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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三国小驸马》》 · 墨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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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58章水下的意外“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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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张靖与蒯玉依然处于零距离接触中,借着缆绳的拉力张靖的脚步站得很稳,发现左手环着蒯玉的纤腰,不由尴尬地笑了笑,正要松开手,却见蒯玉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整个身体紧贴在他身上,根本没有觉察到这个动作十分不雅。这时两人谁也顾不得说话,都在大口呼吸。

快艇以极快的速度,迎着另一个巨浪冲上,蒯玉的长发被风吹得笔直往后,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挂着水珠,清纯素颜更能吸引人的眼球。张靖强迫自己压制强吻她的冲动,喊道:“让你退回去你不退,被卷进海里怎么办?”

蒯玉并没有说话,目光盯着前方,满含惧意,双臂下意识地搂紧张靖的脖子。快艇翻越了一个浪头,贴着浪面向下急速俯冲,船头马下又要没入海水下面。蒯玉还未来得及提醒张靖,船头又被海水吞没,两人再度进入了刚刚经历的那种奇妙中。

这一次,快船入水时间显然长不少,从狂风暴雨中进入这种宁静,会给人一种十分矛盾的感觉。蒯玉此时忘了运功,双脚已经离开甲板,恐惧让她搂得更紧,而张靖也下意识搂紧了蒯玉的腰。

此时,张靖突然感受到一种异样,左脸碰触到柔柔的有弹性的东西,一看却是蒯玉滑嫩诱人的红唇。这时的蒯玉再也寻不到一点冰山美女的味道,与冰冷的海水相比,她的身体是最温暖的存在。

张靖用手托着她的后脑,把她的唇送向嘴边。张靖的动作显然惊动了蒯玉,她甚至松开胳膊,要阻挡张靖的行动,身体也猛然往外一挣。这个时候张靖并未退缩,接触到湿软的双唇后,在蒯玉惊讶的目光中,舌尖顺利突破了牙齿这个重要关卡。

随着张靖的挑拨与探索,蒯玉变得十分紧张,她的双手慌乱地推拒几下以后,变得软绵绵的似乎失去了力气。随后蒯玉再度抱紧张靖,闭上双眸,双腿紧紧夹在张靖腰上。

不知过了多久,快艇再度冲出海面,张靖与蒯玉重新露出头来。蒯玉不但没有放开胳膊,也没有松开她的腿,固执地吊在张靖身上。

“你是个混蛋!”蒯玉大声叫着,语气虽然凌厉,但是脸上没有冰冷的迹像,清澈的眼睛里涌动着难以描述的复杂的神情。

快艇攀到顶峰,又疾快地俯冲,张靖惊讶地发现自己再不惧怕巨浪,反而隐隐的有些期待。趁着快艇还未钻进海水前,张靖用缆绳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蒯玉并未阻止,甚至不再去看海面,脸色红透,闭着双眼将头靠在张靖肩上。

再次没入海水的时候,张靖再度尝试这温热甘美的美味时,蒯玉已经迷失在热烈的亲吻里,用手捧着张靖的头,十分配合地奉献着香吻,在这个安静而又浪漫的时段,她没有计较张靖对她的无理侵犯。

现代心理学提过人在面临生死存亡时,会引起强烈的性冲动,蒯玉与张靖的行为,可以解释为面对狂风暴雨时,因为恐惧产生过多的肾上腺素,因而引起性冲动。

在安静的海水下面,张靖一只胳膊环着蒯玉的腰,另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在湿吻创造的意境之中,心中燃起的火焰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这冰冷的海水中,越发炽烈起来。因为这次两人紧紧绑在一起,所以他不必担心蒯玉会被卷落海中,他原本环在蒯玉腰上的手,此时钻进了蒯玉的衣襟。

只须从教袍下面探入,再钻进内衣,随即就触及到蒯玉的冰肌玉肤,在冰冷的海水里,皮肤细腻光滑,还有一股柔柔的暖意。面对这样的侵犯,蒯玉本能地躲了一下,但是结果却是更糟,饱满的双峰与张靖贴得更紧,一直夹着张靖腰部的双腿中央,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硬硬的小张靖。在这安静的海水里,一向冰冷让人不敢接近的蒯玉,也变得放纵起来,张靖的手毫无障碍地从后方绕向前方。

快艇距离小岛很近,张靖、蒯玉还未来得及进一步体验,快艇已经进入近海,在众多士兵面前,两人只能恋恋不舍地分开。胡山似乎并未觉察,大声说道:“将军,这种型号的快艇虽然颠簸,但是安全性能很好,换成其他的小船,遇到这样的海浪,早就沉了!”

这种快艇名叫威海六代新型走柯,使用了水密舱和隔舱技术,受力构件均是铁制,油浸船板接缝处加了新型密封材料,船头船尾是流线型,腹部很宽,重力点很低,抗浪能力极强。

回到营地的张靖并未闲下来,先去水潭洗了个淡水澡,然后回到主帐享受野味大餐。蒯玉如同平常一样,坐在女席南宫风下首,与几位女子说些悄悄话,吃饱喝足便提前离席。

董名坐在张靖左首,他最近爱上了钓鱼,不愿待在规矩森严的旗舰上,此次远航大部分时间跟到后面商船上,听说明日有暴风雨,这才回到中军,正好巧遇到这顿野味大餐。

董名旁边坐着一名少女,名叫董惜,长得十分漂亮,只是皮肤略黑。董惜跟随董名进帐之时,见南宫风、王熙儿等坐在旁席,自觉地便凑了上去,却被董名抓住小手,硬拖着在身旁坐下。

董名与孙尚香之子老七姜会、步练师之子老八姜威同年,董名生日最大,今年已经十八,到了大婚的年纪。董名出征以前,董白特意去了趟东莱,安排他与几名女子相过亲,董名一个也没看好。董名当初见母亲有些生气,笑道:“我随四哥东征,四哥还能让我打光棍?听说太史家族有不少美女,说不定东征归来之时,不但将媳妇领进门,说不定还会抱回儿子来。”

东征启行以后,董名整天泡在中军,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寻缘,不料太史家的姑娘美是美,但是比较古板,与董名洒脱的性格不合,没有一人合适。恰在此时董名好上了钓鱼,见随军商船船身低,规矩又少,便来讨了张靖军令,带着几名护卫去了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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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59章汉献帝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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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东征船队战船商船虽然混编,立营时却泾渭分明。董名为人随和,没有架子,军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商船诸人皆知他是军官,不知他是六皇子,随着护卫称呼他叫六少。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董名刻意想与太史家族少女来场浪漫的爱情,一直寻找不到来电的感觉,与商船混在一块,却遇到了这位让他一见钟情的少女董惜。

董惜父亲是位长相儒雅,气质不俗的汉商,生意规模不大,但与巨商衣兼往来频繁,此次随军东征是与衣家搭伙。董名看上了董惜,寻找借口与董父交往,发现董父学识很好,识见不俗,对军政商都有独特的见解。董名不由有些奇怪,问董父道:“叔父一身才学,为何不为朝廷效力?”董父不答,只是摇头苦笑。

姜述诸子都是相貌堂堂,董名也不例外,性格又洒脱,交往几次就将董惜迷住,两人迅速陷入热恋之中,除了睡觉,两人整天粘在一起。这次董名回中军,董惜恋恋不舍,董名索性将董惜带在身边,趁机让张靖帮他拿个主意。

张靖见董名这个模样,不用猜也知道董名的心意,席间闲聊时询问董惜几句,很快将董惜情况摸透。董惜是纯正的汉人,父亲是普通商人,母亲却是东莱名人,名叫付盏,原是张家织坊管事,生育以后辞职在家。

付盏是女子解放运动的代表人物,与甄姜、张宁皆认识,曾经参加过姜述登基前最后一次大婚,是婚宴上唯一一名女性。张靖小时曾在东莱居住过,对这些往事很熟,触起话头,问董惜道:“你母亲可曾赴洛阳参加过陛下的婚礼?”

