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60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我还真不觉得你们有什么所谓的决心。你们现在无非是等两样,一个是等外国的援助,另一个是等德国人朝我们发难。作为老朋友,友情告诉你,第一条你就不用等了,不会再有什么援助了,至于第二点,你很快就能看到到底是谁对谁发难了!”

会谈的结果可以说是没有结果,曼纳海姆气冲冲地离开了某仙人的办公室,似乎是怒不可遏,对此李晓峰只是淡然地对乌博列维奇说道:“他还会回来的!”

曼纳海姆会不会再回来,除某仙人之外没有人敢肯定,不过这次不算机密的会谈,倒是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响。首先是协约国集团开始警告芬兰人,不准跟布尔什维克议和,否则将撕毁一切援助协议;紧接着做出反应的是德国人,德国人的态度也差不多,严重的警告芬兰政府,不准同布尔什维克议和,否则新账后账一起算。

在双重压力之下,芬兰政府又裹足不前了,选了继续坐等。对此,李晓峰笑道:“他们(芬兰政府)还是想坐收渔人之利,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会首先撑不住!”

当时没人看好李晓峰,因为形势确实对他不利,列宁给出的期限一天天在逼近,而爱沙尼亚的德国人始终是小动作不断,一点儿要退走的意思都没有。国内的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已经开始说怪话,散播流言了,虽然力度不是太大,但话是相当不好听。甚至连一度草鸡了的克列斯廷斯基也不断的给李晓峰打电报,让他尽快解除边境线的警报,恢复彼得格勒州的和平。

“事实证明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也解决不了德国人的问题,”克列斯廷斯基有些得意的在给托洛茨基的电报中写道,“德国人一点儿要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边境线上依然是剑拔弩张。可以预见,他没办法收场!甚至很有可能同时在芬兰也遭遇惨败!”

托洛茨基接到这份报喜的电报时,并没有高兴的意思,他虽然跟列宁,跟李晓峰关系不睦,但是他始终是一个布尔什维克。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他首要的是维护党的利益,而形势发展如果不幸被克列斯廷斯基言中,那对布尔什维克来说将是一场灾难。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怎么可能幸灾乐祸呢?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托洛茨基还是能照顾大局坚持原则的,他在回电中严重地警告了克列斯廷斯基一顿,命令他不准生事,不要制造麻烦,如果有必要,尽量的配合李晓峰开展工作。

他说道:“这是关于全局的重大问题,在这种艰难的时刻,我们不能幸灾乐祸,不能互相拆台,应该同心协力共赴难关!”

甚至他还主动打电报给列宁,询问要不要从前线抽调一部分兵力返回彼得格勒,以便应付不测。

对此,列宁回复道:“彼得格勒州的局势还在控制之中,必须看到德国人除了搞一些小动作挑衅之外,并没有实质上的动作,这说明他们也只是在试探。安德烈也说不需要额外的支援,他有把握解决当前的危机……乌拉尔前线乃是重中之重,你们那里打赢了,全国的局势都能为之扭转!所以,在这个时刻,你们不能被敌人分散注意力,哪怕是彼得格勒州真的被德国人占领了,也要首先坚决消灭高尔察克匪帮!”

托洛茨基从回电中看到了列宁的决心,既然列宁能豁出去,他一样也能!

一月末,随着高尔察克的攻势越来越不成气候,红军的反击终于开始了,图哈切夫斯基的第十五集团军首先投入反攻,紧接着在敌后活动的布柳赫尔也露出了狰狞地獠牙……

“乌拉尔前线的反击已经开始了。”李晓峰念叨了一声,随即走到了窗台前,望了一眼前面的大海,他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恐怕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出现在柯尼斯堡,这座日后属于俄国的飞地,此时还是德国人的地盘。不过很快,这座城市就要换一个主人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李晓峰朝帕维尔问道。

“一切都就绪了,按照之前的计划,起义将在凌晨时分开始。”帕维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过他很快又问道:“阁下,在柯尼斯堡发动起义,会不会激怒德国人?”

李晓峰笑了笑道:“激怒又怎么样?德国人现在是死狗一条,你们的起义说不定将拉开德意志第二帝国崩溃的序幕呢!”(未完待续。)

393连锁反应

柯尼斯堡,几十年后这里将被重新命令为加里宁格勒,不过按照现在的趋势看,老好人恐怕是捞不到这个命名权了。

1919年2月8日深夜,在李晓峰的亲自指挥下,犹太人在这座城市打响了反抗德国人的第一枪!

“我们首要的目标是夺取市内关键的桥梁!”李晓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地说道,“普雷盖尔河上的每一座桥梁都必须有效的控制!尤其是内福夫岛上的四座桥梁,更是重中之重!”

犹太人们仔细的将某仙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因为某人所说的这些将决定起义的命运,也将决定犹太人的命运。

“现在开始对表,23点30分。起义将在2点整打响。”李晓峰一口气将要说的全部都说完了,然后拍了拍手,鼓励道:“只要一切按照计划去执行,从明天早上开始,柯尼斯堡将属于我们!”

确实,德国人从来就没有想过,在柯尼斯堡将爆发一场反德的少数民族大起义。在东普鲁士他们已经经营了上百年,对这片土地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而且随着沙皇俄国的崩溃瓦解,野心勃勃的北极熊被迫向东方退缩了上千公里。如此大的战略纵深让德国人愈发地觉得东普鲁士可以高枕无忧。而且随着西线的吃紧,大量的兵力被抽调往凡尔登方向。所以,这座港口城市并没有太多的驻军,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千人。

不过德国人没有想到的是,从1914年开始,大量的犹太人开始涌入柯尼斯堡,俨然成为德国人之后的第二大族群。而今晚正是这些德国人不太重视的犹太人将让他们吃一个大苦头。

陆陆续续从俄国或者波兰进入柯尼斯堡的犹太战士高达六千以上,以难民身份进入柯尼斯堡的他们并没有引起德国人太大高的警惕。哪怕这些犹太难民中男性比例实在是太高了,而且每一个看上去都有军人气质。

“他们没有武器,身上唯一的金属制品除了皮带扣就是硬币,不值得紧张!”这是本地警察局长详细地搜查了“难民”之后的做出的结论。

应该说,这个结论并没有错,犹太“难民”进入柯尼斯堡的时候,确实没有武器,毫无攻击性。因为他们的武器装备将从另外的途径进入柯尼斯堡,李晓峰最擅长干这种活计了。

所以在德国人看不见的角落里,犹太“难民”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武装起来。在起义爆发的前夜,六千经过严格训练,拥有战斗经验的犹太战士已经整装待发,而协助他们展开战斗的是本地近两万犹太青壮年,他们中一半左右的人拥有武器。

也就是说,在柯尼斯堡,敌我力量的对比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在德国人自我感觉很良好的时候,犹太人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两点整。三发绿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随即,成群结队的犹太难民开始向着预定的目标发起进攻!

店主桥和铁匠桥首先遭到攻击,实际上用攻击一词是不太准确的,因为这两座桥梁根本无人把守,睡死了的德国兵在梦乡中就当了俘虏。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旧普雷盖尔河上的“高桥”,驻守这座桥的德国军官沃尔夫冈上尉比较认真负责,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犹太人的举动。他一面试图向上级报警,另一面命令手下的士兵誓死抵抗。

“ALARM!ALARM!”沃尔夫冈上尉冲着话筒就是一通咆哮。

不过他的上级海森堡少校根本就不信,反而训斥道:“卢卡斯,你睡糊涂了吧?哪来的敌人!这里是柯尼斯堡,最近的北极熊也在一千公里之外!”

“不是俄国人!是犹太人!”沃尔夫冈上尉那个着急,又是一通咆哮:“大股的犹太人拿着步枪冲过来了!”

“犹太人?”海森堡少校嗤笑了一声,挖苦道:“卢卡斯,看来你不是没有睡醒,而是喝多了!犹太人哪来的步枪?伙计,我严正的警告你,谎报军情是要枪毙的!”

沃尔夫冈上尉气得七窍生烟,在电话那头跳脚道:“我没有撒谎!你自己听吧!”

说着他一把操起电话,将它拽到了房外,将听筒对准了桥面方向,激烈地枪声一股脑地涌入了海森堡少校的耳朵。

“我擦!”

海森堡少校被惊了一个趔趄,他思考了五秒钟之后,断然命令道:“卢卡斯,顶住!你一定要顶住!我立刻就派援兵过去……”

嘟嘟嘟的忙音提示着沃尔夫冈上尉通话中断了,攻打柯尼斯堡电话局的犹太战士终于切断了电话线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德国人很快就发现指挥系统完全瘫痪了,所有的驻军都只能各自为战,而且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的他们,很快就被犹太人分割包围了。

柯尼斯堡驻军的抵抗仅仅持续了几个小时,当新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城内的居民走上街头才发现,这座城市已经换了主人!

“柯尼斯堡爆发了起义?”

德国政府被惊呆了,虽说从1月份开始帝国的情况就一天比一天糟糕,但是在他们预计中暴动最早也得再过两个月才可能爆发。

“搞清楚,是什么人,是哪股势力发动的暴动!尤其是要搞清楚,柯尼斯堡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德国人飞快的开始搜集情报,开始调查研究,当结果摆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犹太人暴动了?”每一个人都用狐疑地语气反问一句。

接下来他们会很肯定地质问道:“犹太人怎么可能暴动!”

是的,千百年来,犹太人都是属面团的,只能被任人拿捏。现在有人说小绵羊造反了,谁信啊!

可是不信又不行,事实的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了。而且人家犹太人自己也在报纸上宣布了。

“必须立刻剿灭这些狗杂种!杀光他们!”

德国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们很清楚,如果不尽快消灭掉这些帝国的叛徒,如果让国内其他的不安分份子学习他们的坏榜样,那接下来形成的连锁反应将毁灭帝国!

这种判断非常准确的,历史上基尔看似不起眼的水兵起义一瞬间就撕碎了第二帝国。犹太人虽然稍微差点,但如果不重视的话,结果恐怕也不会乐观。

被犹太人的起义震惊的不仅仅是德国人,协约国集团一样也是目瞪口呆。在惊愕之余,英国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支援犹太人起义,联系魏兹曼,一定要让星星之火燎原!

当魏兹曼获知柯尼斯堡的犹太人发动反德起义之后,也是惊愕异常,他真心没有听到一点儿风声,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档子事儿!

“本,你能不能告诉我,柯尼斯堡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兹曼带着明显不高兴的语气问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要在德国境内发动起义的事?”

本.古里安很平静,虽然在获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他也激动得睡不着,像个精神病人人一样歇斯底里的乱吼。不过现在,他已经平静了下来。对于魏兹曼的质问,他心中多少有点不屑——老朋友,你没想到吧,帕维尔确实做到了,俄国人也确实遵守了信用。

“这一切都是老帕维尔的功劳!他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一起倡导了这次行动,而且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魏兹曼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一点儿都不想听到那两个名字,上次的争吵之后,帕维尔就脱离了犹太复国组织,自立了一个所谓的犹太民族解放阵线。

对此,他是相当恼火的,甚至在不同的场合严厉地批评和谴责了帕维尔“自私自利”的举动。而现在,当他还在苦苦等待英国人施舍的时候,那个老家伙竟然打响了第一枪!

魏兹曼有种被打脸的感觉,不爽是肯定的,所以语气立刻就不太好了:“本,你确定这次的起义是帕维尔领导的?”

本.古里安重重地点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而且着重提到:“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遵守了同帕维尔的协议,他用布尔什维克训练出的六千犹太战士夺取了柯尼斯堡,现在柯尼斯堡已经属于我们了!”

魏兹曼皱起了眉头,他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甚至开始觉得这不是胜利还是错误!

“这完全不值得高兴!”魏兹曼大唱反调,“在德国人的土地上发动起义有什么意义?那里不属于我们!本,我认为这完全是个错误,很快德国人的大军就要开往柯尼斯堡,他们将用铁蹄踏碎我们的同胞!帕维尔的冒进行为将让我们的同胞付出惨重的代价!”

本.古里安有些发愣,他不知道为什么魏兹曼一提起帕维尔就变了脸色,刚才他能很明显的看出魏兹曼对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欣喜,而不是批评。怎么一眨眼就变卦了呢?

本.古里安决定跟魏兹曼好好掰扯掰扯:“德国人恐怕抽调不出多少兵力期望柯尼斯堡的。你认为协约国集团不会在前线施加压力?对他们来说,巴不得德国国内越乱越好。而且帕维尔也不是不堪一击,根据他告诉我的消息,在柯尼斯堡我们已经拥有了三万名战士,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战士加入我们的队伍,甚至更乐观一点估计,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地区爆发反德起义,那时候德国人将疲于应付!”

“至于土地归属权的问题,”本.古里安微微一顿,又道:“我觉得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战败的德国必然被肢解,作为打响反对德国起义第一枪的我们,或多或少会有点好处的!”

实际上本.古里安话只说了一半,因为魏兹曼态度不太好,对柯尼斯堡起义鸡蛋里挑骨头,所以后一半话他就没有挑明。按照帕维尔和李晓峰达成的协议,包括柯尼斯堡在内,以及波兰的东部将全部划给犹太人,最次也要建立一个东波兰少数民族高度自治区,而比较理想的状态是建立一个独立的国家。那时候犹太人将获得宝贵的立足之地!

“那只是你的想象!”魏兹曼冷哼了一声,批评道:“帕维尔跟布尔什维克走得那么近,协约国集团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我看他最后依然是白忙一场!甚至因为跟俄国魔鬼过份的靠近,反而连累我们的同胞一起遭殃!”

本.古里安实在无法说什么了,他看出来了,魏兹曼依然是死性不改,他绝对不会承认帕维尔的成功的。一个装睡的人,永远都无法被叫醒。多说无益!

本.古里安只能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将很快前往柯尼斯堡,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魏兹曼气咻咻地瞪了本.古里安一眼,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很清楚本.古里安不会让步了。

“起义是俄国人支持下发动的?”

英国外交大臣贝尔福获知魏兹曼带来的消息之后,也大吃了一惊。不过联想到俄国人前一段与德国人在爱沙尼亚问题上的对持状态。这一切是能说得通的。

他在给内阁的报告中说道:“起义很有可能是俄国人暗中支持的,如果情况属实,那么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这一现象。俄国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阴险。他们不光会用共产主义污染我们的民众,还会暗中唆使心怀异志的少数民族发动暴乱。尤其必须重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此人,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这一切行动都是由他亲手布置的……”

不过协约国集团在意的不是谁支持和发动了起义,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场起义是否能扩大和蔓延。只要能让德国崩溃,他们才不管起义是自发的还是共产主义魔鬼唆使的。

他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对于德国、奥匈帝国境内的起义,应该持有欢迎态度,甚至应该鼓动更多的起义!”

不得不说,协约国集团的动作就是快,下定了决心之后,他们立刻就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毕苏斯基。

作为一个极端仇视俄国,跟德国人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的波兰民族英雄(1917年此公因为拒绝效忠德奥集团,被解除一切职务丢扔进了监狱)。作为一个矢志要恢复波兰往昔荣光的民族极端份子。他太符合协约国集团的要求了。

既反对俄国人,又跟德国人闹翻了,这是多好一颗楔入东欧的钉子阿。有他在,能充当西欧抵御野蛮的斯拉夫人入侵的第一道防线,还能尽心尽力地看押不老实的德国人。

在协约国集团眼中,波兰将是欧洲最好的狱卒,为了生存,他必然要牢牢地看管两大世仇。所以在犹太人打响了第一枪之后,协约国集团立刻就找到了毕苏斯基,希望他更够将火焰烧得更加旺盛!

毕苏斯基会拒绝协约国集团的美意吗?肯定不会,之前因为拒绝效忠德奥集团,尤其是对德国人下达的所谓民族自治命令相当不满。他和历史上一样被关进了玛格堡监狱。好在进入1918年下半年之后,为了酝酿对协约国集团最后的攻势,为了能从波兰征募更多的士兵,德国人不得不重新释放和任用毕苏斯基。

当然,毕苏斯基不会对这种所谓的法外开恩心存感激的。他在心中早就有了判断,德国人和俄国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争取波兰的独立,跟德国人一定要摊牌!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毕苏斯基暗中同协约国集团接近,一度达成了不少秘密协定。而这一次犹太人打响第一枪之后,在协约国集团的指示下,他也立刻开始反戈一击!

一瞬间,中欧和东欧的火药桶就被彻底的点燃了,波罗的海海边有犹太人在折腾,华沙腹地毕苏斯基拥兵自立,德国人的大后方一片混乱。

而这种混乱正是李晓峰想要看到的,德国人为了讨好协约国集团,重新开始将矛头对准俄国以来,他做了很多工作,不管是向阿基莫维奇施加压力,还是中断德国特效药的供应,都没能让德国人让步。

那时候,李晓峰就知道了,德国人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维持先头的战略,让德国人继续苟延馋喘下去,已经没有太多的利益了。

既然德国人想翻脸,那李晓峰不介意直接掀桌子。没有基尔的水兵起义,那他就亲手主导犹太人大起义。只要将火焰点燃,接下来都不需要他出手,有的是人会火上浇油。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自顾不暇的德国人怎么应付这一切。

果然,随着波兰人也反水,德国人的后方彻底的乱了。而这种混乱对俄国来说好处相当的大,爱沙尼亚的德国军队再也没心情在边境线上耀武扬威,忙不迭的向柯尼斯堡方向进发。而之前插手乌克兰事务的毕苏斯基也管不了乌克兰这头,忙着应付德国人的反扑都来不及。

随着爱沙尼亚的德国人撤走,随着乌克兰局势的缓解,导师大人的压力陡然一轻,不过在这种轻松地氛围下,李晓峰却烦躁无比……(未完待续。)

394摘桃子

李晓峰的心情为什么不太好呢?原因非常简单,俄国的形势是好转了,但柯尼斯堡的形势却变遭了。不光是德国人的平叛大军压了过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也忽然跳出来开始指手画脚。

首先跑到柯尼斯堡捣乱的就是魏兹曼,这个老东西嘴上把柯尼斯堡的起义贬低得一钱不值,但在英国人的命令下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柯尼斯堡,企图充当下山摘桃子的猴子。

“柯尼斯堡的起义是犹太民族的一大胜利,也是反对德奥邪恶集团的一大壮举。我相信,在协约国盟友的帮助下,此次起义必将名垂青史!”

好吧,魏兹曼一上来就给起义的幕后领导给换了,在他嘴里柯尼斯堡起义变成了协约国集团和同盟国集团战争的一部分。仿佛协约国集团在这次起义中给予了多大的支持一般。

这一点李晓峰绝对不能接受,当即踢了帕维尔一脚,示意老头立刻去纠正这个错误。

实话实说,帕维尔对魏兹曼的说法也很是不满,起义准备阶段,我求着你支援一点儿经费,你小子一口拒绝,我去联系美国的犹太财团,你暗中作梗,甚至发动俄国犹太青年参军的时候,你也用犹太复国组织的名义发文件抵制。

好嘛,现在起义成功了,你一点儿力气都没出,这就准备将主要的功劳抢走?不能这么无耻吧!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帕维尔打断了魏兹曼的话头,“这次的起义跟协约国集团毫无关系,我们犹太解放战线从成立以来,就没有得到过协约国集团一丝一毫的支援,甚至连口头上的鼓励都没有。这次起义,是在俄国朋友的支援下有我们独立开展的。任何试图将我们的起义行动拖入这场世界大战泥潭的说法,都是不正确,也是不负责任的!”

魏兹曼小吃了一惊,以前对他唯唯诺诺的帕维尔今天这是也要起义?竟然敢当面反对他了。

魏兹曼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喝道:“帕维尔先生,对于这次起义性质的定义,犹太复国组织已经有了统一的认知,作为一个犹太人,请你务必跟组织保持一致!”

帕维尔对此嗤之以鼻:“我早就退出犹太复国组织了,那个腐朽的、官僚化的机构无权对我指手画脚。而且本次起义跟犹太复国组织完全无关!我再一次,也是最后强调一次,本次起义完全由犹太解放战线负责。”

魏兹曼愈发的恼火了,怒道:“帕维尔,你是想分裂犹太民族吗?”

帕维尔刚要说话,他又抢着说道:“我最后告诫你一次,犹太民族不需要什么解放阵线,只需要犹太复国组织!你的行为事实上造成了犹太民族的分裂,你准备做民族罪人吗?”

帕维尔被一通抢白说不出话来,老头还是太厚道了,他始终为犹太人的核心利益服务,分裂犹太民族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眼瞧着魏兹曼胡搅蛮缠就要得逞,李晓峰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招:“分裂犹太民族?这种说法真实可笑。两千年以来,你们什么时候形成过一个整体,难道从来都不是一盘散沙吗?”

李晓峰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们一直以来都处于事实上的分裂状态。魏兹曼先生,你扣帽子的水平不低啊!”

魏兹曼怒气冲冲地一扭头,很牛逼地说道:“这是我们犹太人内部的事情,外人没有资格插嘴!”

