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对于苏维埃的拖沓,克伦斯基相当的不满,都这个时候了还讨论什么,直接出兵撒。等你们讨论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怎么办?苏维埃要讨论!”克伦斯基无奈的对阿克雪里罗得叫道。
阿克雪里罗得斩钉截铁的说道:“立刻去塔夫里彻宫!”
“什么?!”
克伦斯基对这个建议相当的不满,在他看来自己是政府的首脑,打电话跟苏维埃求援已经很丢面子了,现在阿克雪里罗得竟然还让他亲自去,这似乎有些过分了吧?
“一点都不过分!”阿克雪里罗得一把拉起克伦斯基,劈头盖脸的说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只有您亲自去塔夫里彻宫,才能让中央执委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否则,那些磨磨蹭蹭的家伙会讨论一整天,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末了,阿克雪里罗得还好心提醒了一句:“总理阁下,你认为现在的冬宫安全吗?”
克伦斯基顿时打了个机灵,冬宫作为临时政府的所在地,那绝对是科尔尼洛夫首要攻击的目标,呆在这里根本就瓮中之鳖。而且,负责冬宫防御的基本都是亲科尔尼洛夫的人,他呆在这里压根就是等死。
想清楚了这两点,克伦斯基立刻就将那一点面子问题完全丢弃了,叫上了自己的心腹,慌慌张张的跳上了一辆汽车往塔夫里彻宫方向飞驰而去。而在他走后没多久,近卫炮兵营的士兵按照科尔尼洛夫的指示,强行闯进了冬宫,准备捉拿总理大人及其他政府要员。
“什么?克伦斯基跑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科尔尼洛夫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多生气,在他看来如果克伦斯基连逃跑都不会,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而且跑了也就跑了,对大局毫无影响,他只需要让全俄国明白一点——他科尔尼洛夫已经占领了冬宫,成为俄国新的主人就好了。
再说,克伦斯基能跑到哪里去,就算他能逃出彼得格勒又有什么用,他那个挂牌总理手上一兵一卒都没有,拿什么翻盘?说句不好听的,克伦斯基哪怕是逃到了国外都不用担心,英法美意四国都是支持他科尔尼洛夫的,怎么可能收留克伦斯基,到时候只要一纸公文,克伦斯基就是阶下之囚。
想到这,科尔尼洛夫不在意的挥挥手,打发走了传令兵,他现在更关注的,是怎么控制彼得格勒的交通枢纽,他的平叛行动展开以来,除了吓跑了克伦斯基,部队的行动相当的迟缓和混乱,有部分部队甚至公然拒绝执行他的命令。
“野蛮师还没有继续前进吗?”他问道。
副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有,从行动一开始,就有相当数量的军队不配合……”
科尔尼洛夫勃然大怒道:“不配合就枪毙他们!”
副官小声说道:“问题是,军官们根本无法执行这个命令,他们早就被士兵委员会架空了,没有士兵委员会的同意,任何命令都无法执行。”
科尔尼洛夫更加的生气了,大怒道:“我不是已经宣布解散士兵委员会了吗?为什么不枪毙他们!”
只能说科尔尼洛夫太过于想当然了,二月革命爆发之后,军队在基层的权力已经完全被士兵委员会接管,没有士兵委员的同意,任何命令都无法执行。
以前,在苏维埃、临时政府和他这个最高统帅的三重压力之下,士兵委员会不得不执行一些命令。而今天,他的政变行动既没有得到苏维埃的支持,克伦斯基内阁也不买账,所以他发出的命令执行力就大打折扣。
除了少部分铁杆嫡系,科尔尼洛夫手下其他部队都发生不同程度的混乱。总体而言,大部分参与政变的部队都在观望,或者说都在等待苏维埃和内阁的命令。
就在科尔尼洛夫对手下部队的表现暴跳如雷的时候,克伦斯基终于赶到了塔夫里彻宫,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上,他声嘶力竭的控诉的科尔尼洛夫的罪行,要求苏维埃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应该说,克伦斯基的表演还是打动了不少中央执委,对于总理大人的请求,他们给予了积极的回应:“立刻将科尔尼洛夫叛变的行为通知全国,通知全军……号召彼得格勒的军队立刻镇压他的叛乱!”
策列铁里甚至深情的安慰心里倍受创伤的总理大人:“总理阁下,请您放心,苏维埃将成为您强有力的后盾,科尔尼洛夫将为他的犯罪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很快,您就能够看到,彼得格勒的几十万大军将无情的碾碎科尔尼洛夫的叛军!很快您就可以回到冬宫继续领导我们的国家继续前进!”
策列铁里的豪言壮语给了克伦斯基一定的信心,总理大人终于开始恢复冷静,只不过这份冷静来得快,消退得更快。因为坏消息接踵而至。
在苏维埃发表宣言之后,那种如策列铁里预料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彼得格勒的几十万大军除了少部分亲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开展了行动,其他的绝大部扥依然作壁上观,丝毫没有拉他们一把的打算。
甚至不少部队收到了苏维埃的勤王宣言之后,更是冷嘲热讽——你们苏维埃前一段日子不是还在表扬科尔尼洛夫,还在批评我们不服从命令吗?怎么,养虎为患玩不下去了,才想到我们?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擦屁股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策列铁里完全没有准备,以至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斯巴达克了。好半天他才咒骂一句:“混蛋!这群该死的兵痞!我要将他们统统枪毙!”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倒是阿克雪里罗得比较冷静,“就是将他们全部杀光,最后只能便宜科尔尼洛夫这个叛徒!我们应该跟他们好好的谈一谈条件,让他们尽快的去平叛才是上策!”
策列铁里和克伦斯基都不喜欢这个建议,他们一点都不想跟军队谈判,因为他们的条件很多都是无法接受——比如和平问题。
克伦斯基建议道:“能不能让苏维埃中央执委直接给基层苏维埃下命令,让他们去做军队的工作?”
策列铁里也是眼前一亮,似乎这是一个办法,但是阿克雪里罗得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们的美梦:“基层苏维埃大部分都被布尔什维克控制住了,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布尔什维克会帮我们?”
策列铁里和克伦斯基一想到布尔什维克的难缠,顿时打了个寒颤,上一次列宁就是狮子大开口,逼迫他们答应了一大推要命的条件,从某种程度说,如今政府的被动大部分都是他们造成的。而现在不要说答应新的条件,就是让他们执行老条件就非常的要命。
“那你说怎么办?”策列铁里急得团团转。
阿克雪里罗得叹了口气,“我去问问普列汉诺夫吧!希望他能有好办法!”
普列汉诺夫能有什么好办法,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才在电话那头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平息科尔尼洛夫的叛乱,我们同布尔什维克之间的矛盾可以先放一放,联系列宁吧,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不是太离谱的话,就先答应下来……”
阿克雪里罗得、策列铁里和克伦斯基,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这项提议,谁也不敢轻易答应。是的,他们都很清楚先答应下来是个什么意思,不外乎风头过去了再抵赖。
可是,反悔是那么简单的?以前反悔那是有后手,有科尔尼洛夫的军队做后盾,而现在他们拿什么反悔,消灭了科尔尼洛夫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布尔什维克又要死灰复燃,那时候拿什么去限制他们?
这种严重的后果他们不得不考虑,甚至他们还担心另外一点,万一布尔什维克借着平叛的由头将他们跟科尔尼洛夫一起消灭,这个可能性可不是没有地!
不管是对于临时政府还是苏维埃,此时的局面是前门拒虎后门迎狼,这两头他们谁也招惹不起。
“要不,咱们就让布尔什维克跟科尔尼洛夫去拼一个你死我活,不管谁胜谁败,他们都会被极大的削弱,那个时候,他们恐怕无力对付我们吧?”策列铁里小声说道。
这个可能性有吗?可能有一点,但是阿克雪里罗得和克伦斯基觉得,不管谁胜谁败,更可能的是胜利者会在第一时间就调转枪口对付他们。
“那总比现在就完蛋要强!”策列铁里怏怏的说道,“我们现在必须为争取时间!如果连眼下这一关都度不过去,就没有以后了!”
阿克雪里罗得也叹了口气,怏怏道:“联系布尔什维克吧!”
克伦斯基苦笑道:“那你们联系布尔什维克吧,先答应他们的条件,以后的……以后再说吧!”
阿克雪里罗得当然知道克伦斯基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可不会傻,立刻道:“为了表明我们的诚意,光是苏维埃还不够,内阁也必须表态!”
策列铁里也马上附和道:“没错,大家共进退!”
眼看对方不好忽悠,克伦斯基也只好收起了小算盘,同策列铁里一起分别用内阁和苏维埃的名义致电列宁,要求布尔什维克立刻行动起来,投入到反对科尔尼洛夫的“革命大业”中去。
电文列宁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实际上导师大人一直在关注着彼得格勒的局势变化,科尔尼洛夫刚刚开始发动政变,他就召开了Central委员会扩大会议。
一开始会议还有点空对空,但克伦斯基和策列铁里的电报一到,情况就完全发生了变化。支持帮助政府和苏维埃平叛的和反对旗鼓相当,吵成了一锅粥。
支持平叛的意见很简单,既然内阁和苏维埃已经发出了倡议,而且这个倡议是有利于的革命的,就没有必要反对。而且借着平叛的机会,可以让布尔什维克重新恢复合法性,算得上一举两得。
而反对意见则认为,不管是科尔尼洛夫也好,还是克伦斯基和策列铁里,那都是一丘之貉,都是革命的对象。如今他们发生了内讧,开始狗咬狗,这是一件大好事。党不需要加入这场反革命的内讧,等他们拼一个你死我活之后,党再出面扫平他们更加合理。
“我认为斯大林同志的认知是相当片面的!”作为支持平叛派的重要人物,加米涅夫又跟钢铁杠上了,“不管政府和苏维埃是不是反革命,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从法理上讲,科尔尼洛夫的行为就是叛变,就是革命的敌人。如果我们对政府和苏维埃的求援置之不理,那么群众将怎么看待我们?”
“群众会欢迎我们做出的决定!”斯大林慷慨激昂的说道,“从军队和群众的反应我们能够看出,他们对科尔尼洛夫匪帮以及克伦斯基内阁和苏维埃的态度是一致的,那就是抵制他们的命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群众已经对他们是去了耐心!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跟他们其中任何一方站在一起,只会让群众认为我们已经跟他们同流合污。这将对党今后的工作造成极大的妨碍,所以我坚决反对这个提议!”
加米涅夫愤然道:“狭隘!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将说服工作做到位,他们自然会理解的……如果让科尔尼洛夫夺取了政权,那么新的白色恐怖将降临,那才是对革命最大的伤害!”
斯大林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担心什么白色恐怖,你是担心你拥护的反动政府和反动苏维埃垮台。他们垮台了,你就如丧考妣对吧!”
加米涅夫也气红了眼,指着斯大林的鼻子吼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斯大林喷了一口烟雾,满不在乎的反击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再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你内心当中的惶恐!”
眼瞧着双方又要吵起来,列宁不得不敲了敲桌子,“静一静,就事论事,不要搞人身攻击,更不要上纲上线。还有其他同志要发表意见吗?”
说着,列宁看了看斯维尔德洛夫,似乎是想听听这个心腹爱将的意见。说实话,他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态度比较好奇,从一开始小厮就一言不发,似乎心思根本就不在会议上了。
以列宁对斯维尔德洛夫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个态度才对,甚至列宁认为,在会场上他应该取代斯大林的位置,作为反对派的老大出场跟加米涅夫打对台才对。可偏偏的,他一言不发,这个态度就很值得商榷了。
会场里陷入了寂静,与会的大佬顺着列宁的眼光一齐向斯维尔德洛夫看去,是的,不光是列宁注意到了小斯同志的态度不对,大家伙都想知道一直扮深沉的小斯同志到底支持哪边。
处于众人视线焦点之中的斯维尔德洛夫岿然不动,仿佛被万众嘱咐的并不是他。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导师大人的频频目视,反正就是不说话。
终于,列宁再也忍不住了,出声问道:“雅科夫同志,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斯维尔德洛夫终于从老僧入定的状态中觉醒,对于导师大人的询问,他淡淡的回答道:“我没有什么看法。”
列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答案,作为他最重要心腹斯维尔德洛夫你怎么能不持有看法呢?他不得不又问道:“那你认为谁的意见比较正确?”
斯维尔德洛夫轻轻的吸了口气,说出了石破惊天的一句话:“我认为他们的意见都不正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64困局
为什么说斯维尔德洛夫的发言是石破天惊呢?道理很简单,在会议开始之前,列宁已经找到了几个重要的亲信商讨怎么应对苏维埃和克伦斯基内阁的求援。
当时他就说:“克伦斯基是偶然或者说被迫同同科尔尼洛夫绝交的,而且他现在依然还在同别的科尔尼洛夫份子结成极为亲密的同盟,从本质上说克伦斯基还是科尔尼洛夫份子,他同科尔尼洛夫之间并没有原则性的分歧。克伦斯基如今在策略上的变化,不只是科尔尼洛夫的直接叛变危及了他的政治利益,更是因为科尔尼洛夫搞反革命太露骨,而克伦斯基却要保留一点‘社会主义’伪装……科尔尼洛夫叛乱后,抵抗反革命进攻已经成为全国人民最迫切的任务和最普遍的需求,克伦斯基害怕,如果他公开跟科尔尼洛夫站在一起,那么,人民起来反对叛乱者的时候,一定会将克伦斯基同科尔尼洛夫一并扫除!”
应该说,列宁的这份断言是相当准确的,跟他分析的一样,克伦斯基,或者说他领导的那个已经陷入瘫痪中的政府,以及被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把持的苏维埃中央执委,都打着一样的小算盘。
从本质上说,他们跟科尔尼洛夫一样反动,稍有区别的只不过是程度上或者说行事手段上有差异,科尔尼洛夫更肆无忌惮,而他们多少有那么一点羞耻心。
可想而知,对于这样一伙人的内讧,列宁是乐于见到的,如果这两帮人马能拼一个你死我活,导师大人只有拍手称快的。所以对于克伦斯基和苏维埃的求援,导师大人并不想太积极的响应,自然而然对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那种肆意的拔高苏维埃,嚎丧一般要为苏维埃和克伦斯基出头的搞法,他是坚决反对的。
而刚才斯大林旗帜鲜明的跟加米涅夫打对台,虽然导师大人更中意由斯维尔德洛夫来说这番话,但是对于大麻子的识趣,他也是很欣慰的。自然对于一言不发的斯维尔德洛夫,他就有些意见了,你雅科夫作为本导师最亲近的亲信,多少也要为主分忧吧?一言不发是个什么意思?
于是列宁就强硬的施压了,他一定要让斯维尔德洛夫按照他的剧本发言,保持沉默是绝对不行地!毕竟党内所有人都知道你雅科夫才是我的心腹,你的发言才代表了我的意思,斯大林哪怕是镇住了加米涅夫,但在权威性上差了一大头!
不过让导师大人没有想到的是,斯维尔德洛夫竟然同时否决了这两种主流意见,不光是抽了加米涅夫一下,同时还给了斯大林一闷棍。这个局面相当的怪异,怪异到导师大人都愣了一愣,半天才问道:“说说你的意见!”
“首先,我认为列夫.波利舍维奇同志那种不顾一切的去营救反动政府和反动苏维埃的做法是极其错误的!”
斯维尔德洛夫的第一句话就稍稍让列宁放心了一点,他还真怕这个心腹不管不顾的去支持加米涅夫的提议。那时候他列宁就成了十足的笑话——支援正在通缉他的政府和苏维埃,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营救出来。上演一出以德报怨的戏码,尼玛,你真当老子是国际主义战士?
哼!那群王八蛋通缉老子的时候往死里下黑手,等他们遭难了,随便吆喝一声,老子就得屁颠屁颠的去救他们。革命导师不是谁家的小狗,不能任由你们呼来换去,我列宁不会那么犯贱!
更何况在导师大人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处置得当将极大的提高他和布尔什维克党的声望。有这样的机会老子干嘛便宜你们一群贱人,管你们去死!
所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那种没节操的搞法,列宁是断然不会接受的,如果斯维尔德洛夫敢在这一点上搞名堂,那么就算他是导师大人的心腹,那也难免要脱一层皮!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没有那么傻,头一句话就打消了列宁所有的顾虑,接下来他说道:“不过不营救反动政府和反动苏维埃,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至少我们决不能坐视极端反革命的科尔尼洛夫份子篡夺俄国的最高权力,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所以斯大林同志那种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态度也是极为不可取的。这就是对革命的犯罪!!”
斯大林的脸气得通红,他可没想到同一个阵营的斯维尔德洛夫会向他猛烈的开炮,从火力的强度上看,斯维尔德洛夫重点打击的目标不是加米涅夫,反倒是他。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斯大林完全想不通,他们一同去开的小会,会上导师大人已经划定了基调,他完全是跟着导师大人的调子走,按道理说,你斯维尔德洛夫也应该是这个调子。可你怎么开始批判老子了?难道说,导师大人背地里示意了你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斯大林转向导师大人,不过列宁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对一切尽在掌握。导师大人的态度让斯大林心中一凉,愈发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斯大林当然做错了事儿,列宁真正中意的正选炮手是斯维尔德洛夫,预定给斯大林的角色就是敲边鼓的二炮手。可斯大林倒好,不管不顾的就抢先发难,在一定程度打乱了列宁的布局。他的发言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住了加米涅夫,但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异,他的抢先发言并没有达到导师大人需要的那种效果。
从某种程度上说,斯大林的行为就是没有大局感了,有一种抢功的嫌疑,也就是他的调子没有定错,导师大人不好跟他计较,否则的话,肯定要狠狠的收拾他的。
这还只是其一,斯大林另一大错误就是直接得罪了斯维尔德洛夫,他抢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角色,还能指望小斯同志高兴?而且双方前面还有旧账没有算完,你斯大林这个时候又一次急吼吼的跳出来,你这是来试探老子的底线吧?
是的,本着从大局出发的原则,斯维尔德洛夫暂时没办法计较斯大林上一次的小动作,但这不代表斯维尔德洛夫下一次还会为了大局忍气吞声,既然你小子蹬鼻子上脸了,那也就不要怪我手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个王八蛋这是要翻天吧!
只能说斯大林对自己太自信了,他自以为上一次的小动作做得隐蔽,绝对不会引起斯维尔德洛夫的警觉,所以这一次面对一个出风头拉声望的大好机会,他就忍不住了。
斯大林觉得这是自己在明面上第一次挑衅斯维尔德洛夫,为了大局出发,小斯应该会忍下来。而且他认为自己的发言完全是契合导师大人的精神,我就算抢走了你的台词,你也不能明着唱反调,难不成你敢推翻导师大人的决定?
可怜的斯大林偏偏没想到,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在这里了。斯维尔德洛夫还真敢推翻导师大人的决定,因为小斯同志才更加清晰的领会到了导师大人在小会上传达的精神——反对没有原则跟苏维埃和临时政府靠拢这并没有错,但是光反对他们还不够。同时还不能放纵科尔尼洛夫,如果这个混蛋成功了,那么对革命、对布尔什维克、对导师大人同样没有任何好处。
简而言之,科尔尼洛夫是必须收拾的,但我们布尔什维克并不是因为苏维埃和临时政府的求援或者命令才出手对付他。必须在主观上突出布尔什维克的作用,要让彼得格勒和全国人民知道,我们布尔什维克才是救世主!
很可惜,斯大林没有领会到这一点,只反对了加米涅夫,却忘记去同科尔尼洛夫做斗争,让导师大人的政治精神跛了一条腿。而斯维尔德洛夫很机警的把握到了这一点,一击制胜!
在他的发言结束之后,托洛茨基第一个表态支持,“雅科夫同志的意见才是中肯的,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挽救革命,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忽略了这一点,任何工作的开展都会发生偏颇,会将我们的党带入死胡同!我坚决的反对那种什么都不做的态度!”
在托洛茨基发言之后,列宁也紧接着说话了,他老人家既没有表扬斯维尔德洛夫,也没有批评斯大林,只是轻描淡写的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号召彼得格勒全体军民一齐去同科尔尼洛夫做斗争!
不过,虽然导师大人什么都没说,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斯维尔德洛夫的发言更让导师大人满意,不过因为某些理由,导师大人无法明着表扬小斯同志罢了。
至于某些理由是什么,其实也不难猜,尤其是两天后,导师大人发表了一封《给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信》,在这封公开信里,导师大人强烈的批评了党内的一些同志因为反对科尔尼洛夫,而刻意的模糊了自己同孟什维克以及社会革命党之间的界限,陷入了支持临时政府的泥坑。
他愤慨的指出:“我们同克伦斯基的军队一样,要同而且正在同科尔尼洛夫作战,但是我们不支持克伦斯基,而且要揭露他的弱点。这是差别,这个差别虽然很小,但是非常重要,因为决不能将其忘记!”
