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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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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扬哪里敢停下来,虽然他明知道某人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气他,可是他确实生气啊!他一点儿也不怀疑基洛夫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他太了解这个貌似忠良的家伙了,这个家伙心眼只有针孔那么大。

上一次双方不欢而散之后,就有了芥蒂。然后他干出了一番成绩,获得了斯大林的赞赏,甚至斯大林有意将莫斯科党委书记的位置交给他。想都不用想,基洛夫心里头是不会舒服的,以他的性格打击报复也是非常正常的选择了。

但是,米高扬更生气的是,某人故意要把这件恶心的事儿挑明,说明就是不安好心,就是想让他将一部分精力转移到基洛夫身上。虽然他很不想这么做,但是却不能不这么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可不想被自己人暗算了。

李晓峰满意的看着米高扬的表现,他确实是故意的在挑拨,当然,基洛夫心怀不满是客观存在的,否则他也无法挑唆成功。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做,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接下来的会议将会彻底的对莫斯科政坛来一次大扫荡,碍手碍脚的人都将被扫地出门,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不出意外,莫斯科暂时就是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中分天下。那时候,不管先前的约定是怎样的,随着最大的敌人一一垮台,不可避免的双方要发生摩擦,如果不能抢先在对方内部制造矛盾,抢一个先手,那么不可避免的就要面临米高扬的偷袭。

李晓峰很肯定米高扬有这样的打算,如果斯大林想真正的控制住莫斯科,那么打压他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势力,可能打压的手段不会特别激烈,但绝对能让他手忙脚乱。

李晓峰可不喜欢被动还击,他从上一世只悟出了一点——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打人胜过人打我。所以他立刻就挑明了基洛夫对米高扬的仇恨。有本事你米高扬不去关注基洛夫,只要你敢这么做,那么哥么绝对跳挑拨基洛夫打你的黑枪,阴不死你,也要阴残你!

现在,李晓峰很满意看到了自己手段有效果,只要能分散米高扬一部分精力,那么他的压力就要小不少。莫斯科他可不会拱手让给斯大林的,就算是来硬的,他也要敲进去几颗钉子。

斗争才刚刚开始,李晓峰知道米高扬也不是善茬,接下来必须加倍小心,这个货很快就会报复还击的。所以现在远远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更何况接下来还有一场针对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龙争虎斗,不解决那些软蛋,就是恶心死了米高扬意义也不大。

穆拉洛夫从进入会场的第一刻开始,就本能的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苏维埃代表们情绪似乎非常严肃,其中不少人看他的眼神更是过于的犀利了。

难道真是冲我们来的?穆拉洛夫忍不住要这么想,他不动声色的给了身边的斯米尔洛夫一眼眼神,对方轻轻的摇摇头,似乎在示意他不要过于紧张。

会议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但是一开始并没有穆拉洛夫想象的那种激烈的场面,没有指责、没有疑问、没有唇枪舌剑,就像一杯温吞水。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份的敏感了,说不定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会议,就是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急于知道战况。

不过穆拉洛夫却不敢掉以轻心,最致命的攻击往往是出现在你最放松的时候,会议没有结束之前,他时刻叮嘱自己必须提高警惕,保持戒备。

“根据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发来的电文,在此我要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伏龙芝同志已经击败了卡列金,敌人将不会有援军了!”

这个消息让会场内发生了第一次震动,代表们欢欣鼓舞,热烈的讨论着这个好消息,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好消息不过是一个引子,接下来的震撼才会越来越大!

“在伏龙芝同志取得重大胜利的时刻,我不禁要问,我们莫斯科的起义进行得如何了。取得了哪些战果,消灭了多少敌人,我想同志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

穆拉洛夫能感到会场里所有的眼睛都对准了他们,一种莫名的压力让他陡然觉得心中一沉,他告诫自己要冷静,要镇定,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穆拉洛夫同志、斯米尔洛夫同志、莫洛夫同志,咦,乌西叶维奇同志上哪去了?他没有来开会吗?”

这个提问让穆拉洛夫觉得压力更大了,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乌西叶维奇同志并没有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来开会!”

“原来如此,”主席台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嗡声,似乎在座的中央执委们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果不其然,他们很快追问道:“既然乌西叶维奇同志不在,就由你们三位同志回答我们刚才提出的问题,从昨晚战斗打响,直至现在,革命军事委员会取得了一些什么成绩?”(未完待续。)

056交锋(二)

穆拉洛夫心中咯噔一跳,他意识到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别看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似乎只是在追问战果,但政治触觉异常敏锐的他立刻就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中央执委这是准备从战果上做文章,准备打开一个突破口之后,深度的挖掘他们过失了。

穆拉洛夫狐疑的看了一眼主席台,虽然正经危坐的中执委成员一个个毫无表情,似乎只是在例行公事的发问,但他就是不安心,觉得一场危机即将爆发。

作为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中少有的中央委员,穆拉洛夫的地位要比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高一点,后两者,一个只是候补中委,另一个啥头衔都没有。所以这个问题理所当然的由地位最高、资历最老的穆拉洛夫回答。

他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经的说道:“战斗在昨天深夜打响,经过一夜鏖战,在莫斯科市区内,我们和敌人陷入了拉锯战,互有攻守……按照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估计,这种僵持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穆拉洛夫小心的瞟了一眼中执委,很显然,中执委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所以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伏龙芝同志能够及时的返回莫斯科,局势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很显然,穆拉洛夫努力想让局势变得好看一些,至少在口头上变得好看一些,不过中执委似乎并不买账,他们严厉得质问道:“中执委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空话,中执委切实的想要知道我们夺取了那些战略要点,消灭了多少敌人,又付出了多少伤亡!”

穆拉洛夫脸上一寒,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中执委咄咄逼人的气势很显然的说明了一点——事情大条了!

穆拉洛夫看了一眼身边的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希望这两个混蛋能主动的帮他分担一点儿压力,按照之前达成的攻守同盟,这个时候应该大家一起上,坚决的顶住中执委的压力。

不过很显然,穆拉洛夫要失望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们老神自在的坐在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是走神了。

穆拉洛夫的火气立刻就被激起来了,他们两个孙子不仗义,那我为啥要跟你们客气。

顿时他转头对洛莫夫说道:“洛莫夫同志,中执委的同志很关心战斗的具体数据,你是负责具体的数据收集工作的,把你得到的数据给中执委的同志们说一说吧!”说罢,他自顾自的坐了回去,学着洛莫夫刚才的样子,也开始装傻充愣了。

全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洛莫夫身上,这种沉甸甸的压力足够让人抓狂,但是洛莫夫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种巨大的压力,更没有因为穆拉洛夫的不讲义气而发怒。

洛莫夫平静得站了起来,朝中执委微微鞠躬之后,神色严峻地说道:“根据我之前得到的数据,经过一晚的鏖战,战局总体而言是很不理想的,我们没能够抓住机会,没能够给敌人造成多少伤害,反而还丧失了部分战略要点,比如市政厅。战斗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没能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跟伏龙芝同志创造的奇迹比较起来,我们应该觉得羞愧……”

穆拉洛夫惊呆了,按照他们之前达成的协议,洛莫夫断然不应该说这种话,这就等于是自掘坟墓。按照这种说法,革命军事委员会将背负莫大的责任,不客气的说,这会彻底的摧毁他们的政治前途!

“洛莫夫你难道疯了吗?”穆拉洛夫真想站起来朝现在正在滔滔不绝的陈述“罪状”的某个“傻逼”怒吼一声。

但是穆拉洛夫没能这么做,不是不想,而是他被洛莫夫接下来所说的话惊呆了,“……我们在莫斯科没有能够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没有能够像中央一样,摧古拉朽的摧毁彼得格勒的敌人……我们慢慢吞吞的像个老太太,磨磨蹭蹭,进一步退两步,白白错过了大好时机,让基层的同志们大失所望。我们是否要检讨一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起义进行得如此的曲折?如果不能找到答案,我们将永远也无法取得革命的胜利!”

洛莫夫的发言在会场里掀起了一股飓风,代表们窃窃私语,发出嘈杂的嗡嗡声,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洛莫夫竟然会发出这样的提问。

当然,代表们更想知道的是,莫洛夫提出的那个问题是否有答案,如果有答案,答案又是什么!

莫洛夫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在那里,他确实有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是他刚刚才知道没多久,但是他喜欢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答案不光能将他拉出一个由季诺维也夫创造的漩涡,还能为他创造出相当的政治利益。

一想到对方许诺的那些好处,莫洛夫就怦然心动,他斜了一眼身边的穆拉洛夫,发现他脸色铁青,对此他只能在心中说一句抱歉——伙计,不是哥么不讲义气,实在是利益动人心,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洛莫夫深深的吸了口气,朗声说道:“同志们,其实这个答案是相当明显的。我们之所以没能取得像样的战果,完全是因为在革命军事委员会中存在着一批妥协投降主义份子!他们同情敌人,对武装斗争完全没有信心,时时刻刻想的就是向敌人下跪,就是想将工人群众推到敌人的屠刀之下!正是因为他们,才使我们的起义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停滞!他们需要为此负全责!”

穆拉洛夫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惊呆了,他明白洛莫夫想做什么了,这个混蛋准备将黑锅完全丢给他,准备死道友不死贫道了。虽然穆拉洛夫不知道洛莫夫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明白,如果他不赶紧反击,这个屎盆子就真要扣在他脑袋上了。

穆拉洛夫猛的就想站起来,但是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比他要快得多,就像交接接力棒一样,斯米尔洛夫接过了接力棒,猛然朝他开火了:“洛莫夫同志说得非常对,也说得非常好,在革命军事委员会中确实存在这么一个投降集团。他们对臭名昭著的季诺维也夫奉若神明,对他的指示盲目的轻信,他们置中央和列宁同志的正确决定不顾,低三下四的要同敌人妥协!”

说到这,斯米尔洛夫猛的一指穆拉洛夫,质问道:“穆拉洛夫,对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投降主义分子,你这个季诺维也夫的应声虫,你难道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吗!”

会场中又一次轰动了,从洛莫夫说革命军事委员会里有投降派开始,代表们就在猜测,投降派到底有谁?是穆拉洛夫,还是斯米尔洛夫,至于乌西叶维奇,作为季诺维也夫的死党,他不是投降派谁是投降派?

不过,当斯米尔洛夫挑明一切的时候,代表们还是震惊了,穆拉洛夫的身份非同小可,作为党的中央委员,他在莫斯科有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力,他竟然是投降派,这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

当即,就有和穆拉洛夫亲厚的代表跳出来质问斯米尔洛夫:“斯米尔洛夫同志,说话是要负责的。你指责穆拉洛夫同志是投降主义份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斯米尔洛夫信心满满的说道,“穆拉洛夫在革命军事委员会中的一言一行都被我和洛莫夫同志看得真真,他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偏向季诺维也夫的,都是带有投降主义的倾向的……”

穆拉洛夫实在是忍耐不住了,跳了起来,指着斯米尔洛夫的鼻子吼道:“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每一项决定都是由你和洛莫夫以及乌西叶维奇决定的,对于你们所作出的决议我一直是不赞同的,每一次我都不得不投弃权票。而现在,你们竟然血口喷人,这简直是……简直是无耻之极!”

会场中又一次骚乱了,代表们议论纷纷,有附和斯米尔洛夫和洛莫夫的,也有为穆拉洛夫鸣不平的。当然,不管他们私下里怎么认为,真正能决定谁是谁非的还要当面他们三人的当面对质。

面对穆拉洛夫的反击,洛莫夫沉痛的说道:“穆拉洛夫同志,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信口雌黄,你以为你和乌西叶维奇以及季诺维也夫的阴谋,没有人能拆穿吗?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证据吗?”

穆拉洛夫深深的吸了口气,刚才他已经派人去做掉阿尔基洛夫了,只要那个货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所以他并不是特别担忧。

“既然你们说有证据,”穆拉洛夫冷笑一声,“那就拿出证据来!”

“我们当然能够拿出证据来!”斯米尔洛夫很淡定的接过了话头,信心满满的质问道:“我问你,在今天凌晨时分,是不是你穆拉洛夫派遣你的秘书阿尔基洛夫去了一趟邮电和电话总局!正是你让阿尔基洛夫假传消息,说什么市苏维埃遭受围攻,要求皮亚尼茨基同志立刻派遣援军,然后错误的将守卫邮电和电话总局的主力部队调走了!以至于现在邮电和电话总局正在遭受敌人的猛攻,处境岌岌可危!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会场里又是一片哗然,但穆拉洛夫却稍微松了口气,暗道你们俩也就只有这点把戏了,不就是要拿阿尔基洛夫做文章吗?但是人都死了,你们再怎么都是口说无凭!

他断然否认道:“我从未向阿尔基洛夫做出这样的指示!也没有给他下达过这种指示!你们这纯粹就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洛莫夫冷笑了一声,挖苦道:“穆拉洛夫,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

穆拉洛夫怡然不惧,断然说道:“那你们就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来?”

斯米尔洛夫和洛莫夫顿时笑了,笑得穆拉洛夫心中发冷,他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似乎他中了这两个贱人的圈套。

“要拿出证据实在是太简单了!”洛莫夫笑眯眯的说道,“而且我担心穆拉洛夫你看到证据的时候,会吓破胆啊!”

穆拉洛夫心中的危机感愈发的强烈了,他仔细的回想之前的一切,看看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不过当他想起让他处理掉阿尔基洛夫的正是眼前的这两个贱人时,他的脸色唰的就白了。

穆拉洛夫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一个圈套,这两个贱人布置好了一切,然后诓骗他傻乎乎的跳了进去。如果他猜的没有错的话,所谓的证据就是阿尔基洛夫本人。

穆拉洛夫的表情完全落在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眼里,看到老朋友面色死灰,强撑着站在那里,他们心中大呼痛快的同时,也暗道侥幸。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遇到了米高扬,并接受了他的提议,那么很有可能,现在站在被告席上备受煎熬的绝对包括他们。同米高扬合作,真是他们做出的最重要的抉择,尤其是想到米高扬做出的许诺,他们更是欢欣鼓舞,准备用尽全力的给穆拉洛夫致命一击。

“代表同志们,”斯米尔洛夫陡然提高了音调,指着穆拉洛夫的鼻子数落道:“你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位道貌盎然的穆拉洛夫同志,本质上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为了遮掩他之前所犯下的过失,为了掩盖真相,他不惜对自己的同志下毒手!就在不久之前,他竟然指使手下的党羽企图暗杀阿尔基洛夫,企图卑鄙的杀死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懵懂懂的年轻人!你们说一说,他还算一个革命者,还算我们的同志,还算一个人吗!”

哄!

会场终于沸腾了,所有的代表死死的盯着气势一落千丈,颓丧得几乎要倒下去的穆拉洛夫,乱七八糟的声音一齐向他涌过去,有质问的,有唾骂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穆拉洛夫,你必须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你是否认罪!你是否做过如此卑劣的丑事!”

“卑鄙的小人,你没资格留在会场里,你是布尔什维克的耻辱!”

“我早就说过了,穆拉洛夫只不过是个卑劣的小人,他的品格一塌糊涂,像这样的小人早就应该开除党籍了!”

山雨欲来,摇摇欲坠的穆拉洛夫阴沉沉的看着得意洋洋的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对这两个卑鄙小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只能责怪自己识人不明,中了这两个小人的奸计。

虽然他知道恐怕这一次永世不得翻身了,但是在心中,他恨啦!他向撒旦发誓,如果可以向这两个卑鄙小人复仇,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灵魂。

不过,在这个时候,求神拜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在两个士兵的保护下,阿尔基洛夫正缓缓的走进会场,不出意外的话,穆拉洛夫的这位前秘书将给他的前主人致命一击。

“穆拉洛夫,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洛莫夫洋洋得意的一指阿尔基洛夫,“你的丑恶嘴脸立刻就会曝光于天下,现在还不认罪,你难道想对抗到底吗?”

穆拉洛夫冷冷的看了洛莫夫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们这一次可以用卑鄙的手段对付我,迟早也会有人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你们的!”

“真是冥顽不灵!”洛莫夫才不畏惧穆拉洛夫的恐吓,只有失败者才会说出这种小儿科的话,他没有在理会穆拉洛夫,而是充满“激愤”的对全体代表说道:“同志们,你们马上就能看到穆拉洛夫的真面目了,阿尔基洛夫同志将会揭穿他的假面具!”

这一刻会场里的气氛进入了高潮,几乎所有代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尔基洛夫身上,都想听一听他到底会说什么。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关注阿尔基洛夫,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米高扬就不太关注阿尔基洛夫。

用阿尔基洛夫搞垮穆拉洛夫,这是他一手策划的好戏,最妙的地方不仅仅是彻底的摧毁一个中央委员的政治前途,而是在于,在他和李晓峰的斗法中,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这才是让他最为得意的地方。

按照他和李晓峰之前的协议,搞掉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穆拉洛夫,而是彻底将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四个成员一扫空,然后双方按劳分配各取所需。

而现在,他米高扬略施小计就让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更是将这两个家伙拉上了自己的战车。这样,在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中他轻而易举的就抢到了两票,这对于今后争取在莫斯科更大的利益,绝对是利好也是先手。

一想到自己轻松的糊弄了李晓峰,然他吃了一个暗亏,米高扬就忍不住得意,此刻,他死死的盯着李晓峰,想看看这只小狐狸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会流露出什么表情……(未完待续。)

057交锋(三)

米高扬有理由得意,这一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耍得炉火纯青,不出意外的话,斯米尔洛夫和洛莫夫应该会改投在斯大林的利益集团,那么在莫斯科他立刻就能占据极大的优势。甚至更腹黑一点儿,他完全可以将斯维尔德洛夫的势力挤出去。

米高扬很兴奋,他想知道李晓峰将如何应对这种不利的局面,反正在他自己看来,面对这种无解的局面,任何人都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当然,如果李晓峰投降的话,他不介意分润一点儿好处给对方,就当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也算是让他少找麻烦的买路钱。

不过让米高扬奇怪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李晓峰似乎完全没有知觉,似乎不认为穆拉洛夫的倒台跟他有什么关系。镇静得就像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

这可不是米高扬想要看到的,他不明白李晓峰为什么会这么平静,不应该阿,这个时候某人更应该气急败坏,更应该发怒发狂不是吗?难道这只小狐狸根本就没意识到他已经输了?

米高扬心里痒痒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捅破那层窗户纸,是不是要说穿这一切,理智告诉他,背后搞阴谋诡计和当面说穿完全是两个概念。虽然都能达到刺激李晓峰的目的,但是效果截然不同。

如果是背后该阴谋诡计,那么李晓峰最多也就只能在心里记恨他,而不能当面反击,但如果撕破了脸,那么某人大可以肆无忌惮的放手施为。

米高扬一开始并不打算跟李晓峰撕破脸,但是某人不动如山的镇定极大的刺激了他,尤其是之前某人拿基洛夫说事的行为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一刹那,米高扬心中好胜的念头升了起来,他迫切的想要击败李晓峰,让这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栽一个大跟斗!

“安德烈同志,你觉得怎么样?”米高扬故意用一种高傲的语调说道,“穆拉洛夫很快就要完蛋了,乌西叶维奇更是不用说,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里就只剩下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而这两位同志已经表态要服从约瑟夫同志的领导。你觉得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商议一下利益划分,之前的划分方式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不是吗?”说完这话,米高扬死死的盯着李晓峰,他就不信某人还会无动于衷!

不过现实注定了米高扬要失望,李晓峰依然没有什么太激烈的情绪流露,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抓狂,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他淡定的说道:“米高扬同志,你这个建议太好了!在当前形势下,确实有必要重新分配利益,之前的分配方式已经完全不合时宜了。”

米高扬惊呆了,他完全不敢相信,某人竟然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番话,难道小狐狸已经认命了,认输了,准备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只能说米高扬太不了解李晓峰了,他这个人从来不吃亏,也从来不会打碎牙齿往肚子吞,往往都是他敲碎对手的牙齿,然后逼着对手吃哑巴亏。

“怎么,你觉得很惊讶?米高扬同志?”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早有准备呢?这么跟你说吧,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对之前的利益分配方式很不满意,认为跟你们合作,出力最多的是我们,而利益的大头都被你们拿走了。这不合理!”

