类的词儿,一副破釜沉舟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让指挥部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几乎没有人敢对阿帕纳先科说一个不字,这样让阿帕纳先科十分满意,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又一次稳固了。

不过几乎也就仅仅是几乎而已,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将军们不敢对阿帕纳先科说不,但是李晓峰敢。

就在阿帕纳先科有些洋洋得意的时候,他开口了:“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

李晓峰一开口,阿帕纳先科就觉得后脊梁冒冷气,对这个喜欢找事的总政治部主任,他已经是忍无可忍了,顿时这货瞪着李晓峰顶了一句:“怎么,你有不同意见?!”

李晓峰冷哼了一声,反瞪了回去,跟他吹胡子瞪眼,连斯大林都不敢这么跟他瞪眼,区区一个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司令员却敢,他都不知道该说阿帕纳先科是傻大胆还是不知死活。

“我没有什么不同意见,我是坚决反对!”李晓峰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前线的部队正在跟日军对峙,战线犬牙交错,按照你的要求乱轰一通,你这是准备将我们的战士一起解决掉吗?”

其实雷恰戈夫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一点,今天对张鼓峰的大规模轰炸就误伤了峰顶的边防军。如果明天轰炸的规模还扩大一倍,而且双方的战线还纠缠在一起,那丢出去的炸弹会落在谁头上真是无法保证了。

阿帕纳先科脸色变了变,他倒不是没想到会存在误击的风险,实际上他很清楚,只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内战的经验告诉他,为了争取胜利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不就是多死几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红军不是一直强调不怕流血不怕牺牲,而且为了祖国而牺牲不是莫大的荣誉吗?

“安德烈同志,这是战争,战争是无法避免伤亡的,我们的红军战士也不怕牺牲,在这个紧要的时候,您首先要关注的是……”

“你给我闭嘴!”李晓峰冲梅赫利斯怒喝了一声,“我该关注什么问题,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你们现在只需要告诉我,误击造成的伤亡谁负责,是你阿帕纳先科同志负责,还是你梅赫利斯同志负责,出了问题我只找负责人!”

梅赫利斯不说话了,他从来就没想过什么责任问题,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如今某人要明确责任了,他自然不敢答腔。

阿帕纳先科倒是比梅赫利斯有种,他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是方面军司令员,自然是我负责!”

阿帕纳先科为啥这么有种呢?因为他和梅赫利斯一样,都不觉得误击造成的伤亡是什么大事儿,只要明天能够拿下张鼓峰和沙草峰,就算存在大量误击所造成的伤亡,斯大林也能为他说好话,只要能给斯大林一个交代,就不怕某人找茬。

只能说阿帕纳先科太不了解李晓峰了,某仙人做事,要么不做,一旦要做必然是做绝的。而这一次,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的搞法已经让他极大愤怒,已经决心弄死这两个家伙了。

是的,这一次李晓峰准备爆发了,再也不管什么大局,不管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联盟是否会破裂,他对眼前这两个罔顾基层指战员生命的冷血之徒已经无法忍耐了。

散会之后,李晓峰找来了雅科夫,问道:“秘密调查小组控制住了吗?”

雅科夫吃了一惊,他立刻就意识到李晓峰想要做什么了,赶紧劝道:“这么做可能会激化矛盾……”

李晓峰冷冰冰地回答道:“矛盾迟早要激化。”

“可是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之前交代……”

李晓峰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又斯维尔德洛夫的交代,他早就跟阿帕纳先科翻脸了,还真以为他这个军委委员、总政治部主任和KGB主席是泥做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炸刺还能全身而退,真以为他就收拾不了一个方面军司令?

斯维尔德洛夫一直要求李晓峰克制和忍耐,希望他以大局为重,暂时不要动阿帕纳先科。正是因为必须给小斯面子,李晓峰才一忍再忍,而现在他忍不住了。

“给雅科夫同志去电,告诉他,根据KGB的侦察,以及我的实地了解,远东红旗方面军存在一个被外国间谍渗透的间谍集团,这个集团的领头人物是阿帕纳先科,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此人是日本间谍,必须尽快予以正法。”

雅科夫瞪大了眼睛,真没想到李晓峰一眨眼就给阿帕纳先科扣上了一个日本间谍的帽子。实话实说,他很清楚阿帕纳先科绝对不是什么间谍,他苦笑道:“这也太过了吧?我们没有证据……”

李晓峰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我们有,秘密调查小组就是最充分的证据,现在我需要你去落实这些证据!”

雅科夫摇了摇头,然后按照李晓峰的要求去落实证据,在路过阿帕纳先科的指挥部时,他叹了口气,只有他知道,不管明天的仗打成什么样,阿帕纳先科后天都不可能继续指挥战斗了。

阿帕纳先科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被确定了,此时,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审视着面前的作战地图。按照他的要求,明天进攻的重点将会改变,先集中兵力消灭52高地和张鼓峰南玻的敌人,扫清之后再在张鼓峰顶守军的帮助下,一举夺回张鼓峰。

具体的部署是:第40步兵师119团在独立第40坦克营支援下强攻52高地,第120步兵团则派出两个连在第2机械化旅第2坦克营的支援下攻击张鼓峰南坡。与此同时,红军将继续对沙草峰和黑山高地进行牵制性攻击。

其实这样的部署完全没有什么新意,如果仅仅靠地面部队,拿下张鼓峰依然只是个梦。阿帕纳先科真正倚重的还是炮兵和空军,他希望用轰炸和炮击消耗掉日军的有生力量和士气,然后地面部队跟进占领阵地就行了。

苏军忙着部署,鬼子也没闲着,经过第二天的激战,佐藤幸德也明白了,南面才是俄国人的重点目标,他连夜调整部署,将之前受创严重的部队撤下休整,并命令第75联队第3大队主力负责防守52高地,该大队第9中队则负责防守张鼓峰东南坡,以保证张鼓峰和52高地之间的联系。其次,以第75联队第1大队并配属第2大队的第6中队防守张鼓峰主阵地,并命令其要密切注意珠峰残余苏军的动向。

7月12日,红军的轰炸机和炮击从早晨开始就没有停歇,与前一天相比,火力强度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极限。而且红军的炮击和轰炸很集中,就是打52高地和张鼓峰南坡。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火力准备之后,119团和120团再次投入了战斗,吸取了前两天的经验,红军在这次进攻中要谨慎得多,总算避免了部队一股脑的涌进狭窄崎岖道路里的悲剧。坦克在步兵的掩护下,逐次地碾压日军的火力点和工事。