由此可见,导师大人真的很在意这中间的区别,甚至不厌其烦的一再强调,因为斯大林旗帜鲜明的强调这个差别,自然不能被批评。所以自然而然,批评了斯大林的斯维尔德洛夫也不能表扬。否则,也就体现不出导师大人强调“区别”的重要性了。
当然,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导师大人只不过是没明着批评斯大林,实际上再说散会之后,大麻子脸被导师大人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敲警钟的味道相当的明显。所以在八九月间,野心勃勃的大麻子脸不得不收敛和老实了不少。
八月二十七日早晨,经过紧急磋商,布尔什维克Central委员会、中央Military委员会、彼得格勒委员会、工人委员会中央会议、苏维埃Central委员会和彼得格勒苏维埃中的布尔什维克代表同时散发了《告全体劳动人民、告彼得格勒全体工人和士兵书》,号召工人、士兵和全体劳动人民立刻站起来保卫首都。
晚些时候,布勃洛夫代表党中央做了当前形势报告,他强调,布尔什维克应当严格遵循自己的路线,不能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结成任何形式的政治联盟,决不能支持克伦斯基政府。
会议结束之后,彼得格勒的布尔什维克立刻开展行动,发动工人、收集武器、开展宣传。
在布尔什维克大力活动之下,短短的几天之内,彼得格勒的工人武装就达到四万人之巨,仅普梯洛夫工厂就贡献了两千工人赤卫队。而谢斯特罗列茨克工厂的工人则贡献了两千七百只步枪,十一万五千发子弹。
而同一时间,科尔尼洛夫的部队收到的却都是坏消息,首先是全国铁路工人总罢工,让所有通往彼得格勒的铁路线完全瘫痪,为了防止敌人撇开工人单干,铁路工人直接摧毁了机车头,部分地区甚至炸毁了铁轨,还有一部分心眼活泛的火车司机,干脆将火车开往了岔道,让科尔尼洛夫的军队更加远离彼得格勒。
“混蛋!”科尔尼洛夫狠狠的捶了办公桌一下,骂道:“都是坏消息,我就不信全俄国都跟我们作对!”说到这,他转头问邓尼金:“我们的部队还要多久才能完成集结?”
邓尼金苦笑了一声:“铁路已经完全瘫痪了,我们的部队现在被困在了鲁加、德诺、加特契纳和普斯科夫……”
科尔尼洛夫急不可耐的问道:“他们不能走公路吗?”
邓尼金又苦笑了一声:“公路的情况比铁路更糟,路基被破坏了,沿途到处都是跟我们作对的泥腿子,每前进一步我们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
科尔尼洛夫不耐烦的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军队内部也出现了问题,布尔什维克乱党无耻的渗透到我们的部队当中,散布着种种骇人听闻的假消息,有些部队已经是人心惶惶,在这么下去他们甚至可能会倒戈一击!”
科尔尼洛夫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一切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克伦斯基和苏维埃没有屈服,而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又陷入了泥潭,他就像一个气球,看起来体积很大,实际上却不堪一击。
“英法两国大使答应的支援呢?”科尔尼洛夫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
邓尼金撇了撇嘴:“我联系过他们了,两位大使先生告诉我,支援力量现在有更紧要的任务,等他们完成了任务才会前来支援……”
愤怒的科尔尼洛夫一把将办公桌掀翻,咆哮道:“该死的混蛋!都他妈是骗子!”
狠狠的发泄了一通之后,科尔尼洛夫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问道:“舒丽金先生呢?”
“暂时联系不上他!”
一提起舒丽金,连邓尼金都是一肚子的火气,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个混蛋随便画了一个大饼来忽悠他们,事情断然不会走到这一步。
“联系古契科夫!”科尔尼洛夫已经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舒丽金身上,他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他一定有办法联系上舒丽金的!只要能找到舒丽金先生,我们就能解开当前的困局!”
不过舒丽金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实际上如今他都是自顾不暇了,接到安娜的情报,按照原定计划开展行动的他,立刻就将瘟癀伞的消息散布给了英法两国。不出他意料,那两国果然断然抛弃了支援科尔尼洛夫的想法,一门心思的去抢瘟癀伞。
不过让舒丽金没有想到的是,犹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整整围攻了一天,英法两国的精锐力量连对方总部的大门都无法突破,不光是无法突破,反而还折损了不少好手。
“这些没用的傻瓜,你们就不能给力一点吗?”
对于英法两国的磨蹭,舒丽金相当的不满,按照原计划,这时候英国人法国人和犹太佬应该拼得你死我活,轮到他上去捡便宜了。可现在,科尔尼洛夫求援电报一封一封不断的打过来,而他偏偏又抽不出人手,两头都碰壁,急得他抓耳挠腮。
五号建议道:“阁下,要不,我们先帮科尔尼洛夫平定彼得格勒,然后再来抢……”
舒丽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万一我们刚撤走,英国人和法国人就打开了局面,那不是全白搭了!”
五号小声说道:“可是科尔尼洛夫那里也快撑不下去了,布尔什维克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如果不去增援他,恐怕拥戴陛下复位的大业……”
啧!舒丽金纠结无比,想了想,他只能无耐的对五号吩咐道:“你让一队人马前去支援科尔尼洛夫,去解决克伦斯基……尽快帮那个废物搞定一切,然后赶紧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65暗流
“通知你师傅吧,舒丽金派出了一队人马去支援科尔尼洛夫了!”安娜一面喷着香水,一面懒洋洋的对监视她的莫瑞根说道,“对了,再问一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莫瑞根对妖艳的安娜没有任何好感,在她看来某人就是狐狸精和祸水,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让自己的师傅离这个妖精越远越好。是的,莫瑞根隐约猜到这个妖精一般的女人似乎跟自己的师傅发生了关系,这让她有些嫉妒也有些气愤。
在莫瑞根看来,自己也是美女,可那位师傅大人就没有表现出一点儿要临幸她的意思,这让她很不服气。明明这个妖精有的她也有,可为什么师傅就是对她不感兴趣呢?
就事论事,莫瑞根的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的,某人对她很感兴趣,不过那货有那么点小放不开,觉得吃掉自己的徒弟有点那啥,所以一直就耽误下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告诉安娜严密的注意舒丽金的一举一动,现在形势非常关键,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因素出现!”电话那头李晓峰不容置疑的命令道,过了两秒钟,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口气太僵硬了,毕竟计划顺利的实施安娜居首功,他叹了口气说道:“暂时我抽不出时间,今天晚上吧,晚一点,我会去看她的!”
莫瑞根对某仙人前半截话非常满意,那充分说明,某个妖精在师傅心里的地位也就是那样,这让她舒服了一点,但是后半截让她又开始吃醋,心中莫名其妙的想到——难道师傅真的喜欢这种风骚的女人,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稍微改变一下形象呢?
如果李晓峰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让爱徒发生了某种程度上的改变,这厮恐怕是要沾沾自喜的。刚才他就是为了安抚安娜的情绪,担心这个心中充满了仇恨的女人,一时激动坏了他的大事。
所谓的大事当然不是平息科尔尼洛夫的叛乱,实际上李晓峰从来就没把那个丘八放在眼里,整个俄国也只有科尔尼洛夫自己或者少数一厢情愿的人认为他有主导俄国命运的能力。
在李晓峰眼里,科尔尼洛夫的能力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管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他都没有多少值得称道的地方。
在军事上科尔尼洛夫称不上军事家,满打满算他也就是个俄国军队中能力相对突出的那么一员,也就是矮子中选高个儿,他的军事能力当一个合格的军长都凑合,更不用说做最高统帅了。
至于政治上,这位仁兄更是很傻很天真,被舒丽金玩弄于鼓掌之间就别提了。更天真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正视自己的能力,在舒丽金和一干国内、国外阴谋家的阿谀奉承之中,他很快就迷失了自我,自以为是救世主。却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到底有什么政治能力,是政治智慧高超?还是政治眼光独到?或者是政治手腕超绝?
很可惜,这三点他都不沾边,他根本就是一个人为炒作起来的偶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需要他扮演当前的角色,至于他本身的能力跟这个角色是否搭调,那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能力有限的科尔尼洛夫强行驱动了战车,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跟他坐在一辆车上的战友都是一群各有打算的小人,更没有发现他的座驾虽然被油漆一新,但本质上却是一堆破铜烂铁。
当这堆破烂踉踉跄跄的勉强上路之后,很快各种毛病就全部暴露出来了,发动机老化、轮子漏气、水箱漏水、底盘完全锈蚀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战车就抛锚了。
而就在他指望车上的盟友拉自己一把的时候,突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群无耻的小人已经无影无踪,留给他的,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尤为可笑的是,指挥这辆破车的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八月二十八日,也就是科尔尼洛夫发动政变的第二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山穷水尽的他,还在不断的向自己的军队发电,强令他们向彼得格勒靠拢,强令他们碾碎一切挡在前面的敌人。而此时,他的军队即将反水。
从八月二十七日开始,李晓峰的带领特科展开了一系列的心理和宣传攻势,在科尔尼洛夫的军队当中散发传单、散布流言,直到暗杀科尔尼洛夫的铁杆嫡系,一系列的组合拳之下,头一个响应科尔尼洛夫的命令向彼得格勒进攻的野蛮师临阵倒戈了。
当时听闻这一消息的列宁兴奋的写道:“跟着科尔尼洛夫走的军队是受到了直接的欺骗,这种欺骗在野蛮师和科尔尼洛夫的列车同彼得格勒的群众刚刚接触就被揭穿了……特科干得太漂亮了,安德烈和他的小伙子们完全顶得上一个师!”
实际上李晓峰做的远不止这些,还有一些隐秘的,不能为导师大人所知道的秘密,永远的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当中。比如舒丽金派出支援科尔尼洛夫的力量,这一小队可怜虫还没进入彼得格勒就被李晓峰亲自出手干掉了。
“你为什么不把舒丽金直接解决掉?”
当天晚上,当安娜让某仙人又一次销魂之后,狐狸精有些不满的提出了这个疑问。
“他们人太多了!”李晓峰无奈的说道,“虽然以我的能力可以解决他们,但是那很费工夫,而且不排除他们觉得无法对抗我选择四散逃命的可能。那种情况下,我不太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要是有漏网之鱼暴露了我的身份,那就不美了!而且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没空管他们!”
安娜若有所悟的说道:“所以你就让犹太人帮你吸引火力,而你则在这边大展拳脚……呵呵,你还真阴险,那些犹太人真可怜!”
李晓峰顿时就不满意了:“这是什么话,如果没有我,那些犹太人早就被完蛋了,你以为靠他们的能力能坚持这么久?”
“那你就让他们一直这么硬扛着?”安娜又问道。
“自然不会,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答应他们的事儿一定会办到的。”李晓峰认真说道,“他们再坚持两天,等这边失态平息了,我自然要给他们,以及给你一个交代!”
跟安娜温存一番之后,李晓峰匆匆的又上路了,当前的进展虽然一切顺利,但不意味着就是一帆风顺,科尔尼洛夫虽然算不得什么,但他拉扯起来的阵仗确实不小,在局部地区双方进行了惨烈的激战,半个彼得格勒都能听到激烈的枪炮声。
不过这些并不是李晓峰关注的焦点,他并不负责直接指挥军事行动,他的工作主要是收集情报,或者说监视克伦斯基和苏维埃的一举一动。
从平叛行动一开始,导师大人就跟苏维埃以及克伦斯基内阁不搭调,双方虽然在对付同一个敌人,但相互之间也在紧张的戒备着。而且对于平叛行动的主导权,双方在激烈的争夺着。
克伦斯基和苏维埃认为自己是才是俄国的主导,平叛行动理因归他们指挥,当然,指挥什么的很扯淡,他们更关心的是平叛的功劳。他们时刻标榜着自己的合法性,不断的向外界透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布尔什维克不过是在服从他们的领导的讯息。
对于这帮自以为是的蠢货,列宁自然不会俯首称臣,从布尔什维克加入平叛行动一开始,布尔什维克的宣传机器就不断的阐明一点——我们跟苏维埃以及临时政府不是一路人,我们既反对科尔尼洛夫也反对临时政府,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将这两伙反革命分子一起消灭!
在一开始,当科尔尼洛夫还表现得无比的强势时,不管是克伦斯基还是苏维埃虽然不满布尔什维克的论调,但是大敌当前,势单力薄的他们不得不忍气吞声,但是随着科尔尼洛夫的败象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他们自然打起了另外的算盘。
克伦斯基召集了自己内阁仅存的阁员,以及苏维埃的重要人物紧急商讨局势对策,他说:“科尔尼洛夫的攻势已经被遏制住了!不出意料的话,他的叛乱将被彻底的粉碎。但是局势依然是恶劣的,一个更可怕的敌人即将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必须高度警惕布尔什维克的逆袭,决不能让列宁和托洛茨基钻空子!”
对于克伦斯基的说法,捷列申科举双手支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列宁和他的布尔什维克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实力以及影响力令人忧虑……不客气的说,他们所掌握的军事实力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程度……在消灭或者即将消灭科尔尼洛夫之际,我们必须想办法限制他们的活动,如果能解除他们的武装就更加理想了。”
在座的谁不知道解除布尔什维克的武装是最理想的,但问题是,他们怎么去解除对方的武装,要知道,在武装力量对比上,双方实力悬殊,反过来说,布尔什维克解除他们的武装还更加合理一点。
这时候一贯亲科尔尼洛夫的阿列克谢耶夫发言了:“我认为,现在已经极大的削弱了科尔尼洛夫的力量,让他明白了背叛政府的恶果。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削弱以至于消灭科尔尼洛夫对我们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没有科尔尼洛夫手中军事力量的牵制,我们根本就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对手。所以我认为现在应当开展谈判,用和平的手段化解当前的危机!”
阿列克谢耶夫的提议引起了会场里的一片轰动,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提出放过科尔尼洛夫的建议,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一点。
克伦斯基对科尔尼洛夫可没有好感,他立刻提出了疑问:“科尔尼洛夫是否值得信任?有没有可能,他会将我们的好意当作缓兵之计?”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阿列克谢耶夫直言不讳的说道,“科尔尼洛夫确实不值得信任,所以他必须交出兵权并辞去一切职务下野,最好是离开俄国离开欧洲!只有当战争结束,我国的局势恢复正常之后,他才能回国!”
与会的众人对于这一提议纷纷点头,哪怕是克伦斯基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让科尔尼洛夫自我流放,这保全了他的生命,让他不会担心秋后算账而选择负隅顽抗,而且也很好的解决了他的存在对俄国的未来带来的变数。那时候他克伦斯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接收科尔尼洛夫留下来的军队,去对付蠢蠢欲动的布尔什维克。
立刻,克伦斯基就认同了这个建议,甚至迫不及待的要将其实施:“阿列克谢耶夫将军,我全权授权你联络科尔尼洛夫,立刻跟他开展接触,责成他同意我们的条件!”
在阿列克谢耶夫匆匆的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克伦斯基都绝对想不到隔墙有耳,李晓峰已经将他们的计划听了个明白,就在他们准备同科尔尼洛夫展开接触的同时,列宁已经针对他们的计划做出了部署。
“同志们,我早就说过不管是克伦斯基还是苏维埃都不值得信任!”列宁义愤填膺的说道,“在我们带领群众跟科尔尼洛夫叛匪殊死战斗的时候,他们却在背地里企图同我们的敌人苟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资产阶级完全不能信任,只有将他们消灭,俄国的未来才有保证!”
列宁的发言引起了一片哗然,这个消息太惊人了,以至于一时间有些人根本就无法接受。比如说加米涅夫就开始质疑消息的真实性:“列宁同志,我很怀疑消息的可靠性。就我们目前所见到的,不管是克伦斯基还是苏维埃都在竭力的反对科尔尼洛夫,他们和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在我们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这种小道消息是否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散布的谣言?”
“别有用心的人?”列宁微笑着反问道,“列夫.波利舍维奇同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或者说,你已经确定了嫌疑人的名单?”
列宁的话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或者说是对加米涅夫直接的质疑。不过大饼脸还真有嫌疑人,他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认为最有可疑的就是科尔尼诺夫本人,眼看到大势将去,他只能垂死挣扎,只能想办法离间我们同苏维埃以及克伦斯基的关系……如果我们互相猜忌,必然会被他抓住机会,所以我认为大可不必理会这种小道消息!”
加米涅夫的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哪怕是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都承认,科尔尼洛夫垂死挣扎挑拨离间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列宁最喜欢的就是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对于有些沾沾自喜的加米涅夫,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不是什么小道消息,而是特科经过不懈努力打探到的确实可靠的情报。克伦斯基及其亲信已经派出阿列克谢耶夫联络科尔尼洛夫,准备沆瀣一气了!”
加米涅夫却有些不死心,反问道:“会不会是特科搞错了?”
列宁冷哼了一声:“特科提供了最详实的证据,克伦斯基及其党羽的阴谋被完全记录了下来,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确定,我有必要召开紧急会议吗?”
托洛茨基也点点头附和道:“我也听了录音,克伦斯基的阴谋是显而易见的!”
一听说有录音,加米涅夫当时就泄了气,不过这个货还是不死心:“我认为政府和苏维埃可能是被一小撮同情科尔尼洛夫的阴谋家蒙蔽了,这并不能说明政府和苏维埃已经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为了革命大局,也为了消灭科尔尼洛夫匪军,我认为在当前不应当采取激进措施应对这一变化,而是应该耐心的同政府以及苏维埃开展沟通,通过说服教育让他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加米涅夫的发言真是让猪都笑了,说服教育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而且谁不知道政府以及苏维埃跟咱们布尔什维克一直不对付,这个时候不积极的应对对方的阴谋,反而浪费先机去做什么说服工作,这简直就是笑话。
反正在众人眼里,加米涅夫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咱们闹革命付出了无数的时间和鲜血,图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话事权。如今克伦斯基不义在先,露出了老大的破绽,咱们凭什么对他客气?痛打那个货一顿,将他赶下台,赶紧翻身做主人才是正经。说服教育,去你奶奶的吧!
面对着全场的哄笑和奚落,也就是加米涅夫这样的厚脸皮才能无动于衷,换个其他人估计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可笑的是,这个货竟然依然在不断的试图说服在场的大佬放弃针对克伦斯基的反击行动。
他上蹿下跳的叫道:“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决不能将克伦斯基赶到科尔尼洛夫那边去……如果他们联合起来,革命将遭受新的挫折!我们必须冷静!同志们,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可惜他的上蹿下跳换来的却是导师大人的无视和当头一棒:“当前形势已经很清楚了,临时政府、苏维埃和科尔尼洛夫又要结成邪恶的联盟,我们的党要做的就是同这个邪恶联盟做斗争……揭穿他们的阴谋,加强我们的军队……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我们的同志从思想上认识到敌人的邪恶,决不能像列夫.波利舍维奇一样自欺欺人和麻痹大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66无题
在加米涅夫大放阙词的同时,在普斯科夫州的普斯科夫市。经过两天艰难的拉锯战,亲科尔尼洛夫的部队总算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延迟了一天的进军彼得格勒的计划重新被提上了日程。
“……我们已经顺利收复了火车站,街头上的暴民也已经被基本驱散,可见,不管是布尔什维克,还是那些被蛊惑的暴民根本不堪一击。”
普斯科夫市政厅的会议室里,陆军少将伊利亚.阿纳尼耶维奇正在侃侃而谈,“因此我建议,我们应当指挥军队迅速向彼得格勒靠拢,协同总司令平息叛乱,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的问题。”
五十二岁的阿纳尼耶维奇少将并不是一位骄傲自大的指挥官,而且他有很丰富的镇压“暴民”的经验——但正是这种经验让他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他认为布尔什维克根本不堪一击,一个哥萨克连或者几挺机枪就可以让他们落荒而逃。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例子,阿纳尼耶维奇相信它还可以再发生一次。
维尼亚.维肯季耶维奇上校的看法与他相同:“的确如此,我们决不能在普斯科夫浪费时间,只有尽快的赶到彼得格勒,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有人表示反对,“先生们,请不要轻视我们的对手,布尔什维克既狡猾又残忍,也不缺乏勇气,过于冒失的举动会使我们陷入危险之中。”普斯科夫市市长马维诺夫提醒到,“难道你们忘了昨天的教训?当你们前脚离开普斯卡夫,后脚布尔什维克又会鼓动暴民们围攻政府,那时候交通线将又一次被切断!我手里的警察和宪兵根本无力阻挡他们!”