米高扬想要说话,但是李晓峰根本就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说道:“而且雅科夫同志认为,不管是约瑟夫同志,还是你,或者是基洛夫同志,能力都相当有限,不足以担任像莫斯科这种大城市党委书记的职务。这种重要的职务还是交给他比较信任的同志为好!”

米高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不明白李晓峰为什么会说出这种疯话,难道对方看不到形势对谁有利吗?

可是,李晓峰依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所以,米高扬同志,我只能说抱歉,只能暂时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了……说实话跟你合作相当的愉快,希望下次还有这种机会……”

米高扬狠狠的吸了两口气,破口骂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在说什么疯话,你难道看不清形势吗?你难道不知道阿尔基洛夫开口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吗?”

“看不清形势的是你!”李晓峰冷冷的说道,“形势的发展完全取决于阿尔基洛夫说了什么,你认为他的证词可以扳倒穆拉洛夫,但是我却要提醒你,别高兴得太早,他没有开口之前,别以为自己就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米高扬心脏咯噔一跳,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妙了,某人说话办事从来都是有的放矢,既然他点出了阿尔基洛夫,那么阿尔基洛夫就一定会有问题。

但是米高扬又实在想不出阿尔基洛夫为什么会出问题,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阿尔基洛夫也同意跟他们合作,没有疏漏啊?想到这,他不禁怀疑这是对方故布疑阵,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可这么做没有什么好处,被拆穿之后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只会徒然遭人嘲笑啊?

米高扬狐疑的看着李晓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人心中发寒,他越是没有表情和动作,就越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米高扬有些坐不住了,对方的沉着和冷静让他的信心完全不翼而飞,他仔细回想着每一个细节,但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问题。

“别想了,以你的智力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答案的,”就在米高扬最焦躁的时候,李晓峰出声了:“结果马上就要揭晓了,你再想什么也没用了!”

米高扬的瞳孔陡然缩小了,他紧张地注视着阿尔基洛夫的一举一动,徒劳的试图分辨出阿尔基洛夫到底有什么问题。

“阿尔基洛夫同志,能不能介绍一下你自己的职务?”洛莫夫洋洋得意地问道,一边问他一边还挑衅的看了穆拉洛夫一眼。

穆拉洛夫的脸色惨白,跟毫无血色的尸体一个颜色,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不到最后的时刻,千万不能倒下。

“我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及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委员穆拉洛夫的秘书,负责为穆拉洛夫同志处理文书工作。”

“很好,”洛莫夫笑眯眯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我再问你,今天凌晨,你是否去过邮电和电话总局?”

阿尔基洛夫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去过。”

洛莫夫循循诱导道:“能不能说一说,你是去干什么的?”

阿尔基洛夫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是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地说道:“我是去向守卫邮电和电话总局的同志传达一条消息。”

洛莫夫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消息?”

阿尔基洛夫的表情有些犹豫,不过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断然说道:“传递市苏维埃战况吃紧急需救援的消息。”

轰的一声,会场里沸腾了,所有的人都紧紧的盯着旁边的穆拉洛夫,虽然阿尔基洛夫的证词证明了那一点,哪怕是穆拉洛夫的老朋友,也开始认为穆拉洛夫非常危险了。

米高扬狐疑的看着李晓峰,阿尔基洛夫的表现非常的正常,几乎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在背书,完全不像有问题的样子,难道说某人真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李晓峰的表情又确实不像是在故弄玄虚,他太镇定了,米高扬完全不明白,一个即将被拆穿谎言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镇定,除非……除非他真的很有把握!

询问仍然在继续,接下来将是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如果能落实这个问题,穆拉洛夫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洛莫夫很急切很紧张,甚至在旁人眼里他完全是迫不及待了。

“阿尔基洛夫同志,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洛莫夫一边提问,一边瞥了穆拉洛夫一眼,那意思是相当的明确了,无非是说:“你还等什么,赶紧指证穆拉洛夫啊!”

不过阿尔基洛夫并没有立刻给出洛莫夫想要的答案,相反,他显得非常纠结,非常犹豫,那举棋不定的样子让会场里所有的人都揪起了心。

洛莫夫急了,催促道:“阿尔基洛夫同志,你还在犹豫什么!快说,是谁让你干出这种耸人听闻的罪恶的!”

阿尔基洛夫更加的犹豫了,他一会儿看看洛莫夫,一会儿又看看穆拉洛夫,嘴唇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终于,连斯米尔洛夫也着急了,他在旁边跳脚道:“阿尔基洛夫,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执迷不悟?难道你想包庇幕后黑手,我严正的警告你,说出你所知道的真相,否则你就是帮凶!”

阿尔基洛夫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捉摸不定,他的表情就像川剧变脸似的,每一秒钟都不一样,欲言又止,想说又说不出来,总而言之,让人万分的纠结。

这份纠结甚至牵连到了米高扬,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明明在此之前阿尔基洛夫的态度是十分坚决的,他对抛弃了自己的穆拉洛夫充满了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明显的他受到了干扰,他变卦了!

噔噔噔……米高扬的心脏不争气的疯狂跳动着,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了李晓峰那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无比的震惊,他是什么时候做通阿尔基洛夫的工作的?据他所知,阿尔基洛夫一直都在他的人的监控下,某人完全不可能背着他搞鬼?

可是,现在事实又告诉他,某人确实搞了鬼,阿尔基洛夫动摇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米高扬的脑子里,一时间他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摇晃。是的,米高扬已经觉得,他恐怕会输,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米高扬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他确实输定了,因为他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哪怕他的计划再巧妙,设计得再精密,对付仙人也是有力不逮阿。

阿尔基洛夫在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逼迫下,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他猛地抬起头,冲着对他张牙舞爪的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吼道:“不要再逼我了!你们两个混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逼着我干的,是你们让我去传递假消息的,也是你们逼我诬陷穆拉洛夫同志的,这一切都是你们一手策划的!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说到这,阿尔基洛夫猛地转头对穆拉洛夫说道:“穆拉洛夫同志,是我对不住你,这一切都是他们逼我干的!”

风云突变,当阿尔基洛夫倒戈一击的时候,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傻了,没有人能料到会发生这种戏剧性的变化,太出人意料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会场又一次沸腾了。

“同志们,你们听我说!”洛莫夫急了,或者说完全傻眼了,他尖叫着喊道:“这不是真的,阿尔基洛夫所说的都是谎言!这一切都是他跟穆拉洛夫串通好的!”

斯米尔洛夫也不比洛莫夫好多少,他也在不断的咆哮着:“阿尔基洛夫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们救了你,你反而恩将仇报!你还有一点良知吗?看来,你跟穆拉洛夫就是一伙的!同志们,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卑鄙的栽赃和构陷!”

和主席台上的热闹相比,主席台下的听众们在短暂的嘈杂之后。都很克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紧紧闭着嘴巴,控制着自己的舌头,谁都不敢随便发表意见,生怕被卷进这场疯狂的闹剧之中。

阿尔基洛夫又一次开口了,不过这一次谁都能看得出他的情绪相当的不对劲,他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你们俩一手策划的!”阿尔基洛夫喘着粗气,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我敢用生命起誓,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发誓就能当证据?你能发誓,我也能发誓!”洛莫夫轻蔑的挖苦道,“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卑鄙小人,你所发的誓言都是放屁!”

“你说什么!”阿尔基洛夫鼓起血红的眼球,恶狠狠的瞪了洛莫夫一眼,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良久他又喘了一口粗气,突然说道:“我能用生命证明我的话,你可以吗?”

洛莫夫正要继续挖苦一句,没想到阿尔基洛夫猛地的就朝他冲了过来,蹬得主席台咚咚作响,他还以为阿尔基洛夫是准备用武力威胁自己,赶紧喊了一嗓子:“同志们,你们都看见了,他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洛莫夫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阿尔基洛夫并不是冲他来的,当然也不是冲着斯米尔洛夫去的,实际上他没有冲任何去,而是一头撞死在了墙壁上。

咚的一声,阿尔基洛夫的脑瓜就开瓢了,死相极惨,那一对死不瞑目突出的眼球似乎还在恶狠狠的瞪着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似乎在控诉着他们的罪恶。

全场一片肃静,就连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都吓呆了,谁都不敢说话了,这已经闹出人命来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收场。

“斯米尔洛夫、洛莫夫,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别人不敢说话,不代表穆拉洛夫也不敢说话,刚才就在阿尔基洛夫改口之前,他几乎就要晕厥了,不过接下来的风云突变,让他陡然松了口气。虽然他不知道阿尔基洛夫为什么会突然改口,但是他只知道一点,今天应该能涉险过关了。

不过接下来阿尔基洛夫的举动又让他大吃一惊,他真没想到这个傻乎乎的小秘书竟然会如此的“刚烈”,竟然选择了以死明志,虽然这在他看来真的很蠢,命都没了明志又有啥用?

当然,作为政坛老狐狸,他同时也看到了其中的机遇,如果阿尔基洛夫不死,谁是谁非还真不好说,也不能拿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怎么样。但是,现在阿尔基洛夫死了,还是死不瞑目,那么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就多了,操作妥当的话,反咬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一口也是可以的。

“洛莫夫,你这个禽兽!是你活活逼死了阿尔基洛夫同志!”一改刚才的弱势,穆拉洛夫强势的出击,死死的咬住了洛莫夫:“你刚才不是说发誓没有用吗?你刚才不是还嘲笑阿尔基洛夫同志吗,现在他用自己的生命做出了庄严的保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你也用自己的生命来做出保证吧!”

“你……你……”

洛莫夫气的说不出话来,穆拉洛夫太阴毒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他去死。如果他不死,就说明他有鬼,如果他死了……死了当然一了百了,也是白搭。

说实话,如果洛莫夫真的傻乎乎的选择了以死明志,那么穆拉洛夫绝对是要拍手称快的,洛莫夫死了,他就会死死咬住斯米尔洛夫,那时候斯米尔洛夫死不死?

不死?那你斯米尔洛夫就是罪魁祸首!

死?那也是傻逼一个,政敌都死完了,他穆拉洛夫自然也没什么事儿了,说不定他还会很无耻的给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安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未完待续。)

058交锋(四)

形势变化之快,根本让人应接不暇,前一刻还道貌盎然控诉穆拉洛夫罪责的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一眨眼的功夫就臭了大街,阿尔基洛夫的死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如果他们不能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倒台几乎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

米高扬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死相很惨的阿尔基洛夫,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彻底的震撼了他,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政治斗争是十分激烈和残酷的,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真因为政治斗争而死亡,尤其是这种死法还相当的惨烈。

他不知道阿尔基洛夫为什么会选择死亡,自杀无疑是需要莫大的勇气,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吗?在他看来阿尔基洛夫完全可以不走这条死路,只要跟他米高扬合作,只要扳倒了穆拉洛夫,最不济他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完全不需要死啊!

米高扬想不通阿尔基洛夫到底是在恐惧什么,难道他身边的这只小狐狸真能让阿尔基洛夫活着比死去了还要痛苦?

想到这,米高扬将视线转移到李晓峰身上,他很想知道这只小狐狸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很有可能不会告诉他问题的答案,不过他还是问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米高扬的声音就像两柄钢刀在互相摩擦,可见,此时他是多么的愤怒。

李晓峰轻松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在意的又将头扭了过去,很随意的说道:“做到什么?”

“你要不装傻了!”米高扬愤怒的质问道,“阿尔基洛夫已经答应跟我合作了,如果不是你,他绝不可能自杀!”

李晓峰淡然一笑,反问道:“米高扬同志,听你的意思,这是在指控我喽?呵呵,这个罪名可是不小啊!”

米高扬却不说话,倒不是他想装深沉,而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没错,他在心里已经确定是李晓峰搞的鬼,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将阿尔基洛夫跟李晓峰联系起来。如果他真的傻乎乎的去指控某人,最后吃亏的绝对是他。

米高扬不傻,所以他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

不过米高扬不做,不代表李晓峰也不做,他笑眯眯的问道:“米高扬同志,我知道,现在你心里恨得牙痒痒,也知道你拿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作为党内的同志,我可是不忍心让你这么纠结、这么气恼。明人不说暗话,这么跟你说吧,确实是我逼死了阿尔基洛夫,原因嘛,你和我都清楚。对此,我只能说,很抱歉!”

米高扬努力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能冲动,否则就中了小狐狸的奸计,但是,无论他怎么克制,又无论他有多好的心理素质,只要一看到李晓峰坏坏的笑容,他就要抓狂!

李晓峰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米高扬克制和忍耐的样子,之所以这么做,他完全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气一气米高扬这只老狐狸,因为只有李晓峰自己知道,这个老东西多可恶,差一点他就着了这个老混蛋的道,输得清洁溜溜了。

没错,李晓峰确实没有想到米高扬会玩这么一手,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暗中串通好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如果穆拉洛夫真的被整垮了,那么接下来他在莫斯科就相当的被动了。

甚至可以断言,米高扬将帮斯大林控制整个莫斯科,最多只会分一点点鸡肋般的残羹冷炙给他,甚至很有可能,按照米高扬的脾气,这点残羹冷炙都必须是他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得到的。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李晓峰就算白忙活了,他在莫斯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为人作嫁,连带的说不定还会影响斯维尔德洛夫和列宁对他的感观,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在,李晓峰并不是一般的人,对于半仙来说,很多凡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是小儿科。就比如阿尔基洛夫这个死结,他确实恨透了穆拉洛夫,对于这位无情将他抛弃的前主人,他没有一点好感。按照他本人的意愿,绝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爆掉穆拉洛夫的底裤。

但李晓峰的仙力也不是白给的,几个法术施展出来,阿尔基洛夫的心神就暂时被他控制住了,自然是让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不过可惜的是,这些法术并不具备永久性的效果,也就是说中断施法,阿尔基洛夫就会恢复清醒,所以李晓峰不得不结果了他的性命——死人才不会改口。

而且按照传统观念,其人将死其言也善,尤其是阿尔基洛夫是用生命来捍卫自己发言的真实性,在旁人眼里,这样的话真实性几乎就是无可置疑的。

米高扬输了,输得相当的冤枉,他将能算计到的一切都算计到了,除了他无法算计仙人,那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就算是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可虽败犹荣又有什么用,政治斗争从来都只有成王败寇,没有人在乎你用什么手段你赢得胜利,只要你是胜利者,一切都没有问题,用钢铁同志的话说——胜利者是不受谴责地!

胜利者不受谴责,那失败者也不会收获同情,比如斯米尔洛夫和洛莫夫是不要想博取穆拉洛夫的同情的。对穆拉洛夫来说,他怎么可能会去同情差点让他万劫不复的死敌,赶紧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才是正经。

“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他气势汹汹地吼道,“你们两个败类,无耻投降派和卑鄙的阴谋家,阿尔基洛夫已经用生命说明了一切,你们才是阻碍起义胜利的拦路虎!”

其实这些都是场面话,作为胜利者,不控诉或者说不抹黑失败者,那是十分不妥当的。而穆拉洛夫深谙此道,表现出了所谓的浩然正气,就像是沉冤得雪的斗士。

“同志们,”他深情地向台下的代表们呼唤道,“你们已经目睹了一切,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丑恶嘴脸已经彻底的被阿尔基洛夫同志曝光了……现在,你们还犹豫什么,我们必须为阿尔基洛夫同志讨回一个公道,让那些卑鄙的小人付出代价,绝对不能在放纵他们了!”

台下的听众们还没有任何表示,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就已经完全坐不住了,都这个时候了,再不搏一把,那就全完了。

他们哭天喊地的哀嚎道:“同志们,你们不要被阿尔基洛夫和穆拉洛夫蒙蔽了,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早就串通好了,为的就是打击我们这些真心拥护武装斗争、拥护起义的战士……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都是构陷啊!”

虽然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表现出了杜鹃啼血的惨烈,但是,他们的说服力还不够,至少跟以死明志的阿尔基洛夫比起来,他们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差了一大截。指望用鼻涕和眼泪打动在场的代表实在是有难度。

更何况穆拉洛夫也不是吃素的,“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两个卑鄙的小人到现在也不曾悔悟,竟然还在诋毁已经死了的阿尔基洛夫的同志,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能容忍的吗?同志们,我建议立刻将他们隔离审查,好好的查一查他们所有的问题!”

“真正要被检察的应该是你!”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同志们,你们千万不要听信穆拉洛夫的一面之词!他一直都在撒谎!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代表们很为难,现在的场面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做好观赏这么一场好戏的心里准备,说实话,这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无法分辨到底谁在撒谎。

“要不,把他们三个都关起来隔离审查吧!”

这句话一冒出来,就获得了全场的瞩目,所有的代表都想看一看到底是谁说出如此有创造性的建议,太雷人了,雷得服死人啊!

而作为大胆提出这个建议的基洛夫,一时间却有些得意,按照之前的安排,他应该响应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集中火力搞垮穆拉洛夫。但谁知道风云突变,阿尔基洛夫的改口让他们原本的计划完全破产了。甚至被清算,行将倒台的将变成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目瞪口呆之余,也意识到了这将是一次属于他的机会。

没错,如果按照米高扬的计划搞垮穆拉洛夫,最后功劳最大,收获也是最大的必定是米高扬。那时候,他就成了衬托米高扬的绿叶,不出意外的话,从此以后将被米高扬死死的压住一头。

可是,现在米高扬的计划破产了,虽然对斯大林来说这绝对是个坏消息,但是对基洛夫来说,这就不那么坏了。米高扬的登天之路垮了,那么他基洛夫就有机会了。只要他好好的表现一把,将这场灾难的损失降低到最小,说不定这将重新使他压过米高扬一头。

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说出那个提议,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也是很好理解的,他们押宝的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肯定是要倒霉了,如果放任穆拉洛夫不管,让他继续留在革命军事委员会里持掌大权,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傻子都知道,只要穆拉洛夫知道是谁在串通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阴他,那么可想而知,他绝对会打击报复的。所以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就一定不能让穆拉洛夫继续留在现在的位置上。所以他才会提议将这三个人都隔离审查。

“同志们,我的提议是有根据的!”基洛夫信誓旦旦的说道,“现在,仓促之下我们根本无法判断谁是谁非,但是我相信一点,他们三个人之间绝对有人在说谎!而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革命军事委员会之中,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人留下来继续破坏革命!所以,不管他们之间谁在说谎,先隔离审查是没有错的!”

会场里又发出了一阵嗡嗡声,不得不说,一部分代表已经被基洛夫打动了,他们觉得这个货说的话虽然比较雷人,但也有几分歪理。不管你们之间谁有错,统统先控制起来是绝对没有错的!这个办法似乎不错!

基洛夫有些得意,他机智的化解了一场危机,扳回了局面,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他有些挑衅的朝米高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份得意劲实在是太明显了。

米高扬并不欣赏基洛夫,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蠢货还有那么一点政治智慧,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撑住了场面,避免更加糟糕的情况发生。说实话,连他都暗自松了口气。

“安德烈同志,看样子,你高兴得也太早了啊!”米高扬终于找到了机会还击,“基洛夫只用了一句话,毁掉了你所有的布置!这一局,我们只能算打了个平手啊!”

李晓峰轻蔑的瞟了他一眼,淡定的问道:“你真这么认为?”

这话说得不带一点烟火气,但是米高扬的心脏却不争气的开始狂跳起来了,似乎……似乎他的想法太简单了,这一局好像还没有结束!

“难道你还有什么高招?”米高扬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高招倒是没有,”李晓峰淡然地一笑,指了指会场的大门方向,“看见没有,皮亚尼茨基同志来了!”

皮亚尼茨基?

米高扬顺着李晓峰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么,皮亚尼茨基风尘仆仆的闯进了会场,直奔主席台而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主席台,气喘吁吁的说道:“抱歉,同志们,打断一下会议的进程。因为我要向告诉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领导下,弗拉基米尔斯基同志和我带领工人赤卫队的同志们守住了邮电、电话总局、克林姆林宫,并重创了来犯的敌人。之后我们的部队乘胜追击,现在正在猛攻敌人指挥核心——亚历山大军校和阿列克谢军事技术学院。乐观的估计,在今天,我们就能赢得起义的胜利!”