当时负责防守52高地的平原静夫眼见红军的坦克威胁太大,便以仅有的两门37毫米速射炮对阵地内横冲直撞的红军坦克进行近距离射击,与此同时还不断组织敢死队携带炸药包跟红军坦克同归于尽。

不过跟红军蜂拥而上的坦克和步兵相比,平原静夫的这些措施无异于是杯水车薪,37毫米速射炮很快因为开火而暴露,不一会儿就被红军坦克手端掉了,至于“敢死队”更是纷纷倒在坦克的机枪面前,日军的反扑就如踢到了铁板上一般。

连平原静夫本人也被击伤,他手下的中队长们更是或死或伤,52高地大部分易手。佐藤幸德不得不又一次派出了预备队,等73联队第1大队紧赶慢赶冲上52高地时,才发现防御阵地几乎全毁,红军的坦克和步兵正在清除负隅顽抗的少量日军。又是一番苦战,日军增援部队才勉强在52高地站住脚跟,保住了一块立足之地。

跟52高地上的战斗相比,攻击张鼓峰南坡的120团则进展顺利一些。日军的第75联队第9中队在前一天的战斗中已经遭受重创,阵地多处被毁,而且地形没有52高地那么有利,面对红军的10辆坦克和两个连的步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一番激战之后,该中队战死40余人,负伤31人,中队长也重伤,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被包围之后,该中队为避免全军覆没,选择了突围,这样红军在苦战三天之后,终于可以直接进攻张鼓峰日军主阵地了。

“进展顺利”让阿帕纳先科大大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和前两天一样毫无收获。在他看来日军已经到了油灯苦尽之时,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让对方完全坍塌。

“告诉空军和炮兵,继续炮击,不要停!”

这个命令让方面军参谋长什捷尔恩嘴角抽了抽,因为根据他收到的统计报告显示,今天的炮击虽然沉重地打击了日军,但是连带造成的误伤和误击也是此起彼伏。尤其是空军的轰炸,几乎是一半的炸弹落在日军头上,而另一半就落在了红军的头上。今天的伤亡绝大部分都是自己人造成的。

而现在,阿帕纳先科还要继续这么干,这让他也有些忍不住了:“司令员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轰炸和炮击已经造成了数十起误击事故,伤亡……”

阿帕纳先科却瞧都没瞧什捷尔恩一眼,冷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伤亡报告!你如果想要汇报伤亡,去找特派员同志吧!”

什捷尔恩被噎住了,他能感觉到今天的阿帕纳先科和昨晚不一样,昨晚他被某人质问的时候,虽然强硬但是绝对没有这么有气势,今天的他似乎又满血复活了。什捷尔恩也清楚阿帕纳先科为什么会满血复活,不就是因为战斗进行得比较顺利么?

确实,阿帕纳先科认为只要下午拿下张鼓峰,那就算伤亡再大误击再多也没有问题,斯大林是信奉胜利者不受谴责理论的,他获得了胜利,自然的取胜的方法就不重要了。

甚至阿帕纳先科有些遗憾,他多么希望李晓峰此时就在他的指挥部里,这样他就可以好好地奚落一下特派员同志,出一口恶气了。可惜的是,某人没来。阿帕纳先科不禁恶意满满地猜想:“恐怕某人是没脸来了吧?”

李晓峰自然不是没脸去,而是没兴趣去,在他眼里阿帕纳先科已经是个死人了,对于死人他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他知道日本人没有那么容易崩溃,一时进展顺利不代表今天就能大获全胜。

李晓峰的预测很准,鬼子确实不好对付,在阿帕纳先科再接再厉地投入部队准备一口气拿下张鼓峰的时候,遇到了大麻烦。诚然轰炸和炮击严重削弱了日军的战斗力,但也使这些喋血的畜生进入了狂化状态,杀红了眼的鬼子兵殊死顽抗,红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经过六次争夺,第118团只突破了日军位于山坡边缘的前沿阵地,离峰顶还遥不可及。而且随着日军增援部队陆续赶到,无疑给鬼子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这里不得不说,阿帕纳先科和红军部队中高级军官的临战指挥很呆板和机械化,缺少沟通和配合。明明在战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制空权也牢牢在握,但每每却放任日军的增援部队进入战场,如果红军能抽调出一部分炮兵和空军监视战场,去打击日军的增援部队,战斗决不至于如此的反复和艰难。

这其中阿帕纳先科责任最大,哪怕是同鬼子激战了三天,他依然在低估鬼子的战斗,总是以为不需要什么战术,只要挥动铁拳就能敲碎对手。他总是对战场上的细节问题漠不关心,一旦进攻不顺利,首先想到的不是自我检讨,而是埋怨前线的将士不够努力不够无畏。无疑的,这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激战了一个下午,哪怕是阿帕纳先科再一次投入了第32步兵师支援第40步兵师也于事无补,红军依然被日军压制在张鼓峰山坡下。而随着天色渐黑,日军最擅长的手段就可以发挥了。

夜袭,又是夜袭!

老话说一个人不可能掉进同一个坑里两次,但是这对阿帕纳先科并不适用,他已经连续吃了日军夜袭两次亏了,前一天更是直接导致了他做无用功。而这一次,阿帕纳先科依然没有吸取教训,在傍晚,他给前线部队下达的命令是准备在夜间再发动一次进攻,争取连夜袭占张鼓峰,但是他完全没有提醒前线要注意日军的反击!