董惜甚是自豪地点了点头,道:“对,当年陛下还是齐侯时,我母亲是东莱百姓代表,去洛阳献万民书,正逢陛下大婚,有幸参加过婚宴。听母亲说,皇贵妃、皇德妃都接见过她,陛下还与她谈了会话。”

张靖又问道:“当年安置在东莱的黄巾人,如今生活可好?”

董惜点了点头,道:“好。

母亲说这批人沾了陛下的光,不仅衣食无忧,这些年都置下了不少家底,很多人经商发了大财,捐钱成立了一个互助组织,救助生活困难的黄巾后人。母亲就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每年都会写出统计文件,让官府送给皇德妃。”

太史铁代理亲卫统领,也在席上,他虽是张靖舅兄,但对许多事情不熟,闻言奇道:“为何要交给皇德妃?”

董惜性格外向,与付盏有些相像,场面上并不发怵,道:“皇德妃是黄巾军天公将军的女儿,是我们黄巾后人的领袖,涉及黄巾人的事,自然要跟皇德妃汇报。”

太史铁自从出山,了解不少事情,知晓皇德妃就是张靖的母亲,在宫中地位尊崇,也听说过黄巾起义和黄巾系,闻言看了张靖一眼,心道怪不得别人都用怪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说了半天原来都是妹夫的家事。

张靖又问董惜道:“你说话时为何以黄巾后人自居?”

董惜笑靥如花,道:“我身边许多人都是黄巾后人,我母亲也是黄巾遗孤,我算是正宗的黄巾后人。”

张靖正容道:“你我虽是初识,但你很让我感动,我代表皇德妃,代表黄巾系所有将士,向你、你母亲还有许许多多关心黄巾人的人致敬。”

说完,张靖立起身来,郑重地向董惜行了一个军礼。张靖一动,坐在席上的周树等人也坐不住,随之也向董惜敬礼。

董惜见席上将领都向她行礼,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不知所措。董名笑着上前,一边拉张靖坐下,一边说道:“四哥,木德,信阔……你们先坐,好端端地吃顿饭,搞得这般隆重干嘛?”

董名将众人按回席上,对着还在发怔的董惜,道:“四哥就是德贵妃长子,顶祀天公将军,所以姓张。木德是周仓将军之子,信阔是刘辟将军之子,悟德是龚都将军之子,子翔是牛角将军之子,驻留澳洲的德达是官亥将军之子。东征军官兵大多数都是黄巾人,你们为黄巾人做善事,四哥他们自然要感谢你。

皇德妃在黄巾人心中若同天人,周仓等将皆是他们口口相传的传奇人物,董惜惊讶得捂着小嘴,半天说不过话来,盯着张靖看了半晌,良久才道:“原来您就是少主。”

远在海外,听一介平民提起黄巾系,竟然崇敬如斯,张靖不由心潮澎湃,端起酒杯道:“来,大伙共同来一杯,愿黄巾人生活得越来越好!”

大伙轰然应喏,将杯中酒全部一口喝完。张靖借着酒意,对董惜道:“老六至今未婚,从未看上过其他女子,你们既然两情相悦,我这做兄长的做主,今日就给你们订下婚约。”

外面风雨大作,张靖众人借着酒意,寻些财物为聘礼,顶风冒雨前往汉商营地。衣兼等商家首领听说张靖光临,都冒雨出营相接,众人共同到主帐坐下。张靖先与诸人见过礼,环视一圈,道:“我这次过来,是给我六弟董名求婚,那位是董惜姑娘的父亲?”

董父站在衣兼身后,方才见众人抬着财物,簇拥着董名、董惜进营,便猜出大概意思,不由暗叹一口气,上前行礼道:“董协见过将军。”

张靖让众人坐下,将董协让到上位,正欲开口时,见董协气度不凡,态度不卑不亢,虽然刻意掩饰,但顾盼之时凛然有威,心中灵光一闪,问道:“叔父家居威海成山头?”

董协见张靖模样,也未讳言,点头道:“不错。”

张靖一愣,上前施了一礼,道:“张靖见过舅父。”

张靖这一举动,合帐人莫不目瞪口呆,董名凑上前来,悄声问道:“我们何时有这门亲戚?”

张靖悄声答道:“旧朝长安天子是皇后之弟,不是我们舅父吗?”

董名一怔,未待开口,只听董协长叹一口气,道:“我在东莱,日子过得十分安稳,想不到这次东行,却被四皇子看出身份。也罢,当年你父皇曾言,我日后经商成功,便准我归宗。我今日便恢复姓名,我姓刘名协,是当今皇后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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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0章董名与刘协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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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合室人除了不谙世事的太史家人和董惜,余人都雷得头皮发麻,眼前这位大神与姜述恩怨纠葛十数年,占据长安一地致使两朝分立,曹操归降以后,再也没听到任何消息,原来一直隐居在东莱。

董惜与董名两情相悦,刚才张靖应允婚事,芳心甜蜜之余还有一丝担忧,便是两人都姓董,民间有同姓不婚的习俗,听说父亲原本姓刘,心事顿消,上前拉着父亲的衣襟,好奇地问道:“父亲既然与皇后娘娘有亲,为何一直没有走动?”

王熙儿最是机灵,见刘协面露为难之色,上前拉过董惜,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只见董惜口掩樱唇,面露惊容,望着父亲久久回不过神来。

张靖满腔豪气地为六弟提亲,东征路途遥远,以兄长身份为兄弟订下婚约,也属份内之事,没想到对方却是刘协,这事政治敏感性很高,张靖盘算良久,一时间不能定夺。

董名震惊过后,也在思虑此事,无意中与董惜四目相触,见她一双美眸流露出希冀之色,顿时决断下来,对张靖悄声说道:“四哥代我应下此门亲事即是,反正我已出宗,父皇想来不会见责。”

张靖心中所念,并非只是姜述这里,姜述征战国内不喜杀戮,对政治对手很少致于死地,骨子里很自信,并不怕这些人死灰复燃。董名是董白之子,承继董卓之祀,刘协在洛阳继位之时,董卓把持朝政,屡次欺凌幼帝,这段历史十分复杂,恩怨交织,张靖一时也理不清楚。

张靖见场面有些冷清,暂时放下思绪,坦然道:“董名是我六弟,生母是董婕妤,顶继外祖之祀。六弟与惜儿两情相悦,舅父如何看待这门婚事?”

董白嫁给姜述时,是以董太后养孙女名义,除了西凉诸将及朝中数位重臣,外界人很少知道董白的真实身份。刘协往年登过大宝,凭一己之力,夹在曹操和西凉旧将中间,依然拉起一股极强的势力,心思很不简单,见张靖方才默想片刻,便知其中应该还有缘故。刘协扫了董名一眼,问道:“六皇子承继何人之祀?”

张靖挥手让众人退下,室内只余刘协父女及董名,张靖苦笑道:“实是承继董卓之祀。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刘协沉思片刻,脸色数变,最后望着董惜,眼中透出慈爱之色,长吁一口气,道:“惜儿,嫁给六皇子可愿意?”