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震撼人心了,在场的代表谁都没有想到皮亚尼茨基竟然会带来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时间他们都惊呆了。

十几秒钟之后,会场里刮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差点掀掉了会议室的天花板。

“皮亚尼茨基同志,你没有开玩笑吗?”

“我们真的守住了邮电、电话总局和克林姆林宫?”

“反攻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够赢得胜利?”

各式各样的问题和惊叹一股脑的朝皮亚尼茨基涌过来,让他有些应接不暇,至于洛莫夫、斯米尔洛夫和穆拉洛夫的闹剧,已经被兴奋的代表们忘记了,他们尴尬的站在主席台上,充当着背景。

“同志们,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敌人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正确领导下,我们轻而易举的击败了他们,只要我们继续发动群众,继续武装工人……”

皮亚尼茨基的发言被打断了,代表们对那些口号完全不感兴趣,他们只想知道皮亚尼茨基怎么证实他发言的真实性。

“证据呢?皮亚尼茨基同志,我们需要切实的证据!”

“当然有证据!”皮亚尼茨基兴高采烈的一指大门方向,“我们已经消灭梁博泽夫的部队,俘虏了梁博泽夫上校本人!”

所有的代表一齐回头,朝大门方向望去,在那里,垂头丧气的梁博泽夫正在四个士兵的看押下被推进了会场。确定了梁博泽夫的身份之后,会场里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掌声,几乎每个代表都在用力的鼓掌,情绪激动的代表甚至已经开始载歌载舞了。

好容易等代表们的情绪稍微克制一点之后,皮亚尼茨基又开始继续发言了:“我们的胜利说明了一个道理,只要我们能坚持武装斗争的路线,坚定果断的武装工人群众,坚定不移的朝敌人发动进攻,我们就能赢得胜利!在这里我必须要感谢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如果没有他坚持己见,竭力排除外在的干扰,始终鼓励我和弗拉基米尔斯基同志坚持斗争,我们就不可能取得这些战果!”

皮亚尼茨基的话头又一次被打断了,细心的代表们纷纷发问:“皮亚尼茨基同志,你说的外在干扰来自哪里?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在干扰我们开展武装斗争!”

基洛夫本能的发现了不妙,如果放任皮亚尼茨基说出一切,继续穷追猛打,那么一切都完了!

“我认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一切的时候!”基洛夫赶紧插嘴,“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讨论该怎么扩大胜利,该怎么给敌人最后一击!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枝梢末节的事情上完全没有意义!皮亚尼茨基同志,你还是说一说接下来的战斗计划吧!这个在当前才有意义!”(未完待续。)

059交锋(五)

基洛夫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其根本目的就是分散在场苏维埃代表的注意力,让他们去关注辉煌的胜利,而忘却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问题。

不过很显然,基洛夫的转移注意力大法练得不到家,他既没能成功的转移代表们的注意力,反而引起了一部分代表的不满。

“基洛夫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代表向他开炮了,“什么有意义,什么没有意义,不需要你告诉我们!我们会自己分辨!虽然当前我们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是我们更需要关注那些隐藏在胜利背后的问题,比如,刚才皮亚尼茨基同志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人在干扰我们的武装起义!”

基洛夫还想争辩两句,但是在场的代表可不是傻瓜,他们都能看出基洛夫试图在掩盖什么,再联想到适才他提出的对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以及穆拉洛夫的处理方案,代表们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我们必须把一切搞一个水落石出!我们需要真相!”

“让皮亚尼茨基同志把事情说清楚,严惩那些阻挡起义的人!”

代表们的呼声给了基洛夫极大的压力,虽然他依然试图阻止这一切,但以他单人的力量实在是有力不逮,他只能频频的目视主席台上的中央执委,希望执委中的党羽能阻止这一切。说起来,收编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势力之后,现在的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里,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了。

可是虽然基洛夫在中执委里占优势,不过这依然是徒劳的,皮亚尼茨基既然来了,那就是准备向革命军事委员会开炮的,他一定要让这些妥协投降主义份子付出代价!

所以在一片喧嚣声中,皮亚尼茨基无视了中央执委和稀泥的发言,朗声说道:“同志们,我们莫斯科的武装起义,从一开始就很不顺利!当工兵代表苏维埃通过了起义决议之后,我们中的一部分同志依然试图跟敌人达成妥协,准备向敌人投降……他们私下里勾结社会革命党的伪市长鲁德涅夫,背着我们跟敌人议和,甚至在昨天晚上,当工兵代表苏维埃再一次明确了起义的决心之后,他们依然不知悔改的在跟敌人勾勾搭搭!”

会场中一片哗然,很显然代表们被皮亚尼茨基的发言惊呆了,不少人义愤填膺的咆哮道:“皮亚尼茨基同志,这些人到底是谁?请你将他们指出来!”

“对,立刻指证他们,我们必须将这些蛀虫清除出去!”

眼看着就要天下大乱,基洛夫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他绝不能任由皮亚尼茨基说出这一切,否则,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他大声咆哮道:“皮亚尼茨基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现在你正在指控我们中间的一些同志,这是非常严肃的政治事件!你必须慎重!”

皮亚尼茨基轻蔑的看了基洛夫一眼,笑道:“在决心揭露这些蛀虫的真面目之前,我已经思考了很久,基洛夫同志,我比你想象得还要慎重!”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断然说道:“我现在很慎重的向所有的代表同志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我就是要指控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四位委员,正是他们一直在阻扰革命,干扰起义,给我们的武装斗争工作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轰隆一声,天都破了,会场里的每一个代表现实惊讶,继而愤怒,很快他们齐声质询道:“皮亚尼茨基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皮亚尼茨基冷静的站在台上,十分淡定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为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由证据,也是经得起推敲的!”

皮亚尼茨基斩钉截铁的语气很有说服力,而且作为带来胜利好消息的人,天然的受代表们的欢迎,哪怕是彻头彻尾的怀疑论者,也不得不承认——皮亚尼茨基没必要说谎,如果不是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做得非常差劲,皮亚尼茨基完全没有必要冒风险指控他们。

“你的证据是什么?”基洛夫平静的问道。

大背头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恨不得堵上皮亚尼茨基的嘴,到现在的淡定和不在意,天知道在这一瞬间他到底走过了什么心理路程。

其实他的心路历程一点儿都不难猜,一开始他不想让皮亚尼茨基开口说话,就是害怕他跟李晓峰串通好了,这是上来找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麻烦的。如果让皮亚尼茨基打倒了这两位,他们真心就等于白忙活了。

可是现在,皮亚尼茨基刚才控诉的是整个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他在同时指控四个代表,不管是乌西叶维奇、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还是穆拉洛夫都成了他攻击的目标。

这样的结果符合他们最开始跟李晓峰达成的协议,等于是来一个大清扫。虽然损失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可是穆拉洛夫也倒了,等于是双方打了一个平手,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是特别美妙,但也还能接受。

所以,一刹那之间基洛夫就立刻转向了,不再针对皮亚尼茨基,还装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试图表明他刚才之所以会质问皮亚尼茨基,完全是处于公心。

皮亚尼茨基并不知道基洛夫心中的小九九,他是个直肠子,之所以会来会场,一方面是因为他对革命军事委员会胡作非为的不满,另一方面也是李晓峰的要求,某仙人要求他来报喜,并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说出。

皮亚尼茨基现在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他的证词有多大的影响力,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夺回了邮电、电话总局,并击退了敌人对克林姆林宫的包围之后,当他与弗拉基米尔斯基同志计划向敌人的巢穴进攻的时候,”皮亚尼茨基一五一十的说道,“一个自称是革命军事委员会特派员,名叫阿尔基洛夫的人赶到了邮电和电话总局,传达了一个子虚乌有的消息,声称市苏维埃遭到了敌人包围,要求我们抽调所有的兵力前往支援!”

会场里的所有代表都朝阿尔基洛夫刚才撞死的墙壁看了一眼,上面殷红的血迹还没有干透,一想到刚才阿尔基洛夫毅然自杀的果决,再联想到皮亚尼茨基的证词,似乎真相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掀开。

皮亚尼茨基不知道下面的代表在想什么,他只不过随意的看了一眼穆拉洛夫,继续说道:“可是据我们了解,市苏维埃并没有遭到敌人的围攻,当时我就很不理解,为什么革命军事委员会会派穆拉洛夫同志的机要秘书来传递这个子虚乌有的假消息?难道他们不知道邮电和电话总局的重要性吗?”

所有的代表都看了一眼穆拉洛夫,不过他很平静,似乎根本不在意皮亚尼茨基的指控,倒是他边上的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愁眉不展,似乎是遇上了大麻烦。

皮亚尼茨基还在继续发言,不过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了,“更让我们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阿尔基洛夫骗走了叶若夫之后,克雷洛夫又来了,我原本还以为这位老同志跟带来一些好消息。但是,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同志竟然也是受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托,来命令我们立刻撤退的!他还带来了一份所谓的最后通牒,声称如果我们不撤退,一切责任都归我们负责!”

说到这里,皮亚尼茨基的胸口急速起伏,似乎处于极大的愤慨之中,他挥舞着拳头,几乎是咆哮道:“我们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革命军事委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强令我们撤离邮电和电话总局,直到敌人的军队突然出现,突然向我们发动攻击,我才有了那么一丝明悟——这绝对不是巧合!”

皮亚尼茨基环视了台下的代表一眼,激愤地说道:“同志们,你们想一想,如果我接受了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撤离了邮电和电话总局,那么是不是等于拱手将这个战略要地送给了敌人!”

台下的代表们露出了愤慨的表情,他们怒视着洛莫夫三人,眼色十分的不善。如果不是皮亚尼茨基继续发言,恐怕有不少代表会直接冲上台找他们算账了。

“一开始,我还只是有一点猜测……但是,等我们击溃敌人,俘虏了他们的指挥官韦尔希宁少校,突击审讯他之后,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皮亚尼茨基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据这个白军军官交代,我们的革命军事委员会正委托季诺维也夫同他们谈判!甚至已经初步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交出邮电、电话总局、市政厅等战略要地,就可以暂时停战。同志们,有比这更无耻的勾当吗?当我们的革命战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夺下一个个战略要地的时候,我们背后的革命军事委员会竟然随手就将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战果拱手送给了敌人!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又是何等的卑鄙无耻!”

会场里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白热化,所有的代表都用一种想吃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洛莫夫三人,甚至不少人牙齿都已经咬得咯咯响了。这样的混乱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皮亚尼茨基冲到洛莫夫等人面前,冲他们咆哮的时候,才恢复了正常。

基洛夫意味深长的看了皮亚尼茨基一眼,给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一个眼神,忽然问道:“洛莫夫同志、斯米尔洛夫同志、穆拉洛夫同志,对于皮亚尼茨基的指控,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怎么可能认罪,他们哭天抢地的喊道:“冤枉啊!这绝对是谣言!作为革命军事委员,我们深知自己的责任就是同敌人战斗,直到消灭他们!我们怎么可能跟敌人妥协?又怎么可能拱手将战果送给敌人,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也不会做这种蠢事啊!”

甚至他们还倒打一耙:“同志们,你们千万不能听信皮亚尼茨基的一面之词,从一开始,以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弗拉基米尔斯基以及皮亚尼茨基为首的一部分人,就坚决不服从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他们一直都在自行其是,毫无组织纪律观念,给武装起义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和困扰!我们之所以没能取得太大的成果,跟他们的搅和有直接的关系!”

皮亚尼茨基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具有讽刺意味,他冲广大代表摊摊手,“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吧?什么叫死不悔改,什么又叫倒打一耙!从一开始,革命军事委员会就在为起义人为的制造障碍,一次又一次拖延起义的时间,当起义开始之后,还强令我前往河外区做工人群众的说服工作,而现在,他们竟然厚颜无耻的说,是我们这些一直在坚持斗争的人拖了后腿。还有比这更无耻的谎言吗!”

斯米尔洛夫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松口,只有挡住皮亚尼茨基才有保命的可能,他决定继续胡搅蛮缠颠倒黑白,不过穆拉洛夫的动作却比他要快。

只见他向前一步,挡在了斯米尔洛夫的前面,猛地咆哮了一声:“你们这些无耻的小人,一开始你们卑鄙的诬陷我,现在又要卑鄙的诋毁一直在坚持斗争的好同志!你们还有一点儿良知吗?!”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斯米尔洛夫还迷糊着,穆拉洛夫的第二波打击就降临了:“同志们,我能证明皮亚尼茨基同志所说的都是实话。从一开始,洛莫夫、斯米尔洛夫和乌西叶维奇就反对武装斗争,当邮电和电话总局失陷的时候,他们畏敌不前,压根就不敢去收复失地,那个时候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挺身而出,带领着极少的部队去击退了敌人!”

说到这,穆拉洛夫鄙视了斯米尔洛夫一眼,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而当时,当邮电和电话总局被收复的时候,这两个卑鄙的小人不光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甚至还对英雄般的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横加指责!当时,我实在是看不惯了,就跟他们争吵了几句,结果他们三个联合起来暂停了我的职务,不允许我发表任何意见,直到刚才,当这一切都瞒不住的时候,他们又卑鄙的串通一气,企图诬陷我!”

好吧,连李晓峰都有些佩服穆拉洛夫的厚脸皮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煞有介事的说出这些无耻的话,如果不是了解一切真相,光看他的表情,还真会被他迷惑。

当然,李晓峰并没有谴责穆拉洛夫的意思,如果这个家伙连这种机会都抓不住,那他真心早点回家卖红薯比较好。好在,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将自己摘了出来,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

大概是被穆拉洛夫的“无耻”震惊了,斯米尔洛夫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去跟他拼命:“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信口雌黄的骗子!”

眼看着台上即将陷入一片混乱,就听见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嚣:“格里高利同志来了!”

季诺维也夫来了?这个消息让洛莫夫、斯米尔洛夫顿时失去了找穆拉洛夫麻烦的愿望,他们能够猜到季诺维也夫为什么会回来,仅仅从这个货欢天喜地的样子就能看出,大概是谈判取得了成果。

如果是一个小时之前,斯米尔洛夫和洛莫夫绝对会很欣慰谈判有结果,按照他们跟米高扬达成的协议,需要为谈判结果负责的是穆拉洛夫和乌西叶维奇。而他们将作为有良心的革命家谴责这两个败类的所作所为。

不过,现在,被谴责的对象将变成他们,所以见到了季诺维也夫就等于迎来了催命符,他们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们只能向台下基洛夫投去求救的眼神,希望这位盟友能拉兄弟一把。说起来,基洛夫也真是足够讲义气,收到求救信号的第一时间,他就跳出来对季诺维也夫开炮了。

“格里高利,你这个败类!你还有脸到工兵代表苏维埃来!”基洛夫嘶声力竭的向大饼脸喷口水,根本就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卫兵,卫兵在哪里?快来人,将这个革命的败类拉下去!让他留在这里,只会玷污这个神圣的地方!”

不过季诺维也夫也不是吃素的,区区一个基洛夫怎么能吓住他,他兴奋的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协议,亢奋的喊道:“基洛夫,你这个白痴不要挡路!不要拦着我向莫斯科中央执委和革命军事委员会通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按照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指示,我已经跟鲁德涅夫……啊!你干什么!”

基洛夫冲上去想要堵住大饼脸的嘴,可是在战斗力方面,大饼脸似乎也不差,他奋力的摆脱了基洛夫的纠缠,扯着喉咙喊道:“我已经达成了和平协议!只要我们放弃起义,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弗拉基米尔斯基以及皮亚尼茨基交给鲁德涅夫,莫斯科的秩序将恢复正常……同志们,你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和平的曙光已经降临了!”(未完待续。)

060突变

季诺维也夫没有收获到想象中的热烈欢迎,迎接他的只是一片死寂。大部分代表都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更有一部分人已经转过了头,似乎不忍心看他。

季诺维也夫完全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快步向主席台方向冲过去,看样子他是打算在主席台上发表一次激动人心的演讲,以此掀开属于自己时代的大幕。

“拦住他!卫兵!赶紧拦住他!”基洛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的咆哮着,“拦住那个蠢货!”

不过没有一个卫兵上前,也没有人试图帮助基洛夫阻拦季诺维也夫,因为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大部分人还在回想季诺维也夫刚才说的话——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弗拉基米尔斯基、皮亚尼茨基交给鲁德涅夫?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什么思路?

不过很快他们就得到问题的答案了,冲上主席台的季诺维也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气鼓鼓的皮亚尼茨基,说实话,他没想到皮亚尼茨基会出现在这里,按照他离开谈判会场时获知的消息:皮亚尼茨基应该在邮电、电话总局,而那里正在遭受敌人的围攻。

难道邮电、电话总局终于失守了?

季诺维也夫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说实话,他喜欢这个消息,只有武装斗争的失败才能凸显出他所倡导的和平路线的正确,别说邮电、电话总局失守了,就是整个莫斯科都落入了敌人手里,他也只会拍手称快!因为那意味着列宁的失败,而列宁的失败就等同于他的成功。

“哼!”季诺维也夫鄙视了皮亚尼茨基一眼,傲然道:“皮亚尼茨基同志,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来市苏维埃,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固执,在邮电、电话总局我们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伤亡,你必须为那些无谓的牺牲而负责!”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大大咧咧的问道:“你们已经向在场的代表们说明了真相吧?当敌人进攻邮电、电话总局之前,我们曾经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试图让他这个冥顽不灵的蠢货回头,可是他竟然固执的赶走了克雷洛夫……”

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一齐向季诺维也夫使眼色,他们希望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货赶紧闭嘴,你丫说得越多,我们的罪过也就越大,你这是要坑死我们是吧!

“格里高利!你给我闭嘴!”洛莫夫实在忍不住了,当季诺维也夫将将提到克雷洛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大叫了一声:“你不要在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再污蔑克雷洛夫同志了!我们对你说的一切……”

“要闭嘴的是你!”穆拉洛夫赶紧跳了出来,他巴不得季诺维也夫敞开了说这件事,大饼脸说得越多,他的罪名就越轻,“让格里高利同志把一切都说出来,那时候自然真相大白!你让他闭嘴,就是心虚,就是企图掩盖自己的罪责!”

“你……”洛莫夫气坏了,他又一次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悲切切的哭诉道:“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他们这是联手要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啊!”

斯米尔洛夫也加了进去,一切放声干嚎道:“同志们,你们都听见了,穆拉洛夫竟然还将格里高利叫做同志,这充分说明,他们就是一伙的啊!你们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不得不说,这两个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无理取闹的本事也不是一般的强。就这撒泼打滚的架势,根本就是生人勿近。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脸皮再厚,再会撒泼打滚也没有用,因为台下坐着的代表不是傻瓜,更不是瞎子,谁有理谁没理,他们还能分辨。

“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你们闭嘴!这里是工兵代表苏维埃,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再无理取闹,我们只能吩咐卫兵逮捕你们!”

洛莫夫还想狡辩,但是台下代表们的情绪很激烈,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从现在开始,没有我们的许可,如果不是我们向你们俩提问,你们不得说话!否则,我们只能怀疑你们是故意扰乱会场秩序混淆视听!”

洛莫夫还不服气,看了一眼身后的中执委,大概是希望自己的党羽赶紧出来帮忙,不过中执委在面临众怒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主持“公道”:“洛莫夫同志,请你骚安勿躁,给格里高利同志一个说话的机会!”

顿时洛莫夫不敢说话了,如果真的激怒了中央执委,他可是一点儿退路都没有了,为了避免杯具,还是暂时闭嘴的好。

“你继续说,格里高利同志!你刚才说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

季诺维也夫并不傻,从洛莫夫等人奇怪的态度中他已经嗅到了点什么,他再也不敢胡乱开口,狐疑的看着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以及穆拉洛夫,希望他们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到底是闹哪样呢?

季诺维也夫暂时不敢开口,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又不能开口,似乎唯一能够说话的就只剩穆拉洛夫了。

这只老狐狸准备抓住机会,往死里坑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一把,“格里高利同志……”他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台下的基洛夫赶紧打断道:“中央执委会的同志们,我认为这个时候穆拉洛夫同志所说的话也是有偏向性的,如果禁止洛莫夫、斯米尔洛夫同志发言,按照公平的原则,也应该禁止他发言!”