实际上日军的反击并不是无迹可寻的,从傍晚开始,日军就已经不断地开始反击,一度打得118团手忙脚乱,如果不是118团团长亲临一线坐镇稳定了军心,当时该团就要被赶下张鼓峰。

不过能防得了第一次,却不见得能挡得住第二次,晚上十时,峰顶的日军突然又一次进行反扑,这一次不光是突然性强(正好打在红军做夜战军事部署的时候),规模还很大,根据峰顶的边防部队回忆:“除了极少数监视我们的日军之外,其余的日军悉数投入了反击。”

当时,峰顶的边防部队紧急将日军的动向通过电台向上级反应,可惜的是,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正在召集师以上干部训话,部署夜战任务,这个极其重要的消息没能第一时间引起重视。结果……结果118团被从峰顶冲下来的鬼子兵像赶羊一样驱散了,连带着好不容才占领的52高地也再次易手。

当阿帕纳先科在夜战军事会议结束之后获知这一消息时,一屁股就瘫坐在了位置上,整整十分钟都没有说一句话。什捷尔恩后来回忆道:“阿帕纳先科几乎崩溃了,从他涣散的眼神里我看到了绝望……”(未完待续。)

114就地枪毙

阿帕纳先科确实感到了绝望,在这一天上午,他已经在电话里向斯大林保证——最迟在7月13日早上,苏联的国旗必然插在张鼓峰和沙草峰的峰顶。而现在,除非发生神迹,这个承诺已经基本落空了。

怎么办?怎么办!

阿帕纳先科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他双眼泛着红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地图,良久都不发一言。

也许是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长久的沉默之后,阿帕纳先科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捶了一下桌面,狰狞地说道:“准备夜战!让26和39步兵师做好战斗准备,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之后投入战场!”

什捷尔恩瞪大了眼睛,因为这道命令简直是胡闹,第26和39步兵师主力在7月11日深夜才急行军抵达战场,转过天来经过一番休整才稍稍缓过气来。并且对于张鼓峰附近的情况,这两个师完全不了解,也没有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这么匆匆忙忙地将他们丢入战场,而且还是参加夜战,说不好听点,这等同于谋杀!

作为参谋长,什捷尔恩有责任也有义务向阿帕纳先科指出其中的风险,可很显然阿帕纳先科根本就听不进去。

“执行我的命令,一个小时之后,我必须看到26和39步兵师投入战斗!”

什捷尔恩还想再进言,但是阿帕纳先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与此同时,为虎作伥的梅赫利斯也开口:“什捷尔恩同志,你还在犹豫什么,立刻执行命令!否则我只能认为你胆小怯战,作为方面军政委,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

什捷尔恩叹了口气,司令员和政委都下定了决心,他这个参谋长还能说什么?弄不好激怒了这两个混蛋,当即就会给他小鞋穿,尤其是梅赫利斯这个王八蛋,说不定就会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栽在他的头上。

就在什捷尔恩说不出话来时,雷恰戈夫实在看不下去了,作为方面军的副司令员,他再也不能坐视了:“阿帕纳先科同志,投入26和39步兵师进行夜战是不是要通知安德烈同志一声,作为军委的特派员,我们有义务向他通报……”

阿帕纳先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某仙人的名字,顿时他冷哼了一声:“那你去通报好了!”

雷恰戈夫变了变脸色,他知道阿帕纳先科这是把他也恨上了,一想起之前忤逆过阿帕纳先科的同僚的结局,他就感到一阵心寒。不过让雷恰戈夫没有想到的是,让他心寒的还在后面,因为狗腿子梅赫利斯很快就补充了一句:

“这三天以来,航空兵的表现实在不尽如人意,根本就没有尽到应该有的义务,还导致了大量的误伤……这其中雷恰戈夫同志领导不力难辞其咎,要想改变战场上不利的形势,我们就首先要解决内部的问题。阿帕纳先科同志,请您授予我权力执行战场纪律吧!”

“你……”

雷恰戈夫差点没吐血,他就是说了句实话,这都有错误了?航空兵支援不力?简直是笑话!误伤,尼玛昨天晚上是谁力主狂轰滥炸还承诺将误伤的责任一肩承担的。卧槽,这简直是坑人!

“有什么你你我我的,”梅赫利斯白了雷恰戈夫一眼,冷酷地说道:“我建议立刻解除雷恰戈夫的职务,并马上严加审讯!”

阿帕纳先科眼中闪过一道白光,他当然知道雷恰戈夫是无辜的,但是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昨天李晓峰可是重点强调过误击的责任,以那厮的尿性,绝对会死死地抓住这个问题做文章。到时候承诺承担责任的他绝对没好果子吃。与其被某人整死,不如赶紧找一只替罪羊。而雷恰戈夫这个主管航空兵的副司令员绝对是最好的那一只。

顿时阿帕纳先科就板起了面孔:“解除雷恰戈夫的职务,将他带下去接受审查!”

“阿帕纳先科、梅赫利斯,你们两个混蛋!”雷恰戈夫眼睛都红了,他知道这是要弄死他的节奏,可是这里是阿帕纳先科的指挥部,他只有被鱼肉的份。

当卫兵将雷恰戈夫抓住的时候,这位航空兵指挥官杜鹃啼血一般吼了一声:“你们不得好死!”

不过雷恰戈夫的哀嚎换来的只是梅赫利斯的冷喝:“堵上他的嘴,将他立刻带下去!”

眼瞧着雷恰戈夫就只有死路一条,关键时刻李晓峰赶到了:“堵上谁的嘴啊?又要把谁带下去?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官威!”

啧……

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是懊悔,怎么就慢了一步,让某人赶上了呢?

“安德烈同志,请你不要干涉我们方面军内部的事务,雷恰戈夫翻了严重的错误,他必须接受审判!”梅赫利斯硬着头皮说道。

“方面军内部事务?”李晓峰微微一笑,“什么时候方面军存在不可告人的内部事务了?作为总政治部主任和军委特派员,不管是什么事务,都必须先汇报给我。任何企图搞小动作的行为,都是不可容忍也是不可饶恕的!”

梅赫利斯没辙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阿帕纳先科,后者还真是个傻大胆,强硬地表示:“安德烈同志,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作为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这里一切由我负责!”

“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李晓峰又笑了,不过很快他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算个什么玩意儿,你不过斯大林手下的一条狗而已。跟我呲牙?哼,阿帕纳先科,现在我郑重地通知你,根据军委授予我的权力,现在正式解除你的一切职务,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了!”

阿帕纳先科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先是不可思议地看了李晓峰一阵,继而狂笑起来:“你解除老子的职务,你算老几?”

啪!

回答阿帕纳先科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李晓峰毫不犹豫地抽了他一嘴巴,这一嘴巴直接给这个大个子撂倒在了地上:“再敢在我面前吐脏字,就不是抽嘴巴这么简单了!”