李晓峰翩然一笑,挖苦道:“好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嘴,说实话,我倒想问问,魏兹曼先生,你除了是个犹太人之外,对这次的起义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贡献?当我们打响起义第一枪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当我们面对德国人的炮火时,你还在英国安逸的过小日子呢!一个对起义毫无贡献,甚至一开始就反对帕维尔发动起义行动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屁!”

魏兹曼气得满面通红,但李晓峰却是步步紧逼:“我明确的告诉你,也是警告你,柯尼斯堡不欢迎你这种人!也不欢迎你的英国主子!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瓜,都看不出你想要做什么?你愿意当英国人的走狗,愿意吃屎,你自己去吧!没人拦着你!现在,带着你那满嘴的屎臭,赶紧的从柯尼斯堡滚蛋!否则,我会忍不住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魏兹曼气得浑身发抖,他看了帕维尔一眼,气咻咻地喝道:“帕维尔,你难道想造反吗?”

帕维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很镇定地说道:“我不是造反,而是脱离你那个除了扯淡之外,对改善犹太人生存状态没有任何益处的组织。就像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所言,柯尼斯堡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魏兹曼的脸都青了,憋了良久,他恶狠狠地瞪了帕维尔和李晓峰一眼,跺了跺脚,吼道:“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魏兹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于柯尼斯堡的犹太人起义,他唯一带来的就是谩骂宫攻讦,在《伦敦时报》上,魏兹曼将柯尼斯堡的起义贬低得一钱不值,按照他的说法,那不是什么起义,是野蛮的暴动,是充满了兽性的宣泄。甚至号召全世界的犹太人抵制犹太人解放阵线,宣称这个组织是恐怖的、毁灭的和背叛犹太人的三无机构!

不过对于这种谩骂,李晓峰和帕维尔都不在乎,因为魏兹曼除了谩骂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他最好的还击,就是做好自己事,一步步推动起义,一步步站稳脚跟。

相对来说,魏兹曼还是一个小麻烦,仅仅用嘴炮就能将其赶走。等待着李晓峰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大麻烦——屁颠屁颠赶到柯尼斯堡的拉狄克。

作为托洛茨基的死党,拉狄克虽然在布列斯特合约问题上走了弯路,加入了布哈林的左翼共产主义者集团。但是随着国内局势的好转,他们也渐渐地回到了中央。比如拉狄克就成为了外交人民委员会中欧司和苏维埃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对外关系司的负责人。

应该说,拉狄克的工作能力是相当强的,他在德、奥、匈等国战俘中开展宣传工作,出版了《各国人民和平》杂志,越过战壕,把杂志散发到德、奥士兵中去。他还领导组织大约1万德、奥战俘加入俄国革命军队。在西伯利亚战俘营的德国人中发起成立了李卜克内西旅,号召战俘保卫苏维埃。

从某种意义上说,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最重要的两大臂助就是拉狄克和越飞。这两个人主管对德奥关系,负责策动中欧和东欧的革命工作。

当然,这项工作很不容易,尤其是在德国还没有战败投降的情况下,一面要积极地准备策动革命,另一面又要维护好外交关系,尺度是相当的不好把握。

尤其是克列斯廷斯基弄出了爱沙尼亚风波之后,拉狄克和越飞的工作就愈发的艰难。一直到李晓峰在柯尼斯堡插了一刀,将东普鲁士和波兰搅得天翻地覆之后,这二位的工作才好开展。

“形势非常明朗了,”柏林的俄国大使馆内,越飞对拉狄克说道:“随着西线局势的恶化,以及东普鲁士和波兰的起义运动。德奥集团的战败已经不可避免。我们的主要工作将从维护同德国的外交关系转变到积极展开发动革命斗争!”

拉狄克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这个判断。实际上托洛茨基同志对此也持有相同的意见。我已经同卢森堡同志和李卜克内西同志交换过意见了。他们所领导的斯巴达克同盟将同德国的社会民主党分道扬镳,将成立德国共产党,将走向武装革命的道路。”

越飞也有些激动:“太好了,我立刻就将消息通知中央。一旦德国革命爆发,必然将席卷整个中欧,然后席卷全世界!”

“是的,这一天我也等了许久了。”拉狄克很是感慨地说道,不过马上他就抑制住了激情,正色道:“不过卢森堡同志和李卜克内西同志还需要做不少准备工作。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是,我们先联系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如果他能够给予一定的支援,德国革命的开展将更加顺利!”

越飞重重地点点头,道:“是的。如果柯尼斯堡的犹太起义军能够给予斯巴达克同盟一定的支援。起义准备工作将轻松许多!”说到这,他顿了顿,很感慨地说道:“这位安德烈同志还真是神通广大,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发动了起义,一举打断了德国帝国主义份子的美梦,为世界革命争取到了难得的主动权!实在是难能可贵!”

对于越飞的表扬,拉狄克不置可否,他又不像越飞这一年多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国外,不知道国内的那点儿事儿。虽然他没有跟李晓峰打过太多的交道,但是通过布哈林和托洛茨基对此人的评价,他多少能管中窥豹。

很显然,这位安德烈同志相当不好打交道。而且他策动柯尼斯堡起义的本质恐怕不是为了世界大革命服务,而仅仅是为了爱沙尼亚的风波解套。

当然,不管某人的出发点是什么,就当前的形式来说,拉狄克必须同某人碰一次头,对于托派而言,存在的基础就是世界大革命。一旦世界大革命的火苗被点燃了,他们不管喜不喜欢李晓峰,都得全力以赴。

“你好,卡尔.伯恩哈多维奇同志。见到你很高兴!”

李晓峰嘴上说很高兴,但实际上他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托派的核心干将在这个当口拜访他,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他真心没打算推动什么世界大革命,实在是有心无力。而且这位来的目的也不仅仅是要援助的!

拉狄克跟他寒暄了几句之后,直接进入了正题:“安德烈同志,中央获知柯尼斯堡的起义胜利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一次推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良机。只有将世界各地无产阶级的革命纳入统一的指挥之下,才能爆发出更大的能量!所以,共产国际和中央要求柯尼斯堡的起义军服从统一的指挥和调派……”

李晓峰心说你丫的还真不客气,老子才刚刚赶走一个摘桃子的魏兹曼,尼玛,托洛茨基又来了。

不过这个桃子李晓峰没打算送给别人,他也直接就表示拒绝:“柯尼斯堡犹太人大起义,是一次民族运动。是少数民族自发的起义行动!他们对共产主义,对无产阶级革命没有太多的认知。仓促接管起义的领导权只会有反效果。我建议……”

拉狄克可不是来听李晓峰的建议的,他是来传达托洛茨基的指示的,没打算跟李晓峰讨价还价。他打断了李晓峰的话头,“安德烈同志,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是来传达共产国际和中央的指示的,按照……”

李晓峰不等他说完,也打断道:“我必须提醒你,卡尔.伯恩哈多维奇同志。柯尼斯堡起义是有犹太人主导的民族起义,他们没准备也没必要服从共产国际和中央的指挥!”

拉狄克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早就意识到了李晓峰不好打交道,但没有料到他敢硬顶共产国际和中央。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复杂和难办,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强调了一遍:“这是共产国际和中央的命令!”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犹太民族解放战线没有加入共产国际,也不是布尔什维克,他们是上帝的信徒。你如果能像摩西一样带来上帝的指示,才管用!”

这话中挖苦的意思很重,拉狄克又挑了挑眉头,事情难办就难办在这里,犹太人如果像卢森堡、李卜克内西一样属于无产阶级政党阵营。那共产国际自然可以发号施令。问题是,犹太人不是共产国际的成员,根本命令不动!

不过好在托洛茨基之前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拉狄克立刻说道:“我自然知道犹太人不会直接接受共产国际的指挥。但是,安德烈同志,你是布尔什维克,你必须要服从组织的决定,配合组织开展工作!”

李晓峰笑了,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指挥不动犹太人,就想指挥老子?美得你了。

“我当然愿意配合组织开展工作!”李晓峰嘴上说得非常好听,但是却给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但是,犹太解放阵线并不听我的指挥,我和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合作性质。我支援给他们武器弹药,他们去打击德国鬼子,就这么简单!”

拉狄克自然不信这种鬼话,犹太解放阵线的老大虽然不是某人,但傻瓜都知道这个组织就是某人一手扶植起来的,现在某人却说没有掌控能力,这不是扯淡。

拉狄克觉得自己应该加重一点语气,给某人一点儿眼色看看了,“安德烈同志,我对你的态度非常的不满意。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必须要服从共产国际和中央的指挥,而你却推三阻四,不肯配合中央开展工作,你就是这么开展革命工作的!”

“我怎么开展革命工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谁想到李晓峰根本就不怕,冷笑道:“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方式和方法有意见,可以向我的上级反应!如果我工作不当,上级部门自然会纠正我的错误。在此之前,你就算骂街和扣帽子也没用!我最后告诉你一遍,犹太解放阵线是独立组织,不受我以及共产国际的指挥!”

拉狄克傻眼了,吓不住某仙人,他可是没办法了。这个嘴仗就算闹到中央那里去,他也占不到便宜。谁让犹太解放阵线是独立组织,而且还有民族自决权这个大招牌在前面挡着,闹到了中央和政治局,挨批评的很可能是他。

好在来之前托洛茨基也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很有可能无法接管柯尼斯堡起义的指挥权。不过老托也有怪招,正面明抢不行,那就暗度陈仓,玩阴的!

“好吧,这个问题我会向共产国际和中央反应的。”拉狄克不动声色的又警告了李晓峰一次,然后话锋一转说道:“既然犹太民族解放阵线不能很好的肩负起领导东普鲁士地区无产阶级革命的重担。那我们就必须自力更生。我们还是依靠本地的斯巴达克同盟和工会,建立苏维埃政权!”

不得不说,托洛茨基这招够毒的,犹太人不听话,他就弄一个听话的机构来主导革命。你李晓峰可以推诿说指挥不动犹太人,但是在本地建立苏维埃你总不能再推三阻四了吧?

李晓峰面上一寒,有些恼火了,冷冷地反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共产国际的意思?”

拉狄克也瞧出李晓峰变了颜色,心说这回你没辙了吧。他大大咧咧地回答道:“这是常识!我们布尔什维克的任务是推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既然犹太人不能胜任,我们自然只能依靠本地德国兄弟政党和工会了!”(未完待续。)

395老托的目的

李晓峰真心很恼火,托洛茨基这个家伙,你说他顾大局吧,有时候也确实顾大局,前一段爱沙尼亚局势紧张的时候,他压制住了克列斯廷斯基一伙人的蠢蠢欲动,确实让人感动。

但你要说他完全照顾大局,这家伙时不时又会搞出一些花样,尤其是涉及到世界大革命的问题,托洛茨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那状态就跟歇斯底里的疯子一样不可理喻。

就比如这一次,李晓峰的计划是让犹太人站出来,拖波兰人的后腿,为之后肢解波兰和构筑“防火墙”打基础。他真心是没想过也没有兴趣去闹世界大革命。

而托洛茨基倒好,属耗子的见缝就钻,觉得柯尼斯堡起义是个契机,不管不顾的就要横插一杠子。根本就不管他有什么想法,也不管他高不高兴,更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

实话实说,太霸道了。而李晓峰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越是来硬的,他反抗得就越激烈。

面对几乎摊牌的拉狄克,他冷冷地说道:“我不支持在柯尼斯堡建立苏维埃政权,这么做必然会激怒犹太人,他们会认为我们布尔什维克是抢着摘桃子。”

拉狄克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分说的就想抢过话头,可李晓峰没给他机会:“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拉狄克太阳穴跳动了两下,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

李晓峰冷冷道:“是警告!是一个熟悉犹太人,了解他们的同志对你一意孤行的最后警告。”稍微一顿,他接着说道:“相同的警告我也会通知中央!”

说完,李晓峰也不管拉狄克高兴还是不高兴,直接结束了会谈。态度是相当的强硬。

拉狄克这回是真心没想到,原以为某人不敢反对在柯尼斯堡建立苏维埃,然后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过起义的领导权。谁知道某人竟然就有这么强硬,竟敢公然不把共产国际放在眼里了!

拉狄克很生气,不过后果严不严重就很难说了。至少在柯尼斯堡,拉狄克拿李晓峰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小报告。

“拉狄克强烈地抗议安德烈阻扰工会发挥作用,并阻止在柯尼斯堡成立苏维埃?”

列宁有些好笑的看了斯维尔德洛夫一眼,至于发笑的原因,那是相当简单,导师大人对世界大革命没有托洛茨基那么上心,他现在只想全心全意地关注国内的这一块。所以对于托洛茨基的“好高骛远”很有些无语。尤其是柯尼斯堡起义还跟爱沙尼亚问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不能你们托派有困难就躲,见便宜就占吧?

而且导师大人相当的清楚某仙人是个什么脾气,那真心是一点儿亏都不吃的,那个家伙从去年开始就有意无意的跟犹太人进行接触,开始提前布置,可以说是准备已久,他会心甘情愿的将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甚至列宁还觉得托洛茨基真是不吸取教训,多少次了,你有在某人那里捡过便宜?

“告诉格里高利同志,共产国际在开展世界革命运动的时候,还需更有耐心,各国的国情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尤其是涉及到民族问题,尤其是复杂的民族问题时,必须加倍的小心,戒急戒躁!”

从斯维尔德洛夫听了这话的表情就能看出,小斯对此有别的看法,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列宁同志。仅仅由格里高利同志出面恐怕还不够吧?您也知道托洛茨基同志对广泛开展革命运动异乎寻常的关心。而这次的柯尼斯堡起义可以说影响重大意义深远,恐怕……”

列宁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你担心托洛茨基同志?”

斯维尔德洛夫摇了摇头:“我不担心托洛茨基同志,他办事还是有分寸的,我担心的是安德烈同志,他年纪小,又比较冲动。我很担心他反应过度!”

啧!

列宁沉默了,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他确实只需要担心托洛茨基下手太重。可是换成李晓峰,他确实有必要为托洛茨基的人担心,某人下手可是很黑的,而且前科累累,确实有必要警告一下他。

“以我的名义给安德烈同志发电报,”列宁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告诉安德烈同志要着重注意团结,哪怕是同志之间意见有分歧,也要注意分寸……”

列宁的话才说了一半,他的秘书福齐耶娃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面带忧色地说道:“列宁同志,出事了!”

列宁微微皱了皱眉头,教训道:“不要慌,到底出了什么事?”

福齐耶娃一五一十地说道:“拉狄克同志来电,柯尼斯堡的工会遭到了袭击,几十名工会骨干和斯巴达克同盟的同志被逮捕!”

列宁愕然道:“德国人做的?”话才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德国人早就被打跑了,柯尼斯堡是某人的天下,不出意料的话,下黑手的一定是某人。

列宁摆了摆手,让福齐耶娃退了出去,怪异地看了斯维尔德洛夫一眼,似乎在说,你这是一张什么嘴啊!

“这些家伙,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儿么!”列宁愤愤地嘟囔了一句,“都是混蛋,都不懂得顾全大局!”

小斯觉得导师大人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确实都是混蛋。李晓峰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招,竟然直接抓人,其性质之恶劣,简直等同于反革命行为。而托洛茨基和拉狄克混蛋,是因为你们明明知道某人就是这个臭脾气,还偏偏要去招惹他,这不是作死吗?

“怎么处理呢?”

列宁小声的嘟囔着,因为确实不好处理,两边似乎都占着理,而且还是理直气壮的那种。托洛茨基开展世界大革命有错吗?没错,这个共产主义的本质所决定的,没法改,改了恐怕也不叫共产主义了。

而且还不能说托洛茨基选择的时机不对,托洛茨基早就做过断言,革命胜利的希望在德国,如今德国的革命火焰已经被点燃了,自然要火上浇油。而且由无产阶级政党领导世界大革命更是合情合理,可以说他抢夺领导权是天经地义的。

不过李晓峰那边也有道理,柯尼斯堡起义涉及到复杂的民族问题,之前什么都没做的斯巴达克同盟和工会凭什么去抢领导权。人家犹太人凭什么听你的,就因为你长得帅?

甚至李晓峰还可以说,柯尼斯堡的犹太人不接受你的领导,你要开展世界大革命,没问题,请你自己另外找个地儿。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总而言之,这是一笔理不清的烂帐,真要为这个辩论,三天三夜都不会有结果。反正列宁是没这么多时间,也没这么多精力,更没兴趣去扯皮的。

他只能快刀斩乱麻:“你去通知拉狄克同志,让他返回柏林,继续跟卢森堡、李卜克内西同志研究在德国发动起义的问题。嗯,告诉安德烈,让他尽快放人,否则对他不客气!”

应该说这个处理办法不是特别完美,但这是唯一能让李晓峰接受的方案。在这种问题上,指望让某人做出大的让步,那不现实。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案!”拉狄克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却火大了。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尤其是让他吃亏的还是所谓的自己人,“这是纵容某些人继续为所欲为!”

拉狄克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原因很简单,跟某仙人不欢而散之后,他并没有把警告听进去,按照托洛茨基的指示全力推动德国革命是他的核心任务。区区一个李晓峰还吓不倒他。

当时,他立刻就将柯尼斯堡工会的负责人召集了起来开会,议题就是如何在柯尼斯堡更深入的开展革命和建立苏维埃政权。

拉狄克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李晓峰,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柯尼斯堡这块肥肉我还就是盯上了,看你怎么办!

说白了,拉狄克的行动就是一次试探,如果李晓峰没有反应,那么接下来就不止是开会讨论了,深入推动柯尼斯堡革命运动,建立苏维埃政权将成为实际的行动。

当然,拉狄克也做好了李晓峰会有所反应的准备,不过他觉得对方的反应应该不会特别激烈。再怎么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就算斗争也不会过于鲜血淋漓。

问题是,拉狄克太小瞧李晓峰的果断。他自然也看出了拉狄克这是试探,是来探底的。但是他觉得这种试探不可容忍——老子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还试探个什么?说到底,你这就是贼心不死,就是准备继续挖老子的墙角。

李晓峰可没有那个精力跟拉狄克玩什么拉锯战,他不可能老呆在柯尼斯堡,他还有别的任务。而拉狄克却不一样,这货的使命就是来搅和德国人的,他可以长久的停留在德国。

如果李晓峰不能一次就给足这货足够的教训,难免他会贼心不死。等李晓峰走了,他又偷偷摸摸的上下其手,那时候才叫一个恶心和腻味!

所以,李晓峰也懒得纠缠了,干脆牛刀杀鸡、高射炮打蚊子,一次性就给拉狄克彻底制服,让他永远也不敢打歪主意。

于是乎一个心存侥幸,一个狠辣果断,一番碰撞下来,拉狄克被教训得灰头土脸,鼻子都气歪了。他很自然的认为是李晓峰不守规矩,不按规则出牌,中央就该打这个家伙的屁股。

可是列宁却说什么?让他滚蛋!我勒个去的,当时拉狄克就不能接受了,凭什么啊!列宁你也太护短了吧!你的人坏了规矩,还打老子的屁股?不给一个说法,老子就是不走!

拉狄克气咻咻地给共产国际和中央发了一封措辞强烈的抗议电,那真是不肯罢休了!

“这个拉狄克,”列宁头疼了,抱怨了一句:“托洛茨基的人怎么就是看不清楚现实呢?明明都不可能占便宜,还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真是烦人!”

小斯只能在心里说一声呵呵,托派的那群家伙可不是怨妇,他们比怨妇厉害一百倍,而且还是有恃无恐。

“你再给拉狄克同志做做工作,”列宁揉了揉太阳穴,高尔察克已经快要完蛋了,眼下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不能让一点点小摩擦坏了大事,他决定再给拉狄克一个台阶下:“耐心地劝告他,让他赶紧返回柏林,那里更需要他!”

小斯苦笑了一声,如果拉狄克听劝,他至于再跑来列宁这里。那个货根本就不听劝,任他把好话说尽了,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就给托洛茨基同志发电报,让他做一做拉狄克的工作!”列宁知道这多半也是没用的,所以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托洛茨基同志也没有办法,那就让他们自己去闹吧!”

斯维尔德洛夫很清楚,列宁要他传达给托洛茨基的不是前半截话,重点不在让托洛茨基做拉狄克的工作,而是后半截,所谓的让他们去闹,那就是说他将不再约束李晓峰,会放任某人全力出手!