董惜也知道董卓名声不好,但已陷于热恋之中,欲罢不能,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愿意。”

刘协转向董名,徐徐说道:“我与董卓原本有些旧怨,既然董卓战死多年,往事不提也罢。惜儿对你情深义重,我自不能棒打鸳鸯,我可以应下这门婚事,但有一个条件,惜儿必须是正妻。”

张靖待要说话,董名已经抢先应下,道:“我与惜儿两情相悦,肯定纳为正妻。”

张靖本想交待几句,见董名、刘惜两情相悦,董名心志已坚,便收嘴不言。双方皆去了顾虑,婚事当即确定下来,张靖为男主,刘协为女主,周树为男媒,衣兼为女媒,刘开等人为证人,当即填了婚约。

回到军营,王熙儿忽然说道:“皇后娘娘原本势单力孤,外势依靠何家,如今六皇子娶了侄女,加上西凉众将,势力将会暴增,不知是否会影响宫中局势。”

张靖摇了摇头,道:“三哥勤勉,能力不错,也没有明显的缺点,若能继位定是英主。后宫之事太过复杂,我们能跳就跳出那个圈子,尽量别自寻烦恼。”

王熙儿忽然说道:“初嫁进门时,我入宫请安,诸位后妃见面都很热情。自从与姐妹们生下承水他们,陛下出宫探望得勤了些,又让诸子复姓,我身体恢复再进宫时,一些后妃态度大变。我们可以没有害人之心,但要有防人之心。”

张靖想了想,道:“母后与姨娘久居宫中,有步、黄、辛诸妃相助,自保没有问题。除了凤舞、柔儿性情耿直,诗儿、倩儿、云儿心思都够用的,京内又有不少太史族人,只要我们内部不乱,外人很难施展手段。

再说父皇手段高明,京中各派势力都布有眼线,谁敢轻举妄动定会受到无情的打压。我们远在海外,宫内就是有事,知道时也晚了,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为好。”

王熙儿点了点头,换个话题,笑谓张靖道:“今天玉姐姐怪怪的,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午后出海时莫非有什么勾当?”

张靖心虚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道:“能有什么勾当?”说完,想起蒯玉的花容月貌,又想起两人相拥相抱时的美妙感觉,心头一片火热,将王熙儿一把抄在怀中,道:“你来检验一下。”

不知为何,张靖今夜特别兴奋,王熙儿不久败下阵来,又将南宫儿和太史诗瑶寻来,大被同眠,折腾了大半夜,心中那股邪火还未消下,直到三女一齐告饶,这才放过她们,却又睡不实,索性起来盘膝运功,直至天亮才停功。

上午天色放睛一回,就在张靖考虑是否启航之时,天色忽然又暗了下来,很快风声大作,惊涛拍岸,泊在港口的战船摇来晃去。到了午时,风浪更大,幸亏舰队提前做了万全准备,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午后天空象塌下来一般,继而暴雨倾下,真是狂风骤雨,海上巨浪一个接着一个,诺大的战船像是玩偶,在巨浪下显得十分渺小。军营接连被吹翻几顶帐蓬,轮值士兵顿时忙乱起来,顶着风雨救治伤员,收拾残局。

劲风直吹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渐弱了下来,战船轮守士兵又抬来百余名伤者,所幸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商船那边损失更大,除了有人受伤,三艘商船船舱不同程度进水,浸泡了部分货物。张靖让周树带些士兵,去商队那边帮忙,又让张鹤、刘开各率一艘战船为先锋,探查前行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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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1章将自己推销出去!

??第三天,张鹤、刘开分别派快艇传回消息,前方发现海岸线,部下已经强行登陆,与当地土著厮杀一场,大获全胜,目前已在岸上立营,斥候尽出,正在探查四周地形。

张靖闻讯大喜,费尽周折,历尽苦难,大齐人终于踏上了美洲土地。消息很快传遍军营,整个军营顿时沸腾起来,商队得到消息以后,同样也是欢声雷动。

张靖为此岛取名玉岛,留下一千兵马在此驻扎,统领主力即刻动身,在快艇引导下,往美洲海岸疾驰。将要踏上美洲,张靖此时十分放松,此时躺在甲板上的网床上,享受着海风与阳光。

躺在网床上的感觉,仿佛躺在柔软的水床上,张靖用手挡着直射的阳光,有一句没一句地与躺在旁边的龚省聊天,眼睛却在寻找蒯玉的身影。

这几天张靖心里似是点燃了火,连续几天疯狂索取,弄得南宫风三女集体罢工,那股火也未消下来。张靖一直回忆那天与蒯玉的亲密接触,但是蒯玉如蜻蜓点水,似是有意挑逗张靖,露面还未谈上几句,便寻个借口匆匆溜走。

蒯玉年纪虽然大张靖不少,但她练习驻颜术,与十六七岁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别,张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既然已经开始了亲密接触,不妨更进一步进入实战阶段,不管怎么说,既然占了蒯玉的便宜,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张靖眯着眼睛从船头寻到船尾,始终没有寻到蒯玉的身影。对于蒯玉那日的表现,张靖并不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尽管他爱抚之时没有受到她的抵抗,但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应保留着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就在张靖思绪万千时,蒯玉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还是穿着白色的教袍,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显得十分干练。在张靖心目中,蒯玉是十分神秘的,他根本无法猜透蒯玉的想法,蒯玉就象即将踏上的美洲大陆一样,显得神秘莫测。

站在网床前的蒯玉恢复原貌,看起来冷冰冰的,用剑鞘指着张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过来一下!”

张靖摸不着头脑,茫然四顾,不讲义气的龚省不知何时躲得远远的,显然不打算帮他解围。<>张靖看了看龚省宽大肥胖的体态,心中暗自诧异这小子如此肥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躲出去的?

船头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张靖和蒯玉两人,张靖从网床上一跃而下,摸了摸鼻子,笑道:“玉姐姐,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却找来了,看你急匆匆的,有什么事吗?”

蒯玉见张靖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不由哭笑不得,道:“害怕我吃了你?”

蒯玉越是这样,张靖心里越是发虚,向前挪了几步,道:“玉姐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

蒯玉却令张靖感到意外又感到惊喜,表面还是冷冰冰的,却主动凑了上来,似要主动索吻一般。就在张靖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痛吻一番时,只听蒯玉小声说道:“你不用说,我全明白!给你个机会,打败我,我做你的妻子。如果你战不胜我,我今后会独身一生。”

张靖此刻已经明白了蒯玉的心意,蒯玉的性情就是这样,别人说出来柔情无限的话,从她嘴中说出来也是冷冷的,莫非那日冲动下吻了她,平常谁敢去招惹这位冰山美人?蒯玉的话有两种含义,其一,希望张靖能够战胜她,娶她为妻;其二,若是张靖技艺不行,她也不会嫁给别人。

如果这番话换到别人嘴中说出,肯定会让张靖感动万分,因为这话综合起来就是非君莫嫁的意思。已经娶了十一妻,加上梦瑶就是十二妻,虽然蒯玉并未让张靖负责,但张靖肯定不会真让蒯玉独身一生。张靖取剑在手,气势顿时涌现,自信地说道:“比剑?你以前能够战胜我,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蒯玉拔出宝剑,横在前胸,嘴角上扬,冷冷笑道:“是这样吗?你不知道,自信大了是骄傲,骄傲会让人失败。”蒯玉说完,也不等张靖答话,一剑刺了过来。

这时被龚省匆匆叫出来的南宫风和王熙儿,看着蒯玉与张靖正在切磋剑术,并没有觉察到有何不对之处,对视一下,一齐向龚省望了过来。<>龚省怎会料到是这个结果?缩了缩脖子,有些委曲地摇了摇手,指了指场中,让两人注视场中对决。

南宫风和王熙儿武艺底子很扎实,近年跟随张靖一齐修练,进步很快,真正交手,怕已不弱于蒯玉。两人武艺高眼光也高,很快看出蒯玉不对头,与平时静心屏气不一样,显得十分浮躁,出剑时并不注重技巧,似是张靖得罪了她,剑剑使出十分力气,似乎想要一剑杀死张靖。

所谓关心则乱,南宫风和王熙儿见蒯玉像是拼命一般,对视一眼,想要上前分开两人,却见张靖瞅空悄悄打个手势,两女这才停手,站在场边紧张地注视着场上的形势。

再看几招,两女慢慢放下心来,蒯玉出招虽狠,但是伤不到张靖,张靖虽然守多攻少,但是后劲十足,再过几招,只要蒯玉气力弱些,张靖就会一招胜敌。果不其然,没有几招,蒯玉力气将尽,步伐散乱,就在此时,蒯玉招式用老,新招未生之时,张靖剑招突然发作,用了一个缠字决,几下就将蒯玉宝剑挑上半空。

蒯玉也不恼,宝剑失手后就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宝剑慢慢下落,就在此时,张靖忽然腾起,左手抓住剑柄,落下地来,两手各执一剑,舞个剑花,走到蒯玉面前,道:“玉儿,今晚我们洞房?”

