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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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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月份开始,日本关东军对阿尔山抗日根据地和东北抗日联盟军进行了全面的围剿。关东军调集了一个师团和一个旅团的正规军直扑阿尔山,东北抗日同盟军与他们激战了十数次,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放弃了阿尔山……”

布柳赫尔发给军委的电报通篇都看不到一点儿令人高兴的地方,东北抗日同盟军丢失了根据地,主力部队在同关东军的正面交锋中也损失惨重,刚刚发展到5万人的规模就迅速地减员到了两万左右。而且还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到了外蒙古。

不过,东北抗日同盟军的状态并不是军委最关心的话题,真正让军委感到忧虑的是布柳赫尔还说:“根据空中侦察,以及中共地下党获取的情报显示,日本关东军有越过边境继续追击的意图。以蒙古国的兵力单独应付日军的侵略恐怕有力不逮……

布柳赫尔的意思很明确,光靠蒙古国和东北抗日联盟军的兵力恐怕会被关东军爆翔,他这是请示军委能不能继续向远东增兵,以及授予他临机处置的权力。

这个话题就很敏感了,继续向远东增兵军委没有意见,但是授予布柳赫尔临机处置的权力却很有争议。在这个时间点上,没有人希望一场战争搅和进来。不管是托派还是双斯联盟,现在都希望先搞定开大会的事,等权力结构稳定下来再谈对外的事儿。而此时,日本人不请自来,让双方都很犹豫,都害怕在这个问题上投入过多吃了对方的亏。

“能不能先尽量缓和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呢?”伏罗希洛夫代表斯大林系发言了,“此时远东红旗方面军还没有做好准备,仓促开战问题太多阿!”

其实这就是屁话,远东红旗方面军一直在做准备,都准备了一年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仓促的事儿。实际上布柳赫尔在给军委的电报中也提都没提这一茬,实际上布柳赫尔担心的是一个问题——那就是遭到日本关东军的突袭之后他不能马上组织部队还击。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个临机决断权。说白了布柳赫尔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完全可以干日本人一家伙。

而伏罗希洛夫担心的是,如果布柳赫尔这一仗没有打好,甚至反而吃了日本人的亏,那么在开大会的时候就有得让双斯联盟好看的了,毕竟军委现在可是他们的天下,出了问题板子绝对要打在他们的屁股上。

所以,伏罗希洛夫或者说斯大林更趋向于求稳,只想先糊弄过这个事儿,等大会开完尘埃落定了再做计较。

如果军委里全都是斯大林的人,那么这个事儿还真就这么办了。问题是,军委里还有托洛茨基当搅屎棍,而且李晓峰也不支持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当关东军在边境线上虎视眈眈的时候,通过外交渠道,双方已经打了一波嘴仗。关东军说是剿匪,还说蒙古国故意纵容和支援土匪袭击伪满洲国地方政府,要求蒙古国将逃到境内的东北抗日同盟军交出去。甚至还要求重新划定哈拉哈地区有争议的“历史遗留”国境问题。

这么说吧,日本人的气焰是比较嚣张的,反正李晓峰是绝对不答应将东北抗日同盟军交出去的。相反,他认为完全可以干一家伙,让关东军老实一点。

至于托洛茨基,此时在军委势单力薄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搅屎棍子,总是想方设法的添乱。比如这一次,伏罗希洛夫代表斯大林说要外交解决问题,而他就偏偏要唱反调:

“政治局和军委之前已经在相关问题上做出了决定,必要的时候进行一场自卫反击战,借此来打消日本人不切实际的野心。我看现在条件就成熟了,为什么不打?”

甚至这位不光说要打,还提出了必须要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否则那就是军委负责这个问题的领导失职!

托洛茨基不光在军委上喊打喊杀,还发动了舆论的力量给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添堵,一连几天,不管是《真理报》还是《共青团员真理报》都大喊日本威胁论,号召全体公民拿起武器保卫苏联以及盟友的每一寸土地。

反正这几乎是给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逼进了墙角,可以说只要在这个问题上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闪失,那就是万劫不复!(未完待续。)

42下决心

“我的意见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能不打仗还是不打为好,一切以稳定为优!”伏罗希洛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不管是李晓峰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明白,与其说伏罗希洛夫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还不如说斯大林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因为伏罗希洛夫长期担任的就是斯大林御用传声筒的作用。斯大林想要说但是却又不太方便说的话,一律由伏罗希洛夫来说。这使得假使说错了,斯大林也方便更改,从而避免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的窘境。

说白了,伏罗希洛夫就是斯大林丢出去试探李晓峰和斯维尔德洛夫态度的棋子而已,实际上大家伙都知道“大个子”只能做这点儿用了。

实际上不光是伏罗希洛夫有这样的功能,包括李晓峰在内的其他人一样有这种功能。总不能一开始就将幕后老大冲锋陷阵,暴露在别有用心的敌对势力的直接火力打击之下吧?

不过些微有点区别的是,伏罗希洛夫真心就只能当当传声筒,其他的方面这货就是个废物,而李晓峰他们还有别的“功能”和用处。

“我们现在不能求稳!”李晓峰立刻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现在政治局、中央委员会和军委,甚至是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我们的表现。如果我们表现得太过于软弱,那是会失分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控制了军委,一旦失分,托派就会立刻反击!”

伏罗希洛夫阴阳怪气地挖苦了一句:“难道我们跟日本人开战就不会失分?”

米高扬也表示附和:“只要战争打响,不管我们表现得好还是不好,托派都会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都会想方设法的攻击我们。跟保持克制相比,这失分会更加严重!”

斯大林重重地点点头,看得出他是十分认同这个结论的,甚至斯维尔德洛夫虽然没啥表示,但也觉得此言有理。但李晓峰却不这么看,他猛然提高了嗓门说道:“这种想法太简单太肤浅了!请大家注意,我们之所以能在军委中获得广泛的支持,原因是非常浅显的,那就是三军将领认为我们更关心军备建设,能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稍微一顿,他继续说道:“那么,同志们,我问你们,我们的红军,尤其是那些将军们,是乐意开战,还是反对?”

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陷入了沉默,至于伏罗希洛夫更是一脸错愕,因为李晓峰说的是对的,不管是陆军、空军还是海军都是摩拳擦掌,都想好好的跟日本人干一场。休整了十几年后,红军高层对荣誉的渴望是越来越强烈了,而且要特别注意对手是日本人。对于俄国人,尤其是对于俄国的军人来说,日俄战争失败的耻辱始终像一根刺卡在他们喉咙里,如今有一个血洗耻辱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你觉得他们愿意放弃吗?

实际上不管是伏罗希洛夫还是李晓峰,已经不止一次的接到高级将领们的请战意愿了。之前伏罗希洛夫认为这是托洛茨基在搞鬼,是他在故意怂恿将领们给他们施加压力,可是经过李晓峰这么已提醒,他那点儿早已遗忘的差不多的军人荣誉和使命感才找回来了一点。

“军事指挥员的意见我们必须高度重视!”李晓峰很凝重地说道,“他们代表了红军全体指战员的选择,如果我们背离了他们,那等于是自毁根基,等于是将他们送给了托派,这才是最危险的!”

“可是战争始终是有风险的,”斯大林终于亲自开口了,“如果打得不理想……”

“我认为这种忧虑大可不必!”李晓峰很有信心地回答道,“首先,从1930年开始,KGB就重点关注日本的军事动向,通过几年的观察分析,基本可以认为日本陆军只是一只一战水平的军队,军事思想极其陈旧,军事装备也谈不上先进。而我们的红军在这十几年来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有了全新的战术理念,也在全面开展机械化进程。两军相比,他们是日暮西山,而我们则是朝朝日上。所以我们完全不必要惧怕他们。”

李晓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其次,布柳赫尔同志是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员,整个二三十年代,在大多数红军将领都在休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停下来休整。在中国他带领一只装备极其落后的军队进行了成功的北伐。他熟悉中国的情况,而且从1933年开始,他就在远东工作,进行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完全应该对他有信心!”

应该说这两条就让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安心了不少,而李晓峰还有第三条:“最后,托派虽然不断的发动舆论攻势,有在大会开始之前给我们下绊子的想法。但我认为,虽然远东的形势很紧张,可是在五月份之前,日本人应该不会开启战端。1月份到3月份远东以及蒙古地区的气候是不利于大兵团作战的,以日本关东军的后勤保障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进行大规模作战。我认为在这三个月,他们更多的是做准备,顶多就是进行小股的军事骚扰,进入四五月份之后,随着天气好转,大规模战斗才可能爆发!”

李晓峰这番话让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眼前一亮,之前他们担心的就是在大会开幕之前战斗爆发会让他们比较被动,而现在看来,大规模的战斗不太可能在大会开幕之前,甚至是在大会闭幕之前爆发。也就是说托派的舆论攻势基本上就是放空炮,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请大家注意,”注意到了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表情变化,李晓峰赶紧提醒道:“大规模的战斗不会爆发,但是小规模的袭扰恐怕会频繁爆发,这不代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更不能轻敌大意!”

斯大林点了点头,很愉悦地说道:“安德烈同志的建议非常关键。我们必须提醒布柳赫尔同志注意这种情况,我的意见是,不光要被动的自卫还击,还要主动出击,一定不能让日本人占了便宜。”

钢铁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们要做好战斗的准备,要在军委通过一个惩戒日本人的作战计划,初步就定在五月份!一定要堵住托洛茨基那张臭嘴,不能让他继续借题发挥!”

斯维尔德洛夫也不甘于后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明确要打仗是必须的,但是我们也要麻痹日本人。我建议由军委通过一个决议,禁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继续渲染这个事,要紧守好舆论关口,甚至必要时还要在外交上释放一些烟雾弹,麻痹日本人的神经!”

其实小斯的这个提议重点在前面半截,守好舆论关口就是堵托洛茨基的嘴,托洛茨基不是借此大造舆论给军委施加压力么,那么就通过正常手段让他闭嘴。下一个强制性的保密决议,如果某人再逼逼,那就抽丫的嘴巴子。

很快军委就通过了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建议,当在五月份发动惩戒日本人的军事行动的提案摆在政治局的案头时,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压力就全丢掉了。

甚至可以说,压力已经全在托洛茨基和列宁那边了,军委决定要打仗,那政治局的态度就很关键了。现在托洛茨基和列宁在政治局是占优势的,如果他们否定这个建议,那么“丧权辱国”之类的帽子绝对落不在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头上,相反那时候他们就能够发动舆论攻势让托洛茨基坐蜡了。

实际上托洛茨基此时就已经坐蜡了,因为之前他一直以为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会求稳,会倾向于和平解决。所以他才大造舆论,准备让钢铁和小斯大失人心。

谁想到那两位却破釜沉舟了,通过军委直接做了一个五月份惩戒日本人的军事提案。这个提案对托洛茨基太不利了,首先,究竟打还是不打,他和列宁也没有下定决心,之前确实就是唱高调给钢铁和小斯施压而已;其次,五月份开打这个提议让他觉得是那么的蛋疼,不到三月份大会就闭幕,原本他还指望借此在军委扳回一局呢,现在是全都泡汤了。相反那些主战的红军将领如今都眼巴巴的望着他和列宁,只要他们拒绝,那绝对是大失军心的。

“那咱们就同意打呗!”皮达可夫建议道,“就算五月份开战又何如,到时候只要他们犯了错,一样的收拾他们!”

托洛茨基在心里头呵呵了一声,皮达可夫说得太简单了,开大会之前鸡蛋里挑骨头和大会闭幕之后再挑骨头,这意义完全不一样好不好。大会开完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那时候随便他们挑骨头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就命令他们在二月份开战!”皮达可夫又道。

这下不光是托洛茨基听不下去了,连乌利茨基都忍不住了:“二月份的哈拉哈河地区气候恶劣,根本就不适合开战军事行动!”

皮达可夫想当然地回答道:“那不是更好吗?”

乌利茨基忍不住了:“更好什么?到时候下命令的我们就要被动了,所有的责任都要由我们扛!”

皮达可夫不说话了,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很不好意思。对此托洛茨基也是很无语,瞧瞧他这些追随者都是什么智商阿!简直是说话不经过脑子,难怪列宁之前一直告诫他:“作为领导,尤其是核心领导,你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带头冲锋陷阵,不是一切事务亲力亲为,而是要最广泛的团结自己同志,让他们发挥出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一点是你做得最糟糕的!”

刚听到这番评价的时候,托洛茨基是有点不服气的,但是现在看一看他身边的乌利茨基、皮达可夫、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拉狄克。再看看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身边的那一批人,不得不说他在用人上是失败的。除了拉狄克和乌利茨基还管点用,其他的都是酱油党一样的存在,甚至连打酱油都不合格!

想到这儿,托洛茨基不禁有些沮丧,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瞧瞧这些年他都干了什么?连合格的左膀右臂都找不到。而列宁呢?十月革命前有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十月革命之后有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不管是哪个组合都能甩他如今的小弟几条街。

甚至别说列宁,跟斯维尔德洛夫比,托洛茨基都觉得自己比不上。看看斯维尔德洛夫都有李晓峰和鲁祖塔克帮忙。这么比起来,他简直就是政坛孤家寡人,能一直混到今天,不得不说是运气太好以及列宁太仁慈了。

托洛茨基这边在唉声叹气以及自我反省,而让他羡慕嫉妒恨的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那边其实也不好过。既然决定要打,那么对于掌控着军委的他们来说,怎么打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主要是红军将领们太兴奋太积极了,陆海空三军稍微有点资历和地位的将领都嚷嚷着要去刷日本副本,如果不是布柳赫尔的资历和战功摆在那里,想抢他位置的人都不在少数。比如布琼尼就强烈的要求亲自带着他的骑兵去荡平日本小矮人。

好在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都知道临阵换将是大忌,这才没有胡来。不过高级将领去不了,可不代表他们麾下的部队去不了。为了狠狠地教训日本人,军委这回是准备用牛刀杀鸡了,准备至少增援给布柳赫尔一到两个军,至于空军更是将最先进的战斗机、轰炸机一股脑的全派去了,甚至连海军航空兵都抽调了一批。

连空军和海军都是如此积极,作为战斗主力的陆军自然是更加的亢奋了。比如斯大林系的嫡系骑兵部队就非常的积极,在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的强烈要求下,由第一、第二和第四骑兵师组成的第一骑兵军在铁木辛哥军长的带领下已经蹬上了东去的平板列车。

斯大林系积极,斯维尔德洛夫这边自然也不甘落后,不过小斯这边的部队存在一点儿小问题,因为小斯这边都是支持机械化的,而当时红军唯一的机械化部队就是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而总所周知,图哈切夫斯基对这支部队是有相当影响力的,而且之前正式由这支部队跟海军的冲突拉开了钢铁小斯联盟同托派决战的序幕。

对于斯大林他们来说,这个机械化步兵第一军是很讨厌,很不顺眼,也是今后需要重点“照顾”的对象。如今组团去刷副本,怎么能让这么一只讨厌的部队也进场呢?

用伏罗希洛夫的话说:“这不是平白的让图哈切夫斯基占了便宜吗?万一他们打得不错,托派的人肯定要为图哈切夫斯基鸣冤的,那时候咱们不就很被动了?!”

这种担心看上去有道理,但实际上没道理,至少在李晓峰看来是没道理的。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确实跟图哈切夫斯基关系匪浅,可这支部队并不是姓图或者姓托好不好。而且现在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被免掉了一切职务,被迫去预备役打酱油了,还有啥可怕的?

再说了,就算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真的打得不错,有人愣要往图哈切夫斯基和托洛茨基那边靠,也得看他这个仙人、布柳赫尔以及乌博列维奇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答应不答应,毕竟直接指挥战斗的可不是图哈切夫斯基,冲顶了也只能说图哈切夫斯基军事训练搞得不错,练出了一批好兵。而这一点,哪怕图哈切夫斯基倒台了也没人否定,图哈切夫斯基的错误是无组织无纪律攻击军委的正确领导,没人否定他的练兵和军事思想好不好!

在李晓峰看来,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拿这个问题做文章,其实还是想打压机械化建军的思路,说到底还是为他们钟爱的骑兵张目。这他怎么会答应?

对李晓峰来说,通过实战检测图哈切夫斯基机械化部队的真实战斗力是很有必要也是很迫切的事情。因为从历史上看,图哈切夫斯基的那一套不管是战术还是部队的编制都是有很大问题的。不管是在波兰还是芬兰,他建立起来的机械化部队表现都是有问题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大清洗和伏罗希洛夫糟糕指挥能力的原因在内)。

按照李晓峰的想法,乘着现在机械化部队的组建工作还没有完全普及和铺开,及早的发现问题并进行第一轮调整,然后1936年再去西班牙刷一回经验,再进行第二轮调整。等二战爆发的时候,红军机械化部队不管是战术还是编制就会比较成熟和好用了。

所以他是强烈地坚持一定要带上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为此直接跟斯大林拍了桌子。而在他的坚持下,这支红军机械化种子部队终于赶上了战斗。

不过当时,在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内部,对于这次参战还是有疑虑和争论的,因为这支部队当时的状况并不是特别好……(未完待续。)

43机械化部队存在的问题

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状况很糟糕,至少对于代理军长罗科索夫斯基来说是相当不妙的。

在“列宁格勒案件”终审结果出来之前,罗科索夫斯基既不是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军长、副军长,也不是政委。当时他是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下属的摩托化步兵第一师师长。

当时的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编制下,拥有三个师和两个炮兵旅。除开罗科索夫斯基的摩托化步兵第一师外,另外的部队分别为:第一坦克师,第二坦克师,以及炮兵第一旅和第二旅。

从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编制我们能看出,这是一只机械化程度或者说坦克化程度很高的合成部队。用于战场突击的坦克部队占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二强。配属的两个炮兵旅,分别下属四个炮兵团,分别是一个重炮团、一个榴弹炮团、一个加农炮团和一个火箭炮团。尤其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炮兵团全部实现了摩托化!

应该说从编制上看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还是很强大的,至少当时的图哈切夫斯基和哈列普斯基是比较满意的。而在1934年7月进行的北方1934演习中,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表现出了很强的战场突破能力(至少在演习中是如此)。

就在图哈切夫斯基和哈列普斯基准备进一步调整和加强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战斗力时,列宁格勒案件爆发,图哈切夫斯基下台,连累负责装甲兵工作的哈列普斯基一起完蛋,前者被迫去预备役混日子,后者被调到了基辅军区当司令员。

被调整的还不仅仅是图哈切夫斯基和哈列普斯基,一起下台的还有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军长、副军长和政委以及参谋长。这么说吧,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上层全部被拿下,领导班子被撸完了!

军一级的领导班子完了还只是对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第一重打击,更要命的是之前参与了列宁格勒案件的基层军官,这一批营连级的指挥员有很大一部分都参与了那场倒霉的斗殴。其中性质“恶劣”的营级干部全部被撸,连一级也有一部分被迫退役、调离岗位或者进入预备役。

这么说吧,这一事件让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最上层和中基层被扫荡了一遍,哪怕是幸免于难的那些军官也是士气低落和人心惶惶。

可以说在1934年,机械化步兵第一军是高开低走,七月份以前是顺风顺水,七月份以后就是一片混乱。这种可怕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了1935年年初也没有停止的迹象。

也就是说从1934年八月份开始,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就处于动荡状态,军官们人心惶惶根本无心搞什么军事训练,部队的战斗力是直线下降。哪怕是罗科索夫斯基尽力去鼓舞士气,去维持正常训练也于事无补。

“部队的训练工作几乎完全中断,士兵士气低落毫无干劲,军官人心惶惶想得更多的是前途问题,甚至部分军官对于军委和最高军事法庭的裁决万分不满,认为米哈伊尔同志和涉事的其他军官同志遭受了不白之冤……”

罗科索夫斯基每说一句,李晓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之前他有想过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会受到影响,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影响会有这么大,从罗科索夫斯基的汇报来看,这支部队的魂都散了!

大战将起,部队一片糜烂,这真心不是一个好现象。沉思片刻之后,他问道:“你需要多长时间来扭转局面?”

罗科索夫斯基苦笑了一声:“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最短也需要半年!”

李晓峰摇了摇头,果断地说道:“没有半年的时间,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扭转这一切!”

“两个月?”罗科索夫斯基是目瞪口呆,他不明白时间为什么如此之少,“安德烈同志,时间太短了!”

“你只有两个月!”

“为什么?”罗科索夫斯基很不理解了。

李晓峰皱了皱眉头,微微思考了片刻,拿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了他,罗科索夫斯基疑惑的接过去看了看,顿时脸色大变:“这才是将我们调到远东去的真实原因?”

罗科索夫斯基之前并不是知道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调往远东是要同日本人打仗,他和大部分中级军官的看法差不多,以为这是军委在惩罚图哈切夫斯基的嫡系,是变相的打击报复。

是的,当军委命令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东调之后,部队的军心和士气进一步下跌,普遍认为这是军委要给他们颜色看看,这是准备彻底清除图哈切夫斯基在军队的痕迹。甚至有谣言说,军委马上就要取消装甲兵这一军种,将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分散到步兵使用。

很显然,这种猜测是没有依据的,甚至不排除是图哈切夫斯基嫡系故意放出来的。不过,之前连罗科索夫斯基都有些信了,而眼下这份绝密文件是让罗科索夫斯基吃了一颗定心丸。

罗科索夫斯基立刻说道:“如果能向基层的同志们传达这个消息,我有把握在两个月内恢复部队的稳定!”

李晓峰却撇了撇嘴,这是绝密文件,也就是罗科索夫斯基是他的心腹,才让这货知道缘由。至于向下传达,泄密了怎么办?毕竟这一两个月还要麻痹日本人。

“康斯坦丁同志,很遗憾,这是绝密文件,不能立刻传达。甚至你本来都不具备阅览的资格。”

啧……罗科索夫斯基嘬了嘬牙花子,本来他还想用打仗的消息来振奋士气,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而眼下部队又是这么一个状况,你说这怎么弄?