阿帕纳先科顿时就火了,张嘴就骂道:“我艹你……”

啪,又是一嘴巴,而且这一嘴巴比上一计更重,打得阿帕纳先科眼冒金星晕死了过去。不过说实话,这突然之间的变化让指挥部里的人都懵了,谁都想不到李晓峰二话不说就先抽嘴巴子,这算个什么?不过对于雷恰戈夫来说,却是痛快,他恨不得也上去抽两个嘴巴。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梅赫利斯,不愧是搞政工的,反应就是快,只见这货扯着喉咙喊道:“打人啦!特派员乱打人啊!来人啊!”

不过李晓峰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梅赫利斯在那里上蹿下跳的大喊大叫,等梅赫利斯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进来,他才讥讽道:“继续喊啊!怎么停了,声音再大点。”

这时候梅赫利斯也知道不对了,照常理卫兵早就该进来了,可是他喉咙都喊破了,也没见外面有什么动静,难道?

就在梅赫利斯打了一个寒战时,李晓峰的大耳帖子也抽过来了,一边打他一边骂道:“喊啊!别停啊!告诉你,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

这一通嘴巴子给梅赫利斯的脸都抽肿了,如果不是雅科夫进来打断了他,梅赫利斯非得被活活抽死不可。

“相关人员已经控制起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李晓峰看了雷恰戈夫一眼,吩咐道:“再给他们加一条迫害革命同志罪,然后将他们的党羽一网打尽。”

雅科夫朝被打懵了的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努努嘴:“那先将他们关押起来,还是直接送往莫斯科?”

李晓峰很不高兴地瞪了雅科夫一眼:“那么麻烦干什么?事实明确证据确凿,不容他们狡辩,就地枪决!”

“什么?!”

不光是雅科夫,在指挥部里的什捷尔恩和雷恰戈夫同时惊呼了一声。尼玛,这就要枪毙方面军司令员和政委,这也太猛了吧?

“这个……”雅科夫顿时为难了,因为他是不支持某仙人这么做的,“还是先关押起来,等候军委的指示为好吧!”

李晓峰顿时就火了,怒道:“还等候什么军委的指示,作为军委特派员,我全权代表了军委对此案的态度,立刻枪毙,听清楚了,是立刻!”

雅科出了一脑门子白毛汗,他很清楚这是某人的倔脾气上来了,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他怜悯地望了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一眼,心道:“算你倒霉,谁让你们作死地要招惹某人的,下辈子学聪明一点儿吧!”

说实话,当场最震惊的还不是雅科夫、雷恰科夫这些外人,而是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这两个当事人,刚刚被逮捕的时候,他们还不以为然,还发誓一定要报今天这个仇。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某人直接就下令将他们枪毙,最初他们还以为这是开玩笑,仅仅是吓唬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嘲讽的表情,似乎是说:“有种你就毙了我们!”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晓峰还真有种,不光是要毙了他们,还是立刻行刑,那真心是说毙就毙!

“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是方面军司令,你无权捉拿我!”

“我要向军委控告你!”

“斯大林同志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

两声枪响之后,一切噪音都消失了,不过李晓峰却觉得不解恨,面带愠色地对雅科夫吩咐道:“两枪怎么够!万一没打死呢?”

雅科夫哭笑不得地回答道:“已经确认了,绝对死了!”

“死了也不行,”李晓峰蛮横地吩咐道:“以他们俩的罪行,仅仅打两枪太便宜了,再补……嗯,每人补九枪,凑个整数!”

“真要补枪?”雅科夫脸都绿了。

李晓峰瞪了他一眼道:“当然!不光要补枪,还让工兵做两个架子,明天把尸体挂在架子上游街,要让前线的每个战士都看到背叛祖国、背叛革命的叛徒是什么下场!”

这话都给什捷尔恩和雷恰戈夫听愣了,这是要鞭尸的节奏?而且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只能算作战不利吧?什么时候就成了叛徒?

李晓峰微笑着解释道:“根据KGB的调查,发现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都是日本间谍,他们不光向日本出卖了大量我军的绝密情报,而故意瞎指挥,导致我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根据政治局和军委的指示,我不得不将其缉拿归案并处以极刑!”

这话什捷尔恩和雷恰戈夫信吗?肯定不信,他们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这几天来某人跟阿帕纳先科之间是尖锐地对立,双方是谁都不鸟谁。你要说某人不是报复阿帕纳先科,那真心是糊弄傻瓜。

不过什捷尔恩和雷恰戈夫却不敢说什么,一则阿帕纳先科确实是作死,还不断地胡来,而且最后竟然为了推卸责任拿他们开刀,不客气地说就是个人渣;二则某仙人太牛逼了,一上来不管不顾地就地枪毙了方面军司令和政委,再枪毙方面军参谋长和副司令还不是跟玩一样。没有人会跟小命过不去不是?

李晓峰很满意什捷尔恩和雷恰戈夫的态度,吩咐道:“你们立刻向基层同志传达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背叛祖国和已经伏法的消息,一定要让同志们都认清这两个叛徒的真面目,确保军心稳定。此外,取消阿帕纳先科之前一切不合理的命令,让同志们先原地休整。什捷尔恩同志,你立刻制定一个全新的作战计划,我们的目标是不光要收复张鼓峰和沙草峰,还要全歼当面的敌人,不要拘泥于国境线的限制,你明白了吗?”

什捷尔恩张口结舌地望着李晓峰,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某人这是要全面推翻之前的作战计划,这是要扩大冲突。这个责任什捷尔恩真心承担不起,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安德烈同志,制定符合您要求的作战计划不难,但是军委……”

李晓峰一挥手大大咧咧地回答道:“军委那边的工作我来做,你只要负责好新的作战计划就行了!”

什捷尔恩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担这个责任,那就没事。不过雅科夫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等什捷尔恩和雷恰戈夫走了,他跳脚道:“你疯了吗?背着军委杀掉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这已经是重大违纪了,如今你还要修改军委的战斗设想,你这是要作死吗?”

李晓峰笑了笑,不以为然道:“雅科夫,这么多年了,你对政治斗争的精髓还是一知半解。”

雅科夫没好气道:“什么精髓?我看你是发疯!”

李晓峰继续笑道:“你以为不杀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就不会得罪斯大林?你以为放他们一马,就能获得斯大林的谅解?”