蒯玉上前一把抢过宝剑,也不言语,匆匆走回船舱。王熙儿和南宫风有些瞧不过眼,上前你一句我一句抱怨,都说蒯玉无礼。张靖摆了摆手,摸了摸鼻子,道:“唉,事至如今,我也不能瞒着你们,刚才我与蒯玉比武,是有赌斗的,赌的是蒯玉的后半生幸福。”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2章大七岁的剩女也要!

??两女一听,互视一眼,王熙儿心思转得快,怒道:“老实交待,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张靖摸了摸鼻子,决定如实相告,就将那天出海遇到风暴发生的事情交代一遍,最后说道:“事情已经这样,难道还能弃之不理?”

南宫风扭扭头看看四周无人,拧了张靖一把,冷哼一声,道:“怪不得这几天像是吃了春药,原来是这件事,行,你们晚上洞房,我们姐妹三人正好歇歇。”

说完,南宫风拉着王熙儿便走,王熙儿一边回走,一边扭头看了张靖一眼,见张靖拱了拱手,做了个讨饶的动作,当下附在南宫风耳边,笑着说道:“事情既已这样,难道让夫君不理玉姐姐?反正我们姐妹不是对手,加上一人也不错。”

南宫风不答话,直到下到船舱,见前后左右无人,才小心翼翼地对王熙儿道:“夫君没有多长时间,又收了两人入房,太史家几个少女也虎视眈眈,若是我们放了口子,夫君全都收进房来,到时候怎么跟凤舞姐姐交代?”

此话正中王熙儿心事,点头道:“姐姐这话对极,晚上我们约上梦瑶,一起寻夫君说个明白,让他承诺以后别再纳别人了,这次嘛,可以暂且饶过他。”

同在月光下,相见有几时。笑问奔月娥,今生可寂寞?一轮明月高挂空中,正是有情人相会的时刻。

此时蒯玉正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乌黑秀丽的长发衬着她如花似玉的娇容,只见她淡雅脱俗,艳发于容,秀入于骨,妩媚动人,端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诗曰:秋水为神玉为骨,月上嫦娥亦低头。

蒯玉道心坚固,一直无人能够扰动她的芳心,自从在占城认识张靖后,不知何时芳心悄然有了他的影子。起初蒯玉以为这是修炼的心魔,曾经想要忘记,但效果恰恰相反,越想忘记却越难忘记。上次姜述为了试探凤舞诸女的心胸胆略,决定谁为张靖正妻,就让吉贞道长找个貌美的女弟子演一场戏。吉贞道长略想一想,认为蒯玉十分合适,原本以为要冷冰冰的蒯玉演戏会费一番口舌,不料蒯玉听说此事始末,当即答应下来。<>蒯玉那天的表演十分到位,若非张宁最后道出真相,凤舞等人皆以为蒯玉也是姜述诸妻之一。

心中人已经娶妻,蒯玉原本想借此事忘掉这一切,没想到这个办法是徒劳的,听说凤舞成为正妻,其余诸女皆是平妻的时候,原本应当释怀的蒯玉当夜辗转难眠,心里似是压了块千斤巨石。最终蒯玉夜入张靖府第,远远看了张靖一眼,这才似去了一块心事一般,失魂落魄地黯然回去。

蒯玉心思此事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开始闭关练功,不料出关之时,正好听说张靖要东征,蒯玉放心不下,向吉贞道长讨了一队弟子,随同东征军沿途传教。

蒯玉是吉贞道长徒弟,性情与师父完全不一样,不善交际,东征路上与张靖日夕同行,不敢表白一句话,以冷冰冰的表像掩饰内心的虚弱。到头来被梦瑶趁虚而入,而蒯玉依然独居闺房,长伴寂寞,在漫长的相思岁月中苦挨,夜里幽幽凄清的箫声,就是蒯玉在倾诉内心的无尽幽怨。

张靖那天主动与蒯玉亲密接触,自那天开始,蒯玉似乎变了一个人,性情也发生不少变化。今天她鼓起勇气,借比剑一事将自身推销出去,终于如愿以偿,大获成功。

今夜蒯玉眉目生情,春意盎然,令她魂牵梦萦的爱郎终于要迎她洞房。这个叩开她心扉的爱郎,今夜将是她的新郎,蒯玉陶醉地闭上星眸,想着张靖邪魅的眼神,想起他摸鼻子时那坏坏的笑容,想起那天柔柔缠绵的水中之吻。

没有仪式,没有婚宴,没有贺客,蒯玉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与爱郎相守,她已经心满意足。蒯玉的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连忙睁开眼睛,美眸射出了惊喜的光芒,不假思索地起身,一式飞燕投怀,让自己溶于那山一样雄壮的胸膛。那双强有力的手臂搂着蒯玉的蛮腰,迫不及待地上下其手抚摸着,蒯玉樱唇轻启,逸出娇音,两人刚一见面,便牢牢地粘在了一块。

其实早在占城之时,蒯玉就深深吸引了张靖,蒯玉也为张靖的英伟不凡爱慕不已。<>神女有梦,襄王有情,两人终于在那日暴风雨中掀起面纱,今日修成正果。今夜将是巫山**几度休,更见鸳鸯长春色!

张靖将蒯玉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香榻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熙儿交给你的功法,可曾记住了?”

张靖轻抚蒯玉柔软雪白的峰峦,柔软浑圆丰满,大小适中,让人爱不释手。蒯玉星眸迷离,小嘴不住呢喃,身体不由自主进入状况,在张靖的挑逗下,不时发出**蚀骨的轻哼声。

张靖与蒯玉此时郎情妾意,热火攻心,难以忍受。所以说修道之人一旦动情,就不可抑止,蒯玉深情地望着夫君,道:“怪不得人人都说只慕鸳鸯不羡仙,这滋味真得很好。”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3章美洲竟有古汉人?!

??张靖听得蒯玉呼痛,慌忙止住攻势,改为轻抽缓送,直到蒯玉紧颦的秀眉缓缓舒展,这才逐渐加力。蒯玉送上檀口,张靖充分感受到佳人的青睐,开始加快冲刺。蒯玉的长腿自然而然,分得更开,高高举在张靖腰间,勾着他的背,媚波荡漾,眼露爱意,婉转承欢。

这种迷人姿态,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为之心动,为之奋进到底。蒯玉感觉无比的充实和满足,那寂寞的身心正饱尝着男人的滋味。张靖在蒯玉身上如骑士般起伏,忽左忽右或重抽或轻插。蒯玉的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蒯玉虽说修炼道法武艺,也耐不住这骁勇的一**冲击。

蒯玉娇喘不已,张靖看着蒯玉不禁雨露的样儿,邪笑一下,将蒯玉翻转过来,双手搭在蒯玉仙子洁白粉嫩的**上,用力冲击,从臀后发起一**攻击。蒯玉呻吟连连,只觉快畅不已。

张靖伸出舌头舔着蒯玉雪白的鹅项,双手从后搓揉着耸起的峰峦。初尝这种滋味的蒯玉,在异样快美的刺激下,狂热地扭动迎合。

两人武艺道法皆高,只见张靖拥抱着蒯玉,时而似在半空飞翔,时而就地旋转,溅出的琼浆似是鲜花怒放,异香扑鼻。直至皎洁的月亮西下,这对神仙眷侣才停了下来,各自盘膝运功。

次日上午,张靖踏上了美洲海岸,标志着大齐帝国的内圣外王达到顶峰。大齐帝国开辟新航路,以及随之而来的掠夺,对世界统一产生深远的影响。亚洲、欧洲、非洲、澳洲许多部落和国家,从此成为历史一个符号,原本独善其身的美洲人随着张靖统兵到来,正式成为大齐人征服的对象。

张靖登岸视察四周,见海边可以泊船的地方长度太短,不足以兴建大型海港,但周边水源充足,北部还有不少山林,距离巫西岛补给点距离不远,周围土著势力也不大,张靖决定在此地建立补给点和维修厂,因是张鹤率先发现,便取名子翔港。