“这样吧!”李晓峰却为他想出了解决的办法,“打仗的消息是不能泄露的,但是恢复部队的士气也很重要。你就向部队传达,你们去远东是参加长途奔袭演习,主要是检测机械化部队的远距离奔袭作战能力。嗯,我会让军委弄一个演习代号给你们,会让这一切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不等罗科索夫斯基点头,李晓峰又道:“光这样恐怕还不够,再加点料,你不是说流言和小道消息四起吗?那咱们不妨也利用一下这种危机感。你告诉部队上下,这次演习将决定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命运,如果表现不好,军委将直接裁撤你们,所有的团级干部统统退役,营级干部一律去预备役,至于普通士兵将全部留在西伯利亚开荒……”

罗科索夫斯基有些目瞪口呆,这么弄也可以?他想了想后也不得不承认,当前这种形势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打仗的消息不能泄露,可是去远东又势在必行,不给点解释下面的人乱猜,那干脆就利用他们的危机感,吓吓他们,让他们豁出去为自己的未来奋斗。

罗科索夫斯基此时才真正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老上级真心是给他解决了大问题,就在他准备向李晓峰致以诚挚的谢意并马上赶回部队的驻地宣布这一重大消息时,李晓峰却将他叫住了。

“康斯坦丁同志,你认为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问题仅仅是士气和军心不稳那么简单吗?”

这个问题问得罗科索夫斯基一愣,因为他还真就觉得部队的问题完全是心理上的,是上层的斗争搞乱了部队的正常工作,只要排除了这些人为的干扰,那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李晓峰满含深意地望着罗科索夫斯基,不急不缓地问道:“之前的北方1934演习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科索夫斯基又愣了愣,因为北方1934演习对机械化步兵第一军来说就是一场噩梦的开始,大家伙只要一想起这场演习,马上就能想起后面的不幸,谁都不愿意提这个话茬。

李晓峰啧了一声,很严肃地问道:“难道对演习的结果部队都没有进行总结和分析?”

罗科索夫斯基脸上一红,还真是如此,因为从七月份开始随着列宁格勒案件不断发酵,部队上上下下谁还管之前演习的问题,关注的都是前途问题,尤其是图哈切夫斯基和哈列普斯基倒台之后,那是人心惶惶,谁还管什么演习。

李晓峰微微摇了摇头,又拿出了一份文件:“从这份演习概要上看,这次演习暴露出的问题相当的多,宏观层面讲,不管是BT2还是T26的性能都不够理想,尤其是BT2快速坦克,轮履两用设计从演习中看并不实用……”

罗科索夫斯基插了一句嘴:“是的,从坦克兵同志的反馈来看,绝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是使用履带行军作战,主要是轮履之间的切换很麻烦,而且行走系统也不那么可靠。”

李晓峰点点头继续说道:“BT2和T26还存在防护不够?火力薄弱的缺陷?”

“是的,不管是BT2还是T26装甲略显单薄,在新一代反坦克武器面前显得……显得比较脆弱,而它们的火力又不足以摧毁坚固的工事,根据我们的判断,它们的生存性恐怕是很成问题。”

李晓峰又问道:“我还听说机械化部队的后勤保障压力很大?”

罗科索夫斯基顿时大倒苦水:“后勤的压力太大了,油料的消耗完全在我们的估计之外。至于坦克和装甲车的零部件消耗更是……这么说吧,为了保障演习能够正常进行,我们的后勤仓库里的所有备件都被消耗完了,甚至在演习末期,为了让坦克正常出动,我们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从演习的经验来看,坦克部队的出勤率只有30%。”

这确实比较尴尬,因为李晓峰很清楚造成这种现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图哈切夫斯基时代只注重装备数量,而忽视后勤保障。采购的坦克装甲车辆总数确实不少,但是备件却不多,一旦出了机械故障,就得像罗科索夫斯基说的去拆东墙补西墙,一度的每三到五辆坦克才能“保障”一辆能够正常执行任务。

当然,这也不全是图哈切夫斯基的责任,因为当时的红军上上下下都有这个毛病,管理太官僚化太粗犷化。再加上苏联当时的工业基础和工业能力也不是很好,生产的出的产品跟纸面上的设计要求是有一段距离的,也就是说苏联的机械化装备寿命是比较低的。

而后来卫国战争中就反映出了这个现象,当时纸面上苏联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装甲力量,但是在战争初期却显得不堪一击。除开德国的闪电战偷袭之外,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一大批巨量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经过几年的消耗(打波兰、打芬兰)机械寿命已经快要消耗完毕,相当一部分都只能装样子凑数而已。

“我会命令哈尔科夫方面紧急给你们支援,尽量的保障你们未来的正常消耗。”李晓峰叹了口气,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问题吗?”

罗科索夫斯基很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还有就是炮兵的问题,他们普遍反映装备的牵引车辆性能不够理想,一吨半的吉斯5汽车牵引76毫米野炮还凑合,对于107毫米加农炮和122毫米、152毫米榴弹炮来说实在是力不从心。同志们普遍反映希望装备更多的履带拖拉机,它们更好用。”

李晓峰笑了笑,因为这个问题他知道,对于刚刚才开始发展起来的俄国汽车工业来说,唯一生产方便和便宜的也就是吉斯5一吨半卡车。而这个车的性能对于当炮兵牵引车辆来说真心是够呛。尤其是这个车真心是民用货车,军用实在勉强,对于需要很强越野能力的机械化步兵来说,履带拖拉机才是他们的最爱。

而之前有提到过,拖拉机在当时的苏联相当的紧缺,因为搞集体农庄,拖拉机的缺口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是红军也很难搞到足够的拖拉机。不过客观上说,履带拖拉机确实比吉斯5汽车更合适炮兵使用。

想了想李晓峰决定帮这个忙:“我跟中型工业人民委员会商量一下,尽快满足你的部队对履带拖拉机的需求。”

如果说来李晓峰办公室之前,罗科索夫斯基是满面愁云,而现在他是欢喜得想要雀跃了。老领导太给力了,随便就解决了部队大部分们问题,这个消息传回去也能极大的稳定军心不是!

不过李晓峰却没让罗科索夫斯基高兴多久,他很严肃地说道:“说完了装备的问题,我们接下来谈谈战术和编制的问题。从演习的进程中,我能看到第一坦克师和第二坦克师有好几次突破预设阵地之后,很快就被‘敌人’的反冲锋击退了,对于这个现象你怎么看?”

罗科索夫斯基回答道:“我觉得这还是坦克的性能问题,我们的坦克太……”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晓峰打断了:“我认为这并不是坦克的性能问题,而是纯粹的战术问题!”

罗科索夫斯基吃了一惊,很不可思议地望着李晓峰,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老领导并不是什么军事家,对于机械化作战理论并没有透彻的研究。在这个方面的专家是图哈切夫斯基、是乌博列维奇、是特里安达菲洛夫。而如今的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战术及编制是这三位专家一手打造的,难道他们不比你这个外行强?

李晓峰却没有理会罗科索夫斯基的惊讶,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在我看来坦克部队之所以在突破和占领敌人阵地之后,很难守住突破口并快速向纵深发展的原因有如下几个:第一,突破正面还是过宽了,第二,坦克部队分成三个批次投入战场,导致力量被分散,以及让战斗组织变得异常复杂,第三配合坦克部队作战的步兵部队数量过少,在坦克打开了突破口之后,面对敌人的反扑时无法守住突破口……”

一开始罗科索夫斯基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了,他仔细回想了演习的经过,不得不承认,李晓峰的这三条都提在了点子上。这让他对某人大为佩服,甚至认为难怪乌博列维奇和特里安达菲洛夫会跟某人站在一条阵线,而不是跟图哈切夫斯基站在一起。

不过罗科索夫斯基绝对想不到,李晓峰不过是一个卑鄙的“小偷”,他不过是拿后来苏联人总结的经验复述了一遍而已。对于图哈切夫斯基的机械化部队,红军通过实战发现了一大堆问题。

比如红军作战正面的宽度问题,后来证明图哈切夫斯基的判断出了错误,他错误的估计了红军的战斗力,突破正面设得过宽,导致攻击的难度变得非常大。

再比如坦克部队的队形问题,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要求,红军的坦克分成了三个集群——支直接伴随步兵集群、远距离支援步兵集群,以及消灭地方炮兵和5到7公里纵深目标集群。

看上去分工明确,但实际上在战场上配合很成问题,到了卫国战争爆发时,就将三个集群改为了两个。

至于最后那一条,红军开始机械化的时候,确实有点忽视步兵的作用,片面重视坦克,结果呢!没有步兵配合的坦克部队根本无法完成作战任务!

当然,图哈切夫斯基当时搞出的机械化部队问题还有很多,例如炮兵的火力密度不够等等。不过暂时李晓峰觉得能够加以改善的也就是上述三条,甚至就是这三条能改进多少都相当的难说……(未完待续。)

44锦衣夜行

“我个人的意见是给你的三个师各临时增强一个步兵团,然后再给你们拨一个炮兵旅……你觉得怎么样?”

罗科索夫斯基自然知道这两条都是针对之前演习中出现的问题而采取的临时措施,但是这种临时措施究竟有没有效果,甚至会不会有反效果都很难说。

比如他麾下的部队已经全部实现了摩托化,而红军中的其他步兵师那绝大部分真心就只是步兵师,别说摩托化了,骡马化都够呛。将这种纯粹的步兵师塞进已经初步实现了摩托化的部队中,会不会拖后腿?不光是步兵的问题,炮兵也存在这个问题,甚至更加明显。

因此罗科索夫斯基给出的建议是:“我认为与其给每个坦克师和摩托化步兵师增加一个步兵团,还不如直接在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编制下增设一个步兵师,这样不存在任何配合问题。而且增强过来的部队也不会有意见。”

罗科索夫斯基的这番话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给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补充一个步兵师,自然不用打破原有的框架,战术和配合问题也相对好解决。而且同每个师增强一个团相比,直接在军的编制下塞一个满编师,对于塞进来的部队来说也好接受。

毕竟军人是有荣誉感的,没有哪个师长愿意看见自己的部队被肢解拆分给人家当小弟。哪怕不是从一个步兵师里拆,而是从几个步兵师拆,那些部队的师长估计都会有火气的——凭嘛练兵的是老子,等打仗了却不让老子带队上?

而按照罗科索夫斯基的方案调整,无疑会让塞进来的部队更舒服更好受一些。不过这个办法在李晓峰看来是治标不治本,从根本上说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下属的两个坦克师步兵不足的现象没有得到彻底的治愈。

罗科索夫斯基解释道:“可以将增补过来的步兵师当成预备队使用,当坦克师需要支援的时候,可以灵活的投入。”

李晓峰对此只是笑了笑,按照罗科索夫斯基的解释去做不是不行,但是这么做时效性和灵活程度上肯定是有问题的。简单的说,坦克师发现需要支援,然后得向罗科索夫斯基这个军长申请,然后罗科索夫斯基给增补过来的步兵师下命令,该师长再给下面的团长下命令,这么一番沟通下来,恐怕战机就错过了。

不过李晓峰也没办法再坚持了,因为很显然机械化第一军上上下下并不觉得编制有太大的问题,哪怕是罗科索夫斯基也是看在他这个老领导的面子上才没有直接拒绝。这种事儿,只能在战场上见真章吃了亏了才会主动地去调整。

那就让你们吃点苦头吧!李晓峰在心里叹了口气,批准了罗科索夫斯基的建议。

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终于东调了,理由自然是去参加子虚乌有的东方1935大型实弹演习,同时期一起东调的是第一骑兵军,很快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实力就得到了快速扩充,按道理说布柳赫尔应该高兴才是,但实际上这位元帅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远东的条件是比较艰苦的,而且环境跟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完全不一样,这一批部队千里迢迢的调过来,本来就比较辛苦,再加上水土不服,战斗力还能剩多少真心是无法保证。而眼不前离开战也就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点儿时间能让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和第一骑兵军恢复过来吗?

反正布柳赫尔是一点儿底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这两支部队最好的后勤保障条件,让他们尽快适应。

布柳赫尔的压力很大,他很清楚这两支部队的后台都是些什么人。第一骑兵军就不用多说了,斯大林的嫡系,其军长铁木辛哥可不是挂的中将衔,这位实际上是集团军级的,授衔中获得了上将军衔,甚至之前已经调任明斯克军区司令。这是突然要打仗了,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要给老部下一个捞战功的机会,这才将其“降级”使用。

至于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这更是风云部队,之前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嫡系,那真心是御林军。别看图哈切夫斯基垮了,可是布柳赫尔很清楚这支部队的后台并没有垮掉,甚至还极大的增强了,李晓峰、乌博列维奇、特里安达菲洛夫哪一个是好惹的?

这么说吧,这两支部队调过来根本就不是来当援军和后备队的,很显然军委的意思是让这两支部队打前锋,是来刷战功镀金的。这么两支有分量的部队不管谁握在手里都得多掂量,别说出了闪失,哪怕是仗打得不出彩,军委的大佬都能生吞活剥了他布柳赫尔。

甚至不光有这方面的压力,更大的压力还来自于党内斗争,布柳赫尔虽然身处远东,但这不代表他对党内发生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能当上元帅的就没有政治上的白痴,布柳赫尔很清楚,一旦他表现得不那么完美,托洛茨基会立刻搞风搞雨,借此攻击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对军委的控制。甚至如果他表现不出色,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也绝对不会介意让他一个人背下所有的黑锅。

军事上问题多多,政治上一团乱麻,布柳赫尔要是能高兴和轻松起来那才叫见了鬼。

“司令员同志,哈拉哈河周边的几个哨所又遭到了日军的袭击。”

就在布柳赫尔为了第一骑兵军和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头疼的时候,日本人也不让他消停。实际上这一个多月以来日本人就没有消停过,不断地用小股兵力袭击和骚扰蒙古军队的哨所,制造了不少流血事件。

“伤亡大吗?”布柳赫尔揉了揉额头问道。

“蒙军称一座哨所被烧毁,死伤一百多人……”

布柳赫尔啧了一声,这个结果真心不能让他满意,按照军委的指示他很早就命令蒙军加强警惕,尤其要注意日军的小股渗透和穿插袭击作战,可很显然蒙古人并没有将他的警告听进去,一座哨所被烧毁,死伤百余人,这已经属于重大伤亡了好不好!

布柳赫尔在心里叹了口气,一面下命令再次提高警备级别,尤其是严厉地警告蒙军必须引起重视,另一面也得给军委写检讨电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给格鲁乌下了一道命令:“近日内拔除日军至少两座哨所,消灭至少两百日军!”

可能有同志奇怪,格鲁乌不是KGB的队伍么,怎么会交给布柳赫尔指挥呢?这还要从李晓峰说起,自从日本人挑起事端制造摩擦后,他就知道这个事儿无法善了。而大规模的惩罚作战是在五月份,这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要陪日本人慢慢磨,一味傻等肯定是不行的,必须主动出击争锋相对的给日本人颜色瞧瞧。而这种袭扰和反袭扰作战就属于特种作战的范畴了,在这个方面不管是正规的红军还是内务部的边防部队都不擅长,只有格鲁乌最适合干这个事儿。

作为KGB的老大,调遣格鲁乌去远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实际上从布柳赫尔前往远东任职开始,一个格鲁乌的特种作战旅就同时奉调远东。这一年多的时间,格鲁乌已经将周边地区摸了个烂熟,甚至不止一次的前往阿尔山抗日根据地充当军事顾问。

“我们的目标是J21和J22两座相邻的哨所,根据空中侦察和侦察小分队的反应,这两座哨所各驻扎有日军一个加强小队,各拥有两挺重机枪、两具掷弹筒,总兵力约二百人……我们的任务是彻底摧毁这两座哨所,消灭所有的敌兵……请注意,本次行动不要活口,都明白了吗?”

托尼亚看了一眼他的兄弟,当每一个人都表示清楚了之后,他才继续说道:“维肯季的小队负责J21哨所,拉夫尔的小队负责J22,我们将乘坐DC1运输机空投在敌后,十点钟开始行动!”

“火力支援呢?队长?”拉夫尔问道。

托尼亚撇了撇嘴道:“这是摧毁敌哨所任务,所以正规军不能动手,我们不会有炮火支援。唯一的支援就是维萨里昂的直升机,不过你们知道,S11的性能不太理想,没有重武器,而且我们能够动用的直升机很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日军的火力也很弱!”

说实话,托尼亚不太喜欢这个拔除哨所的任务,他更喜欢之前的那种利用直升机快速进入再快速退出的打了就走的袭扰任务,不需要攻坚,也不需要硬啃敌人的火力点,轻松愉快伤亡几乎是微乎其微。而现在,哪怕是日军的火力不强,他也对攻坚兴趣不大。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尤其是这道命令还是直接来自于布柳赫尔元帅,这种级别的命令他们是不能拒绝的。

下午六点,十架DC1运输型带着一百名格鲁乌出发了,一路低飞,绕过了日军的观察哨将格鲁乌空投到了敌人后方,当托尼亚的小伙子们安然落地的时候,鬼子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不喜欢白天空降,太容易暴露了!”一个格鲁乌叨叨地说道。

“那总比晚上什么都看不见,一点儿参照物都没有来得强!”维肯季拍了那货的钢盔一下,教训道:“你不喜欢在荒郊野外落单吧?”

“为什么我们不能坐直升机过来,虽然那玩意儿太吵人了一点,但实话实说比伞降更安全更快捷!”

维肯季又瞪了那货一眼:“我们总共就只有十二架直升机,他们还要肩负火力支援任务,你认为能运这么多兄弟?好了,别念叨了,赶紧收拢兄弟,我们还要赶路!”

降落伞被匆匆掩埋起来,很快上百名格鲁乌就消失在密林深处,他们还有五公里的山路要赶,攻击的发起时间是晚上11点,五个小时抵近目标做好准备其实并不充裕。

好在这一路上还算顺利,日本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格鲁乌会从背后插他们一刀,他们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正面。

“记住,千万不要硬拼,如果敌人的火力太强,就指示给直升机让他们解决,尽量的减少伤亡!”

托尼亚最后看了一次表,再过十分钟,战斗就要打响,让他比较安心的是,他的小伙子隐蔽得不错,而且全部都进入了攻击阵位,只要等直升机一到,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黑压压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刺骨的寒风和地面上的积雪提醒托尼亚这还是冬天,不过他并不觉得冷,格鲁乌配发的防寒服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甚至不错得有点过分了,长距离行军之后产生的热量全部裹在了衣服里,让他都出汗了。

托尼亚是1926年才加入格鲁乌的,当时他才刚刚结束三年的兵役,正在考虑是回乡务农还是进入军事学院深造,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被上级推荐给了格鲁乌。经过一连串近乎苛刻的考验和超级严格的政治审查之后,他进入了这支从来没有听所过的部队。

一开始,托尼亚以为自己加入的是类似红军近卫军一样的存在,但后来他才知道,错得相当离谱。近卫军神马跟格鲁乌根本没法比,至少近卫军不需要学习驾驶汽车、坦克和学习跳伞,近卫军也不需要至少掌握一门外语,近卫军也不可能时不时被派遣到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当然近卫军更没有严苛到极致的保密条例。

所有的格鲁乌必须对自己的工作岗位、工作性质全方位的保密,不能向任何人哪怕是亲人透露一点儿口风,否则一律以叛国罪论处。托尼亚可是知道叛国罪的性质,1928年,他和他的小队就通过秘密渠道潜入巴黎,刺杀了斯大林的前秘书巴让诺夫,让这个卑鄙的叛国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种让人窒息的保密条例托尼亚很是无语,原因很简单,每一次他的小儿子波利斯追问他的工作岗位时,他都只能很尴尬的告诉波利斯他只是一个部队饲养员,其主要工作就是喂猪。天地良心,托尼亚这辈子除了吃猪肉之外就没跟猪打过任何交道。最主要的是,托尼亚觉得自己的回答让儿子失望了,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至于饲养员,除了满身臭气还能有啥?

托尼亚多么希望波利斯能够为他骄傲,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向小伙伴吹嘘自己的父亲是多么伟大和了不起。要知道他获得的红旗勋章一点儿都不比隔壁小胖子家的老胖子少,那个货不就是给某师长开过车,混了一枚红旗勋章而已,有啥值得炫耀的?

一想到这儿,托尼亚就有些愤愤不平,他真刀真枪的获得了三枚红旗勋章,以及苏联英雄和列宁勋章,而这些奖励却只能挂在旅部,却不能拿回家,这是多么气人啊!

“队长,队长!”

托尼亚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这是怎么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胡思乱想,真心是失误。他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问道:“什么事?”

“直升机快到了!”

托尼亚侧耳听去,果不其然夜空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种低频率震动声,很吵人。这也是直升机唯一让他们这些格鲁乌不满意的地方,噪声太大!

“发信号,准备战斗!”托尼亚立刻下达了命令。

他身边的通信员立刻将命令传达给了另一边的拉夫尔,几秒种后,托尼亚的小伙子们枪上膛,准星也对准了远处的敌人。

几分钟后,当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亮的时候,在托尼亚的命令下,榴弹手向哨所的方向射出了两枚红色信号弹,一刹那枪声大振,无数条火光在夜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火箭筒手,打掉敌人的机枪,维肯季你带一队兄弟从右侧迂回,让爆破手做好准备!”