他提到的是失败确实让在场的军官有些没面子,当天阿纳尼耶维奇少将手下的两个营约一千人的部队,大摇大摆的收复了火车站。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扫平了乱党可以继续沿铁路线前进的时候,满载着整整一个营的列车遭到布尔什维克的偷袭,铁轨被炸毁,出轨的列车带着五百多人直接冲进了普斯科夫湖,然后火车站又一次被布尔什维克夺了回去。
马维诺夫决不允许同样的惨剧再次上演:“先生们,请记住,在那次战斗中一共有四百三十名士兵被淹死,我只希望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你太过于悲观了,市长先生。”阿纳尼耶维奇说,“昨天的悲剧只是一个意外,但这一次,我确信布尔什维克乱党再也无法给我们造成任何妨碍。”
“我们也会加倍小心的。”维肯季耶维奇上校补充到,“而且我们有整整一个师的兵力,相对而言布尔什维克乱党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可没有您这么乐观!”马维诺夫忧心忡忡的说道,“据我所知,布尔什维克正试图将工人武装起来,他们收集了大量的武器,而且据说他们还将获得彼得格勒工人武装的支援。”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阿纳尼耶维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轻蔑,“即使布尔什维克可以召集起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并用搞到了足够的武器,但是跟我们的士兵比起来,他们仍旧不堪一击……”
就阿纳尼耶维奇即将发表慷慨激昂演讲的时候,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以及卫兵们大喊“立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跟其他人一起转头望了过去。
两个身着得体军装相貌堂堂的军人进入了会议室,那是格拉莫维奇中将和他的副官。马维诺夫市长立即让出了他的位置,而格拉莫维奇则取代他的位置,坐到了会议桌的上首。
当这位军长慢慢环视桌子周围时,一丝看不见的喜悦出现在了他刀削斧劈一般的脸上,“先生们,我刚刚得到消息,彼得格勒的情况发生了改变,克伦斯基已经准备向我们屈服。总司令阁下已经颁布了一系列的命令,要求我带领军队立刻向他靠拢,所以我们必须给克伦斯基施加更大的压力,直到他完全崩溃!”
一阵惊讶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泛过,“一旦铁路线被打通,”格拉莫维奇继续说,“我们就立刻前进,一刻也不准耽误。”
“中将阁下。”马维诺夫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没有军队的支持,他分分钟就会被布尔什维克赶下台,他插嘴道:“我必须再次向您强调一遍,普斯科夫还有大量的布尔什维克在活动,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也许你没有注意到,市长先生,我刚才说了,现在的情况十分紧张,彼得格勒和总司令阁下更需要我的部队。”格拉莫维奇解释到,“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你和你的警察部队必须承担守卫普斯科夫的责任!”
“但是布尔什维克乱党正在积极图谋逆袭,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中将阁下,如果不消灭他们,您的部队也无法顺利的前进,不是吗?”马维诺夫祈求着说道,“所以我认为就算您要去增援总司令阁下,但多少留一些军队在普斯科夫……”
“哎,”格拉莫维奇叹了口气,“好吧,市长先生,我将留下一个团协助您稳定局势!”
虽然马维诺夫觉得一个团太少了,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要求得更多,一个团的军队虽然无法完全控制住普斯科夫,但多少能保证他能够在布尔什维克的围攻下逃出生天。
科尔尼洛夫的将军们迫不及待想要北上,但不幸的是,正如马维诺夫市长担心的那样,他们的对手拥有比他们预计中强大得多的力量。
“伏龙芝同志,截止到今天下午,又有六千名勇敢的无产阶级战士聚集到您的麾下。”赳赳武夫伏罗希洛夫正在进行一个简要的汇报,“而且我们又收集到了三千只枪械,弹药十万余发。”
“嗯,”伏龙芝笑了一下,他对自己所有用的力量并不是完全满意,这一点人马恐怕挡不住敌人前进的步伐,想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将敌人牢牢的拖住,他还需要增强实力,“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中央增援我们部队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暂时还不清楚,伏龙芝同志。但他们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唔,看来我只能耐心的等待下去,是这样吗?”伏龙芝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对现在的状况感到不满。经过一天的激战,他手中的工人赤卫队已经遭受了比较大的损失,如果增援的兵力还不到,那他根本没有把握继续阻挡敌人的脚步了。
“给中央拍电报,告诉列宁同志和Central委员会,我们这里情况已经是相当的严峻了。”他严肃的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还有更多的士兵,我们面前的敌人相当的强大,同志们每时每刻都在用鲜血和生命延缓敌人前进的脚步。”
“好的,伏龙芝同志,我立刻给中央发电报,我相信中央一定会支援我们的。”伏罗希洛夫信誓旦旦的说道,当然,他并不相信一定会有增援,他们这里情况艰难,彼得格勒也不会好到哪去。只是在伏龙芝面前,他不得不这么说。
“但愿如此。”伏龙芝叹了口气,对于中央的困难他比伏罗希洛夫要清楚得多,所以他强调道:“告诉同志们,不能光想着等待中央的支援,我们必须发挥主观能动性,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将所有的群众发动起来,一起去同敌人战斗!”
实际上列宁并没有忘记在普斯科夫阻挡科尔尼洛夫援兵的伏龙芝,在会议开始之前,他就已经给第一机枪团发了一封措辞强烈的电报,强令他们迅速的前往普斯科夫增援苦苦支撑的伏龙芝。
导师大人很清楚,如果作为交通枢纽的普斯科夫一旦落在科尔尼洛夫手里,那么从里加方向调回来的军队将源源不断的涌进彼得格勒,那时候就全完了。
问题是,第一机枪团面临的困难也很多,彼得格勒到普斯科夫大概有两百多公里,交通线又是一片混乱,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部队只能靠两条腿赶路,当然,这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他们没有携带这么多武器弹药和补给物资的话。
想要快就要丢弃武器弹药和物资,但是伏龙芝的部队又急需这一切,所以想要快,谈何容易。
柯热米亚卡转头向身后看去,他的视线中是一支勉强可以称得上庞大的队伍,在烈日下显得有点萎靡不振的战友,扛着大包小包在泥地里慢慢走着,他们后面是满载货物的马匹和骡子。再后面就是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哥萨克,相对于苦逼的自己来说,这些骑马的家伙有说有笑的尾随着他们,仿佛是在看热闹。
对此,柯热米亚卡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见鬼,那些该死的哥萨克还跟着我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柯热米亚卡恼怒的注视着这群哥萨克,这些像苍蝇一样讨厌的家伙从部队离开彼得格勒时就已经跟在队伍后面了,毫无疑问是在执行监视任务。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被人监视,也不明白这些该死的哥萨克为什么要跟踪和监视他们。
哥萨克从来就不是站在俄国人民这一边的,以前他们是沙皇的狗腿子,后来他们投靠了临时政府,而现在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他们是站在科尔尼洛夫一边,还是站在克伦斯基一边。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下,第一机枪团没有人喜欢被哥萨克监视,天知道这些该死的混蛋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柯热米亚卡!”连长大喊到。
“什么事,连长同志?”
连长指向哥萨克:“通知同志们立刻展开,组成战斗队形,我要把那些讨厌的苍蝇赶走。”
柯热米亚卡被这个命令吓了一大跳。让部队以战斗队形展开?这很可能会导致一场短暂的交火。但问题在于,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些该死的哥萨克,但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在这里与一支哥萨克部队展开战斗似乎有悖于他们的任务。
柯热米亚卡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连长:“连长同志……”
“执行我的命令,柯热米亚卡同志。”连长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喊到。当然,他还没有发疯,也不是意气用事,他解释道:“这是团长的命令,让部队以战斗队形展开,然后你过去和他们交涉。”他补充到,“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柯热米亚卡毫不犹豫地向他敬了一个礼:“明白,连长同志。”然后他转过身,把命令传给三位排长,排长又把命令传给班长们,最后,二连每个士兵都得到了命令,然后他们迅速的行动起来。
伊戈尔.达尼尔卡上尉和他的部下们被第一机枪团的战斗队形吓坏了,而当他们看到对方迅速架设起来的、像是某种重机枪似的武器以后,恐惧立刻抓住了他们的心灵。他们从未想过第一机枪团竟然会对自己发动攻击。上尉快速评估了一下现在的力量对比,似乎他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上尉估计得没有错,双方距离还不到两百米,在这么多敌人前根本跑不掉,而且他们还有机枪……投降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伊赛耶维奇少尉。”达尼尔卡转向身边的一名部下,想让他打出白旗。但在他开口以前,少尉已经叫了起来,“上尉,他们有人过来了。”
达尼尔卡转头看去,确实,正如少尉所说,一个士兵已经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看上去,他们准备……
“上尉,他们想干什么?”一个士兵突然问到。
“闭嘴!”在达尼尔卡开口以前,伊赛耶维奇少尉已经对准这个可怜的家伙的脑袋来了一下,“伊凡诺维奇,对跟长官说话要有礼貌!”
达尼尔卡却不是太在意这些,在生命都没有保障的时候,追究这些繁文冗节有什么意义。
不过当迎面而来的士兵打出白旗的时候,达尼尔卡上尉立即恢复了哥萨克一贯的高傲,“这些该死的布尔什维克,就会找麻烦,我去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整理了一下已经皱起来的军装,然后对士兵们说:“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人多!”
“该死的哥萨克,神气什么……沙皇的狗腿子,我呸!”
俄国人都不喜欢哥萨克,在他们看来这些该死的游牧民族就是一群十足的野蛮人,一直以来就是靠着镇压人民的而获得沙皇的宠幸。如果有可能的话,每个正常俄国人都希望哥萨克死光光。
“同志们,安静。”连长打断了队列里此起彼伏的讽刺声,虽然他也不喜欢哥萨克,但是革命军人就要有革命军人的样子。
不多时,达尼尔卡上尉走到了举白旗的柯热米亚卡面前,这货假装矜持的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是……”
“上尉,”虽然这样做看起来粗鲁而又缺乏礼貌,但柯热米亚卡真没有耐心跟他磨嘴皮子,“我们团长让我转告你,他要求你立刻带领你的士兵离开,返回彼得格勒,不要继续跟在我们身后。”
“我接到了上峰的命令,前来护送你们!”达尼尔卡上尉很不在意的说道,“你们无权命令我。”
柯热米亚卡十分强硬的回答道:“上尉,在当前情况下,你最好接受我们的建议。我们不需要护送,而且我们的团长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和你的部下在这里随意游荡时遭遇不幸。上尉,请相信我,这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
尽管柯热米亚卡的语气显得如此强硬,即使白痴也可以听出他的话中的威胁成份,而且达尼尔卡上尉也不是一个白痴,他的脸色瞬间变白了,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那些架设好的机枪,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了,但他还是想坚持一下,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他坚持道:“我们的行动是由克伦斯基总理批准的!”
“我们不归克伦斯基管。因此,你最好接受我们的建议,而且你的上级很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意外。”柯热米亚卡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们很有可能遭遇到科尔尼洛夫的叛军,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达尼尔卡上尉的心脏猛烈的抽搐了一下,而他的身体也更剧烈的颤抖起来。在对方如此明显的发出威胁以后,他觉得自己已不能再坚持下去了。但他仍然坚持着,尽管声音虚弱不堪:“我只是执行命令。”
柯热米亚卡轻轻的哼了一声,轻蔑道:“我们也只是在执行命令!”
“我……”达尼尔卡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些摩拳擦掌的第一机枪团士兵,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毫无表情,只有一种完全没有感情的冷漠,就好像他们在看死人一样。
上尉终于做出了决定:“请转告你的长官,我们现在就离开,并感谢他对我们的安全的关心。”
“我会转告他的,上尉。”
达尼尔卡调转马头以比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打马而去,几乎可以说就是落荒而逃。而在他们身后第一机枪团的士兵们发出一片嘘声,毫不留情的挖苦这个胆小如鼠的哥萨克。
不久之后,这个消息就传回了彼得格勒,第一时间告之了刚刚在会议上痛斥了加米涅夫的列宁。
“搞清楚他们的来意了吗?”导师大人问道。
斯维尔德洛夫解释道:“似乎是克伦斯基让他们来监视第一机枪团行动。”
列宁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屑道:“又是克伦斯基?这个家伙看样子是蠢蠢欲动了,真是……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67卢加
列宁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克伦斯基,哪怕当年正是这位现任总理担任他的辩护律师,为他从残暴的沙皇陛下那里开脱了不少罪责。但是列宁总觉得克伦斯基太投机、太市侩,根本就算不得一个真正的职业革命家。
尤其是现在,这位前两天还被科尔尼洛夫吓得惊慌失措,四处求援的无能总理,自以为可以安然渡过危机,竟然想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企图又一次的窃取革命的果实。
这就让列宁完全不能接受了,所以收拾这个窝囊废,无情的粉碎这个蠢货的妄想,就提到了导师大人的日程表上面了。当然,还仅仅是计划而已,毕竟科尔尼洛夫还没有被击败,如今的形势仅仅是好转,还谈不上大局已定。
列宁可不像克伦斯基那么毛躁,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在没有解决科尔尼洛夫这个心腹大患之前,列宁是不会盲目的进行下一步的。
“斯大林同志,伏龙芝同志又发来了急电,普斯科夫的局势相当的严峻,伏龙芝同志急需支援……你再去催一下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也想加速,但实在是力不从心,他手下的小伙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可前面还有一半的路程。如果继续强行军,他很担心小伙子们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
“团长,前面就是卢加市了,我们进城吗?”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望了望地平线上的卢加城,作为普斯科夫通向彼得格勒之间的重要交通枢纽,不大的卢加城具有相当重要的军事意义。
“进城!”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毫不犹豫的命令道,“看看能不能找到车皮!”
就这样,在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之后,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带着疲惫不堪的第一机枪团士兵们抵达了卢加。
他们在卢加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毕竟,卢加只是一个小地方,从某种程度上讲,它顶多算一个不那么繁华的小县城。所以城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好奇和谨慎的眼光小心翼翼打量着第一机枪团的士兵,忧心忡忡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过当居民们得知他们是布尔什维克的部队之后,他们走上街头开始热烈欢迎第一机枪团。
卢加当地的党支部书记告诉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卢加城完全解放了,邪恶的资本家和伪市长以及他们的走狗都被伏龙芝同志的军队赶走了。
“现在的卢加完全是自由的。”支书兴奋的说道,“总有一天,在党的领导下,整个俄罗斯都会像卢加一样自由!”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对卢加是否自由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想尽快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个小时,然后继续向普斯科夫前进。书记同志,卢加还有可以利用的列车吗?”
“嘿嘿,”书记干笑了一声,“如果是资本家和他们的走狗军队,当然是没有车皮的,不过你们是自己同志,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想办法搞到!”
说到这,书记忽然摩拳擦掌的问道:“团长同志,你们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在卢加城外的货运车站,还有一支白军的余孽在活动……伏龙芝同志将卢加的工人赤卫队调走了,现在城防空虚……您能不能将他们消灭之后,再继续前进?”
“恐怕不行!”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列宁同志再三催促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普斯科夫,我不能浪费哪怕一秒钟。”
书记“啧”了一声,再次请求道:“团长同志,我知道你们急于赶往普斯科夫支援伏龙芝同志。但是如果不将城外的敌人消灭,火车很难顺利前进,而且如果卢加再次落入他们手中,您知道的,敌人绝对不会对我们客气的……而且,您所需要的列车都在他们的控制下……”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请求,消灭卢加城外的敌军,夺取车头,然后才能继续前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无可奈何的命令道:“侦察一下敌人的虚实!让同志们做好战斗准备!”
侦察任务光荣的落在柯热米亚卡所在的第二连头上,在卢加本地向导的带领下,他们伪装成普通农民坐在卢加城外的一块小山坡上,小心翼翼的用望远镜观察着山坡下头白军的情况。
“你们看到了什么?”向导小声问道
一个士兵回答道:“敌人有两挺马克沁。”
“三挺。”柯热米亚卡修正了他的结论,“树林里还藏着一挺,看上去像是一团杂草。”
听到他的补充,正在往一张临时绘制的地图上添加各种标注的另一个士兵停止了动作,问道:“柯热米亚卡同志,你确定那是一挺机枪而不是真正的杂草丛?”
“我很确定。”柯热米亚卡肯定的说,“我看到枪管了。”
“是的,旁边还有弹药箱。草丛是不需要弹药箱的!”另一个士兵仔细的观察了一阵,然后证实了柯热米亚卡的说法。
于是,绘图的士兵在他的地图上将第三挺马克沁标注出来,接着他追问到:“敌人的火力配置怎么样?有少人?”
“至少有一个营……”柯热米亚卡仔细的观察了一阵说道,“似乎还有一个哥萨克骑兵连。”
绘图的士兵在刚才记下的标注旁又添加了一行新的标注——敌人拥有一个骑兵连加强,“看来敌人实力不弱啊!”他小声嘀咕道。
“但还是我们还是能轻易的消灭他们。”柯热米亚卡笑着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输。
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指挥的第一机枪团已经不是一个月以前的那支部队了,这个月他们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在芬兰基地,李晓峰重新按照红鹰团的标准重编了第一机枪团,每个班都装备了一挺PK机枪,在团属炮兵营里还有18门120毫米迫击炮。
在这种强大的火力之下,哪怕是面对俄国版的标准轻步兵师都不犯怵,更何况防守火车站的仅仅只有一个加强营。所以那根本不值得担心——不光是柯热米亚卡这么认为,连团长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也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与三名营长以及卢加党委书记正在讨论作战计划。二连陆续将获得的情报带回指挥部,敌人的情况也逐渐变得明确起来。
“敌人驻守在火车站里,兵力大约是六百人,大部分是步兵,还有一个加强骑兵连,装备着三挺马克沁。”
“指挥官是谁?”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问。
“玛尔法.哈里东诺维奇少校,一个该死的酒鬼!”党委书记轻蔑的说道,“他是卢加城防司令,上次被伏龙芝同志的军队击溃了,这两天随着伏龙芝同志将工人赤卫队抽调往普斯科夫,这个贼心不死的家伙一直在图谋夺回卢加。”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点点头,又问道:“敌人的战斗力怎么样?”
“就像所有的守备军一样,哈里东诺维奇少校的部队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只能用来镇压手无寸铁的群众。”党委书记轻蔑的耸了耸肩,“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调戏小姑娘,然后就是喝酒……都是酒桶,卢加市一大半的伏特加都被他们装进了肚子里!”
很显然党委书记同志对哈里东诺维奇少校的军队消耗了大量的酒精很有意见,这个鼻头红红的大胖子恐怕是很不忿没酒可喝。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扬了扬眉毛,对于好酒的俄国人来说,这种事情太正常了,不过他关心的并不是这个:“敌人的防御体系怎么样?”
“没有防御体系。没有铁丝网、没有战壕、没有散兵坑,我们在芬兰基地训练过的那些防御工事都不存在,敌人唯一可以依托的就是火车站里几幢破破烂烂的房子。”
“所以,实际上他们挡不住我们。”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笑了起来,“唯一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只有那三挺马克沁。”
他立即得到结论:“我们必须在开战时就摧毁它们。”
“团长同志,用迫击炮很难做到这一点。我必须提醒您,我们的炮兵并没有完成考核,他们的准头很有限!”
“但我们必须摧毁它们,”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现在只担心马克沁,它们可以给攻击部队造成不小的伤亡,而他希望不受任何损失的消灭敌人,毕竟他最关键的任务是赶往普斯科夫支援伏龙芝,在此之前他必须尽可能的保存实力,“集中所有的迫击炮,压制敌人的机枪。”
“那敌人的士兵怎么办?”一个营长小心的提醒着,“他们的步枪也不是小孩子的玩具。”
“炮兵摧毁马克沁以后就会对付他们,”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毅然决然地抬起左手看着自己的表,“先生们,现在对表。一个小时后发起战斗。”
火车站门口的哨位上。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士兵凑在一起聊天,热烈的谈论着男人们都感兴趣的一些话题。没有哪个士兵在乎自己的职责。这里是卢加,是大后方,德国人还在几百公里之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表现得太尽职尽责。
“而且,如果表现得太好,那就会让长官认为你很积极、很主动,很想做一番事业,然后你就会被送上前线!”一个老兵得意洋洋的向几名新兵传授着经验,“伙计们,如果你们不想上前线,千万不要表现得太好,也不要表现得太差,总之,不要让哈里东诺维奇少校记住你们!”