此时天气睛朗,从高处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发现东西南全是大海,北部是陆地,整个地势十分狭窄。极目向东看,影影绰绰能望见一片黑色影子,应该是大陆。<>刘开自请为先锋,带着一条战船先行,即日往东侦察。

张靖登陆处是现今下加利福尼亚半岛最南端,向东穿过加利福尼亚湾,就到了西马德雷山脉以西海岸。第三天上午,刘开亲自坐着小艇回来报信,兴奋地说道:“东边发现一处天然良港,很长一段距离海水很深;气候湿润,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可以开垦耕种;东部都是大山,山上林木茂盛,可以提供造船修船的木材;完全有条件建城,做为我们的落脚点。”

张靖听闻这个好消息,十分兴奋,留下一千水军驻守子翔港,统领主力即刻东上。傍晚时登陆,转完一圈,十分满意,定为首个美洲居民点,因为刘开首先踏足此地,以其字为名,定为信阔城。前面海湾以周树字为名,取名木德湾。

信阔城的选址,与现代墨西哥库利亚坎城暗合,此地气候温润,沿海边一条狭长地带都是肥沃的土地,周围水源充足,稍加改造,便是上好的良田。海边是天然深水港,长约十公里左右,可以规划一个庞大的港口,东边山林密密麻麻,多有巨树可以采伐,为港口提供造船和修船的木材。

张靖立营完毕,次日一早,就分派部下,兵分两路,沿海岸向南北搜索,抓捕附近土著为奴,修建港口和城堡。随行汉商也不甘寂寞,各自要了一块地皮,准备修建商铺。

随军前来的国学弟子派上用场,只用了几天时间,便完成了信阔的总体规划设计。各队兵马陆续捉回许多奴隶,信阔城建设开始,斥候也向陆地纵深侦察,发现不少居住在山林中的土著部落。

廖开部水陆并进,北行数百里,到了海湾尽头,发现一个部落与当地土著习俗不同,衣着与国内上古衣物相似,部落图腾发现龙的图像,族人语言虽然不通,但是许多音节与汉语相似。

踏上美洲海岸以后,情报系统配有专门的信鸽培养员,由近到远开始试验,发现虽与内州隔着大洋,但是信鸽并未受到影响,这个发现让情报系统欣喜若狂,这样美洲舰队重新有了耳目,张靖因此信心大增。<>

廖开传来的消息,是用信鸽传回,张靖当即用信鸽回信,让廖开部对这个部落只围不杀,静候他赶到处理,然后乘坐旗舰直接往北。探险队听闻这个消息,也大感兴趣,请示张靖以后也随军同行。

张靖来到这个部落,因为语言不通,这个部落的人对忽然包围他们的大齐兵马敌意很深,青壮皆手持武器,团团护住村落。张靖让士兵喊了一会话,见对方听不懂,想了想,让国学弟子依序画出古代图腾模样,让士兵交给其部落长老。

不久,十余位须发全白的老者出现,他们手中捧着一些竹甲、龟板,张靖也领着探险队迎了上去。探险队一名叫赵星的国学弟子,专攻文史语言,细看竹简、龟板上的图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比对一番,对张靖说道:“将军,这些文字与****时的甲骨文极为相似,这个部落的祖先应是古汉人流落至此。”

说完,赵星便对应各字,与部落长老校对发音,摸索出些规律,琢磨一会,又向张靖说道:“这个部落发音与殷地发音相似,应是殷商后人。”

张靖点头示意,让赵星继续与他们沟通,开始琢磨这姜述所说的印地安人与殷地人有无关联。说起语言文字,不得不说秦始皇立了大功,秦朝以前,各地语言文字皆有不同,虽然年代相隔不是很远,但是把握古殷人语言很难。赵星很有语言天分,比照相似的甲板文,先译成汉字,再询问长老发音,不久以后就能与长老们简单沟通。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4章美洲的殷地安人!

??经过赵星翻译,这些部落长老说他们祖先是殷商后人,当年周武王打败商纣王,商纣王**而死。周武王死后,纣王的儿子武庚谋反,企图复国,周公进行了第二次东征,武庚战死剿灭,叛乱平定。殷人见复国无望,只能纷纷出逃。

出逃者分为三拨,一拨向东北方向逃亡,人数最多,约有千人;一拨逃往南方,人数最少,约有百余;还有一拨,头领是武庚的次子费当,合共有三百余人,准备了充足的水和食物乘船向东逃亡,逃到美洲海岸时只余百余人,称为费当族。

费当族掌握造船和治金工艺,经过千余年发展兼并,共分为十一支,约有五万余人,皆是沿海而居。他们这一支分离出来较晚,合族人只有两千余人,但是族人凶悍,能冶炼武器,还会武技和古阵法,在此定居两百余年,周围部落皆不敢轻易招惹。

张靖通过赵星翻译,与费当族长老经过沟通,发现费当族人虽然脱离本土已有上千年,但是生活习俗改变不大,以渔猎耕种为生,熟知当地土著的生活习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通,正是千金难觅的好向导。张靖立即下了决断,传晓各军费当族是汉人遗民,兵将遇到费当族人要以礼相待。

费当族长老听说张靖是如今故土的皇子,十分礼敬,带着张靖参观族内的民居、冶炼工坊、造船工坊、捕鱼现场,最后在祖先陵前举行祭拜仪式。

来到费当族人耕种的田地,其中的玉米、马铃署、烟草、可可等作物正是张靖要寻找的植物,当下问费当族长老讨了些种子,至此张靖此行初步完成任务,剩下的是要寻找金鸡纳这种植物。

费当族民居与内州偏远地区的民居有些相似,冶炼工坊比旧朝工坊落后许多,但是打造的青铜武器十分锐利,也不生锈,这让张靖很感兴趣。造船工坊打造的都是小船,外表虽然丑陋,但是功能很好。张靖看着小船,回想自己带领船队远赴美洲的凶险,不由十分好奇,道:“远隔大洋,你们祖先乘坐这样小舟过来,实在不容易。”

长老答道:“据祖先流传下来的传说,大洋上有股潮流,只要准备好足够多的淡水和食品,潮流自然会送到此地。<>这都是些古老传言,真实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张靖让国学弟子记下,回到内州寻访沿海渔民,看看能否找到这股潮流。若真按长老所言,无须太多动力,沿着潮流就能越过太平洋,以后美洲与内州的交通就会便捷许多。

张靖等人受邀旁观费当族的祭拜仪式,到了埋葬其祖先的陵墓,赵星悄悄对张靖说道:“他们修建的这种小金字塔,无论级数还是式样,与兖州的少昊陵十分相似。”

费当族招待张靖一行十分热情,留张靖等人在村落住了一宿,次日一早张靖邀请费当族长老青壮到旗舰参观。美洲舰队的战船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船舶,费当族人还未登船,就被这庞然大物吓了一跳,等见到船上先进的设备和操作机箱,便如刘佬佬进了大观院一般,良久回不过神来。

为了震慑费当族人,张靖又做了次战术演练,火炮轰鸣声中,费当族人皆吓得瑟瑟发抖。最后张靖又送给费当族人一些兵器,费当族青壮试了试,发现锐利无比,当即欢天喜地,对张靖等人推崇百倍。临行前,张靖邀请费当族长老及部分青壮参观信阔城,费当族人对张靖莫名的信任,十余位族中长老商议一会,只留两名长老看家,召集部分青壮随船而行。

信阔城还是初建,但是抓来的奴隶数量很多,分工明确,井然有序,进程非常快。坊墙刚刚立好基础,因为总体规划图已经完成,部分汉商也在修建商铺和工坊。费当族人转完一圈,听着张靖逐一介绍各区用途,都是大开眼界。待到品尝过张靖的欢迎酒宴,对精美的菜品和醇香的美酒,都是赞不绝口。张靖十分大方,送给费当族各种调料和一批美酒,费当族人更是感激涕零。

临行前,一位壮年汉子拉着赵星,来问张靖,道:“我们族人可以迁来吗?”