托尼亚的命令被有条不紊的执行了下去了,日军根本就没有料到会遭受背后袭击,而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也摧毁了他们的世界观,尤其是这些浮在空中的大铁鸟不断地用机枪和火箭弹问候他们的时候,鬼子们都以为自己遭到了外星人袭击。

嗖……轰!

火箭筒手乘着日军的注意力被空中的直升机吸引,飞快的瞄准击发,准确地打掉了日军唯一的重火力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然后等待着鬼子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尤其是格鲁乌一开始就接到不要活口的命令下,不会有任何一个鬼子能活下来。

半个钟头之后,随着轰隆两声巨响,日军的两座哨所被炸成了废墟,而托尼亚和他的小伙子们则飞快地撤退了,当日军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营房呼呼大睡了。

袭击行动十分成功,而且除了少数几人轻伤之外,格鲁乌无一人阵亡,更关键的是,通过截获日军的通信看,可怜的鬼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阴了。

而这一消息让布柳赫尔“龙颜大悦”,大笔一挥就给格鲁乌请功了,不出意外的话,每个参与行动的队员都能获得一枚红旗勋章。只不过对托尼亚和他的小伙子们来说,勋章再多也没办法拿出去显摆,这无异于锦衣夜行阿……(未完待续。)

45勿谓言之不预

“八嘎,都是饭桶!蠢猪!两百皇军勇士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竟然连指证凶手的一点儿证据都找不到,皇国要你们有什么用?”

土肥原贤二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作为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长,近期关东军同东北抗日同盟军以及蒙古国之间的冲突自然是关注的焦点。作为老牌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全权负责搜集东北抗日同盟军和外蒙古军队的情报工作。

这一次边境摩擦爆发以来,土肥原贤二的特务机关表现实在不怎么样,除了收买了部分东北抗日同盟军和蒙军的叛徒获得了一丁点价值不大的情报之外,关键性的能指证苏联红军是东北抗日同盟军资助者的证据是完全没有。

而这让一心想要扩大事端,为“皇军”北进找借口的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来说,这种表现太拙劣太无能,尤其是J21和J22两个哨所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拔除死伤两百多人之后,这种不满达到了顶峰。

对此,土肥原贤二只能解释道:“特高课的间谍在蒙古和苏联活动十分困难,尤其是在苏联,因为人种和体貌特征的关系,特高课想要顺利的开展情报活动实在太难了,这是不可抗拒的劣势!”

土肥原贤二的话有道理吗?有一定道理,黄种人和白人确实差别太大,这对于间谍活动来说真心是大问题,不管土肥原贤二的特务走到苏联哪里,都像明灯一样,你说怎么开展间谍活动。

但是土肥原贤二间谍工作开展不顺利的关键原因却不在这里,而在于苏联内务部和KGB高强度的管控,不要说日本人,哪怕是英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在苏联活动也面临极大的困难。

南次郎暴跳如雷地训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可以利用流亡东北的白俄分子,他们比你的那些特务更适合在苏联活动!可是你从来就不听,从来就不听!!”

对此土肥原贤二只能喃喃地回答道:“司令官阁下,那些白俄鬼畜一点儿都可靠,而且赤俄鬼畜对他们的这些同胞抱有高度警惕性,几乎所有的流亡分子都被视为叛徒,一旦发现就立刻送往西伯利亚的劳改营!”

“那也比你什么都不做强!”南次郎怒喝了一声。

土肥原贤二不能说话了,因为他很清楚,让南次郎暴跳如雷的原因肯定不是特务机关工作效率低下,而是特务机关没能按照他的要求搞出所谓苏联政府是东北抗日同盟军幕后支持者的所谓“证据”。关东军司令部一直想要获得这样的“证据”,这样他们就能说服大本营同意他们同苏联开战全力北进的提议。

土肥原贤二自然也不反对开疆拓土,作为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份子,他跟关东军司令部的其他人想法并无二致。只不过现在他背负的压力比较大。从九一八事变开始,一直到《塘沽协定》为止,关东军几乎都是背着大本营在中国问题上上下其手,每每让国内十分尴尬和被动。尤其是被国联开除之后,日本的国际声望和国际形象已经跌落到了极点。这时候大本营自然无法容忍关东军继续放肆了,而且对于刚刚吞下来的东北及热河察哈尔,他们也需要消化消化。

所以,此时日本国内是反对关东军继续搞风搞雨的,要求关东军老实一段时间再说。

作为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无疑是受到了大本营的严词警告,警告他不得继续配合关东军胡来。如果没有直接的可靠的证据,不得擅自同苏联开战。

而现在土肥原贤二有直接可靠的证据吗?没有,至少直接的证据是没有的。李晓峰给东北抗日同盟军的支援太隐蔽了,大部分武器弹药都是德国和日本生产的,没有一点儿苏联红军的制式装备,而且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都是走外蒙古渠道交给冯玉祥和马占山的,苏联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至于军事顾问,这就更隐蔽了,首先任辅臣他们本来就是中国人,混在老乡当中谁知道他们的来路?而且他们还是挂着EO公司雇员的牌子,EO公司是在芬兰维堡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安保公司,和苏联没有直接关系,难不成让日本政府去抗议一家芬兰安保公司?那真心是让日本政府成为国际笑话。

反正土肥原贤二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却没办法找到有价值的证据,而这在关东军看来,就是土肥原贤二不“配合”了。在关东军方面看来傻子都知道苏联人是幕后黑手,还要什么证据?

于是乎双方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尤其是这次哨所被袭击的事件发生了之后,关东军的火气是爆发了,因为根据他们“调查”的结果,参与袭击哨所的就是苏联红军,而且兵力高达近千人,动用了包括飞机、坦克和重炮等重型武器。他们认为这就是赤果果的入侵,就是对“皇军”的挑衅,而“皇军”必须迎击这种挑衅,而迎击的最好办法就是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作战,将苏联人赶出外蒙古!

“你的特务机关必须尽快得出结论,皇军的鲜血不能白流!”南次郎给土肥原贤二下达了一个最后通牒似的警告之后,就将后者赶出了办公室,真心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不过在土肥原贤二面如死灰一样离开之后,南次郎的愤怒和暴躁却突然消失了,他很平静地向参谋长西尾寺造中将问道:“他会按我们的要求办吗?”

西尾寺造不光是关东军的参谋长而且还兼任了特务部长的职务,可以说他跟土肥原贤二还算是同行,他微微摇了摇头道:“土肥原君如今的压力很大,他不会完全按照我们的要求办的,不过我能想象,他能得出一个进退皆宜的结论。”

什么叫进退皆宜的结论呢?很简单,就是土肥原贤二能向大本营交代得过去,但也不会得罪关东军司令部,反正就是一个和稀泥的玩意儿。

事实跟西尾寺造描述得差不多,在土肥原贤二给国内的报告中称:“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苏联在支持东北的抗日武装,但大量间接的证据以及合乎逻辑的推测,可以得出苏联确实在支持东北抗日武装的事实。”

有点扯淡不是吗?可是在那个年月,这种扯淡的东西还就有用,纯粹就看日本政治势力之间的斗争结果了。不过从第一回合的交锋来看,关东军处于下风,原因很简单,这几年关东军制造了太多的意外,大本营实在无法相信也不能容许他们继续放肆了。

所以关东军司令部收到的指示是——只能进行有限度的小规模自卫还击作战,切忌妄开战端!

“怎么办?”南次郎问道。

“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就是了,”西尾寺造满不在乎地回答道,“继续‘自卫还击’并积极准备,一旦爆发了大规模事件,再第一时间介入!”

南次郎点了点头,西尾寺造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积极备战的同时继续制造摩擦,一旦事件被搞大了,或者时机差不多了,制造擦枪走火的事件发动战争。

数日之后,关东军突然出动两个中队的兵力袭击了一对巡逻的蒙古国军队,激烈地交火后,击毙击伤了蒙古国军人三十余人,在蒙古国增援部队赶到战场之前,关东军飞快地撤退了。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三天后,关东军又一次故技重施,再次袭击了一对蒙古国士兵,再次击毙击伤二十余人。

“日本人是不会消停了,”布柳赫尔放下报告,面色严峻地说道:“看来他们是准备继续制造摩擦,甚至不排除他们有故意将事情搞大的趋势……当然,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要狠狠地教训一下他们了。”

布柳赫尔立刻亲自布置了一个计划,抽掉了一部分第一骑兵军和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精锐力量,将他们悄悄地派驻到了哈拉哈河附近,为了防止被日军察觉,所有的增援行动都是在夜晚进行。

一个星期之后,第一骑兵师的侦察连以及第一坦克师的十几辆BT2和T26坦克开始了一次联合行动。化妆成为蒙军的第一骑兵师侦察连骑着马儿溜溜达达的开始了巡逻行动,看上去就像完全没有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一连在关东军侦察兵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了三天之后,鬼子终于忍不住了。

第四天下午,就在“蒙军巡逻队”准备结束行动返回驻地时,关东军的四个中队,包括两个骑兵中队突然杀了出来,就在鬼子以为这又是一次割草行动时,他们却撞上了铁板。

第一骑兵师的侦察连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部队,别说面对四个中队的敌人,就是换成四个大队,他们也不会害怕。他们一面就地构筑阵地抵御日军的进攻,另一面及时的将消息传递了回去。

亲自指挥这次行动的布柳赫尔立刻将坦克派了出去,同时派出去的还有空军的支援,与此同时,隐蔽起来的加榴炮群也按照第一骑兵师侦察连的指示开始猛烈地轰击冲锋中的日军。甚至连格鲁乌也立刻出动了直升机,用更加直接的支援火力打击日军。

可怜的鬼子这回是被虐的晕头转向,冲锋中的骑兵不断地被第一骑兵师侦察兵用PK机枪和SKS20半自动步枪撂倒(SKS41),红军的班组火力完全超出了日军的想象,当92式重机枪副射手忙着涂油的时候PK机枪的连续火力已经将他们的步兵压得抬不起头来。在射速、火力持续性上92是被爆翔的存在。仅仅交战十来分钟,日军就不得不暂停冲锋,开始重新编组队形,以及呼叫掷弹筒手打掉对方的机枪。

不过让日本人目瞪口呆的是,PK机枪的机动性太好了,打完一条弹带,射手提着机枪副射手收起三脚架,轻轻松松的就转移阵地了,而他们的掷弹筒手才刚刚从机枪的压制中抬起头。而当掷弹筒手向红军原来的机枪阵位发射榴弹时,自然是什么也打不着,甚至马上他们就被红军狙击手敲掉了。

不光是机枪火力日本人被完爆,步枪火力上双方也是天上地下,当鬼子的三八大盖碰上了半自动的SKS,这么说吧,一个SKS射手就顶五个鬼子步枪手。这导致鬼子的兵力优势根本就变不成火力优势,当万岁冲锋中的鬼子兵被成片撂倒,当“露西亚鬼畜”乒乒乓乓的火力基本不会断绝时,这场精心策划的袭击更像是排队自杀。

尤其是红军的炮兵开始射击之后,鬼子真心只剩哭爹喊娘了。二十分钟后,鬼子指挥官考虑的就不是能击毙多少露西亚鬼畜的问题了,而是考虑该怎么从敌人的火力封锁下逃跑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发动机声从远方传来过来,十几分钟之后,十几辆BT2坦克抵达了战场,并在第一时间向鬼子发起了冲锋,37毫米火炮和机枪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撕碎了鬼子的阵线。目瞪口呆的鬼子兵面对坦克时几乎毫无办法,不止一次有鬼子兵试图用刺刀和手榴弹去攻击坦克,效果嘛?要么被机枪打死,要么被履带碾成了肉泥。

战斗的最高潮在直升机赶到战场的时候出现了,悬停中的直升机按照地面侦察兵的曳光弹指示,挨个的用火箭弹给92式重机枪点名,前后不超过十分钟,鬼子所有的重机枪和轻机枪就被摧毁得干干净净。

面对这种极其不利的局面,鬼子的指挥官知道再也无法坚持,他命令所有的步兵留下来阻击敌人,而骑兵则立刻上马转进。

“小林君,你们一定要冲出去!”

冲得出去吗?肯定不行,坦克和直升机在那盯着,而且红军的战斗机也赶到了战场,二十多架伊15开始来回盘旋俯冲,用机枪火力成片的扫荡日本骑兵,而且很快后方的炮兵又一次开始了炮击,在升腾的烟雾和爆炸火光中,鬼子的骑兵瞬间就被蒸发了。

战斗根本就是一边倒,对于参战的红军将士来说,唯一的问题是能抓到多少活口。因为鬼子的抵抗太激烈了,哪怕明知道必死无疑,他们也会顽抗到底,甚至不惜跟敌人同归于尽。可以说整场战斗红军唯一的伤亡就是在这时候付出的。

“一共抓到了二十一个活口,其中重伤17人,轻伤4人……轻伤的那四个是炮击中被震晕的……”

当布柳赫尔得到这个结果时,也不由得啧了一声,他知道日本兵的抵抗意志相当顽强,但是顽强到这个份上还是让他感到惊讶,五百多人就剩了21个,其中还有几个也就是剩了口气。如果日本人每一次战斗都能保持这个水准,那五月份他可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了。

布柳赫尔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将结果通报给外交人民委员会,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从1934年11月开始,苏联和日本就不断地在外交上打嘴仗,你说我是入侵者,我说你撒谎,反正唇枪舌剑好不热闹。李维诺夫这几个月是玩得相当的开心,充分地向苏共领导层展现了什么叫外交强人的风采。

李维诺夫表现得很强势很有压迫力,每每的能将日本大使挤兑得说不出话来。而这一次,布柳赫尔抓住了活口,能坐实日本人侵略的事实,这让李维诺夫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不过让李维诺夫没有想到的是,日本人的节操,好吧,日本人就没有什么节操可言,因为那位前一段时间被他训得很狼狈的日本大使竟然恶人先告状,他强烈地抗议苏联红军伙同蒙古国军队一起入侵日本友邦,并打死打伤数百“皇军”。

对于这种没节操的货,李维诺夫也是相当无语,好在他反应得很快,立刻拿出了充足的证据拍在了日本大使脸上:“贵国竟然有脸说这是侵略?不管是空中照片还是地图统统显示这次冲突爆发的地点是蒙古国境内,而且是贵国军队首先发动了攻击。请问苏联红军和蒙古国军队有必要‘侵略’自己的领土吗?而且贵国的军队一向是跑到别国的领土上去‘抵抗’侵略的?”

换做一般人面对这种嘲讽和打脸的证据那都是无地自容了,但是日本人不一样,这个民族一向是不要脸的,而且一向擅长无视证据,这位日本大使也是如此,根本就不理会种种证据,反而坚持要求李维诺夫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

“你要我向你解释?”李维诺夫都被气笑了,他狠狠地拍了那一堆证据一下,怒道:“大使先生,如果继续玩这种无理取闹的把戏,而且继续忽视苏联人民和蒙古人民的愤怒情绪,不道歉、不赔偿,那么我只能说,这意味着战争!我代表苏联人民委员严正地警告你,不要再挑战苏联政府和人民的耐心,不要将我们的克制当成是软弱可欺,我们的忍耐是相当有限的!”(未完待续。)

46战前

冯玉祥有些眼馋的望着相邻营地里的高头大马,近千匹战马汇聚在一起那是相当的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这些马跟国内的蒙古马完全不一样,显得那么高大威猛的时候,冯玉祥那是更加的眼馋了。

一种念头在他心中不可遏制的开始升起,如果他也有一支如此雄峻的骑兵,在国内估计就所向无敌了吧?

“毛子的马比我们的好!”

另一边的马占山也很眼馋,而且他比冯玉祥还有更加直观的接触,因为东北军收留了不少白俄“余孽”,见识过毛子的骑兵。

马占山很羡慕地说道:“听说赤毛子就是靠着骑兵席卷千里打败了白毛子!”

“这回小鬼子不也吃亏了吗?”冯玉祥笑道。

马占山点点头,一口气消灭鬼子四个中队,包括两个骑兵中队,这样的战绩确实很彪悍。不管是对东北军还是西北军来说,四个中队的鬼子已经很强大了,让他们的部队面对这些鬼子,那得苦战,甚至能保证打个平手都不容易。二毛子却一口气将这些鬼子全吃掉了,哪怕是一向对俄国毛子没好感的马占山也不得不承认,毛子的战斗力确实比他们强多了。

“看看人家用的枪,比咱们的洋落强太多了!”冯玉祥又感叹了一句。

实际上之前东北抗日同盟军对武器是没有丝毫的抱怨的,不管是G98还是三八式都比国内的老套筒要强一点,甚至国内不少军阀部队连老套筒都用不上,只能用大刀和梭镖凑合。

当初接受俄国人馈赠的时候,冯玉祥和马占山那个乐阿,哪怕是这些武器都是使用过的二手货,但是他们依然非常满意。甚至一度觉得装备很不错了。人手一杆步枪,每个排还有重机枪支援,甚至同盟军还有迫击炮和步兵炮支援,弹药还算充足,对于中国的军阀们来说,这已经算顶配了。

可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当冯玉祥和马占山还在为有几挺重机枪和几门步兵炮而高兴的时候,人家毛子的军队是什么配置?都不要说跟红军比,跟毛子的内务部边防部队比,那都是天上地下。

NKVD用的是什么装备?莫辛纳干30步枪可能不算出彩,但也不比G98和三八式差,甚至莫辛纳干30的精度还有优势。每个步兵班拥有一挺DP轻机枪,一具山寨美帝的M79榴弹发射器(RG1),连一级拥有60毫米迫击炮支援,营一级有82毫米迫击炮。

和笨重的马克沁机枪相比,DP轻机枪不含弹盘时的空枪重量才9公斤出头,带一个47发弹盘也不到12公斤。携行方便火力也还不错,如果让冯玉祥选,会直接扔掉笨重的马克沁。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北方工业的PK和PKS不是已经被红军选用了吗?为什么NKVD还要用性能差不少的DP机枪呢?

原因很简单,这是对图拉厂的照顾以及面子问题。红军上层的部分高级领导对于红军采用一种资本主义国家设计的机枪感到跌份和丢脸,但是又不愿意放弃性能更好的PK系列,无奈之下就让NKVD用了纯粹俄国血统的DP机枪。反正对于边防部队来说,DP机枪也够用了。

而正规的红军部队选用的就是PK和PKS系列,得亏冯玉祥和马占山并没有发现PK系列,否则那口水得流一地。就算如此,冯玉祥和马占山的表情和动作全部落在了任辅臣和张福荣眼里,也觉得丢人。因为他们是内行,知道红军的骑兵部队真心装备不能算好,真要看装备,那还得看格鲁乌。

格鲁乌才代表了潮流,当NKVD还在用莫辛纳干30,当普通红军才拿到SKS20(SKS41,使用7.62×54R弹)和SVT30(SVT38的提前诞生版),当红军机械化步兵刚刚全面推广SKS30(就是SKS45,使用M43弹)时,格鲁乌已经全面普及AS30型自动步枪了(AS是AvtomatSperosky即斯别洛斯基自动步枪之意)。

格鲁乌不光使用了中间威力弹药的AS30突击步枪,同时班组武器也全面枪族化,班用机枪采用的是RPS30(RuchnoiPulemetSperosky即斯别洛斯基轻机枪之意)。实际上这个RPS就是毛子RPK的路子,说白了就是使用两脚架、重型加厚枪管以及加强枪机的AS30。

RPS可以采用40发弹夹也可以采用75发弹鼓供弹,实战中格鲁乌更愿意用40发弹夹,原因是75发弹鼓可靠性有问题,容易卡弹。直到1936年改进了弹鼓结构和生产工艺之后,弹鼓才开始普及。

另外这个斯别洛斯基枪族的命名也是有典故的,因为官方文件上该枪族的总设计师是费德洛夫,按照传统的命名规则,该枪族应该叫费德洛夫枪族。自动步枪也该叫AF30,轻机枪该叫RPF30。但是老设计师费德洛夫非常有操守,认为该枪族之所以会诞生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主角,认为是某人提供了该枪族最核心的自动机设计,固执地认为他个人只是完善了设计,所以该枪族应该叫斯别洛斯基枪族。

于是乎在费德洛夫的坚持,以及布尔什维克上层的乐见其成下,该枪族就这么命名了。不过该枪族最初的型号应该是AS19和RPS20,这两个最初生产型号多少存在一定的问题,主要是俄国落后的工业基础所造成的。断断续续AS19和RPS20生产了几万只之后,随着1929年从美国引进机床设备,西蒙洛夫和捷格加廖夫也再次对设计进一步完善,这才诞生了AS30和RPS30。

从1930年开始,AS30和RPS30投入量产,主要供应格鲁乌和红军其他特战部队。到了1935年生产工艺全面搞定,AS30和RPS30开始大规模量产。按照红军的装备计划,将全面换装机械化部队以及海军和空军。至于红军的其他步兵部队,还得老老实实的用SKS和SVT,甚至还有海量的莫辛纳干需要淘汰。

如果让冯玉祥和马占山知道莫辛纳干在苏联都属于淘汰之列,他们恐怕是要羡慕嫉妒恨的。而这也是任辅臣和张福荣觉得这两位很土鳖的关键原因。

因为在任辅臣和张福荣看来,羡慕红军的骑兵部队简直是无厘头,高头大马再雄峻有坦克和装甲汽车来得凶猛?要看就得看红军的机械化部队,那才是红军重点建设方向。

昨天他们可是瞧见了红军的坦克是怎么将鬼子的骑兵碾成肉泥的,虽然鬼子的骑兵确实不如毛子的骑兵,但就算有差距又能有多远。同样的让毛子的骑兵对上坦克,一样只有被碾压的份。

当然,任辅臣和张福荣并不知道,在昨天的战斗中,表现最出彩的既不是红军的骑兵也不是红军的机械化部队,实际上昨天消灭鬼子最多是红军的空中力量,尤其是那些被临时改造成“武装直升机”的S11,他们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

是的,S11直升机的表现太漂亮了,他们用直接、精准和持续的火力扫荡了日军的队列,在地面部队的指示下,敲掉了至少20个火力支撑点,而在鬼子的骑兵试图逃跑的时候,也是它们用一道火网将其拦住,为后来的炮兵和空军部队大发神威奠定了基础。

连观战的布柳赫尔对此都大为震惊,因为之前这种铁皮竹蜻蜓他并不是特别看好,如果不是碍于李晓峰的面子,他恐怕会“退货”。当直升机表现出准确的伴随支援火力时,布柳赫尔有了一种想法,直升机似乎比图哈切夫斯基欣赏的步兵坦克好用得多,它们的机动性比坦克更好,而且身处空中,视野也比坦克好,而且完全不受地形的限制,由它们去为步兵开路似乎比坦克更强。

布柳赫尔能够意识到的东西,专门搞机械化的罗科索夫斯基自然也意识到了,跟非常依赖机场的固定翼飞机相比,可以垂直起落的而且低空性能更好的直升机似乎比传统的攻击机和强击机更好用,由它们去打击固定火力点以及伴随步兵突击,似乎很有搞头。

几乎在第一时间,罗科索夫斯基就萌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他的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编制下能有辖有一个直升机团,那么大纵深突击作战将更加立体化!