“我们的酒鬼少校?”另一个老兵轻蔑的笑了一下,“得了吧,无论你表现得怎么样也没有意义,反正他眼里只有酒。”
虽然新兵们十分感谢老兵的忠告,但他们更关心军营里流传的那些八卦绯闻,比如某某跟某某在搞基,某某勾搭上了风骚的寡妇,于是讨论的话题很快发生改变,几个老兵唾沫横飞的讲述着自己知道的种种趣闻,而新兵们则认真的听着。因为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这些老兵一样,手舞足蹈的向新兵讲述听到的故事。
当然,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乐极生悲,就在讨论热烈的进行着的时候,一些声音引起了其中一名新兵的注意。他侧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一下子愣住了。他看见一支军队正在逼近车站,至少有上千人,这支充满敌意的军队正在不断的向他们靠近。
“伙计们!”他开始拉扯身边战友的军服,开始大叫:“注意,有情况!”
其他几名哨兵都听到了,他们一起转头,并且同样被涌上来的第一机枪团吓了一跳。然后,新兵理所当然的变得惊慌起来:“敌人来了,快发警报!”
“别慌,伙计们。”老兵们满不在乎的说,“应该不是敌人,那些苦哈哈的工人可没有笔挺的制服,这应该是从彼得格勒过来的自己人!”
于是,在他们的注视下,第一机枪团快速的向车站挺近,最后在距离只剩下两千多米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重新整队,组成进攻队列,而炮兵们则动作迅速的将迫击炮架了起来。
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五秒,还来得及发表一个宣言。他转向其他人,他的政委、参谋以及胖胖的卢加党委书记,“同志们,列宁同志命令我们消灭一切拦路之敌,没有人能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为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消灭敌人!”
他顿了顿,铿锵有力的命令道:“进攻。”
玛尔法.哈里东诺维奇少校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这也是他被打发到卢加的原因。没有任何一位上司可以容忍像他这样的部下,然而少校的表现又没有糟糕到可以让人把他直接踢出军队的地步,而且俄国的军队兵员紧缺,所以将他打发到后方担任守备部队的指挥官就成为了最合适的选择。
反正在卢加这样一个地方,无论哈里东诺维奇少校的表现有多么糟糕,哪怕整天都浸泡在装满伏特加的酒桶里,所能造成的最严重后果也只是将自己醉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俄国,军人的正常和非正常死亡都不需要过于惊讶。
俄国陆军部的老爷们就是这么认为的,但很显然,老爷们错了,错得还相当的离谱。两天之前,醉生梦死的哈里东诺维奇被伏罗希洛夫手下完全不值得一提的工人赤卫队赶出了卢加,丢掉了这个铁路线上的关键节点。他只能带着一只残存的部队守住了城外的货运车站,象征性的给伏龙芝制造了一点点麻烦,然后很快就继续沉浸到醉生梦死当中,直到第一机枪团突然赶到。
“少校!少校!快起来,少校,我们遭到进攻了。”马卡诺夫上尉抓着上司的双肩使劲摇晃着,试图将哈里东诺维奇少校从深度酒醉中唤醒。但遗憾的是,无论他多么努力,少校始终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马卡诺夫上尉很着急,也很害怕。窗外传来的爆炸声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自己的部队正遭到炮击。在这种时刻,继续待在车站里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然而在哈里东诺维奇少校醒来并接过部队的指挥权以前,他又不得不冒险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无谓的尝试唤醒少校。
“少校!哈里东诺维奇少校!”
“上尉,别管哈里东诺维奇少校了,我们需要一个指挥官!我们需要你代替少校下达命令。”一个神色同样惊慌的中尉突然冲进房间,激动的向他挥舞着双手。
“我不能!”上尉拒绝,“我做不到,我不知道应该给你下达什么命令。”
跟其他守备部队的军官一样,马卡诺夫上尉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战争爆发之前,他还是音乐学院的一个普通学生,可能想过以后当交响乐团指挥,但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指挥一支军队。他很了解自己的能力,所以他现在希望能够尽快让哈里东诺维奇少校恢复对部队的控制——尽管实际上,少校本人也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上尉只是希望找个人给他下达命令,告诉他应该做什么。
当然这也是那名中尉的想法,而且他的要求比马卡诺夫更加急迫:“上尉,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必须代替少校下达命令。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士兵都快死光了!”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言论,爆炸声变得更加密集了,而且在不断响起的剧烈爆炸声之间,士兵的尖叫和惨叫同样清晰可闻。
但上尉仍然拒绝:“我不能!”他坚决的摇了摇头,并更加努力的摇晃着少校,“上帝啊,哈里东诺维奇少校,快点醒过来,我们需要你!少校!”
一发炮弹在窗外猛烈的爆炸了,巨大的噪音掩盖了马卡诺夫的声音,也让他变得更加惊慌起来,这最终导致上尉使用了一个他本不愿意使用的手段——在中尉惊讶的目光中,他抓起冰镇香槟的冰桶,将里头的冰水混合物全部倒在了少校头上。
“该死的,下雪了吗!”哈里东诺维奇愤怒的叫到,“马卡诺夫上尉,你在干什么?”然后他注意到了另外一些东西:“还有,外面为什么这么闹……见鬼,军列上的军火爆炸了?”
少校仍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甚至还在迟缓的考虑着,应该怎么掩盖军列爆炸的责任。但下一秒钟,马卡诺夫上尉让他明白了一个可怕的现实:“少校,我们正遭受炮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68癫狂的科尔尼洛夫
火车站内。
“少校,您的命令?”马卡诺夫上尉仍在试图获得少校的命令,但实际上这样做却毫无意义……从他知道己方处于有组织的进攻之下直到现在,三分钟过去了,但少校却连一项命令也没有发布。
根据炮声,哈里东诺维奇认为自己的敌人肯定拥有重型火炮,师以下的俄国军队不可能拥有大口径的重炮,也就是说,他面对的敌人超过了一个师,甚至可能是一个军……想到要面对至少八千至多数万敌人,而且还是拥有重炮加强的敌人,他就不寒而栗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击或者坚守,艰难的继续考虑了一会儿,经过激烈的天人交战哈里东诺维奇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声嘶力竭的叫道:“撤退!发动列车,我们赶紧逃跑!”
哈里东诺维奇少校的士兵心中充满愤怒、痛苦和恐惧。他们正徘徊在死亡的边缘,每一分钟都有人被弹片或者冲击波击中,伤亡在不断增加。但在这一刻,他们却什么也不能做,他们的敌人始终保持在步枪的最大有效射程以外,根本就无法伤害对方的一根好毫毛。
一名少尉军官疯狂的尖叫着:“隐蔽,赶紧隐蔽!”
“立刻发动列车!少校命令我们立刻撤腿!”马卡诺夫上尉尖叫起来。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冲击波掀掉了他的军帽。
停在火车站里的三列火车,它们是哈里东诺维奇少校的部队仅有的一点逃命的希望。如果能够发动火车,他们就可能像上一次被伏罗希洛夫围攻时一样,安然撤退,两条腿总是跑不过车轮子的。
然而不幸的是,这种希望正在迅速变成绝望。两发迫击炮弹命中了一列火车,在将它变成一堆冒烟的废铁的同时还摧毁了一段铁轨。侥幸逃过一劫的士兵,蜂拥的从着火的车厢里跳出来——很快,又是两发炮弹落在了车厢上,将一群来不及逃跑的可怜虫炸成了碎片。
另外两列火车上的司炉兵正在努力点燃锅炉,竭尽全力想让蒸汽机发动起来。车厢拥有的防护几乎等于零,如果不能赶紧开动,那么它就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棺材。说不定几分钟之后,他们就会遭遇同伴一样的命运,被呼啸飞来的炮弹撕成碎片。
然而,要在短时间内让蒸汽机发动起来,这根本不可能办到。仅仅是点燃锅炉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已经足以让他们死一百遍一千遍。
情况异常危险,炮弹正在不断落下,而且也越来越靠近它们的目标,列车上的每个人都感到恐惧已经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脏。
“快,快让我们离开这里。”列车长大叫着,催促着车头的司炉兵,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被人听见。
但他的催促毫无用处,如果一台锅炉需要一个钟头才能提供足够的蒸汽,那么就一定要一个钟头,谁也不能加快速度。
“长官,我们正在努力,但是……”
一阵猛烈的爆炸声打断了司炉兵的喊叫,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次更加猛烈的爆炸声。车厢里所有的人抬起头向窗外望去,看见另一列火车已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冒着浓烟的巨大火球,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撕裂的碎片。
很显然,它被炮弹击中了,而且爆炸还引爆了列车上搭载的军火,剧烈的爆炸消灭那列火车上一切活着的东西,甚至波及了它的周围,冲击波吹飞了几个可怜虫之后,将他们这列火车上所有的玻璃也震得粉碎。
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爆炸中幸存,意识到同样的悲剧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在司炉兵心中,责任迅速让位给生存,岗位被抛弃了。
“弃车!全体弃车!”同一时间,列车长也做出了一样的决定,并率先跳出了车门,接着士兵们也跟着跳了下去,然后,嗯,就没有然后了……
在哈里东诺维奇的撤退命令下达没多久,在120毫米迫击炮的不断轰击下,他的部队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不等少校下达新的命令,士兵们直接打出了白旗选择投降。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对自己手下士兵的表现,唯一感到不满的是,他们的积极性太高了,摧毁了两列宝贵的列车,而剩下的那一列也在炮击之中受到牵连,车头不幸被击伤了。
“能修好吗?”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焦躁的问道。
胖胖的卢加党委书记撇撇嘴,“只要我们从被摧毁的另外两列火车上找到了可用的零件,就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这个答案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并不满意,他不耐烦的问道:“要是没有可用的零件呢?”
“那就修不好!”党委书记灌了一口哈里东诺维奇少校的珍藏,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好吧,一时半会儿,第一机枪团是无法继续前进了,乘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暂时将目光从卢加转回到彼得格勒,在这座城市,反对科尔尼洛夫的争斗也进入了高潮。一系列的坏消息不断的刺激着最高统帅那已经十分敏感的神经。
进攻塔夫里彻宫的军队被击退,驻守在彼得保罗要塞的部队忽然遭到围攻,野蛮师直接调转了枪口……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最让科尔尼洛夫无法接受的是——他的老伙计以及亲密的战友克雷莫夫在绝望中自杀了!
是的,几个小时之前,负责进攻喀琅施塔得克雷莫夫在这座要塞之前碰得头破血流,在极大的压力之下,他选择了吞枪自杀。对于克雷莫夫的“懦弱”,科尔尼洛夫爆发了雷霆之怒。
一个光荣的俄国将军……竟然懦弱的选择了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多么的可耻……如果你克雷莫夫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哪怕到了最后的时刻也应该用枪口对准敌人,而不是草率的用自己的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带来的恶劣影响不仅仅极大的打击了军队的士气,更是会让英法诸国觉得他科尔尼洛夫已经山穷水尽了,这大大的打击了他的声誉,甚至他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如果连英法两国都放弃了他,如果他们在千百个俄国将军中另选一个代理人,那么他科尔尼洛夫很快就会完蛋!
科尔尼洛夫有着伟大的梦想,他认为自己前途远大,他不希望就这么窝囊的、无能的结束自己的政治生命,他要破釜沉舟,他要死中求活!而克雷莫夫的突然自杀很有可能毁掉这一切。
“克雷莫夫,你这个懦弱的狗杂种!”科尔尼洛夫怒不可遏的咆哮着。
“总司令阁下,”邓尼金小心翼翼的插话进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消除影响。”
经过邓尼金的提醒,暴怒的最高统帅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不应该在公开场合大声咒骂某个已经死掉了的混蛋,这会成为士兵中间的闲话,并带来许多不利的影响。
科尔尼洛夫让自己冷静下来,“安东。”他对自己的副手做了个手势。“去一趟克雷莫夫家,向他的妻子和儿子表示最诚挚的哀悼……告诉他们克雷莫夫是一个真正的勇士,他为俄国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被忘却的……另外追赠他为陆军上将!”
似乎您没有追赠军衔的权力吧?邓尼金以为自己听错了:“拉夫尔?”
“照我说的话去做,安东。”科尔尼洛夫加重了语气,“克雷莫夫像真正的勇士那样进行了顽强的战斗,这是他应该得到的荣誉。”
克雷莫夫应该享受死后的荣誉,这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您没有这个权力啊!邓尼金很想提醒自己的老朋友一句——您还不是俄国的最高统治者,这么搞不合适啊!
不过看了看老朋友血红的眼睛,邓尼金将到了嘴边的话缩了回去,也许老朋友是向借此鼓舞士气,以及向外界表示自己才是掌控俄国命运的那个人。
“遵命,总司令阁下。”他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叫进来几名卫兵,传达了科尔尼洛夫的命令。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科尔尼洛夫一个人。他开始考虑一些问题。在他冷静下来以后,科尔尼洛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况相当的不妙,克伦斯基虽然表示了一定的和谈倾向,但是提出的条件完全不可接受。他怎么可能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又怎么可以将俄国交给克伦斯基这个伪善的政客。
科尔尼洛夫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这么放弃了,那他跟克雷莫夫有什么区别,甚至在外人看来他还不如克雷莫夫,至少那个混蛋用生命洗刷了耻辱,而他却选择了苟且偷生。
科尔尼洛夫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底,奇迹总是在最后一刻才会降临。当然,被动的等待奇迹的降临,不是他的作风。他知道自己必须更主动,更坚决的去扭转形势,哪怕他手里的兵力捉襟见肘,哪怕这么做风险很大,但他都必须做!
在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这就是科尔尼洛夫的作风,你克雷莫夫不是拿不下喀琅施塔得吗?那我就拿下喀琅施塔得给全世界看看!我要向全世界证明——我科尔尼洛夫才是俄国的救世主!
对于科尔尼洛夫来说,既然决定了要孤注一掷,因此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应该派遣哪一支部队去夺取喀琅施塔得,城内的军队已经仅仅只够自保,而城外的部队,天知道还剩多少没有反水。
科尔尼洛夫叹了口气,他开始觉得自己在二十七日就发动政变确实急躁了一点,如果能多等两天,等里加附近的部队完全撤回来再开展行动,他断然不至于如此的被动。
科尔尼洛夫向自己的副官问道:“格拉莫维奇的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还滞留在普斯科夫一带……”
助手的话还没说完,科尔尼洛夫就又一次发怒了,他怒吼道:“这个混蛋,昨天我就让他快速前进,怎么到今天,他还在普斯科夫打转转!他难道想抗命不遵吗?”
副官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格拉莫维奇中将来电说布尔什维克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们不断的破坏铁路线,袭击他的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血的代价?”科尔尼洛夫冷哼了一声,“我不管什么代价,我只要他们立刻赶到彼得格勒,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你立刻用我的名义再给他拍一封措辞强硬的电报,告诉他,如果再明天早上,我还没有看见他的部队,那么他这个军长就干到头了!”
副官唯唯诺诺的快步走出去传达命令,而科尔尼洛夫则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喀琅施塔得上,在地图上,他比比划划,盘算着需要多少兵力才能攻陷这个海军要塞。
“拉夫尔。”不知什么时候,邓尼金已经站在了科尔尼洛夫身后。
科尔尼洛夫转过身看着他的助手,“什么事,老伙计?”然后他想起几分钟前给邓尼金的命令,“事情,都按照我的吩咐办好了吗?”
“已经办妥了,遵照您的吩咐,已经通电全国,宣布追赠克雷莫夫为上将。”
“很好。”科尔尼洛夫挥了一下手,“你可以离开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老朋友。”
但邓尼金仍站在原地:“我的老朋友,”他问到:“你正准备继续进攻喀琅施塔得?”
“当然!我当然要派遣军队占领它。”科尔尼洛夫没有对邓尼金隐瞒自己的企图,“我必须完成克雷莫夫没有完成的使命。”
“能允许我发表一下看法吗,我的老朋友?”邓尼金接着问到,很谨慎,也很犹豫。
“当然可以,你完全可以畅所欲言!”
邓尼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挺直胸膛,说:“也许我们应该暂时放弃任何攻占喀琅施塔得的想法。”
“为什么?”科尔尼洛夫感到奇怪,也有一些不高兴。他大声的提醒到:“安东,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很了解我们的处境,我的老朋友。”邓尼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解释到:“只是我认为,喀琅施塔得不值得浪费我们手中已经十分宝贵的兵力了。我们应该集中兵力,先解决彼得格勒的问题,只要拿下了彼得格勒,那么不管是克伦斯基还是布尔什维克,都无法再阻挡我们的脚步……”
科尔尼洛夫考虑了一会儿,邓尼金的话有一些道理,但也仅仅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而已。喀琅施塔得的水兵一直表现得非常激进,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比彼得格勒其他的几十万军队都要坚定,他们死硬的拥护乱党,如果放任他们不管,这些该死的水兵很快就会拿起武器杀到彼得格勒城下,甚至直接将波罗的海舰队的军舰开进彼得格勒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时候地面上有几十万“叛军”,海面上还将获得重炮舰队的支援,一想到这可怕的一幕,科尔尼洛夫就不寒而栗。在这种时候,他认为唯一能避免这种窘境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将喀琅施塔得的激进水兵牢牢的粘在基地,让他们无法跟地面的“叛军”形成合力,当然,如果能直接拿下那座海军要塞,那就更加理想了。
对于科尔尼洛夫臆想出的可怕场景,邓尼金很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完全是自己的老朋友神经过于紧张而产生的臆想,完全就是自己吓自己。没有军官的指挥,那些目不识丁的水兵怎么开动军舰,怎么开展炮击?而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波罗的海舰队的军官站在了克伦斯基和布尔什维克那一边。
邓尼金问道:“我的老朋友,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推断吗?”
“没有,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大。”科尔尼洛夫有些神经质的回答道,“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些该死的水兵有多疯狂,他们就是想毁灭俄国!”
“我的老朋友,你必须冷静!”邓尼金苦苦的劝道,“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我们就越是要冷静。我们不能自己吓自己,不能仅仅因为一种微小的可能,就将我们宝贵的兵力分散到根本就不重要的方向!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才是在自我毁灭!”
问题是,邓尼金的哀求并没能让科尔尼洛夫回心转意,这位已经有些癫狂的总司令完全沉迷在自己的想想当中,像唐吉可德一样,他执意向着被自己认为是巨人的风车发动进攻。
这个决定让邓尼金大失所望,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场战斗虽然还没有得出最后的结果,但毫无疑问,失败的绝对会是他的老朋友。为了自保,也为了避免玉石俱焚,邓尼金立即向科尔尼洛夫提议——由他亲自去指挥进攻喀琅施塔得的部队。
这项建议很快就获得了科尔尼洛夫的首肯,对于老朋友的“深明大义”,癫狂的老科给予了崇高的评价,他完全就不知道,邓尼金真正的盘算是借此跳出彼得格勒这个是非之地,然后为自己的东山再起积攒些实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69钢铁同志的错误
科尔尼洛夫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他能够专注于彼得格勒的战斗,而不是分兵去找喀琅施塔得要塞的麻烦,说不定他能坚持得更久一些。不过错误已然发生,再怎么补救都无济于事,更何况这位自以为天才的最高统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
“科尔尼洛夫准备攻打喀琅施塔得?”列宁对这个消息异常的吃惊。
是的,虽然导师大人在军事上也不是特别的灵光,但他好歹明白一点,军事是服务于政治的,从政治角度出发,攻打喀琅施塔得要塞完全没有必要。如果他是科尔尼洛夫,绝对会选择塔夫里彻宫作为重点攻击目标,如果能摧毁了苏维埃和克伦斯基内阁的老巢,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实可靠的?”列宁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晓峰十分肯定的回答道:“千真万确,邓尼金已经在集结部队,准备向喀琅施塔得要塞进发了!”
第一时间,列宁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两天以来,虽然已经初步遏制住了科尔尼洛夫的叛乱,但是并没能够彻底将其消灭,总体而言双方还是在彼得格勒市区相持,这时候科尔尼洛夫竟然犯了低级错误,是不是预示着可以开展反攻了?