雅科夫愣了愣,不过他还是觉得李晓峰过分了,对此李晓峰冷冷一笑道:“只要动了阿帕纳先科,那就等于跟斯大林结仇了,以他的脾气,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不出意外,这就意味着我们和他们短暂的政治联姻就此终结,今后再也不是朋友,而是兵戎相见的敌人了。既然无法避免,那就不要婆婆妈妈妇人之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下狠手,绝不给敌人再次翻身的机会!”

雅科夫苦笑了一声:“那你何必插手呢?就让阿帕纳先科去作死嘛!”

对此李晓峰冷哼了一声,他有属于他的骄傲,如果连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这样的货色都搞不定,今后他凭什么去争夺那个最后的宝座。他这一次也算是杀鸡儆猴,当然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对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的厌恶,尤其是后者,他早就想做掉这个货了。

历史上梅赫利斯抓住布柳赫尔在张鼓峰事件爆发初期的克制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尤其是抓住布柳赫尔向张鼓峰派遣了一个秘密委员会调查事件真相大做文章,向斯大林报告说:“他(布柳赫尔)完全出人意料的对我军在哈桑湖地区行动的合法性产生怀疑,秘密地向张鼓峰派遣了一个调查委员会,并在没有边防军参与的情况下得出了我军越境的所谓‘结论’,并要求我们‘不要再错下去’。不光如此,他还将这一‘虚假’的越境事件上报给国防人民委员会,要求惩办相关责任人。这种行为是完全错误,也是不可容忍的!”

那么梅赫利斯为什么会打这个小报告呢?苏军在张鼓峰事件爆发之初究竟有没有越境呢?实事求是的说,苏军确实越境了,根据当时第59边防总队总队长格列宾尼克上校的报告:“……由于我边防军人员较少,边境线较长,且大部分边境从山脊上穿过,不利于巡视,所以我们在构筑防御工事时,不慎违反了中苏边境条约……”

可见当时苏军确实越境了,应该说布柳赫尔调查的结果才是真相。那么这次越境的根源在哪里呢?历史上的原因正是在当时的总政治部主任梅赫利斯,是他下达了占领张鼓峰的命令。也就是说导致这场冲突快速爆发的根子在梅赫利斯这里。然后事情兜不住了大发了,为了推卸责任,他只能弄死布柳赫尔了。

对于李晓峰来说,历史上的梅赫利斯就很烂,在这个时空又瞎指挥,“新仇旧恨”总爆发,那就必须得弄死他!(未完待续。)

115改变

自从张鼓峰冲突爆发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自己办公室里过夜,提防着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他倒不是担心战事不利,对于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实力他心里有数,足以摆平陷入华夏泥潭的日本。他真正担心的李晓峰,对于这个小伙伴的臭脾气他实在不放心。

从1917年开始,斯维尔德洛夫就知道李晓峰是个什么脾气,那真心是睚眦必报,还特别擅长折腾,尤其某人胆子还特别大,对于那些他不喜欢的或者得罪过的他人,绝对会用最激烈地手段予以铲除。

很让斯维尔德洛夫忧心的是,从他所了解的情况看,阿帕纳先科绝对是将某人得罪狠了。从某人一贯的风格看,爆发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斯维尔德洛夫唯一希望的是,某人不要在这个当口爆发,眼下还不是同斯大林翻脸的时候,真要跟斯大林闹翻了,最后只能便宜托洛茨基。

斯维尔德洛夫希望某人能够忍耐一点,最好是忍耐到1940年换届选举的时候,实在不行,也得忍到1939年,反正多少要给他留出准备的时间。

反正这些天,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斯维尔德洛夫是不断地祈祷,希望那莫须有的老天爷能帮帮忙。当然,他更多的是懊悔,不应该让某人在这个时间段去远东,或者说就不该让某人去处理阿帕纳先科的问题。不过他最多的还是诅咒日本人,对这些该死的东方矮子是恨之入骨。

就在斯维尔德洛夫默默祈祷的时候,他办公室的大门被忽然撞开了,脸色憔悴连鞋都穿反了的鲁祖塔克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他不由分说的赶走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机要秘书,狠狠地关上了门。

“出大事了!”

斯维尔德洛夫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愣愣地看着鲁祖塔克,后者滔滔不绝地向他汇报了最新消息:

“安德烈来电了,他已经以间谍罪和叛国罪处死了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

斯维尔德洛夫压根咬得咯咯响,这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让他尤其意外的是,某人竟然做得这么绝,竟然先斩后奏,这尼玛简直是:“胡闹!”

斯维尔德洛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围绕着办公室开始绕圈子,一边走一边抱怨道:“他就不能克制一点,跟他讲了一万遍,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他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大局?”

鲁祖塔克也很震惊,不过他和斯维尔德洛夫不同的是,他没有太多的抱怨,而是问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是将影响降低到最低!”

“怎么降低?”斯维尔德洛夫苦笑了一声,“斯大林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已经几次三番地为阿帕纳先科说话了,很显然,他很重视那个白痴,这可怎么是好……”

斯维尔德洛夫的情绪很恶劣,对李晓峰更是十分恼火,他的态度让鲁祖塔克有些不满意,就算李晓峰这次做得过火了,也操之过急了,但某人究竟是自己人,就算某人再不对,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是。

“安德烈同志的做法确实有待商榷,”鲁祖塔克诚恳地说道,“但是我认为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绝对不会罔顾您的指示胡来的……我认为当时可能发生了某种突发意外,才导致了安德烈同志不得不痛下杀手。”

斯维尔德洛夫皱了皱眉头,他不确信鲁祖塔克给出的理由是不是成立,因为某人的脾气……他叹了口气,问道:“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应对这场危机?”

鲁祖塔克深吸了口气:“以我的看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只能接受现实。斯大林同志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就算您能给出极大的诚意去化解这次冲突,可他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而且从长远来看,我们之间的冲突也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与其费尽心力去解释和弥补,还不如该干嘛就干嘛!”

斯维尔德洛夫心中咯噔一跳,他明白鲁祖塔克的意思了,这就是要他直接跟斯大林翻脸算了,但是这个决心他实在难下……

“雅科夫同志,时间紧迫!安德烈同志暂时还没有向军委汇报此事,现在得到消息的只有你和我,最迟在明天早上6点,您必须下定决心!”

斯维尔德洛夫抬起头迷茫地看了鲁祖塔克一眼,问道:“要不要跟斯大林接触一下……”

“这怎么行呢!”鲁祖塔克毫不犹豫地就打断了他,断然道:“那样消息立刻就会泄露,会导致安德烈同志全盘的被动,到时候他就算没有错误也是错误了!”