“康斯坦丁要求给他的部队配属直升机?”

李晓峰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吃惊,因为哪怕是美帝,其陆航直升机的使用也是经过了长期的积累,从二战末期一直到越战才逐渐成熟,毛子没道理跨越式的发展吧?

看完了罗科索夫斯基的报告,李晓峰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感情罗科索夫斯基真正想要的是武装直升机,他这是准备将直升机当成机械化部队的空中炮兵使用了。

想一想,这也非常正常,图哈切夫斯基就准备让空军当飞行炮兵,罗科索夫斯基发现直升机是更好的伴随平台,让它取代传统的前线航空兵也就很正常了。毕竟直升机使用更加灵活,而且支援火力更加精准。

当然,李晓峰也知道这种想法是有不少问题的,主要是这个年月直升机的性能太凑合了,比如S11直升机,带一挺PK机枪和几千发子弹之后,就再也装不下多一个人,如果挂两个18发火箭巢之后,甚至连副驾驶也得减下去。这种临时改装措施真心是很山寨很凑合。

甚至武器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更关键的问题是S11直升机缺乏防护,机身大部分都是轻合金和复合板材,连抵御步枪弹都做不到。也就是直升机刚刚出现在战场上,大家伙就像当初遇到坦克一样被这个大铁鸟给吓住了。一旦敌人清醒过来,不要说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普通步枪都够直升机喝一壶的。

那么李晓峰这是准备否定罗科索夫斯基的提议吗?

当然不是,直升机的问题确实不少,但是从长远看,是前途无量的。相对于固定翼攻击机来说,可以悬停在一树之高的直升机更合适反装甲任务。只要改进直升机的性能,让这些可怕的装甲杀手提前走进战场并不是不可能的。

并且和反装甲任务相比,通用直升机在反潜、战场救护、敌后突袭等领域也是大有可为。比如说图哈切夫斯基强烈要求大发展的空降兵,李晓峰认为直升机机降比伞降有前途得多,完全可以让空降部队朝这个领域偏斜。

不过,要实现这一切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直升机得有大发展,现有的机型是完全不可能满足需求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红军陆海空三军对直升机都不看好,认为这是一种大号玩具,就是个铁皮竹蜻蜓的重要原因。如今罗科索夫斯基和布柳赫尔同时要求更多的直升机,这就是一个改变陆海空三军歧视的最好机会。

“通知西科斯基,情况有变。不光要加快S12的研制,最好还上马一个S12的双座武装型号,嗯,还可以马上一个运载能力更强的型号!”

想了想,李晓峰又补充道:“还有,S11也可以再生产一批,我相信不管是罗科索夫斯基还是布柳赫尔都愿意买单的!”

那两位确实愿意买单,甚至,他们都准备一口气将EO公司所属的S11直升机全部买下来先用了再说。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红军总装备部一口气给西科斯基公司下达了50架S11直升机的订单,甚至还保留了继续增购50架的权力。

这给西科斯基乐得,这么说吧,前十年西科斯基的工厂一共都没有生产过50架直升机,一口气就获得了十年的工作量,这让一直被维多利亚称之为赔钱货的西科斯基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是,这口气还没有吐完,西科斯基就给憋了回去,因为李晓峰的要求让他很为难。因为S12都没有搞定,生产出的两架原型机在试飞中暴露了大量的问题,这些问题足够西科斯基头疼一整年的,也就是说S12能在1936年进入预生产都得谢天谢地。

而现在,某人竟然要求他搞一个S12的武装型号,还要搞一个运载量更大的型号,用西科斯基的话说:“你杀了我算了!”

“招人!全世界去招技术专家,我给你列一个单子,不管花什么样的代价,都给我把人挖过来!”

别看李晓峰说的邪乎,其实那个名单上没有几个名字,甚至最后被挖过来的也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美国人劳伦斯.贝尔,另一个是刚刚从诺沃切尔卡斯克航空学院毕业,才分配到中央流体动力学研究院搞旋翼研究工作的米哈伊尔.列昂季耶维奇.米里。

而且这两个人的挖角方式也比较特殊,前者属于合作,北方工业跟劳伦斯.贝尔合资创建了贝尔飞行器有限公司,总部设在美国德克萨斯福沃斯,而第一间工厂却在芬兰维堡。

至于米里,这个小子根本没办法挖角,谁让他是苏联公民呢。无奈之下李晓峰只能将这位借调到西科斯基公司。而后来米里结束了西科斯基的工作之后,回到国内成立著名的米里设计局。其生产出的直升机成为了西科斯基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按照李晓峰的分工,西科斯基和米里去搞S12项目和S13项目,也就是通用直升机和武装直升机。而贝尔则接手重型直升机项目,负责搞定一款至少能运送20个全副武装士兵的B1项目。

而后来这三个项目的成果全都被苏联红军所采用,比如S12就是红军在二战中使用最广泛的通用直升机西2,采购数量超过了1000架。而S13则成为红军的第一款武装直升机,被命名为西3,生产数量也超过了300架,广泛装备给机械化合成军。于贝尔公司的B1项目,红军采购了接近200架,甚至美军也广泛采用,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而就在李晓峰在为直升机问题奔走的时候,哈拉哈河的冲突是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血腥。双方的袭击与反袭扰作战跃上了一个空前的顶峰。

仅仅三月份,就爆发了超过15次武装冲突,双方累积伤亡超过五百人!至于四月份冲突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几乎每一天都有冲突爆发,累积伤亡更是超过了一千五百人!

双方不光是在哈拉哈河打热战,在国际上更是嘴炮连连,双方都宣称对方首先挑起冲突,是侵略者。不过这一次比较有趣的是,整个二十年代被孤立的苏联这一次却意外的获得了同情,不管是美国、英国还是法国,在这场国际嘴炮中都或明或暗的站在了苏联这边。尤其是英国人,更是态度鲜明的为苏联说好话。

当然,稍微有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华利益很大的英美法三国联合起来排挤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猖獗的鬼子。这帮货恐怕巴不得野蛮的北极熊和卑鄙的小鬼子同归于尽才好。

双方的嘴炮一直打到了四月底,当整个国际社会都对苏联和日本的冲突感到新闻疲劳的时候,在五月一号,当苏联进行五一国际劳动节红场阅兵的这一天,一场规模宏大的自卫反击作战突然爆发了!(未完待续。)

47代表正义行动

部川义夫驾驶着一架八八式侦察机沿着哈拉哈河进行空中侦察,作为一名老飞行员,此时他的神经高度紧张,一双豺狼似的双眼不断地搜索着附近的空域。

坐在部川义夫后面的是梅川内酷,他是一个新手,现在仅仅是第九独立飞行中队的操纵练习生。作为一个新兵有些傻乎乎的梅川内酷并不知道这一趟飞行的风险性,他还沉醉在第一次战斗飞行的兴奋以及能为天皇陛下效力的喜悦当中不可自拔。

部川义夫的座驾从西往东沿着哈拉哈河做平行飞行,八八式侦察机对于当时的日本陆军来说,性能是比较满意的,这种使用宝马发动机的双人侦察机并不是日本设计师的作品,而是德国工程师理查.福格的设计。在1927年的审查会上,该机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日本国内的设计型号,在1928年被命名为八八式侦察机。

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八八式侦察机全员参与了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直到被九四式侦察机取代。当然,在1935年,八八式侦察机性能已经落后于时代了,甚至1934年定型的九四式侦察机性能也相当一般。至少300公里的速度不足以逃脱普遍速度达到450公里每小时的新式战斗机的猎杀。

不过相对于八八式的220公里的最大速度,九四式显得强不少,至少部川义夫很希望自己的部队能尽快的用九四式替换落后的八八式。

很显然,最近一段时间是不可能了,刚刚定型没多久的九四式不太可能马上进入第九独立飞行中队服役,部川义夫还需要多担惊受怕一段时间。

而随着日本和苏联在哈拉哈河流域的冲突愈演愈烈,不光是地面部队在捉对厮杀,空中也时时刻刻的发生着较量。在最近一个月内,已经有两架八八式侦察机在越境侦察行动中被击落,飞行员一个都没有逃回来。

部川义夫听说野蛮的“露西亚鬼畜”会将俘虏的日本飞行员直接就地枪毙,或者流放到西伯利亚极圈附近喂北极熊。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部川义夫都不喜欢。而他是否能够安全回家,就全指望护航的战斗机了。

不过对于战斗机飞行员们来说,他们不比部川义夫轻松,比如说为部川义夫护航的田森尹宕,驾驶着九二式战斗机的他也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因为九二式战斗机的性能跟“露西亚鬼畜”新式的伊15和伊16比起来,有相当的差距,遇上了只有被吊打的份。

反正田森尹宕在一个星期以前就被伊15干下来了一次,对方那种超乎想象的敏捷和盘旋性能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反正田森尹宕是没信心再次遇上了伊15时能翻盘。

而且跟上一次突然遭遇相比,田森尹宕这回还有一个累赘,八八式侦察机完全就是拖油瓶,为这么一架慢吞吞的笨鸭子护航几乎是让他们去送死。

唯一让田森尹宕稍微安心一点儿的是,今天的侦察行动还比较顺利,一直没遇上敌机,只要再过十几分钟,任务就可以结束了。落地之后,他一定要喝一大壶清酒压一压惊。

可怜的田森尹宕并不知道他再也喝不到清酒了,在他左侧后方,大批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正浩浩荡荡的开过来。既有让他心寒的伊15还有速度更快的伊16,甚至还有大批的TB1和TB3轰炸机。

在这个早晨,按照军委的指示,布柳赫尔下令“代表正义”军事惩罚行动正式开始,按照战前制定的计划,战斗将首先在空中打响,将由远东红旗方面军下属的两个歼击航空兵师、一个强击航空兵师和两个轰炸航空兵师彻底摧毁和瘫痪日军在阿尔山、满洲里和海拉尔的机场。

在第一波次的攻击中,超过360架战斗机以及180架强击机和200架轰炸机如潮水一般向日军的各个机场猛扑了过去。

“紧急呼叫!紧急呼叫!”

梅川内酷嘶声力竭的对着无线电大吼大叫,就在刚才一个照面的功夫,负责为他们护航的田森尹宕及其僚机瞬间就被红军的战斗机击落了,那个叫干脆利落,甚至田森尹宕还没来得及从座舱里跳出来飞机就空中爆炸了。

九二式战斗机在空中化作了一个大火球,一具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无头尸体噗呲一声落在了蒙古大草原上,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就会变成滋养这片土地的最好肥料。

部川义夫一点儿都不想变成肥料,他尽全力驾驶飞机躲避着弹雨,时不时就能听见噗呲噗呲的声音,这是子弹击穿了他的机翼。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暂时发动机还没有受损,他依然可以坚持。

“八嘎,你在干什么!赶紧向臻美中佐报告!我们遭到了露西亚鬼畜的袭击,这是战争!”部川义夫嘶声力竭地向梅川内酷咆哮着,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这么久的时间足够他联系上臻美谅性,可是这个该死的新兵却搞砸了一切。

梅川内酷都快哭出来了,因为他真心是按照操作规程做的,但不管他怎么摆弄这台该死的电台,耳机里都只能听到沙沙的蜂鸣声。

“电台故障了!”

如果不是正在被追杀,不是必须驾驶飞机,部川义夫真心想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给梅川内酷两拳,他认为电台故障完全是梅川内酷这个新兵蛋子在保养器械的时候偷懒了,或者是错误的操作弄坏了电台。他最恨这种没用的新兵了。

那么真是梅川内酷的责任吗?实际上不是,电台并不是故障了,而是受到了强烈地电磁干扰歇菜了。而这完全是某仙人的杰作,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电子战他可是一点儿都不陌生。在这个领域诺基亚公司很早就开始了研究,在1933年搞出了一款大功率干扰器。虽然不足以干扰雷达,但是干扰无线通信还是轻松愉快的。

从1933年开始,KGB就开始大批量的采购该种干扰器,并且在获得了DC1运输机之后,尝试将干扰器装上了飞机。这一次三架简陋的电子干扰机就投入了“代表正义”行动,负责压制日军在哈拉哈河附近的无线电通信。

应该说EDC1电子干扰机的初战还是比较成功的,首批发现红军“入侵”的日军侦察机以及哨所完全无法将消息传递回去,他们只能像梅川内酷一样徒劳地对着麦克风大吼大叫。

当然,EDC1也存在不少问题,比如这种无线电干扰是不分敌我的,只要在干扰区内,包括红军在内一切无电线设备都无法使用,甚至连EDC1上的电台也无法使用。电子干扰机完全就是打卡上班,按照规定的时间开机,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关机,使用灵活性很受影响。

不过,仅仅凭借电子干扰机就瘫痪日军的通信是不可能的,毕竟除了无线电之外,还有有线电和电话。而这些就不是EDC1电子干扰机能搞定了。搞定这些电线的是格鲁乌,在前一天晚上,格鲁乌分批乘坐DC1和S11直升机通过机降或者伞降的形势潜入敌后,在战斗打响之前基本切断了日军的有线通信线路。

所以当大批的强击机和轰炸机光临日军机场的时候,鬼子是毫无反应,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鬼子机场上的绝大部分飞机就被摧毁,甚至跑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并且在未来一个星期之内,他们还会不断地被红色空军临幸,直到被爆菊为之。

不过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这场战斗的主角绝对不是空军,而是摩拳擦掌准备了很久的第一骑兵军和机械化步兵第一军。战斗打响之后,这两个军像两柄尖刀一样狂飙突进,狠狠地插进了日军的胸膛。

在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之后,第一骑兵军大放异彩,一举向前突进了将近三十公里,将沿途试图抵抗的日军守备部队冲得稀里哗啦。而机械化步兵第一军表现就没有那么理想了,冲击刚刚开始,BT2和T26就开始不断地出现问题,一路修修补补在日落时分前进了大约十来公里。

仅仅从这个白天的表现来看,红军的骑兵要比坦克和装甲车可靠得多,他们和内战时期一样,只要没有坚固的战壕和重火力阻挡,完全可以一马平川的跑下去。

在这一天的战斗结束之后,铁木辛哥狠狠地表扬了麾下的三个师长,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第四师,在师长朱可夫的带领下,这个师几乎是用赛跑的速度向前突进,甚至不是担心两翼暴露不得不停止前进,这个白天朱可夫的部队完全可以冲得更远。

“告诉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他的表现我全看到了,骑兵第四师是好样的,继续这样的表现,很快他就可以升军长了!”

铁木辛哥表扬了朱可夫之后,不无得意的给老首长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写了一封信:“虽然第一天的表现不足以完全说明问题,但还是可以反应一些实际情况的,那就是骑兵不光没有过时,反而还越来越显示出了不一般的重要性……我们机动更灵活,速度更快,战斗力更强!指望用机械化部队来取代骑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收到这封信之后,不管是伏罗希洛夫、布琼尼还是斯大林都是很得意的。整个二十年代,随着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崛起,强势推行机械化作战理论,让骑兵的日子很是不好过。这回通过实战逆袭了一把,在他们看来就是纠正之前“错误”的开始。

这帮人那真心是上蹿下跳,一副反攻倒算的架势。甚至不止斯大林的骑兵系很活跃,同样活跃的还有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在军委失势的他们自然不甘心认输,不断地抨击李晓峰、乌博列维奇和特里安达菲洛夫,认为是他们的失误才导致了机械化部队的战绩不如人意。

一时间潮流涌动,似乎军委又有大洗牌的意思。面对这种局面,雾风耶维奇很有些担心:“安德烈同志,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要不要提醒一下罗科索夫斯基同志……”

不等李晓峰发话,雅科夫就打断了他的话头:“费多尔,你太紧张了,战斗才刚刚打响,这能说明什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要评述功过也得等战斗结束不是吗?”

雾风耶维奇纠结道:“可是……”

李晓峰也摇了摇头:“这时候不需要给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施加更多的压力,并且他的表现并不差,他完全是按照作战计划在指挥战斗,其表现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李晓峰不光认为罗科索夫斯基的表现没有问题,甚至认为他的表现很不错,为什么?他看过当地的地图以及空中侦察的照片,海拉斯滕河流域其实不太适合机械化部队展开,周边区域因为河泽较多,对机械化部队影响较大,能克服地形影响,渡河之后还前进十几公里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骑兵第四师的表现,李晓峰也看过战报了,第四师确实在朱可夫的带领下冲得很猛很快,表现异常出彩。但这也是有原因的,骑兵部队对地形的适应能力本来就比机械化部队强,而且渡河也更加容易。更关键的是,朱可夫在这次战斗中采用的战术依然是国内战争时期的打法,那就是轻骑兵狂飙突进,而重装备全都丢在了后面。

这么说吧,朱可夫的快速前插付出的代价是,配属给他的炮兵团还丢在了哈拉哈河渡口,暂时他的骑兵部队只能用机枪和迫击炮打仗了。

而罗科索夫斯基不一样,他尽量保持了队形的完整,虽然牺牲掉了一部分突击力,但他的部队全都渡过了哈拉哈河,而且已经完全展开,不像朱可夫的部队拉成了一个长蛇阵。

实际上布柳赫尔对于朱可夫的高速突进并不是完全持表扬态度,虽然按照大纵深作战理论,快速突破并高速向纵深发展是包围和歼灭敌人的好办法。但是突破的箭头部队不能太弱,像朱可夫这样就是强弩之末,碰上了敌人的强势反扑,反而容易被击溃,到时候可就不好玩了。

甚至从当天晚上开始,布柳赫尔就给铁木辛哥发出了警告,命令他关注自己的队形,尤其是要注意骑兵第四师的队形问题,要求第一骑兵军在未来一到两天内不要急于向纵深突击,而是优先保持战线的紧凑性。

不过布柳赫尔的警告并没有被铁木辛哥听进去,第一天作战太顺利了,让红军上下对关东军的战斗力做出了错误的估计,认为日军不堪一击,以为战斗很快就会大获全胜。连铁木辛哥都有些飘飘然,自然对布柳赫尔过于保守的警告显得不以为然,甚至认为布柳赫尔已经过时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因为关东军并不是水货,更不是草包。红军之所以一开始进行的如此顺利,主要是突袭打了关东军一个措手不及,并且关东军之前的军事准备并不充分,完全没有想过红军会抢先发难。

实际上从后来的研究发现,苏联从1934年年底开始的战略欺骗是非常成功的,麻痹了日本政府的神经,使他们认为苏联更愿意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但实际上这几个月西伯利亚铁路运量激增,大量的红军及其军事装备在快速东调,使得远东红旗方面军在路上和空中力量上占据压倒性上风。

而日本那边,因为大本营和关东军之间的矛盾,虽然关东军一直在做战争准备,但是行动太慢,而且是偷偷摸摸和断断续续的进行,哪怕是按照日本人的时间表,也得到五月中下旬才有主动进攻的能力。

而且苏联选择的进攻时间也非常的巧妙,当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红场阅兵上时,包括日本人在内,全世界都没有想到红军会在同一天突然进攻。关东军对此完全没有预判更谈不上准备,自然很快第一线就被击溃了。

据说日本人对这次深刻的教训刻骨铭心,在未来袭击珍珠港的时候,也依葫芦画瓢,选了一个美国政府难以反应的时间。

应该说红军的最初胜利更多的应该归功于苏联政府的优秀战略欺骗,这种胜利跟红军本身的关系反而很小。甚至在突袭中参战部队还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混乱,比如说空军的组织工作就有问题,几百架战机一起出动虽然壮观,但是却缺乏有效的指挥,导致空军的战斗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而红军地面部队的后勤保障也问题多多,比如运输能力就跟不上,导致狂奔了一天的骑兵第四师当天的晚饭没有着落,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吃了开战以来的第一顿热饭。

同时还必须看到,关东军被击溃的不过是第一线的边防以及守备部队,真正的主力其实还在后方,也就是说他们并未伤筋动骨,而反应过来的他们很快就将展开还击,一场恶战将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48问题不少

按照苏联红军1933年的编制条令,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下携两个坦克师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其中坦克师的番号分别是第一坦克师和第二坦克师,摩托化步兵师则称之为第一摩托化步兵师。

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研究,坦克师由两个坦克团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团构成。其中每个坦克团有坦克93辆,编为三个营,一个营装备T26,另外两个营装备BT2快速坦克。

原本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设想,这三个营应该有一个装备T28中型坦克。可谁让T28表现太差,直接就被砍掉了,这才用BT2顶补。