张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道:“大家都是一族,这信阔城是为我们同胞所建,你们费当族人即使合族迁来,我们也会敞开大门接纳。”

过了几日,廖开又传来情报,说北边海岸发现一个部落,称为田齐族,共有数千人,能用汉语简单沟通。<>张靖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召集探险队一同前去实地察看。正要出营,轮值士兵来报:几名费当长老求见。

张靖闻言略一琢磨,让周树带着赵星前去迎接。在中军营帐落座以后,为首一名长老道:“听说我们族人可以迁到信阔城,不知将军有何条件?”

张靖笑道:“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只要遵守大齐法令,没有其它的附加条件。”

长老询问兵役及赋税情况,听说当兵有军饷,农渔税低得惊人,皆面露喜色,道:“上次族人见识了信阔城,一齐嚷着要迁到此地,我们长老们聚议,这次前来就要想举族来归,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张靖当即应允下来,道:“你们临行前通知一声,我派船只去接。有几件事情要和诸位说明,一是居住的房屋要你们族人出劳工;二是我们军队征伐时,要从贵族召募部分士兵,以为各军向导;三是诸位迁来以后,我要安排人教习族人汉话,你们同时要学习大齐的法律法规。”

诸长老大喜,点头应下,张靖又道:“北边发现一个部落,名叫田齐族,能说汉语,估计也是炎黄遗族,我要去那边看看。”

为首一名长老道:“田齐族与我族有些渊源,这个部落是四百年前迁来,说是齐国遗族,祖先名叫田横,传说曾在中原为王。田齐族善于打造铁器,族人皆习武艺战阵,族人虽然不多,但是很能打仗,强横的墨西卡人也不愿跟他们冲突。”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5章田横后人在美洲?!

??张靖听到这里,问赵星道:“史书记载田横率领五百壮士,不是在田横岛自杀了吗?”

赵星道:“史书记载此事,只是廖廖几句话,临淄田家就是田横后人,军中若有田家人,知晓的事情或能多些。”

张靖送走费当族长老,派人去寻中军右部校尉田见。田见年近四旬,是田丰儿族兄,离主支很近,原在五营担任中军部司马,为人老成持重,成立美洲舰队时调任中军校尉。

田见正在港口监督奴隶施工,闻听命令急忙赶到中军营帐,张靖待他坐下,道:“你们田家与田横有无关系?”

田见闻言一愣,道:“田横?汉初田横?”

张靖点点头,道:“明德(廖开字)在北方发现一个部落,名叫田齐族,能说汉话,传说是田横后人。史书记载田横引五百壮士在田横岛自杀,如今又冒出个田齐族,因此寻你来问问当初详情。”

田见恍然大悟,道:“我听族中老人说起过当年之事,我们这一支并非田横后人,祖先是田横之侄名叫田若,当初听闻田横自杀,秘密带着族人去寻田横尸首,渡海到了田横岛,遍寻不见尸身,就连新立坟头也没有。后来辗转寻到当年曾经参与剿捕的数名齐籍汉兵,了解到当初详情。最后总结出几个疑点,一是当初汉兵围剿田横岛时,先派水军寻找船只,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一艘船,若是没船,田横五百部下如何到的岛上?因此怀疑田横当初将船藏了起来。二是最后发动进攻前,汉将曾经派人送去招降圣旨,田横接了圣旨,也写了回信,之后再无消息。汉将后来派人上岛查看时,岛上已是空无一人,只发现了两份遗书。一份遗书是田横所书,说国存人存,国亡人亡;另一份是五百部下所留,说是主亡仆死。但是除了两份遗书,并无发现尸身,汉将派船沿着周围寻找,寻了七八天并没一点踪影。即使跳海身亡,周围也应发现尸体,这又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另外,当年田横左右曾经返回临淄,据说与当初的家主田若见过面,取走一批财物,其后下落不明。当初与家主谈些什么,取走财物又是为了什么,无人知晓详情。但是可以说明一点,当初的五百壮士至少有一部分还活着。<>我就知道这些,都是听族中老人说的,若要落实这些事情的真伪,最好回去询问一下家族的长老。”

张靖听到这里,心里大约有了个数,将信阔城指挥任务交给龚省,重新召集探险队员,让冯生准备验血器具,带着田见一同赶往北方田齐族所在地。

田齐族聚居区距离信阔城大约两百公里,从子翔港往西,沿着海岸线直往北行,次日凌晨赶到。张靖领人下船之时,廖开带领一名老者同来迎接,介绍说是田齐族族长田盛。

田盛年约五旬,身材魁伟,与汉人长相基本没有什么区别,说话勉强能够听懂,口音带着齐地方言。张靖原籍临淄,又在东莱住过,田盛所言大半能听得懂。

众人一起到了廖开立营处,张靖指着田见,对田盛说道:“田校尉是临淄田家人,跟你们田齐族应是一族,我们准备了验血材料,可以验试一下。”

田见身材也很阔大,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相似。田见用临淄方言与田盛聊了几句,彼此感觉十分亲切,各自认定应是同一血脉。不一会,冯生准备完毕,一个白瓷碗里盛着一种透明液体,田见、田盛各滴了一滴血进去,两滴血逐渐融合,但是速度很慢。

冯生见众人全都望着他,解释道:“若是血脉毫不相干,血液绝不相融,说明两人出自同一血脉。血脉融合很慢,说明血缘离得甚远。”

验过血液以后,田盛视田见如自家人,听说田家女在后宫为妃,对张靖也十分客气。张靖就问当初田横渡海经过,田盛是田横嫡系后代,族中又有文字记载,便将当初事件过程详述一遍,道:“祖先当初兵败,退到田横岛时身边只余千余,当初只想与汉兵同归于尽,后来有名部将建言,说凭借这千余人也能在海外建国,可以积蓄力量再杀回来。祖先便派这位部将分兵一半,乘船到附近渔村征集船只,为了避免泄露消息,便打着汉兵的旗号。部将带兵驾船归来时,发现岛屿周围有汉军船只,不敢近前,泊在远处藏好,趁夜间悄然上岛。正遇上汉军派人宣读圣旨,部将又给祖先献计,为防汉军追赶,留下两封遗书,趁夜上船,在南方寻个岛屿暂时安顿。<>待风头过去,派心腹去寻族中亲信,带了一批财物出来,分批采购物资,然后往东行,想寻找传说中的瀛州。不料行到半途,遇到连阴天,迷失方向,最后顺着洋流漂流百余日,到了这边扎根,千余人只剩下两百余众。众人逃得性命,歇息几日,灭了一个小部落,得了栖身之所,一直延续到现在,族中现有青壮三千余众。”

张靖道:“如今朝廷疆界日扩,大军来到美洲,此地久后必为朝廷所占。你等皆是汉人,何不合族而归?”

田盛之前见识过廖开部的军威,知晓凭一族之力,根本无法与美洲舰队抗衡,又听说田家现在是青州旺族,又与皇族世代姻亲,当即表示愿意归宗。

田齐族人数虽然不多,却十分强横,所占区域皆水草茂盛之地,海岸又有深水可以建港。张靖便让田见统领五百士兵在此筑城建港,因为廖开见功,定名为明德城。又从田齐族征兵五百,分到各军以为向导。

田齐族人皆会汉话,贵族识字能读书,融合军中速度很快。张靖封田盛为中军校尉,让他在田见部见习数月,待明德城有了眉目,田齐族人安排妥当,再赴中军效命。

有了田齐族人引导,各军行程顿时加快许多,廖开部沿海岸线向北到达极寒之地,插旗埋石之后,率兵后撤,沿途择地建立补给点三处,各留五百士兵把守。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6章与玛雅首次水战!