我操你大爷基洛夫!穆拉洛夫在心里爆了粗口,你丫的是什么意思?老子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你今天却一门心思的跟老子作对,你个狗日的是不是吃错药了!

可怜的穆拉洛夫并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基洛夫和米高扬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他们必须搞垮的目标。否则他就不仅仅是在心中爆粗口那么简单了。

“我抗议!”穆拉洛夫立刻大喊了一声,“事实证明,一直在说谎的是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向了他们!而我,是清白无辜的!为什么我不能发言?!我怀疑基洛夫同志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基洛夫的立场当然有问题,所以他还不客气的反驳道:“不是我的立场有问题,而是你穆拉洛夫同志并没有完全洗清嫌疑,在这种情况下,允许你发言,就是对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同志的不公平!本着公平的原则,我恳请中执委对所有有嫌疑的同志一视同仁!”

基洛夫的话说得大义凌然,跟他一伙的中央执委也巴不得封住穆拉洛夫的嘴,所以不管穆拉洛夫多么不高兴,他的发言权也被剥夺了。不过不要紧,在场的还有一个皮亚尼茨基,他可没有任何嫌疑。

“中央执委的全体同志们,现在格里高利已经抵达了现场,我请求你们仔细的审问他,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基洛夫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好容易他才堵住了穆拉洛夫的嘴,你又出来凑热闹,看来也得堵住你的嘴!

“皮亚尼茨基同志,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真相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继续推动革命,继续开展武装斗争!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消灭敌人!真相可以以后慢慢查!”

“必须立刻弄清楚真相!”皮亚尼茨基一步也不让,“现在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四位同志都有嫌疑,他们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统一的指挥核心怎么开展战斗?”

基洛夫不在意的说道:“那我们大可以选出一个新的革命军事委员会接替他们的工作!”

“我就不明白了!”皮亚尼茨基怒气冲冲的说道,“基洛夫同志,从一开始你就回避真相问题,刚才又一直试图阻拦格里高利说话,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包庇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居心何在?是否你也想掩盖一些什么?是不是你也牵连进这件丑闻当中了!”

李晓峰暗暗地位皮亚尼茨基喝彩,就应该如此,老是让基洛夫在一旁搅和,早就该对他开炮了!

果然,基洛夫变了脸色,他心虚的说道:“皮亚尼茨基同志,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此事没有一点关系,我之所以不主张立刻调查事实,只是担心这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影响我们继续进行武装斗争!”

“查明事实很简单!”皮亚尼茨基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他一指闭口不言的季诺维也夫,“刚才格里高利不是一直在大喊着跟鲁德涅夫达成了什么协议吗?既然有协议,那么就是白纸黑字,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一切不就清楚了!”

基洛夫赶紧说道:“我说了不急!”

“为什么不急!”皮亚尼茨基步步紧逼道,“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回避!如果你心中没有鬼,就应该立刻调查那份协议!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遮遮掩掩!”

“我说了……”

基洛夫试图解释什么,但是台下的代表可不傻,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瞧得真真的,从季诺维也夫进来起,基洛夫的态度就很不对劲,而且又一直试图阻止调查,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可疑。

顿时代表们发出一片嘘声:“基洛夫,你也闭嘴!”

“我们立刻就要知道一切真相!”

“让格里高利交出那份协议,让一切真相大白!”

代表们的呼声让基洛夫和他们在中央执委中的党羽十分被动,虽然他们依然试图阻止调查真相,但是众怒难犯,在代表们一边倒的要求下,基洛夫只能怏怏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睁睁的看着皮亚尼茨基爆掉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底裤。

“格里高利,协议呢!”皮亚尼茨基紧逼道。

季诺维也夫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如果拿出那份要命的协议,恐怕他立刻就会完蛋。所以他立刻就改口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协议!”

“你不知道?”皮亚尼茨基笑了,他看了一眼大饼脸紧紧夹着的公文包,问道:“那你的公文包里装的是什么?”

“一些私人信函而已!”

“那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

季诺维也夫将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他断然拒绝道:“我说了这是私人信函!不方便让外人看!”

皮亚尼茨基哼了一声,“我看你的公文包里,装的不是什么私人信函,而是你跟革命军事委员会沆瀣一气,背着我们跟敌人达成的投降协议!”

“你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诺维也夫继续嘴硬。

不过嘴硬又有什么用,皮亚尼茨基猛然蹿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紧紧抱着的公文包,“少装糊涂!今天我还就是要看看你的私人信函到底写了些什么!”

一个往外拉,一个往里拽,顿时他们俩在台上就撕巴起来了,随着刺啦一声,那个可怜的公文包顿时被扯成了两截,一大叠白花花的文件洒了一地。

不管是皮亚尼茨基还是季诺维也夫都没有想到公文包竟然如此的不结实,两人一个踉跄摔了个跟斗,尤其是靠近主席台边缘的大饼脸,翻身就掉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直接昏迷晕死。不用说,这绝对是李晓峰干的好事,他不过是稍微帮了皮亚尼茨基一把,将那个牛皮包弄破了,然后顺便让大饼脸摔得更惨一点而已。

皮亚尼茨基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地上一把操起协议,一页页一张张的将上面全部的条款都念了出来。

“……本协议自签字始,即刻生效,签名人格里高利.季诺维也夫,乌西叶维奇、洛莫夫、斯米尔洛夫……”

当皮亚尼茨基将这几个名字一一念出来的时候,会场里又是一片哗然,摔得头破血流处于昏迷中的大饼脸还没什么,反正就算他清醒,也知道协议上跑不掉他的名字,被念出来实属正常。

而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哥两太清楚了,他们没有全程参与谈判,半路见势不妙就直接闪人了,怎么可能在最后达成的协议上签字呢?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跳将起来了,冲着皮亚尼茨基就是一通咆哮:“污蔑,这绝对是污蔑!我们完全不知道有这样一份协议的存在,更没有授意格里高利跟敌人谈判,更不可能在这么一份如此荒谬的协议上签名!这是假的,绝对是假的!”当时他们的眼珠子都红了,破口大骂皮亚尼茨基的无耻,说这一切都是皮亚尼茨基无耻的栽赃。

“栽赃?”皮亚尼茨基冷笑一声,随手就将协议文本交给了中央执委会,“中央执委的同志都可以看一看,看一看协议上是否有他们的名字!”

其实皮亚尼茨基也是比较奇怪的,按道理说,协议上不应该有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名字的,可是他们的签名偏偏又在上面,难道是季诺维也夫假冒他们的签名?

斯米尔洛夫同样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以季诺维也夫的性子,为了反败为胜,为了让和平协议落实,他确实可能干假冒签名的事。

“就算协议上有我们的名字,那也不代表就是我们的亲笔签名!”斯米尔洛夫着重的强调道,他一指昏迷中的大饼脸:“也有可能是他仿造的!”

斯米尔洛夫话音未落,一个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中央执委抬起了头,断然说道:“签名不是仿造的……斯米尔洛夫同志,我认得,这确实是你的亲笔签名!”

斯米尔洛夫如遭雷劈,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望着那个中央执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你绝对是看错了!”他咆哮道。

“没有错!”第二个看不惯他们基洛夫的中央执委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这确实是你的亲笔签名!”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倾向于穆拉洛夫的中央执委也一口咬定,签名属实,不是假造!

可怜的斯米尔洛夫哪里经得起这个打击,他直接软到在地,晕了过去。而他旁边洛莫夫的情绪也很不对劲了,他死死的盯着被中央执委们传阅的协议文本,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中央执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才齐齐的叹了口气,“你看看也好!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中央执委们虽然确定了签名属实,但他们也并不愿意相信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们愿意给这两个可怜虫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洛莫夫几乎是一步一步慢慢的移到了会议桌前,他颤抖着捧起了那份要命的协议,鼓足了勇气朝签名的位置看去。

一秒钟之后,他血红的眼球鼓得更大了,坐在他对面的中央执委甚至能够听见他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执委们相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们能看得出连洛莫夫自己也觉得签名是真的。

“洛莫夫同志,你也不用太紧张……”一个跟洛莫夫相熟的中执委似乎想劝他一句。可就在这一秒钟,洛莫夫忽然变了脸色,只见他一把抓起签名的那一页,双手并用将纸张塞进了嘴里!(未完待续。)

061闹剧

没有人能想到洛莫夫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绝大部分台下的代表以及台上的中执委都傻了,直到洛莫夫将纸团塞进了嘴里,旁边的皮亚尼茨基才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冲了上去抓住了莫洛夫的脖子。

脖子被死死卡住的洛莫夫自然无法将纸团咽下去,甚至连呼吸都不可能,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死命的去掰皮亚尼茨基的铁腕。

“快制止他们啊!”台下的基洛夫大喊了一声,“不然要搞出人命的!”

基洛夫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但是细心的人能分辨出,在他故意装出来的焦急中,真实隐藏的却是暗自欣喜。

基洛夫高兴什么?当然是高兴洛莫夫破釜沉舟地毁掉了最重要的证据,没有了那些要命的签名,他们就有摆脱罪责的机会了。所以他才会特别强调“会搞出人命”,这个潜台词的意思是很明确的,就是要求皮亚尼茨基松手,让洛莫夫销毁证据。

不过皮亚尼茨基也真是有两下子,眼瞧着光掐脖子不起作用,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灵机一动,竟然伸手搔了搔洛莫夫的胳肢窝。

这边,洛莫夫拼命的想要把纸条咽下去,自然不可能张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又没练过龟息大法,顿时一张脸憋得通红。然后忽然被皮亚尼茨基挠到了痒处,当即就发出吭哧一声,将嘴里的纸团喷了出来。

皮亚尼茨基一把甩开洛莫夫,也不管恶不恶心,抢过了杯洛莫夫口水打湿的纸团。只见他三下五除二摊开湿哒哒的纸团,虽然不少地方都被口水浸湿了,但最下面几个签名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皮亚尼茨基小心翼翼的将纸张交还给中执委,庆幸地说道:“还好我动作快,签名什么的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说到这,他转头朝洛莫夫呵斥道:“洛莫夫,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同志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试图破坏证据,试图掩盖你的罪行!你这个无耻的败类!”

会场内发出一片嘘声,也就是洛莫夫脸皮厚,没羞没臊还能挨下去,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是无地自容了。

皮亚尼茨基继续说道:“同志们,你们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那可不一定!”

基洛夫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得,刚才他还以为洛莫夫能给力一回,如果销毁掉这个最不利的证据,那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谁想到这个货竟然是如此的不给力——你他娘的就不能聪明一点,别吞整张纸撒!把有签名的位置撕下来吃了不就得了!尼玛,人蠢了,真是干什么,什么不成!

所以眼瞧着皮亚尼茨基要盖棺定论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又跳出来了,“这份协议的真实性需要权威的专家进行鉴定,我很怀疑这些签名是不是格里高利假造的,他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了,这种事情是做得出来的!”

一边说,他一边还向中执委里的同党打眼色,那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随声附和道:“没错,本着探明真相,对同志负责的精神,我们确实有必要好好的研究下这份协议的真实性!”

“没错,而且被洛莫夫同志损坏的这一页上的签名已经模糊不清了,仓促之间是无法得出结论的!”

皮亚尼茨基气得脸都红了,他已经完全看出来了,基洛夫绝对跟洛莫夫有猫腻,否则能这么向着洛莫夫说话。看看这几个中执委都说了些什么,明明字迹清晰,他却偏偏要说模糊,这不是颠倒黑白么!

“字迹是否清晰,我认为可以让在场的所有同志都看一看,让他们自己做出判断!”皮亚尼茨基愤怒地说道,“我现在很怀疑有一部分人就是想袒护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

谁想到中执委里的那几个货竟然比皮亚尼茨基还要愤怒,他们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就跳起来了,对皮亚尼茨基是一通训斥:“皮亚尼茨基同志,我们必须警告你,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的出格了!”

“出格的是你们!”皮亚尼茨基愤怒地咆哮道,“只有睁眼瞎才会像你们一样胡说!”

“你不要无理取闹!皮亚尼茨基同志,我们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上面的签名很清晰,但也没有证据能够说明,那就是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同志的亲笔!我们是本着慎重的态度再处理此事!”

皮亚尼茨基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如果签名不是真的,洛莫夫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为什么又会当着同志们的面销毁证据?我想问你们,如果签名是假的,如果洛莫夫不是心中有愧,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番话问得那几个为洛莫夫说话的中执委哑口无言,他们虽然能在签名的真假问题上做文章,但却无法否认掉洛莫夫适才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就算他们脸皮再厚,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眼看情况要糟糕,基洛夫赶紧插嘴道:“洛莫夫,说,你刚才为什么要毁掉证据!说,是不是你受惊过度,一时乱了手脚!”

洛莫夫还没有回答,皮亚尼茨基抢先挖苦了基洛夫一句:“基洛夫同志,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洛莫夫同志的亲儿子,这么为他开脱!连借口都帮他想好了!你还可以更无耻一些吗?”

基洛夫顿时涨红了脸,他刚想狡辩两句,台下的代表们实在是看不下眼了,纷纷大喊道:“闭嘴,基洛夫!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我们感到恶心!”

众怒难犯,哪怕中执委里有人,基洛夫也不得不乖乖的闭上了嘴,当然,在闭嘴之前,他给了洛莫夫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似乎在警告这个傻瓜要放聪明一点。

全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洛莫夫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蠢货会怎么为自己的愚蠢行为辩护,但他绝对不要想像基洛夫提示的那样装疯卖傻蒙混过关。

一时间,洛莫夫觉得亚历山大,他看了看基洛夫,又偷偷撇了一眼台下,情况非常不妙,如果他不能够自圆其说,今天就算是完了。

洛莫夫大气都不敢出,嘴唇更是闭得紧紧的,此时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不要以为这位是大彻大悟准备浪子回头了,他对投降主义的错误根本就毫无悔改的意思,他真正悔恨的是,刚才他太冲动了,不该那么急躁的试图去毁掉证据的,事实证明这太蠢了!

实际上洛莫夫也有些诧异,他觉得自己应该算个聪明人,怎么刚才那一瞬间就那么激动,那么沉不住气呢?有签名又怎么样,就像那基洛夫说的,可以说那是假冒的,而且他也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在那份协议上签过名,既然明知道那是假的,何必那么冲动呢?

洛莫夫自然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冲动,这一切都是李晓峰的手笔,他不过是稍微用了个小法术,让洛莫夫失去冷静,做出错误的判断而已。对于半仙来说,这真是太简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但是洛莫夫始终一言不发,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他倒是真想说那只是一时的冲动。但是这种蹩脚的借口也得让下面的代表相信啊!

“这一关不好过啊!”洛莫夫在心头哀叹了一声,“早知如此,就该学格里高利晕倒的,晕过去多好啊!晕过去就不用面对这种要命的质询了!”

咦!洛莫夫陡然反应过来了,装晕似乎是一个好办法!顿时,他茅塞顿开,惨叫一声之后,软绵绵的躺到了地上。

漫天的嘘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大概是洛莫夫演技太差了,晕得太不真实了,反正所有的代表都不相信他真晕了。

不过洛莫夫很识时务的晕倒,让基洛夫却是非常满意的,他心道:“你个蠢货总算没有蠢到家,虽然演得马马虎虎,一看就是假的。但是假的又怎么样,老子需要的就只是这个借口而已。”

顿时基洛夫上前一步,沉重的说道:“同志们,我早就说过了,像这种复杂的事件,仓促之间是无法水落石出的。我们现在徒然的给这些当事人同志施加压力是不正确的,我认为我们应该从长计议,成立一个专案小组,慢慢的查清事情的真相……现在洛莫夫同志也被逼得晕死过去了,可见我们应该更有耐心,如果再这么胡乱的开炮,胡乱的施加压力,恐怕会逼死我们的同志……这种做法是极其错误的,就是明目张胆的政治迫害啊!”

迫害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刚刚才晕过去,倒在地上装死的洛莫夫陡然弹了起来,仿佛什么东西在咬他的屁股一样,这个货飞快地跳了起来,“啊!好烫!”

这个动作太矫捷了,哪里像一个背负极大压力不堪重负的人,那活蹦乱跳的样子,让会场里又发出了一片嘘声。

连基洛夫都目瞪口呆的叫道:“你怎么爬起来了!”

皮亚尼茨基挖苦了一句:“基洛夫同志,看来你也清楚洛莫夫是装晕啊!“说到这他转向了台下的代表,义愤填膺的控诉道:”同志们,你们都看看吧,这就是某些人言之凿凿的政治迫害?我看他纯粹就是企图用装死的把戏逃避交代问题!”

基洛夫脸上是一阵红一阵青,他恨不得上去一脚踢死洛莫夫那个蠢货,尼玛,装死你就好好躺着,突然爬起来干什么?嫌你的洋相出得不够多不够大?

洛莫夫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面对着基洛夫能够吃人的眼色,他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地上真的很烫啊!”

会场里又是一阵哄笑,几乎所有的代表都在嘲笑洛莫夫的丑态,对这个装腔作势的蠢货报以无尽的嘲讽。当嘲笑声达到最高潮的时候,最最具有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刚刚才“清醒”过来的洛莫夫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一次奇迹般的晕倒了,这让已经达到最高潮的哄笑声顿时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基洛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了,他为洛莫夫的智商感到着急——你丫能不能更蠢一点!

基洛夫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他知道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如果再继续让洛莫夫这个蠢货自由发挥下去,要完蛋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他也得跟着陪葬!

“蠢货,不要再装了!”基洛夫冲上去狠狠的踢了洛莫夫一脚,咆哮道:“赶紧爬起来回答问题!装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而这一次,被踹了一脚的洛莫夫再也没有出现刚才火烧屁股的急迫感,他一动不动,脚跟并得紧紧的,双手牢牢地贴着裤缝,仿佛是躺在台上站军姿一般。这种僵硬的表情让台下的哄笑声更加刺耳了,有个别代表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基洛夫气的浑身发抖,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某人的愚蠢了,你可以表演得更加拙劣一些,更加坑爹吗?你这个该死的小丑,你以为这是哪里,是马戏团吗?

其实真正感到痛苦是洛莫夫才对,这个货当然不会如此的蠢,之所以会干出这种丑事,原因自然还是因为某仙人在恶搞他。一个定身术扔在他身上,洛莫夫就是想动也不能动了。

“你们看好的这个洛莫夫,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啊!”李晓峰挖苦了米高扬一句。

原因很简单,刚才米高扬还很牛逼的表示:无论李晓峰有什么手段,掌握了多少证据都没有意义,只要有基洛夫在,只要他们的人在中执委里有一定的优势,那么李晓峰永远也别想清算洛莫夫,更别想取得胜利。

当然,此时的米高扬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被气坏了,或者说气傻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听到李晓峰嘲讽,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用什么方法才能摆脱当前的被动局面。

有办法吗?应该说基本没有,因为不管基洛夫怎么踢洛莫夫,怎么破口大骂,那个货就是笔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干尸。

“基洛夫同志,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皮亚尼茨基冷嘲热讽的说道,“我看你是没办法让洛莫夫清醒过来的,呃,说不定让他装死的就是你?你们这是在用苦肉计吗?”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现在大部分代表都认清了一点——基洛夫和洛莫夫就是一伙的,能看这些革命之敌出丑,大家都很开心。

基洛夫胸口急速地起伏,看来是被洛莫夫折腾得不轻,最后狠狠的踢了洛莫夫的小弟弟一脚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某个蠢货看来是准备装死到底了,叫是叫不醒了。在这么下去只会更加丢人,还不如快到斩乱麻赶紧结束这一切!

“我不知道什么苦肉计!”基洛夫厚着脸皮说道,“我只知道洛莫夫同志确实无法被唤醒,他可能是患有某种疾病,我认为他需要医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无法得出真相的。所以我恳请中执委暂停终止调查,等洛莫夫同志醒过来再说。”

皮亚尼茨基在旁边又挖苦了一句:“如果他不肯醒过来呢?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基洛夫这回是打定主意不准备搭理皮亚尼茨基了,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赶紧进入下一个议题。

不过他想躲,皮亚尼茨基却不依不饶,他也向中执委说道:“我认为根本就不需要暂停调查,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乌西叶维奇和季诺维也夫需要为此负责,我们应该追究他们的相关责任,将这些害群之马清除出革命的队伍!”