至于摩托化步兵团,其实跟普通的步兵师没啥大的区别,此时的摩托化步兵还不是后来红军所称的那种乘坐步兵战车参加战斗的“摩托化步兵”,而是摆脱了骡马使用汽车行军,战斗时依然靠双腿前进的步兵。

也就是说,此时的红军摩托化步兵跟普通步兵比起来,也就是装备的汽车比较多,不是那么依赖铁路线移动的部队。机械化步兵第一军除开这两个坦克师,另外那个摩托化步兵师就装备有两个这种摩托化步兵团和一个坦克团。

此时,坦克一师和坦克二师沿着海拉斯滕河左右两岸向前突击,摩托化步兵一师则落在稍后的位置充当预备队,在第二坦克师另一侧也就是努伦敖包山附近,朱可夫的骑兵第四师呈现出一字长蛇阵,继续往西则是展开中的第一骑兵师和第二骑兵师。

而此时关东军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将23师团的主力向战场调动,同时调动的还有日军第一坦克团和步兵第七师团。不过因为白阿铁路并没有竣工,不管是第一坦克团还是第七师团想要赶到战场都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关东军司令部和大本营对红军的突然袭击判断并不完全一致,关东军认为这是苏联的全面入侵,而大本营则认为这顶多是一次规模有限的入侵。判断的不一致导致了日军增援哈拉哈河战场的决心出现了分歧,关东军的意思是除了将第一坦克团和第七师团师团派过去,还有必要将驻扎在海拉尔的第14旅团也投入战场。而大本营的意思是应该等一等看一看,战场上已经有两个师团外加一个坦克团和相当数量伪满洲骑兵,再投入一个满编旅团,太小题大做了。

说白了,大本营依然没有将事情高大的意思,甚至很担心关东军借此扩大冲突,让局部战争变成全面战争,这也是他们很慎重投入第14旅团的主要原因。

也就是说在战斗打响的第二天,红军和日军的力量对比还是非常悬殊的,几乎就是关东军第23师团加上一些伪满洲国骑兵部队直接硬抗红军的六个师!如果再把红军背后负责支援和充当预备队的蒙古国军队和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另外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算进去,那真心是愈发地不成比例。

而这也有一个问题,既然布柳赫尔手头上还有将近五个师的兵力,为什么不投入战场扩大战果呢?有两个原因,第一个相对次要的原因是不管是苏联方面还是日本大本营,对这场战争的规模是有限定的,这就是一场局部战争,决不能发展成全面战争。双方最高领导层都还算是克制。如果布柳赫尔一口气将所有的部队都丢进去,那规模太大了,容易搞出大事来,甚至连现在这个规模就已经让政治局有些担心了。

除了来自上层的压力外,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一片战场已经饱和了,根本不能再投入更多的部队。实际上现在一口气投入六个师就很拥挤了。以布柳赫尔的意思,这么屁大点地方根本不需要投入如此多的部队,甚至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在战场左翼都没有完全展开,挤在海拉腾河两岸的他们突击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说实话,从看到战斗计划的那一刻开始,罗科索夫斯基就不太满意,因为他的部队的突击地段实际上并不适合装甲部队使用,哈拉哈河的支流海拉腾河将他的部队分成了两块,而且这一片区域地形比较崎岖还有一片远方沙漠横在前面。罗科索夫斯基认为他的部队应该放在右翼,也就是现在被第一骑兵军占据的位置,那一片地形相对平缓,适合坦克群展开。

那么布柳赫尔为什么要保留当前的配置呢?原因很简单,首先,日军的23师团主力在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突击的方向,用最强的部队打敌人最强的部队来个王牌对王牌很合理。其次,布柳赫尔对骑兵的使用更加熟悉一些,也更擅长使用骑兵。将第一骑兵军放在右翼,从相对薄弱的一侧进行突击,可以打出一记漂亮的右勾拳。如果铁木辛哥动作够快的话,完全可以包抄日军23师团的侧翼,一举将其合围。

说白了,布柳赫尔就是拿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当锤子使用,让其强力敲击23师团这块铁板,吸引其注意力,为骑兵穿插包抄创造条件。

应该说除了对机械化部队有点信心不足之外,布柳赫尔的布置没有大问题,是立足于他本人的军事经验做出的最优配置。不过是不是战场上真正的最优配置,那还有待商榷,至少从后面的战斗进程来看,这个配置是需要调整的。

继续回到战斗本身,朱可夫的部队从战斗的第一天开始就表现出了极强的突击欲望,在第一天狂飙了20多公里之后,第二天他的速度依然很快,继续快速向敌人纵深发展,一度将伪满洲国伪军打得屁滚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反正按照他这种突进的趋势,在战斗打响的第五天就可以完成预定的作战任务——切断23师团逃跑的路线了。不过这几天,骑1师和骑2师表现就没有那么理想了,随着日军第七师团赶赴战场,他们迎头撞上了骑1师和骑2师,短促的激战之后,虽然骑1师和骑2师击退了第七师团,但是前进的势头也被打断了。尤其是第七师团开始修筑工事固守阵地的时候,骑1师和骑2师显得办法不多。

为什么办法不多呢?原因很简单,配属这两个骑兵师的炮兵被丢在了后面,没有重炮支援的骑兵想要独立撕开防线,这并不容易。尤其是鬼子表现得十万难缠和顽强的情况下,这就更不容易了。

也就是说战斗打响的第五天,红军开战时那种一往无前狂飙突进的势头已经被终结,骑兵部队并没能完成布柳赫尔交代给他们的任务,没能完成穿插包围动作。三个骑兵师除了朱可夫的部队抵达了预定地点,其他两个师都陷入了苦战。而且很危险的是,骑4师跟骑1师和骑2师之间的空档很大,朱可夫的部队有孤悬在外的态势。

这就很危险了,一旦日军继续调集援兵,首先遭到攻击的必然是骑4师,而骑4师此时因为强行军和战斗消耗,物资紧张体力损耗也相当大,尤其是他们的炮兵还远远地落在后面,一旦遭到围攻,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作为一个老将,布柳赫尔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但是察觉到了危险并不代表能解决问题,骑1师和骑2师能不能尽快的击退第七师团这是一个问题,如果不能,问题自然就得不到解决。

当时布柳赫尔一度想给铁木辛哥下命令,让他将骑4师撤回来,可这么一来,整个作战计划不就成了一纸空文?万一骑4师前脚撤退,底23师团后脚就撒腿跑路了怎么办?

撤吧,全部计划落空,不撤吧,骑4师的处境又很危险,一时间布柳赫尔有些举棋不定,思考再三之后,他决定先听一听下面指挥员的意见。

“谢苗.康斯坦丁洛维奇同志,你的部队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预定位置?现在只有骑4师完成了任务,情况不是很理想啊!”

其实布柳赫尔真正想问的是,能不能将骑4师撤回来,但是他却不能直接问,因为这显得他对铁木辛哥没信心,太伤铁木辛哥的面子,所以他换了一种委婉的问法。

那么铁木辛哥知道布柳赫尔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吗?心知肚明。作为优秀的骑兵将领,他自然能看出战场上存在的问题。这个态势确实不算有利,让骑4师光杆一个人悬在外面确实很危险。

不过虽然觉得危险,但是铁木辛哥认为暂时并不要做什么调整,尤其是不需要将骑4师回撤。因为战场上的情况还没有到那一步,空中侦察显示,日军在战场上的部队只有两个师团和一些仆从军,这点儿力量跟已经战斗展开了的红军部队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

在铁木辛哥看来,骑1师和骑2师只不过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等炮兵部队一到,分分钟他就能解决这个小麻烦。这时候为什么要让骑4师撤回来?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所以他的答复是:“部队只是暂时遇上了一些困难,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也是不难克服的……”

布柳赫尔一听就明白了,铁木辛哥这是反对,摸了摸下巴,他又问道:“空中侦察的结果出来了吗?”

他的参谋们立刻回答道:“根据空中侦察显示,除在阿尔山地区显示有较多的敌军活动之外,敌人最近的部队还在海拉尔……”

布柳赫尔微微点点头,有了这份报告,他就安心不少,如果敌人的大股援军还在海拉尔,那暂时确实不用调整。

说起来,跟陆军的“高开低走”相比,空军的表现是一如既往的出色,不光夺取了制空权,还将敌人在阿尔山和满洲里、海拉尔的机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他们对敌人铁路线的袭击,极大迟滞了敌援军的运动。

布柳赫尔对空军的表现是万分满意,但是对阿尔克斯尼斯来说,这种表现还不够好,尤其是强击机部队和轰炸机部队的表现,真心让他有些失望。尤其是TB3,该机的表现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五天的轰炸行动中,有三分之一的TB3因为机械故障趴窝,还有三分之一的TB3是“带病上岗”,AM34发动机实在让人失望,相当多的时候,TB3都只能带两枚250公斤航弹出击,再多了发动机负荷就太大,容易故障。

500百公斤的载弹量能干啥?尤其是高空水平轰炸命中率本来就惨不忍睹,这么说吧,TB3的作用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威慑,对于瘫痪敌人的军事设施基本无能为力。

甚至这种心理上的威慑都不是很强,慢吞吞的TB3生存性能实在不咋地,碰上了敌机的攻击几乎连逃跑都做不到。日军的战斗机飞行员不止一次的驾驶着老旧的九一式战斗机给TB3开瓢。

这么说吧,在所有的对地攻击行动中,真正管用的是老旧的列宁2号俯冲轰炸机,90%的目标都是由他们摧毁的。空军的中基军官们是不止一次的强烈呼吁要求立刻给他们一款先进的攻击机,而空军中那些原本就反对发展远程航空兵的近距支援派也找到了攻讦的借口,不断地质疑阿尔克斯尼斯的路线。

这让阿尔克斯尼斯以及空军的高层对于波音299,也就是刚刚获得YB17代号的远程轰炸机是更加渴望了,如果不是试飞还没有结束,他们都有心立刻下个几百架的订单了。同时对图波列夫正在高的双发轰炸机也是一再的催促,甚至恨不得直接拿原型机就上战场。

不过此时图波列夫的快速轰炸机进展不算顺利,虽然其原型机ANT40一号在1934年10月1日的试飞中首航就飞出了360公里每小时的好成绩。但遗憾的是,在当年10月31日的试飞中因为发动机故障,在迫降中一号机损毁严重,之后花了整整三个月才修复。

而在不走运的一号机返厂修复期间,装两台12Ybrs发动机的二号原型机完工(因为图哈切夫斯基的阻挠,最开始该项目不得不采用M25风冷发动机)。并随后在12月30日进行了首飞,虽然12Ybrs发动机比一号机的M25发动机重了将近三分之一,而且为了改善起降性能和增大航程,二号机翼展比一号机长了1.25米,但由于V型液冷发动机比风冷发动机的风阻小得多,而且发动机整流罩设计得非常成功,结果这架二号机居然飞出了416千米每小时的超级好成绩,一举打破了同级别的非正式世界记录。

不过高兴是短暂的,因为对于空军的后勤人员来说,他们并不喜欢装液冷发动机的二号机,原因是比风冷的M25发动机难伺候。而且不光是难伺候的问题,更关键是该机可伸缩的滑油散热器设计尽管很巧妙,但是散热效率实在差强人意,结果ANT40IS由于发动机冷却系统的故障导致引擎过热频频发生,特别是在爬升时尤甚!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将那个蛋疼的伸缩式滑油散热器改成固定式,重新设计发动机整流罩并扩大散热器进气口即可。当然,这么改,肯定要损失一定的速度。

那时候,空军和设计院认可了这个改动,但是主管航空工业的奥尔忠尼启则却不买这个账,一向很讨厌图波列夫的他,直接就开喷了,指责图波列夫的设计小组“故意”降低原设计性能。

为此不得不又大打嘴仗,哪怕是李晓峰出面做斯大林和奥尔忠尼启则的工作也于事无补,最后官司直接打到了即将退休的列宁那里,还是导师大人一句话给解决了问题:“同志们,在航空设计中没有琐事,任何一个细节的疏忽都可能使我们失去珍贵的飞机和宝贵的飞行员,所以我个人尊重设计师同志的意见。”

好吧,列宁用一句话解决了争端,可是这不意味着ANT40项目就一帆风顺了,刚刚修改了散热器和整流罩没多久,二号原型机就再次败走麦城。在一次降落中损毁了起落架和部分后机身,导致试飞工作又一次被中断,直到1935年大会闭幕这项献礼工程才恢复试飞。也就是在那一天,ANT40IS被正式命名为快速轰炸机,也就是后来的斯勃2轰炸机(SB2)。

不过很明显,在1935年4月份才重新恢复试飞的SB2肯定是赶不上这场战争了,同样赶不上这场战争的还有后来被称为伊20项目的波利卡波夫战斗机,以及1936年定型投产的Pe1俯冲轰炸机和Ro1鱼雷轰炸机。

对于刚刚赶赴战场的海军航空兵而言,他们只能用老旧的伊5K去同日军的九一式战斗机和九二式战斗机一决高下了。可是,按照远东红旗方面军空军总指挥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尼基京的命令,海军航空兵的伊5K不参加夺取制空权的战斗,主要用于侦察和对地攻击。不过对于这条保护海航飞行员的命令,为这次战役组建的海军航空兵特别军军长苏霍伊是很不服气以及是一肚子的意见……(未完待续。)

49激战(1)

其实苏霍伊的不服气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尼基京的命令是正确的,伊5战斗机本来就不是日军的九一式和九二式战斗机的对手,而在航母上使用的伊5K因为增强了机体机构,重量进一步上升,导致机动性进一步下降,那就更不是日本战斗机的对手了。

而且当伊15和伊16已经夺取了制空权之后,海航的伊5K就更加没有用武之地,能捡一点儿侦察和对地攻击任务已经算空军很厚道了。实际上在空军看来,海航根本就没必要出手,仅仅靠空军就足以搞定日本人了。

“咱们海航不是来看戏的,对地攻击就对地攻击,咱们一样能出彩!”苏霍伊气咻咻地对自己的小伙子吼道。

空军的鄙视深深刺激了海航的飞行员,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证明海军航空兵也是好样的,海航的小伙子们是全员出动,疯狂地袭击地面上一切日军目标,尤其是他们的军长苏霍伊更是亲自上阵,当尼基京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掀翻了桌子。

中将带头出击,谁见过?反正海航因此士气大振,飞行员一个个兴奋得如动物园下午四点钟左右的饿狼,这可是将鬼子给害苦了。比如23师团搜索队队长东八百藏少佐带领的搜索队,这支由200名骑兵以及90名装甲兵组成的侦察分队原本准备潜入海拉斯腾河上游进行侦察,为后续23师团的反攻做好准备。

乘着天黑他们一路向前,很顺利地接近了第一坦克师的前锋,就在他们隐藏在土丘上偷偷窥伺第一坦克师的动向时,苏霍伊带着一股子劲风从天上扑了下来。

也许对地面上的第一坦克师来说,东八百藏的伪装十分不错,但是对于天空中的苏霍伊来说,那真心是一眼就看透了。毫不犹豫地,苏霍伊压低机头开始进行俯冲,机身上的三挺机枪更是火力全开,沿着东八百藏的搜索分队就扫射了一圈。

那一刻东八百藏的队列一阵鸡飞狗跳,十几个鬼子兵在这一轮扫射中就丢掉了性命,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苏霍伊的僚机立刻也跟进扫射,甚至第一坦克师也发现了东八百藏的身影,几分钟之后,迫击炮弹就跟航空机枪的子弹一起落在了搜索分队头上。

“不许撤退!逃跑者一律死啦死啦地!”

东八百藏挥舞着倭刀张牙舞爪的对逃跑的伪满洲国向导和仆从军咆哮着,不过他的咆哮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几个汉奸那真心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砰砰砰!

东八百藏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几声枪响之后,几个向导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被打断了腿艰难地在地上爬行。

东八百藏鼻子里哼了一声,收起手枪,再次拔出战刀,冲到艰难爬行的向导面前一刀就削掉了他的脑袋。

“这就是当逃兵的下场!”东八百藏恶狠狠地说道。

剩下的几个伪军两股战战地望着杀气腾腾的东八百藏,第一次他们开始后悔当汉奸,也第一次察觉鬼子是有多么凶残。

“机枪准备,瞄准敌机,放!”

东八百藏镇定自若的用战刀指着空中的苏霍伊,不光没有下令撤退,反而准备跟飞机干一下家伙,不得不说狂热的军国主义者是不可理喻的。

不过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对空设计真心是相当凑合,而且东八百藏也没有几挺机枪,其火力密度之低,给苏霍伊挠痒痒都做不到,实际上东八百藏的行为更像是为自己壮胆,是企图将苏霍伊吓跑。

不过苏霍伊可不是吓大的,当年单枪匹马都敢去炸军舰,执行过的战斗任务更是不计其数,区区几挺歪把子怎么可能吓住他。实际上苏霍伊里都没有理会敌人机枪的骚扰,自顾自地调整航线,一次又一次的从最佳角度开始射击,每一次都至少了带走几个鬼子的小命,直到打完所有的子弹为止。

等苏霍伊和他的僚机依依不舍的离开时,东八百藏的搜索分队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人了,而且还面临坦克一师前锋部队的围剿,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哪怕是战斗意志很坚强的鬼子兵也不由得有点打颤:

“少佐,我们还是先转进吧,再打下去,就完不成师团长布置的任务了!”

其实这话很扯淡,从搜索分队暴露开始,东八百藏就不可能完成任务,甚至只要开始“转进”结果也只有一个,能捡回性命逃回老家就算足够走运了。说白了这番话就是为了面子好看而已。

不过可惜的是,东八百藏是个不要面子或者死要面子的人,他根本就是一根筋,从一开始他就看不起红军,认为在大日本皇军的强有力打击下,露西亚鬼畜只有抱头鼠窜的份的,什么时候皇军就该跑路了?

“八嘎!”东八百藏狠狠抽了说话这人两个大嘴巴,咬牙切齿地命令道:“继续战斗,只有玉碎的大日本武士,没有逃跑的大日本武士!”

那么东八百藏能顶得住吗?实话实说,根本顶不住,尤其是BT2坦克和T26坦克轰隆隆的冲过来时,鬼子兵们显得办法不多,一开始他们用机枪和步枪疯狂的向敌坦克射击,但是根本就没有效果,紧接着他们试图用掷弹筒攻击坦克,但是掷弹筒的初速太低,而且这玩意儿就不适合攻击移动中的目标,自然也没有什么效果。

眼瞧着坦克越来越近,而且炮塔上的火炮和机枪打得自己的部队人仰马翻,东八百藏实在忍不住了,抱起一个炸药包就准备去玉碎。可是他还没跑出去,就被兵曹鬼头正阳拉住了,这位“大个子”(相对而言)兵曹从东八百藏怀里劈手夺过了炸药包,大吼了一声:“大队长,你不能死,我来!”

说完,这个被武士道洗脑的十分彻底的炮灰抱着炸药包撒开大步的冲向了奔驰而来的坦克,还真有点雄纠纠气昂昂的意思。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位的动作太笨太机械化了,还没跑出二十米,他就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很艺术化的高呼一声:“大日本帝国万岁”之后,就挂了。

东八百藏抹了一把眼泪,十分坚定地说道:“鬼头君是好样的,诸君一定要以他为榜样……”

榜样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在东八百藏的激励下,武本授信二等兵跃出了战壕,跟鬼头正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作,反正不像是去炸坦克,而像是准备去拥抱坦克,自然而然这位也被打成了蜂窝煤。

顿时东八百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虽然手下人表现得足够勇敢了,可这真心是缺少智慧,如果大家都这么玩,等于是白白送死。

“迂回,迂回懂吗!”东八百藏跳脚骂道。

终于,第三个跃出战壕的吉川四郎终于学聪明了,没有再迎着坦克的枪炮“顶风作案”而是从侧面迂回,利用地形的掩护巧妙的接近了一辆T26,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吉川四郎化为了血雾,而那辆T26也变成了奔驰的大火球。

“好极了!快,再来一次!”

随着东八百藏一声令下,三四个不怕死的日本兵同时跃出了散兵坑,学着吉川四郎的样向奔驰而来的坦克群接近,除了一个倒霉鬼动作稍慢被打死之外,另外两个鬼子兵成功的完成了肉弹的工作。

在鬼子兵不怕死的肉弹攻势下,坦克一师的先头部队开始犹豫,并慢慢撤退,因为红军还没见识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这短短十几分钟损失的坦克超过了过去五天的总和,而且不想一个办法遏制住鬼子兵的肉弹战术,用坦克硬拼损失会非常大。毕竟不管是BT1还是T26比鬼子的小命值钱多了!这么硬拼太不合算!

“让炮兵压制敌人,让步兵一起上!”

很快坦克一师10团1营1连连长谢尔盖.列昂尼德维奇.索科洛夫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没有继续让自己的坦克去硬冲,而是请求配属他们一起作战的30团2营1连1排协同进攻。

不过让索科洛夫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安排根本就没办法执行:“连长,格里高利同志说,他的小伙子暂时顾不上咱们这一头,3连也遇上敌人的袭击,按照营部的指派,他们必须优先支援三连。”

索科洛夫举起望远镜看了看三连那边,果不其然,他们也跟敌人打得火热,30团一排的小伙子们都在火线上,暂时不可能来帮他们。对于这一情况,索科洛夫很是郁闷,他的连都是坦克,别看冲锋的时候很有气势很威武,但是没有步兵的帮助,他们不可能守住阵地,也不可能夺取阵地。实际上之前几天的战斗中,坦克部队缺乏步兵支援的问题已经暴露了出来,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和牺牲。

“给我接营长……营长,我是索科洛夫,敌人的抵抗异常的凶残,我这里缺少步兵支援,光凭坦克,我无法消灭敌人!”