可以说,这就是赤果果的警告了。如果托洛茨基还不当一回事,那么导师大人也算是仁至义尽,最后拉狄克被打肿了脸,也不要怪他不拉架。

托洛茨基收到这份警告电的时候,也不由得啧了一声,拉狄克继续闹确实没太大的意思,这种嘴仗不会有任何结果,最后不是各退一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而他之所以放任拉狄克去闹,无非是发出声音,要让全党都看到他在德国革命问题上的发言权以及决定权。

说白了,还是为政治利益服务,对托洛茨基来说世界大革命就是命根,他是这一理论的奠基人和倡导者。他还指望在这上面大干一场,好摸抹平他和列宁之间的实力差距。

可是,前一段,由克列斯廷斯基倡导的爱沙尼亚革命惨遭滑铁卢,几乎是惨不忍睹。这让党内的不少同志觉得不断革命论似乎也就是那么回事,只是看上去美好而已,到了实际操作中是一塌糊涂。

这种言论让托洛茨基很恼火,但一时半会儿又无法还击,他原本还打算搞定了高尔察克之后,再亲自着手办这个事儿。可谁想到,高尔察克行将崩溃之际,李晓峰竟然抢在了前面。

由某人主导的柯尼斯堡起义,大获成功。点燃了德国革命的火焰,一瞬间是群起响应。这个结果真心是让托洛茨基又爱又恨。欢喜的是不断革命论获得了证明,某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世界大革命是可以爆发的,这让那些说不断革命论闲话的家伙乖乖的闭上了嘴。那一刻,托洛茨基觉得肩上的压力都轻了不少。

不过让托洛茨基恨得慌的是,质疑不断革命论的闲话没有了,但是质疑托派执行能力的怪话又冒了出来。不少人都在说:“哦,原来有问题的不是不断革命论,有问题的是执行理论的人。瞧瞧托洛茨基同志手下那帮废物,在帝国主义势力极端薄弱的爱沙尼亚都搞不成革命,而安德烈同志却在德国鬼子的大本营点燃了火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托派只能搞搞理论工作,真要实践革命理论,还得看列宁同志手下的精兵强将!”

这样的言论换谁听了都会不爽,反正托洛茨基被气得火冒三丈。相当自负和骄傲的他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闲话?所以他一定要重新证明自己,一定要让那些碎嘴子们看看他托派也不是没人的!

所以,他才急吼吼的将拉狄克派到了柯尼斯堡,才急不可耐的抢夺柯尼斯堡起义的指挥权。一旦成功,就能彻底的亲手实践他的革命理论。当然这么做还有一点其他的好处,如果他能让李晓峰乖乖就范,那么就等于让全党上下都看到了——在世界大革命的问题上,连列宁派的先锋干将安德烈同志都要唯托洛茨基同志马首是瞻!

这么一来,托洛茨基可以一扫所有的不愉快,可以快快乐乐的开展他寄予厚望的德国革命。

当然,托洛茨基也知道,上述那种非常完美的结果可能性微乎其微,列宁又不傻、李晓峰也不傻,怎么可能乖乖的任由他摆布。所以,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迫使列宁和李晓峰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至少是让他面子上非常好看的让步。

实话实说,他命令拉狄克和李晓峰较真,就是要争一口气,要争这个面子,就是做给全党看的,就是让全党上下都看到他在德国革命问题上的发言权。

而现在,便宜一点儿都没捞着,反而还被李晓峰羞辱,被列宁警告了一番。托洛茨基就很郁闷了,继续闹,估计没什么便宜可占,可是偃旗息鼓退缩下去,又更加丢人。柯尼斯堡就像鸡肋,让他丢又丢不得,吃又吃不下。

就在托洛茨基万分纠结骑虎难下的时候,在列宁的指示下共产国际忽然做出了一个指示,获知这个指示之后,托洛茨基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未完待续。)

396我就赖账了,怎么样

李晓峰面色不愉的看着小斯派来的特使亚戈达,问道:“列宁同志真让我拨十万马克给拉狄克做活动经费?”

亚戈达也再也没有第一次见到某仙人时的嚣张,这一年多下来,他可是搞清楚了这位安德烈同志有多牛逼。斯维尔德洛夫就不止一次的告诉他,要多同安德烈同志交流和沟通,要和安德烈同志保持良好的个人关系,这对你小子没坏处的。

不管亚戈达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反正他明白了一点,安德烈同志很牛逼很大能,不是他能惹的。

所以哪怕李晓峰口气不太好,似乎没太把他当一回事,亚戈达也不敢说什么,反而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这是列宁同志特别交代的,雅科夫同志要我转告你,现在的局势很关键,很敏感,不要对拉狄克逼得太紧。”

李晓峰有些不爽,明明是拉狄克自找的好不好,他那是找虐,不怪他作死,还怪我下手太狠,真心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知道小斯派他的亲亲小表弟来向他专递这个指示,就已经说明了态度,小斯也不支持他继续闹,希望他见好就收。

“十万马克就十万马克吧!我算花钱买个清净!”李晓峰嘟囔了一句,准备开一张支票之后就给托派这帮要饭的打发走。不过亚戈达支支吾吾地又说道:“不止是十万马克,托洛茨基同志还希望你能支援一批军火……”

李晓峰那个腻味阿,尼玛,老托老子记住你,你这是借机要挟,你给老子等着,这笔账老子一定要跟你算清楚的。

“要多少?”李晓峰冷冷地问道。

亚戈达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有多少就要多少……”

这话听了都气人,什么叫有多少就要多少?狮子大开口也就罢了,尼玛竟然还没有一个准数,你丫这是明抢吧!

李晓峰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问道:“列宁同志也答应了?”

听到李晓峰的问题时,亚戈达有点愣神,斯维尔德洛夫在他动身之前特别交代了:“亨利希,你一定要记住,列宁同志特别交代了,让安德烈同志不要太小气……”

我去你的不要太小气,李晓峰完全明白导师大人的意思了,估计他老人家也是被托洛茨基烦得不行,想赶紧的将这货给打发了。

沉吟了片刻,他啧了一声后说道:“五千只G98,一百万发子弹。我开一个条子,你带着那个混蛋去取!”

消灭了柯尼斯堡的德国军队之后,犹太人缴获了大量德国军火,李晓峰这也算是慷他人之慨,反正是白捡来的,丢出去也不心疼。

照道理说,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托洛茨基虽然没抢到柯尼斯堡的领导权,但或多或少也弄了点东西回去,拉狄克不算白走一趟。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东普鲁士离可是离德国本土有点距离,而且德国军队正在向这个区域集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把军火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德国的腹地,除了李晓峰没有其他人能做得到。

拉狄克自然也做不到,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当然是由你负责运输。共产国际和列宁同志的命令十分清楚,我和德国的同志只负责接收,你负责运输!”

其实让李晓峰给送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些许仙力而已。可是他真心看不惯拉狄克的态度,老子又不是你家的长工,更不是顺丰包邮。军火你爱要不要,老子不管运输!

好嘛!本来双方心里头都不是完全满意,顿时又吵了起来。李晓峰一怒之下直接扔下了一句话:“军火你爱要不要,要你就自己运,不要就赶紧滚粗!”

拉狄克于是立刻又向上面告了状,导师大人也恼火了,你说说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李晓峰你也是的,军火都给了,干脆送佛送到西,一次性把事情办利索哈。我不是已经吩咐过你,尽量让托洛茨基满意么,你怎么把我的吩咐当耳边风呢?

当然,导师大人也不是完全胳膊肘往外拐,对拉狄克也是相当的恼火,尼玛,就你这个德行还闹革命?饭都送到嘴边了,还不吃。NTM到底要闹哪样!

“警告一下托洛茨基,告诉他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列宁对小斯吩咐道。

也是,拉狄克胡搅蛮缠绝逼是托洛茨基授意的,那货就是不死心,准备细敲牛皮糖,一点点儿的多占便宜。列宁虽然要照顾大局,但也不会任其讹诈。

当然,列宁也不准备完全撕破脸,又吩咐给李晓峰发电报,让某仙人尽可能的配合。

不过导师大人就没有想到,他的警告托洛茨基完全不在乎,老托是认定了列宁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只要在一定的限度之内,列宁必然还会让步。所以,老托可是不会让步的,不光不让,他还命令拉狄克更进一步。

“凭什么只给步枪?闹革命需要机枪,需要重机枪,尤其需要大炮!”拉狄克又一次给共产国际发了抗议电,“如果安德烈同志是真心实意的支持德国工人阶级开展革命斗争,就应该尽全力的支援,一挺机枪都不给,算什么?”

列宁获知这一电报的时候,鼻子差点都气歪了,尼玛,还真是得寸进尺,如果李晓峰一只步枪都不给,那么说德国革命就不必开展了?我勒个去的,当年我回国的时候,布尔什维克又有几只枪?照这种说法,十月革命也应该歇菜才对。

“给不给呢?”斯维尔德洛夫苦笑着问道。

“哎,”列宁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一声,“给吧,让安德烈同志再让一让。尽量照顾大局吧!”

其实到了这个份上,斯维尔德洛夫倾向于什么都别给了,托洛茨基摆明了喂不饱,给了机枪还会要大炮,给了大炮说不定又要军队了,最后要指挥权,给还是不给?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一切以大局为重。”列宁无奈地说道,“当然,也要讲一点儿技巧,回复不要太快!拖一拖!”

列宁这么说斯维尔德洛夫就全明白了,感情导师大人使的是拖字诀,你托洛茨基不就是乘着这个节骨眼作怪吗?一旦国内的战斗分出了高下,那你所仰仗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我一点点的拖,一点点的消耗掉时间,到时候看你怎么弄!

小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因为他很清楚,托洛茨基是绝对拖不起的,德国革命可是他的命,他不可能真的让拉狄克一直跟李晓峰扯皮,真心是等不起。所以拖到了一定的时候,拉狄克自己就得乖乖的闪人。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任由拉狄克一封有一封的电报不断地告刁状,列宁这边就是不管不问,直到布哈林都忍不住说话了,小斯才慢悠悠的给李晓峰发了一封电报:“原则上可以满足拉狄克的要求。”

大家都懂的,原则上是很有内涵的说法,这等同于授意李晓峰继续跟拉狄克扯淡扯皮磨时间。只要某仙人还有那么一点儿政治智慧,就明白该怎么做。

不过,意外又发生了,李晓峰并没有接到这封电报,在拉狄克不断告刁状的时候,他直接拔腿离开了柯尼斯堡,返回了维堡。

“对不起,我们没有接到命令。不能给你们军火!”帕维尔直接就拒绝了拉狄克的要求。

“怎么没有命令!看见没有,这是共产国际的电报,上面说得很清楚!你必须给我五千只步枪以及一百挺机枪!”

帕维尔很淡定地回答道:“对不起,我们犹太民族解放阵线并没有加入共产国际,不接受共产国际的指挥!”

“这是什么话!”拉狄克火大了,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让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出来跟我说话,你看他敢不敢重复上面的话!”

帕维尔依然不动声色地回答道:“首先,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只是我们犹太民族解放阵线的顾问,他不是我们的领导人;其次,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早已返回了俄国。你如果想跟他谈话,恐怕得回俄国。”

拉狄克傻眼了,这算怎么回事?某人怎么走了?他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不管!”拉狄克干脆就撒泼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答应给我五千只步枪、一百挺机枪以及一百万发子弹和十万马克,这必须得兑现!”

帕维尔依然是波澜不惊地回答道:“再次纠正你,安德烈先生只答应让我们设法支援给你们五千只步枪和一百万发子弹,没有什么机枪!另外,这已经是过去时了,因为你们迟迟不领走那些武器,而我们抵抗德国魔鬼的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所以这批武器已经装备给了我们的战士。”

拉狄克嘴角抽了抽,他开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了,赶紧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帕维尔笑了笑道:“我的意思相当的明确,这批军火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拉狄克火冒三丈的质问道,“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样,我这里有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批的条子!你必须得给我军火!”

帕维尔的脸色第一次垮了下来,冷冷道:“我们不欠你什么军火!之前是看在安德烈先生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的同意支援你们一点儿武器,但是你们自己却不珍惜。我们没有时间等你们发疯!所以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没有军火了!不管谁批的条子都没有!”

如果李晓峰在这里,看见拉狄克的表情恐怕会相当的爽,让你个混蛋再得寸进尺再蹬鼻子上脸,你牛逼哈,再牛逼一个看看!看看犹太人会不会鸟你!

当导师大人一再的让他退让的时候,李晓峰就意识到了这恐怕不妙,这么一步一退什么时候是个头阿。可是让他为难的是,导师大人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看上去哪怕听了是相当的难受也得听。

可李晓峰实在受不了那个窝囊气,于是乎就开始想办法摆脱当前的被动局面。

怎么样解套呢?

想来想去,李晓峰发现了,托洛茨基和拉狄克能做文章的关键点其实就在他身上。他是布尔什维克,必须服从党的指挥,打着党和共产国际的招牌,这两个货可以不断地找麻烦,而他想要还击却几乎不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李晓峰猛然就惊醒过来了——老子不是傻逼了么?之前他觉得自己呆在柯尼斯堡可以稳定大局,可以确保计划实施。但现在托洛茨基偏偏要围绕他的身份搅局。既然如此,老子不呆在柯尼斯堡了,老子闪人。看你们怎么弄!

不得不说,闪人就对了。没了李晓峰,托洛茨基赖以发挥的借口就没有了,犹太人可以大马金刀的给拉狄克撵走——共产国际?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对不起,俺们不认!

不认会有什么恶果吗?完全没有!所以拉狄克只能在帕维尔那碰得满头是包,人家根本就不带鸟他的,不耐烦了可以直接让卫兵将他叉出去。

眼瞧着形势不太妙,拉狄克也有些麻爪,没办法弄啊!不过这货脸皮也够厚,军火弄不到,钱总得要吧?

拉狄克赶紧说道:“那好,军火的事先放一边!十万马克的援助什么时候到账?”

其实,李晓峰之前早就开好了支票,不过当时拉狄克按照托洛茨基的指示,没有收钱,十万马克哪里填得饱他们的胃口,而是继续狮子大开口,准备一步步的把价码抬上去。

而现在,感觉有点不妙的拉狄克觉得继续狮子大开口恐怕不太现实,还是赶紧把十万马克搞到手,否则如果某人又不认账了怎么办?

这回帕维尔没有不认账,满口答应立刻给钱,不过给钱之前,他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了拉狄克。

“这是什么?”拉狄克狐疑地问道。

帕维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借款合同啊!”

拉狄克登时呆住了,他要的可不是什么借款,要的是无偿的援助。

“这怎么可能。”帕维尔嘲笑了一声,“我们犹太人的资金也不是浪打来的,而且我们的经费也十分紧张,怎么可能无偿援助给你们?”

拉狄克嚷嚷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可没说这是借款!”

帕维尔笑眯眯地回答道:“他没说不等于不是,之前安德烈先生用个人信用为你们担保,承诺你们革命胜利之后会归还这笔款项。我们才答应借钱的。”

拉狄克全明白了,某人这是一走了之,什么帐都不认了。可气的是,他还偏偏不能拿某人怎么样。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忍下心中澎湃的怒气,开始查看这份借款合同,当看到利息那一栏的时候,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月息一分五!这不是高利贷吗?”

拉狄克说着愤怒地挥了挥拳头,咆哮道:“你们怎么不去抢!”

帕维尔却笑眯眯地回答道:“这已经很优惠了,我们借给其他人都是两分利。这还是看在安德烈先生的面子上给你们打折了呢!”

拉狄克脸憋得通红,他已经是火冒三丈了,真想一脚蹬在眼前这个可恶老头的脸上。不过他知道不能这么做,柯尼斯堡现在是犹太人的地盘,而眼前这个老东西是犹太人的老大。在人家的地盘上痛打人家的老大会是什么结果,他还是清楚的。

不得不说,托洛茨基身边的人都像他一样总是自视甚高,拉狄克还想痛打帕维尔,不客气地说,老头让他双手双脚,光用眼神就能瞪死他!

拉狄克扔下高利贷的合同怒气冲冲地走了,他又一次开始打小报告,开始痛斥李晓峰不守信用,还指责他擅离职守逃离了柯尼斯堡。还指望托洛茨基借此再次给列宁施加压力,迫使某仙人低头。

不过这一回,他打错了算盘。当列宁获知李晓峰已经离开了柯尼斯堡之后,哈哈大笑了三声。斯维尔德洛夫能听出导师大人心情非常好,他对于一边还懵懵懂懂的亚戈达解释道:“安德烈同志走得太漂亮了!他走了,列宁同志就好办了!”

确实是好办了,对于频频打电报告状的拉狄克,导师大人终于出拳了:“拉狄克同志,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安德烈同志已经尽可能的帮你创造了条件,可你一点儿都不珍惜,挑三拣四不说,还莫名其妙地反映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德烈同志在柯尼斯堡担任了何种职务?没有担负任何职务,怎么就变成了擅离职守?安德烈同志当然可以离开柯尼斯堡,他是志愿军的政委,芬兰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时刻,他必须去主持大局!”

拉狄克傻眼了,打小报告不光一点儿用都没有,反而被列宁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至于托洛茨基,也只能咬牙切齿干瞪眼,谁让列宁给出的理由十分正当——芬兰的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那里更需要安德烈同志!(未完待续。)

397内斗大戏启幕

巴锡基维和曼纳海姆没有等到德国进攻俄国的那一天,反而等来了德国大乱的消息。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原指望利用爱沙尼亚问题给俄国人施加一点儿压力,迫使他们放弃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可现在德国人自顾不暇,再也无法在东线给予俄国一点儿压力。在这种情况下,俄国人凭什么要让步,借机恢复一些沙俄时期的地盘才是正经。

巴锡基维和曼纳海姆非常清楚,从德国混乱的那一天开始,俄国人就充分获得了主动权,再也不会有任何让步,甚至人家还可能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当前的局势对我们相当不利。”巴锡基维垂头丧气地说道,这些天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几乎每一分钟都是在无止境的争吵中度过的,他已经无法忍受也实在是受够了,“鉴于当前无能为力的事实,可以预见,如果我们不作出较大程度的让步,邪恶的布尔什维克将摧毁我们的政府,重新将芬兰纳入魔掌之中。”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阁僚,继续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了避免芬兰的毁灭,我决意同意俄国人的条件!”

哄的一声,内阁就炸锅了,抗议声、反对声和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的怪叫几乎要将巴锡基维淹没。不过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显得无动于衷。

在一片喧嚣声中,曼纳海姆也开口了:“我同意总理阁下对当前形势的判断,为了避免出现更坏的局面,只能答应俄国人的条件!”

这一次喧嚣声更大了,其他的各部部长都不理解一直高喊着要为芬兰独立和自由献身的铁腕将军曼纳海姆怎么也草鸡了,顿时就有人指责道:

“您就是这么保卫我们的祖国的?作为军队的最高统帅,你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曼纳海姆跟巴锡基维一样平静,他缓缓地说道:“军事上的失误,我将会负全责,我愿意承担一切军事失利的责任。但如今的情况是,我们的军事力量已经被摧毁了,我们的祖国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为了保留希望,为了维护芬兰的独立,我们只能向魔鬼低头。”

说这番话的时候,曼纳海姆是泣不成声,原来他刚才的平静都是强自克制的结果。

第二个哭出来的是巴锡基维,这位总理大人掩面痛哭,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很快,在他们的榜样作用下,芬兰内阁的大佬们一个个抱头痛哭。

在第二天的晨报上,赫然刊登着他们痛哭流涕的照片,并配有一个大大的标题《芬兰已死》。与之相搭配的是另一张志愿军厉兵秣马的照片。

“恶心,做秀!”

李晓峰瞟了一眼标题和照片,直接就将报纸扔在了一边,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政客的眼泪。这群货中恐怕真正为芬兰命运痛心疾首的不超过三个。最情真意切毫无表演成分的可能只有曼纳海姆一个,就是巴锡基维都有点演戏的意思。

“给芬兰临时政府发一份最后通牒,通知他们,在今天晚上12点之前必须答应我们的全部条件。否则谈判的大门将关闭,我们将消灭他们这个伪政权!”

乌博列维奇有些不理解,问道:“会不会是得其反,激怒了他们,狗急跳墙怎么办?”

“你不懂。”李晓峰笑了笑,指着报纸说道:“这份东西就是他们的投降宣言,这是他们在演苦情戏,就是推卸责任的把戏而已。说白了,就是他们为答应我们的条件而做的必要铺垫!”

李晓峰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为什么要刊登这样的照片?肯定不是号召芬兰人民站出来发出最后的吼声的。那样的话标题就不是《芬兰已死》而是《芬兰还未倒下》或者《芬兰别为我哭泣》。

这帮政客其实非常清楚,继续咬牙苦撑没有任何意义了,也撑不下去了。在这种必然的情况下,怎么减少损失才是他们首先考虑的事儿。当然,他们肯定不是要为国家减少损失,而是让他们的政治利益和权力不受太大的损失。

最正确的做法一个是渲染敌人的可怕,哪怕敌人没有那么可怕,也得把敌人渲染成路西法那样的恶魔。然后更重要的一步就是哭,要哭得全国人民都觉得上帝已经死了,都以为再也没有办法挽回局面。最好是好营造出一种不是政客们不努力,实在是天命如此人力不可挽回的气氛。

有了这一切铺垫,政客们就可以摇着尾巴正大光明的卖国,责任都撇清了,甚至只要卖国成功还可能混一个力挽狂澜的好名声,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以为他们还是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这样的把戏说穿了其实很没意思,但比较好笑的是,不明真相的群众还就吃这一套,还就是会一次又一次的上当。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过乌博列维奇对这一套政治上的把戏还是不太了解,他是一个纯粹的技术军官,而且提拔得太快,没有经过基层一级级的锤炼,使他无法了解官僚世界的本质。

而李晓峰不一样,前一世就被教训得够惨,这一世又跟着导师大人和小斯慢慢学习,对政治的本质要比菜鸟乌博列维奇通透得多。所以他就非常清楚,这时候必须配合那些无耻的政客做点什么,你们不是要悲情、要苦情吗?那我成全你们!