基洛夫顿时不耐烦了,教训道:“我已经说过了,事情的真相还需要调查,皮亚尼茨基同志,你这么急躁,这么不依不饶,到底是为什么!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皮亚尼茨基寸步不让的说道:“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那些背叛革命的人付出代价!倒是你,基洛夫同志,你一直为这些叛徒说话,到底是居心何在!”

基洛夫怒了,怒吼道:“同志们,你们都看见了吧!皮亚尼茨基同志一直对我有偏见,现在这种偏见已经上升为污蔑和诋毁了!我郑重的请求中执委的同志们还给我一个清白,让满口疯话的皮亚尼茨基闭嘴!不要让他在继续胡闹了!”

基洛夫的打算很明确,就是想利用中执委中的优势堵住皮亚尼茨基的嘴,不让他再继续坏事。但是他忘记了,皮亚尼茨基并不是好欺负的,虽然他对中央执委的影响力很小,但是他却可以影响台下的众多代表。

“要闭嘴的是你,基洛夫!”皮亚尼茨基怒视着基洛夫,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是盯着基洛夫的鼻子吼道:“你这个颠倒黑白的无耻小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喷粪?所有的同志都看到了你拙劣的表扬,而现在,你竟然还有脸向中执委要求什么!你当我们大家都是傻瓜吗!”(未完待续。)

062一网打尽

皮亚尼茨基的发言赢得了在场绝大部分代表的响应,随着基洛夫的偏向性愈发的明显,他们越来越觉得无法忍受,纷纷出言谴责基洛夫,要求他立刻闭嘴。

局面乱哄哄的一度有失控的危险,中央执委也不得不重视绝大部分代表的意愿,哪怕十分不愿意,他们也必须承认——洛莫夫恐怕是保不住了。

经过紧急地讨论,中央执委决定做出让步,“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实,中执委基本认为洛莫夫同志的行为有重大嫌疑,认为他不适合继续担任革命军事委员的职务,决定解除他在工兵代表苏维埃中的全部职务……”

这个交代让在场的代表们情绪稍微淡定了一点,但是对这个处理结果他们并不是完全满意,且不说洛莫夫阳奉阴违的违背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指示,对革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就说刚刚死掉的阿尔基洛夫,仅仅解除洛莫夫的职务对得起这条消失的生命吗?

“处罚太轻了,简直是隔靴搔痒!”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该死的叛徒!”

“应该枪毙洛莫夫,至少也要把他丢尽监狱!”

此起彼伏的呼声不绝于耳,但是在以基洛夫、米高扬以及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党羽占优势的中央执委,却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只是苍白的辩解道:“工兵代表苏维埃无权逮捕、审判俄国公民,就算洛莫夫有罪,我们也只有权力解除他的职务,这已经是最严重的处罚了!”

似乎这种解释也算合理,毕竟工兵代表苏维埃不是政府,无法行使政府职权,但事实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在彼得格勒起义获得胜利的时候,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就下过一道措辞强硬的命令——必要的时候可以逮捕、枪毙一切反革命。

而洛莫夫的行为不客气的说,那就是现行反革命,莫斯科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有权处死他的。之所以只是不痛不痒的解除了他的职务,无非是洛莫夫在中央执委里有人,害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既然中执委认定洛莫夫有重大嫌疑,解除了他的一切职务,那么我想知道,中执委为什么对斯米尔洛夫无动于衷,从眼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是同党!他们一齐违背了中执委的命令,协同季诺维也夫一起开展了反革命活动!为什么中执委对他不闻不问,不采取任何措施呢!”

皮亚尼茨基没有在洛莫夫的问题做过多的纠缠,反而死死的咬住了斯米尔洛夫,他想知道中执委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混蛋。

“这个……这个……”

偏向洛莫夫和基洛夫的那一部分中央执委说不出话来了,刚才牺牲掉一个洛莫夫已经是迫不得已,如果斯米尔洛夫再倒掉,那么基洛夫和米高扬的图谋就完全破产了,也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策划了这一切,到头来全部付之东流了。

“中央执委的同志们大概是认为斯米尔洛夫同志跟洛莫夫同志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洛莫夫同志已经被证明高度的可疑,但是斯米尔洛夫同志却没有这么大的嫌疑。仅仅凭借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拿下一个革命军事委员,这也太草率了!”基洛夫赶紧插嘴解释道。

皮亚尼茨基却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基洛夫同志,你什么时候能代表中央执委发表意见了?这是你的意见还是中执委的意见?还有,斯米尔洛夫的嫌疑一点儿都不比洛莫夫小,我们都能看见,从一开始他就是洛莫夫的同党,跟洛莫夫穿一条裤子,这么明显的事实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捕风捉影呢?”

基洛夫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不过是在猜测中央执委的意思,我觉得他们的处理方案是公平合理的,没有放过一个坏人,也没有冤枉一个好人……”

皮亚尼茨基大笑道:“斯米尔洛夫也能算好人?基洛夫同志,我深刻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是非观念!”

基洛夫的脸越发得红了,他不耐烦的说道:“这是中执委全体同志的意见,你难道想要对抗中执委吗?”

基洛夫无耻的行径让皮亚尼茨基很不齿,事实证明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抬出中执委来压他了,如果他光明正大的质疑中央执委的意见,对方绝对要给他扣帽子的,弄不好还要倒打他一耙。可是如果任由对方放过斯米尔洛夫,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放走这个反革命头子,这么做还有没有公理?

皮亚尼茨基脑子一热,就准备拼死一搏,他刚想怒斥基洛夫和他在中执委的那一部分同党,谁想到会场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了。格奥尔吉带着几个特科的警卫信步走了进来,他们无视了周围那些诧异的眼神,直接走上了主席台。

格奥尔吉是受捷尔任斯基的命令,前来协助李晓峰的,但是其实就是铁面人派来监督某仙人的,谁让铁面人对某仙人的破坏力实在是心有余悸,他不得不给某人上个安全阀,否则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可惜,捷尔任斯基没有想到的是,格奥尔吉这个安全阀并不是特别可靠,他的“破坏力”并不比某仙人小。如果铁面知道格奥尔吉接下来要做什么,估计会吓趴下。

基洛夫并不认识格奥尔吉,自然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如果让他知道格奥尔吉是捷尔任斯基和某仙人同时看好的人,在特科、中纪委和新成立的内务部这三个部门任职的话,他绝不会用现在这种恶劣的态度对格奥尔吉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乱闯会场,打断我们的会议进程!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格奥尔吉并没有理会基洛夫,不是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个大背头,而是因为他很不齿此人的人品。

“我是格奥尔吉.伊万诺维奇.莫尔德维诺夫,我代表人民委员会内务部和布尔什维克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来此执行任务!”

虽然格奥尔吉话语中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而且声音也不是特别洪亮,但就是这种平铺直叙的说话方式,都吓了基洛夫一跳。他下意识的问道:“执行什么任务?”

格奥尔吉依然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说道:“根据我们的侦察和群众举报,我们怀疑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中隐藏着一批反革命份子,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对革命造成了重大破坏!内务人民委员菲利克斯.捷尔任斯基同志对此高度重视!要求我们迅速侦破此案!”

基洛夫脸色变得惨白,他可没想到捷尔任斯基会突然插手此事,如果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被格奥尔吉带走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你们要找的人是洛莫夫吧?”基洛夫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抛弃洛莫夫,这个蠢货不具备任何价值了,护着他容易把自己也带进沟里去,“呵呵,你们来晚了一步,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刚才已经解除了他的一切职务,正准备深刻挖掘他的问题。”

基洛夫这番话里的暗示很明显,首先是抬出了莫斯科中执委的名头给格奥尔吉施加压力,其次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意思是我们已经放弃了一个洛莫夫,也算是有交代了,你最好见好就收。

“你不可能扳倒斯米尔洛夫的!”在另一边,米高扬也这么对李晓峰说道,“中执委我占优势,你如果死咬着斯米尔洛夫不放,那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事情就到洛莫夫为止!怎么样!”

李晓峰轻蔑地哼了一声,米高扬真是太天真了,竟然说什么到此为止,你丫最开始占优势的时候,有想过给老子留一线?滚你丫的蛋去吧!

“不怎么样!”李晓峰硬邦邦的说道。

米高扬急了,怒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抬出捷尔任斯基就能稳操胜券?你太天真了!”

“天真的是你!”李晓峰又哼了一声,“跟我玩花样!我早就警告过你,千万别跟我找不自在!你这是自找的!”

“你……”

李晓峰确实很气愤,他没想到米高扬下手会如此的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他往死路上赶,如果他没有仙力,恐怕这会儿已经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既然对方朝他下死手了,他为什么要留一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逼死对方才是正经!

“我们要找的不光是洛莫夫,还有斯米尔洛夫,穆拉洛夫,”说到这,格奥尔吉故意停了一下,扫视了基洛夫一眼,继续很平静地说道:“当然,也包括你基洛夫,还有叶若夫、米高扬,甚至还包括一部分苏维埃代表……”

一连串的名字从格奥尔吉的嘴巴里冒出来的时候,全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要扳倒的不光是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竟然还将基洛夫和一部分苏维埃代表也装进去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一场风波吗?

格奥尔吉当然知道如果这么做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不客气的说,这就等于是他亲手酿造了一场政治风暴。这场风暴之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都撕成碎片。但是,他是一个极其类似捷尔任斯基的人,大公无私这四个字已经浸透了他的骨髓,他无法容忍一小撮人在革命最关键的时候玩弄权术,破坏当前的大好局面。所以虽千万人他亦往矣!

“你在发什么疯!”基洛夫咆哮了一句,“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胡作非为!”

格奥尔吉冷冷的注视着基洛夫,刚才他已经在场外旁听了很久,对这个指黑为白颠倒是非的大背头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他庄严的说道:“人民委员会内务部和中纪委同时授权给我,可以逮捕、审讯一切具有反革命行为的人,不管这个人有多高的身份,担任什么职务,都不可以对抗革命、对抗人民!现在,基洛夫同志,是我派人逮捕你,还是你乖乖的跟我们合作!”

基洛夫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眼瞧着对格奥尔吉施加压力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他只能向中执委求救了:“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他们这是要胡作非为啊!同志们,你们不能看着他们乱来啊!”

中执委里的那几位也头大,原本他们以为在莫斯科是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他们就是土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谁能想到,一个小屁孩也能跑到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了。

“格奥尔吉同志,我们必须警告你!你的言行已经非常过分了,严重的干扰了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正常的工作,我们要求你必须做出诚恳的道歉,并做出深刻的反省!”

“要做出深刻反省的是你们,”格奥尔吉向前一步,冷冷地看着为基洛夫说话的中执委,“你们刚才的一言一行我已经注意到了,我会将全部的录音,以及我个人对此的报告上交给内务人民委员和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你们最好还是想一想,怎么向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解释这个问题吧!”

说着,他冲身后的特科警卫一挥手,命令道:“将疑犯全部逮捕,如果有人反抗,可以就地击毙!”

如狼似虎的特科警卫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地将基洛夫踢倒在地,拷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拉出了会场,至于什么洛莫夫、斯米尔洛夫,更是不客气,几乎就是当做革命的敌人在对待。

逮捕了所有的嫌疑犯之后,格奥尔吉冷漠的看了一眼几个七窍生烟的中执委一眼,冷冷地说道:“现在,你们可以继续开会了……不过我要提前提醒各位同志一句,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城,随叫随到,因为我很有可能要和你们中间的一部分人谈一谈的!”说完这句话,格奥尔吉带着部下扬长而去。

“你以为这就胜利了!”米高扬冷冷的看着李晓峰,“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用强硬的手段就能击败我们?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我会向约瑟夫同志反应的,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晓峰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问题再说吧!”

米高扬眼皮一跳,机警的看了看四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晓峰笑道:“你难道记忆力有问题,刚才格奥尔吉同志宣布的嫌疑人名单里,似乎有你米高扬同志的大名吧?”

米高扬愕然的张开了嘴,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敢对我出手?”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是对你出手了又怎么样?”不等米高扬反应过来,他一记手刀砍在了米高扬的脖子上,打晕了他。

“傻逼!”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吩咐道:“把他给格奥尔吉同志送过去,免得他满世界找人!”

做完这一切,李晓峰重新坐了下来,重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思考了一边,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

“你还真能下狠手!”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诺贝尔家的大少爷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他取笑道:“我记得不久之前,你还在跟刚才那个家伙合作无间吧?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不是我翻脸不认人,而是他们先违反协定。对于不讲信用的小人,不需要客气!”

埃里克森装模作样的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们布尔什维克内部是铁板一块呢?没有想到也是争权夺利勾心斗角……”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李晓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这只乌鸦就不要笑话煤黑了!我让你办的事,做好了吗?”

埃里克森撇撇嘴,道:“按照你的吩咐,我联系了不少大学的教授,他们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话说回来,他们不感兴趣我才会觉得奇怪,现在俄国一片混乱,有人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聘请他们,傻子才会不去呢!”

李晓峰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埃里克森的工作表示满意,旧俄国的大厦即将倾倒,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一大部分俄国的高级知识分子都有出逃的打算,能够提前将他们中间最著名的那一批人物网罗至麾下,也算是间接的为俄国保存了有生力量了。

“事情你继续去做,”李晓峰严肃地吩咐道,“一定要将俄国工科中最著名的学者、教授、科研人员尽可能的网罗起来,这些人才是俄国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他们对我们今后的计划大大的有帮助!”

埃里克森也点点头,虽然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但是他也明白李晓峰说的那些人才对一个国家的意义,如果能把俄国最顶尖的人才网罗在自己公司的麾下,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地,而且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错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没有问题,一切你都交给我好了!”埃里克森信心满满地说道,“保管给俄国最好的科学家全部都拉过来!”

虽然对埃里克森高昂的士气很满意,但是李晓峰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想要将俄国的科研人员一网打尽是不现实的,他的目标只是确保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才不流失,甚至这个目标都有些高,因为埃里克森的能力实在有些不让人放心。

不过暂时李晓峰也腾不出手管这个事儿,因为莫斯科政治层面上还有许多手尾需要他亲自去清理,比如现在,他就必须想办法跟穆拉洛夫碰一碰头……(未完待续。)

063窜供

李晓峰为什么会对穆拉洛夫感兴趣呢?原因还是米高扬,如果不是米高扬准备用阴招暗算他,李晓峰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

似乎,哥么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按照李晓峰本来的计划,因为斯维尔德洛夫和他在莫斯科的存在感很差,为了能在这个地方敲几颗钉子进去,那么首先得进行一次大扫除。只有将原本在莫斯科有话事权且跟他们不对路的势力一扫空之后,他们才能上下其手。

而现在看来,这么搞似乎很不合适,大扫除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麻烦,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扫除莫斯科的一部分老同志和老革命,很容易招人歪嘴,而且列宁同志恐怕也不会喜欢他们搞得这么激烈。容易引起内部矛盾,破坏革命的大好局势啊!

而米高扬的手法,更成熟、可操作性更强,也不会显得太激烈。拉拢和收买本来就是政治斗争的重要手段,反正他们需要的只是结果,只是想控制莫斯科,用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就是最好的办法。

应该说,米高扬很好的给李晓峰上了一课,以前他还嘲笑米高扬不懂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道理,现在看来,不懂这个道理的是他这个仙人。

当然,现在明白了也不算太晚,至少李晓峰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穆拉洛夫就是一个绝好的突破口。首先,他跟米高扬、基洛夫之间的仇恨可以说不共戴天,双方有合作的基础;其次,虽然穆拉洛夫今天遭受了重大打击,但是不可否认,他暂时还只是有嫌疑,还有挽救的余地;最后,穆拉洛夫在党内大小也是一个中央委员,虽然七大之后中央委员会扩编了,让中央委员没有以前那么值钱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中央委员也是党内一方大佬,而且穆拉洛夫在莫斯科很有一点势力。如果他能够加盟,对斯维尔德洛夫来说是大大有利的。

当然,拉拢穆拉洛夫,还有一个比较现实的原因,就是米高扬被逮捕之前的态度。李晓峰能觉察出他恐怕还底牌,虽然李晓峰不知道这货的底牌是什么,但是必须引起重视,所以有必要立刻增强实力。

说一千道一万,其实最后决定穆拉洛夫命运的还是利益,如果不是他对李晓峰还有用,恐怕某仙人才懒得管他的死活呢!

“格奥尔吉把人带到哪里去了?”李晓峰朝马克维问道。

“人都被带到彼得格勒车站附近的彼得格勒旅馆去了!”

李晓峰点点头,吩咐马克维去门外守着,他要小睡一会儿,不管什么人来了,他都不见。当然,某仙人睡觉是假的,缩地成寸去彼得格勒旅馆找穆拉洛夫谈话才是真的。

你问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去?原因很简单,不方便。离开彼得格勒之前,按照斯维尔德洛夫的吩咐,李晓峰去找了捷尔任斯基,铁面人也很照顾他,给了他内务部和中纪委的名头,方便他去莫斯科搞事。

不过,前面也说过了,捷尔任斯基也是深知他的破坏力有多大,为了防止某人打着他的名头胡搞瞎搞,也派出了一个婆婆管着他,这个婆婆就是格奥尔吉。

当时铁面人跟他讲好了,你要清除莫斯科的反革命份子,可以!甚至我大力的支持你!但是只有一条,内务部和中纪委可以按照你的吩咐去抓人,但是抓到人之后,怎么审讯,怎么定罪,那由格奥尔吉负责,你小子不允许插手!

李晓峰当时满口答应了下来,不答应也没办法,否则没办法借捷尔任斯基这张虎皮。而现在,他想要捞穆拉洛夫出来,无形中就遇到了麻烦。

格奥尔吉跟捷尔任斯基是一路脾气,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穆拉洛夫在整件事情里的角色并不是特别光彩的,按照这位仁兄的脾气,恐怕老穆很难囫囵着出来。

明修栈道不行,李晓峰也只能暗度陈仓了。找到了彼得格勒旅馆,穆拉洛夫果然被关在里面。应该说嫌疑犯们的待遇还不错,一人有一个单间,这当然不是格奥尔吉有人道主义精神,主要是怕嫌疑人串供。

房间里的穆拉洛夫显得很疲惫,想一想,换谁在之前那么不利的局面下走一遭,只怕也不会比他的精神好。

当然,穆拉洛夫没精神的主要原因,还是对前途的担忧。他可是知道今天的事儿有多大,保不齐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这两个混蛋在绝望之下,会狠狠的咬他一口。

穆拉洛夫本来就疲劳,心里的事儿又多,想着想着他竟然昏昏然睡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觉得有人在拍自己,一时嘟囔了起来,“谁啊?别捣乱,让我睡一会儿……”

这家伙真够心宽的,李晓峰看穆拉洛夫居然还能睡得着,心里一时有点好笑。不过,他来可不是看人睡觉的,为骗过门外的警卫也是要费仙力的,更别说还要隔绝声音,说不得又重重推一把,“醒一醒,别睡了,都什么时候,你还睡!不要命了?!”

“嗯……安德烈同志?”

穆拉洛夫本来就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登时他就清醒了,紧接着嗖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看看他,又打量一下四周,他略带自我嘲讽的说道:“咦,你是来审讯我的?没想到竟然让你亲自出马了!”

“我对你的那些事儿没兴趣!”李晓峰二话不说在他旁边的床上坐了下来。

“没兴趣?”穆拉洛夫冷笑了一声,讥讽道:“难道你这是来看我的?我们俩之间没交情吧!”

“不要说这些废话,”李晓峰大马金刀地说道,“明着告诉你吧,我打算拉你一把!”

“拉我一把?”穆拉洛夫又笑一声,反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跟皮亚尼茨基一伙的吧?对了,格奥尔吉同志也跟你关系不错!把我关进来的就是你!想套我的话?你乘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李晓峰啧了一声,不耐烦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确实打算救你出去,不过想要囫囵出去,你就必须配合我!”

“配合你?”穆拉洛夫又冷笑一声,“怎么配合?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一套是吧?告诉你,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少忽悠我!”