可是索科洛夫的营长也很无奈,他手头也没有富余的步兵,实际上配属给坦克一师的那个摩托化步兵团已经被拆分了,除了留下一个营和团直属部队充当师部的预备队之外,其他两个营被平均分给了10团和11团,但是对于坦克兵来说步兵的支援依然是僧多粥少,有几次日军的反击就将纯坦克部队弄得很狼狈。

而且配属给坦克部队的摩托化步兵也面临不少问题,和拥有不错越野能力的坦克部队相比,轮式卡车越野能力十分有限,大多数时候摩托化步兵只能用两条腿去追赶坦克的履带。往往给步兵累得半死,而且作战效果很糟糕。反正摩托化步兵们是叫苦不迭,分分要求上头给他们派来更好的座驾,否则这仗真心是没办法打了。

当然,这种要求基本上不可能被答应,不光是装备部门没有步兵们想要的这种载具,就算有,这正在激战的关头,怎么去换装?实际上步兵也就叫叫苦,就是要让上头知道他们很累,就是为以后要新载具打一个伏笔而已。

而且聪明的红军战士也想到了临时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让步兵坐上坦克一起突击,虽然这种土办法确实不是根本上解决问题之道,但临时凑合一下也是可以的。哪怕对“裸露”的步兵们来说暴露在敌人火力打击下的风险很高,但总比用11路追履带强不是?

不过,这仅仅只是解决了步兵们太辛苦的问题,这个土办法没法解决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坦克部队缺少步兵支援的问题,这个是根子上的,不调整编制也不可能解决的。

此时,罗科索夫斯基才想起了出发之前李晓峰的告诫,老上级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没有步兵支援的坦克部队也是无水之鱼,根本发挥不出最大的战斗力。

“步兵82师什么时候才能抵达战场?”罗科索夫斯基催促道。

他的参谋长回答道:“按照布柳赫尔同志的说法,该师才刚刚下火车,正在向战场转运中,乐观的估计至少还要三天才能投入战斗!”

这个答案让罗科索夫斯基愁眉不展,之前是他向布柳赫尔保证,哪怕步兵82师没有到位,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也能圆满完成作战任务。而现在,他算是食言了。

作为一军之长,罗科索夫斯基很清楚,他必须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同日军全面接战之后,部队的表现会更加惨不忍睹。

“将摩1师的两个摩托化步兵团派给坦1师和坦2师,尽量让用于正面突击的部队坦克和步兵的比率变成一比一,另外给布柳赫尔同志去电,让他再支援给我们一到两个步兵团……”

罗科索夫斯基的要求摆在布柳赫尔案头上时,这位元帅是不太高兴的,从开战以来,他就一直观察着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表现,他一直想看看图哈切夫斯基捣鼓出的机械化步兵是不是真的那么神乎其神。

而现在,从战斗中的表现看,似乎机械化步兵言过其实了,整个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在战斗中显得很混乱,经常性的一段猛冲猛打之后又被迫退回来。

尤其是,这才开战几天,罗科索夫斯基就找他要援助,难道机械化步兵真的如此脆弱?

“康斯坦丁同志有没有说他需要增援的原因?”布柳赫尔拧着眉头问道。

“康斯坦丁同志认为他的部队配属有问题,坦克数量过多,而支援战斗的步兵过少,导致在前面的战斗中,哪怕能突破敌人的阵地也守不住……用他的话说,他愿意用两个坦克团来跟您换两个步兵团!”

布柳赫尔笑了,他不敢肯定机械化步兵表现不好是不是罗科索夫斯基说的那个原因,但是罗科索夫斯基能主动的调整,而不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干,这说明他还是一个合格的军长。而且从罗科索夫斯基说话的语气看,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应该属于新战术走向战场的磨砺期,机械化步兵究竟怎么样,还可以观察。

“他的要求我批准了,从预备队里抽调两个步兵团给他,嗯,别忘了告诉康斯坦丁同志,他现在欠我两个坦克团了!”

布柳赫尔还能开玩笑,也说明他对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否则以他的脾气恐怕会直接冲进罗科索夫斯基的军部,将其大骂一顿,甚至可能直接接管罗科索夫斯基的指挥权。

“骑一军的进展如何?”布柳赫尔又问道。

“骑4师正在试图从背后攻击敌23师团,今天的火力侦察结果将在稍晚时分上报给您。至于骑1师和骑2师,截止16时的战报来看,进展不大,他们被敌第七师团挡住了,面对敌人坚固防线,他们还在等待炮兵部队的支援……”

“啧……”

布柳赫尔脸上的那点儿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两个骑兵师攻击一个仓促构筑阵地的步兵师,打了两天,竟然没有太大的进展,这可不是好现象。

布柳赫尔脸上闪过一阵阴霾,继续问道:“敌人的增援部队呢?”

“海拉尔的敌步14旅团正在向战场靠拢,虽然空军已经尽全力袭击他们,但是敌人表现得异常顽强,而且从空中侦察来看,空军的轰炸效果并不好,不管是TB1还是TB3都不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

布柳赫尔其实也听到尼基京的抱怨了,前线航空兵缺少俯冲轰炸机和中型轰炸机,不能精确的打击地面目标。TB1和TB3的轰炸只能起骚扰作用而已。

就在布柳赫尔在想要不要向军委提议,再从别的军区抽调一部分强击机的时候,他的情报参谋又道:“司令员同志,我还必须提醒您,根据空中侦察显示,敌人的坦克部队正在靠近战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同敌第七师团汇合,到时候铁木辛哥同志那边的压力会更大!”

这是一个坏消息!布柳赫尔在心中哀叹了一声,不过他马上做出了反应,亲自拨通了铁木辛哥的电话……(未完待续。)

50激战(2)

日军的第一坦克联队是在战斗爆发的第六天下午赶到战场的,红军的不断空中袭击让第一坦克联队集结和行军十分困难,强行征调了大量的当地民夫以及选择夜间行军才蹒跚抵达了战场。

赶到战场的第一坦克联队共计有履带车辆75辆,汽车18辆,兵力约1050人。整个联队下属一个轻型战车中队和三个中型战车中队,其中轻型战车中队装备95式轻型坦克,而中型战车中队则装备89式中型坦克。

从坦克性能来说,日军的95式和89式跟红军装备的BT2和T26相差无几,大家算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太多。但是从坦克数量上来说,那简直就没办法比了,日军将第一坦克联队以及配属给步兵部队的坦克加起来来,总数都不超过150辆。

而红军一个坦克团就有95辆坦克,而参战的红军有多少个坦克团呢?五个!再加上配属给步兵使用的坦克,总数可是完爆鬼子。

当然,对于机械化程度很低的鬼子来说,第一坦克联队的加入无疑大大增强了第七师团的战斗力,面对骑1师和骑2师的围攻,这个师团竟然打得有生有色。

对于骑1师和骑2师来说,这就是耻辱了。尤其是对科涅夫来说,这个结果是不可接受的。卫国战争中的科涅夫大家都熟悉,红军的三驾马车之一,步炮协同玩得最好的红军将领。但是科涅夫早期的军事生涯并不是特别顺利,至少跟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这种坐直升机升官的军事天才是没得比的。

内战前后,科涅夫一直在干政工工作,直到遇上伏罗希洛夫之后,在后者的鼓励和建议下,科涅夫才“改行”干军事指挥工作。在伏罗希洛夫的关心下,科涅夫进入了红军军事学院高级指挥员班进修,在1927年结束学业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老部队。

不过科涅夫的运气真心不好,当时军委的带头大哥是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尤其是后者,对于老敌人伏罗希洛夫赏识的“所谓人才”图哈切夫斯基根本就看不上眼,尤其是这位人才之前一直只是干政委的,对于这种半路出家的军事指挥员,图哈切夫斯基自然不会有兴趣更不会有好感。

实际上图哈切夫斯基不光对科涅夫没啥好感,还有打压科涅夫的嫌疑,从高级指挥班毕业之后,科涅夫就被降级使用了,从原来的师政委级别给降成了团长。之后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科涅夫才重新恢复正师级级别。

不过当时科涅夫并不气馁,他申请进入红军最高学府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这一次又是伏罗希洛夫帮忙,他才得以如愿以偿。毕业时,校方给科涅夫的评价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长。”

不过可惜的是,科涅夫并没能成为军长,图哈切夫斯基依然看不上他,毕业后的科涅夫依然只是师长。历史上,科涅夫真正发迹还得等到图哈切夫斯基被清洗掉之后,那之后在老领导伏罗希洛夫的关心下,他是顺风顺水。

不得不说,图哈切夫斯基这个人确实有军事天才,但是其人为处事恐怕是成问题的,想一想连跟他一起搞机械化的叶戈罗夫在大清洗发生时,都朝他捅刀子,可见这位是多能拉仇恨了。

当然,我们并不知道科涅夫是不是很怨恨图哈切夫斯基,因为看不到历史记录,不过从后来科涅夫的表现看,图哈切夫斯基是看走了眼了,这位前政工干部打仗还是很有一套的。

比如现在,作为骑1师的师长,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起,科涅夫就憋着一股子劲要为老领导伏罗希洛夫长脸,希望用优异的表现回报老领导的知遇之恩。

可是他的部队却不那么给力,原因很简单,骑兵部队确实过时了,而且红军的骑兵使用方式也有问题,轻火力重机动,而且在进攻投入上过于急躁,容易造成重大损失。

比如这一次,当科涅夫亲自到一线督战,命令部队必须在当天突破敌第七师团的防线时,就遭遇到了敌第一坦克联队的反冲击。冲锋中的骑兵一头撞上冒着黑烟的钢铁怪兽,然后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是一个照面,科涅夫的冲锋集群就溃败了下来。

如果不是89式坦克性能不理想,如果不是鬼子也没太弄明白坦克到底该怎么用,被击溃的就不止是冲锋集群,而是整个骑1师了。

打退了鬼子的反冲锋之后,科涅夫陷入了沉思,骑兵部队的表现乏力他看在了眼里,作为一个军事家,他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骑兵还有未来吗?

在这个问题上,科涅夫可不像第一骑集的老顽固那么自信,善于思考和总结的他,通过实战已经越来越接近得出真相——骑兵确实不太顶用了!

那么用谁来取代骑兵的作用呢?科涅夫自然而然想到了图哈切夫斯基一直在搞的机械化,虽然他跟图哈切夫斯基有个人恩怨,但这不代表科涅夫会被仇恨蒙蔽双眼。而且在搞机械化的代表人物中还有乌博列维奇,要知道这位也是科涅夫的老领导,内战时期他就在乌博列维奇的领导下战斗过。

内战结束之后,几次进修期间,他都有跟这位老领导深入的学习和交流,对于乌博列维奇他还是很敬佩的,所以在别的第一骑集老兵们顽固的抗拒机械化时,科涅夫则在静静的研究机械化作战理论。

虽然科涅夫不见得完全同意这些理论,但是他并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而现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他渐渐的理解了图哈切夫斯基和乌博列维奇的想法——机械化是趋势,而且是大势所趋。

比如现在,面对敌人的战壕和坦克反冲锋,骑兵部队一筹莫展,如果他的部队里也有坦克,那突击敌人的阵线应该更加容易吧?

需要坦克这个想法在科涅夫的脑子里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收不住了,他迫切的想要试试坦克部队,可是骑兵师的编制下并没有坦克团,这怎么弄呢?

应该说,科涅夫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他的部队没有坦克,那可以找友军借嘛!比如,他就知道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摩1师的坦克团此时就无所事事,如果能将这支部队要过来,不就有坦克了吗?

科涅夫立刻就给铁木辛哥打了一个电话,他直言不讳的告诉了对方他的想法和要求,这让后者有些为难了。铁木辛哥为什么为难呢?因为之前布柳赫尔刚刚才警告他要小心敌人的坦克部队,而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瓦西里.康斯坦丁洛维奇同志,我的小伙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区区坦克部队完全不足以阻挡英勇的红军骑兵!”

而现在这要变成话音未落就惨遭打脸的节奏,铁木辛哥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甚至觉得科涅夫有点不上路,不就是伤亡有点大吗?没有伤亡哪里来的胜利?多突击几次耗也能耗死敌人嘛!

当然,这番话是不适合说出口的,而且铁木辛哥很清楚伏罗希洛夫对科涅夫的印象很好,属于重点提拔的人才,不然也不会专门将步兵出身,原本在明斯克担任步兵2师师长的科涅夫调到骑1师任职,要知道第一骑集的很多老将还眼馋骑1师师长的职务呢!

科涅夫属于上面有人罩着,铁木辛哥虽然有点小意见,但也能忍受,至于借兵的建议,他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瓦西里.康斯坦丁洛维奇同志,敌人的阵地十分坚固,仅仅依靠骑兵的力量进行突破,可能效率不高,我请求调遣一些坦克部队配合我们作战……”

瞧瞧铁木辛哥说话的艺术,他这番话不光避免了被打脸的尴尬,还将坦克的地位置于了骑兵之下,真心算难为他了。

不过布柳赫尔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哪怕为了照顾铁木辛哥的面子和情绪,他不会公然打脸,但是借调坦克的问题,他还是得问个清楚。

“你打算怎么做?”布柳赫尔沉声问道。

铁木辛哥立刻回答道:“通过实战,我们发现单纯依靠骑兵的冲击效率不高,而且伤亡比较大,尤其在面对敌人装甲部队的反扑时,突击中的骑兵部队火力不够强大……我们认为应该由坦克去撕开的敌人的防线,然后机动性更好的骑兵快速跟上高速向纵深发展……”

铁木辛哥的这番话似乎有点道理,由坦克撕开防线,然后用比步兵机动性更好的骑兵部队高速插入。在布柳赫尔看来这个战术有点意思,这个战术实际上是将坦克当做攻城的重锤使用,和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坦克师相比,他们那种所谓的摩托化步兵在野战环境下伴随坦克突击的能力极其有限。而骑兵则不一样,机动性更强,而且还能超越坦克进行纵深突击和扫荡,坦克加骑兵似乎看上去挺美?

一番思考之后,布柳赫尔认同了铁木辛哥的要求,命令罗科索夫斯基抽调一个坦克团给骑1师试试这个新战术,甚至不无关切地对铁木辛哥说道:“你们能够积极的在战斗中想办法,尤其是思考全新的坦克和骑兵协同作战的新战术,这非常好。我期待着这种新战术能发挥出作用!”

铁木辛哥心底里松了口气,他也知道布柳赫尔不好糊弄,而且布柳赫尔的资历和威望太高,真要恼了,抓住他一通猛批,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现在,不光没有受到批评,还受到了一定的表扬,这个结果不错!

于是铁木辛哥立刻回答道:“新战术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主要归功于第一骑兵军上下对战斗的总结和集思广益,尤其是骑1师师长伊万.斯捷潘诺维奇同志在其中出力甚大……”

这么说吧,铁木辛哥之所以会同意科涅夫的请求,除了科涅夫右面有伏罗希洛夫罩着,更主要的原因是科涅夫想出了这么一套骑兵和坦克配合的战术,这一套战术可以帮铁木辛哥挽回不少颜面,自然地铁木辛哥也就没有太多的怨念了。

科涅夫也挺高兴,获得了想要的坦克部队,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实验新战术,说实话着昂科涅夫有些兴奋,当晚,他亲自给第二天负责突击任务的坦克31团和第一骑兵团布置战术。

按照他的布置,明天清晨将发动一次规模宏大的突破作战,首先由赶到战场的骑1师炮兵100团进行二十分钟火力准备,清扫掉日军防线的前线的铁丝网和地雷之后,坦克31团全数投入战场,力求一举突破日军的防线,在完成突破任务之后,第一骑兵团立刻跟进发起纵深突击作战。

整套战术实际上很简单,放在二战中甚至可以说显得过于单调,但这个年头,能玩好这两板斧的人都不多,甚至科涅夫本人心里头也不是特别有底。因为步炮协同他玩过,但是骑坦炮协同这真心是个全新的课题,会遇到什么麻烦谁都不知道!

当然,科涅夫也不知道,他的这套新战术,无意中促成了红军装甲部队同日军装甲部队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而这次交锋将记入史册!

天蒙蒙亮的时候,瓦西里.谢尔盖耶维奇.阿尔希波夫打了个哈欠,作为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这一夜他几乎都没有合眼,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作为一个共产党员,能够有上阵杀敌的机会,能够有机会获得军人的荣誉,这实在让人兴奋!

作为车长,兴奋中的阿尔希波夫连夜带领车组保修机器,几乎将发动机和变速箱全面保养了一遍,甚至还将BT2上的37毫米火炮(因为某仙人干预,纯机枪型的BT2和T26被取消)都擦了两遍,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阿尔希波夫车组的状态,那就是枕戈待旦。

四点半,当起床的哨声吹响时,阿尔希波夫几乎是立刻“逃”离了床铺,如果不是连长逼着他躺在床上,这一夜他都想在坦克上度过。囫囵吞枣一般咽下了早饭,阿尔希波夫就再一次返回了心爱的坦克,摸着这个大铁疙瘩,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涌上了阿尔希波夫心头。

阿尔希波夫的车组出发了,就在炮兵们向日军阵地倾泻弹雨的时候,他的座驾飞快的碾过茫茫草原,带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在了连队的对前面。

阿尔希波夫一面示意驾驶员快速前进,另一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鬼子阵地的情况,炮击效果不错,铁丝网被一排排撂倒,日军的战壕和工事也摇摇欲坠,透过刺耳的爆炸声,阿尔希波夫似乎都听到了鬼子在惨叫。

十几分钟之后,炮击告一段落,鬼子的阵地已经是烟雾密布,隐隐约约能看到有鬼子兵从泥土下面爬出来或者大声的呼喊着什么。对这一切阿尔希波夫并不是特别在意,杀鬼子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红军的坦克突击群靠近到日军第七师团阵地前400米左右时,鬼子终于有了动静,隐蔽很精巧的土木工事里一挺挺92式重机枪开始泼子弹,阿尔希波夫时不时就能听见子弹撞击在坦克装甲上的叮当声,不过他没有盖上舱盖的意思,作为一个车长,他必须对战场环境有全面的了解,而合上舱盖之后,视野极其有限。阿尔希波夫可不想一头栽进反坦克壕或者被鬼子的步兵从侧面迂回爆菊。

一个合格的车长就应该英勇的探出上半身,时刻观察战场上的情况,指挥自己的车组配合战友们消灭当面之敌。阿尔希波夫从来不认为自己胆小,所以面对着日军的火力,他毫无惧色地开舱指挥战斗。

“注意,两点钟方向有日军机枪火力点,尼古拉打掉它!”

“注意,十点方向有敌兵运动,是炸药包,是炸药包,开枪!快!开枪!”

“减速,减速,我们太过于突前了,注意掩护排长!”

阿尔希波夫不断地发出一条条指令,并时不时的转身观察排长的信号,说心里话,他觉得排长真心很不容易,因为除了排长的座驾有无线电,排里其他坦克都只能观察排长的旗语信号,而这太容易出错,而且太过于暴露,如果日军干掉了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旗子的排长,那整个排的坦克都会不知所措。

实际上阿尔希波夫已经注意到2排的排长就已经中弹倒了下去,2排已经是乱成一团了。阿尔希波夫只能祈祷自己的排长运气能好一点,除此之外就是尽力的压制日军的火力,不让这些该死的杂种有机会威胁排长的安全。

而在战场后方,端着望远镜的科涅夫、铁木辛哥和布柳赫尔也看到了这一幕,有几个坦克排因为指挥员被打掉而陷入了混乱,这充分说明,红军的坦克部队要立刻着手解决通信和指挥问题。

布柳赫尔就在战后的报告中写道:“每一辆坦克都应该配备电台,这是万分必要的,在这场战斗中我们有大量优秀的指挥员和车长因此而牺牲,这实在让人痛心!”(想知道《天兵在1917》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idianzhongwen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51激战(3)

红军31坦克团在炮兵的弹幕掩护下发起了冲锋,一路只遭到了微弱的抵抗,就闯入了反坦克壕密集区,战斗中第310营营长康斯坦丁大尉的坦克被步兵炮击中,其本人头部也遭受重伤,指挥权被副营长西蒙诺夫上尉接替。激战一个小时之后,该营大部分坦克穿越了日军匆匆挖掘的反坦克壕,开始突击日军的正面阵地。

310营1连连长在战斗日志中写道:“我团众多的BT2和T26坦克,伴随着冲锋中的骑兵涌入了敌军阵地,日军的步兵炮和轻型迫击炮(掷弹筒)立刻猛烈开火。但是在我军集火射击和全力冲击之下,敌人要么被歼灭要么被迫撤退……”

后来的战斗英雄德米特里.拉夫里年科也在日记中写道:“日出之后,我们在一座山丘反斜面上的所有坦克都准备好了进攻,命令很清楚:必须突破敌人的阵地!排长瓦西里少尉选择了一条巧妙的突击路线——后来证明这里是敌人布防的薄弱点。打头的五辆BT2在未受到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首先开到了土丘的顶端,日本人这才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步枪和机枪一起朝我们射击,紧接着步兵炮也加入了进来,我亲眼看到一枚榴弹击中了排长瓦西里的座驾,轰隆一声巨响,坦克倒是没事,可是出仓指挥战斗的排长却倒在了血泊中……我的眼里立刻就红了,排长是多好的人啊,该死的鬼子!想都没想,我调转炮口轰了过去!”