对于导师大人所设想的反攻,党内有分歧,这一回倒不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捣乱,自从确立既要反对科尔尼洛夫,也要反对临时政府的斗争路线之后,这两个货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故意撂挑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如今对反攻抱有疑虑的是斯大林,这位后来的苏联大元帅叼着烟斗说道:“我认为反攻的时机还不成熟,因为克伦斯基和苏维埃的不配合,彼得格勒的军队并没有完全响应我们的号召。相当一部分的军队还在观望。如今我们的党能够掌控的,在战斗中起主要作用的还是工人赤卫队……以工人赤卫队现有的力量,不足以发动反动,我们缺少武器、缺少火炮、缺少弹药……盲目的发动反攻只会消耗我们宝贵的有生力量……”
其实,斯大林还有潜台词没有说出来,之所以担心消耗有生力量,主要还是担心克伦斯基和苏维埃搞鬼,因为导师大人的警告,党内从上至下是高度警惕他们的一举一动,十分的实力,五分在打击科尔尼洛夫,另外五分则在监视临时政府和苏维埃。
正是有这样的顾虑,党内的相当一部分同志在战斗中表现得比较保守,瞻前顾后不肯全力的投入,间接的拖慢了平叛的步伐。对于这种情绪,斯维尔德洛夫是坚决的反对的。
“我认为任何消极的保守的态度,在这场战斗中都是不可取的!正是因为我们瞻前顾后,正是因为我们没有积极的投入所有的热情,这才导致眼前的局势陷入僵持!”
斯维尔德洛夫挥动着手臂,十分有力的说道:“为什么彼得格勒的几十万大军没有完全响应我们的号召,他们为什么不肯投入到革命事业当中去……我认为不仅仅是苏维埃和克伦斯基在搞鬼,他们的阴谋诡计是次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的行动拖拖拉拉瞻前顾后,这种犹豫不决影响那些气枪份子的心态……我认为主动地反击,让整个彼得格勒都看到我们的意志,看到我们强有力的手段,这才能鼓动士气,带动更多群众和部队加入我们……反击不光不会消耗我们的实力,反而会大大壮大我们的实力。反击很有必要,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开始!”
斯维尔德洛夫铿锵有力的发言就像一道台风席卷了整个Military委员会,对于他的提议有拍手叫好的,也有心存疑虑的,反对的自然是很多。
斯大林似乎从斯维尔德洛夫的发言中觉察了什么,他能感到这一段时间以来,斯维尔德洛夫有意无意的一直在针对他,他同意的,斯维尔德洛夫就会反对,他拥护的,斯维尔德洛夫就会竭力的批判。
一时之间,斯大林不禁开始怀疑,难道前些日子耍的小手段被对方识破了?不过这种怀疑很快就被打消了,他认为自己做得十分隐蔽,绝对不会被察觉。那为什么斯维尔德洛夫要针对他呢?
这个问题,斯大林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了,他认为这是一次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如果能说服列宁认可他的提议,那么不光是正大光明的打击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气势,更可以提高他在导师大人心目当中的地位。
“我不赞同这个建议!”斯大林放下烟斗迫不及待的就站了起来,“这是冒险主义的搞法,说不好听点就是在投机!在革命成功的希望放在一两次赌博行动上,这对党、对革命都是极为不负责任的。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赌博,我们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急不躁的开展革命斗争!”
顿了顿,斯大林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的军事冒险行动失败了,那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雅科夫同志,你想当不能想得更长远一点,不要拿同志们的生命以及革命的前途冒险!”
对于斯大林的说法,斯维尔德洛夫完全嗤之以鼻:“在完全洞悉了科尔尼洛夫的行动之后,我不认为存在什么冒险。我们的敌人犯了大错误,而我们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做,傻乎乎的将机会拱手让出去,这不是对革命负责,而是消极、妥协的投降主义!”
看着唇枪舌剑不断争吵的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列宁没有来的觉得一阵放松,臣子不吵,天子哪有宁日。只要把争吵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那么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整个布尔什维克党,都是有好处的。
“托洛茨基同志抵达了普斯科夫吗?”在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列宁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随着普斯科夫的局势愈发的吃紧,Military委员会不光派出了第一机枪团前往增援,稍后又派出了托洛茨基前往督战。
“路上很不好走,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几个小时之前,托洛茨基同志回电说应该能在中午抵达卢加。”卢那察尔斯基回答道。
“第一机枪团呢?”列宁又问道。
这回轮到捷尔任斯基回答了:“刚刚清剿了驻扎在卢加的一支叛军,正在向普斯科夫挺近,如果一切顺利,晚上他们就能赶到普斯科夫。”
“普斯科夫的战况呢?”列宁继续问道。
“很不妙,伏龙芝同志作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敌人太强大了,他不敢肯定能坚持多久!”
列宁默默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他陷入了沉思,似乎忘记了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争吵。当然,陷入沉思的不仅仅是他,斯大林也在揣摩着他的想法。
导师大人没道理毫无理由的提一下普斯科夫,既然导师大人这么做了,那绝对是有原因的。而斯大林猜测,原因就是导师大人对普斯科夫的局势感到忧虑。
实际上,斯大林能理解这份忧虑,普斯科夫有失,那么科尔尼洛夫的援兵将飞快的抵达彼得格勒,那对于眼下的平叛工作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联系到导师大人一开始提到的科尔尼洛夫抽调走了兵力,斯大林自以为已经洞悉了导师大人的意图——既然科尔尼洛夫调走了兵力,那么彼得格勒的局势就会缓解,这个时候普斯科夫就不容有失了,抽调一部分兵力前往普斯科夫,似乎就显得非常合理了。
“我认为反攻行动极不可取的!”以为抓住了机会的斯大林急吼吼的就抢先发言了,“普斯科夫关系到革命的前途,如果不能阻挡敌人的援军,那么我们在彼得格勒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既然科尔尼洛夫犯错误抽调走了军队,那么我们可以抽调走一部分兵力去增援危难之中的普斯科夫,只要能挡住敌人的援军,那么胜利就指日可待了!”
斯大林眼巴巴的望着导师大人,他认为自己终于抢得了先机,自己的建议绝对会获得导师大人的认可。一想到自己终于赢了斯维尔德洛夫一次,他兴奋得都要喘粗气了。
对于斯大林的提议,列宁不置可否,而是转头朝斯维尔德洛夫问道:“雅科夫同志,你对斯大林同志的建议有什么看法?”
斯大林死死的盯着斯维尔德洛夫,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懊恼、失望的情绪,但是斯维尔德洛夫脸上不光找不到这些,反而流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鄙夷,似乎觉得斯大林提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建议。
“我只能说,这个建议简直就是本末倒置,愚蠢之极!”斯维尔德洛夫很不客气的做出了评价,末了,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以后恐怕会追悔莫及!”
斯大林的脸都气白了,如果不是列宁在一边看着,他都想冲上去喷斯维尔德洛夫一脸的口水了,他认为斯维尔德洛夫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嫉妒。
是这样吗?至少列宁认为不是,他平静的问道:“说说你的理由。”
斯维尔德洛夫同样平静的回答道:“理由很简单。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在场的人全都能给出答案,布尔什维克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从长远说是建立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无产阶级政权,从近期或者眼下来说,那就是粉碎科尔尼洛夫的叛乱。
斯维尔德洛夫的提问虽然没有没脑,但是在场的都是一群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说的理由是什么。既然粉碎科尔尼洛夫的叛乱才是核心,那么这个核心的立足点彼得格勒才是重中之重,普斯科夫虽然很关键,但是就算在那里挡住了科尔尼洛夫的援兵,也无法获得直接的胜利,毕竟在那里是无法消灭科尔尼洛夫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将宝贵的兵力用于增援普斯科夫,用来直接打击科尔尼洛夫不是更好?
想通了这一点,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斯大林确实是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明明可以更直接更简单的去解决问题,可他偏偏要绕个圈子,这不是很愚蠢吗?
斯大林的脸色白得发青,他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原则性的错误,这恐怕会让他在导师大人那里大大的失分。其实以斯大林的智商,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但是他太心急想要表现自己了,没有经过周密的思考,就自以为是的去迎合导师大人,结果,反而落了下乘。
斯大林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人,但是因为出身卑微而且又没有受过多少高等教育,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天然的自卑情绪,可是同时他又野心勃勃。时刻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成功,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可以说是不折手段,比如说想方设法迎合列宁,企图走一条终南捷径。正是因为他想要迎合列宁,时时刻刻揣摩着导师大人的心思,这让他逐渐丧失了主见,违心的,为了迎合而迎合。
而斯维尔德洛夫不一样,他虽然也是依靠导师大人的提拔才崭露头角,但他对自己有另外一种定位。虽然他也会在某些必要的时候迎合导师大人,也会放弃一些主见,但是在关键时刻,在导师大人可能出错的时候,他会坚持自己的意见,这就是他跟斯大林的不同之处。这也就注定了,他可以是列宁的左膀右臂,而斯大林则不是。
“雅科夫同志说得很好啊!”列宁感慨了一声,“我们时时刻刻都必须牢记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的是粉碎科尔尼洛夫的叛乱,争取最广大的支持……这两天,很多同志开展工作的时候畏首畏尾,患得患失。没错,我们是要警惕克伦斯基和苏维埃,这是对的,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首先,第一位的,我们必须消灭科尔尼洛夫,他比克伦斯基和苏维埃里的反动派更加危险,是革命最大的敌人!我们必须首先消灭他!”
列宁的发言定下了最终的基调,那就是抓住机会消灭科尔尼洛夫,然后再对付临时政府,决不能观望等待!
当天下午,在列宁的指示下,布尔什维克终于全部彻底的发动起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攻打了科尔尼洛夫和克伦斯基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克伦斯基也会措手不及呢?因为这两天的事态发展对他来说相当的喜人——科尔尼洛夫的叛变被遏制住了,而布尔什维克也没有一味的做大,彼得格勒的局势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作为三方角力中最弱的一方,这种平衡对他是最有利的。
这位一开始惊慌失措以为灭顶之灾已经降临的无能总理,开始做了一种美梦,就让局势这么拖下去,科尔尼洛夫和布尔什维克互相消耗,互相牵制,他可以在其中大有所为。
这两天,他积极的发动了一系列的政治宣传,一方面拉拢中间举棋不定的骑墙派,另一面积极的联络英法两国,开展外交攻势。他试图让英法两国看到——科尔尼洛夫无法控制俄国,更无法击垮我克伦斯基。
在这种危难之际,正是我克伦斯基上下奔走,才稳定了局势。所以,我克伦斯基才是俄国的未来,只要你们放弃支持科尔尼洛夫,转而支持我,那么很快我就能驯服暴烈的北极熊,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应该说,克伦斯基的小动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尤其是在苏维埃很支持他的情况下,迷惑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的人。可是随着列宁陡然发力,这种微妙的平衡瞬间就崩溃了。
军事上,因为科尔尼洛夫的错误,整个彼得格勒的局势直转急下,原本还有一定优势的他,瞬间就丢掉了主动权,他的部队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崩溃,但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利,士气真心掉得厉害。
政治上,随着科尔尼洛夫的情况越来越不妙,彼得格勒骑墙旁观的军队越来越多的摆明了态度,虽然不至于立刻投入布尔什维克的怀抱,但是在口头上或者实际行动上加入到平叛的队伍当中,这让科尔尼洛夫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但是这只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老鼠,是不肯轻易认输的,虽然局势对他越来越不妙,但是他依然在苦苦支撑,支撑他继续负隅顽抗的信念就是普斯科夫传来的消息——经过一天一夜的鏖战,格拉莫维奇中将的部队终于击溃了伏龙芝的部队,他的军队沿着铁路线正在飞速前进。
“告诉我们的士兵!”
科尔尼洛夫望了一眼冬宫广场对面的兔子岛,十分钟之前,彼得保罗要塞的大门终于失守,双方在岛上展开了激战,如果失去了这一支点,他的部队就会被完全被包围在冬宫广场附近。
“一定要坚持下去,格拉莫维奇中将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明天早上,不!今天深夜他们就会抵达彼得格勒,那时候,七月份的奇迹将再次重演……战斗到底,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70新情况
托洛茨基没有能够如他所说在正午时分抵达卢加,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当然对于这个季节的俄国来说,黄昏什么的很扯淡,一天到晚都是白天,不要指望黑夜能对你的敌人造成什么困扰。
“托洛茨基同志,卢加的全体同志和全体居民热烈的欢迎您到来!”胖胖的党委书记不断的对托洛茨基歌功颂德,指望引起这位第二导师的注意。
不过他的马屁注定要拍在马腿上,托洛茨基只关心一件事——普斯科夫是否已经失陷了。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团长,你同伏龙芝同志取得联系了吗?”托洛茨基满怀忧虑的问道。
“暂时还无法联系上,”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补充道,“但是,在一个小时之前,伏罗希洛夫同志代表他给我们拍来电报,说普斯科夫的战局相当的不理想……敌人拥有整整一个军的兵力,这极大的超出了我们的估计……敌人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疯狂的反扑,伏龙芝同志已经无法在普斯科夫阻挡敌人前进的脚步……”
托洛茨基打断他问道:“也就是那个时候,伏罗希洛夫同志代表伏龙芝同志给你下命令,让你不要再前往普斯科夫,而是赶紧在卢加构筑防线,是这样吗?”
“没错,托洛茨基同志!”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点点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说道:“从接到命令开始,我已经让小伙子们全体动员,开始构筑阵地……”
托洛茨基又一次打断他,问道:“你认为以你手头的兵力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当然知道是什么任务,说实话,对此他没有任何把握,毕竟他只有一个团,而不是一个师的兵力,以一个团的兵力阻挡敌人一个军,好吧,如果他敢打包票,那么他的神经一定是出问题了。
“我只能说,我们第一机枪团会战斗到最后一个战士倒下,敌人只能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托洛茨基愈发的不耐烦了:“我要的不是让你们去送死,那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是完成党中央的指示,一定不能让敌人的援军靠近彼得格勒,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关心!”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心中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作为一个军人,一个光荣的布尔什维克,他随时都准备为党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可是托洛茨基却无视了这一切,这让他感到深深的不满。
“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同志!”托洛茨基注意到了他情绪不对,“我毫不怀疑你为党奉献的精神,但是,我的团长同志,党需要的不是牺牲你们的生命,而是阻止敌人的援兵,所以我们必须采用更有效,也更妥当的方法去完成这一使命!”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心里舒服了一点儿,他问道:“您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吗?”
托洛茨基苦笑着摊了摊手,“我并不是军人,我不懂得打仗。对于眼前的困局,我并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似乎是看出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的不屑,托洛茨基又补充道:“但是我明白一点,一个团是阻挡不了一个军的!”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怏怏的收回了笑容,虽然他很骄傲,但是他承认托洛茨基说得很对,他确实无法阻挡对手,甚至不大可能给对手制造多少麻烦。
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扩充我们的军队……”
一边说,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一边向胖胖的党委书记看去,托洛茨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二导师开门见山的问道:“卢加城还有多少党员,还有多少工人赤卫队?”
胖胖的党委书记当然也明白这两位的意思,无非就是拉壮丁呗,这种搞法俄国可是太常见了,不过他如今真是拉不了壮丁了,他哭丧着脸说道:“卢加城内90%的党员和工人赤卫队已经被伏罗希洛夫同志抽调走了,留在卢加都是一些妇女同志,她们完全不可能上战场……”
“工人呢?”托洛茨基又问道,“是不是还可以发动一部分工人,必要的话,我可以亲自去做他们的工作!”
胖胖的党委书记苦涩的摇了摇头:“托洛茨基同志,卢加城的工人,能发动的都已经发动了,毕竟这里的人口并不多……”
托洛茨基和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一齐叹了口气,拉壮丁肯定是没戏了,而且这种临时拉上阵的壮丁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也很难说。
“看来我们只有死战到底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十分坚定的说道。
托洛茨基摇了摇头,“死战到底没有任何意义,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以你的兵力无法阻止敌人。”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焦急的说道:“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托洛茨基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冥思苦想,就在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即将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问道:“来的时候,我们是不是经过了一座铁路桥?”
这个问题相当的弱智,卢加北面有卢加河,有河自然得有桥。不过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您的意思是说,炸毁这座铁路桥?”
想到这,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立刻就兴奋起来了,趴在地图上仔细的研读起来,卢加北面有一座三百米长的铁路桥,只要摧毁了这座桥,敌人直接北进的通路就被切断了,他们要么泅渡过河,要么就只能拐道向东,先到大诺夫哥罗德市,然后再向北,经丘多沃往彼得格勒行进。
“如果敌人走大诺夫哥罗德,那么他们将要多走一倍的路程!”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兴奋的喊道。
不过托洛茨基却没有他那么兴奋,拐道大诺夫哥罗德虽然要绕远路,但是想一想,拢共也就是不到三百公里的路途,如果大诺夫哥罗德一线没有能够阻止敌人的力量,他们坐火车慢慢悠悠的十来个小时也能抵达彼得格勒。而彼得格勒的战斗要持续多久,那还完全不知道,反正十几个小时是肯定不够的。
“大诺夫哥罗德还在我们的控制下吗?”托洛茨基问道。
胖胖的党委书记回答道:“不完全是,那里的压力也很大,如果我们这边的敌人全到他们那里去了,那他们肯定抵挡不住!”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马上炸桥!”托洛茨基苦恼的摇摇头,“如果我们把桥炸掉,敌人立刻就会转向大诺夫哥罗德,我们必须将他们吸引在这里……”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完全明白托洛茨基的意思了,只有让敌人觉得有夺取铁路桥的希望,他们才会乖乖的留在卢加,而不是转向大诺夫哥罗德,这也就意味着,围绕铁路桥,他们将和敌人展开苦战。
“我立刻改变防御布置,重点放在铁路桥……”
“这还不够!”托洛茨基摇了摇头,“我们还必须防止敌人将一部分兵力转向大诺夫哥罗德,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接口说道:“所以我们必须破坏通向大诺夫哥罗德的交通线路!”
托洛茨基毫不犹豫的命令道:“将所有的机车头全部调往铁路桥北岸,破坏铁路的同时,摧毁一切不听我们指挥或者落在敌人手中的机车头,将所有可以用于运输的汽车、马车、驴车也一起带走,尽可能的延迟敌人的行动,一定要将他们拖在卢加!”
命令第一时间就传达下去了,柯热米亚卡所在的第二连被抽调了出来,他们将径直向东,搜索通往大诺夫哥罗德岔路上的一切机动车辆,并尽可能多的破坏公路。
“排长,我们不去普斯科夫了?”
“你已经问过了。”排长不耐烦的回答道,“我们有新的任务!”
“新任务?根据我方向感,我们这是在向东行进,卢加的东面是大诺夫哥罗德……排长,我们的新任务是前往大诺夫哥罗德?”
“不是!”
“别骗我了,排长!我们这就是去大诺夫哥罗德……嘿,排长,我家就在那里,能不能让我回去看看我妈妈?”
“我的同志,你想家我可以理解!”排长不耐烦的回头瞪着他那位爱唠叨的部下一眼,“但是,我们不是去大诺夫哥罗德。我们有其他任务要完成!”
“那到底是什么任务?”小兵好奇的问道。
排长刚要回答这个问题,走在最前方的柯热米亚卡突然叫了一声,他赶紧结束了这场无谓谈话,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柯热米亚卡同志!”
“有敌人!”柯热米亚卡一指前方压低了嗓门说道。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一排的所有士兵就已卧倒在地面上,并将武器对准柯热米亚卡手指的方向。排长小心翼翼的爬到他身边,举起望远镜看向那里。
一支军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距离一公里,大约有四五百名士兵,或者更多,跟他们这些革命军人不一样,这些人没有佩戴红领巾,应该是科尔尼洛夫的部队。
这是大约一个营的轻步兵,没有看到火炮,也没有看见机枪,很正常,俄国的大部分轻步兵都没有机枪和火炮支援。谁让就算有他们一般也不懂得怎么使用……排长快速的分析着对手的实力,然后放心了。这些敌人明显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仍旧保持着懒散的步伐,而且士气似乎不怎么高。
“柯热米亚卡,立刻向连长同志报告。”他低声命令到,“其他人继续待命。”
柯热米亚卡开始往回爬,当他经过刚才那个问题不断碎嘴子战友身边时,这个最爱多嘴的家伙忽然问道:“嘿,柯热米亚卡,猜猜连长同志的命令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柯热米亚卡给了他一个白眼,“干掉所有的敌人。”
消灭敌人,这的确是二连长的命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指挥部队为倒霉的对手准备了一个小小的伏击圈——确实是“小小的”伏击圈。因为二连拢共也一百多人,而他们对面很有可能有整整一个营的敌人,不管怎么看,这是相当的冒险。
但二连长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这件事,伏击并全歼这支敌军是可以做到的。
“PK机枪,乌兹冲锋枪……我完全可以给这些白军小崽子一点颜色看看,啊哈,就这么办!”二连长兴奋得摩拳擦掌,他手头上自动武器完全可以压倒对方,这就是他有胆量伏击对手的底气。
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一个白军士兵识到自己正在进入一个伏击圈,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行军的路上会遭遇敌人的伏击,因为没有任何情报显示布尔什维克的军队在这一带活动,并且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连竟然敢打一个营的主意。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仅仅是先头部队,在他们身后一支万余人的大军正在缓缓移动……
这一只白军其实是从大诺夫哥罗德开过来的,那里的状况相当的不妙,罢工的工人控制了铁路,他们根本无法向前挺进一步,无奈之下只好绕道,他们的师长觉得绕道卢加是一条捷径,如果他们行动够快的话,还能赶上最高统帅科尔尼洛夫在彼得格勒的加冕仪式。
是的,这些士兵都相信科尔尼洛夫很快就可以彻底占领彼得格勒,也很快就会成为俄国新的沙皇,至少他们的师长就是这么说的:“我的士兵们,大好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中,只要我们动作能快一点!就能见证科尔尼洛夫将军登上帝位的那一刻,而我们将成为拥戴他登基的功臣……士兵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勋章、大把大把的卢布、金子、珠宝,还有漂亮的小妞!”