很快,李晓峰的最后通牒就刊登在了芬兰的晚报上,甚至芬兰政客们雇佣了大批枪手在民间传播这一消息,一时间俄国人咄咄逼人的嘴脸在芬兰是深入人心,每个芬兰人都开始同情巴锡基维政府,觉得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屈服了!”

晚餐的时刻,不管是有饭吃还是没饭吃的芬兰人都发出了这一声哀叹,他们已经认命已经准备接受现实。

晚上十点,谈判重新启动,巴锡基维答应了李晓峰的一切条件,只要求一点:“我的同胞需要粮食,贵方只有提供必要的援助,我们才会在协定上签字!”

这一消息传出之后,巴锡基维在饥肠辘辘的芬兰人中间威望暴涨,饿鬼们都觉得巴锡基维爱民如子神马。不过李晓峰却对一同参加谈判的曼纳海姆说道:“你们这位总理还真会演戏!”

曼纳海姆嘴角抽了抽,不过并没有搭理李晓峰。不知道是因为李晓峰说破了巴锡基维的表演,还是老头恼怒某人对他祖国所做的一切。

“巴锡基维真是在演戏?”乌博列维奇好奇地问道。

“当然。”李晓峰轻蔑地一笑,哼了一声:“他如果真的爱民如子,就不会提这么一个空泛的条件。没有说我们必须要支援多少粮食,也没有规定交付的具体方式和时间。只有一句空话而已!这样的条件有什么约束力可言?像他那样的老狐狸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乌博列维奇很想问,那么巴锡基维为什么要加入这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条件呢?不过李晓峰忙着向导师大人报告这个消息,没来得及回答就走了。

多年以后,经历一系列复杂的斗争,乌博列维奇才想通了这个问题:巴锡基维真是老奸巨猾,他加入的这个空泛的条件,对俄国来说,就算答应了也有的是办法以后慢慢扯皮慢慢推脱,不存在立刻执行的可能。也就是说俄国人实质上可以赖掉这笔账,自然不怕答应。而有了这个条款,对巴锡基维个人的政治声望却有极大的好处,他可以向全国人民交代——我尽力了,我对得起你们了。

说直白一点,加入这一条只对巴锡基维有好处,条约签字生效之后,他大可以先辞职,既表现出负责任和悔罪的态度,又不动声色的给下一任总理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反正他是不会去讨要这笔账的,如果下一任总理讨要不到,那也是下一任总理无能。说不定,借此他还可以东山再起呢!

而这也正是李晓峰嘲笑巴锡基维的原因,这个老小子太黑了,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好材料!

1919年2月28日,二月份的最后一天,也是俄共八大开幕的前夜。激战了整整10个月的芬兰终于恢复了和平,除了将国家打成一个烂摊子,除了将国家打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这场战争对芬兰没有一点儿好处。

东经28°以东成立一个所谓的社会主义特别行政区,在该区域内,芬兰政府没有司法权、没有行政权、没有税收权、没有征兵、驻军以及军事通过的权力。这么说吧,这个特别行政区除了名义上属于芬兰,其他的一切跟独立国家没有任何区别。

理论上说,这个特别行政区高度自治,实行广泛的民主和自由。但实际上这片区域说话算数的是俄国的布尔什维克。

“芬兰的战事已经圆满落幕,虽然我们没有完全解放这个国家,但是确保了芬兰兄弟政党在芬兰的合法权益。”李晓峰在八大上就芬兰问题做最后的总结和报告,“我个人认为芬兰社会主义特别行政区将充当我们今后解放芬兰的桥头堡……如果我们能将这个特别行政区打造成一个榜样,必然可以让其他的芬兰人民看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这份报告很长很扯淡,实际上没有多少干货。所有的人都清楚,芬兰社会主义特别行政区将来的规划,那是新一届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事儿,李晓峰说了不算。

确实,李晓峰现在的地位还太低了,像这种大事,他最多也就只有一点儿建议权。

“我认为芬兰社会主义特别行政区如今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积蓄力量,应该生产更多的武器,武装更多的赤卫队员。一旦我国的革命取得了彻底的胜利,就应该立刻开展新的军事斗争!”托洛茨基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们不能满足于一小块自留地,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是没有中间状态的,我们不消灭掉他们,就会被他们所消灭!”

托洛茨基的意思相当明确,他还是要不断革命,把特别行政区的建立当做停战,一旦俄国革命全面胜利了,立刻就要转入反攻,就要赤化芬兰和整个北欧。

他的意见当时应该算主流,包括导师大人在内,大部分布尔什维克跟他的看法相差不多。只不过在轻重缓急上有所差别,比如列宁的意见是:“我们当然不可能跟资产阶级妥协,共产主义没有中间路线可走。但是如何开展斗争,这是一门学问。芬兰的彻底革命肯定要进行,但那不是现在,甚至不是1919年我们要考虑的主要问题。”

导师大人稍微一顿,看了托洛茨基一眼,继续说道:“在1919年,我们党的核心任务是平息叛乱,基本消灭大股白匪军,全面实现国内的和平。其次,量力而为在东欧和中欧开展革命斗争,乘着德奥帝国主义瓦解的时刻,解放两国的无产阶级,并做好迎接协约国集团反扑的军事准备工作。”

列宁每说一句,托洛茨基的眉头就紧锁一分,很显然,列宁对全力输出革命是持有保留态度的,导师大人关注的重点还是俄国,还是更钟情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这跟托洛茨基对未来革命胜利的关键在于德国的论断有着根本性的差别。导师大人更想稳打稳扎,一步步来,而托洛茨基则是侵略如火,恨不得一口气将全世界的革命火焰全部点燃,来个乱中取胜。

这种差别是根本性的,所以托洛茨基立刻就提出了不同意见:“我不同意。我国的无产阶级革命之所以开展得如此艰难,不外乎两点,第一,无产阶级尤其是工人阶级的力量太弱小,面对敌人的反扑显得力不从心,第二,缺少强有力的支援力量,只是单打独斗。正是这两点决定了我国革命会反复会曲折。”

托洛茨基也意味深长的望了列宁一眼,才继续说道:“所以要争取我国革命的胜利,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无产阶级力量更强大的帝国主义集团内部开展革命,让帝国主义集团无暇单独扼杀我们……没有了外国干涉势力的支持,我国的白匪军根本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所以,想要取得我国革命的胜利,出路只有一条,只有在中欧和东欧开展革命!”

这话列宁听着就不爽,按照托洛茨基的意思,俄国的革命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无产阶级革命想要取得胜利必须看德国,德国才是重中之重。

列宁不否认德国无产阶级比俄国无产阶级更强大,也不否认在德国开展革命意义更大。但是这是否就意味着,只需要关注德国革命,而将俄国的革命工作置于次要从属地位呢?

“没有我国的革命,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我们拿什么去开展德国的革命运动?”列宁再一次强调,“不能因为德国有着更强大的无产阶级,就不管不顾国内的情况。一旦我们全力去关注德国,动用一切力量去支援德国的革命,必然要削弱我国平叛战争的力度,敌人反扑了怎么办?不要忘记了,在二月份我们才刚刚赶走高尔察克,那时候他离莫斯科可是没有多远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来吵去也没有个结果,最后还是投票才能解决问题,不过这就不是政治局投票了。这种重大问题必须经过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而这一次,作为候补中央委员,某仙人终于名正言顺的获得了发言的资格。

“开展世界大革命没有错,但是必须要有主次之分,一哄而上四处点火,这不是闹革命,而是马戏表演。而且这样的表演不光无法掀起新的革命高潮,反而会过度的分散我们本来就不算强大的力量……无产阶级的力量是宝贵的,怎么能够随意挥霍?革命不是煽风点火,更不是点火之后就不管不顾,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晓峰说得那个叫痛快,正儿八经的发言资格就是比之前不正经的状态要强,“从当前的形势看,我国的革命胜利希望最大,甚至可以说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在这种情况下,必然要先彻底的完成我国的革命!”

说到这,李晓峰被打断了,托派又继续老调重弹,不过他立刻反问道:“怎么会错过时机?我们现在真正把握住的时机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国内白匪军彻底迎接革命胜利的最好时机!我问你,错过了这个时机,又怎么办?”

仅仅从这一个片段看,这一届中央委员会不可避免的是最能吵架的中央委员会。随着的德奥集团接近崩溃,随着俄国国内的战局一点点好转,之前还能一心一意共度难关的列宁派和托派不可避免的发生争执,理念上的不同导致两派很难在同一问题达成共识,甚至可能互相拆墙脚。可以预见内部斗争将会越来越激烈……(未完待续。)

398八大

3月1日(历史上3月18日)召开的俄共(布)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对李晓峰来说,可能仅仅意味着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布尔什维克的权力核心机构。但是对于俄共而言,这次代表大会意义非同一般,用历史上惯用的说法,这是一次具有转折意义的大会。

转折意义在哪里?历史上在八大召开的前两天,斯维尔德洛夫因为西班牙流感突然逝世,在大会召开的当天,列宁沉痛的在为了纪念小斯而召开的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紧急会议上说道: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是革命者忠于自己事业的永恒象征,是冷静而熟练的处理实际工作,紧密联系群众,善于领导群众的典范!是愈来愈多的无产阶级群众效仿这种范例、不断前进、达到世界共产主义革命彻底胜利的保证!”

在纪念会议结束之后,列宁亲自带领送殡行列来到红场,并在斯维尔德洛夫墓前再次发表了简短的演说。再次强调斯维尔德洛夫是一位为组织工人阶级、为工人阶级做了很多贡献的无产阶级领袖。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永垂不朽,我们在他的墓前庄严宣誓,要更加坚定的为推翻资本、为解放劳动者而奋斗!”

列宁当时之所以给斯维尔德洛夫如此高的评价,主要是他死得太突然,太不是时候,1919年的三月相当的艰难,不光是战局糜烂,几个月前导师大人才遇刺中弹,紧接着小斯又挂了,随着德国革命的爆发,托洛茨基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可以说当时的导师大人形势是十分艰难。

在那个艰难的时刻,他与其说是在纪念斯维尔德洛夫,还不如说是在自我鼓励和自我激励。在八大上,托洛茨基影响力增长迅速,那是老托跟导师大人实力最接近的时候。在方方面面顶得列宁相当的难受,直到一年之后,匈牙利革命和德国革命基本歇菜,托洛茨基惨遭滑铁卢,导师大人才重新恢复元气。

转折不光是因为斯维尔德洛夫,更主要的是在这次大会上,基本确定了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为基础的斗争路线。那就是努力的输出革命,掀起世界大革命。

连列宁都不得不说:“随着革命的国际意义增大,全世界的帝国主义者愈发紧密的勾结在一起……由于我们的事业不断发展和成功,各国帝国主义者的反抗和仇恨愈加厉害……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是全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真正实在的策源地,因此我国革命成就越大,敌人也就越多……我国处境相当的严峻,所有的同志必须要认清现实,认清所面临的危险,再接再厉。牢记我们不是为俄国革命,而是为国际社会主义革命进行最后的决战!”

这一番话相当的有意思,也相当的不好解读,列宁表面上是为了世界大革命给全党同志鼓励打气,但实际上说来说去围绕的焦点还是俄国。因为俄国革命的成功导致敌人嫉恨,因为敌人嫉恨从而形势严峻,因为形势严峻,从而必须继续努力,努力地争取到俄国革命的彻底胜利,就是打赢了国际社会主义革命的最后决战。

看出了这番表态和托洛茨基的差别吗?在托洛茨基那里革命的焦点不在俄国,而是德国,只有争取德国革命的胜利,才是国际社会主义革命的最后胜利。

而在列宁这里,俄国就已经是决战了。说白了,导师大人还是在跟托洛茨基唱反调,只不过因为形势所迫,他才不能不说说得更加隐晦一些罢了。

当然,那是历史上。如今小斯没挂,导师大人的日子好过不少。虽然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影响力依然巨大。不过总体而言,本次大会虽然通过托洛茨基的路线,确定了一定要搞革命输出,不过是在输出的方式和力度上被列宁捏了闸。

这是对外,对内其实也还有转折,那就是如何对待富农问题。在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实施之前,布尔什维克跟富农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双方算是和平共处。但是随着余粮征集制度的全面推广,被这项政策搞得最惨的就是富农。

贫农、雇农神马压根就没有什么“余粮”,是破罐破摔,对余粮征集制度没什么感觉,而中农和富农就不一样,算是有点儿结余。结果好容易积攒下来的这点儿口粮自己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被布尔什维克的征粮队连仓库一起搬走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余粮征集制度就是对中农和富农的抢劫,用布尔什维克的行话来说,就是剥削。虽然在李晓峰的强烈建议下,党给被抢了粮食的中农和富农打了白条。但白条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当钱花,管毛用?

更可气的是,白条上只写了借走粮食,压根就没说什么时候还。这种借法谁受得了?别说是嗜酒如命闹将起来跟北极熊一样凶悍的毛子农夫,换做各位看官,也得爆发。

这么说吧,从1918年冬季开始,随着余粮征集制度的推广,越来越多的中农和富农开始爆发了,不管是造反也好,还是起义也罢,那个叫轰轰烈烈。

面对富农的不合作态度,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都没有想过去安抚,因为没办法安抚,不推广余粮征集制度就没有粮食供给前线,前线吃不饱肚子,怎么剿匪?

对比一下白匪军和拿着木棍长矛和粪叉的农夫,导师大人们一致认为白匪军比较可怕,揪住这个主要矛盾解决了再说。余粮征集制度必须坚持,至于造反的农夫,将他们跟资产阶级的走狗们一起消灭吧!

于是乎在八大上特别就富农问题作了一个决议,布尔什维克和无产阶级要依靠贫农,并同中农保持巩固的联盟,全力地镇压富农的反革命“暴行”!

可以说八大一开,俄国富农的命运也就被确定了,要么忍受“剥削”变得跟贫农一样,要么就在造反中完蛋,两条路只能选择其一,而且一经选定,就基本上没有后悔的机会。

除了关于世界革命问题和富农问题的转折之外,八大也就没有太多值得一提的东西了。新的中央委员会由20名正牌中委和10名候补中委组成,前面说过了某仙人很幸运的吊上了车尾,在候补中央委员名单的最后一位,赫然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值得注意的是,在某仙人前面一位的是他小伙伴鲁祖塔克。

这位自学成才的工人领袖比历史上提前一年进入了中央委员会,导师大人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让克列斯廷斯基保住了正牌中委的席位。不得不说,克列斯廷斯基是一步走错差点灰飞烟灭,不光政治局没指望,还差连被赶出中央委员会。

在中央委员的名单中,还需要注意两个人,一个人是老好人加里宁,另一个就是刚刚才从高尔察克魔掌中被释放的加米涅夫。之前被边缘化相当厉害的石头同志神乎其技的返回了中央核心,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先说加里宁吧,老好人同志之前因为被克列斯廷斯基抢了彼得格勒党委书记的位置,为此托洛茨基不得不答应支持他成为中央委员。按照老托的意思,老好人成为中央委员没啥害处,反正就是一个人形图章或者人型投票器,不值得一提。说不定这货也就是中央委员会一年游,到了明年的九大,这货说不定就滚蛋养老去了。

但是,老托万万没有想到,加里宁是老好人不假,但老好人不代表是老傻瓜。加里宁一点儿都不傻,或者说比一般的老革命要清醒得多。他对自身的定位相当的准确,肯定不可能去争神马核心领导权,那属于自不量力和作死。

加里宁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潮流的追随者。他相当看好列宁,看穿了托派绝对不是列宁派的对手。所以表面上不偏不倚,但实际上向着导师大人。在托洛茨基向他提出交易的请求之后,他立刻就向导师大人汇报请示。

当时,列宁对他的答复是:“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同志,你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地方工作经验,为什么不到中央来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别说聪明人加里宁,就是傻瓜也能听出列宁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他满口答应了托洛茨基的条件,高高兴兴的准备在八大当中央委员了。但是加里宁万万没有想到,列宁要给他的不仅仅是个中委而已,在八大新选举产生的政治局上,除了雷打不动的五位大长老,加里宁成为了三名二长老之一,也就是候补局委。

这尼玛简直就是三级跳,要知道在七大上,加里宁连候补中委都不是,一跃成为二长老,简直是火箭一般的崛起。结果出来的时候,老好人自己都惊呆了,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

而另一个被惊呆的就是托洛茨基了,之前说过了,他觉得加里宁是中央委员会一年游,觉得老好人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不过是暂时寄存,一年之后,他就能收回来。谁想到列宁会忽然推一把,让老好人变成了局委,哪怕只是个候补但也是最高领导核心了。

这样的地位,除非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原则性错误,否则加里宁至少可以稳坐中委宝座,甚至是稳坐候补局委宝座。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

托洛茨基的全盘安排都被打乱了,哪怕在他支持下加米涅夫重返中委也没能盖过加里宁的风头。老托为什么要支持加米涅夫重返中委呢?

原因非常简单,经过前一段的几次交锋,老托深感势单力薄,跟列宁的斗争中往往处于被动,而想要改变这一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不过在1919年,能跟托洛茨基开展合作的小伙伴可不多,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这种是想都不用想,没戏。剩下的也就是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之流。

跟布哈林的合作倒是没啥问题,双方本来观点就十分接近,如果不是闹布列斯特合约的那档子事儿,托—布联盟早就形成一体了。这一次布哈林重返中央,不光取得了中委的位置,还拿下了一个二长老的席位,算是托派中的二号人物了。

于是乎可以合作的人选就剩下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就别提了,一个月之前克列斯廷斯基还在报纸上大骂大饼脸,算是得罪死了。而且在列宁的支持下,大饼脸也拿下了一个二长老的位置,如今是“死心塌地”的为导师大人卖命,怎么可能鸟老托。

算来算去,也就剩一个鸡肋般的石头同志了,老托想了又想,接下来的斗争会相当的激烈,有一分力量算一分力量。于是乎加米涅夫也算是咸鱼翻身重新像个人样了。

当三月中旬八大闭幕的时候,新一届中央格局就基本形成了,政治局没啥变化,暂时没人能动摇五位大长老的地位,列宁依然占有绝对优势。而中央委员会形势就比较复杂了,虽然也依然是列宁占优势,但托洛茨基的革命路线基本被接受,无形中削弱了导师大人的控制力。

至于中央的几大部门也进行了一番调整,最重要的中央组织局人员发生了变动,或者说成了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直接交锋的第一线,五位组织局委员别洛鲍罗多夫、克列斯廷斯基、谢列布利雅科夫、斯大林和斯塔索娃双方一半对一半,算是半斤八两。导师大人只在名义上占一点点优势,那就是斯塔索娃担任中央责任书记(也就是后来的第一书记和总书记)。

之前斯塔索娃已经担任过一次责任书记了,从1917年4月开始,她就是“总书记”,直到1918年被斯维尔德洛夫接班。这一次小斯继续担任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而重新将“总书记”让给了斯塔索娃。

当然,这年月的“总书记”意义不大,谁都知道党的老大只有一个,那就是列宁。作为人民委员会主席,他老人家才是党的最高领导人,至于托洛茨基虽然上升趋势很猛烈,但想取代导师大人暂时还不可能。

除此之外,在托洛茨基的强烈建议下,卢那察尔斯基被塞进了中纪委,成为纪委副书记。倒不是老托对铁面人不放心,而是中纪委这个大杀器太强大了,如果里面没人,真心不好混。

进行全面调整的不光是党组织,在八大闭幕之后,人民委员会也进行了权力再分配。部分机构进行了调整,比如说契卡。

原本作为特设机构,契卡的权力实在太大,几乎可以说不受监管。这一年多下来,问题是一大堆。为了更好的进行肃反工作,契卡也进行了调整。从单独的部门被调整到了内务人民委员会,作为内务人民委员会的一个部门继续存在。

与此同时,捷尔任斯基卸任内务人民委员的职务,由李可夫接替他的工作。铁面人得以专心一致领导纪委工作,全面发挥纪委的职能。

对此,李晓峰自然是不太开心,平白的谁愿意降一级,谁愿意头上多两个婆婆管着。而且李可夫这个家伙跟布哈林关系不错,而布哈林又是托洛茨基的死党,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不过更加让李晓峰纳闷的是,他连契卡的职务都没有保住,一连窜的眼花缭乱的调整之后,乌利茨基接替了他彼得格勒契卡主席的职务。

“稍安勿躁,不要着急!”小斯微笑着安慰他,“列宁同志有安排!”