这一炮打得相当的准,也相当的灿烂,拉夫里年科准确的击中了日军的阵地上存在的弹药,猛烈的殉爆之后,相邻两个炮位上的炮手全部死光光了。

而这并不是结束,拉夫里年科越战越勇,采用短停射击法,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快速而准确地摧毁了日军的三门步兵炮。

日本人完全被打蒙了,望着轰隆隆开过来的坦克群,他们四散奔逃,要么被击毙,要么被拉夫里年科的履带碾成了肉泥。当坦克群占领了该处阵地之后,开始用各种口径的武器继续轰击日军扩大突破口,用拉夫里年科的话说:“条条弹道清晰可见,就像一副令人难忘的图画……”

这次就像骑兵冲锋般的坦克突击,给科涅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他兴奋得就像一个孩子似得为拉夫里年科的准确射击叫好,并在战斗结束之后亲自将一枚红旗勋章别在了拉夫里年科的胸前。

当然,这一次突击留给了日本人一个惨痛的后果——毁灭!当拉夫里年科的连队压过日军的阵地,停下来打扫战场时才发现,这一仗至少歼灭敌人一个步兵炮连,外带还歼灭了一个连的守军。最重要的是在敌人的防线上凿开了一个大口子!

经历过这次战斗的日本老兵对这场战斗的回忆也是相当的惨淡:“……剧烈的金属摩擦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我们意识到战斗已经爆发了,小队长四处奔跑,大叫着让我们玩命的挖战壕,而就在我们开始挖的时候,露西亚鬼畜的战斗机低空从我们的头上呼啸掠过,紧跟在后面的是一种双翼的爆击机,不断地有子弹和炸弹从我们头顶飞过,爆炸的气浪将我们冲得四处乱滚,就在整个中队都乱作一团的时候,我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战车!露西亚鬼畜的战车!”

“我们的防御阵地位于一座不算高大的土丘背后,我不停的朝山脊上望去,负责前沿警戒的麻田五郎二等兵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中队长面前,报告了他所见到的一切。接着我们就接到了命令:‘准备迎击敌战车!’。我们慌慌张张的躲进了才挖了一半的战壕中,试图用树枝、草皮和一切能找到的东西隐蔽自己。当然,我们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并不害怕,当时我们都认为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

“不过现实却是残酷的,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反坦克武器,没有专门的反坦克炮、也没有反坦克枪、更没有后来米国鬼畜广泛使用的火箭榴弹……我们只有手里的步枪、手榴弹以及炸药包,可能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身后另一座土丘上布设的步兵炮了……”

“就在此时,又有几个战友出现在了山脊上,一个个都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向我们奔来。这意味着我们的第一线阵地已经完全崩溃了……很快露西亚鬼畜的战车终于出现在山脊上了,大约四五辆,他们开足了马力冲向我们,车载机枪射出的火舌像一条条贪婪的恶龙般舔舐着四处逃散的步兵,来不及跃入战壕的战友一个个被击倒,下一个可能就轮到我。记得当时一个很愚蠢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死定了!”

“作为一个大日本武士居然也会怕死,我对此感到万分羞愧,马上我就将这一点点胆怯忘却了,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步枪,等待着小队长的命令。露西亚鬼畜的战车可怕极了,他们不断的火炮和机枪扫荡我们,这对于毫无战斗的经验的新兵来说无疑是一种摧残,尽管鲁莽的露西亚鬼畜行进间射击的战法十分愚蠢(打不准)但是这给人造成的心理打击却是巨大的。立刻的我又开始瑟瑟发抖了,好在我知道决不能跑,哪怕我的脚当时已经不听使唤了……”

“……露西亚鬼畜的战车直接碾过了我们的战壕,然后开始用火力扫荡我们,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压碎啊!忽然,我看见一辆战车履带上一片鲜红——那是被鲜血染红的!但是直到战斗结束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一点。现在我已经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似乎我们的步兵炮开火了,然后就是猛烈的爆炸,反正最后的战斗过程一片混乱。当枪炮声停歇的时候,我已经在后方了,中队长说我击毁了一辆战车,可是我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确实,日军战后对这场战斗的评述是莫名其妙的,官面上列举了一系列的击毁数据,歼敌数量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仿佛“皇军”打了一个大胜仗,但实际上这些击毁数据究竟是怎么统计出来的真心是搞不懂。完全被击溃了的他们彻底地丧失了对战场的控制权,根本就没办法统计所谓的战果。

实际上日本人当时为了遮羞,也是为了鼓舞低落的士气,刻意的编造了一些离奇的故事,比如上面那位,他连怎么逃出来的都不知道,还记得个屁的所谓战果。

这一次突击行动,虽然过程有不少瑕疵和问题,但是总体而言不管是科涅夫还是布柳赫尔都是比较满意的,坦克和骑兵的配合还算不错,比起两条腿的步兵,四条腿的骑兵进入战场更快,跟得上坦克的突击速度,而且占领阵地之后,能力立刻下马组织防御确保战果,这种战术似乎是很理想!

至少铁木辛哥是高兴坏了,当天晚上就给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发了一封电报,强烈地要求给每个骑兵师至少配属一个坦克团,最好是能配属两个坦克团。

这个要求让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很意外,不过在详细追问了战斗细节之后,这两位也对骑兵加坦克的未来表示乐观。在发给铁木辛哥的复电中他们说道:“应该充分地利用这次战斗的机会,积极的实验以及完善相关战术,在战后详细地汇报给军委!”

不过暂时还是让我们继续回到战斗中,让我们继续看看后来的坦克兵上将,现在的上士阿尔希波夫的表现。最初的突破中,他的表现并不出彩,甚至是平庸,打死了几个鬼子兵,可能摧毁了一挺机枪,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阿尔希波夫本人在战斗结束之后也回忆道:“今天的战斗没有太多值得一提的东西,一整天我的坦克就在不断地奔波中度过,我都回忆不起来究竟做了些什么……”

不过在第二天,阿尔希波夫的表现就好多了:

“返回驻地倒头就睡了一觉之后,在清晨时分我被排长叫了起来,首先还是补给,经过昨天的消耗,我们的燃油和弹药都用得七七八八了。不过补给行动并不顺利,鬼子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乘着空军打盹的机会偷袭了我们一把,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大大延缓了我们的工作效率,以至于团长不得不请求上级将进攻的时间顺延了一个小时……”

“我举起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日军的防线,不得不说鬼子兵吃苦赖劳的能力很强,仅用了一夜,他们又拼凑出了一条防线,当进攻命令下达之后,连里剩余的7辆坦克开始发起进攻,我们排的三辆坦克沿着一条土坎子向前开进,由于地面的泥土很松软,我们的速度上不去,只能一点点往前挪,应该说我们还比较走运,没有陷入泥坑抛锚,二排长谢苗诺维奇的座驾就陷进去动弹不得,直接导致他们排只能停下来想办法……”

“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是从鬼子那边传过来的,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鬼子的坦克从小土包后面冒了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敌人的坦克,愣了一秒钟之后,我立刻吩咐炮手开火!”

“第一炮显然是测距失误了,炮弹落在了敌人坦克前面,打得泥土飞溅,我赶紧命令再次装弹射击,这一次测距没有问题,而是打偏了,就在我们准备发动第三轮进攻时,鬼子也开火了,不过很显然,鬼子的炮手是个睁眼瞎,他们的炮弹竟然从我头顶上方一米多高的位置呼啸着飞了过去,这是有多离谱才能打得这么偏啊!”

“敌人炮术烂,我们自然高兴,炮手飞快的将一发炮弹塞进炮膛,微微瞄准之后,随着轰隆一声,炮弹就飞了出去……开炮那一瞬间我就有一种感觉,这一炮有了!而结果也是如此,鬼子的坦克冒出了一阵烟雾,幸存的鬼子兵笨拙的从坦克里爬了出来,马上排长就用机枪解决了他们。”

“我们继续向前,就在这时,在我旁边的三号车不知为什么突然起火了,整辆坦克很快就烧了起来,难道是被鬼子击中了?不过我没有看到有任何鬼子的坦克和火炮开火阿?这是怎么回事?”

“太惨了,里夫带着一身火焰跳出了坦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也没能扑灭火焰,他惨叫着断了气,至于车内的另外两个战友,很不幸他们连跳出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跟三号车一起烧成了灰烬……战斗结束之后,起火的原因找到了,发动机汽缸爆炸引燃了油路,最后一直蔓延至油箱,瞬间就爆炸了,唯一能让我们好过一点的是车长和炮手位的两位战友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就牺牲,谢天谢地,他们不是被活活烧死的!”

写到这里的时候,连阿尔希波夫也忍不住要吐槽:“从战斗一开始,我们坦克部队最大的敌人就不是敌人的坦克和反坦克炮,而是我们自己的坦克恶劣的可靠性,BT2的悬挂和行走装置完全暴露在外,太容易被炮火击伤,甚至迫击炮的弹片也能打坏他们。至于T26,它的平衡式悬挂也不那么可靠,而且越野性能也不理想。至于发动机和变速箱更是问题频出,美国佬卖给我们的自由式发动机是个垃圾货色,发动坦克的时候都需要打开引擎盖端着灭火器守着,越野战斗时起火和抛锚时有发生……相当多的时候,我们都只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坦克能上战场。”

吐槽完了,继续回到战斗本身,当时阿尔希波夫继续前进,借着被击毁的日军坦克的残骸掩护,慢慢绕行到另一边,刚刚探出车头,阿尔希波夫就看到离他大约一百米远有一辆89式中型坦克正停在那里射击。

这种送上门的死靶子阿尔希波夫自然不会客气,仅仅用了十秒钟就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它:第一发炮弹就把它打得起火,第二发炮弹干脆“轰”飞了它的炮塔。

紧接着阿尔希波夫故技重施,再次借助殉爆的89式坦克掩护,成功的躲过了日军两辆坦克的围攻,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在战友的帮助下,他利用短停射击,又敲掉了一辆八九。至于剩下那一辆,眼看情况不妙掉头就跑,结果被阿尔希波夫和战友一起同时爆菊,直接炸成了零件状态。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阿尔希波夫独自击毁三辆坦克,合作击毁一辆坦克,并摧毁两个地堡和三个机枪火力点的优良战绩,他也因此赢得了红旗勋章和进入装甲兵指挥学院进修的机会。

不过在这天的战斗中,消灭敌人坦克最多的并不是红军的坦克部队,那一天坦克并不是最好的反坦克武器,真正的坦克杀手是挂载了火箭巢的S11直升机。

一个叫吉田次郎的鬼子兵记下了这如同屠杀的场景:“一架架悬停在空中的奇怪敌机不断地的喷射着火舌,一排弹雨过后,战友们的脑袋就像被镰刀切割过般唰唰整个割去,而他们的身体还在保持射击的姿态,甚至机枪还在继续嘶叫了一会儿。过了半晌,无头尸体才咕咕的冒着鲜血慢慢倒下……不远处的战车群也被击中,成员裹着大火滚了出来,嚎叫着挣扎了一会儿倒在地上就不动了……越来越多的战车被击中,就像被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要么起火要么爆炸,滚滚的浓烟几公里外都能看见,这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最终鬼子的坦克群才刚刚冒头,就被红军的坦克手和直升机联合割了一回人头,不得不立刻撤退并转入防御。也就是说在战斗爆发的第七天,骑1师终于有了要击退敌第七师团的迹象,而在同一天没有坦克配合作战的骑2师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该师师长巴格拉米扬回忆道:“我们被敌人牢牢地钉住了,在敌人机枪和重炮的横扫下,冲锋中的骑兵就像纸片一样脆弱……我们遭受了惨重的伤亡,等到空军赶到战场才暂时压制住了敌人的重火力,这让从马背上摔落在战场上的小伙子们有逃生的机会……”

而当巴格拉米扬获知骑1师进展顺利,取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战果时,他是有嫉妒又惋惜,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去借个坦克团使使?如果有坦克的帮助,他的部队绝对不比骑1师差!

当天下午,巴格拉米扬就亲自冲进了铁木辛哥的指挥所,强烈地要求获得跟骑1师一样的待遇。不过这回罗科索夫斯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的部队又不是提款机,支援骑1师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再说他这边也取得了进展,凭嘛把宝贵的装甲部队冲战场上抽调下来送给死对头刷战绩?

于是乎铁木辛哥就碰了一鼻子灰,气愤不已的他当天就向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告状了:“有些同志将坦克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固执地拒绝分享,这导致了骑2师遭受重大伤亡……”(未完待续。)

52激战(4)

可想而知铁木辛哥的小报告绝对会在莫斯科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们继续关注战场上的情况,当红军的坦克兵和骑兵终于开始打开局面时,空军却陷入了苦战之中。

随着关东军不断向战场上增派飞机,围绕着制空权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夺,而在这场持续激烈的空中格斗中诞生了第一批苏联英雄!

其中最著名的就要属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和格里戈里.潘捷列耶维奇.克拉夫琴科,因为这两位不光是最初的一批苏联英雄,而是也是历史上最早获得两次苏联英雄称号的军人!

先说说格里采韦茨的故事,这位年轻的歼击机飞行员1909年出生,1931年光荣加入布尔什维克并参军,在奥伦堡军事飞行学院学习,一年之后毕业,并在基辅继续服役。在三十年代晚期,他参加了诺门坎战役和西班牙内战,在1939年因为飞行事故牺牲时一共击落了约42架敌机。

在现在这段时空中,格里采韦茨提前进入了战场,在代表正义行动开展之前,随基辅航空兵歼击机3师一起抵达了外蒙古。在头几天的空战中这位未来的空中王牌并没有太多的表现,原因是大部分日军战机被击毁在了机场上,更多的时候他只能执行侦察和警戒任务。

直到战斗打响的第十天,随着增援的日本战斗机抵达前线,格里采韦茨才忙碌起来。五月十日上午,一直在机场候命的格里采韦茨突然被通知立刻起飞迎敌,骑4师遭到了大量日军轰炸机的袭击。

格里采韦茨一路疾驰冲进了座舱,驾驶着尾号为13的伊15轻快的飞上了蓝天,4架伊15和4架伊16升空后向东南方向飞去,他们的任务是驱散骑4师上空的敌机,夺回该空域的控制权。编队刚刚起飞不久,格里采韦茨就发现正前方的天空中有六个黑点直扑过来。虽然格里采韦茨从未见过日本的战斗机,但警觉的他还是迅速判断这些是敌机。

格里采韦茨的感觉并没有错,径直冲过来的正是日军的6架92式战斗机,他们当天的任务是为轰炸机护航,不过急于立功的日本飞行员在轰炸机开始投弹之后,选择了继续前出准备同露西亚鬼畜一较高下。

这场遭遇战爆发时,92式战斗机占据了约150米的高度优势,毕竟格里采韦茨们才刚刚升空不久,来不及抢占高度,从这一点来说伊15和伊16的位置并不有利,但是伊万们还是果断迎战,比如格里采韦茨的中队长拉波耶维奇迅速地拉起机头抢先朝鬼子开火。

不过拉波耶维奇的这一击并没有奏效,不光没有击中敌机,反而因为急剧的跃升抬头动作导致自己的战机失去了控制,在短暂的抬头之后,这架伊16的大脑袋迅速地栽了下去,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就陷入了螺旋。

格里采韦茨永远都记得那一幕:“中队长抢先开火,但是他的战机很快就失速了,进入螺旋之后,他再也没有改出来,因为高度太低,他很快就撞上了地面……同志们的心里都不好过,刚刚开战我们就失去了长机,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是不是恶兆不知道,但是伊万们的运气确实不太好,因为同样是第一个照面,当日军开火的时候,第一次射击就凌空打爆了一架伊15。也就是说战斗才刚刚爆发不到五分钟,双方的力量对比就扯平了。这对于骄狂的日本飞行员来说是万分的得意和嚣张,他们在无线电中放肆的狂笑并嘲讽露西亚鬼畜:

“露国鬼畜果然不堪一击!”

不过骄狂的他们很快就付出了代价,12架战机很快就在空中纠缠起来,突突突的枪声震耳欲聋,当时格里采韦茨十分紧张,他全神贯注的操纵着战机,不断地利用伊15优异的盘旋性能同对手纠缠,很快他就赢得了机会,随着一次漂亮的360度盘旋,他转身绕到了敌机身后,在机头同敌人交错的那一瞬间,格里采韦茨扣动了扳机,一连串子弹飞了出去,很快他的对手就冒出一股子黑烟,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我成功了!我击落了一架敌机!”

格里采韦茨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不过他的兴奋劲头才刚刚升起来,就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架92式突然咬住了他的尾巴,不断地有曳光弹从座舱附近飞过,用格里采韦茨自己的话说:“我仿佛能感受到弹头的灼热。”

格里采韦茨赶紧进行俯冲,将高度压低到1000米左右时,再次操起盘旋大法,仅仅用了8秒钟,他就摆脱了咬尾的敌人,甚至成功的绕到了敌机身后。

突突突……突突突……

格里采韦茨不断地扣动着扳机,不过这架敌机的驾驶员也是个老手,每每在格里采韦茨发动攻击时他会利用轻巧的跃升或者转弯机动摆脱瞄准,导致格里采韦茨几次攻击都落了空。

连续试了几次之后,格里采韦茨也有些恼火了,他推动油门杆拉近距离,一直追击到一百米左右才断然击发,这下敌机是逃无可逃,机尾被打了个稀烂,飞散的蒙皮和“骨架”甚至“拍”了格里采韦茨一脸。

当时近距离目睹了这一幕的伊16飞行员弗拉基米尔后来不无震撼地评价道:“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是个疯子,差一点我就以为他准备用螺旋桨去削掉敌人的屁股,他就像一条斗牛犬,咬住了就不松口!”

短短五分钟,格里采韦茨就取得了两个战果,而就在他重新拉升时,才注意到之前骄狂不可一世的日本战机已经开始夺路而逃了,短暂的交火之后,他们被当场击落三架,这充分说明了战斗最初时刻的那一幕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当然日本人很快又会意外一把,因为他们马上就发现在露西亚鬼畜面前,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原因很简单,92式的最大速度只有320公里/小时,而他们的对手哪怕是最慢的伊15也有367公里/小时的速度,至于伊165更是有接近四百公里的最大速度,想跑?根本就没戏!

三架伊15和三架伊16猛地就扑了上去,轮流发动了攻击,瞬间日机就纷纷被爆菊,而格里采韦茨也获得了今天的第三个战果,实际上他还取得了另外“半个”战果——当一架伊16将日机逼下来时,格里采韦茨利用伊15优异的盘旋性能调转机头迎上去开火,而在此时伊16也开始射击,在两头迎击之下,这架92被凌空打爆。

请注意,这并不是格里采韦茨今天全部的战果,歼灭了所有日机之后,六架红军战机重新编队,继续向着骑4师所在空域进发,等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日本轰炸机刚刚丢完炸弹准备返航。

二话不说,格里采韦茨就冲了上去,一架慢吞吞的93式重爆击机进入了他的眼帘,这种最大速度仅仅有220公里的大笨鸟哪里是机动性优越的伊15的对手,格里采韦茨围绕着这架93式重爆飞了一圈,当他离开时,这架大笨鸟带着四个死鬼和浓浓的黑烟正在向地面俯冲,几分钟之后,格里采韦茨耳边传来了它坠地爆炸的声音。

不过此时格里采韦茨完全无暇顾及这架93式重爆,因为他被两架91式战斗机盯上了。这种上单翼的战斗机最大速度跟92式相差无几,盘旋性能还不如后者,但是这不意味着91式就是软柿子,而且咬住格里采韦茨的这两个日本飞行员技术十分过硬而且作风十分顽强。

只见三架飞机剧烈机动、翻滚挪腾,不断地互相交换子弹,格里采韦茨后来回忆道:“敌人很难缠,时不时我就能听到子弹击中机体的声音,我很担心在下一秒钟就会被击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短,但可能也很漫长,我抓住了一次与敌机航线短暂交错的机会断然开火,幸运的击落了一个敌人。”

也就在这时,格里采韦茨的战友也赶来救援,双方合力击落了另外一架91式,紧接着格里采韦茨再次追上了一架93式重爆将其击落。也就是说在这一天的空战中,格里采韦茨成为了一日王牌(一天击落五架敌机),当然实际上他真实战绩应该是独立击落5架,合作击落2架。

和格里采韦茨辉煌的战果相比,克拉夫琴科在这一天就显得有些暗淡了,生于1912年的他在1934年才从航校毕业,此时还是飞行小时数不够一百的小菜鸟。

对于他这样的新手来说伊16绝对不是一个好座驾。尤其是克拉夫琴科驾驶的还是伊164,这种使用M22发动机的早期型伊16性能真心不好,跟使用功率更大的M25发动机的伊165相比,在最大速度、升限和爬升速度上都差了一大截,也就是油耗稍小,使伊164的航程比伊165远了一百多公里。

伊164不光是纸面上的性能差,而且还继承了伊16系列最大的毛病——对新手不“友好”,该机操纵性很差,尤其是起飞和降落的时候事故频发。克拉夫琴科的一位密友就在刚刚抵达远东降落的时候坠毁在了机场上,当场机毁人亡。

反正对克拉夫琴科来说,每一次驾机升空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送掉了性命,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谈不上什么发挥了。

这一天早上,按照既定的日程表克拉夫琴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而这一日对他来说事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当他们驾机从4000米向5000米爬升时,克拉夫琴科忽然发现队列最后的两架僚机落在后面,越飞越远,这两架飞机的飞行员是比克拉夫琴科还要手潮的新手,飞行经验几乎是微乎其微。

心知不妙的他赶紧用无线电呼叫,但是没有任何回应,然后他又赶紧呼叫中队长,波波夫大尉回答说他正准备下降高度看看那两只任性的菜鸟想干什么,但是随即他又改变了主意:“现在解散编队太危险了,有情报显示有大量敌机在这一片空域出没。”

克拉夫琴科再也没能见到这两只菜鸟,他回忆道:“真是可恶!我们经历了大量的艰苦训练才成为飞行员,而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在空战中射出一发子弹。伊16太糟糕了,他们一定是在跃升中失速了,这种该死的胖头鸟一点儿都不好飞!”