??张靖返回阔德城半途,听闻刘开部在南方与玛雅人接战,见玛雅人人多势众,没有硬撞硬,引兵乘船后撤。玛雅人集兵追击,主力距离阔德城只有百余公里。

张靖当即命令南方分队合全部撤回阔德城防守,又让廖开部加速返航。张靖返回阔德城时,合军已经进入戒严状态,商船也已全部进港,护卫全幅武装,协助军队防守。奴兵从工地上撤回,发下武器兵甲,顶在前沿阵地上。

张靖现在的弱势是部下兵力太少,美洲舰队合共两万余人,加上一万奴军,兵力只有三万多一点,澳洲和印尼群岛留下三千水军,沿途补给点合共留下四千余众,踏上美洲土地的士兵总共不到两万三千人,子翔港、明德城又用了千余士兵,北方三个补给点总共派了一千五百人,廖开统领的北路军目前还有七千人左右,张靖手中可用的兵力只有一万三千余众,其中包含六千奴兵。

首先发起攻击的并非玛雅人主力,而是沿海城邦和附属部落拼凑成的水军,乘坐着各种各样的小船,约有三千余众,一路追击刘开部而来,正从海面发起进攻。

刘开部与玛雅人初次交战时,只有一艘战船,部下一千八百人,见玛雅人兵力合计好几万,当即往后撤退。沿途追击的冯雅水军将领,初见东风系列战船,面对这般庞然大物,不由吓了一跳,后来见刘开并不交战,一路开溜,当下生起轻敌之心,一路在后紧追。东风系列战船依托风帆,动力十足,很快就逃得失了踪影。玛雅人一路急赶,追到信阔港附近时,晚了两天多时间。

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即使刘开本部,也会杀得对方落花流水,刘开将他们诱到海港之处,便是存了别样心思,要借人多势众,将他们一网打尽。海战之时,刘开只让其余船只接应,以东风七号为母船,分兵乘坐十艘快艇为子船,呈平行一字状迎上前去。

玛雅人水军多是小船,即使原始单帆船也不是很多,多数以上战船是手摇桨船,以手桨为主动力的玛雅水军苦苦追击十余日,竟然只差两日行程,这让刘开大开眼界。玛雅战船外表多数涂成青黑色,与海中礁石颜色相似,贴着礁石密布的海岸线前进,隐蔽性很强,母舰瞭望手用望远镜认真观察,才发现这些船只正在悄然抵近。<>

刘开举着望远镜,依据瞭望手提供的方位观测,发现对方乘坐大大小小百余艘战船,或是十余艘聚在一起,或是三两艘聚在一起,估计应是以城堡或部落为单位,以这样的船队来进攻美洲水军,只能说明指挥官不自量力,才做出如此稚童挑战巨人的决定。待对方战船全部进入视野,刘开传下军令:“以快艇为作战单位,形成环状包围敌军,不能放过一条敌船。”

快艇望见旗令,从两侧向外包抄,像离舷之箭,很快到达预定位置。母航转头慢,用炮火对付小船,就似大炮打蚊子,用灵活度高、速度快的快艇迎战,是十分有效的战术。每艘快艇六名水手,三十名官兵,配制火枪和燃烧弹,对付这些小船已经足够。

玛雅人使用的远程武器是弓箭,其中含有少数火箭,开战以后,玛雅水军指挥官很快傻了眼皮。弓箭射到敌人身上无效,黑曜石制成的箭头根本不能破甲,火箭也达不到设想效果,很难钉上船板不说,即使少数火箭钉在船板上,也无法引燃船板。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大齐战船和帆布表面皆涂有防火涂料,即使火箭射中船帆,最多只能在帆布上留下个窟窿。何况,还没等大齐快艇进入射程,玛雅人便遭到不明暗器攻击,外围船只上的士兵死伤惨重。

玛雅人指挥官见势不妙,远远望着东风六号战船,想起这艘巨舰落荒而逃的情景,招呼众船一齐攻击母舰。刘开担心误伤,并未使用火炮攻敌,将玛雅人放近,用火枪手齐射伤敌,敌船近前时直接用冲角撞击。

见己方损失惨重,大齐人却安然无恙,一些聪明的玛雅人悄悄退出战场。然而,面对威海六代这种超时代的走舸来讲,玛雅船只的速度明显处于下风,逃跑根本没有出路。很快,逃跑者发现只要待在核心区域,敌方快艇并不立即进攻,只在外围追击逃走的小船。但是待在核心区域,只要对方一轮暗器袭来,便会死伤一片,靠近母航者更惨,只要被冲角触及,立时船翻人亡。

见逃无可逃,玛雅人只好拼命上前,奋力射出弓箭,用绳制的抛石器抛石,以给大齐人制造麻烦。<>但是这些武器对上庞大的大齐战船,就如蚂蚁憾山一般,不到两刻钟时间,参战的玛雅人都明白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玛雅人指挥官站在一艘单帆船上,见势不妙,指挥属下转舵要逃,此时敌人大船开始发射一种驽箭,前端很粗,划出十余道漂亮的抛物线,直往单帆船疾驰。从来没有见过燃烧弹的玛雅人不知厉害,抬头盯着这些驽箭,防备这些奇形怪状的物体落下砸伤自己。

玛雅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越来越近的驽箭,最终发现驽箭并非对着他们而来,而是飞向船帆的时候,这些玛雅人不由长吁一口气。在他们看来,只要不是火箭,其余箭矢射在帆布上,就算射出一个大洞也不是大事。二百余米距离,射中桅杆的机率少之又少,即使射中,又能给桅杆带来多大危害?

玛雅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心中念叨太阳神护佑,心还未放进肚子里,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轰隆几声响起,燃烧弹受到撞力引爆,爆炸后的火油如同一篷火雨四下迸溅,船帆立即燃起熊熊大火。

毁帆对于这种初级帆船来讲是致命的,没有配备划桨或踏桨的帆船失去了唯一动力,已经不可能逃离。在这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各城邦或部落组成的水军立即崩溃,开始四散逃命。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7章玛雅人重兵来攻!

??母船首先进攻单帆船只,只要点燃船帆,母船并不理睬帆船上的玛雅人,又会朝着另一艘帆船进攻。交战没有多久,母船便悠闲下来,玛雅人这种初级帆船也少得可怜,大部分还是原始的摇桨船。

围在外面的快艇,正在四下追击,火枪将船上敌兵杀个七七八八,这种以人力为主的摇桨船速度锐减,还能逃出多远?刘开站在母舰甲板上,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有战斗力的敌船,就追击上前,或是火枪齐射杀敌,或用冲角直接撞翻。

刘开等人受张靖影响很大,十分在意部下官兵的人身安全,何况这些官兵大半是黄巾子弟,与原始的玛雅人交战,损失一人刘开也交不了差。

海面上很快形成一边倒的局面,东风六号战船在中心盘旋,只用冲角撞击附近敌船。外围十艘快艇忙得不亦乐乎,中间区域是被毁帆的帆船和失去大半桨手的摇桨船。

站在港口处观战的张靖,见大局已定,笑道:“信阔这家伙只想抢功,港上还闲着无数快艇,多派一些就是。虽然胜得漂亮,但时间耽搁不少,命令港口所有快艇出动,注意节约弹药,避免发生误伤事件。”

待命的九百名水军,早已急得要命,军令下达,三十艘威海六型走舸如离弦之箭,向着作战区域急驰而去。刘开见状不由发急,命令旗语兵急摇令旗,让部下抓紧行动,别让友军抢了功劳。

大齐兵将你追我赶,依序收拾逃不出去的玛雅人。玛雅指挥官见状,命令信号兵传出命令,合军投降。可怜这军令实在下得太晚,大齐火枪手使用燧发枪,有精确的准星瞄准系统,子弹是纸弹药壳的定装枪弹,使用时一头咬开,倒入枪膛,用通条墩实就可以发射。在这些专业火枪手射击下,玛雅人损失极大,遵照军令投降时,活着的人已经廖廖无几,最后点检人数,三千多玛雅官兵只剩下三百余人。