李晓峰倒是很想知道有什么安排,不过小斯神神秘秘地不肯告诉他,估计导师大人不会让他太吃亏。

果不其然,当契卡被托洛茨基收编之后,在三月底,人民委员会主席列宁同志忽然公开宣布:“为了维护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安全,为了全面的在国内和国外打击反革命份子、匪帮和间谍活动,非常有必要成立一个直属于人民委员会的强力安全机构!”

很快,全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主席斯维尔德洛夫的强烈要求下,认真讨论了列宁的要求,并作出决定——成立直接对人民委员会负责的国家政治保卫局(格别乌)!

托洛茨基傻眼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李可夫塞进内务人民委员会,才将契卡纳入掌控。谁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列宁就捣鼓出了一个神马国家政治保卫局。而且这一机构还不受内务人民委员会节制,直接对人民委员会主席负责。

托洛茨基不禁怒吼一声:“我艹你个叉叉的,列宁你这是在玩我吧!”

如果导师大人听到了老托的吼声,恐怕只会轻蔑地一笑:“跟我玩这一手,你还太嫩了!”

国家政治保卫局因为和内务人民委员会平级,所以这是一个正部级的职务,为了掩人耳目,才称之为局。这也是导师大人为了能让李晓峰顺利接手这一部分而特别安排的。

于是乎,刚刚失去契卡职务,失去了新成立的中央保卫局(中央特科)等职务的李晓峰,带着几个心腹高高兴兴地前往国家政治保卫局走马上任了。(未完待续。)

399目标尤登尼奇

卡尔波维奇已经当了将近一年的间谍,对这份工作的认识从最初的兴奋和好奇变成了现在的平静。也许在传奇小说中间谍们都过着惊心动魄的生活。就是那种随时可能要枪战、随时可能要秘密潜入盗窃机密文件,或者打入敌后当卧底的生活。

一开始的时候卡尔波维奇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在为期半年的间谍培训中,他学会了驾驶、学会了正确的使用电报机、学会了使用枪支。他认为毕业之后很可能将被派往帝国主义国家从事能让肾上腺激素飙升的行动。他也曾幻想自己将成为超级间谍,成为全俄国人所共知的英雄。

不过当卡尔波维奇接到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时,所有美好的想象都破碎了。他接到的命令是去坐办公,做情报分析工作。

从那一天开始的三个月内,卡尔波维奇每天的工作就是按时走进卢比扬卡广场11号的一间小办公室,审阅一份份从各种渠道反馈上来的情报,挑出其中有价值或者紧急的交给上级。

这种案牍工作跟他在银行当收纳员没啥大的区别,简单、乏味、无聊,这让充满革命激情准备大干一场的卡尔波维奇凉了半截腰。甚至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

整整三个月,卡尔波维奇看了无数情报,有扯淡的、也有有意义的,当然绝对大部分都像白开水一样乏味。卡尔波维奇只觉得自己的阅读能力和写报告的能力飞快上升,他都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有写作才华,是不是应该像高尔基一样做一个革命作家。

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三个月的板凳生涯锻炼的不仅仅是文字处理能力,大量的阅读情报让他对情报的敏感性极大的提升了,无形中增强了他作为间谍的能力。

三个月后的那一天,他被叫出了办公室,李晓峰第二次接见了他,某仙人当然不准备把这么一个王牌间谍锁在办公室里发霉。之前的都属于准备工作,都是为了尽快的让卡尔波维奇熟悉间谍工作,让他更快的进入工作状态。

从李晓峰办公室出来之后,卡尔波维奇又一次充满了信心,他终于接到了第一个正经的间谍工作——潜入波兰,在华沙开展情报工作。

卡尔波维奇兴冲冲按照李晓峰的安排潜入了波兰,开设了一家对外贸易的皮包公司作掩护。这位菜鸟间谍一门心思的想要搞大情报,恨不得直接潜入毕苏斯基的办公室才好,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种想法真心只是梦。

没有渠道、没有关系、甚至人生地不熟,可以说迈出任何一步都无比的艰难,折腾了一个月之后,卡尔波维奇猛然醒悟了,情报工作不是这么搞的!

不得不说,这位天生就是干这行的,醒悟之后,他立刻调整了策略,不再好高骛远,而是脚踏实地的稳打稳扎。曾经在银行工作过的他对商业非常熟悉,很快他的皮包公司就变成名副其实的良心企业。

卡尔波维奇每每能够搞到波兰上流社会需要的奢侈品,能搞到紧缺的粮食,这让他很快就引起了波兰上流社会的关注。在这个因为战争而物资紧张的时代,谁会不想要一个神通广大的朋友呢?

那一段时间,卡尔波维奇给某仙人的工作报告更像是商业业绩汇报,我们的天才间谍将自己的商业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一时间华沙情报站是契卡所有对外情报机关中唯一一个不光可以自负盈亏,还能赚到大笔真金白银的情报站。连获知了这一消息的导师大人都觉得让卡尔波维奇去干情报工作是不是大材小用了,这样的商业人才去商贸部工作才对嘛!

不过赚钱固然让人高兴,可卡尔波维奇实在志不在此,他更希望成为对党有用的人,那些肮脏的资本交易实在让他恶心不已。

“你以为你的工作是毫无意义的?”

1918年圣诞节,卡尔波维奇到维堡向李晓峰述职的时候,就发了一通的抱怨,而某仙人却笑眯眯地教育他道:“知不知道,你这几个月的行动非常让我惊奇!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打开了局面,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费多尔同志,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工作是多么的有意义?”

菜鸟间谍摇了摇头。

李晓峰又嗤笑了一声,提点道:“你打开了通向波兰上流社会的大门,跟他们建立稳定可靠的接触。继续经营下去,你将成为他们的伙伴和朋友,甚至可能是死党。”

卡尔波维奇牢骚了一句:“我可不想成为资产阶级魔鬼们的朋友!他们让我恶心!”

李晓峰摇了摇头,说道:“怎么能这么想呢?你的任务就是要取得这些资产阶级魔鬼的信任,然后不留痕迹的从他们嘴里打探到对无产阶级兄弟们有用的情报。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工作啊,你怎么会觉得恶心呢?”

卡尔波维奇小声回答道:“我就是无法忍受他们那股铜臭味!”

“这是为了革命!为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兄弟!”李晓峰故意板起脸教训道,“难道连这点儿牺牲你都不愿意?”

卡尔波维奇不说话了,其实他还是太年轻了,跟所有年轻人一样,没有太多耐心,喜欢根据情绪办事。只要有人跟他说明道理,再给他鼓鼓劲也就成了,而这一点儿对李晓峰来说一点儿也不难。

“费多尔.卡尔波维奇同志,”李晓峰忽然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严肃地站在卡尔波维奇面前,十分郑重地说道:“鉴于你突出的业绩,全俄苏维埃决定授予你红星勋章!”

说着,某仙人将一枚红色五角星造型,中间为一名持枪红军战士周围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字样的勋章别在了卡尔波维奇胸前(历史上红星勋章1930年才诞生)。

当时,卡尔波维奇就激动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真心没做什么,这样都能获得勋章?

“不要妄自菲薄!”李晓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我已经讲过了,你的工作具有突出的意义!红星勋章只是一个开始,我相信你还能获得红旗勋章,甚至是列宁勋章!”

返回波兰的时候,卡尔波维奇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迷茫,那么不耐烦,虽然他依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也不明白自己的工作到底有什么突出的意义。但是他知道一点——他的工作能力获得了肯定,组织希望他更好的开展工作。

不得不说,有动力和没动力就是完全不一样,在勋章的激励下,卡尔波维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取得了难以想象的成绩。短短一两个月的功夫,他就混入了波兰精英群体的圈子,也确实如李晓峰所言打探到了相当多隐秘的消息。

比如说尤登尼奇的行踪!

“那个该死的光头佬还以为他是我们的俄国主子,如果不是英国政府要求我们接纳他,我一定不会搭理那个满身酒气的北极熊。”

卡尔波维奇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尤登尼奇,就是那个俄国上将?”

“没错,除了他还会有谁……你是不知道,他都成了丧家之犬,灰溜溜逃离了爱沙尼亚,可是到了华沙竟然又跩了起来,真心是看不惯他的嘴脸……”

当天晚上,卡尔波维奇就将尤登尼奇抵达华沙的消息反馈给了远在莫斯科的某仙人。

“尤登尼奇在华沙?”

李晓峰也有些意外,德国人混乱之后,爱沙尼亚政府腰杆立刻就软了,对于俄国的要求只能做出了正面的回应,按照他们说法:“尤登尼奇早已逃离了爱沙尼亚国境。对于此人在俄国犯下的罪行,爱沙尼亚政府完全不知情,如果俄国政府有需要的话,爱沙尼亚愿意遣返这个刽子手。”

这简直就是笑话,尤登尼奇都跑了,还遣返个毛?这是最蹩脚的搪塞借口。对于作死的爱沙尼亚人,导师大人表示暂时顾不上,高尔察克虽然已经败象明显,但是邓尼金可还没有消停,指挥陆上的战斗,他比老高可是内行不少。经过一番调整之后,他来了一个回马枪,又一次杀到了察里津城下,再一次跟斯大林、叶戈罗夫、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战成一团。

在这种情况下,导师大人不管爱沙尼亚也是正常的,反正鼻屎大的国家,挥挥手就能灭掉,等以后算总账吧!

所以齐切林领导的外交人民委员会只是再一次谴责了爱沙尼亚政府,指控他们放跑了尤登尼奇,发了一通嘴炮之后,也就算过去了。

而现在卡尔波维奇竟然说尤登尼奇在华沙,这立刻就引起了李晓峰的浓烈兴趣。作为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国家政治保卫局很有必要用一个开门红来显示自己的存在,如果能将尤登尼奇抓回来,这绝对是最好的开门红。那时候托洛茨基还敢说格别乌是重复建设,还敢说格别乌不如契卡?

“电告卡尔(卡尔波维奇的代号),全面关注尤登尼奇的去向,最好打探清楚,他究竟藏身在波兰何处!”

这个命令对卡尔波维奇来说一点儿都不困难,尤登尼奇在华沙住所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密。这位刚刚败下阵的来的步兵上将,并不想就此流亡国外,更不想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寓公。他还想东山再起,还想杀回俄国。

在抵达华沙之后,他忙于跟协约国集团以及毕苏斯基联络感情,忙于接见流亡波兰的俄国人,忙于收拢旧部。这货在华沙就像黑夜中的电灯泡一样显眼。

“这个家伙,还真以为逃到芬兰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天真!”

李晓峰轻蔑地瞪了一眼兴致勃勃给流亡波兰的白俄分子做演讲的大光头,转身向卡尔波维奇问道:“这个家伙的住所搞清楚了吗?”

“格罗霍夫斯基大街444号。”

李晓峰耸了耸肩道:“这个住址还真是不吉利!”

卡尔波维奇不明白444号有什么不吉利的,又不是13号。再说咱们布尔什维克不是不信这些吗?

当然,这些话他没敢直说,而是说道:“不过这家伙的警卫力量很强大,都是死硬的反革命份子,都有军队经历,上过战场,每个人手里都有累累血债!”

“我知道!”李晓峰不在意地点点头,“不过跟信号旗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走吧,我们去实地考察一下。”

卡尔波维奇很想问一下信号旗是一只什么力量,但是组织的纪律摆在那里,不该问的别问,想了想,他将疑问强自按了下去。

不用说所谓的信号旗就是某仙人的恶趣,也就是翻板后世的信号旗特种部队,当然,它现在的正式名称是“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独立训练中心”。按照某仙人的要求,这支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在国外进行反颠覆行动,翻译过来就是绑架和处死那些活跃在国外的企图从事颠覆苏俄政权反革命份子。

不光有信号旗,连阿尔法特种部队某仙人也一并拷贝了。阿尔法的任务自然是针对国内的目标,主要从事处理应急突发情况。

而这一次,从华沙将尤登尼奇逮捕并带回俄国,就是信号旗的开山行动,某仙人就是要一炮打响,让托派的嘴炮们瞧瞧厉害。

这一段时间,托洛茨基对新成立的格别乌是相当的不满,明里暗里的不断攻击和挖苦某仙人,甚至还很隐晦的批评列宁,认为导师大人的行为完全就是胡闹,完全就是为了一己私利。甚至还断言,格别乌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不能发挥出任何作用。

难道托洛茨基又一次看扁了李晓峰,绝对没有。他如果看扁某仙人,就不会这么强烈地反对了。恰恰相反,他知道某仙人的能力是相当超乎想象的,以前在契卡打下手的时候就混得风生水起,立下无数功勋。甚至可以说,没有某仙人的契卡,就是一个跛腿的契卡。

而现在,某仙人从契卡独立出去独当一面了,他直接对人民委员会负责,或者说直白一点儿就是直接对列宁负责。除了列宁之外,这货可以谁的面子都不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限制他,放开手脚的某人必然会比以前更加大放异彩。

托洛茨基一点儿都不希望某人大放异彩,19岁就是候补中委,哪怕蹉跎个两三年,二十多岁某人妥妥的也能混成正牌中委。可以想象当某人三十岁的时候,中委这个层次可能就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了。难道让他变成候补局委或者正牌局委?

托洛茨基对此绝对无法接受,本来在接班人上他就差了列宁一大截,列宁可以陪他再战至少十年,十年后不管是斯维尔德洛夫还是斯大林都能轻松接班。可以想象他托洛茨基的接班人恐怕也注定要受那两位排挤,如今再搅和进来一个某仙人,说不定直接就挤掉了他托洛茨基接班人的那个名额。

我勒个去的,那时候怎么弄?眼睁睁的看着列宁派一统天下,他的人只能乖乖的家里蹲或者坐冷板凳?

托洛茨基认为他不能再放任列宁派的后备力量茁壮成长了,而且对他来说打击列宁,或者打击小斯和斯大林这种已经形成气候的大牛相当的难。可是打击李晓峰这种小牛却相对容易,尤其是某人还喜欢参合事情,喜欢搞出一些事端,不打击他打击谁去?

而这一次,李晓峰头一次独当一面,虽然明面上很光线,但实际上的工作将相当的复杂,可以预见,此时某人势单力薄,一定要厚积薄发,一定要积累一段时间。

托洛茨基觉得,不能让某人安心的打造格别乌,一定要不断地给他找麻烦,不断地撩拨他,最好是能逼得他手忙脚乱,逼得他犯大错误。

所以格别乌一成立,托洛茨基就让下面的人不断的聒噪,火力全开攻击某仙人和列宁。一方面可以稍微打击一下列宁,另一方面就是要激怒或者激起李晓峰的好胜心。

托洛茨基的想法很简单,空壳子一个的格别乌能干什么大事?就算李晓峰再大能,也不能一个人单挑全世界,也不能一个人把一个组织的活全干了吧?如果那厮受不了刺激,不自量力的去证明自己,必然要栽一个大跟斗,那时候可就不要怪咱们托派落井下石算总账了。

不得不说,托洛茨基完全把握住了李晓峰的心理活动,某仙人跟他的预计完全一样,确实去争取开门红了。不过跟托洛茨基的估计有所出入的是:

第一,李晓峰还真能单挑全世界,之前他可就坑过同盟国和协约国了,赚得那个叫盆满钵满;

第二,李晓峰也不是单打独斗,诚然格别乌确实才刚刚成立,也确实只有一个空壳子。但是从1917年到1918年某仙人还是找了一些小伙伴,提前就坐了铺垫的;

第三,列宁很清楚托洛茨基想做什么,又会怎么做,导师大人要是连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了,那还混个毛啊!所以对于得力干将打造格别乌,那是全力支持,只要不找他要钱要物资,人手给足!

于是乎等着看笑话,等着抽某仙人冷棍子的托洛茨基恐怕又要悲剧了!(未完待续。)

400M和F

四月一日凌晨时分,格罗霍夫斯基大街444号依然是灯火通明,一场小型酒会正在进入高潮。流亡华沙的白俄反革命份子的头头脑脑们兴奋地围坐在尤登尼奇的周围,听这位所谓英雄高谈阔论。

轻松的笑声和喝彩声让气氛无比融洽,如果忽略掉这是在华沙,是处于流亡状态,一切就显得尽善尽美了。

尤登尼奇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尽可能的跟每一个宾客都谈上几句,哪怕双方之前根本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也要装出一副老熟人、老朋友的样子。

酒过三巡,当所有的宾客都微微有些醉意时,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不过在这一片和谐的氛围中,作为主人的尤登尼奇却看不出多少高兴的意思。每当周围无人的时候,他就会露出焦虑和不安的情绪,甚至声音稍微大一点儿,就会让他受惊。

“这位上将可真是个胆小鬼。”M带着一丝不屑对身边的李尔文说道。

李尔文只是默默地点点头,间谍小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让人根本不知道她是同意还不是不同意。对此M又是微微一笑:“我最欣赏你这张毫无表情的脸。一个合格的间谍必须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而之前我见过的那些所谓精英,没有一个能做到。

李尔文微微低头,颔首道:“谢谢您的夸奖。”

M轻笑了一声:“我不是在夸奖你,而是在陈述事实。我们的情报机构实在是令人失望,难怪一次次的败在了一个毛孩子手上!”

李尔文依然没有说话,因为她非常清楚,某仙人绝不是什么毛孩子,如果毛孩子都有某人的本事,这个世界早已被熊孩子占领了。在她看来,M还是太小看某人了,对某人的危险程度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而用李尔文亲身经历来说,这无疑是相当危险的。她看了看眼前端着高脚杯做贵妇状的M,很是想不通,上面怎么会派这么一个看上去毫无情报工作经验,而且还未对敌人有真实了解的女人掌控军情六处。

说实话,这很作死。实际上李尔文对这次的计划只有一个评价——简单和作死。用尤登尼奇做诱饵,引诱某人上钩,然后铲除某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计划相当的简单或者幼稚。

李尔文不觉得尤登尼奇有多重要,从他狼狈逃到华沙的那一天起,这位曾经的步兵上将就沦为了丧家之犬。他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的价值无限的接近于零。像这样的昨日黄花,根本就无需理会。

李尔文觉得像李晓峰那么精明的人,没道理会对一个毫无价值的尤登尼奇感兴趣,杀掉他或者绑架他能有什么用?不就是一点儿心理上的快感吗?

M忽然又开口了:“我知道你对本次的计划评价很低,认为毫无意义。但是,小甜心,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必须告诉你,作为一个间谍,你还必须对目标的背景和心理活动做更多更专业的了解。”

说到这儿,M微微一顿,忽然问道:“说一说,你绝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尔文愣住了,怎么这么像是老师向学生提问的口吻呢?这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还真是让人不爽。不过她也清楚,这位M女士有老气横秋的资本,连首相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可见其背景有多深。

李尔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根据我的了解,这位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是个奇才,有着敏锐的头脑,足够强力的手段,而且处事十分果断和老练,很难对付。”

“是吗?”M轻轻的嘬了一口香槟,带着一丝轻蔑说道:“恰恰相反,在我看来,这位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只是一个毛孩子。行动相当的情绪化,死要面子,喜欢出风头……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李尔文不说话,但这不代表她同意M的意见。甚至连M也看出了李尔文的真实想法。她又说道:“我们来赌一赌吧!你觉得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不会来,对尤登尼奇没兴趣。而我觉得他一定会来,会亲自出手对付这个大光头。就赌十英镑好了!”说着,M也不等李尔文答应,翩翩然的就走了。

这个女人的臭架子真是让人受不了!

李尔文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从这位M上任以来,她就觉得别扭。倒不是跟其他同事一样不习惯给一个女人做下属。而是她本能的觉得这位M女士相当的危险,她那张和煦的笑脸下面隐藏着难以想象的狠辣。

甚至李尔文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这一次的所谓钓鱼行动,不像是准备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这条大鱼,而是想将隐藏在组织中的鼹鼠找出来。

李尔文不露痕迹的吁了口气,刚才的对话虽然简单,但她却觉得在走钢丝,好歹是送走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李尔文有嫌疑吗?”一个绅士状的中年男子走到了M身前,小声问了一句。

“可能。”M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真有嫌疑?”该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可能。”M又重复了一边,“这个小女孩很懂得掩盖自己的表情,我几乎不能从她那里看出什么。”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看不出来,为什么说她可能有嫌疑。”

“女人的直觉。”M轻笑了一声,“像她这样的女人要么是特别优秀的特工,要么就是特别危险的鼹鼠,没有第三种可能了。”

“上面要的不是什么感觉,而是真凭实据!”中年男子有些不满意,哼道:“随着布尔什维克变得越来越危险,对俄情报工作将是重中之重。如果不能找到潜伏在我们内部的鼹鼠,重建俄国站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而且首相也不想再一次看见俄国站全军覆没了!”

“你就是太正经了,F,你就不能稍微轻松一点儿吗。”M略有不满的回答道,“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证据,证据可以被完美的改造,但是我的感情却很难被欺骗!我的直觉告诉我,李尔文相当的不简单,需要重点关注!”

“好吧!随你!”F叹了口气,恨恨地说道:“但是这次行动出现任何闪失,都由你负责!”