李晓峰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家伙还真是看不清形势!我都跟你讲明了,我是来救你的。如果我跟格奥尔吉真是一伙的,这个时候就不会和颜悦色的跟你说话了!”

穆拉洛夫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嘲讽道:“也许你们打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你大概就是唱红脸的那个对吧?只要我拒绝你的好意,马上凶神恶煞的格奥尔吉同志就会带人的冲进来,是不是?”

李晓峰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我最后问你一遍,如果你想死,只管继续说风凉话,我大可以拍屁股走人!”

穆拉洛夫愣了一愣,他没想到李晓峰会这么说,虽然现在他依然不相信李晓峰是来救他的,但是万一这是真的呢?如果就这么眼巴巴的将机会放走,似乎也有点愚蠢!

穆拉洛夫的心脏砰砰跳,他希望这是一个机会,但又担忧这是个陷阱,一直犹豫不决无法下定决心,直到李晓峰不耐烦的站起身准备闪人。他才不得不叫住了某仙人:“你说的……说的是真的?”

李晓峰笑道:“你认为我有必要开这种玩笑吗?”

穆拉洛夫咽了口吐沫,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李晓峰笑了笑说道,“因为救你对我有利,这个理由你觉得怎么样?”

穆拉洛夫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晓峰重新坐了下去,笑眯眯的说道:“雅科夫同志对你的境况很关注,认为像你这样的老同志,虽然可能一时不查,犯一些小错误。但在总体上,大方向上还是一个合格的布尔什维克的。”

说到这,李晓峰看了一眼穆拉洛夫,只见这个老狐狸面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不过他微微抖动的喉结还是说明了老东西现在很激动。

李晓峰继续往下说:“只要你能够转变到正确的道路上来,那些小错误就不是不可以原谅的。”

穆拉洛夫可不傻,他当然知道怎么样才算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无非就是重新站队,选择拥护斯维尔德洛夫呗!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反正现在季诺维也夫也倒了,他不可能继续呆在那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换一个主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很艰难的事儿!而且深受列宁赏识前途无量的斯维尔德洛夫也是一个比季诺维也夫更好的主人。

“雅科夫同志需要我做些什么?”他努力的想要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不过他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很简单!”李晓峰笑眯眯地说道,“莫斯科作为一个革命的巨大中心,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雅科夫同志希望你能在此扩大他的影响力!”

穆拉洛夫想了想,这个条件和合理,不过人心是没有止境的,他自然希望获得更多,“那我能获得什么?”

李晓峰冷笑道:“你将获得自由!将无罪释放!”

穆拉洛夫立刻开始还价:“可是我本来就无罪……”

李晓峰撇撇嘴道:“这种鬼话你别对我说,不怕告诉你,今天你本来肯定会完蛋的。也就是我觉得你还有那么一点儿用,才帮了你一把,不然……哼哼,你以为阿尔基洛夫为什么会改口?你不会以为那真是你有人格魅力吧?”

穆拉洛夫脸色刷地就白了,他当然清楚阿尔基洛夫改口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一直以来他就是想不通阿尔基洛夫为什么会忽然改口。而现在李晓峰挑明了一切,迫使阿尔基洛夫改口的人正是他!

当然,让穆拉洛夫脸色如此难堪的主要原因还不止是阿尔基洛夫突然改口,虽然这很难,但是也是有可能做到的。真正让他感到恐惧地是,某人竟然逼死了阿尔基洛夫,逼人自杀可是比改变口供难一百倍啊!

现在某人能够逼得阿尔基洛夫不得不自杀,是不是今后也能逼死他呢?

穆拉洛夫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惊惧的望着一脸平静的李晓峰,对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是又惧又怕。

不过李晓峰认为仅仅是又惧又怕还不够,像穆拉洛夫这种老狐狸、老油条,如果不能死死的拿捏住他,说不定哪天就又叛变了,只有彻底将对方心里的贪欲征服,才能真正控制住他。

李晓峰微微一笑,又道:“别以为我只为你做了这么一点儿小事,还记得那份和平协议吗?本来上面会再多出一个名字的,你觉得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会怎么样?”

穆拉洛夫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确实被吓坏了,他真心没想到,会场里最重要的两大证据都被人做了手脚,还做得天衣无缝。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反正他很清楚,他是没能力跟拥有这种手段的人叫板的,所以他立刻就将心中的那一丝贪欲清扫得干干净净,忙不迭地表示道:“我十分感谢雅科夫同志对我的关心,能够在雅科夫同志的领导下开展革命工作,我感到十分的荣幸……”

李晓峰笑了,人就是这么有意思,总是欺软怕硬,总是想占便宜,但是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至少这个世界上能占他李晓峰便宜的人不多!

当然,既然穆拉洛夫的态度很诚恳,李晓峰也不介意给这个家伙一点甜头,他点点头,一副上级对下级的派头说道:“穆拉洛夫同志,你有这样的认识,让我感到由衷的欣慰!相信雅科夫同志也会对你的改变感到高兴的……只要你能回到革命的道路上来,能继续为革命作出贡献,我们也不会忘记那些有功劳的人地!”

穆拉洛夫可不傻,他立刻听出了李晓峰的意思,那就是打他一棒子之后,要给他甜枣了。虽然这种手段让他感到有些屈辱,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对方会给出一颗多大的甜枣。

甜枣很大,大得超出穆拉洛夫的想想,李晓峰一本正经的说道:“雅科夫同志和我都认为,莫斯科的武装起义之所进行得如此不顺利,很大的原因就是莫斯科党委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促进革命的发展,我们认为必须要有另外一个更合格的党委书记来领导莫斯科的革命工作……我们觉得穆拉洛夫同志你就很合适!”

穆拉洛夫欢喜得几乎要晕厥了,这个馅饼太大了,大得能噎死他,以至于他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这……我……太感谢雅科夫同志了……我一定……一定好好工作,一定不辜负雅科夫同志的嘱托……绝对……”

“好了,”李晓峰摇一摇头,“不说那么多了,穆拉洛夫同志,我来这儿,是跟你串供来的,有这么点事儿,要告诉你一下……”

穆拉洛夫听他说完之后,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最终才长叹一声,“这样也可以?!这能骗过格奥尔吉同志吗?”

他这话说得有三分欣喜三分恍然,却是还有四分凄怆,想来是因为自己身陷囹圄,差一点就要前途尽毁,谁能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呢?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没有任何问题!”李晓峰冷冷地打断了他,“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不做么!”

“哈哈,我怎么会不相信呢!”穆拉洛夫哈哈一笑,果断地说道,“不相信别人,我还能不相信您?您放心,不就是检举信吗?我立刻就写。”

“行,赶紧写吧!”李晓峰眼一瞪,不耐烦地催促道:“你那个朋友可靠吗?不要到了关键时刻像,又你那个傻逼秘书一样掉链子!”

“可靠!”穆拉洛夫连连点头,“我们是生死之交,想当年我为了救他,差点连命都送掉了,他可是非常感谢……”

“行了,”李晓峰打断了他,“可靠就好,反正不可靠,倒霉的也是你!”

写好了检举信,送走了李晓峰之后,穆拉洛夫的脑子还晕晕沉沉地,还是觉得适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记忆并不是幻觉,因为大概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格奥尔吉进来了。他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大概是这几个小时的突击审讯效果并不理想,所以对穆拉洛夫的态度也就不是太好了:“穆拉洛夫同志,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的。”穆拉洛夫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就像没事儿的人一样,见到对方微微一愣,心中更是好笑,老子现在巴不得你早点来问我,问完了我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尼玛,莫斯科市党委书记的宝座还在等着我呢!

穆拉洛夫漫不经心的捋了捋衣服,从容不迫的问道:“格奥尔吉同志,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只管吩咐,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未完待续。)

064审讯

格奥尔吉完全没有想到穆拉洛夫竟然这么好说话,刚才他已经提审过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了,结果很不理想,之前还在会场演小丑的洛莫夫是矢口否认了一切对他的指控,哪怕这些指控有真凭实据,他也是一概不认。至于斯米尔洛夫,他到没有洛莫夫那么嘴硬,但也是一问三不知,不管格奥尔吉问什么,他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不晓得、Ihavenoidea。

这两个油盐不进的货让格奥尔吉伤透了脑筋,如果不是捷尔任斯基之前一直在告诫他,内务部和纪委的工作必须讲究方式和方法,对待党内的同志,决不能学沙皇秘密警察屈打成招的那一套。否则,格奥尔吉真想给这两个混账王八蛋上刑了!

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那里打不开突破口,米高扬和基洛夫又不是现在可以随便审讯的,思来想去,格奥尔吉只能把希望放在了穆拉洛夫身上。

格奥尔吉从之前的会议可以看出,穆拉洛夫和斯米尔洛夫、洛莫夫并不对路,甚至可以说是死敌。想必这位不介意对死敌落井下石,如果能从穆拉洛夫那里获知一些新的证据,恐怕就可以撬开那两个混账的牙口了。

当然,格奥尔吉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穆拉洛夫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嘴也不见得好撬开,有必要的话最好先敲山震虎,吓唬吓唬这个家伙。

没错,格奥尔吉对穆拉洛夫的感观也不是太好,他认为之前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对某人的指控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之前的证据并没有完全指向穆拉洛夫,但恐怕他的裤子里也不干净。

所以,格奥尔吉已经做好准备,预备好好地给穆拉洛夫一点颜色看看,一定要让他乖乖地说实话。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穆拉洛夫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了,简直就是嫌疑犯当中的楷模,如果所有的嫌疑犯都像他一样老实,那么内务部和纪委可以考虑关门了。

当然,格奥尔吉虽然惊讶,但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刚好相反,他陡然提高了警惕性。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像穆拉洛夫这么乖的犯人,要么是大彻大悟准备洗心革面,要么就是大奸大恶准备耍花样了。

如果是前者,格奥尔吉自然是省心了,但他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有那么好,按照他对本案的了解,穆拉洛夫似乎跟后者更靠边。

“是吗?”格奥尔吉笑了笑,试探着问道:“穆拉洛夫同志你是打断主动地交代一切问题了吗?”

穆拉洛夫装作没有听见格奥尔吉话中的弦外之音,依然很平静的回答道:“我只是想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而已,至于这其中我是否犯了错误,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也让格奥尔吉心中的警钟长鸣,他越发的觉得穆拉洛夫不好对付了,似乎他这么早就找这个老狐狸谈话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似乎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比他还要好对付一点。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了,格奥尔吉也不能一言不发地就退出去,如果这一次不能震慑住穆拉洛夫,那么以后再想从老狐狸这里探明真相,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组织当然会客观公正的给你一个交代,但前提是你对组织坦白一切!”格奥尔吉严厉的说道,“任何试图欺骗和蒙蔽组织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希望你深刻的记住这一点!”

穆拉洛夫依然不是很在意,他大大方方的站起身,回答道:“这一点我比你知道得更清楚,”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反问道:“我们这就开始吗?”

穆拉洛夫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格奥尔吉的火气莫名地升了起来,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一定要拆穿你这个老狐狸的假面具,将你的丑恶嘴脸公之于天下。

“当然不是!”格奥尔吉闷哼了一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专门开辟了一间审讯室,就是用来对付你们的!”

格奥尔吉本来以为,自己的挑衅能激起穆拉洛夫的火气,让他失去理智,从而降低审讯的难度。可是穆拉洛夫对他挑衅根本就无动于衷,就像没事的人一样,仿佛这不是要去审讯室,而是去按摩室马杀鸡一下而已。

审讯室很小,仅仅几个平米而已,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就没有别的陈设了,尤其是那一股发霉的气味,让人很是不舒服。

“委屈你了,穆拉洛夫同志,”格奥尔吉坐了下来,冷笑道:“这里以前是个杂物间,条件比较艰苦,希望你能习惯!”

穆拉洛夫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这算什么艰苦,想当年我跟随列宁同志搞地下工作的时候,别说杂物间,垃圾堆也钻过,和以前比起来,这里的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

穆拉洛夫倚老卖老的德行,让格奥尔吉愈发的不爽了,他一再的出言挑衅,可不光没有激怒对方,反而让他自己有些恼火。这么下去可没办法得出真相,他知道自己必须换一种策略了。

“是吗?”格奥尔吉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装作很有兴趣的问道:“我还真不知道当时的条件竟然会如此的艰苦,能说一说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吗?”

穆拉洛夫笑得比格奥尔吉还痛快,他摇摇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都是一些老黄历了,想想现在,再想想当初,简直是如梦境一般。我当时还以为有身之年看不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了……呵呵,说这些干什么,还是回到正题吧!格奥尔吉同志,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你只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的!”

格奥尔吉本来想让穆拉洛夫放松警惕,但谁知道这头老狐狸根本就不上当,两句话就兜回了正题,注意力不是一般的集中啊!

格奥尔吉倒是想再拖延,可是对方已经把皮球踢回来了,再继续顾左右而言他也没有意义了,反而显得他心虚。

想到这,格奥尔吉也不客气了,直接问道:“能不能把你昨天到今天参加会议之前的经过简短的复述一遍?”

“当然没有问题,”格奥尔吉毫不在意的回答,紧接着似乎毫无戒心,滔滔不绝的就说了起来。

穆拉洛夫这厢说,格奥尔吉聚精会神的听,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做记录,他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压根就没有打断穆拉洛夫的意思,一直说了十分钟,到穆拉洛夫结束发言,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

“穆拉洛夫同志,这是我刚才根据你的陈述,列出的简要提纲,你看一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签字。”

穆拉洛夫也不客气,仔仔细细的将提纲前后看了三遍,才刷刷签上大名。

收回笔记本,格奥尔吉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站起身说道:“现在我将去核实你说的供词,在此期间,请您留在审讯室里,不要随意走动!”

说完,他不等穆拉洛夫有所表示,拉开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份果断和决然,似乎在表明他根本就没把穆拉洛夫当一回事。

格奥尔吉走了,当审讯室的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他刚才的那份果断和决然立刻就不翼而飞了。他有些失望,因为按照他原本的估计,穆拉洛夫应该有所表示,不管是生气还是胆怯,他都不应该放任自己离开。

“要不要派遣几个同志去核实一下!”等候在门外的苏斯洛夫问道。

格奥尔吉摇了摇头,道:“不用派太多人手去核实,派一两个同志去问一问就好了。这没有什么意义,那只老狐狸不会把关键的东西说出来的,能说出来,估计是他早就推敲好了,故意让我们看的!”

苏斯洛夫点点头,表示同意:“有这个可能!”顿了顿他忽然问道:“格奥尔吉同志,你觉得穆拉洛夫同志真的做出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吗?”

格奥尔吉撇撇嘴道:“我不知道!实际上这个案子相当的复杂,牵涉的人员也很多,很难说判断他们中间到底那些人才是罪犯!”他直视着苏斯洛夫的双眸,非常肯定地说道:“而弄清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以及职责。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之前,我只能暂时假设他们所有人都有问题!”

“您说得太好了!”苏斯洛夫由衷的感叹道,“只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将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

格奥尔吉笑了笑,虽然他刚才说得大义凌然,但是心中并没有多少底气,因为这次事件所涉及的人实在太多,身份也太敏感。而且这些人无一不是党内的精英和元老,他们的斗争经验极其丰富,不少人在沙皇时代就有过好几次面对敌人审讯的经历,连沙皇的刑具都拿他们无可奈何,更别说他这样的菜鸟初哥了。

想来想去,格奥尔吉也只能向捷尔任斯基求救了,毕竟这里的情况必须通知铁面人知道,而且他的斗争经验更加丰富,必然能给出合理的指导意见。

“给菲利克斯同志发电报,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的告知他,并请求他给我们一点指导意见!”

“好的!”苏斯洛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不过在他离开之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穆拉洛夫同志怎么处理?就这么关着他?”

格奥尔吉叹了口气,道:“先关着吧!杀一杀他的威风,磨一磨他的傲气,看他慌不慌。只有等他沉不住气了,我们才有可能打开突破口!”

苏斯洛夫很佩服格奥尔吉能想到这种好办法,他也不相信穆拉洛夫这个中央委员能一直闷在那个霉气熏天的小杂物间里,只要他沉不住气了,他们就能占据主动。

穆拉洛夫能沉住气吗?很难,虽然刚刚走进这个小杂物间的时候,他表现得不屑一顾,甚至放言说这里的条件不错。但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虽然能忍受杂物间里的霉味,但是不等于他觉得舒坦。

怎么说他穆拉洛夫也是中央委员,大小也是个人物,现在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锁在了小黑屋里不闻不问,这尼玛真是欺人太甚。

忍耐了一个钟头之后,他憋不住了,站起身,他怒气冲冲地向门口走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轻视他的格奥尔吉付出代价。不过在他将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呆住了,一张小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似乎门外的人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走到门口一样。

看着这张小小的纸条,穆拉洛夫脸色惊疑不定,他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也不知道纸条是谁写的,甚至他很怀疑这就是一个圈套。但是他的好奇心却越来越旺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纸条上写了些什么。

“稍安勿躁,这是格奥尔吉故意想要激怒你,保持冷静,形势很快就会发生逆转!”

穆拉洛夫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知道纸条是谁写的了,除了那位神通广大的安德烈同志,还能有谁?不过这张纸条来得太及时了,因为他刚才已经忍耐不住,差点就中计了。

最后瞥了纸条一眼,穆拉洛夫毫不犹豫的将纸条塞进了嘴里,三下五除二就咽了下去,他可不会犯洛莫夫那种低级错误,留下一个天大的把柄给敌人攻击。

穆拉洛夫慢慢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怨气和怒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是在想一件事——纸条上说形势很快就会转变,这个很快将是多快呢?

事实证明,李晓峰说的很快就是非常快,当格奥尔吉还在等待捷尔任斯基的回电时,他突然就收到了李晓峰传来的口信。

“瓦西里同志,你说,我们攻击亚历山大军校的部队,从敌人的手中解救出了这个普奇科夫同志?而他恰好拥有能够证实穆拉洛夫同志清白的重要文件?”格奥尔吉十分怀疑的问道,“你不觉得这太巧了一点吗?”

瓦西里是个老实人,面对格奥尔吉的质疑,他无奈地表示:“我们也觉得事情很蹊跷,也没有想到能从敌人手中营救出这位普奇科夫同志,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掌握了这么一份关键的证据。说实话,安德烈同志也十分惊讶!”

格奥尔吉不喜欢这套说辞,他继续问道:“那么这位普奇科夫同志是怎么落在敌人手中的呢?”

瓦西里刚要说话,格奥尔吉又强调道:“不要告诉我,这也是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在迫害他!如果那两位同志真要迫害他,估计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不是这样的,”瓦西里解释道,“根据普奇科夫同志自己所说,他按照穆拉洛夫同志的指示,带着这份关键的证据前往邮电和电话总局,去找安德烈同志、弗拉基米尔斯基同志的时候,被敌人半路逮捕了……”

“敌人没有迫害他?”格奥尔吉表示不相信。

“敌人只是强制性的征发了他,强迫他去亚历山大军校修筑街垒和工事……”

虽然格奥尔吉不喜欢这个答案,也不喜欢这个结果,但是不管怎么看似乎这确实像是真的。如果,穆拉洛夫在昨天深夜就写了这封信,检举了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罪行,并提醒李晓峰和弗拉基米尔斯基注意他们的动向,那么他就应该是无辜的了。

不过格奥尔吉还是有疑问,如果穆拉洛夫真的这么做了,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说出来?为什么不在会场上用这份无可辩驳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清白呢?

“穆拉洛夫现在怎么样了?”他很纠结的向苏斯洛夫问道。

苏斯洛夫摇摇头道:“没什么反应,他很平静,一点儿怒气都没有,平静得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又是一个让格奥尔吉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为什么穆拉洛夫会如此的平静呢?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格奥尔吉虽然不愿意就这么回到审讯室,但是他必须回去了,不能再这么对穆拉洛夫不闻不问了。

推开门,格奥尔吉第一眼就看到穆拉洛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呼噜打得山响,口水流了一大摊,他都有些怀疑这位该不是真的傻大胆吧?

“醒一醒,穆拉洛夫同志!”

格奥尔吉推了他好几下,穆拉洛夫才幽幽的“醒”过来,他擦了一把口水,茫然的问道:“几点了?”