不过对于当时的克拉夫琴科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后面的战斗中,他很快就要体会一把什么叫死里逃生。同格里采韦茨一样,他的中队也被命令前往支援骑4师,只不过他比格里采韦茨的中队先到一步。

不过先到可不存在什么先发优势,因为当缺少了两架战机的他们抵达战场时,天空中到处都是日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克拉夫琴科带着僚机立刻开始俯冲,攻击准备进入投弹航线的93重爆,可还没等他接近93重爆,就被迎面扑过来的四架92式战斗机缠住了。

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克拉夫琴科就被一架92咬住了尾巴,那真是弹雨横飞,几乎是立刻他的发动机就开始漏油起火,甚至波及到了座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克拉夫琴科才从座舱里爬出来,此时他的屁股都已经烧着了。

不过当时的他可没心思去灭火了,追杀他的92式战斗机一点儿都没有怜悯的意思,哪怕他已经起火了依然在用子弹不断地问候他。克拉夫琴科几乎是跳舞一样跳出了座舱,三秒钟后降落伞开了,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脚下的地面枪炮大震,不断地有烟雾腾起,甚至还能看到远方射过来飞行在空中的炮弹。

不过很快克拉夫琴科就把心神从地面转回到了空中,因为他惊愕地发现那架该死的92式战斗机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竟然继续用机枪朝他射击,似乎准备将他击毙在空中。

那一刻克拉夫琴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心中更是有一座火山在爆发,这是多么无耻和残暴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以前他以为丑化和恶魔化日本人仅仅是政治的需要,但是当他亲自体会到了日本的恶意之后,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丑化,那些混蛋确实都是人渣!

克拉夫琴科又一次开始了空中舞蹈,他不断的拉动伞绳,不断地调整姿态,尽最大努力躲避敌人的子弹,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成为了一名空中芭蕾舞者。”

好在很快战斗就将克拉夫琴科从这种空中芭蕾的窘境中解脱出来,而当他落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降落伞被打了至少三十个枪眼,甚至一发子弹射飞了他一只鞋底。

落地对于克拉夫琴科来说并不意味着安全,因为不断在天空中跳芭蕾的关系,这位未来的苏联英雄飞到了日军阵地后面,想要回家就意味着他必须徒步穿越日军的阵线,而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克拉夫琴科拔出手枪一头冲进了一片树林,将自己隐藏在了林木之间他才稍微觉得安全了一点儿,可是怎么回去呢?

就在克拉夫琴科一筹莫展的时候,他遇上了自己的中队长波波夫大尉,在之前的战斗中,这位也跳了一回空中芭蕾,甚至比克拉夫琴科早一步抵达这片小树林。

“格里高利同志,不要担心,我已经联系救援队了,很快他们就会来接我们回家的!”波波夫很有信心地安慰道。

而克拉夫琴科则有些好奇,很想知道中队长是怎么联系救援队的。后者拍了拍身后背着的一个大方盒子,有些炫耀地回答道:“最新配发的微型电台,可以联系十公里之内的友军!”

克拉夫琴科可不记得有配发这种电台,波波夫解释道:“这是最新的装备,还没有普及,暂时只配发给了中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

克拉夫琴科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心道:“当官的就是有特权!下一次升空之前哪怕就是偷,我也得偷一台!”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特权,因为红军的通信器材缺口巨大,按照1934年的统计结果显示,有42%的部队需要补充电台。而苏联的工业化其实才刚刚起步,压根就没有这个能力提供充足的电台,无奈之下也只能有限保障中高级指挥员,毕竟跟普通飞行员相比,他们的价值更大。

不过救援队并没有立刻抵达,一直等到了日落之后,他们才“姗姗来迟”,当三架S11悬停在克拉夫琴科头顶甩下绳梯时,他都愕然了。之前他一直以为救援队应该骑马或者驾车前来,真心是没想过他们会从空中来。

“飞行员同志,不要发愣了,快点上,鬼子很快就会惊觉!”

当克拉夫琴科坐在S11返回己方阵地时,他都还有些晕乎乎的,直升机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这种完全不同的空中飞行体验让他十分兴奋,如果不是救援队还要执行其他任务,他都有心再体验一把。不过克拉夫琴科也不用遗憾,因为接下来的空战中他还要跳几回空中芭蕾,有的是坐直升机的机会……(未完待续。)

53激战(5)

骑1师取得突破的同时,在他们左翼的坦1师和坦2师经过一番调整之后,也开始打开局面,甚至取得的战果比骑1师要辉煌得多。

两个坦克师乘着朦胧的晨色,迅速前插,在日军23师团的防线了凿开了数个大口子,并一度跟配属给23师团的部分日军战车部队交火,我们熟悉的老朋友彼得罗夫斯基描述了这场近距离战: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决心趁着清晨时分发动一次袭击,因为在白天我们的坦克部队不断遭到来自日军纵深的炮兵袭击,虽然坦克部队并不太害怕这种程度的炮击,但是对配属给我们协同作战的步兵兄弟们来说,徒步作战的他们暴露在炮火下伤亡会非常大,而如果他们跟不上来,之前的战例已经证明光凭坦克部队就算是突破了敌人的防线,也守不住突破口……”

“我很清楚梅列茨科夫同志(坦1师师长,基里尔.阿法纳西耶维奇.梅列茨科夫)为什么将进攻任务交给了我们团,跟11团和12团装备的BT2坦克相比,我们团的T26靠性稍微高一点。在之前的战斗中,BT2在野战条件下故障频发,有大约三分之一的BT2悬挂系统被击伤或者损伤,还有一部分因为发动机自燃被烧毁。这么说吧,我们师大约有40%的BT2丧失了作战能力,甚至有部分直接被丢弃在了战场上,原因是我们没有合格的抢修车辆将他们拖回来,而且拖回来了师维修部也修不好……”

“……负责主攻的3营4连还剩下5辆T26,上面挤满了步兵,自从发明了坦克搭载步兵作战的战术之后,战士们通过亲身体验,得出了一个结论——T26比BT2好!作为一个装甲兵,就我个人看来这个结果是不科学的,因为就性能来说,BT2和T26差别不大,甚至BT2还拥有机动性的优势。按理来说,BT2应该更受欢迎才是,可结论为什么相反呢?我走访了许多连队,亲身询问了许多坦克兵和步兵,得出的结论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就坦克兵来说,他们更喜欢BT2,哪怕BT2的发动机很糟糕,但是这种坦克保障更轻松,经过合格训练的坦克兵能轻松的保养好坦克,而且BT2速度很快,对于年轻人来说,这种能够狂飙突进的座驾很拉风。”

“但是对于步兵来说,结论就完全相反了,他们一致认为BT2是种糟糕的坦克,搭乘在BT2上参战是相当危险的。原因就是BT2速度太快,冲起来之后很容易将车上的步兵甩下去,尤其是启动和刹车的时候尤其危险。而且因为其速度快,越野时就显得特别的颠簸,因此已经发生好几次悲剧的事故。”

“当然,仔细的研究了收集起来的信息之后,我得出了一个还算客观的结论,BT2的性能还是不错的,除了轮履两用设计不实用之外,很合适我们文化程度不高的战士。至于不适合搭载步兵作战的问题,实际上这并不是设计上的问题,因为在其设计之初,就没有想过要当战场计程车使用。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简单,那就是给机械化步兵研制一种能够和坦克一起行动的履带车辆,实在不行临时给BT2车体上焊接点扶手也可以将就用,至少我们部分聪明的战士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言归正传,主攻的四连沿着连绵的土丘向前突进,途中敌人的炮兵只是凌乱的开了几炮。在抵达一座大土丘的反斜面时,一连开始急速转向东面,准备开始进行突击。这时我军的大规模炮击也开始了,一道铁与火的幕墙刹那间落在了日军面前,显得那么的绚丽!”

一开始四连进展十分顺利,一举突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就在他们准备乘热打铁的时候,日军的战车部队出现了!

参加过这场战斗的老兵谢苗回忆道:“正当我们越过敌人战壕的时候,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炫目的火光,伴随着一声爆炸声,我们被击中了!我不清楚敌军的什么武器打中了我们,可坦克立刻烧了起来,弃车的命令都不用下了,但是我们的炮塔必须转开,因为炮管将驾驶员的舱盖给挡住了!最终我最后一个逃出了坦克,落地之后还没等我喘口气,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炮塔就飞了出去……如果我当时再慢三秒钟,我可能就得随着炮塔一块上天了!”

和谢苗一样倒霉的坦克兵并不多,因为23师团没有多少坦克,在红军的坦克海面前,他们瞬间被淹没了。激战至上午11时,彼得罗夫斯基的团已经基本完成了战斗目标,甚至他的部队还有余力能在下午再发动一轮进攻。而梅列茨科夫也很快让他们继续进攻!

这回彼得罗夫斯基的目标是敌23师团第64步兵联队指挥部,该指挥部已经被日军构筑成了一座“要塞”,配有大量的迫击炮、机枪以及步兵炮,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围地形是一马平川没有半点掩护。让步兵单独攻击这样的“要塞”简直就是送死,所以梅列茨科夫将攻坚任务交给了彼得罗夫斯基的团,并调来了一个步兵营和师属炮团支援他。

不过因为协调不畅的关系,配属给彼得罗夫斯基的步兵203团2营下午四点才赶到战场,使原定的进攻计划不得不向后延迟,最后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干脆将进攻时间放在晚上,准备用一次奇袭搞定对手。

后来彼得罗夫斯基回忆道:“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计划,我们的部队夜战经验基本为零,而且晚上突然的一场大雨也让战场变得泥泞不堪,这让后来的作战行动变成了一场噩梦。”

彼得罗夫斯基说得不错,从一开始就出了大问题,从未一起配合过的他的坦克团和203团2营出发后不久就失去了联系,在彼得罗夫斯基的坦克团正在跟泥泞的道路搏斗时,203团2营却超越了坦克部队的掩护,冲在了最前面。

以至于当彼得罗夫斯基的坦克团赶上去的时候,以为这是碰上了日军的侦察部队,没有夜战经验的红军坦克兵对着自己的步兵就是一通猛捶,结果不光给203团2营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还让夜袭彻底地破产了!

敌64步兵联队很快就开始射击,机枪和迫击炮构筑的火网将203团2营死死地钉在了地上。眼看情况不妙,彼得罗夫斯基当机立断,命令自己的部队分两路绕开挡在前面的步兵进行强攻。

可是日军的防御确实相当的完备,摆在彼得罗夫斯基面前的是一片布置巧妙的雷区,几辆T26没走多远就被地雷炸断了履带,坦克兵们不得不冒着日军的炮火进行抢修。

与此同时,203团2营眼瞧情况十分不利,没有继续硬拼,而是选择了马上撤退,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将撤退的消息通知给彼得罗夫斯基,导致后者还以为步兵还留在战场上。等他发现步兵已经跑路的时候,他的部队已经冲开了日军的防线。

日军第64联队的一名士兵记下了当时的情景:“我们的防线被冲破了,到处都是露西亚鬼畜的战车,敌人的火炮和机枪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我们的汽车一辆辆被摧毁,逼得我们的驾驶员不得不四处找掩护。驾驶员京吉四郎为了躲避弹雨,拼命的倒车,直接从小队长吉野依人和山田优作兵曹身上碾了过去,这个慌不折路的蠢货最后也没能逃过一死,随着火光一闪,一枚榴弹将京吉四郎连同他的汽车一起炸飞了!”

彼得罗夫斯基的坦克几乎将第64联队前沿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但是彼得罗夫斯基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为了突破阵地他的部队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而且最关键的是该死的203团2营上哪去了,没有步兵的支援,他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守住突破口!

也就是在此时,日军终于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了,很快第13野炮联队就开始向突破口附近猛烈地炮击。而且第64联队也开始组织部队进行反冲锋。

彼得罗夫斯基看到不断地有矮小的日本兵端着步枪猫着腰小步快跑,并时不时抬起头来向他的坦克射击。甚至第64联队还组织了一次迂回背袭。这让突破口附近的彼得罗夫斯基急得直跳脚,不断地对着无线电大吼大叫。

而此时,在后方梅列茨科夫也发现了情况不对,明明前线正在激战,怎么配合彼得罗夫斯基作战的203团2营却跑回来了?他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立刻命令203团2营立刻返回战场,不光如此,他还命令师属炮团猛轰日军的阵地,甚至直接向罗科索夫斯基提出请求,让军属炮团的152毫米榴弹炮也加入轰击行动。

随着203团2营回到战场,也随着红军的炮兵发威,以及彼得罗夫斯基的坚守,日军的反扑总算被打退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接下来一切顺利,实际上两军围绕第64联队指挥部展开了激战,一直到天明时分,当红军的战机也前来助战时,日军才撤离战场。

也就是说一场突袭战被打成了强攻,而本应该被歼灭的64联队指挥部也逃跑了,从过程来说,这是一场组织混乱结果也相当鸡肋的军事行动。从彼得罗夫斯基的话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

后来的苏联元帅梅列茨科夫也回忆道:“这场战斗告诉了我一个道理,我们的红军从组织到训练都充满了问题,相当多条令和战法都是想当然的……比如夜战,跟我们的敌人相比,红军在夜战中的表现是相当的拙劣……”

当然,这场夜战结果虽然不太理想,但是在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作战地图上,原本日军占据的海拉斯腾河上游阵地已经所剩无几了,一切顺利的话罗科索夫斯基将很快突破日军的防线,穿过诺蒙坎布尔敖包向乌珠儿湖方向发展,很快他就能同骑4师汇合,完成对地23师团的分割包围。

罗科索夫斯基在第二天就下达了新一轮进攻的命令:1、坦1师和坦2师将与摩1师集中展开对敌23师团防线的最后突破。2、坦1师负责主攻,坦2师负责纵深突破,摩1师负责扫荡日军残部。3、所有师的师属炮兵部队必须同时全力对诺蒙坎布尔敖包展开密集的炮击,4、攻击将在5月12日3时开始。

12日凌晨,红军按照命令准时发动攻击,不过日军的抵抗还是超出了罗科索夫斯基的估计,在诺蒙坎布尔敖包日军将肉弹战术发挥到了极致,彼得罗夫斯基的坦克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入日军防线,紧随而来的步兵203团在突破口附近同日军进行了反复的拉锯战,以至于最后进行了残酷的白刃战。

杀红了眼的日军会抱着手榴弹和炸药包同红军同归于尽,而进攻者不得不不断地要求坦克和炮火的支援。连番激战之后,红军的步坦协同终于在血肉的刺激下开始成熟:

一旦遭到日军的火力点,步兵立刻掩护坦克突前,让坦克打掉敌人的火力点。当日军举着炸药包试图摧毁坦克师,步兵护卫在坦克周围,将这些疯子一个个击毙。

经过十个小时的激战,机械化步兵第一军完全突破了诺蒙坎布尔敖包的日军阵地,日军第64联队的残部不得不夹起尾巴仓促后撤,而此时红军炮兵的火力也抵达了顶峰,甚至有不少炮弹落在了快速向纵深穿插的友军头上。

步兵203团1营的战斗英雄马佐夫回忆道:“早上突然而至的大雨让我们脚下的道路无比的泥泞,几乎每一步都是高一脚低一脚还夹杂着泥水和烂泥,在漫长的战线上各个连队进入各自的预备位置,我们一边诅咒着泥浆,一边筋疲力尽地向前蹒跚前行。队伍前面的人不时消失在黎明的晨雾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于传来停止前进的命令。我立刻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合上了眼皮小憩片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被人摇醒了,睁眼一看,晨雾基本已经消失,太阳高高地挂在前方,四周的战友正在无声的咀嚼面包,或是享受宁静结束前的最后一根香烟……”

“很快命令就下来了,我们收整行装之后快速前进,很快我们就听到冲在最前面的坦克部队的发动机声和枪炮声,当我们冲到战场上时,整个战场已经算是开锅了,十几挺机枪在喷射弹雨,迫击炮弹时不时落下来将大块的泥土或者石块炸上天……迎着枪林弹雨,我们开始全速冲锋,泥泞地土地让我们不断的被绊倒,从淤泥里爬起来之后我们继续向前冲,然后又是下一次摔倒……”

“我冲到第一个小土包前的时候就落在了队伍最后面,原因是一枚迫击炮弹爆炸的气浪将我掀了个跟斗,带着满身的泥污,我踉踉跄跄的继续向前跑。爬上小土丘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个日本小矮子,我正准备举枪射击的时候,我的战友拉明斯基从我身边一跃而过,刺刀狠狠地捅进了小鬼子的肚子,而这个顽强的魔鬼并没有马上死去,反而忍着剧痛准备拉响腰间的手榴弹,这时我反应了过来,毫不犹豫地连开三枪,将这个魔鬼的脑瓜都打烂了……”

“第一次杀人让我有些不舒服,那些红的白的脑浆让我作呕,就在我弯腰呕吐的时候,迫击炮弹又落下来了,这时我再也不顾的不呕吐,抱起步枪和拉明斯基一起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鬼子的战壕……”

“几分钟之后,迫击炮的轰击暂停了,但是鬼子叽里呱啦的怪叫声又涌进了我的耳朵,我小心翼翼地从战壕里探出头,一眼就看到成群的鬼子挺着枪刺正在向我们冲过来,我和拉明斯基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举枪射击……噼噼啪啪,我一口气将SKS20枪膛里的十发子弹全部打完了,然后又压了一夹子子弹继续射击,如此往复了两三次,击毙了多少鬼子已经记不得了,因为这群疯子根本不畏惧死亡,鲜血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当我又一次打空弹仓的时候,最近的鬼子已经在十米开外了,我再也没有时间装弹,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时,连长瓦连京举起手枪开始向鬼子射击,我顿时醒悟了过来,打开皮套拔出手枪,学着连长的样子开始朝鬼子猛射。而其他的同志也装上了枪刺开始朝鬼子冲了过去!”

“惨烈,第一轮白刃战结束之后,我脑子里只剩这个词儿了。连长在装弹的时候被一个鬼子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拉明斯基的大腿上也挨了一刀,估计下半辈子只能跛着腿走路了……我用颤抖的双手点燃了一支香烟,看着血污遍地的战场,打了一个寒颤,直到一排长弗拉季连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指导员同志,连长牺牲了,按照规定,应该由您接替指挥!’。我咽了一口吐沫,看了一眼全连剩下的同志,觉得压力山大……”(未完待续。)

54激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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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机械化步兵第一军的战斗打得比较艰苦,但战果是很扎实的,随着日军第64联队的防线被洞穿,坦1师终于可以向纵深发展,在坦2师以及摩1师的配合下,日军第23师团被分割包围,师团长小松原道太郎心急如焚地给关东军司令部不断地拍求救电报,一度让南次郎措手不及。

南次郎不光是措手不及,甚至是异常的愤怒,因为不光是第23师团掉了链子,败给了皇军曾经的手下败将露西亚鬼畜,甚至连老牌的第7师团也给皇军丢脸了。师团长杉原美代太郎也不断地在要求增援,这让他这个关东军司令的脸真心是丢尽了。

“第14旅团什么时候能抵达战场?”南次郎气哼哼地问道。

必须要说明一下,这个第14旅团并不是独立的部队,而是第七师团下属的一个旅团而已。作为日军最初的7个老牌师团,这个第七师团跟日军的其他师团编制不太一样。

该师团不像23师团,下属三个步兵联队和一个搜索队,而是下属两个旅团(13旅团和14旅团)以及一个骑兵联队(第七骑兵联队),从账面上看,该师团比23师团这样的部队要多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骑兵联队。

也就是说参战之初,第七师团实际上只有13旅团以及第7骑兵联队在战场上,14旅团实际上还在海拉尔,并没有归建。等于是骑1、2、4师欺负一个跛腿的第七师团而已,随着日军战车第一联队抵达战场,第七师团其实实力也算是弥补回来了。

当然,这种补回来只不过是相对而言,毕竟战场上红军拥有绝对的优势,如果第7师团继续用手头上的力量作战,被灭掉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自然地。南次郎在收到杉原美代太郎的求援电之后,第一时间就准备让第14旅团归建。

西尾寺造回答道:“第14旅团的前锋已经抵达了阿尔山,最快将于明日投入战斗。”

南次郎点点头,又问道:“第八师团和第十九师团呢?”

“第八师团也已开拔。十九师团还在集结当中。”

日军的第八师团和第十九师团都是1925年宇垣裁军之后保留下来的甲种师团。也就是俗称的四四制师团,采用二旅、四步兵团编制,师级单位直辖炮兵、骑兵、工兵、辎重兵(此些单位采团级编制),与通信、卫生、野战医院、修械单位等。

以日军步兵团满编4千4百人规模计算,一个甲种师团的实战兵力编制会在15,000至20,000人间。加上后勤人员满编差不多2万5千人(几乎相当于苏联红军和平时期不满编的步兵军的规模了)。和23师团这种三三制师团相比,战斗力自然是天上地下(说一句,历史上的23师团是1938年才成立的,只不过因为纪念历史上的诺门坎战役,才让其提前登场)。

南次郎一口气增调了两个满编的甲种师团投入战场,可见他对这一仗的胜利是多么的渴望,但同时也必须看到,就算加入了第八师团和第十九师团,战场上的日军依然是处于劣势,根本就不可能反败为胜。

五天之后。当第23师团已经被团团包围,正在被机械化步兵第一军一点点吃掉的时候,第八师团和第十九师团才姗姗来迟。尾高龟藏和下元熊弥(分别是第八和第十九师团师团长)进行了一次火力侦察之后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其数量之多火力之强完全是出乎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