说完,F很没有绅士风度的走开了,对此M只是撇撇嘴,露出一丝冷笑。F和M都是代号,作为大英帝国最隐秘机关的高级领导。他们所肩负的任务是决定性的,只有出现那种有可能毁灭帝国的重要事态时,F和M这样的人才会亲自出马。

比如说现在,在常人眼中,哪怕是残酷的世界大战让帝国严重失血,大英帝国还是那么光彩夺目,还稳坐世界第一的交椅。只要坚持到德国倒下,世界的节奏又将重新被大英帝国所掌控。

但是,这一切都是表象。M就非常清楚,帝国的生存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而这一威胁并不完全来自于世界大战,也不是来自于德国。相比德国来说,一个更加可怕的敌人在急速成长飞快的壮大——共产主义。

共产主义相比德国人要可怕十倍,哪怕是帝国败给了德国,自古以来的秩序和传统还能维持。但如果帝国败给了共产主义魔鬼,世界的秩序将完全瓦解崩溃,整个世界都将重新洗牌。

帝国经不起这样的打击,M所服务的隐秘组织更加经受不起此种摧残。为了迎接共产主义魔鬼的挑战,一百年都没有出现的M和F再一次出山了。上一次帝国需要F和M的时候还是为了对付拿破仑那个矮子。

M觉得帝国的八字恐怕跟矮子不合,上一次是拿破仑,这一次是列宁,下一次会是谁呢?

是的,M认定了帝国将再次取得胜利,组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虽然显得越来越官僚化,但是不可否认其底蕴太深刻了。深刻到足以消灭一切新崛起的挑战者。甚至M觉得在组织,或者说在她面前,布尔什维克连挑战者的资格都很值质疑。只要组织认真起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呃,也许还有点小问题?当M看了尤登尼奇一眼之后,对这个俄国大光头是愈发地不顺眼了。组织帮助尤登尼奇顺利地逃出了爱沙尼亚,避免了让他被邪恶的布尔什维克异教徒挫骨扬灰,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老小子将为帝国的利益服务,充当引蛇出洞的诱饵。

不过这位扮演诱饵实在是不合格,心事重重也就算了,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政治流亡者,必要的心事重重可以显得他忧国忧民么。可是你这惊弓之鸟一样的状态算是怎么回事?就你这个死样子瞎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M真心希望换一个人选。跟一百年前的巴克莱、苏沃诺夫和库图佐夫相比,这位上将真心是不堪入目。

酒会在继续,M溜溜达达的跟一干做她曾孙都够呛的白俄精英们逗趣。不过她的精神力始终锁定了李尔文,就像她之前说过的,她很怀疑李尔文。

李尔文在做什么呢?无聊或者说发呆。化装成一个猥琐小胡子男的她,“孤独”的站在角落里,打量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那么落寞。

直到另一个高大威猛满脸横肉的白发老头子走到她身边:“漂亮的小姐,如此良辰你怎么独自一人发呆呢?”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李尔文顿时就惊呆了,刚才打赌虽然有强迫成分,但是她认为自己的赢面还是颇高的,谁想到某人果真来了,这算什么?

“看起来你很惊讶啊!”李晓峰嘿嘿一笑,“搞出这么一个场面,你们不就是在等我吗?不欢迎?”

李尔文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M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某人确实是个骚包喜欢出风头的毛孩子!

“不发信号吗?”李晓峰用调侃的语气问道,“你们这里可是准备不少好手,不用起来可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李尔文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为你能在军情六处一干精兵强将面前掳走尤登尼奇?”

“为什么不是刺杀他?”李晓峰笑眯眯地反问道。

李尔文哼了一声,道:“想要杀他的话,你何必亲自露面?”

话音刚落,她又道:“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吧!M和你一样有点奇奇怪怪的本事,你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李晓峰忽然道:“你错了!”

“什么错了?”李尔文不解地问道。

“现场除了M有你说的奇怪本事之外,至少还有三个人有同样的本事。”说着,李晓峰指着F说道:“比如他,就是你们M的好搭档,绰号F。跟在尤登尼奇身边的两个警卫也相当的不寻常,只比F和M差那么一点点儿而已。”

李尔文轻蔑道:“既然知道,你还不快走!”

李晓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不等李尔文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对你来说M、F可能很厉害,可是对我而言,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说着,他忽然朝M的方向走了过去,很绅士的说道:“美丽的女士,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在李尔文惊愕的眼神中,李晓峰搂着M很快就开始翩翩起舞,那亲热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她愈发地搞不懂某人到底要做什么了,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作死啊!

李晓峰肯定不是作死,混进宴会,他本来是想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一看信号旗部队的战斗力。可谁想到,进入大厅之后,立刻就察觉到了气息不对。不光有他十分熟悉的李尔文,还有几股隐藏得很好的超强气息。

这时候就算李晓峰再迟钝也知道不对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一个陷阱,而且从出动了超能力者来看,这个陷阱的目标很不一般,怎么看怎么像冲他来的。

李晓峰立刻就好奇了,谁这么作死?竟敢来撩拨他。等M跟李尔文说话的时候,李晓峰就明白了,这是英国人在作死。不过英国人为什么会冲自己来呢?对这个问题,李晓峰又想不通了。

知道他的能力的势力不算多,帕维尔不太可能出卖他,德国人暂时还跟英国人尿不到一块,也不太可能出卖他。剩下的就是几个红颜知己以及不太靠谱的李尔文了。

想来想去,李尔文的嫌疑最大。要知道李晓峰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上一次跟李尔文达成交易,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而最近这半年以来,李尔文可是没少给他找麻烦。随着好奇心一点点儿的减少,不喜欢麻烦的某仙人有点辣手摧花的意思了。

于是乎,这才有了之前他跟李尔文的搭讪,他要搞清楚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出卖了他,结果有些意外,李尔文并没有出卖他,甚至李尔文都不清楚M的底细。

这样一来,李晓峰的杀心就淡了,他更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不搞清楚这一点,他实在无法安心。所以李晓峰干脆直接找上了M,这个女人绝对知道内幕,就从她这里下手!

随着《春之声圆舞曲》奏响,李晓峰搂着M开始翩翩起舞,不得不说超人们跳舞都比凡人好看,两人飘逸的舞姿让其他舞者相形见拙,一时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过谁都没有发现,这对焦点在心思并不在跳舞上,他们之间小声的窃窃私语才叫精彩。

“我不得不承认,像您这种年纪的男士还能有如此矫健的舞姿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对于M的夸奖,李晓峰却不笑纳,反问说道:“不!真正需要惊讶的是我才对。对于一个一百多岁的女人而言,您的舞姿才让人不敢相信!”

这句话就像锤子一样敲在M的心头,差一点她就慌乱了,不过作为一个老妖怪,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装嫩是可耻的!装傻更是不可接受的。”李晓峰用嘲笑的口吻补了一刀,“M女士,你不觉得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恰当吗?”

“你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M的反应也是相当的迅速,立刻就道穿了某仙人的身份。

“正是区区在下,”李晓峰也不否认,直言不讳地说道:“一听说你们要找我,我可是立刻就赶来了。”

M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打趣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您是后知后觉呢?”

李晓峰也不否认,笑道:“不管怎么都好,重要的是我已经来了,现在您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M道:“不想!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您都乖乖地跳进了陷阱,还能说些什么呢?”

话音刚落,M信心十足的发动了一次攻击,准备一举拿下李晓峰,可让她震惊的是,攻击完全无效,李晓峰搂着她继续翩翩起舞,甚至还调皮地朝她炸了眨眼了。

不死心的M立刻又发动了第二次攻击,不过跟上一次一样,毫无意义。直到一曲终了的时候,李晓峰才在她耳边说道:“现在呢?你应该改变主意了吧?”(未完待续。)

401德国有变

M很震惊,连续两次攻击都如石沉大海,一点儿浪花都先不起来。这样的结果是她没有预料也无法想象的。像她这样的老妖怪,百年以来都罕逢敌手,以前俄国只有一个大牧首能让她有所忌惮,虽然她不是大牧首的对手,但是拼命状态下全身而退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能无视她的攻击,这简直要颠覆M的世界观了。实际上不光是M被震惊了,在一旁冷眼旁观的F也惊呆了。常人不知道M做了什么,他还不能不知道?

一开始,他还意外M为什么忽然痛下杀手,免不了在心头腹诽几句,可是当李晓峰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笑嘻嘻的扯淡时。F也惊醒了过来,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一般,绝对也是妖怪。不过,F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紧张地观察着M的表情,并暗暗戒备。

当然,他也有点好奇,某人到底在跟M说什么呢?

李晓峰还能说什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合作,要么直接去死。选吧!”

M好一阵火大,从来都只有她威胁人家的,哪里轮到被人威胁。而今天,不光是被人威胁了,而且施加威胁的这人口气还异常恶劣,瞧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是吃定了他。

“你不觉得可笑吗?”M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们就只有这点本事?”

“不是以为,而是肯定!”李晓峰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嘲笑道:“对我来说,你和你的小伙伴们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想杀就杀!”

“狂妄!”M冷哼了一声,正准备还嘴,可就在这一瞬间,一直护卫在尤登尼奇身边的两个“超能力”保镖猛地就倒下去了一个,抽搐了几下之后,殷红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中流了出来,前前后后不到三秒钟的功夫就死的干干净净。

“你还有三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李晓峰冷笑了一声。

这一刻,M和F如坠冰窟,他们一直在高度戒备,就是防备某人突然出手,谁想到高度戒备一点儿意义都没有,甚至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人家是怎么出手的,自己这边就挂了一个。

“你到底是什么人?”M严厉地问道,不过从她微微颤抖的嗓音可以听出,此刻她相当的紧张。

李晓峰只是看了她一眼,淡然道:“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话音刚落,尤登尼奇的另一个“超能”保镖也以同样的死法横死当场。一时间宴会会场一片混乱,惊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李晓峰却对这些噪音聪耳不闻,他带着一丝邪邪的笑意瞥了F一眼,对M说道:“下一个可就是F了,似乎他在你们那里还算个人物吧?”

M在心中苦笑了一声,什么叫还算个人物,在组织中只有核心的成员才有资格享有代号,可以说这样的人每一个都是组织的中坚力量,死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在英国F拥有的社会地位何止算是人物,简直就是大人物!

不过她却不敢反驳李晓峰,因为某人已经用强力的手段证明了实力,在某人这种档次的神人眼中,F确实最多也就是只能算个人物。当然,同样的,她M也不过是个人物而已。

“你到底想干什么?”M带着颤音问道。

“啧,你似乎还没有认清楚现实阿!”李晓峰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F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更可怕的是还喷出一口鲜血!

“还剩1.5次机会。”

李晓峰的笑声让M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F,毅然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你们这次的计划是谁制定的?”李晓峰问道。

M刚要说话,李晓峰就提醒了一句:“你最好想好了在回答,再不能让我满意,F肯定要死!”

M深深地吸了口气,回答道:“制定计划的就是我!有什么冲着我来!”

李晓峰裂开了嘴角,露出的笑容在M看来相当的邪恶,“是你,那就好办了。我想你一定能为我解答一个疑问。”

“回答了,你就放过我们?”M冷冷地反问道。

李晓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觉得可以跟我讨价还价吗?”

“可以!”M相当坚定的哼了一声,带着最后的骄傲说道:“你确实很强大,我承认小看了你,也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如果你以为可以为所欲为,那就错了!我还有选择死的权力!”

M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随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她的生命体征似乎也在飞速的下降,只差那么一点点儿,她就要一命呼呜,但是最后的一步她无论如何也迈步过去了。她面前似乎有一堵钢筋混凝土的墙壁,牢牢地堵死了通向地府的道路。

一连试了几次,M也无法撞破这堵墙壁,在她面前的李晓峰只是好整以暇的饮酒,似乎等着看笑话。

良久之后,他开口了:“事实已经证明了,你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力。不解答我的疑惑,我很乐意让你生不如死,呵呵,做好了准备没有?”

M说不出一句话来,某仙人的强大让她完全不可想象,她这才开始明白,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想问什么?”

“你这说话的口吻怎么就让人不爽呢!”李晓峰撇了撇嘴,这个微小的动作给M吓了一跳,她生怕某仙人又要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赶紧抢着说道:“不要!我一定如实的回答您的问题。”

李晓峰笑了笑,道:“这还差不多。”

就在M暗自松了口气时,李晓峰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李尔文一直紧张的注意着李晓峰的一举一动,当横死了两个倒霉鬼,当F也惨遭重创跪地不起的时候。她很是愕然,某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连不可一世的M和F都栽了,她何德何能跟这样的人过招?

头一次,李尔文对某仙人的强大生出了无力感,不过天性不服输的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样才更有意思!

而也就在这时,她猛然觉得压力山大,还没等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猛地吐了口血之后,倒在了地上。

李晓峰看也不看李尔文,反而笑眯眯地问道:“这个小妞是你的人吧?放心,我没有干掉她,不过她也离死不远了,如果你继续跟我兜圈子扯废话,她绝对活不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M心中唯一的那一丝侥幸都被粉碎了,她刚才确实准备用扯淡的方式争取时间,谁想到某人根本就不给她扯淡的机会。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是谁泄露了我的身份。”李晓峰冷哼了一声,警告道:“不要跟我说是你发现的,以你的水准,做不到!”

M真心没有想到,某人首先要问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她原以为某仙人会问一些更加机密的问题。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回答也无妨。

“德国人。”M飞快地回答道,“德国的有关部门跟我们有接触,他们警告我们你相当的危险。”不自不觉的李晓峰用上了敬语,可见她现在终于认清了形势。

“我就知道是他们。”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决定找一个恰当的机会好好的跟德国人算算账,让他们知道出卖大罗真仙是什么下场。

李晓峰语气中的杀气M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让她高兴无比,如果某人去德国人的地头大开杀戒,那真是再好不过了。M一想到德国人为了示好送过来的关于某人的那一堆语焉不详的情报就有气,这群混蛋恐怕是故意的,如果早知道某人如此的恐怖,借给她两个胆子也不敢摸这个老虎屁股。

所以她立刻也坑了德国人一把:“正是他们不遗余力的劝说,我们才会注意到您的。”

李晓峰却不接这个话茬,他立刻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说说吧,你们还跟德国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个问题M一点儿都不想回答,不果不回答却不行,因为李晓峰很快就变了脸色,似乎又准备大开杀戒了。

“德国政府将于4月1日宣布投降,而我们将承诺保证德国不会被彻底的肢解……”

李晓峰对这个消息也不意外,能撑到四月份对德国人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一个月以来,起义的火焰在德奥两国境内不断的蔓延,基尔的水兵爆发了,巴尔干地区的少数民族也揭竿而起了,不出意外的话威廉二世很快就要跑路,投降神马很正常。

“仅仅只是宣布投降?就没有点别的交易?”李晓峰又问道。

M先是点点头,可是当她瞥见李晓峰的杀气腾腾的双眼时,赶紧又补充道:“我们还就共同应付共产主义蔓延达成了广泛一致,必要的时候,投降后的德奥军队将充当扑灭共产主义起义的先头部队。”

李晓峰又冷笑了一声,这和他的估计也差不离,干掉了德奥集团之后,协约国集团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俄国,不管是为了扑灭共产主义,还是为了彻底的肢解北极熊,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继续说!”李晓峰又喝了一声,他相信幕后的交易绝不仅仅是这么多。

这一次M却死活不愿意开口了,哪怕暴怒的某仙人干掉了几个军情六处的精英间谍,M也死撑着不说话。

干掉这个老巫婆算了?李晓峰想了想,放弃了这个念头。倒不是他忌惮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作为整仙儿,李晓峰完全可以无视他们。别说是干掉一个M,就是直接打上门去大开杀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李晓峰没打算这么做,几乎接近无敌的他,如果干掉了协约国集团背后的隐秘势力,那么游戏的乐趣可是会降低不少。没有了对手,游戏自然无法进行,那时候他可是会很无聊。

最好的是保持一定的威胁度,维持游戏的继续运转,这样可以多玩几年。更何况,某仙人也想看看以自己的政治智慧,能玩到什么样的程度。所以,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留着那些家伙,让游戏更有乐趣一些!

“今天我心情不错,”李晓峰看了一眼被冲进来的信号旗队员拿下的尤登尼奇,“而且留着你给我带个话也挺好的,告诉你身后的那些家伙,俄国现在由我罩着,不守规矩的话,后果自负!”

当M被就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尤登尼奇被抓,行动遭受惨败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两点,第一点F死了,被李晓峰直接拗断了脖子,这对组织来说是重大损失;第二点就是某人要她带的话,俄国有某人罩着,这就意味着后面针对俄国的行动必需要掌握好分寸,一弹超出了某人的容忍度,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某人的强大和恐怖,M就不寒而栗,和一百年前的拿破仑相比,某人的恐怖指数要高出十个数量级,在未来,帝国将怎么应对这个可怕的敌人呢?

当时睡不着觉的不仅仅是M,深夜的克林姆林宫,当列宁被某仙人的加急电报吵醒时,一时间睡意全无。

“立刻将雅科夫同志和扬.埃尔斯托维奇同志叫来,另外将电报转发给政治局的其他同志!”

福齐耶娃呆着睡衣飞快的执行了列宁的命令,半个小时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和鲁祖塔克急匆匆的走进了列宁的办公室。

“德奥帝国主义份子已经同协约国集团的帝国主义分子达成了一致?”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从报纸上的消息看,德国人还在大喊什么战斗到底,难道战斗到底约等于就地投降。

“不仅仅是就地投降!”列宁忧心忡忡地说道,“按照安德烈同志获得的情报,投降的德奥帝国主义份子将充当镇压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先锋队,尤其是要充当消灭我们的刽子手!”

说着,他很忧虑地问道:“前线有新消息吗?”

斯维尔德洛夫摇摇头:“高尔察克正在向乌法方向撤退,邓尼金依然在猛攻察里津,约瑟夫同志说那里的战斗十分的艰苦,胜败仅在一线之间!”

列宁叹了口气,来回的走了几步,又问道:“托洛茨基同志呢?还没有抵达察里津?”

不得不说,老托真心是战场上的吹鼓手,哪里形势紧张,他就前往哪里打气加油,基本搞定了高尔察克之后,他风尘仆仆的又赶往了伏尔加河。

小斯苦笑道:“还在路上,由富农组成的匪军极大的延缓了他的行程。”

八大结束之后,布尔什维克和富农之间完全撕破了脸,此起彼伏的富农起义让后方也不太安宁。虽说影响力不算特比大,但是麻烦。尤其是红军主力都顶到了第一线的时候,缺乏消灭他们的军事力量。

列宁不想提富农的事儿,今晚坏消息已经够多的了,他没兴趣彻底的搞坏自己心情。当然,他对托洛茨基也有些无语,你手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口口声声叫着喊着要搞德国革命,要在帝国主义的核心搞起义。可是帝国主义份子都要苟且达成一致了,你们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警告拉狄克和越飞同志,告诉他们德国的情况将要发生大的变化,让他们做好应对的预案!”

他又吩咐道:“安德烈已经在华沙擒获了尤登尼奇,不过他的人手有限,要转而关注德国的形势,所以让我们派人去接应一下。扬.埃尔斯托维奇同志,这个事情就由你跟进,一定要将尤登尼奇带回国内!”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一定要活的!”

鲁祖塔克自然知道活的尤登尼奇和死的尤登尼奇意义完全不一样,如果能在国内公审尤登尼奇,将其明正典刑,其政治意义是不可估量的。

交代完尤登尼奇的事儿,列宁又吩咐小斯道:“雅科夫同志,你要特别关注一下共产国际,告诉格里高利同志,要做好德国事变的准备……你再去见一见布哈林同志,让他转告拉狄克和越飞同志,在国际风云突变的时候,首先要团结,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应付一切困难!”

斯维尔德洛夫明白导师大人的意思了,拉狄克之前跟李晓峰闹得很不愉快,这次李晓峰又要去德国,双方难免要打交道,一旦那两个人又斗了起来,那德国的事情可就热闹了。

小斯重重地点点头,郑重地回答道:“我明白了,我相信布哈林同志会深明大义的。”

当斯维尔德洛夫和鲁祖塔克急匆匆的离开之后,列宁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开始发愣。1919年的形式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如果不能很好的应对德奥投降后的巨变,很有可能世界革命将陷入低潮……

几千公里之外,李晓峰却没有想那么远,不同于导师大人的忧虑,他觉得德国垮台将是一个契机,巨大的利益就摆在面前,他兴奋得都迫不及待了!(未完待续。)

402敝帚千金

有同志可能要说:“安德烈同志,你不是对世界大革命,对德国革命没有兴趣吗?怎么现在又屁颠屁颠的去参合德国的事情,你这是虚伪,是小人行径,是心口不一啊!”

事实是这样吗?

李晓峰是不是真小人,这个暂时不好说,反正某人也不在乎这点儿虚名。不过之所以会对德国感兴趣,那肯定不是帮着二导师闹革命去的。

李晓峰真心志不在此,而且非常清楚,德国革命就是一个坑,坑死人不偿命阿!当然,这不是说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不对,从某种意义上说,老托的预见是正确的。世界大流氓们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已经经营了这个圈子一两百年,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吃到嘴里的利益让出去?