斯维尔德洛夫抹了一把脸,很显然,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也不满意,这时候确实不能跟斯大林接触,这个消息只能内部消化,只有在做出最后的决断之后,消息才能公开。

“给我一个小时,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斯维尔德洛夫郑重地回答道。

鲁祖塔克看了斯维尔德洛夫一眼,他心里是火烧火燎地着急,在他看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根本就只有一种选择而已。可偏偏斯维尔德洛夫还犹犹豫豫下不定决心,这不是急死人么!

不过鲁祖塔克还不能拒绝斯维尔德洛夫的要求,他只能说:“那您好好考虑,时间宝贵,不能耽误啊!”

对此,斯维尔德洛夫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走出斯维尔德洛夫的办公室时,鲁祖塔克不禁想起了之前他同李晓峰聊天时关于斯维尔德洛夫的对话,当时李晓峰对他说:“雅科夫同志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缺乏决断力,在关键的时刻犹犹豫豫,他更适合当列宁同志的助手,而不是独当一面。”

当时鲁祖塔克对此还不太认同,因为他眼中的斯维尔德洛夫是那种处事干练绝不拖泥带水的强力干部,和列宁比起来,他认为小斯最大的问题是太年轻权威不足。

但是这些年合作下来,尤其是经过了今晚这次对话,鲁祖塔克推翻了之前的看法,斯维尔德洛夫确实缺乏决断力,之前他所表现出的那些干练,更多的是因为上面有一个拥有强有力决断能力的列宁在掌舵。负责做出最后决定的是列宁,而斯维尔德洛夫仅仅负责执行。如果没有列宁将担子挑起来,斯维尔德洛夫再能处理实际工作又怎么样?

望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鲁祖塔克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还真有些怀念列宁,如果是导师大人遇到相同的情况,断然不会闭门思考,他会很快做出决定,抓住宝贵的时间打响对敌人的第一枪。

甚至鲁祖塔克有些了解为什么之前列宁选择交班给托洛茨基,而不是选择交给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有些软,而斯大林则过于硬,反倒是托洛茨基能合理的拿捏住分寸。

鲁祖塔克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了很久,直到被斯维尔德洛夫的机要秘书再次请进他的办公室。

“你说吧,该怎么做?”

这句话总算让鲁祖塔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哪怕小斯多消耗了一个多小时,但有决定总比没决定强不是,顿时鲁祖塔克亢奋了……

鲁祖塔克和斯维尔德洛夫那边是个不眠之夜,而李晓峰这边又何尝不是呢?处理了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之后,他紧急通过秘密渠道通知了鲁祖塔克,接下来斯维尔德洛夫的决定他就无法左右了,如果小斯真将他给卖了,他也完全没辙。当然,他相信这种可能性很低。

在这个晚上,他更多的在思考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打,什捷尔恩给出的战斗计划不能让他满意。而实话实说,现在的局面确实是个烂摊子。阿帕纳先科不管不顾地发动了三次大规模进攻,战果几乎没有,但让战场上的局势却急剧恶化了。第32步兵师和第40步兵师损失较大,而且同日军犬牙交错地缠在了一起,是进退不得。这种局面换谁上都没有办法立竿见影地改变被动的局面。

尤其是,这连番的猛攻还造成了大量的伤亡,摆在李晓峰面前的伤亡报告是不忍直视的。三天的进攻下来,一共有717人牺牲,75人失踪,以及3270人负伤,累积伤亡4071人。另有17辆坦克被击毁,76辆被击伤。

可能有同志要说,这个伤亡不算大啊,阵亡的还不超过一千人,这叫什么伤亡大?对此,李晓峰真心只能说呵呵了,三天伤亡四千多人,也就是说平均每一天伤亡千余人,这样的战斗已经很惨烈了好不好。尤其是要看到这阵亡的717人中有152名军官和178名士官,战场上的指挥员几乎占了伤亡人数的一半,这样的比例可是相当惊人了!

更何况,负责进攻的主要是第32、第40步兵师和第二机械化旅,按照苏联红军和平时期的编制,除去第2机械化旅是满编的之外,第32和第40步兵师其实是缩编状态,当时这两个步兵师都只有八千多人。两个步兵师加一个机械化旅,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两万人,这两万人中的五分之一都伤亡了,你说说这个伤亡大不大?

更可惜的是,这四千人的伤亡中,误击以及准备不足仓促进攻所导致的比例很高。比如因为战斗准备不足,后勤保障不力,导致前线的红军战士得不到安全的饮用水,结果导致虐疾肆虐。另外就是误击,这导致了大量的无畏伤亡。

尤其是后者,因为日军的夜袭能力超乎想象,让前线的红军战士对黑夜产生了严重的恐惧,精神紧张之下,产生的失误也就很正常了。例如击毙了松本六合导致张鼓峰冲突爆发的那位维涅维京中尉,就是在夜间巡逻时因为哨兵记错了口令将其误杀的。

总而言之,现在摆在李晓峰面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如果不想办法改变当前的不利局面,就算斯维尔德洛夫帮他将枪毙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的事情掩盖过去,之后恼羞成怒的斯大林还会借着作战不利的由头向他下刀子。

所以对李晓峰来说,解决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想要圆满的全身而退,他必须拿出跟阿帕纳先科完全不同的成绩。

李晓峰连夜召开了军事会议:“说说吧,对收复张鼓峰你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什捷尔恩首先发言:“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蛮干了,不能让我们的战士去排队接受枪毙了。我建议进行越境作战,避开狭窄的道路。”

波波夫刚刚赶到指挥部,他这会儿还被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已经被枪毙的消息震惊着,自然地提不出什么像样的建议:“我认为应该先让一线部队休整,小伙子们太累了。”

至于雷恰戈夫,他给出的建议是:“继续之前那种地毯式轰炸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应该精确摧毁敌人的阵地,而不是乱炸一气。”

好吧,这些建议对李晓峰来说价值不大,很显然这些将军们对眼前的状况也是素手无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的死亡让他们震惊,他们害怕出了馊主意被李晓峰算后账。

无奈之下,李晓峰也只能先说他的意见了:“继续之前那种死打硬冲的进攻完全没有意义。我们对面的敌人十分坚强,而且地形对我们极其不利。我建议先将第32、第40以及第2机械化旅主力撤出休整,让第26和39步兵师暂时接替他们。”