士兵们都很高兴,他们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以至于赶路的时候都漫不经心。他们认为只要按时赶到彼得格勒,那就意味着大把的钞票……即使大部分财富都会被军官们拿走,他们依旧可以分到价值几千甚至上万卢布的好处。
发财,这是每一个拥护科尔尼洛夫的士兵的梦想,他们都在期待着科尔尼洛夫成功的那一天,然而他们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敌人已经完全进入伏击圈了,连长同志。”柯热米亚卡报告道。
连长已经在他的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个情形,他点了点头:“很好。”接着他转过身,用他认为最潇洒的动作向自己的士兵轻轻挥了一下手,“开火。”
连长的话音刚刚落下,几个操作枪榴弹的士兵瞄准了白军的队列,然后扣动扳机,随着空包弹一声闷响,一排黑压压的枪榴弹飞了出去,在白军头顶炸响。
白军士兵完全就被打蒙了,几声猛烈的爆炸之后,他们队列当中出现了大片的空白。谁让他们的行军队列相当密集,人与人之间的间隔很小,即使一枚手榴弹也可以获得如同炮击的杀伤效果,每一发枪榴弹的落点上都有至少七八个人倒下。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在受伤的白军士兵开始尖叫,在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埋伏在道路两侧的PK机枪也开始疯狂的喷射火舌。
当来自侧面的密集弹雨横扫整个行军队列时,惊慌失措的白军士兵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子弹击中自己的身体,更糟糕的是,他们自发的混乱让场面变得更加不堪。
他们完全不理会军官的命令,盲目的在队列里推搡冲撞着自己的战友,企图逃出这个可怕的地狱。但是,这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减慢了他们逃跑的速度——不断有人跌倒,不断有人惨遭队友的踩踏……
对二连的机枪手来说,只要开火,子弹就能击中目标,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子弹不够用。可以说,这并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行刑……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机枪手们却很兴奋,他们疯狂的尖叫着,食指死死的扣着扳机,来回转移着枪口,向所有还站着的目标倾泻子弹。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绝大多数白军士兵就已经倒下了。许多人见了上帝,剩下的也奄奄一息。
白军士兵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可怕的战斗,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当然二连的士兵根本不关心这些,他们才不会管敌人的死活。与机枪手一样,他们举起手中的步枪、冲锋枪疯狂的扣动扳机,扫射一切站着或者正在逃跑的目标。
一团混乱的白军就像被镰刀收割小麦一样击倒,然后……然后战斗就结束了,兴奋的二连官兵打光了枪膛里的全部子弹,然后开始准备重新装弹,看样子他们打算将一切还能动弹或者说还在挣扎的敌人统统杀光。
“停止射击!我CAO!赶紧停止!”连长赶紧下达了停火的命令,他大喊到:“我要活口,该死的,留下几个舌头,我要审问他们!”
尽管很是不情愿,但二连的士兵们还是停了下来,很快,枪炮声平息了,在小小的伏击圈里,现在只剩下残存的白军士兵的惨叫和哀号,以及几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可怜虫在歇斯底里的尖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71不自量力的伏罗希洛夫
在二连将他们的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同一时间,从普斯科夫溃退的伏龙芝终于抵达了卢加,在那里他遇上了正在紧张布置防御的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同志,我听说您准备直接放弃卢加?”伏龙芝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错!”托洛茨基很肯定的回答,“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无法在卢加抵挡住敌人……”
伏罗希洛夫突然插嘴道:“那也不能将这个重要的交通枢纽拱手让给敌人!这是在逃跑!”
伏龙芝瞪了伏罗希洛夫一眼,对于这个莽撞手下的突然插嘴,他也不是很满意,不过伏罗希洛夫确实问出了他的心声,所以在给予冒失鬼必要的警告之后,他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托洛茨基同志,就这么放弃卢加是不是太草率了,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挡住敌人,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我们不能放任敌人就这么通过!”
“我当然知道不能让敌人抵达彼得格勒,而且我来此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托洛茨基准备耐心的解释自己的计划,但是冒失鬼伏罗希洛夫又是一次插嘴了,他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我很怀疑这一点!”
连续被伏罗希洛夫当面挑衅,托洛茨基自然无法忍耐了,他用极其强硬的口吻教训道:“克烈面特.叶夫列莫维奇,你阴阳怪气的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伏罗希洛夫可不怕托洛茨基,十分嚣张的答复道:“我就是觉得某些军事上的外行不光什么都不懂,而且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逃跑!”
应该说伏罗希洛夫的态度是十分恶劣的,伏龙芝立刻就想站出来教训这个桀骜不驯的手下,是的,他虽然也不太喜欢托洛茨基,觉得此人就是掺进党内的沙子,但是,既然派遣托洛茨基前来督战的是列宁同志,那么哪怕是不喜欢托洛茨基,但也必须尊重列宁同志的领导。
不过托洛茨基也不是善茬,早年能跟列宁在党内掰腕子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早就知道在布尔什维克当中有一部分是不欢迎甚至是不喜欢他的,这批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出来挑衅他、羞辱他,借此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像伏罗希洛夫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是不懂军事!”托洛茨基盯着伏罗希洛夫说道,“但你克烈面特.叶夫列莫维奇也不见得懂军事,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军事头脑,就应该先把别人的意见听完,然后再发表意见……频繁打断别人说话只会显得你既没有教养,也不具备一个军事指挥员沉着冷静的素质。现在,在我的发言没有结束之前,请你管住你的舌头,否则我将以革命Military委员会的名义让你滚出去!”
这一巴掌抽得可是不轻,伏罗希洛夫之所以敢于挑战托洛茨基的权威,其实就是仗着斯大林的势力,自打听说老哥么当上了政治局委员,这位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认为是时候大展拳脚干一番事业了。
所以在伏龙芝的手下,他是相当的活跃,虽然军事素质一塌糊涂,但不可否认这个货首先卖相不错,高高大大像个真正的汉子,其次这货打仗还是比较勇敢的。因为这两点,伏龙芝还是蛮喜欢他的,这也间接的使这个货愈发的飘飘然起来,眼里自然也就没有托洛茨基。
可谁想到,托洛茨基根本就不是善茬,伏罗希洛夫眼里没有他,他的眼里更没有伏罗希洛夫这种小人物,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的党内,列宁是一号,他是二号,斯大林连三号都排不上,在钢铁的前面还有斯维尔德洛夫这种大鳄,以及掌控着中纪委的实权人物捷尔任斯基,斯大林也就是欺负欺负倒数的班长和副班长,在他那里屁都不是。
可想而知,托洛茨基连斯大林都不鸟,能鸟斯大林手下的一条狗?打了也就打了,更何况还是你这条狗上杆子的找虐,无视政治局委员,你好大的狗胆!
伏罗希洛夫脸都气红了,他恶狠狠的看着托洛茨基,然后又看了看伏龙芝,似乎是希望伏龙芝为自己说说话。伏龙芝怎么可能为他说话,虽然他们都是姓“伏”的,但未来的“俄罗斯人民英雄”不光在军事上超出这个“本家”一大截,政治上更是滴水不漏,他是跟着导师大人混的,自然要尊重导师大人的权威,斯大林?对不起,俺们不买账。
所以对于伏罗希洛夫的求援,他只当没看见,谁让你小子没有实力还要盲目去挑衅的,我要是帮你说话,没准就得罪了托洛茨基,虽然俺们是跟导师大人混的,不需要太在乎托洛茨基,但也不必要随便得罪。
伏龙芝不说话,伏罗希洛夫顿时就抓瞎了,说到底他在党内的地位就是那么回事儿,没有斯大林他屁都不是,而在场的这两位,都不是太怵斯大林,自然而然他想炸刺都不可能。
伏罗希洛夫气哼哼的闭上了嘴,他虽然长得高大,但他的精神世界或者说他的意志并不如他的身材一样高大,说到底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嘴炮,只能欺负那些背景和根基不如他深厚的人,面对上真正的强者,他就是一个可笑的小矮人。
而且还是一个特别善于记仇的小矮人,他恨恨的闭上了嘴,在心底里记住了这笔仇恨,等时机成熟之后,他就会迫不及待的翻旧账。
不过,此时不管是伏龙芝和托洛茨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卑鄙小人的可耻之处,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货会飞黄腾达,自然而然哪怕是看到了伏罗希洛夫满怀怨念的表情,也不会往心里去,大人物哪里会管小人物怎么想。
托洛茨基详细的向伏龙芝介绍了他的计划,很快伏龙芝就被打动了,他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刚才之所以坚持不放弃卢加,只是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有了更好的办法,他自然不会再坚持死守。
“这个计划可行!”伏龙芝对托洛茨基的计划表示了肯定,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我建议:首先要注意上游的托尔科维奇镇,那里也有桥梁,要提放敌人迂回偷袭,应该派一支部队前往防守,其次,不要马上放弃卢加,至少不能再敌人抵达之前就主动的放弃卢加?”
对于派部队前往托尔科维奇镇托洛茨基没有意见。那座小镇位于铁路桥的上游,离卢加大概有三十公里,有一座可以走汽车的大桥,很有必要守住那里,防止敌人从侧翼迂回夹击。
“那就让第一机枪团去吧!”托洛茨基点头同意,然后问道:“为什么不能马上放弃卢加呢?”
“很明显,如果我们在敌人抵达之前就主动放弃卢加,并撤退到铁路桥北岸组织防御,那么敌人可能会识破我们的计划。”
托洛茨基还是表示不了解,伏龙芝耐心的解释道:“我们计划的关键就是拖住敌人,将他们尽可能的拖在卢加附近,可是如果我们主动撤退,而又不炸毁这座至关重要的桥梁,你认为敌人会怎么想?”
托洛茨基终于明白了,如果他们真想坚决的依靠河岸抵挡敌人的进攻,那么就应该坚决的炸毁桥梁,这才合理。可如今他们主动撤退了,又留下一座完好无损的大桥,那么傻瓜都能看出其中有诈了。
“您说得很对,我还是太想当然了!”托洛茨基由衷的说道,“如果想要实现我们的计划,逐步的一点一点的后撤才是合理的。”
“我反对这个计划!”
出乎意料的,就在托洛茨基和伏龙芝都赞同的时候,伏罗希洛夫突然跳出来反对,“这个计划根本就是儿戏,就是想当然!我们是光荣的布尔什维克,我们有能力也必须在卢加拦住敌人。这是没有条件可讲的。而现在这个计划是消极的、也是保守的!作为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们应该留在卢加城内依托群众跟敌人决一死战!我认为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个头脑简单的白痴,托洛茨基和伏龙芝同时对伏罗希洛夫做出了相同的评价,如果不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骂娘,否则他们会同时劈头盖脸的喷伏罗希洛夫一脸的口水。
问题是,某个自以为是的傻瓜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伏罗希洛夫手舞足蹈的鼓吹着他那一套死战到底决不后退的理论,一次又一次强调着什么布尔什维克的荣誉和光荣不容亵渎。
最后他成功的激怒了托洛茨基,未来的红军缔造者满脸不耐烦的叫来了卫兵,指着伏罗希洛夫的鼻子下达了命令:“将这个贪生怕死丢掉普斯科夫的关键责任人,以及卑鄙的亵渎了布尔什维克荣誉的混蛋拖出去就地枪毙!”
伏罗希洛夫惊讶了震惊了,他歇斯底里的嚎叫道:“这是污蔑,你不能枪毙我!”
托洛茨基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轻蔑道:“我这是在维护布尔什维克的荣誉,按照你的理论后退就是投降,就是背叛,就是决不能原谅的可耻行径。那么作为丢掉普斯科夫的关键责任人,你有何脸面苟且偷生?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谈什么荣誉……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就应该马上枪毙你,以维护布尔什维克的荣誉以及纪律,如果你是错误的,那么当前的作战计划就是完全可行的!”
伏罗希洛夫惊呆了,他可没想到托洛茨基来了个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彻底的将他的路堵得死死的,如果他真要坚持什么荣誉和纪律,那么就应该首先枪毙他伏罗希洛夫,如果他放弃这套歪理邪说,那么托洛茨基的作战计划就不应该受到质疑。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伏罗希洛夫,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大个子到底会做什么选择,说真的,大家都希望他坚持己见以身试法,谁让大家都对此人的胡搅蛮缠腻烦透了。
伏罗希洛夫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连续转换了好几次,终于他一甩衣袖掉头就走,当他走出会议室之后,会场里发出一阵哄笑,由此可见,某人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托洛茨基却没有笑,他轻松自如的说道:“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作战计划了……”
对于托洛茨基的轻松,伏龙芝很有感触,其实,刚才托洛茨基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让伏罗希洛夫屈服,大不了用政治局委员和Military委员会的名义强压就是了,伏罗希洛夫照样翻不出一点浪花。可是托洛茨基偏偏没有选择这种最顺理成章的手段,反而选择了一种近乎于搞笑的方式回击了伏罗希洛夫的挑衅。
应该说,这种方式相当的打脸,相当的解气,更是相当的不客气。但托洛茨基就是选择这个方法,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底气,伏龙芝更是看到了托洛茨基性格中的缺陷:
首先,他相当的自傲,不然他不会如此的调戏伏罗希洛夫,这充分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对方,彻底的藐视了对方;
其次,他有些孩子气,把政治斗争当成了一种游戏,敢于肆无忌惮的玩弄和羞辱对手;
最后,不太懂得利用自己掌握的权力去打击政敌。
这三大缺陷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正是因为他托洛茨基能力超群,所以才自傲,才藐视一切对手,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哪怕不动用自己所拥有的权力,也可以解决对手。
应该说,这是相当危险的,可能你托洛茨基天赋异禀,确实能够将很多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是世间的聪明人不止你一个,在你玩弄和戏耍对手的同时,说不定对方也同时实在戏耍你。更有可能的是,当你试图戏耍对手时,对方直接就动用手中的权力打你一个措手不及,那时候才想到动用手里的权力反击就晚了。
伏龙芝对托洛茨基的评价是相当中肯的,他确实很天才,政治智慧也很高超,但同时代的政治天才不止他一个,列宁跟他一样的天才,玩弄小手段他没有任何优势。而且导师大人对待敌人从来都不会留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排山倒海的攻势,像托洛茨基这样的性格,只可能被爆菊。
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列宁活着的时候吃得他死死的,始终将其按在第二把交椅上,哪怕是在列宁遇刺身负重伤,哪怕是他托洛茨基成为了红军的缔造者和总司令,也无法挑战列宁的权威。
在列宁的刻意安排和巧妙运作下,托洛茨基在政治局从来都是孤家寡人,虽然他的那些对手,比如斯大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统统的不如他天才,但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任他再天才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党内的团结还是大于斗争,伏龙芝也只是觉得托洛茨基此人天才归天才,但过于跳脱,远不如导师大人稳重,以后多留心一点此人,免得一不留神就被他带沟里去了。
没有了伏罗希洛夫的阻碍,托洛茨基的作战计划很快得以实施,第一机枪团的一个半营开赴托尔科维奇镇,而主力部队则赶紧在铁路桥附近构筑工事。留在卢加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争取以饱满的精神状态迎击滚滚而来的敌人。
同一时间,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的二连,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交火,他们一共打死了三百二十二个敌人,另外重伤七十八人,缴获步枪三百余只,弹药无算。
不过对于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二连长没有多少兴趣,他更关心敌人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目的。在打扫战场的同时,他开始紧急审问俘虏。可怜的俘虏们大概是被二连果敢的作风吓怕了,还没等上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开始交代。
“情况相当不妙啊!”二连长忧心忡忡的说道,“敌人在大诺夫哥罗德遭受了挫折,企图改道卢加北上,我们必须马上将这个重要的情报通报上级领导!”
是的,在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营不过是先头部队,后面至少还有一个师的敌人之后,没有人会傻到继续前进。他们可以消灭一个营的敌人,但是绝对无法消灭一个师,继续前进等于自取灭亡。
“那这些俘虏和伤兵怎么处理?”柯热米亚卡忽然问道,“很显然,我们不能带着他们上路!”
“啧!”连长看了看噤若寒蝉的伤兵和俘虏,摇了摇头,他可没办法狠心下命令处死这些可怜虫,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带着他们上路,“别管他们了,敌人会帮我们照顾好他们的!”
丢下俘虏和伤兵,二连用比来时还要快的速度飞快的后撤,当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回卢加的时候,此时的卢加城就像一壶开了锅的开水,每一幢建筑,每一条街道都在进行反复的、激烈的的争夺。
一股又一股的浓烟不断的在城市上空升起,每时每刻都能听到炮弹摩擦空气发出的激烈尖啸声,至于枪声更是一刻也没有停歇。整个卢加城就像一座血腥的绞肉机,不断的将生命研磨成粉末,只留下一滩滩的血迹和各种骇人的残碎肢体。
前线指挥所里,叮铃铃的电话声响个不停,烦躁的伏罗希洛夫不断接听一个有一个电话,下达着战斗到底的命令。
“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同志,伏龙芝同志又打来电话,他说您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他命令您立刻开始撤退……”
伏罗希洛夫一把扯开衣扣,吼道:“谁说要撤退了!战斗到底,绝不后退一步!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是怎么去战斗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72险之又险
伏罗希洛夫从来就没想过要撤退,更不喜欢托洛茨基的作战计划,他打算按照自己的方式去阻止敌人——在卢加城打一场轰轰烈烈的阻击战,将敌人牢牢的按死在卢加,决不允许他们继续前进一步。
他专门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卢加河的支流将卢加城分成了东西两个部分,连接东西城区的一共有四座桥梁,往大诺夫哥罗德方向行进,就必须掌握这几座桥。按照托洛茨基的计划,逐步放弃卢加之后,一定要将所有的桥梁统统摧毁,给敌人造成尽可能多的麻烦。
而伏罗希洛夫却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这将是他正大光明的违抗托洛茨基命令的最好办法,他大可以声称自己之所以不撤退,正是在设法摧毁这些“高度危险”的桥梁。
为此,这个混蛋不惜一开始就故意放弃了最南边的那座最大的公路桥,为的就是死赖在卢加不走。如今战斗的进程果然按照他的剧本发展,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违抗上级的命令。
“按照作战计划,我们必须摧毁所有的桥梁!但是南边的那座公路桥被敌人夺走了,我必须摧毁它,然后才能撤退!”伏罗希洛夫底气十足的在电话里跟伏龙芝对吼,然后装模作样的吩咐道:“请告诉托洛茨基同志,我再组织一次突击,一定能摧毁那座桥!”
然后,伏罗希洛夫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城内的战斗上来。他的助手弱弱的问道:“克烈面特同志,我们恐怕抽调不出兵力去摧毁那座桥的!”
伏罗希洛夫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
助手惊讶道:“那您刚才又跟伏龙芝同志保证……”
伏罗希洛夫不耐烦的说道:“不要管他们,那群胆小鬼完全忘记了布尔什维克的荣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战斗!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卢加跟敌人死战到底!”
助手又问道:“可那座桥?”
伏罗希洛夫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要管那座倒霉的桥,它们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卢加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敌人就不可能转道去大诺夫哥罗德!现在,请你不要在废话了,让我们把精力转回到城内的战斗中去!”