任何妨碍他们发财,妨碍他们利益的,不管是个人还是集团都会被消灭。拿破仑已经在19世纪初期试过了,结果相当的惨。此时的俄国可以说和当年的法国形势差不多,面临着以英国为首的既得利益集团的围堵。如果不能将革命的浪潮掀起来,单打独斗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

说白了,老托的理念就是输出革命,打造出一个新的利益集团,借此对付老的利益集团。不过当年法国人也输出过革命,也试图搞一个联盟。结果是不断的“输出革命”反而不断地给自家拉仇恨,最后朋友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最终歇菜(赫鲁晓夫时代开始的苏联也是如此)。

而老托的搞法,从暂时来看,跟当年的法国人也差不离儿,他越是鼓动革命,就越容易招惹反扑,尤其是本来俄国的国力就相当有限,独立面对世界三大流氓合体的时候,被爆菊完全不是意外。

反正,从综合国力看,老托的革命断然是没有希望的,能保住俄国这一亩三分地就相当的不易了。而且国际形势也远没有老托想象的那么悲观,在老托的脑海里,俄国不输出革命,就会遭到围殴,分分钟就会完蛋。

但实际情况没他想得那么糟,一战放血还是很彻底的,总体而言大流氓们对俄国的干涉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大家伙都折腾不起了。完全可以不那么急躁,将目标先定在确保俄国革命胜利,然后等上一二十年,让德国这颗炸弹再次爆炸,再次将欧洲和全世界搅和的天翻地覆,再次给英法彻底的放血,乘着最老牌的利益集团彻底崩溃的时候,再去输出革命,再去圈一点儿地盘,才是上策。

反正,李晓峰是等得起的,所以这一趟去德国,一方面是好好的报答一下德国人,顺带着给自己捞一点儿政治利益,比如救救卢森堡和李扑克内西。有这二位地位不下于列宁大牛在,二十年后圈地盘也能顺利不少。至于另一方面嘛,德国这匹瘦死的骆驼还是有点东西的,乘着德国混乱的时候,再捞一票是天经地义地。

李晓峰已经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最低最低的标准也是确保卢森堡和李扑克内西活着逃到俄国。至于最高标准嘛!嘿嘿,大家伙等着看吧。

当然,李晓峰要在德国上下其手,有几个躲不开的人物必须打交道,为首的当然是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其次就是拉狄克和越飞。不过相对于前两位来说,后两位真心不太好打交道。

“德国政府将于四月一日宣布投降?”越飞觉得这个消息太脑洞大开了,他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德国帝国主义分子一直在叫嚣战斗到底!怎么可能立刻投降?”

应该说,越飞的语气还算好的,他对某仙人的质疑更多的还是“技术层面”上的,只是怀疑消息的正确性。而拉狄克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柯尼斯堡他可是被李晓峰耍惨了,一度在托派内部都成为笑话,大家伙一提起他,都会笑道:“你这个老革命竟然阴沟翻船,被一个毛孩子给戏弄了!亲爱的卡尔同志,你真老了,不行了,跟不上斗争形势了!”

1885年出生的拉狄克如果算老的话,那党内想找几个“年轻人”真心是不太容易。而且最让拉狄克生气的不是老了,而是不行了。哪个男人喜欢被人指着鼻子说不行了?这简直是屈辱啊!

所以,拉狄克可算是记住了李晓峰,不过之前苦于没办法报仇,而现在李晓峰竟然送上门来了,你说还能忍吗?

“德国政府将在四月一日宣布投降?”拉狄克冷哼了一声,嘲笑道:“你确定这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李晓峰淡淡道:“你可以不相信,但请你对格别乌的全体同志的工作保持尊敬,否则,我不介意教会你该怎么做人!”

这话就有点冲了,反正在拉狄克和越飞听来是相当刺耳的,拉狄克刚要反唇相讥,越飞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抢着说道:“安德烈同志,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搞到的情报,实在是这份情报太匪夷所思了。你是不是再去落实一下?”

李晓峰又不聋,自然能听出越飞的意思,说白了,这货还是不相信情报的真实性,委婉的拒绝而已。

李晓峰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托派的人一个个都是这个鸟样,他心平气和的说道:“情报的真实性是相当有保障的,德国的帝国主义份子不光是准备投降,还准备同时掀起一股反革命高潮。可以确信,他们将对李卜克内西同志和卢森堡同志下黑手,而且据我掌握的情报显示,已经有叛徒将他们的行踪出卖给了敌人……”

拉狄克又插嘴了:“越来越荒谬了,德国共产党的每一个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在这四年的时光中,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同帝国主义分子作斗争,从来没有屈服!”

李晓峰依然淡淡道:“那只是你的想象!当然,你可以不信,但是一旦出事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李晓峰自顾自地就走了,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如果拉狄克和越飞自己不往心里去,那就跟他无关了。甚至,李晓峰巴不得这两位不听,出事了不是衬托得他更加英明神武么。

“你怎么就让他这么轻松的走了!”拉狄克对越飞的沉默很是不满。

越飞苦笑一声,反问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抓住他,逮捕他?别忘了他现在是格别乌的领导,是候补中委!”

“那又怎么样!”拉狄克很是愤愤不平,“你难道看不出他的意图,他就是在这列胡说八道和危言耸听,就是要干扰我们正常开展德国革命!列宁这是居心险恶!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他会定鼻子上脸的!”

“首先,我们没办法教训他,情报工作是他职责所在,向我们发出警告是天经地义的!”越飞也有点生气了,着重强调道:“其次,你的结论太主观了,如果他的情报是正确的呢?连托洛茨基同志都一再说过,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搞情报的能力是一流的,我们必须引起重视!”

“一流?”拉狄克冷笑道,“你忘记了克列斯廷斯基的教训了,爱沙尼亚问题上,他可是让我们很难堪!”

越飞沉默了,确实,爱沙尼亚的教训太深刻了,万一这又是列宁设下的全套怎么办?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叹道:“这样吧,你从各个渠道去核实一下,如果有他说的那些苗头,我们就引起重视,反之则不管他好了!”

对于这样的折中,拉狄克还是不满意,在他看来,某仙人就是列宁派来捣乱的。情况很明显嘛,列宁一直都不支持大搞德国革命,之前在八大上无法阻止托洛茨基的路线,现在只要用一些小动作来打乱他们的节奏。

按照拉狄克的想法,某人和列宁越是这么来,就越说明德国革命大有可为、形势一片大好。可越飞这个家伙竟然畏首畏尾,为了一个毛孩子的两句屁话,就要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查。真心是气人啊!

不过拉狄克还必须尊重越飞的意见,毕竟这位才是德国方面的带头大哥,他是来配合越飞开展工作的。不过尊重归尊重,该说的话他一样也要说在前面:“行,我立刻派人去仔细核实。可一旦证明这些所谓的情报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么我们必须联名向中央抗议,必须让那个小子滚蛋,不能让他妨碍我们开展工作!”

越飞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如果情报被证明是假的,那自然要反击。不过他也强调道:“如果情报是真的,那我们必须立刻调整计划!”

拉狄克只是哼了一声,可见他对李晓峰的情报是多么不屑了。正是因为他心存偏见,核实的仔细程度和力度是相当够呛。这么说吧,他只不过对下面的人随便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一门心思的继续去开展革命斗争去了。

那德国当时是个什么状况呢?跟历史上有较大的区别,威廉二世还没有倒台,以艾伯特为首的社会民主党右翼份子正在积极活动,基本上已经跟德国的资产阶级和容克地主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妥协。准备利用革命浪潮迫使德皇下台,然后向协约国集团投降。

不过这一切,德共和拉狄克以及越飞并没有察觉,他们只看到了群众不断高涨的革命情绪,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两天之后,当所谓仔细核实的结果摆在越飞案头时,拉狄克还嘲笑道:“看见没有,我早就说了,那个毛孩子就是来捣乱的!”

越飞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之前不主张跟李晓峰发生正面冲突,那完全担心某人有理有据,闹将起来还是他们托派吃亏。而现在,某人的“论据”都站不住脚,那还怕什么!

越飞恶狠狠地说道:“给政治局发电报,让那个小子滚蛋!”

列宁很快就收到了这份措辞相当激烈的抗议电,一开始他还以为李晓峰又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招惹了拉狄克和越飞的强烈反弹。可是一打听,某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只是提出了警告而已。

顿时,列宁也有些不满了,在政治局会议上,当着布哈林的面批评道:“我们有些在国外工作的同志,气性实在太大了,对于其他同志的合理意见和善意的提醒都听不进去了。这和伊格纳托夫之类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历史上的1919年1月18日,俄共在莫斯科市代表会议开幕,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讨论中央和地方苏维埃之间的关系,列宁在会议上强烈地批评了以伊格纳托夫为首的代表提出的决议草案。

导师大人说道:“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官僚主义和投机行为,经济的破坏状态还没有被消除,但要消除破坏状态,只有实行集中制,放弃纯地方主义利益!可以看出,折中地方主义利益是跟集中制度对立的,而集中制度是我们摆脱现状的唯一出路。提出决议案这部分同志离开了集中制度,陷入了地方主义泥坑!”

说白了,这个时候,列宁忽然提被他强烈批判过的伊格纳托夫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强调纪律。拉狄克和越飞你们两个是在主持德国的革命工作不假,但你们也得服从中央的统一领导。老子之前都发电报给你们了,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那你们来一个强烈地控诉是什么意思?

在列宁看来,托派的人把德国的革命就当成了自留地,以为这块地就是姓托洛茨基的,其他任何同志都不能插手,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这样的行为跟伊格纳托夫之流有什么区别!

布哈林自然听出了列宁的不满,他也觉得越飞和拉狄克有点莫名其妙,作为格别乌的最高领导,作为负责对外情报工作的主要机构负责人,李晓峰的职责就是搞情报。人家将搞到的情报通知你们,发出一个警告,至于那么过份的解读吗?

退一步说,就算人家的情报确实不准,确实有问题,你不听也就是了,给政治局发电报抗议算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托洛茨基不在,作为托派在中央的最高代言人,布哈林怎么也要维护一下自己人,尤其是列宁又打算将越飞和拉狄克跟伊格纳托夫画上等号的时候,他就必须要说话了。

“列宁同志,我觉得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不是那个意思。“布哈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德国革命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影响革命的成败。拉狄克同志和越飞同志肩上的压力非常大,在这种时候他们紧张和着急都是正常反应!“

布哈林的意思是,这就是正常反应,不必过度解读。您是大导师,怎么能跟压力山大的同志较真呢?

列宁却不接受这个解释:“越是在关键的时刻,就越要能沉得气!安德烈同志还没说什么,他们就不依不饶了,这是什么态度。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以他们这种态度去主持德国的工作,那是相当的危险!”

布哈林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他感到列宁似乎一定要就此讨一个说法了。

布哈林只能继续坚持:“我还是觉得,此事不必过度解读。越飞和拉狄克同志只是太在意自己的工作,有些吹毛求疵……”

“吹毛求疵?哼!”列宁很强硬地说道,“我看他们是敝帚千金,我看他们是容不得其他同志发表一点儿意见和看法。这种态度决对要不得,必须给予批评,然后勒令他们改正!”

啧,布哈林难办了,说到底,他比托洛茨基差一点,不光是党内地位,在政治敏感性上也有缺陷。如果托洛茨基在这里,立刻就明白列宁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而布哈林就差那么一点点儿,导致他误判了形势。

“不必这么小题大做吧!”他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

实话实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就要不得,你自己都犹豫了,拿什么说服对方?尤其是导师大人这种特别强势的领导,一看你草鸡了,还怕个蛋!上!搞他!

“小题大做的是他们!”列宁加重了语气,“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只会妨碍德国的革命,必须予以严厉地批评!我建议以政治局的名义给他们发电报,郑重地警告他们!”

此时此刻,在莫斯科的正式局委只有三个人,列宁、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布哈林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候补局委,而且候补局委中还有季诺维也夫和加里宁这样的列宁派。几乎可以说,布哈林就只有被群殴的份儿。

“费力克斯同志,你也说说吧!我觉得这个事只是误会!”

布哈林只能向铁面人求助,老托临走时交代了,不行的时候就朝铁面人求救,虽然他那一票不能改变乾坤,但是列宁还是相当重视铁面人意见的,多少能让列宁有所忌惮。

不过这一次,捷尔任斯基也没有站在布哈林这一边,铁面人虽然老实,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拉狄克和越飞致电中央的真实意图,这两个家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确实得批评。

捷尔任斯基说道:“我认为列宁同志说得有道理,很有必要给与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警告,闹革命,尤其是在国外闹革命,怎么能排斥自己的同志呢!”(未完待续。)

403让人垂涎的公海舰队

捷尔任斯基的一句话算是惊醒了梦中人,布哈林这才反应了过来,感情越飞和拉狄克真实目的是要赶走某人啊!

想通了这个关节,后面的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了。布哈林还能不清楚如今党内表面是一团和气,实际上托派和列宁派已经暗自较上了劲。可以说谁能主导接下来的德国革命,谁就能成为党内的主流力量。

可以想象,越飞和拉狄克自然希望牢牢的控制住德国革命的主导权,就如之前李晓峰要控制住柯尼斯堡起义的主导权。而这个时候,一个列宁派很能搞事的家伙徒然跑到了柏林,然后大谈特谈德国革命的敏感问题,你说他们能不着急吗?

越飞和拉狄克自然希望撵走某人,可这谈何容易?某人作为格别乌的最高领导,关心德国革命是天经地义,亲临柏林更是无可指责。想要弄走某人,自然只能找错误、只能挑刺!

于是乎拉狄克和越飞就挑了一根主要的刺,如果某人的情报完全不可靠,完全是扯淡,对德国的革命不光没有促进作用,倒还有反效果,那是不是某人就应该滚蛋?

甚至,他们恐怕有抓住这个由头大做文章的意图,刻意的渲染列宁派不行,抹黑列宁派,这不光可以打击对手,成功的话,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列宁派滚出德国,真的将德国革命圈为自留地。

这种手法在政治上太常见了,布哈林对自己之前的迟钝感到羞耻。当然,也对越飞和拉狄克的幼稚感到无语。

是的,手法太拙劣了,有点无事生非的意思。谁能保证所有的情报都是正确的?这玩意儿的正确度完全没办法保证的,尤其是在德国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乱七八糟的消息一大堆,其中又有多少是正确的?要较真的话,情报工作就别干了,乘早关门算了。

所以就算李晓峰的情报不准确,用这个攻击某人,攻击列宁派意义也不大,并且李晓峰出了提出警告之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一切都中规中矩。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发的是哪门子的难啊!

布哈林在心中吐槽不已,他觉得越飞和拉狄克根本就是脑子抽筋了,这种事小题大做不是自找没趣么。更聪明的做法,向中央反实话实说应情况就足够了,别夹带私活。等事实明显之后,再把这个事儿翻出来,嘲笑也好、挖苦也好,你们可以尽情的打脸。

而你们这对货如此一弄,有理儿的事都被整成了没理儿的事,只会让同志们觉得你们二位没有容人之量,最后还得被列宁抓住机会猛批一顿,这尼玛都叫什吗事儿!

不过事到如今,布哈林想要纠正错误也不可能了,他只能尽量帮着说好话:“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只是太紧张了,在巨大的压力下,有错误也是可以谅解的,我们要容许自己的同志犯错误,只要他们改正就好了!”

“行啊!”

让布哈林没有想到的是,列宁忽然变得非常好说话了,一口就答应了他要求,这让布哈林有点喜出望外的意思,不过他还没高兴两秒钟,后面列宁的话就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只听得导师大人继续说道:“那就不点名批评了,让他们公开作检讨,作深刻的自我批评!”

卧槽!

布哈林心里有一千头羊驼驼在奔腾,这叫什么从轻发落,程度不是跟中央直接点名批评一样么。而且公开的检讨更具打脸性,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这是越飞和拉狄克向列宁低头认输了呢!

布哈林简直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尼玛,你瞧瞧都说了些什么。不过还不等他反悔,列宁就乘热打铁地宣布:“对于这个问题就这么处理吧!只要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公开作出深刻的检讨,那就不记过存档了!”

政治局会议结束的时候,布哈林有点失魂落魄的意思,之前他以为自己很强大了,进入政治局是准备大展拳脚的。可谁能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开门红,而是迎面棍,列宁用最简单的手法就给了他最深刻的教训!

布哈林这才发现他跟列宁的差距有多远,这种差距不是数量上的,而是质量上的。如果他不加紧苦修内功,以后就别说什么大展拳脚,恐怕只会沦为小丑。

不得不说,布哈林的自我判断是准确的,他跟列宁,不,跟托洛茨基的差别都是相当明显的,甚至比还没有成熟的小斯和斯大林还要幼稚。他如果不能很快的改正这些缺点,将会碰得满头是包。

当然,跟布哈林相比,越飞和拉狄克才叫苦逼,他们可不知道布哈林充当了一回猪队友,给他们两个坑苦了。得到中央发回来的几乎接近于打脸的电报之后,两个人都傻了。公开承认错误,并反省!我擦,太不给面子了吧!

“怎么办?”

越飞苦着脸问道。之前他也有考虑到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中列宁派占优势,他们的抗议电很可能不会有任何效果。但他完全没有料到,不光没有效果,反而还要被打脸。

拉狄克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认为从德国革命的号角被吹响开始,就是托派反击和逆袭列宁派的开始。他这次的行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打响反击的第一枪!”

不过现在看来,所谓的反击更像是个笑话,列宁反手就抽了他们一嘴巴,那个叫狠啊!

“问一问托洛茨基同志。”拉狄克没辙了,只能求助于老托,甚至他有点奢望,托洛茨基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吃暗亏,他必然有办法的!

不过当托洛茨基的复电摆在他们眼前时,这两个货彻底的傻眼了,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按照政治局的要求办!

“这怎么可以!”拉狄克闷哼了一声,“我们怎么能低三下四的屈膝认输?”

越飞倒是比他冷静一点儿,“可能托洛茨基同志有全面的安排,我们服从大局吧!”

拉狄克那个火大阿,凭什么又是他服从大局,上一次被李晓峰在柯尼斯堡涮了一把,服从大局也是他。那时候大家都说,咱们下回一定找回场子,可如今已经是“下回”了,怎么还要等下一回?

“这种处理方式,我绝对不接受!”拉狄克冷哼了一声,“我们没有任何错误,为什么要认错!要认错也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认!”

越飞还想说什么,可是拉狄克明显地听不进去,一时间他也迷茫了,倒地认不认错呢?

如果托洛茨基听到了越飞的心声,恐怕会大喊一声:“白痴,赶紧认错!”

为什么?是因为老托要照顾大局吗?当然不是,在俄国的问题上托洛茨基可以照顾大局,但是在德国革命的问题上,他绝对不会管什么狗屁的大局,就必须得按照他说的来!

之所以让越飞和拉狄克俯首认错,原因很简单,托洛茨基看到了不认错的恶劣后果。政治局的决议是那么好推翻的?公然对抗政治局的集体决议,这是什么性质?

不客气地说,列宁恐怕巴不得越飞和拉狄克不认错,那他完全有继续跟进的借口了——你们这是冥顽不灵,是公然对抗党的领导,是无组织无纪律啊!那还不得放肆抽!

列宁甚至完全可以借题发挥,直接给这两个货撤掉,理由十分充分么!

托洛茨基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让越飞和拉狄克老实认错,千万别给列宁发作的借口。德国革命的大爆发已经迫在眉睫,万一你们被撤掉了,让列宁摘了桃子,那才叫傻逼!

托洛茨基认为现在这个当口必须忍,忍到了德国革命爆发,那么就是小媳妇熬成婆。那时候,真心是无需再忍!更何况,他觉得认这个错,也不见得会吃亏。问题的焦点无非是某人的情报到底准还是不准,列宁用权威帮某人强出头,一旦某人的情报被确实证明并不准确,那时候你说谁更丢脸?甚至,托洛茨基觉得这还是一个好机会,是列宁犯了低级错误,完全可以先忍一时,然后借题发挥么!

再说,对政治家来说,低头认错算什么,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装孙子。一切都是为政治利益的服务的,个人那点儿荣辱算得了什么!

“行吧,就按托洛茨基同志说得办!”

收到了托洛茨基的指示之后,拉狄克才稍微理解了一点儿,不过从他的口气也能听出,这位真心是不太满意滴。

实际上从他之后的公开检讨中也能看出,这位所谓的发自内心的深刻检讨,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他检讨中充满了怨气,根本就像是等着看笑话。

“看笑话?”李晓峰摇了摇头,对布尔加宁说道:“确实是等着看笑话,不过是我们看他们的笑话而已。”

成为格别乌的老大之后,李晓芬第一时间将布尔加宁调到了身边,以布尔加宁的素质,多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比历史上的成就更大。所以,一有机会,李晓峰就会和他谈谈政治问题。

“您就这么有把握?”布尔加宁还是觉得这个戏太大了,一旦出现了闪失,就别想收场。

“当然!”李晓峰微笑着反问道:“这几天你也看到了,德国政府内部的情况是多么的混乱,垮台只是时间问题。”

布尔加宁点了点头,德国政府确实很乱,只要不是脑残,都能看出他们维持不了多久了,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他们一定会在四月一日投降啊?