顿了一顿,李晓峰看了看远东红旗方面军高级指挥员的脸色,见没有人反对,才继续说道:“今天组织一只精干的侦察力量对黑山高地进行侦察,务必摸清该高地日军的兵力及火力配置。明天上午,由39步兵师按照今日之进攻方案对张鼓峰南坡以及沙草峰进行佯攻,兵力不用投入太多,也不用过于深入,只需要吸引敌人注意力即可。”

说着,李晓峰着重点了点黑山高地:“明天下午,我们进攻的重点目标是黑山高地、由第26步兵师负责主攻,请空军和炮兵部队的同志注意,明日要用火力压制图们江尤其是沙岛方向敌人对黑山高地的增援。第2机械化旅和第40独立坦克营配合第59边防总队负责切断张鼓峰同黑山高地之间的联系。务必不能让敌人从张鼓峰沙草峰增援黑山高地!”

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将领立刻就明白了李晓峰的作战企图,黑山高地在张鼓峰背后靠近图们江之处,日军的增援部队大部分都是利用该高地的掩护,渡过图们江。攻占黑山高地,等于是在张鼓峰的敌人和19师团后续部队和指挥部之间插入了一根钉子。这根钉子可以直接监视图们江以及对岸的情况,切断敌人增援和后勤补充的通道。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既然这个黑山高地很重要,为什么之前阿帕纳先科对其视而不见,仅仅只用佯攻压制而不攻占呢?原因很简单,这个黑山高地属于中国,要想攻占黑山高地必然要越过边境线。而阿帕纳先科将军委的指示当成了圣旨,不敢越雷池一步。傻乎乎地命令部队沿着崎岖狭窄的通路在黑山高地和沙草峰日军守军的夹击下艰难前进,这焉能不败?

实际上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人对军委的指示很在意,副司令员波波夫提醒道:“军委命令我们不得主动越过中苏边境作战。”

李晓峰白了他一眼:“我们不是主动越境战斗,而是敌黑山高地之部队突然越过边境袭击我军,我军是自卫反击!”

波波夫嘴角直抽抽,谁都知道某人这是扯淡,日军虽然很顽强,但是兵力有限又被红军优势的火力压制住了,走出阵地那真心是找死,根本就不可能主动越境攻击,某人这就是为攻占黑山高地制造借口。

不过波波夫不会傻到说穿,某人连阿帕纳先科都敢毙,枪毙他不跟玩儿一样。更何况,波波夫对军委的那道命令也很无语,都开打了,还画出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人,这不是找虐。对于某人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制造合理合法的借口,他其实是赞赏的,领头的可不是得灵活一点,都像阿帕纳先科一样对上级唯唯诺诺,任何命令都无条件执行,那还怎么打仗。

不过李晓峰不光要拿下黑山高地,更重要的是,他要恢复张鼓峰守军同主力之间的联系,很快他又命令:“一个小时之后,由格鲁乌特战一旅陆航团负责运送一批战士前往张鼓峰,我要求炮兵部队对已知敌人阵地进行火力压制,掩护我们的陆航部队完成任务。”

李晓峰始终觉得阿帕纳先科太呆板了,明明张鼓峰上还有自己的守军,就应该从守军那里做文章。可这三天下来,张鼓峰上的红军除了担负掩护和牵制任务,就是白白被自己的空军和炮兵炸,他们完全可以肩负更多也更关键的使命嘛!(未完待续。)

116稳扎稳打

在李晓峰积极部署作战的时候,莫斯科终于收到了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叛国被枪毙的消息。不出意外,这个消息让斯大林勃然大怒,在政治局紧急会议上几乎把巴掌都拍肿了。

“简直闻所未闻,不通知军委更不通知政治局,就这么草率地处决了方面军司令员和政委,有比这更嚣张和目无纪律的行为吗?这是绝对不可容忍的!我强烈地要求严查此案,并立刻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控制起来!”

对于斯大林的不满,斯维尔德洛夫却是很淡定表示:“军委特派员是干什么的?就是用来监督下级指挥员的,一旦指挥员不能够正确地履行职责,特派员当然有权力采取断然措施。远东红旗方面军的情况就符合这一点,根据安德烈同志的反映,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背着政治局、军委同伪满洲国和日本进行了接触,企图用出卖国家主权的方式为个人谋取私利。他们已经沦为了间谍和叛徒,甚至故意让我们的红军战士去送死,还企图谋害方面军副司令员雷恰戈夫。尤其是被安德烈同志当面揭穿之后,还企图动用暴力谋害安德烈同志和其他知情者,种种罪恶罄竹难书,不杀不足以稳定军心,不足以平民愤!杀得好!”

说着斯维尔德洛夫很挑衅地望了斯大林一眼,继续道:“在我看来,安德烈同志的行动果断迅速,将事件的恶劣影响降低到了最低限度。对此应该予以大力表扬!”

好家伙,斯大林被气得够呛,被吸入肺里的香烟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脸更是气得通红。

“这仅仅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一面之词!”奥尔忠尼启则强调道。

鲁祖塔克冷笑了一声:“安德烈同志的报告上可是有远东红旗方面军两位副司令员波波夫同志、雷恰戈夫同志,以及方面军参谋长什捷尔恩的签名,这三位方面军主要负责同志分别以书面和口头报告的形势证明了安德烈同志的报告是可信的。难道这三位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同志都在说谎?”

“那也可是能是他们串通一气!”加里宁冷冷地插嘴道。

“那被逮捕的秘密调查委员会也是假的?那战场上惊人的伤亡也是胡说八道?之前阿帕纳先科拒绝增援张鼓峰守军也是臆造的?”鲁祖塔克冷笑着不断反问。

说实话,这些问题真心很要命。哪一项都是重大政治错误,秘密调查委员会就不用说了,这伙人竟然在阿帕纳先科的授意下背着军委和政治局同伪满洲国进行了关于边境线问题的谈判,谁授予过阿帕纳先科这种权力?