格奥尔吉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都有些佩服穆拉洛夫的镇定了,换做被审讯的是他,他断然是睡不着的。

“还早呢!”他怏怏地说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向你核实,穆拉洛夫同志,你是否认识一位普奇科夫同志?”

穆拉洛夫一听就知道是那事儿来了,虽然他心里头很高兴,很兴奋,但脸上却依然装得很平静。点点头,他波澜不惊的回答道:“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普奇科夫?”

格奥尔吉不耐烦的说道:“约瑟夫.普奇科夫,河外区党委的书记员!”

“哦!”穆拉洛夫懒洋洋地说道,“认识,这位约瑟夫.普奇科夫同志是我的好朋友……”(未完待续。)

065僵持

穆拉洛夫这副懒洋洋的样子让格奥尔吉很不爽,他在心中已经认定了穆拉洛夫有问题,有问题你的态度还这么不好,你这是要翻天啊!

套用陈佩斯小品《主角与配角》中的一句台词:“你个叛徒,还神气什么!”格奥尔吉虽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意思是很明显的,他不喜欢穆拉洛夫,一点儿都不喜欢!

既然格奥尔吉已经认定穆拉洛夫有问题,那么就算约瑟夫.普奇科夫能证明他的清白,格奥尔吉也要选择性地不相信了。甚至他怀疑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捏造出来的!

所以格奥尔吉立刻就摆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度,厉声问道:“穆拉洛夫同志,现在请你严肃的回答我接下来提出的问题,因为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成为呈堂证供!如果你故意撒谎或者隐瞒什么,那么就是罪加一等!”

穆拉洛夫可不是吓大的,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格奥尔吉提了一次约瑟夫.普奇科夫就突然翻脸了,但是他能品尝出格奥尔吉言辞之中色厉内荏的味道。

“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他在心中暗暗想到,“不过这种把戏对我没用!”

穆拉洛夫很诚恳的看着格奥尔吉,似乎在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格奥尔吉见没有吓住穆拉洛夫,只能继续讯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和约瑟夫.普奇科夫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志加兄弟啊!”穆拉洛夫摊了摊手,很无奈的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约瑟夫.普奇科夫同志是我的好朋友,是我最信任的人!”

格奥尔吉冷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你最信任的人刚才已经交代了一切,他交代了你是如何同季诺维也夫同流合污,又是如何准备杀死阿尔基洛夫灭口,还说了事情败露之后,你又是如何指使他伪造证据,企图蒙蔽组织的事实!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果没有收到之前那张纸条,穆拉洛夫恐怕真会被格奥尔吉讹住,但是有了那张纸条打底,他很有底气,一点儿都不担心约瑟夫.普奇科夫会反水。

他微微一笑,很淡定地说道:“我不知道格奥尔吉同志你是怎么做出上述推论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都是对我个人名誉的诽谤,我深刻的怀疑,像约瑟夫.普奇科夫同志这样有良知的人会如此地诬陷我!”

“不相信?”格奥尔吉冷冷一笑,继续讹他:“约瑟夫.普奇科夫已经交代了一切,已经认罪了,你还要继续硬扛吗?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侥幸心理,立刻认罪,争取宽大处理吧!”

穆拉洛夫讥笑了一声,“我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组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罪?”说到这,他反而将了格奥尔吉一军:“倒是你,格奥尔吉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基于什么理由,一定要给我网罗罪名,对于这些欲加之罪我是一概不会承认的!而且我也一定会向组织反映这里的真实情况!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组织交代!”

“你……”格奥尔吉真心没想到穆拉洛夫会这么难搞,这个家伙反而敢威胁他,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顿时格奥尔吉拍了一下桌子,喝问道:“这么说你是准备抗拒到底,一定要我们给你上措施喽?!”

穆拉洛夫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是这么没头没脑,格奥尔吉马上就被激怒了。

“你笑什么笑!”

“哼!”穆拉洛夫轻蔑地白了他一眼,傲然道:“当然是笑天下可笑之人!我以前还以为捷尔任斯基同志很有水平,是党内难得的公正无私的好同志。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手下的人也就是这么回事!怎么?准备屈打成招对我来硬的了。哼哼,小子,不怕告诉你,当年沙皇的狗腿子都无法撬开我的嘴,我倒要看看你比沙皇的狗腿子能强多少!”

格奥尔吉七窍生烟,差点没背过气去,穆拉洛夫挖苦他也就算了,竟然连带着将捷尔任斯基也扫了进去。格奥尔吉一直将铁面人视为自己的老师,老师被人鄙视了,当学生的怎么能坐视不管!

“不允许你诋毁菲利克斯同志,你没资格评论他!”

“你说我没资格我就没资格了?”穆拉洛夫讥讽地一笑,继续嘲讽道:“舌头长在我的嘴里,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是要骂捷尔任斯基沽名钓誉,就是要骂他没有识人之明,手下养的都是一群有眼无珠颠倒黑白的窝囊废!现在,我严正的警告你,格奥尔吉同志,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有证据指控我,就立刻拿出来,你刚才不是说约瑟夫.普奇科夫已经坦白了吗?拿他的认罪书来,或者直接让他来跟我对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说着,穆拉洛夫有恃无恐的瞪着格奥尔吉,那德行让格奥尔吉隐隐约约觉得肝疼。

不过肝疼又怎么样,偏偏的格奥尔吉还没办法反击,约瑟夫.普奇科夫的嘴也比他想象得要紧,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对方就是一口咬定了他就是按照穆拉洛夫的指示你送信,其余的一概不知。

“那个家伙还是不改口?”苏斯洛夫问道。

格奥尔吉脸色黯然的摇了摇头,反问道:“约瑟夫.普奇科夫呢?有没有诈出一点什么来……”

他还没问完,苏斯洛夫已经在摇头了,“会不会,穆拉洛夫确实是无辜的,有约瑟夫.普奇科夫的证词,那封检举信也证实是穆拉洛夫的笔迹,照这么看,他应该……”

“我还是觉得不对!”格奥尔吉摇了摇头,“我才不信有这么凑巧的事。而且谁也无法证明,那封检举信是昨晚写的,也有可能是穆拉洛夫看见情况不妙,在今天写的!”

苏斯洛夫提醒道:“可是约瑟夫.普奇科夫说……”

“那个家伙是穆拉洛夫的好朋友,或者说就是他的死党,你觉得他的证词能有多少真实性!”格奥尔吉轻蔑的回答道。

“哎……”苏斯洛夫叹了口气,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事实证明我们又进了死胡同。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的搞清楚真相,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那边的压力……”

“我知道!”格奥尔吉沉重地点点头,肃然道:“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压力,就违背原则!我们必须把事情搞一个水落石出,决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否则,我们就是辜负了党和菲利克斯同志的信任!”

一想到捷尔任斯基,苏斯洛夫也不说话了,适才捷尔任斯基在回电中,高度肯定了他们的工作,并特别指出,这件案子一定要全力侦破,一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不要怕压力,所有的压力都由他捷尔任斯基扛,不管是谁问起来,就说这一切都是经过他同意的,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这样的信任真是很难得,苏斯洛夫和格奥尔吉都非常的感动,但同时他们也深恐辜负了捷尔任斯基的信任,所以格奥尔吉现在一提起捷尔任斯基,苏斯洛夫就再也不说其他的话了,因为他们若是不想辜负捷尔任斯基,就只有查一个水落石出。

“我再去会一会穆拉洛夫,我就不信他没有一点儿破绽!”格奥尔吉搓了搓的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而边上的苏斯洛夫也重重的点点头,“那我就去审讯约瑟夫.普奇科夫,再给他施加一点压力!”

当格奥尔吉再一次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穆拉洛夫正讥诮的看着他,虽然格奥尔吉很不爽对方的面色,但是他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一定不能再轻易的被对方激怒了。

“穆拉洛夫同志,请把你昨晚到今天的行程说一遍!”

“我拒绝!”穆拉洛夫鸟都不鸟他,傲然道:“该说的我全都说完了,而且我跟你这样的小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指控我,如果没有证据,对不起,恕我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

“我现在只是要再次核对你的行程,这也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格奥尔吉强忍着怒气,耐心的说道:“如果你真是清白的,就不应该抗拒组织对你的审查!”

穆拉洛夫心中有些好笑,你小子也太天真了,指望用这样的说辞套住我,你当我穆拉洛夫是第一天入党,第一天在组织里混,老子才不吃你这一套呢!

“现在不是我抗拒审查!”他义愤填膺地指着格奥尔吉的鼻子说道:“而是你预设立场,企图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该说的话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有证据,那就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否则,我不会在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也不会在继续配合你的调查!直到有真正能主持正义的同志来审理此案!”说着,他双手一抱,眼睛一闭,再也不搭理格奥尔吉。

“约瑟夫.普奇科夫也不配合?”格奥尔吉向垂头丧气的苏斯洛夫问道。

“他倒是配合!”苏斯洛夫苦笑了一声,“问什么就答什么,但是说的不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就是坚定地不改口。哪怕我说穆拉洛夫已经认罪了,他也死咬着不松口,甚至反而大骂我编造谎言,口水喷了我一脸!”

听了这话,格奥尔吉陷入了沉思,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有一种感觉,穆拉洛夫似乎已经跟约瑟夫.普奇科夫对好了口供,除非他能够找到推翻他们口供的证据,否则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

“给我接通安德烈同志。”经过仔细的思考,格奥尔吉决定另辟蹊径。

苏斯洛夫皱起了眉头,不愉快的问道:“找他干什么?”

“约瑟夫.普奇科夫是他的部队解救出来的,相关的细节只能问他!”格奥尔吉严肃地说道,“如果我们能找到跟约瑟夫.普奇科夫一起被捕的群众,说不定就能解开这个死结!”

苏斯洛夫一听,顿时也是眼前一亮——如果约瑟夫.普奇科夫说的是真话,他确实是在莫斯科中执委召开会议之前就接到穆拉洛夫的指示,去邮电和电话总局送信。那么,他被捕之后,在亚历山大军校被敌人强制劳动的时候,一定有见过他的证人。如果这个证人能够证实他确实是昨晚,而不是今天早上被俘的,那么他说的就是真话,否则,他就是在撒谎!

一想到有可能解开事情的真相,苏斯洛夫也顾不得跟某仙人之间的那一点小小的不愉快,飞快的拨通了电话。

“……和约瑟夫.普奇科夫一齐被俘的证人?有,对的,有一批群众能够证实这一点……”

当听筒里传来李晓峰十分肯定的答复时,格奥尔吉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安德烈同志,你确定有证人?还有一大批?”

“当然有!”李晓峰很肯定的回答道,“当时跟约瑟夫.普奇科夫一起被俘的有一大批群众,这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格奥尔吉很是不满的问道,“您难道将这些群众解救出来之后,并没有释放他们?我很难相信,您会特意将他们留下来为约瑟夫.普奇科夫作证!”

格奥尔吉虽然没有挑明,但他的意思是很明确的,约瑟夫.普奇科夫被俘只是一个意外,谁都不知道他会成为能够证明穆拉洛夫清白的关键性人证。按照一般的情况,被解救出来的普通群众,肯定就会被随即释放,如果李晓峰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会保留下这批要命的证人呢?

说白了,格奥尔吉就是在质疑李晓峰搞鬼,对此李晓峰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格奥尔吉同志,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必须向你指出,你刚才所说的话,有捕风捉影的嫌疑!解救出来的群众我当然早就释放了,但是在释放他们之前,我特别派弗拉基米尔斯基同志去做了识别工作,详细的查看了他们的证件,并简单的做了一个笔录。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有敌人混在群众当中逃出我们的包围!”

格奥尔吉顿时哑口无言了,李晓峰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根本就是无可指责,似乎他刚才确实太莽撞、太冲动了。对此他只能道歉:“很抱歉,安德烈同志,我误会你了!审讯工作开展得很不理想,所以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李晓峰很宽宏大量的说道,“都是为了工作,我很理解你背负的压力。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格奥尔吉同志,审案本来就是一件很细致的工作,必须小心仔细,慢慢的抽丝剥茧,千万不能急于求成……你刚才的心态是要不得地,否则就可能制造一批冤假错案……”

当格奥尔吉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是苦笑连连,刚才在电话里李晓峰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让他不要急于求成,可是,他真的很急啊!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的压力沉甸甸的压在他肩上,如果他不能果断迅速漂亮的搞定此案,时间拖得越长,就对他越不利。你说他怎么能慢得下来。

“安德烈同志登记了那些证人的姓名住址,你带几个同志走一趟,去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苏斯洛夫匆匆地走了,他已经是格奥尔吉最后的希望了,如果那些证人不能带给他好消息,不能击碎穆拉洛夫和约瑟夫.普奇科夫的谎言,那么他就只能释放他们,然后硬着头皮朝基洛夫和米高扬下手了。

当然,格奥尔吉注定了会失望,李晓峰早就跟在了苏斯洛夫的后面,有他这个仙人在,恐怕证人给出的唯一结论就是——穆拉洛夫是无辜的。

李晓峰看了看按图索骥跟证人查询“真相”的苏斯洛夫,他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小子了,明明你已经找到了四五个能“证实”穆拉洛夫清白的证人,就该见好就收,好嘛,你小子竟然不依不饶的按着名单一个个找,你难道不知道这份名单上有上百个名字,按照你的速度,老子今天就不用干别的了。

李晓峰真不想继续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莫斯科还有多少重要的大事等着他去处理,比如说那个倒霉的莫斯科中执委,他还得找那帮孙子的麻烦。

他费了老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把基洛夫和米高扬搞进了班房,只有乘他们不在,赶紧的清扫一遍中执委,将这两个货以及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党羽扫地出门,这才能真正的掌控住莫斯科。

否则,等基洛夫和米高扬出来了,以他们性格肯定要奋起反击的,那将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想到这,李晓峰怨恨的瞪了一眼认证细致做调查工作的苏斯洛夫,做掉这个小子的心都有了……(未完待续。)

066刁难

李晓峰急得吹胡子瞪眼,可是却偏偏拿苏斯洛夫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做掉这小子,他也就是心里头想想,若真那么不管不顾的做了,恐怕反而会坏事。

他太了解格奥尔吉的脾气了,这位同志就是捷尔任斯基的克隆版,他认准了事情,肯定要横下一条心查到底,你给他施加的阻力越大,他还就越来劲。

如果苏斯洛夫出事了,那么格奥尔吉第一时间就会把事情搞复杂,那才叫真的不好收场。而李晓峰是一点儿也不想把事情搞复杂,他巴不得早点把穆拉洛夫弄出来,好放手的收拾米高扬、基洛夫以及他们在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的走狗。

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去找走狗们的麻烦,走狗们到抢先去找他的不是了。

“乱弹琴!”中午时分,弗拉基米尔斯基忽然接到了莫斯科中执委的通知,要他立刻放下一切工作前往市苏维埃,中执委要找他了解相关情况,他冲罗科索夫斯基抱怨道:“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是战斗的关键时刻,我和安德烈同志有多少工作要做,哪里有时间陪他们磨嘴皮子。”

不过,弗拉基米尔斯基也只有抱怨两句的份儿,也就是现在他跟随李晓峰打了翻身仗,有底气。搁以前,中执委要找他的麻烦,就算他有一万个不情愿,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当然,去之前,弗拉基米尔斯基自然要问一下,你们到底要找我了解什么情况,那边的回答是:“关于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以及穆拉洛夫犯下的错误的问题,有些情况要找你们了解一下。”

这个约谈有点突兀,但也不能说是不合情理,毕竟弗拉基米尔斯基也是知情人和当事人之一,中执委找他问话,是很正常的。

但是,弗拉基尔米斯基却不这么想,对会场那边的动静他略有耳闻,洛莫夫等人已经被格奥尔吉带走了,案件的侦破审理工作自然也归格奥尔吉负责。这个时候中执委突然插一竿子,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找他问话,这个味道有点儿不对啊!

尤其是早先前往中执委报喜的皮亚尼茨基也没回来,谁都知道他、皮亚尼茨基和李晓峰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么看的话,中执委有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嫌疑?

弗拉基米尔斯基心里有点惴惴的,而李晓峰却是只有恼火,尼玛,哥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这帮孙子倒是得瑟上门来了?然而更令他窝火的是,事出有因,谁都无法指责中执委不该找他们了解情况,所以他还不能拒绝。

当然,李晓峰比弗拉基米尔斯基能肯定一点,此去恐怕就是鸿门宴,中执委里的那些基洛夫和米高扬的走狗们肯定就是要找茬的。虽然他并不害怕被找茬,但是为了防止大好的局面被他们葬送了,他还是吩咐弗拉基米尔斯基对罗科索夫斯基交待一声,我们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兵权,不管有什么人打着什么样的名头,都不要理他,我们没有回来之前,一切按照既定方针行动。

而且,虽然李晓峰不得不去赴这个鸿门宴,但不代表他会放下手里的一切屁颠屁颠的就去,没有搞定苏斯洛夫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所以这一挨,就拖到了下午四点,当苏斯洛夫调查满意了,某仙人才赶去同弗拉基米尔斯基汇合。之后两人慢慢悠悠的往市苏维埃走,一路上边走边聊。

“安德烈同志,中执委到底想要了解什么。洛莫夫等人的罪责不是很清楚吗?”

李晓峰冷哼了一声:“这是某些人想要跳出来搞风搞雨,准备为一些杂碎洗地了。”

洗地?

弗拉基米尔斯基看他一眼,点起一根烟来,一边抽,一边凝重地说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但是咱们说的都是事实,这个地怎么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晓峰基简单地回答一句,他其实不想跟弗拉基米尔斯基说这么多,因为这位同志有点太直了,而且政治智慧有那么一点儿不够,太隐晦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他。但是眼下看来,得提前打一个预防针,免得等会他吃了那帮小人的暗亏。

“啧,”弗拉基米尔斯基咂巴一下嘴巴,心说这还真是新鲜,以他们的功劳,中执委敢随便构陷他们?不过,下一刻,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吸一口烟之后愕然问道:“难道中执委里有人跟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有牵连?”

“你还真是后知后觉!”李晓峰抬头看他一眼,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叹了口气说道:“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老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获得了中执委的支持,洛莫夫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弗拉基米尔斯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真没想到李晓峰会证实他的猜测,他刚才真心只是随口一问,谁想到答案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李晓峰又叹了口气:“你也不要有负担,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我想中执委的同志大部分还是好的,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配合好他们的调查工作。”

弗拉基米尔斯基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又继续埋头抽烟,良久,他甩掉烟头感叹道:“好事多磨……眼下大好的局面……哎,折腾不起啊!”

“放宽心,相信组织,”李晓峰不咸不淡地说一句,“没有人能破坏革命的大局!”

“希望如此吧,真是糟心!”弗拉基米尔斯基摸出一根烟来,恨恨地点上,“他们就不能不折腾?!”

“你懂个屁啊!他们不折腾就是等死,折腾的话才有一线生机!”李晓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太清楚那些杂碎的心思了,只有放手折腾他,才能为基洛夫、米高扬等人争取时间,否则一切都全完了。

弗拉基米尔斯基见李晓峰不说话,还以为某仙人心里没底气,反而,他倒是安慰起某人来了:“你也不用太担忧,我们问心无愧,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

“嗯,走吧,”李晓峰苦笑一声,这个弗拉基米尔斯基还真是老实得可爱,根本不了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于是就善意地提示一句,“等会儿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难堪的话,或者受到了什么威胁。都不要服软,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乱扣帽子……”

进了市苏维埃,他们直接找到了中执委的办公厅,结果被告知中执委正在闭门开紧急会议。他俩想打听一下,什么时候能够散会,旁人问一句你们是干什么的,听说他们是被叫来了解情况的,然后根本理都不带理的。

后来一个貌似头头的中年大叔冷着脸发话了:“中午给你们发的通知,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们不知道莫斯科有多少事务等着中执委处理?”

我说你这是啥态度啊?李晓峰脸一沉就待翻转面皮,尼玛,你们这些货闲得都蛋疼了,有个屁的事务要处理,跟哥打官腔是吧?