在伏罗希洛夫做着英雄大梦的同时,柯热米亚卡所在的连队也跌跌撞撞的赶回了卢加,不过他们根本就无法进城,整个卢加东西南三面都被包围了,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连长,我们来晚了!”柯热米亚卡懊恼的说道。
连长狠狠的揉了揉脸蛋,对于眼前的局面他也是一筹莫展,想要报告消息就必须过河,而想要过河就必须穿过敌人的防线,而现在,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连长,你倒是说说话啊!”另一个士兵催促道,“不行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连长抬手就给这个莽撞鬼一个暴栗,骂道:“傻瓜,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将情报传达给上级,跟敌人硬拼有什么用?”
小兵委屈的摸着脑门说道:“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连长何尝不知道这不可能,但是他又必须去做,否则等从大诺夫哥罗德方向赶来的敌人一到,那么将对战局造成致命的影响。
怎么办?怎么办!就在他强迫自己想出办法的时候,柯热米亚卡突然说话了:“连长,我们可不可以冒充从大诺夫哥罗德来的那群敌人,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这可能吗?”连长有些担忧,毕竟这么做风险相当的大,一不留神就可能全军尽墨。
柯热米亚卡信心满满的说道:“只要我们将红领巾取下来,然后打出敌人的旗号,应该是可行的!”
连长想了想,觉得可以一试,反正红军和白军都穿着同样的制服,说着同样的语言,想要互相冒充真的很简单。更何况他们从那批倒霉的俘虏嘴里套出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包括部队的番号、上级的姓名。
“就这么办!”连长拍了一下巴掌,命令道:“告诉所有的同志,我们现在要冒充敌人穿越防线,大家要改改称呼,不要露了马脚!”
经过简单的易容——其实就是取掉脖子上的红领巾,二连大摇大摆的向卢加靠近,一路上遭遇了几股白军的部队,但没有任何一支对他们的行动感兴趣,更没有想到他们是敌人。
“我的乖乖,这也太简单了吧!”二连的士兵不可思议的嘀咕道。
不过他们的小声嘀咕换来的只是连长的怒视,“闭嘴,你们疯了,让敌人发现了,我们全都得完蛋!”
一个士兵满不在乎的指了指不远处同行的白军:“怎么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你看,他们还在同我们打招呼呢!”
连长扭头望去,果不其然,前面的路口一个军官正在向他们挥手,似乎是在示意他过去。
“您好,少校,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连长装出恭敬的语气问候道。
那个少校大大咧咧的问道:“你们是谁的部队?怎么跑到我的防区来了?”
“少校,我们是三十五师四团三营一连,团长命令我们作为先头部队前往彼得格勒。”
那少校皱了皱眉头,问道:“三十五师不是应该在大诺夫哥罗德吗?你们怎么跑到卢加来了?”
二连长继续陪笑道:“大诺夫哥罗德泥腿子们闹腾得厉害,弟兄们根本无法前进一步,师长急着赶往彼得格勒支援总司令,只能改道……”
少校默默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你们就打算这么直接北上?没看见我们正在跟暴民激战么?”
二连长装得傻乎乎的说道:“我接到的命令是前往卢加火车站,占领那里,为后续部队提供支援……”
少校轻笑了一声,“火车站现在还在暴民手里。如果你想去那里,就得跟我们一起向前打!”
二连长对此当然没有意见,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那么,请您下命令吧!”
少校似乎很满意二连长的听话,说真的,激战了几个小时,他的部队已经相当疲劳了,现在能有一队傻瓜前来分担自己的压力,他是求之不得。
少校指了指街道的尽头:“看到那座桥了吗?我的先头部队正在河对岸跟暴民激战,你的任务就是去支援他们,尽快的消灭暴民,开始行动吧,上尉!”
二连长又毕恭毕敬的敬礼,然后赶紧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当中,刚才他可是吓得不轻,生怕被那个少校看出破绽,好在对方很傻很天真,真的相信了他的谎言。
“伙计们,一个好消息,我们的队伍就在桥对面,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过桥,消灭桥对面的敌人,然后回到咱们的队伍当中!”连长兴奋的说道,“行动起来,快一点!”
在连长的激励下,进城之后一直提心吊胆的二连飞快的开始了动作,一个个撒丫子似得向大桥方向冲去,那真是争先恐后,以至于那个少校都惊讶了。
“三十五师战斗意志这么高?”他向自己的副官问道,“我很久没见过这么兴奋的小伙子了!他们的师长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对此副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能跟自己的长官一起漠视着二连飞快的从他们身边跑过,飞快的就冲上了大桥。当然,在心里他觉得二连都是一群大傻瓜,上前线这么积极,是等不及要上天堂了吧!
登上大桥的二连很快就遇到了另外一支队伍,一个胖胖的上士正在指挥自己的部下在桥墩上拆卸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柯热米亚卡好奇的问道。
上士没好气的回答道:“该死的暴民在桥墩上安装好了炸药,准备炸毁桥梁……哈哈,但是我们比他们动作快……”
柯热米亚卡立刻转向了自己的连长,投过去一个咨询的眼神,二连长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轻声对身边传令兵吩咐了几句,马上传令兵撒丫子的向前跑去,将命令传达给了三位排长。
很快,二连就做好了准备,当他们刚刚冲过桥头,立刻就展开了队形,随着一声枪响,指挥拆弹的胖军士长一头栽进了河里,在一阵短促的枪战之后,完全没有准备的白军工兵被全部消灭。
“二排、三排继续向前,消灭敌人,找到我们的大部队,一排跟我驻守桥梁,让工兵立刻接上起爆器,炸掉这座桥!”
二连的行动太突然,也太没有预兆了,还在路口的少校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当柯热米亚卡很不客气的上给他一梭子子弹之后,少校先生才反应过来,抱头鼠窜的缩进了墙角,歇斯底里的对自己的副官吼道:“敌人!他们是敌人!我们被骗了!”
对此,他的副官暗自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个有什么用?赶紧夺回桥梁才是上策。可是当他刚刚对自己有些癫狂的上司说出这条建议的时候,山崩地裂的爆炸声从桥梁方向传来,被炸飞的碎石像下雨一样落在他们面前。
“好极了!”
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卢加战况的伏龙芝狠狠的一砸拳头,说真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伏罗希洛夫会完成炸桥的任务,他一直认为那个家伙之所以没有马上摧毁桥梁,正是因为他想耍花样。
不过现在,那座该死的桥总算完蛋了,不管他伏罗希洛夫是不是想耍花样,都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逗留在卢加了。
“给我接克利缅特,告诉他,我衷心的祝贺他完全任务……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敌人完全包围卢加之前把小伙子们撤下来!”
“狗屎!”相对于伏龙芝的高兴,伏罗希洛夫根本就是抓狂了,他就像一头暴龙,疯狂的喷射着火焰,“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去管那座该死的桥了吗?是谁故意违背我的命令炸掉那座桥的!是谁?我要枪毙那个王八蛋!”
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伏罗希洛夫的提问,因为他的部队守城都困难,根本不可能去炸桥。
“给我查!立刻就去查!”伏罗希洛夫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我现在就要结果!”
这时候他的助手小声的提醒道:“克利缅特同志,伏龙芝同志刚才又打电话来催促您撤退了,我们是不是……”
伏罗希洛夫重重的捶了一下桌面,咆哮道:“我绝不撤退!不要去管他的命令!现在,立刻去查,是谁炸掉的那座桥!”
二连的官兵受到了守城部队的热烈欢迎,不光是因为他们神兵天降给敌人背后插上了一刀,更是因为他们炸毁了那座该死的桥,没有那座桥,对岸的敌人就必须泅渡一段五十米长的河道才能过来,在泅渡期间,他们将是极好的靶子。对于守城部队来说,这几大的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伙计们,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别忘记了我们的任务!”二连长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炸桥只能抵挡敌人一时,毕竟他们拥有兵力上的优势,强渡那条该死的阴沟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从大诺夫哥罗德方向来的援军即将抵达,那时候留在卢加等同于等死。
二连长急吼吼的说道:“快带我去见你们的上级,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反映!”
十几分钟之后,二连长带着柯热米亚卡赶到了伏罗希洛夫的指挥所,此时这位暴怒的指挥官已经摧毁了指挥所里的桌椅板凳,如果多耽搁一会儿,他恐怕就要拆房子了。
“就是你们炸的桥?”伏罗希洛夫暴怒的质问道。
二连长跟柯热米亚卡都傻眼了,他们可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场审讯,他们刚想说什么,伏罗希洛夫狂躁的冲到他们面前,抬手就是两个嘴巴。
“你们这群蠢货,白痴!”伏罗希洛夫用俄语中最粗俗最下流的形容词辱骂他们,“你们这些蠢货破坏了我全盘的计划,你们这就是在犯罪!我要枪毙你们,枪毙你们的连,枪毙你们营,把你们统统吊死在电线杆子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违抗我的命令的下场!”
伏罗希洛夫的污言秽语激怒了柯热米亚卡,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如此的粗鲁、下流,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布尔什维克的称号。
他愤怒的质问道:“克利缅特同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粗鲁的对待我们……我们的行为没有任何错误,按照上级的命令,那座桥必须被摧毁,我不明白……”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嘴巴,暴怒的伏罗希洛夫将柯热米亚卡打到在地,连踹了三脚,“还敢跟我犟嘴!我不管什么狗屎的上级命令!在这里我说了算!”
“卫兵!”他高声叫道,“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就地枪毙!”立刻他又补充道:“还有,他将们的连队也统统枪毙!告诉前线的部队,这就是违背我的下场!”
“你这个疯子!”二连长也被激怒了,他挥拳就要跟伏罗希洛夫拼命,但蜂拥而上的卫兵立刻将他死死的压住,而伏罗希洛夫则毫不客气的冲上去又抽了他两个嘴巴。
伏罗希洛夫厌烦的说道:“拖下去,将这个两个猪猡拖下去!”
“克利缅特同志,这么做恐怕不太好!”他的助手硬着头皮走上来劝道,“他们是第一机枪团的,不归我们指挥,我们没办法跟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交代的……”
“他算个屁!”伏罗希洛夫轻蔑的说道,“告诉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他的部下是逃兵,我们只是在执行战场纪律!”
“可是……”
伏罗希洛夫恶狠狠的瞪了助手一眼,“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带来了重要的情报,大诺夫哥罗德的敌人已经转向我们这边……”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伏罗希洛夫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他们来了,也只会在我们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更有可能,这是他们编造的假消息。对,就是假消息!”
助手目瞪口呆的望着伏罗希洛夫,他已经被上级的无耻打败了,不过他还是必须尽到自己的职责,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必要向伏龙芝同志通报这个消息!”
“没有这个必要!”伏罗希洛夫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伏龙芝同志会认同我的看法,这无关紧要!”
“是否无关紧要不由你说了算!”一声冷哼出现在指挥所门口,满脸寒霜的伏龙芝死死的盯着伏罗希洛夫,在他身后鼻青脸肿的柯热米亚卡和二连长又一次出现在了伏罗希洛夫的视线里,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您怎么来,伏龙芝同志?”
“我怎么来了!”伏龙芝冷笑了一声,“我如果不来的话,还不知道有人要代替我做出多少决定。克利缅特同志,你就是这么执行上级命令的。”
伏罗希洛夫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正准备撤退,但是敌人跟我们粘得很紧,一时半会儿,同志们撤不下来……”
伏龙芝冲她怒吼了一声:“我不要听你说话,现在,我正式解除你的一切职务!去纪委报道,交代你的一切问题!”
“可是……我!”伏罗希洛夫还想狡辩,可是伏龙芝的怒气值已经全满了,他瞬间就爆发了:“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73鏖战卢加
这真是太糟糕了,简直糟糕到了极点。从挂断伏龙芝的电话开始,托洛茨基就在不断抱怨着。
他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伏罗希洛夫竟然有胆子阳奉阴违,竟然有胆子扣下至关重要的情报。这头自以为是的蠢驴差一点就害得他万劫不复。
尤其是在托洛茨基知道自己当面的敌人不是原本估计的一个军,而又增加了一个师,一想到他们源源不断的从普斯科夫和大诺夫哥罗德涌过来时,他真想马上就地枪毙伏罗希洛夫。
问题是他不能这么做,这也是让他最恼火的一点,伏龙芝只是撤销了伏罗希洛夫的一切职务,并将其送交了纪委,但是很显然,伏龙芝并不打算深究那个傻大个的责任。当面处罚他,只是做给底下的人看的,这个混蛋最终估计就是落一个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
对此,托洛茨基相当的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就跟导师大人一样,他也必须小心的关注党内的斗争,谨慎的做出抉择,处理一个伏罗希洛夫很容易,但是那可能招来斯大林的怨恨。
托洛茨基虽然不怕也从没有把斯大林放在眼里,但那个家伙毕竟是政治局委员,而且也是列宁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托洛茨基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就在托洛茨基生闷气的时候,风尘仆仆的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托洛茨基同志,”他动作僵硬的向托洛茨基行了一个军礼,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按照您的命令,我已经将部队从托尔科维奇镇调回来了。”
随着大诺夫哥罗德的敌人蜂拥而来,分兵去防守托尔科维奇镇就是自杀。实际上托洛茨基跟伏龙芝进行了紧急磋商之后,立刻改变了原定计划,卢加城里的守军将不再且战且退,而是尽一切可能拖住敌人,而铁路桥附近的部队则加紧时间抢修或者加固工事,准备应付一场艰巨的战斗。而第一机枪团则摧毁托尔科维奇镇的桥梁和船只之后,只留下少量部队监视,主力立刻返回协助防守铁路桥。
不明就里的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对这个命令很不满意。他的部队已经两天没有休息过了,刚刚抵达目的地还没等喘口气,又得原路返回,战士们对这个命令相当的抵触。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认为自己的上司犯了严重的错误,最开始托洛茨基就不应该命令他带领部队前前往托尔科维奇,而是应该直接派少量部队去摧毁托尔科维奇镇的桥梁和船只,接着又不应该命令他放弃任务返回原地。任何人被这么不断的折腾,都会觉得不爽,更何况他的士兵早已是身心俱疲。
当然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自己也是一样,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是一名高级军官,他就会像普通士兵那样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躺下,绝不会还在托洛茨基面前像木桩一样笔挺的站着,他的感觉很累很疲劳。
“托洛茨基同志,我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先坐下吧,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同志。”托洛茨基叹了一口气。他完全了解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为什么愤怒,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必须将他的部队召回自己身边。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并不清楚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有怨气是可以理解的。
他的严肃表情让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迷惑起来,他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同志,发现他们的表情也显得奇怪。这是他从未看到过的情形,于是他暂时收起自己的愤怒,等待托洛茨基告诉他答案。
没有更多废话,托洛茨基直接进入主题:“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同志,我首先必须问你,是否已经炸毁了托尔科维奇的桥梁,并摧毁了一切可以用于渡河的船只?”
“是的,托洛茨基同志。”
“很好。”托洛茨基松了口气,他真的非常担心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也像伏罗希洛夫一样来个阳奉阴违,立刻他将新情况转述了一边。
“什么?“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这不可……这怎么可能!”他几乎就喊出“这不可能”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很清楚,他们本来就兵力相当紧张,应付普斯科夫方向的敌人就很吃力了,本来就只做了一桌菜,结果来了两拨敌人,这可怎么是好。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紧张起来,将先头的那一点点不满完全忘却了:“您需要我们第一机枪团做什么,只管下命令吧,托洛茨基同志。”
“请坐下,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同志。”托洛茨基请他坐下,然后才说:“眼前的形势相当的严峻。而你们第一机枪团作为我们战斗力最强的队伍,我要求你立刻接管铁路桥正面的防御,立刻抓紧时间加强工事,伏龙芝同志在卢加将尽可能的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当然,这并不是托洛茨基想要说的全部,他严肃的对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列宁同志,他告诉我科尔尼洛夫在彼得格勒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最快明天晚上,最迟后天早上就可以平息这场叛乱……所以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拖住敌人……至少要坚持道明天中午,只有撑过了明天中午,我们才能炸毁铁路桥!”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明白为什么至少要坚持道明天中午,只要撑到明天中午,消耗掉这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么到时候就算炸毁铁路桥,两股敌人合兵一处再次转向大诺夫哥罗德也不可能按时赶到彼得格勒,自然而然不能对局势造成任何影响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不简单,第一机枪团毕竟只是一个团,硬顶几个师十几个小时的围攻,这相当的困难。至少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就没有十足的把握。
“原本驻守铁路桥的三千名工人赤卫队战士将归你指挥,这也是我唯一能拿出来支援你的部队了,在你的身后再也没有任何预备队了,只有彼得格勒!中央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要不惜一切代价在规定的时间内挡住敌人,如果你们失败了,那我们的革命就将岌岌可危。”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真正的感受到了压力,不过面对这份压力,他并没有胆怯,而是笔挺的并拢了脚跟,郑重其事的敬了个礼,“一定完成任务!”
托洛茨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秘书打开地图:“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目前的形势。同志们,请看地图。”他指着地图对其他人说,“我们的防线在这里……”
而在卢加城,激烈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不过指挥战斗的已经换成了伏龙芝,经过整整十几个小时的激战,他手头的部队损失惨重,减员率高达60%。不过就算再艰苦,他也想多为第一机枪团多争取一点时间。
“伏龙芝同志,市政大厅又失守了,我们是不是组织反攻……”
“不用了!”伏龙芝淡淡的说道。
这已经是市政大厅在两个小时内第三次失守了,前两次,他们立刻抽调敢死队夺回了阵地,可现在,伏龙芝实在抽不出人手了。
“告诉同志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再坚持一个小时!”伏龙芝很坚决的命令道:“少一秒钟都不行!”
街道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敌我双方都杀红了眼,咬牙切齿的反复争夺着每一条街,每一幢房屋,以至于每一堵墙。当然白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工人赤卫队则占据地形上的优势,双方半斤对八两,杀得难解难分。
“士兵们,团长已经下命令了!”
一个白军营长在给自己手下做站前动员,而跟他一街相隔的另一幢建筑里,柯热米亚卡小心的探出头张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必须夺取眼前这幢该死的建筑,杀光里面的狗杂种,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白军营长煽情的叫道,而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入了柯热米亚卡耳朵里。
“连长,敌人又要开始进攻了!”柯热米亚卡推醒了迷迷糊糊正在打盹的连长。
“什么?”
柯热米亚卡大声复述了一边:“敌人要进攻了!”
连长毫不犹豫的操起手里乌兹冲锋枪,张牙舞爪的说道:“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
而另一边战前动员依然在继续,白军营长问道:“我们还剩下多少弹药?”
“不是很多,平均下来每人不到五发,少校。”
“那我们还有多少兄弟?”白军营长又问道。
“不到一半!”
白军营长苦笑一声:“这下,我总算不用担心武器不够的事儿了。”
“您说什么,少校?”
“没说什么!”
白军营长自嘲的一笑,在俄国军队中人比枪多是普遍现象,比如他的营,开战的时候,只有一半的兄弟手里有烧火棍,而另外一半人则只能拿着枪刺打酱油。这也是俄国的指挥官为什么喜欢使用人海战术,因为这能极大的缓解武器不够用的尴尬。
“开始进攻,冲锋!”
当天空中腾起三发绿色信号弹时,白军营长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前进!一直向前,不要后退,杀光布尔什维克!”
随着他一声吆喝,百十个晃晃悠悠的汉子端起步枪整齐划一的向对面的街道发起冲锋。但是,这没有任何意义,至少在柯热米亚卡看来,这种冲锋跟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开火!”同一刻,二连长也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冲锋枪和机枪同时开火,让子弹如同雨点一样砸向冲锋中的白军。
不到半分钟,投入战斗的那支白军溃退了。在损失了一半战友之后,剩下的白军士兵开始掉头向他们的出发阵地奔跑,跌跌撞撞,乱成一团,他们急于离开这个可怕的地狱。
但他们没有退路。
“继续进攻!国家和民族正在召唤你们,战士们,进攻,勇敢向前,消灭我们的敌人!不要后退,俄罗斯不需要懦夫!”
白军营长高声喊叫着,但最终,当他意识到语言已经不可能阻止溃败,他开始把警告变成现实。
“开火!”白军营长同样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随着双重火力的洗礼,发动进攻的白军很快就从街面上消失,除了少数几个幸运的可怜虫躺在血泊哀嚎挣扎,其他人算是彻底的解脱了。
“需要补枪吗?”柯热米亚卡小声的问道。
望着那些垂死挣扎的可怜虫,连长摇了摇头,虽然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战争就是战争,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连长小声说道:“我们需要节约弹药!”
而基于同样的理由,白军营长也对在血泊中挣扎的部下熟视无睹,在这个下午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他同样无力去改变现实。
“要不要将他们救回来?”一个准尉小声问道。
白军营长冷笑:“如果你想死在布尔什维克的枪口下,大可以这么做!”