再说战场上惊人伤亡以及拒绝增援张鼓峰守军的命令,这两条怎么看都是故意的,和之前的秘密调查委员会联合起来看,很容易得出阿帕纳先科试图搞鬼的结论。

至少一向很公正的捷尔任斯基都是这么说:“如果秘密调查委员会属实,那么阿帕纳先科的忠诚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我反对!”斯大林忍不住了,连捷尔任斯基都偏向某人了,他再不想办法,那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真心是白死了,“这些所谓的问题都只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一面之词,我们不应该轻信这些未经审核的消息,而应该就事论事,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严重地违规了,应该立刻将其召回到莫斯科接受审讯!”

斯维尔德洛夫讥笑了一声:“我已经强调过了,安德烈同志是特派员,他有权在特殊时刻采取断然措施,现在他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间谍和卖国贼将我们的红军送到敌人的枪口底下送死就对了?”

鲁祖塔克也说道:“安德烈同志的行动完全属于履行他的职责,这无可指责!”

这下情况就非常有意思了,托洛茨基在这个问题上暂时没有任何表态,乌利茨基和伏龙芝也是闭口不言,至于捷尔任斯基是就事论事。反正这四个人的态度是莫衷一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而众所周知,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是二比二平手。也就是说吵来吵去,得不出什么结论。

就在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托洛茨基终于插嘴了:“这样吧,先召回安德烈同志,让他返回莫斯科接受调查,与此同时令派一个可靠的同志去远东红旗方面军主持大局,如何?”

斯大林刚要表示同意,鲁祖塔克就插嘴了:“派哪位同志去远东红旗方面军主持大局?”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鲁祖塔克的这句话很重要。为什么?因为托洛茨基这个提议很要命,很显然召回李晓峰接受调查,斯大林绝对会同意,甚至捷尔任斯基也不会反对,如此一来李晓峰肯定要倒霉。

而鲁祖塔克的提问就很重要了,一下子就将视线转移了。派谁去接手远东红旗方面军呢?斯大林自然是想让自己人继续接手,而托洛茨基之所以会提议,很显然就是想乘着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内讧安插亲信。鲁祖塔克一句话就让斯大林重新跟托洛茨基重新处于对立,这一手很妙!

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答道:

“铁木辛哥。”

“图哈切夫斯基。”

话音未落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很显然双方都对对方提出的人选不满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斯维尔德洛夫说话了:“我认为现在召回安德烈同志是个很糟糕的提议,因为阿帕纳先科和梅赫利斯的背叛,远东红旗方面军本来就处于动荡之中,这时候应该以稳定为第一要素。我建议由安德烈同志暂时主持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工作,政治局可以委托菲利克斯同志前往调查案件。这样两不干涉,对大局最为有利。等战斗结束之后,再由军委研究派谁去主持远东红旗方面军比较合适!”

这个方案其实不管是斯大林还是托洛茨基都不满意,对他们俩来说,当前是打击斯维尔德洛夫势力最好的时刻,如果能够做掉李晓峰,那斯维尔德洛夫将大伤元气。而现在,让他们接受斯维尔德洛夫的建议,不动李晓峰,还要派捷尔任斯基去调查真相,这怎么看都像是要放某人一马。

斯大林和托洛茨基都想过拒绝,但是他们马上又意识到了,不管谁想要吞下远东红旗方面军,都离不开斯维尔德洛夫的支持,尤其是斯大林,仅仅以他派系的力量还斗不过托洛茨基,如果不管不顾地对李晓峰下狠手,那么将把斯维尔德洛夫推向对立面,到时候他必然会丢掉远东红旗方面军的掌控权。

“就按雅科夫同志的意见办吧!”斯大林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很显然,这位斯大林是恨透了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因为远东红旗方面军本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硬生生地被李晓峰先搅和了,然后又被斯维尔德洛夫威胁了一番。结果是他丢了人还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你说斯大林能高兴?

不过不高兴也没办法,谁让形势是这个鬼样子呢?不过在散会之后,斯大林还是特意走到斯维尔德洛夫面前恶狠狠地说道:“雅科夫同志,你这手漂亮啊!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菲利克斯同志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某些人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哼哼,咱们走着瞧吧!”

斯维尔德洛夫却不是太在意,对他来说,最艰难的一关算是渡过去了。之前他最担心的是斯大林和托洛茨基沆瀣一气,先不管不顾地拿下李晓峰,那就难办了。而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很简单,李晓峰根本就不担心捷尔任斯基去查,各种手尾都做得天衣无缝,各种证据更是十分充分,不怕查。尤其不怕捷尔任斯基这种公正到骨子里的人去查。

不得不说,李晓峰算是把铁面人摸透了,捷尔任斯基只认证据,哪怕他明知道这里面存在问题,但是没有证据的支持,他只会接受李晓峰安排的结果。换做其他人就不行,至少李晓峰想要过关没那么容易。

得知政治局作出的决定之后,李晓峰也松了口气,对他来说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如今他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夺回张鼓峰和沙草峰的战斗中去了。

7月13日凌晨,按照李晓峰的命令,格鲁乌特战一旅陆航直升机团将一个加强连的战斗工兵运上了张鼓峰。这次行动十分顺利,鬼子还沉醉在之前夜袭胜利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想到俄国人会忽然从天而降。等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航的直升机已经飞走了,甚至临走的时候还赏了他们一大片火箭弹。

对于红军增兵张鼓峰的举动,森本伸树和佐藤幸德都没有特别在意,在张鼓峰顶,他们拥有两个半大队(两个半营)的兵力,而对面的苏军则只有两个连,而且连日战斗下来,这两个连还损失较大,就算俄国人补充了一个连,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按照森本伸树的看法,苏军增援张鼓峰正说明了峰顶的苏军快要守不住了,只要皇军加强战斗,必然能消灭敌人云云。

那么,森本伸树和佐藤幸德的看法正确吗?应该说,这是大错特错,因为增援张鼓峰的不是一般的红军联队,而是战斗工兵。战斗工兵是用来干啥的?那是用来攻坚的!而且这支战斗工兵还是经过特别加强,拥有极为强大的清扫工事的能力。

该连大部分战士装备有防弹衣和突击步枪,还配备有大量的火箭筒和喷火器,所有的战士都接受过充分的攻坚训练,他们去张鼓峰可不是用来防守的,而是用来进攻的!

按照李晓峰的计划,该连的主要任务就是“挤”,就是要一点点将日军挤下张鼓峰。当然,仅仅靠一个战斗工兵连是不够的,李晓峰的意思是稳打稳扎,每夺下一部分阵地就增援一部分守军,用细敲牛皮糖的方式磨死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