弗拉基米尔斯基见状,赶忙拉他一把,陪着笑脸问了一句,“真是抱歉,武装斗争千头万绪,事情实在太多,我们只能安排好一切之后才能赶来,并不是故意耽误时间的……同志,能不能劳烦帮我们通知中执委的同志们一声,就说弗拉基米尔斯基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来了。”

“你们再忙能比中执委还忙?我看你们是没往心里去吧!”大叔冷冷撂下一句,再也不搭理他们了。

“我们等一等吧!”弗拉基米尔斯基无奈地看李晓峰一眼,那意思是相当明确的,估计这里的工作人员是早就得到了信,故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看看的。

应该说弗拉基米尔斯基的猜测很准确,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在李晓峰很不耐烦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开了,一个地中海慢慢悠悠的踱到了他们面前,恶声恶气的问道:“你们怎么才来,早干什么去了!”

弗拉基米尔斯基赶紧先拉住李晓峰,一边小心的准备解释这个问题,谁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教训道:“你们迟到了几个小时,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现在中执委有别的事务要处理,你们先等着。”说完,地中海就准备闪人。

李晓峰当时就不能忍受了,他身子一横,拦在了地中海前面,笑眯眯地发话,“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你们等着就行了,”地中海黑着脸回答,“是你们迟到了,中执委总不能等着你们吧!明白?”

“合着你的时间就是时间,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李晓峰甩开拉扯着自己的弗拉基米尔斯基,继续笑着发问。

“我说了,中执委有其他的紧要事务需要处理!”地中海明显地也有点火了,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是你们迟到了,态度还这么不端正,如果所有的同志都像你们一样,那我们中执委什么都不用干了,专门等人好了!”

“那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干了,专门等你们?”李晓峰眼睛一眯,直接原话送回去,“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部队正在同敌人激战,贻误战机你担当得起吗!”

地中海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在指责中执委喽?!”

李晓峰针锋相对地回答,“指责?谈不上,就是觉得某些人的官僚气息太严重,问你会议什么时候结束,都不肯回答。”

“会议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是我能决定的?幼稚!”地中海白他一眼,扬长而去。

“安德烈同志,你忍耐一下吧,”弗拉基米尔斯基见状,只能苦笑了,“中执委开会时间没个准,他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这不是很正常,而是很不正常!”李晓峰冷着脸回答。

弗拉基米尔斯基叹口气,中执委是不是真的在开会,开的又是不是紧急会议,这很难说。更可能对方就是故意的刁难他们——地中海不过是冲在第一线而已。

李晓峰看了看表,冷冷的说道:“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没有人出来给个说法,我们直接走人!”

弗拉基米尔斯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不过想一想,这确实是够气人的,等一个小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二十分钟之后,地中海施施然的又走了出来,颐指气使的对他们吩咐道:“我已经通知了中执委的全体同志,告之他们你们已经到了,但是现在有一个紧急问题需要我们处理,分不出时间接待你们。请你们多等一等!”说完,他第二次闪人了。

李晓峰心中的恼火真是不用说了,他已经准备闪人,这货突然又出来放了一句话,如果他不放话,走了也无所谓,但是偏偏他又放话要他们等待,这时候走人就很不正确了,有不尊重中执委的嫌疑。

“我们等吗?”弗拉基米尔斯基弱弱的问道。

李晓峰从牙齿缝里冒出了一个字:“等!”

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已经是五点半了,地中海第三次钻出了会议室,见到这俩,他连个招呼都没有,直接无视了,进进出出的忙他那一套。

大约是五点四十分左右,地中海又进去了,李晓峰轻哼一声,他已经打定主意,看看对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冲他俩一招手,“你俩跟我来。”

小伙子将他俩带进一间办公室,地中海已经坐在面对门口的上首位,等两人落座之后,地中海就对弗拉基米尔斯基提出了问题,主要是关于莫斯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各种命令,然后就是一些涉及克雷洛夫和阿尔基洛夫的问题,最搞笑的就是这货竟然问:“弗拉基米尔斯基同志,你认为阿尔基洛夫同志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问题,弗拉基米尔斯基哪里回答得了?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想知道阿尔基洛夫为什么会自杀。但是他根本就没跟阿尔基洛夫打过交道,当时接待阿尔基洛夫的是皮亚尼茨基和叶若夫,他都不认识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怎么会自杀?

跟弗拉基米尔斯基的谈话,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李晓峰听得无聊,坐在一边跷二郎腿,好不容易,地中海停下了问话,“跟你的谈话,先暂时到这里。”

下一刻,他侧头看向某仙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我们接到有同志反应,你对季莫申科同志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李晓峰登时愕然,然后才问一句,“你们不是要了解洛莫夫等人的问题吗?这跟季莫申科同志牺牲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地中海面无表情地回答,“中执委要全面了解昨天发生的一切!难道你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

李晓峰笑眯眯地反问,他是真的恼了,季莫申科怎么死的,跟叫他来谈话的理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果然这帮货就是想搞事,就是冲着他来的,哼哼,真当他李某人好欺负?

“如果你们想要了解季莫申科同志牺牲的经过,可以去看我提交的报告,也可以去询问当事人。这与洛莫夫等人的错误没有任何关联,如果你们想知道的只是这些,恕我没工夫陪你们浪费时间!”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地中海听得脸一沉,教训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虚,就是想推诿责任!我劝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最好老实的交代……”

话没说完,李晓峰直接站起身,丢下了一句话:“让我交代问题,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中执委就可以胡乱栽赃随便喷粪了!告诉你们,想要指控我,直接去跟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和人民委员会去检举,去布尔什维克中纪委也行。但是你们几个小垃圾,屁都不是的什么莫斯科中执委也敢跟我嘚瑟?借你们两个胆儿,我呸!”

说着李晓峰冲弗拉基尔米斯基招了招手,“不用理这个傻逼了,我们走!”

地中海被李晓峰的态度激怒了,他一拍桌子咆哮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是在藐视莫斯科中执委吗?”

李晓峰横了他一眼,轻蔑道:“我就是藐视你们这些鸟人了,怎么样!”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地中海爆喝一声,“现在我是代表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找你了解情况!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

李晓峰冷笑一声,轻轻走到他面前,一戳他的胸口,傲然道:“那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我代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严正的警告你,闭上你的臭嘴,如果你再敢胡乱喷粪,我就撕了你的臭嘴!”

说完,李晓峰朝弗拉基米尔斯基一努嘴,“我们走,没必要跟这种傻瓜浪费时间!”

“怎么回事?”

李晓峰刚说要走,就跟商量好了一样,接待室的门被猛地的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小胡子快步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道:“出了什么事?气氛怎么闹得这么僵?”说着他教训了地中海一句:“扎哈罗夫同志,不是我说你,你的态度是要改一改了,都是党内的同志,就算有意见有分歧,也不必搞得剑拔弩张吧!有话好好说嘛!”(未完待续。)

067逆转

李晓峰对这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第一感觉就不是太好,哪怕这个货貌似在帮他说话,但这个家伙就是给他一种笑面虎的意思。

“真是抱歉,安德烈同志。”眼镜男笑眯眯的朝李晓峰伸出右手,“扎哈罗夫同志就是这个工作态度,他并不是有意要针对你,他也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为你澄清事实嘛!”

李晓峰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说他对眼镜男的第一印象就不是特别好的话,那么接下来这孙子的话就让他非常不满意了。这么说,你们这帮孙子无中生有搞风搞雨还是为了我好喽?我还得念你们的情是不是?

李晓峰心中冷笑一声:“两个孙贼!跟哥玩笑里藏刀这一套,你们还太嫩了!”

想着,他没有理会眼镜男伸出来的右手,直接问道:“你是哪位?”

眼镜男完全没有想到李晓峰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连表面上的礼仪都不给,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换做平常他肯定爆发了,但是今天他还肩负了使命,不能立刻翻脸。

所以他强自忍住了怒火,装作满不在乎的将手缩了回去,依然笑道:“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罗季翁.阿尔法纳西耶维奇.库尔科特金,也是莫斯科工兵代表苏伟中央执委!”

虽然库尔科特金的语气像是普通的自我介绍,但是他脸上的小动作完全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很得意,也很自豪,就是在显摆自己身份,仿佛就是在提醒李晓峰:“小子,睁大眼睛看看清楚,知道什么是中执委不?老子就是中执委!厉害吧?牛逼吧?怕了吧?”

这种味道李晓峰当然品尝出来了,说实话,他真心觉得这个库尔科特金也是个奇葩,区区一个中央执委至于这么得意吗?以为一个中央执委的名头就能压住哥?天真!不对,是二逼!

不过李晓峰也是够坏的,他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好像是对库尔科特金的名头久仰已久的样子,而就在库尔科特金露出了那么一丝得意笑容的时候,他立刻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哦,罗季翁.阿尔法纳西耶维奇.库尔科特金,真是抱歉,恕我孤落寡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库尔科特金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就像一只喔喔大叫的公鸡陡然被人捏住了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

良久,库尔科特金才干笑了两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不过是党内的无名小卒,对党和革命没有做出什么突出的贡献,鼎鼎大名的安德烈同志没有听说过我也是很正常的!”

李晓峰都有些佩服这个货的厚脸皮,若是换做他被人这么当面奚落,肯定要发飙的。而这个货竟然忍住了,只是轻描淡写地用“鼎鼎大名”这个词隐晦的讽刺了一下他,这份隐忍装孙子的功夫还真是高明。

立刻李晓峰就提高了警惕,像这种心口不一的家伙一般都是卑鄙的小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偷袭放冷箭,必须要小心的提防他们。

李晓峰这厢才告诉自己要小心,那边库尔科特金就开始使坏了,他故意说道:“安德烈同志,今天中央执委请你来,就是想像你了解昨天的真实情况的,哈扎罗夫同志就是专门负责这项工作,我希望你们能够精诚合作,尽快的把事情搞一个水落石出,能给中央执委也是给党中央一个交代!”

说到这,他故意一顿,然后慢悠悠的继续说道:“莫斯科中央执委对这项工作十分重视,将其视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下定了最大的决心要调查事情的真相,任何企图隐瞒、欺骗中央执委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反革命!对待反革命,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政策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一番话,明的、暗的威胁都在里面,其目的就是在对李晓峰施压,或者说警告他必须配合中央执委,否则就将对他不客气。

不过这样的说辞对李晓峰没有任何作用,他可不怕莫斯科中执委,企图用两句狠话吓住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顿时他冷笑一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库尔科特金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冷声问道:“安德烈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晓峰哼了一声:“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你们莫斯科中执委全都是一群嘴炮,发动武装起义的时候,犹豫不决,只会喊口号,而现在调查事件的真相时,依然只会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这不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又是什么?”

“你……”库尔科特金一指李晓峰,就要发火,但某仙人比他动作快,一巴掌扇开了他的手指,傲然道:“不要你你我我的,更不要对我指指点点,作为全俄工兵代表苏伟中央执委的特派员,你对我的不尊重就是藐视全俄工兵代表苏伟中央执委,就是藐视革命!可以当做现行反革命论处!”

不就是扣帽子吗?谁不会!反正李晓峰顶着一个天大的名头,想给他扣帽子,你也得看看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答不答应!

库尔科特金被气得够呛,他不光没能镇住李晓峰,反而让对方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个面子丢大了。顿时,他再也忍不住了,怒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你是在指控莫斯科中执委吗?!”

李晓峰冷笑一声,心道:“你小子是真不长记心,还来这一手,没用!”

“我就是在指控你们莫斯科中央执委的不作为!”李晓峰傲然的顶了回去,骂道:“在全莫斯科都在争分夺秒的跟敌人作斗争的时候,你们莫斯科中执委的工作态度却是极端的不端正的,办事拖拖拉拉,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这一个小时有多宝贵吗?你知道这将贻误多少战机吗?你们每浪费一秒钟,我们的起义就要多遭受一分损失,你说,这是多大的责任!你担得起吗!”

库尔科特金被这一通抢白训得哑口无言,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中央执委当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也是你们迟到在先,我们总不能等……”

他话还没说完,李晓峰抬手就抽了他一嘴巴,打得这货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晓峰又冲着他一通咆哮:“中央执委有更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真是好笑,刚才是哪个傻逼告诉我,莫斯科中央执委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搞清事件真相的?怎么,刚说完的话你就准备咽回去!再敢跟我在这里瞎扯,就不是抽你的嘴巴那么简单了!”

库尔科特金和哈扎罗夫都被吓呆了,半晌哈扎罗夫才说道:“就算罗季翁同志说错了话,你也不能打人啊!你知不知道……”

啪,哈扎罗夫脸上也挨了一下狠的,捂着半边脸,他不可置信的指着李晓峰:“你……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李晓峰毫不客气地又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打你是因为你浪费了我们宝贵的时间,耽误了我们扩大胜利的成果!你这样行为难道不该打吗?要是每一个同志都像你一样,我们还怎么闹革命!打你是让你长记心!”

三个耳光送出去之后,哈扎罗夫和库尔科特金的气焰顿时落下去了,他们有些明白了,某仙人的行为举止绝对不是用常理可以估计的,时不时的这个家伙就会走非常路。而一旦他开始走非常路,那就很不好对付了。

好在这两个家伙也是政坛上的老油条了,虽然挨了几个耳光很丢脸很耻辱,但是混政坛就必须能伸能缩,吃亏的时候可以磕头装孙子,大不了以后得意的时候再把场子找回来就行了。

所以,他们只是把仇恨记在了心里,准备以后找时间再报仇,现在,他们立刻就转移了话题,不能再跟着某人的思路走了。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搞清楚一切问题!”库尔科特金冷冰冰冰的说道,“安德烈同志,请你详细的说明一下季莫申科同志牺牲的经过!中执委对此很关注!”

他们想转移话题,但李晓峰怎么会跟着他们的思路走,立刻说道:“我来此是因为中执委想了解关于洛莫夫、斯米尔洛夫、季诺维也夫和乌西叶维奇背叛革命相关情况。而季莫申科同志的牺牲与此事没有任何联系……”

哈扎罗夫拍了一下桌子:“但是中执委认为有联系!”

“那是你们的事儿!”李晓峰轻蔑地说道,“你们认为有联系,那就去找证据证明这一点,然后向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和人民委员会内务部反应。我相信如果你们的证据是真实可信的,那么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和内务部将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说到这,李晓峰冷笑道:“不过,我认为,更有可能的结果是,他们认为你们这纯属于没事找事!”

“中执委不需要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也不管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和内务部会怎么看待我们的调查行动!”库尔科特金强硬的说道,“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就是要调查此事!你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晓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爱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但是我是不会在这种脑残的调查行动上浪费时间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谈话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李晓峰毫不客气的就站了起来,转身就准备走人。这时候库尔科特金抓狂了,他怒吼道:“你不能走!在调查没有结束之前,你不得离开莫斯科市苏维埃!”

李晓峰哈哈一笑,反问道:“怎么,终于把真实目的暴露出来了?想扣押我?不客气的说,借你两个胆子试试”他冲弗拉基米尔斯基一招手:“没必要跟这群疯狗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想走!”哈扎罗夫冷笑一声,“没那么简单!”他冲着门外大喊一声:“卫兵!”

办公室的门立刻就被撞开了,四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冲了进来,哈扎罗夫哈哈大笑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晓峰微微一笑道:“你有客气过吗?”说着,他对冲进来的卫兵点点头道:“你们都听到了,千万别对哈扎罗夫和库尔科特金同志太客气!”

哈扎罗夫和库尔科特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四个卫兵一拥而上,就将他们铐了起来。

“你们疯了吗?为什么抓我们,白痴,快去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

李晓峰笑眯眯的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这两个傻瓜的脸蛋,讥笑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搞什么把戏?真以为我会傻乎乎的任由你们摆弄?图样图森破!跟我斗,哼!”

“皮亚尼茨基同志呢?”他朝伪装成卫兵的马特维问道。

“皮亚尼茨基同志已经被解救出来了,那群混蛋竟然软禁了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你以为这就叫无法无天了?”李晓峰冷哼了一声,“比这更无法无天的还在后面呢!这些白痴还准备派人去接管我们的部队呢!”

“什么!!”一直晕晕乎乎的弗拉基米尔斯基震惊了,“他们真的敢这么做?”

李晓峰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他们已经做了!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一直拖时间?其实就是想釜底抽薪!”

弗拉基米尔斯基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兵权真的被夺去了,那他们真的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中执委宰割了。

“难道中执委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李晓峰冷笑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洛莫夫、斯米尔洛夫以及基洛夫的党羽,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一个公道吗?”

弗拉基米尔斯基长叹了一声,很是痛苦也很是痛心,他真心没有想到党内的斗争竟然会如此的残酷。

弗拉基米尔斯基很沮丧地问道:“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的?”

“来之前我就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了!”

这倒不是假话,来之前,李晓峰确实只是有一些猜测,估计这就是鸿门宴,但是他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好在他是一个仙人,隔着墙也能听见会议室里的中执委们真正在讨论什么,这帮货一开始就是在拖时间,准备调开他和弗拉基米尔斯基之后去接管他们的军队。

既然对方不怀好意,那李晓峰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找了个机会叫来马特维,吩咐他立刻调集特科的精锐,并通知格奥尔吉,让他过来看好戏。

至于被浪费的那一个小时,李晓峰也是故意陪哈扎罗夫演戏,那群货需要时间挖他的墙角,他何尝不需要时间等待援兵。

“苏斯洛夫同志呢?”李晓峰向马特维问道。

“他正在跟莫斯科中执委交涉,严厉地警告他们的所作所为……”马特维撇撇嘴很不屑的说道。

马特维的不屑,理由是十分充分的,这场风波的幕后黑手明明就是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里一部分不合格的中执委,按道理说立刻逮捕他们都不为过,可是格奥尔吉和苏斯洛夫却没有这么做,只是严正的警告他们,这有什么用,简直就是隔靴搔痒。

“安德烈同志,”正说话间苏斯洛夫就走进来了,“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初步搞清楚了,哈扎罗夫和库尔科特金背着中执委擅自采取了一系列不恰当的行动……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党羽……莫斯科中执委对此表示很遗憾,并向你表示歉意,他们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李晓峰撇撇嘴,不等他说完,直接就走了。

这话让苏斯洛夫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不完全是因为李晓峰话语中的讥讽意味,更是因为他对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满意。

傻瓜都能看得出,莫斯科中执委里有一大批洛莫夫和斯米尔洛夫的党羽,他们不甘于失败,才炮制了这一切。可是偏偏苏斯洛夫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先头抓走基洛夫、米高扬和洛莫夫、斯米尔洛夫就让他们的压力非常大。如果现在又将莫斯科中执委几乎一扫空,那么肯定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哪怕是有捷尔任斯基支持他们,也不能这么莽撞,因为影响实在太大也太坏了。

所以格奥尔吉和他也只能抓小放大,只能暂时放过中执委里的败类,只能任由李晓峰嘲笑,因为他们的做法确实有悖于捷尔任斯基门徒的称号,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苏斯洛夫只能恨恨地望了一眼李晓峰的背影,转身恶狠狠的吩咐道:“将这两个败类带走!”

此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此案查一个水落石出,一定要洗刷今天的耻辱,一定要让莫斯科中执委里所有的败类付出代价!(未完待续。)

068又一根搅屎棍

苏斯洛夫在那里咬牙切齿的下决心、发毒誓,好像一副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的架势,实际上他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架势而已。

随着又抓捕了哈扎罗夫和库尔科特金,他和格奥尔吉所背负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甚至连捷尔任斯基都打来了电报询问事情的经过,虽然铁面人并没有在电报里多说什么,但是他们能够理解,捷尔任斯基估计也是压力山大。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格奥尔吉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心里很明白,如果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确凿的证据,否则他就无法继续羁押基洛夫、米高扬等人,莫斯科的中执委已经向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告状了,说他们严重的干扰了莫斯科的革命工作,要求他们尽快搞清事实,如果不能证明基洛夫、米高扬和斯米尔洛夫有罪,那么就应该立刻释放他们。

说心里话,这很气人,真正干扰了莫斯科革命工作的正是莫斯科中执委点名要的这些人,放他们出去只会给莫斯科的革命带来更大的干扰。

“不能放走他们啊!”苏斯洛夫急了,“他们都有重大嫌疑,放走他们,不是纵容他们破坏革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