当三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的时候,白军的反复的死亡突击终于又一次暂停了,双方暂时偃旗息鼓,为接下来的战斗补充体力和精神。也是在这个时候,两支军队的军官才有时间统计自己的损失。
毫无疑问的是,白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这个代价是如此巨大,以至于阿纳尼耶维奇少将也感到不能承受,而向他报告的军官甚至不敢看手里的统计一眼,只是机械的背诵着:“参与攻击的一千名军官和士兵大部战死……”
其实不是什么大部战死,而是基本上全完蛋了,暂时没死的那些也只是在街道上苟延馋喘,当他们的血流干的时候,自然也会死去。
一千名士兵,也就是整整两个营!这个数字让阿纳尼耶维奇感到头痛。损失太大了,而且他知道,事实上大多数阵亡士兵并不是死于布尔什维克的子弹,而是倒在督战队的枪口之下。
然而,这是他的命令,阿纳尼耶维奇不认为这个命令本身存在什么错误,只是……
“将军,我必须说,”军官大着胆子说,“我们每一个军官和士兵都非常宝贵,如果继续执行战场纪律,恐怕……”
“如果我们的部队没有受到敌人的攻击就开始往回跑,我不会动用督战队。”阿纳尼耶维奇哼了一声,“如果我们的士兵真的愿意为俄罗斯牺牲,就应该一直向前。”
“将军……”
“我们还有多少士兵?我要真实数字。”
阿纳尼耶维奇打断他,少将一点儿都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不是他喜欢用督战队,而是因为上峰已经下了死命令,所以他只能采用强硬的手段。
“不到五千人。”军官想了想,“包括很大一部分轻、重伤员。”
阿纳尼耶维奇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他依稀记得下午刚刚抵达卢加的时候,他的师有八千多壮小伙子,仅仅过了十几个小时,就缩水了一大半,什么时候暴民的战斗力强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是以往,他早就向上级叫苦,立刻带领部队撤下去了,但是今天不行,格拉莫维奇中将早就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今天突破布尔什维克的防线,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他们必须赶到彼得格勒。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阿纳尼耶维奇叹了口气,问道:“能够战斗的还有多少人?”
“算上轻伤员,大概有三千人。”
“在能够战斗的士兵里选出一半最好的,让他们做好准备。”阿纳尼耶维奇命令到,“我要发动一次突袭。”
“突袭?”因为过于吃惊,军官地眼睛睁大了,同样的话今天他已经听到了好几次,每一次阿纳尼耶维奇都说要发动突袭,但一次突袭都会变成强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我们的士兵相当的疲乏……”
阿纳尼耶维奇以不容质疑的语气大声命令:“让他们做好准备!”
犹豫了一下,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军官只好敬了一个礼。去执行这个命令了。
而在卢加城的北面,阵地已经被严重压缩的伏龙芝也在清点伤亡,撤退到卢加的时候,他手头还有七千余人的工人赤卫队,去掉守卫铁路桥的那三千多人,放在卢加城里的就有四千余人,经过一场惨烈搏杀,千余人阵亡,还有千余人负伤退出了战斗,剩下的这一千多人虽然勉强抵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但也是人人带伤。
不过他很清楚,这些伤亡是值得的,他比预计的坚持了更久,为后面的第一机枪团争取了更多的时间。想到第一机枪团,伏龙芝很是好奇,在下午的战斗中,第一机枪团的一个连一直在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哪里的战斗最艰苦,哪里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伏龙芝原本以为,这个连很快就会被敌人消灭,可是刚才报上来的伤亡名单,这个连仅仅减员20%,说实话,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数据,直到他的通信员亲自去查点了一番,不光是肯定了这个数字的真实性,更是带回了一份相当震撼的战果!
仅仅是这个第二连,就消灭千余白军,打伤的更是无算,可以说他们几乎包圆了近三分之一的战绩,这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逆天!连伏龙芝都迫切的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74局势渐明
抱着疑问,伏龙芝决定亲自去见识一下第一机枪团的实力,所以他对自己的助手交代了几条注意事项之后,亲自骑马前往第一机枪团的防区,他想知道这只部队凭什么如此能打仗。
此时,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正在指挥自己的部下加紧抢修工事,得知伏龙芝突然到来,他吓了一跳,不禁怀疑卢加是否已经失守,这位总指挥是不是孤身从乱军之中逃出来的。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伏龙芝丢下缰绳,飞身跃下马背,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这多少打消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的疑虑,如果卢加完蛋了,总指挥断然不会如此轻松,但他又想不明白这个时候伏龙芝为什么会丢下前线的部队不管来找他。
“您好,伏龙芝同志,”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开门见山的问道,“您怎么来了?”
伏龙芝笑了笑,“暂时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可以喘口气。我是来看看你们的阵地修筑得怎么样了。”
“欢迎您来视察!”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没有多想,以为伏龙芝快要顶不住了,这是变相的在催促他赶紧修好防御阵地,实际上从傍晚开始,源源不断的伤兵从卢加撤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卢加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伏龙芝冲他招招手,示意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跟着他,一边走一边赞叹道:“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同志,你们第一机枪团表现真的很不错……在前线,你们一个连就消灭一千多敌人,比我手下一个大队消灭的敌人都要多几倍。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愣住了,他可没想到伏龙芝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些,不过他很谦虚的说道:“这完全是您的功劳,这说明您指挥得好啊!”
伏龙芝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指挥得并不好!十几个小时,我的工人赤卫队就伤亡过半,如果没有你的连,恐怕伤亡还会更大。”说到这,他忽然问道:“你知道你的第二连才伤亡了多少同志吗?”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摇了摇头,他今天下午就忙着来回赶路,然后就是抢修工事,真没有功夫去管被抽调走的二连。
“才伤亡了二十六个同志,其中只有七人死亡,”伏龙芝有感叹了一句,“伤亡率才仅仅20%,而且大部分受伤的同志都是轻伤。这跟你们对敌人造成的伤亡比起来,简直是个奇迹!”
伏龙芝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创造这个奇迹的?或者说,你们有什么先进的经验?”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苦笑了一声,他哪有什么先进的经验,战争爆发之前,他不过是个中学教师,应征入伍之后,虽然参加了一系列的战斗,但是职务都不高。
担任第一机枪团团长之前,他虽然是彼得巴普洛夫团的代团长,但那仅仅是因为团长和团里的主要指挥官在战斗中不是光荣牺牲了就是重伤脱离了指挥。说白了,他是递补上去的,在此之前,他仅仅是个副营长。
逃出了彼得格勒之后,中央重新整编了彼得巴普洛夫团和第一机枪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第一机枪团的大部分指挥员没有得到升迁,反而是将他这个外人调到了团长的位置。
然后就是为期一个半月的强化训练,在芬兰基地,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团长总算是学到了一些军事知识和技能,但是按照曼纳海姆的说法,他这个水平最多就是当个连长,当营长都是凑合。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很有自知之明,他在军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之所以能当团长,主要是以前的功劳和部队中极端的缺乏指挥官。所以,对于神马先进的经验,他根本就无从谈起,对于伏龙芝的提问,他只能沉默以对。
良久,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才说道:“我并不是太懂得打仗,您要问我有什么先进的经验,我根本说不出来的……”
伏龙芝一开始还纳闷眼前这个家伙怎么是个闷葫芦,还想催促两句,可人家一开口就是谦虚,这让他有些不满了:“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同志,你不要太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啊!”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的脸都涨红了,他抓耳挠腮的说道:“伏龙芝同志,我真不是在谦虚,如果您一定要问我们第一机枪团跟别的部队有什么不一样,那我只能说,首先党给了我们战斗到底的决心和意志。其次,我们是正规军,同志们都上过战场,有一定的战斗经验。最后,上个月开始,我们在位于芬兰的基地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并更换了一部分装备……”
对前面两条,伏龙芝都嗤之以鼻,战斗意志神马的是扯淡,他手下的工人赤卫队也绝不缺乏同样的意志,都不怕流血牺牲,都想消灭白军。至于什么正规军,那就更加扯淡,俄国普通士兵的军事素质只能说一塌糊涂,正规军的战斗力比游击队高不到哪去,更多时候,正规军就是一群兔子,枪炮一响,他们就可能四散逃亡。
真正让伏龙芝在意的是最后一条,“芬兰基地?那是什么?谁在系统的训练你们?还有,你们都更换了哪些装备?”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耐心的跟伏龙芝解释有关于芬兰基地和装备的问题,当伏龙芝听说有一位前中将军长在给他们上课,并手把手的教导他们战斗技能的时候,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现代化的军人再也不只是从前那种四肢健全有两膀子力气的猛男,他们不光要有身体素质,更是要武装自己的头脑。俄国军队战斗力之所以低下,主要的原因不是士兵不够勇敢,而是大部分士兵都是文盲,他们不懂得正确的去执行上司的命令,不懂得操纵越来越先进的战斗机器,只会傻乎乎的逞匹夫之勇。
伏龙芝不止一次的察觉到,自己手下工人赤卫队勇则勇已,但都是一群一根筋,只会傻乎乎的操起刺刀向敌人冲锋,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是不是在送死。
不光是士兵,指挥战斗也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傻瓜,比如说那个伏罗希洛夫,只会简单粗暴的让自己的部下发起冲锋,把小伙子们送到敌人的枪口上去,却从来没有想过,指挥也是一门艺术。
很有必要系统的训练士兵和指挥员,提高他们的军事素质,让他们适应现代化的战斗。这是伏龙芝在心底做出的第一个结论。然后他又说道:“让我看看你们换装的武器!”
首先呈现在伏龙芝面前的是乌兹冲锋枪,这种小巧精悍的连发武器让伏龙芝啧啧称赞,如果他手下的工人赤卫队也拥有这种武器,那么今天下午断然不会损失那么多同志。
如果说乌兹冲锋枪还是让伏龙芝惊叹,那么PK机枪则是让他有些疯狂了。和傻大笨粗的马克沁相比,重量轻造型前卫的PK简直就是艺术品——仅仅9公斤的空枪重量,比如今的许多“轻机枪”还要苗条,而它却拥有近似于重机枪的火力,实际上只要将其装在三脚架上,它就是不折不扣的重机枪。
伏龙芝有些激动的抚摸着PK机枪,就像在抚摸自己的恋人一样,“你们拥有多少PK通用机枪?”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每个步兵班都拥有一挺PK,火力排则拥有四挺,营属机枪连,拥有十二挺,每一挺都有高射枪架,可以当高射机枪使用……”
伏龙芝已经彻底的抓狂了,他听到了什么,一个连就拥有13挺机枪,一个营就拥有51挺,那一个团岂不是拥有上百挺机枪了!你大爷的,如今俄国标准的轻步兵师都不见得比你们一个团拥有的机枪多,你们这是闹哪样啊!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似乎看出伏龙芝受了刺激,他小声解释道:“伏龙芝同志,我们并没有完全换装,按照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编制方案,我们至少还要增加一倍的机枪,每个步兵班都应该有两挺轻机枪,组成两个攻击小队……而且我们的火炮被大大的削弱了……应该装备到步兵连的60毫米迫击炮都被砍掉了……如今我们团属炮兵营只有18门120毫米迫击炮,每个营属炮兵连则拥有6门82毫米迫击炮……”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已经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伏龙芝已经有口吐白沫的迹象了,尤其是当他听说先进的120毫米迫击炮每分钟投射12到15发15.4公斤重的榴弹,最远可以打到近六千米远的地方时,他几乎要中风了。
这年月,俄国步兵师装备的1913式76毫米步兵炮最大射程只有7千米,弹丸重量不到七公斤。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双方对射,被压制的肯定是1913式76毫米步兵炮。白军只有换122毫米榴弹炮或者引进法国的107毫米加农炮才可能扳回劣势。
不过这两种火炮只有白军中的精锐部队才拥有,对于俄国普通轻步兵师来说,装备得更多是1913式76毫米步兵炮和1904式或者1906/1909式山炮,跟第一机枪团装备120毫米迫击炮比起来,他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伏龙芝开始后悔了,他应该早一点来了解第一机枪团的,如果早知道对方有如此凶悍的火力,那么至少要跟他们借炮兵来用用。卢加防御战中,给他的工人赤卫队造成最大伤亡的就是敌人的炮兵,如果他也有炮兵的支援,不说跟敌人打一个旗鼓相当,至少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亡。
不过现在了解了也不晚,至少伏龙芝对于完成阻击任务更有信心了,有第一机枪团在,他绝对能在卢加河畔给予敌人重大杀伤!
“这些先进的武器是中央在外国采购的?”伏龙芝好奇的问了一句。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些武器都是安德烈同志在芬兰采购的,据说是他哥哥在芬兰的一家兵工厂生产的……”
这已经是伏龙芝第二次从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那里听到安德烈这个名字了,实际上这个月以来,他没少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工人赤卫队的活动经费就是那位筹集的,还支援了他们一部分枪支弹药。
更重要的是,在和中央主要同志来往的书信电报当中,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佬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这个名字,据说是导师大人最重要的心腹之一,很得他老人家的欢心。甚至有不少老朋友在写来的书信当中不无嫉妒的说道——咱们革命了几十年,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刚刚参加革命的毛头小子。
以前,伏龙芝觉得这是夸张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一点都不夸张,能搞到这么先进的武器和巨额的经费,换做他是导师大人也会欣赏这种青年才俊。革命得早算什么,最终还不得看你为革命贡献了多大的力量!
伏龙芝愈发的对李晓峰感兴趣了,他忘记了卢加的战斗,跟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详细的咨询有关某仙人的一切情报,当他断断续续从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挤嘴里牙膏的问出某人参加革命以来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不禁为之震惊。甚至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在平定科尔尼洛夫的叛乱之后,一定要去一趟彼得格勒,见一见这个神奇的安德烈同志。
李晓峰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被伏龙芝看好了。此时,他也有些焦头烂额,倒不是革命的形势恶化了。彼得格勒形势一片大好,经过一天的激战,随着彼得保罗要塞重新回到革命军队的手中,科尔尼洛夫在城内的地盘只剩下了冬宫。而在城外,他派去攻打喀琅施塔得的部队,在邓尼金保存实力的指导思想之下,装模作样的发动了两三次攻击之后,就开始磨洋工了。
总而言之,科尔尼洛夫的情况很不妙,如果他的援军不能尽快的抵达彼得格勒,他很快就会被消灭。甚至就算他的援军按时赶到了,最多也就是掩护这位落魄的前最高统帅杀出重围。
科尔尼洛夫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了,真正给李晓峰制造麻烦的是舒丽金。这个俄罗斯黑社会势力的最高头目,不知道是忽然醒悟了,还是或得了什么消息,再也没有死等着准备玩黄雀在后的把戏,毫无预兆的他突然返回了彼得格勒。
一方面,他出手为科尔尼洛夫暂时稳定了即将崩溃的局面,另一方面,他忽然擒住了安娜。
“小贱人,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舒丽金疯狂的挥舞着皮鞭,不断的抽打着安娜裸露的肌肤。
这种特制的九尾猫鞭,每一次抽打都会在人体上留下九道血痕,而且舒丽金手里这根,还是经过特殊材料处理过的,它带给受刑者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剧痛,更能造成灵魂上的创伤。
普通人挨了一下都会死去活来,而安娜已经挨了十几下,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撕碎了,那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不过安娜楞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舒丽金,仿佛被严刑拷问的是另外一个人。
安娜漠然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舒丽金,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无视他的存在,更没有人能背叛他之后还无视他。这激起了他的兽性,一面狠狠的抽打安娜,一面像野兽一样咆哮道:“你这个婊子,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我会让你下半辈子每一天都在地狱里度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对此,安娜毫不在意,对她来说,能看到舒丽金气急败坏的表情就已经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她狞笑一声,挖苦道:“哼,那又怎么样?只要能破坏你的计划,让你的辛苦付之东流,我就算在地狱都是胜利者。而你,哈哈,自大,自以为是,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一号,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击败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我真想问问你,这种滋味如何?”
舒丽金拳打脚踢的招呼着过去,安娜的挖苦几乎要让他发狂,而偏偏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份挖苦。安娜说得很对,他已经完全失败了,哪怕是暂时稳定了局势,但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科尔尼洛夫完全没有希望了。他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俄罗斯的政坛将再也没有他一席之地。
而科尔尼洛夫的失败,代表了他拥戴尼古拉二世复辟图谋的破产。对于舒丽金来说,这份打击不亚于天打雷劈。
疯狂的施暴之后,安娜被打得晕死过去了。舒丽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红彤彤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浑身是血的安娜,似乎是想将这个可怜的弱女子连皮带骨一起吞了。
不过很快,他放弃了这个打算,他狠狠的将九尾猫鞭丢在地上,对左右吩咐道:“你们继续好好招待这个贱人,一定不能让她好过……把那个小子带进来……不是还有一个叛徒吗?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75好心好报
李晓峰这两天忙得像条狗,各种情报的汇总分析,再加上各种没完没了的大会小会,反正他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过忙归忙,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看见科尔尼洛夫败局已定,完蛋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他由衷的感到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上名,揉了揉手腕,正准备休息一下,办公室的门就开了,进来的是瓦西里。
“又有新的文件了?”
李晓峰记得瓦西里三分钟之前才送了一大叠文件给他,这么快又回来了,不会是又来了一堆文件吧?说实在的,这两天他看文件看得想吐,签名更是签得手抽筋。
瓦西里犹犹豫豫的说道:“那倒是没有,不过外面有一位女士想要见您。”
“谁?”
李晓峰想不出哪个女人会想见他,安妮公主和东方姐妹以及安娜那边他早就有了交代,应该不会突然来找他,这会是谁?
“她自称是塔伊西娜,说有重要的事要找您。”
李晓峰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找了一遍,他应该不认识这个塔伊西娜,当即没好气的吩咐道:“我不认识她,你先听听她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不是太重要,就不要来烦我了!”
瓦西里赶紧点点头,老实的关上房门出去了,可是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她很焦急、很狂躁。
李晓峰摇了摇头,刚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撞开了,一个梨花带雨的金发丽人挣脱瓦西里的阻拦,硬是闯了进来。
李晓峰暗自摇了摇头,心道瓦西里你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也拦不住。
李晓峰刚要发话,那个女人倒是抢先开口了,她怯生生地发问了:“请问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吗?”
“是我,”李晓峰叹了口气,挥手让瓦西里出去,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这语气和做派,有一点不怒自威的意思。
那女人吓了一跳,继续怯生生的说道:“我是塔伊西娜。”
李晓峰呲了呲牙:“小姐,我不认识你!”
“我是……我是……”塔伊西娜的声音很清脆,可是听起来有些惶恐,似乎在想着怎么介绍自己,“您认识彼得吗?”
“彼得?”李晓峰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名字在俄国太大众化了,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性名字,比如他的便宜老爹就叫彼得。这么多彼得,他哪里知道塔伊西娜说的是哪一个。
塔伊西娜似乎看出某人并没有想起她说的彼得是谁,赶紧补充道:“彼得只有一只眼睛!”
“噢!”李晓峰立刻就知道了,他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独眼彼得?怎么,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过李晓峰马上就觉得不对,他和独眼彼得的关系是秘密。独眼彼得就算有要紧的事找他,怎么也会亲自出马,不会派一个陌生的女人来找他的,这该不会有诈吧?
“彼得……彼得他出事了,”塔伊西娜忽然抽泣了起来,哭哭啼啼的喊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请您赶紧救救他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晓峰脑筋愈发的迷糊了,“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谁?跟独眼彼得是什么关系?还有,他出什么事儿了?”
塔伊西娜一边抽泣,一边极快地解释,“我是彼得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今天家里忽然闯进来一帮人,二话不说就将彼得抓走了……我藏在衣柜里,才躲过一劫……彼得跟我说过,如果他出事儿了,就来找您,他说您一定能够救他的!”
哦,塔伊西娜这么一解释,李晓峰就清楚了。不过让他有点生气的是,独眼彼得你个货嘴巴也太松了,这么秘密的事情你竟然告诉一个女人。一点儿保密意识都没有,难怪会被人抓走。
不过独眼彼得被抓,似乎有点什么说法。至少李晓峰就知道,那个货在彼得格勒黑道上是有一点能量的,等闲没有点势力的根本奈何不了他,这孙子到底惹了什么人?
“谁抓的他?”李晓峰问道。
“好像是南城的纳西莫夫,他跟彼得一直不对付,上个星期还因为抢地盘的事儿发生过摩擦……今天来的就是他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