“他们会的。”李晓峰很有自信的一笑,补充了一句道:“如果不会,我们就推一把!”

布尔加宁又愕然了,格别乌成立了不到半个月,说实话,力量很有限。这次前往德国开展工作的,除了信号旗的几个小队以及李晓峰、他和几个警卫之外,多余的一个人也没有,就这点儿实力,怎么推?

李晓峰没有解答布尔加宁的疑问,推倒德国政府对他来说真心是不太难,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威廉港的情况。历史上,德奥集团请求停战可是付出了代价的,公海舰队的大部分主力都被押解到了斯卡帕湾看管起来。后来这支人类历史上相当强大也相当悲情的舰队,绝大部分自沉在了海底。

李晓峰觉得这太浪费了,如果能在公海舰队被押解到斯卡帕湾之前,策动这支舰队起义,操作得当的话弄到一两艘比较先进的超无畏并不是天方夜谭。

实际上,某人来德国更多的也是打这个主意,波罗的海舰队的那几艘主力舰跟精锐的公海舰队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臭狗屎啊!

比如说巴伐利亚级超无畏,除了航速比伊丽莎白女王级稍慢(21节多对24节多),主炮数量和口径相当,装甲防御力要强。反正总体而言算是跟女王半斤八两的存在。如果能将这两艘(开工四艘,后两艘停止建造)超无畏弄到手,波罗的海舰队瞬间就高大上了。

李晓峰觉得可惜的是,德国人停止建造后两艘,如果有四艘拜仁级在,那简直太理想了。当然,还有一起停工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如果德国佬将其建完该有多好。

当然,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曲折的。李晓峰想要搞到两艘拜仁级都相当的不容易。自从犹太人在柯尼斯堡打响了第一枪之后,随着基尔港的水兵也爆发起义,德国军方对海军系统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想要弄走两艘最新式的主力舰谈何容易。

好在李晓峰的打算并不是灵机一动,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着手计划,如果再加上德国共产党的配合,问题不算是特别大。

或者说,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让德国共产党配合,之前李晓峰警告拉狄克和越飞就是想跟德国共产党搭上线,可惜那两个混蛋根本不买账,让某人的计划落空了。

“卢森堡同志,李卜克内西同志,很高兴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

走不通拉狄克和越飞的门路,李晓峰也只能毛遂自荐了,他打算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两位刚刚出狱不就的导师级别的无产阶级领袖。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你这么急着要见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李卜克内西很温和地问道。

不得不说,导师级别的人物就是比拉狄克这种“小人物”和气和好说话。至少李晓峰对李卜克内西的第一感觉还不错,哪怕以前他一直觉得他是个红二代,是靠着父亲的声望才混出头的。

“主要是关于一些突发情况,我希望得到你们二位的配合。”李晓峰也直言不讳。

卢森堡却打断了他,“革命之鹰”很犀利地说道:“安德烈同志,如果你所谓的突发情况,是关于我们两人的个人安全问题。那就不必多言了。”

卢森堡的语气虽然不太好,但是言语之间却没有火气,她有点慷慨激昂地说道:“从我们参加革命开始,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尤其是现在,在革命最紧要的关头,跟革命大业相比,我们个人的安危得失不值得一提!我很感谢你关心我们的人身安全,但是为了革命,暂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卢森堡的意思非常清楚,不管某仙人的警告是真是假,她都承某仙人的情,但让她躲起来,那绝对做不到。

李晓峰又看了看李卜克内西,这位也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不用说,他也绝对不会躲地。

对此,李晓峰是又佩服又好笑。能为了事业豁出去生命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佩服的。但是这二位历史上的结局是相当的不妙,或者说凄惨。只能说他们太低估了敌人的可怕,以及对自己人过于的信任了。

不过李晓峰来找他们想要谈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二位导师是九死不悔的那种性格,劝是没有用的。他真正想谈的还是德国公海舰队的问题。

“你们误会了,”李晓峰赶紧开始解释,否则这两位大忙人就准备结束谈话,继续开展革命斗争去了,“我说的突发情况是,根据我所获得的消息,协约国集团的停战条件之一,就是将公海舰队的主力押解往斯卡帕湾……”

卢森堡有些不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晓峰苦笑着解释道:“据我得到的情报显示,德国帝国主义分子准备答应这个条件……而一旦公海舰队被押解往斯卡帕湾,就意味着两大帝国主义集团达成了妥协,接下来他们将全力对付我们了!”

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对视了一眼,某仙人给出的解释开始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就像李晓峰所言,一旦帝国主义集团达成了妥协,对德国的革命将是沉重的打击!

“消息可靠吗?”李卜克内西十分严肃地问道。

“从德国政府的内线中获得的消息,真实性有保证!”李晓峰自然是睁着眼睛扯谎。

卢森堡和路卜克内西又对视了一眼,问道:“那你想怎么做?或者说,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未完待续。)

404策动

李晓峰心中一喜,知道已经初步打动了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只要再接再厉,说服他们的可能性相当的。

所以,他很严肃地说道:“必须打乱帝国主义分子的计划,我们应该提前采取行动打乱他们的布置!”

“采取什么行动?”李卜克内西问道。

“我建议策动公海舰队起义,夺取舰队,用釜底抽薪的方式打消帝国主义份子的图谋。”

实话实说,李晓峰担心的是,卢森堡、李卜克内西和社会民主党在柏林发动起义推翻了威廉二世的统治,之后必然是艾伯特(魏玛共和国第一任总统,社会民主党铁杆右翼领袖)掌握政权,那么很快这位就会把公海舰队送到斯卡帕湾去。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了,他还怎么偷船?所以只有延缓柏林起义,最好是能搞乱公海舰队,那才好浑水摸鱼不是。

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也很惊讶,基尔水兵起义之后,德国的革命浪潮已经被掀起,在德国共产党看来,接下来应该围绕主要的大城市发动新的革命,直到推翻霍亨索伦王朝的统治为止。

按照斯巴达克同盟原定的计划,新的起义将在柏林打响,一举解决所有的问题,像俄国十月革命一样直接占领首都,让后再向外辐射。

可现在,某人竟然说再发动一次水兵起义,这是闹哪样?

李卜克内西立刻说道:“安德烈同志,你是不是有点主次不分阿?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推翻霍亨索伦王朝,这才是核心任务。我们斗争的核心应该是柏林。只要柏林的革命取得了胜利,帝国主义分子的图谋自然会破产!不是吗?”

李晓峰顿时有些傻眼,他总算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个时空跟历史有很大区别,基尔水兵起义之后,威廉二世没有立刻倒台跑路,而是企图垂死挣扎。德国社会民主党虽然也分裂了,但是柏林的革命还没有爆发。在这种情况下,德国革命的焦点问题是柏林,是推翻霍亨索伦王朝。

所以在李卜克内西和卢森堡看来,先干翻霍亨索伦王朝,建立苏维埃德国才是正经。至于什么公海舰队,只要人民当家作主控制了政权,它就是煮熟了的鸭子,还能跑了。

他们觉得某仙人的手段相当的可笑,威廉二世想要体面结束战争,然后集中全力扼杀革命,那么就应该直接推翻这个王朝,而不是去公海舰队再发动一次水兵起义。完全没必要嘛,海军起义两次干啥?

对于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推翻霍亨索伦王朝,其次重要的是打败社会民主党右翼。公海舰队神马,完全不需要在意。

“这个安德烈同志,还是太年轻了,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嘛!”卢森堡在某人离开之后,评价了一句。

李卜克内西也笑了笑,说道:“很正常,我国的革命比俄国的革命复杂得多。面对我国这种复杂的状况,俄国的同志会失误、会误判也是正常的!”

李晓峰可没有想到,他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计划,直接就被两位革命导师完全否定了。更没有想到,在两位导师眼里,他属于缺乏革命经验的一类人士。

“现在怎么办?”布尔加宁问道。

确实难办,李晓峰知道柏林的起义是个坑,就算能推翻霍亨索伦王朝,但是因为社会民主党右翼的存在,控制德国的依然是资产阶级和容克地主,也就是说革命半天,除了打跑一个威廉二世之外,全无成果。

等德国反动军队开进柏林,血流成河什么就不用提了,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小命都难保。至于公海舰队,被当成弃子丢给了协约国,最后在彩虹行动中灰飞烟灭。

李晓峰很是恼火,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办法阻止这种糟糕的局面出现吗?也许有,那就是帮着德共上台,不过这意味着某仙人必须又要用仙力作弊,否则仅靠柏林的德国工人和部分士兵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资产阶级的逆袭。

但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想帮着开挂,首先,那会让托洛茨基和拉狄克之流白捡便宜,按照他们的一贯尿性,柏林起义胜利之后,下一步恐怕就是去推动巴黎起义、伦敦起义或者纽约暴动神马。

那时候,他这个仙人总不能一次又一次跟着托派的指挥棒走吧?而且成绩算谁的?怎么看都算不到他头上。某仙人可不想帮着打白工,他才不要当国际主义的活雷锋嗫!

思来想去,李晓峰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让柏林起义见鬼去吧。让拉狄克和越飞随便闹,随便折腾,等玩脱了之后,他只负责救出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就好了。至于公海舰队,那恐怕得另外想辙了。

不过能想的办法并不多,没有德共的配合,指望用起义的方式获取舰船是不可能滴。李晓峰总不能光杆一个人去抢船吧?就算能抢到也带不走啊!

好在老话说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李晓峰还真有点鬼主意。德共不是不配合也不在乎吗?那就另辟蹊径。

阿尔贝利哈特.梅斯尼尔海军中校最近很是苦闷,作为巴伐利亚号的新一任舰长,这原本是很荣耀的事儿。以前他做梦都想成为主力舰的舰长,但是当这一荣誉真的降临在他头上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这一次任命不是正常晋升,战列舰的舰长怎么地都得是海军上校。而梅斯尼尔却只是海军中校,这个军衔当主力巡洋舰舰长都有点凑合。

因为基尔水兵的起义,导致整个舰队都被重新洗牌了。各舰原本的舰长一一被免职,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副手。

从内心讲,梅斯尼尔和其他军官不太一样,继续为帝国的荣誉而战在他看来意义不大,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德意志打不赢这场战争。但是他又不想束手投降,并且对水兵们的起义很不理解,也很愤怒。不过德国人刻板的天性又告诉他必须服从上头的命令,不过这个“上头”究竟属于哪一方让梅斯尼尔很迷茫。

是继续为霍亨索伦王朝效力?还是尊重水兵们捣鼓出的工兵代表苏维埃?或者再等一等海军部的命令?

这些天消息很乱,有的说霍亨索伦王朝很快就要倒台,继续为皇帝陛下效命没有任何意义;也有人说新的临时政府很快就会上台,等待他们的命令才是上策。至于工兵代表苏维埃,梅斯尼尔只能保持很有限度的敬意。

“梅斯尼尔中校,梅斯尼尔中校!”

当梅斯尼尔无所事事的站在码头上发呆的时候,一个身影飞奔而来,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梅斯尼尔认出了来人,是前任舰长多曼尼克的勤务兵汉斯:“你怎么来了?汉斯。”

汉斯没有回答梅斯尼尔的问题,而是压低嗓音小声说道:“中校,多曼尼上校让我来找您!”

多曼尼上校就是巴伐利亚号的前一任舰长,也是梅斯尼尔的老上级。被解除了职务之后,梅斯尼尔一度失去了他的消息,有小道消息说他和其他的舰长都被工兵代表苏维埃处死了。

此时此刻,获知老上级的消息,让梅斯尼尔惊喜不已。不光是为对方还活着而高兴,更因为他认为多曼尼上校有办法拨云现日。

“上校在哪里?快带我去!”梅斯尼尔急不可耐地说道。

汉斯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中校,小声一点儿。周围的水兵一点儿都不可靠,他们都是为该死的苏维埃服务的,你如果想害死我们就继续嚷嚷!”

梅斯尼尔赶紧闭嘴,汉斯这才凑在他耳边说道:“上校在军官旅社,今晚10点碰头,有紧要的事务,务必不要迟到!对了,请叫上施罗德少校。我还要通知其他军官,记住,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说着,汉斯急匆匆的走了。而梅斯尼尔则愣在了当场,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次的聚会很不一般,似乎意味着新的转折。

晚上十点,当梅斯尼尔兜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才走进军官旅馆,很快侍者就将他引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舰队的老熟人,巴登号舰长、战列巡洋舰德佛林格尔号、兴登堡号的舰长以及科隆号轻巡洋舰舰长已经欢聚一堂。

“阿尔贝利哈特,你也来了!”

巴登号的舰长齐索夫中校跟梅斯尼尔关系不错,热情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多曼尼克上校呢?”梅斯尼尔小声问道。

“就快来了!”齐索夫语气中流露着兴奋,似乎他已经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不久之后,轻巡洋舰柯林斯堡号、卡尔斯鲁厄号、纽伦堡号和埃姆登号的舰长也来了。大家正要寒暄几句,随着一阵咳嗽声,冯.鲁伊特将军一马当先带着多曼尼克上校和其他几艘军舰的原指挥官一起走了进来,只有走在最后的一个中年男子梅斯尼尔不认识。

“先生们,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们!”

仅仅才几天不见,多曼尼克上校就瘦了不少,不过梅斯尼尔却觉得上校更加精神了,他甚至能从上校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奇异的火花,似乎上校此时此刻异常的激动!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冯.鲁伊特飞快地说道,“我刚刚从工兵代表苏维埃的魔掌中逃脱,那群魔鬼差一点就要了我们的性命!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些杂种背叛了帝国,企图卑鄙的将帝国推进火坑!”

说到这儿,他望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慷慨激昂地说道:“作为帝国的军官,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行动起来,用断然举措回击这些魔鬼的挑衅,让帝国恢复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掌声响起,不过多冯.鲁伊特很快就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不要喧哗:“时间很紧迫,我们长话短说,在明天早上,我们将带着军舰摆脱赤化份子的控制重新投奔自由!”

齐索夫举起了手,问道:“将军,这不太可能。没有苏维埃的命令,那些士兵会断然拒绝服从……”

冯.鲁伊特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今天着急大家来,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说着,他让出了身后那名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先生是内阁的特别代表,他将帮助我们解决苏维埃的麻烦。”

梅斯尼尔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很年轻,最多也只有三十岁,老实说,他对这位特别代表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当然,跟他一样有疑问的人还很多,科隆号代理舰长阿登纳问道:“这位先生的身份可靠吗?我不是想质疑问什么,只是我们要做的可是大事,必须小心为上!”

他话音未落,冯.鲁伊特就十分坚定地回答道:“特使先生的身份十分可靠,他带来了陛下的亲笔书信,以及首相大人和舍尔阁下的介绍信。并且,昨天将我们从魔鬼手中解救出来的也是他!”

有了冯.鲁伊特的保证,代理舰长的疑虑才得以减轻,这让所谓的特使阁下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从昨晚开始卡尔波维奇一直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个闪失露出破绽导致全盘计划破产。

作为格别乌驻外特工中唯一精通德语的人才,卡尔波维奇被李晓峰委以重任,他的任务是取得德国海军军官的信任,然后将公海舰队的部分主力舰开往什切青。

一开始,卡尔波维奇对这个任务很是不解,既然当地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已经控制住了形势,何必鼓动德国反动军官弄走军舰呢?这不是挖自己人的墙角吗?

李晓峰肯定不会告诉他,是他这个仙人看上了德国人的军舰,准备弄回家。他对此的解释是:“当地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并不坚强有力,无法确保无产阶级的利益。从我们获得的情报看,这个所谓的工兵代表苏维埃被一群右派份子所掌控,他们的所作所为跟我国二月革命之后被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把持的工兵代表苏维埃性质一模一样。”

卡尔波维奇点点头,这么一说他就能理解了,被右翼分子把持的工兵代表苏维埃自然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么采取一些防御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他还是有疑虑:“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鼓动水兵起义呢?完全可以像党在十月革命之前所做的,做通水兵的工作,让他们看清右翼分子的真面目。”

李晓峰道:“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德国人随时都可能投降,从现在的革命形势看,德国共产党对此准备不足,不能排出右翼分子窃取革命成果的可能。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开展行动!”

既然李晓峰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卡尔波维奇也就信了。他觉得吧,安德烈同志不太可能对革命不利,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至于这次的手法有点那啥,嗯,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付革命的敌人,就不能拘泥于那些条条框框,必须比反革命份子更加狡猾……不,更加机智,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卫革命的果实。

“先生们,”卡尔波维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形势相当的严峻,留给我们拯救帝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按照首相大人和陛下的命令,你们将指挥战舰前往什切青……”

梅斯尼尔忽然插嘴问道:“为什么是什切青?为什么我们不就地夺回军港?”

他的话获得了很多军官的附和,卡尔波维奇不得不提高了嗓音:“先生们,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绝大部分水兵已经叛变了,我们所掌握的力量实在太少。硬碰硬不是上策!”

卡尔波维奇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所以,我们必须先挣脱牢笼,然后才能反戈一击!”

立刻就有人问道:“什切青安全吗?”

卡尔波维奇装模作样的苦笑了一声:“从当前的情况看,什切青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至少它还在忠于帝国和陛下!”

在场的军官们顿时开始窃窃私语,恶劣的局势让他们忧心忡忡,卡尔波维奇赶紧帮着打气:“我们必须果断采取行动,有情报显示赤化份子正准备在柏林发动暴动,而本地的这些赤化份子很有可能响应他们的行动。昨天他们准备处死冯.鲁伊特将军和多曼尼克上校!明天就可能处死你们!不管是为了舰队的安全,还是为了你们个人的安全,我们都必须尽快脱离他们的控制!”

这个说法立刻就打动了在场的军官,有了冯.鲁伊特和多曼尼克等人的前车之鉴,他们毫不怀疑本地苏维埃对他们这些旧军官的敌视。就如卡尔波维奇所言,哪怕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必须尽快的跑路!

有了初步的决定之后,军官们飞快的离开了旅馆,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展行动。除了一个人,梅斯尼尔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在返回巴伐利亚号的路上,他显得心事重重。

“伙计,你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巴伐利亚号的副舰长施罗德少校问道。

梅斯尼尔抬起头,闷闷地回答道:“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位特使阁下来得太蹊跷了。我很难相信那位巴登大公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还能想起我们这些人……”

施罗德笑道:“你太多虑了,巴登大公阁下(马克西米利安.亚历山大.弗里德里希.威廉,当时的德国首相)的立场虽然不太坚定,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陛下的臣子!在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一定会站在德意志这一边!”

梅斯尼尔苦涩地笑了笑,他也希望如此,只不过他总觉得那位特使先生有点不对劲,而且,他也不觉得这种垂死挣扎有太大的意义……(未完待续。)

405第一次柏林起义

三月份的柏林一点儿春意都看不出来,悉悉索索的寒风夹杂着小雪吹得人脸上隐隐作痛。霍夫曼紧了紧衣领,小心的瞥了身后一眼,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拉敲了敲房门。

屋内传出女子的生硬:“谁?”

“我,霍夫曼!”

几秒钟之后房门被嘎吱一声拉开了,不过对上霍夫曼的那张脸却不是弱女子,而是一个彪形大汉。

“你来迟了!”

“我知道!弗里德!”霍夫曼嘟囔了一句,“铁匠让同志们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开展行动!”

弗里德点点头,“还有什么?”

霍夫曼又紧了紧衣领,笑道:“注意安全!”

一个晚上走遍了大半个柏林,传递了无数消息之后,霍夫曼精疲力尽的回到了住所。和普通的德国工人一样,他的家就像一个小小的狗窝,阴冷、潮湿尤其是缺少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虽然很累,但霍夫曼觉得还是值得的,如果明天的起义能够取得成功,赶走该死皇帝,退出这场残酷的战争,生活就会好起来。想到这儿,霍夫曼满满的进入了梦乡,他梦到了新的住所、可口的食物……

这个晚上对不少德国进步工人来说,很难像霍夫曼一样安然入睡。一想到起义明天就要爆发,他们就不可遏制的会激动,一个个显得迫不及待,巴不得立刻就动手才好。

工人们是如此,革命的领导者更是如此,李卜克内西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的嘀咕着什么,卢森堡倒是安静不少,眉宇间含有一丝忧色。

“卢森堡同志,你还在担心什么?”

李卜克内西偶然停下脚步时发现了老战友神色不太对,不由得问了一声。

卢森堡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不知道历史将会怎么评价我们明天的行动。”

“那将会翻开德国历史的新篇章!”李卜克内西很肯定地回答道,“我们为之而奋斗的不正是建立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新德国吗?”

“我知道,不过那是理想,”卢森堡的情绪还是不太高,“我十分担心明天的起义将会演变成一场不折不扣的暴力流血冲突。就像俄国的十月革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