整个战斗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出战主力仅是东风六风战船的一千八百官兵,毙敌两千八百余众,大齐水军只有三人轻伤。不少田齐族人和费当族人在港口观战,亲眼目睹了这场战事,为大齐水军军威震慑,此后不敢生半点谋逆之心。<>

夜幕降临以前,所有玛雅人船只都被拖到港口,虽然都是原始船舶,但照样能从汉商手里换取钱财。至于那些战俘,在经过询问以后,都推到拍卖场上,卖给缺少建筑工的汉商。

年仅十四岁的犹加敦智勇双全,父亲亚诺是玛雅十二长老之一,犹加敦年纪不大,但已指挥过数场与外族人的战争,智勇初见端倪,已经引起十二长老的关注。此刻犹加敦骑着健马,身披华丽的金色盔甲,正跟在乔尔将军身侧,前去驱逐外来的侵略者。

乔尔年纪四十出头,是玛雅最著名的将领之一,也是乔尔城城主,凭借战功获得城主封号,还获得无数赏赐,购买了不少奴隶,在他的残酷训练下,乔尔城士兵很快成为一支精锐。如此便形成了良性循环,乔尔凭借战功获得赏赐,用赏赐购买奴隶,再将这些奴隶训练成精锐,然后用这些精锐再立战功。自乔尔十二岁成为一名士兵开始,参加了玛雅人所有大规模战争,屡立战功,从士兵到低级军官再到高级军官,然后变为城主,现在成为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他是玛雅人心目中的英雄,也是玛雅年轻贵族崇拜的偶像。

美洲舰队登陆美洲不久,玛雅人很快得到消息,前期一直按兵不动,是因为探知侵略者人数众多,因此召集各城精锐士兵,在兵力达到五万时,才突然出现在刘开部面前。

刘开部下士兵登陆不久,准备袭击附近土著部落,正在刘开集兵训话时,在四面哨探的斥候发现大批军队接近,及时发射信号弹,这让刘开及时做出部署,全部兵马皆安然撤到船上。那名斥候因为暴露了位置,虽然逃了回来,但是四肢中了数箭,伤势不轻。

乔尔之所以没有轻敌冒进,正是那名斥候逃走时爆发的战斗力,让乔尔吃惊不小,此人以一己之力,在逃跑途中杀死玛雅勇士十七人,最后抢了一匹战马,逃回侵略者的巨舟。乔尔检验牺牲者的伤口,即使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也没有看出敌人用的何种兵器,只从幸存者口中了解到,勇士们皆是死在一种暗器下,敌人发射暗器时,能听到一声奇怪的爆响。<>

虽然未与敌人真正交手,但是乔尔从一人推至全军,深知这股侵略者不似寻常敌人,武器装备先进,个人能力很强,兵力上万,若是还能使用军阵,将是玛雅人的强劲对手。

乔尔心中多了忌惮之心,生怕这批善于使用暗器的敌人,在途中潜藏埋伏,一路之上行军十分小心。犹加敦对此很不理解,军阵呈直线前进,即使前军遇到攻击,后面军队会及时上前接应,还有必要如此小心翼翼推进?

圣女西帕却毫无异议,身为能与神灵沟通的三圣女之一,西帕地位远在十二长老之上,在玛雅人的现行政治体制中,西帕是高高在上的三大巨头之一,她所说的话若同圣旨一般,十二长老也要恭敬奉命,平民出身的乔尔更加不敢违背。

犹加敦对战功赫赫的乔尔十分敬重,对年轻的西帕却是打心底里崇拜,他身为长老之子,清楚许多外人不知的秘事,知道三大圣女表面和蔼可亲,但若动起怒来十分可怕。犹加敦偷眼望了一眼西帕,见她骑着马跟在乔尔马后,戴着怪模怪样的水晶头盔,将脸蛋几乎遮出大半,身上披的是上古时流传下来的神甲,外表看来只是一件普通外衣,却能挡住锐利的箭头和锋利的刀枪。

三大圣女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不戴水晶头盔时都以面帘遮面,犹加敦从未见过西帕真面孔,不知她长相如何,但若论起身材,西帕婀娜多姿,腿长腰细胸挺,十分符合犹加敦的审美观。犹加敦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对于三大圣女,却从未有过觊觎之心,连一丁点念头也不曾有过。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26章张靖入赘太史家?!

??太史柔并不关心西征之事,有姜述掌握大局,十二家族高手无数,西征定会十分顺利。太史柔关注的是张靖今日的这一席话,在令她震惊之余,也受益良多。可以说,正是这番话,开启了太史柔修仙的大门。

张靖重又转回正题,道:“我认为天地和合和众生妙相这两种道法,虽然还未得到证实,但应是阴阳双修的最高功法。万法归宗,道理归一,柔儿没有感觉今日有何不同?”

太史柔心思有何不同之处?今天与往日不同之处太多,显然张靖所言并非她斗法失败,剩下的便是被他轻薄。想到这里,太史柔脸色一红,正要变色,只听张靖又说道:“你试试气息,可否与平常有所不同?”

太史柔自从斗法失败以后,只顾着与张靖怄气,并未调息气息,闻言收敛心神,运起功法一试,果然与众不同,另有一丝道力掺杂其中,虽然十分虚弱,若有若无,但与本身气息交融以后,气息似乎强劲不少。

太史柔运功一个周天,感觉神清气爽,比平常进展神速,对张靖点点头道:“果然有所不同。”

张靖摸了摸鼻子,道:“看来得抓紧时间求父皇颁下圣旨,为了不耽搁行程,就在黄巾岛大婚。早些日子修练,也可早证大道。”

太史柔俏目一瞪,道:“你就是个色鬼!”说完,将头扭往一旁,再也不看张靖一眼。

张靖摸了摸鼻子,道:“柔儿既然不同意,那我们东征回来再求旨就是。”

太史柔闻言霍然站起,指着张靖刚要说话,见张靖嘴角蕴着笑意,知道又上了当,当下又坐下,再不理睬他。

张靖知道太史柔少女羞涩,不再逗她,道:“柔儿,今天你说还有事让我帮忙,什么事?”

太史柔本不想理张靖,但是妙儒平常随她左右,似是亲姐妹一般,又不好不管,不情愿地扭过身来,道:“妙儒平常研究古籍道法,有许多独到的心得,但有许多名词事物不明白,想跟随陛下左右,趁陛下闲暇之时朝夕请教。<>”

妙儒是太史家族左护法一脉,武功平平,精力都在研究道法和古籍方面,也没什么心机。张靖想了一下,道:“我要写信给父皇,求取赐婚旨意,顺便提一提这事。你若有信写给族人,可以一并交给我,情报官会很快送达。”

太史柔点点头,随即写了三封信,一封信写给姜述,请辞十二家族首领和太史族长,另两封信写给太史情和太史琅,将与张靖的婚事写明白,让两人物色合适人选继任族长。

姜述此时并未返回洛阳,而是来到东莱巡视,距离黄巾岛很近。次日,圣旨便传了过来,封太史柔为张靖第一平妻,封赐一品夫人,择日在黄巾岛成婚,婚礼一切从简。圣旨并未同意太史柔出籍,而让张靖入赘为太史家主夫,太史柔不用辞去十二家族首领和族长之位,东征之时,将权力授权给太史情暂代。

太史柔是十二家族首领,又是实力一枝独秀的太史家族族长,太史柔大婚,诸家家主皆亲临黄巾岛,太史琅、太史情也带领族中长老赶了过来。张靖以皇子身份入赘太史家族,对于十二家族而言,是一件十分轰动的大事,充分体现了姜述对十二家族的重视。张靖成为太史家族主夫,通过联姻方式,将皇家与十二家族紧密联系起来。

张靖有妻而入赘,婚姻比较独特,太史柔虽是张靖平妻,但不进张靖府第,平常居住在太史仙宫,实际是两头大的婚姻。大婚以后,张靖成为十二家族的利益代言人,十二家族组建国教护法右系,占据国教一半的话语权,太史族人又是皇家护族者,张靖实力顿时暴涨。

凡事有利也有弊,张靖实力暴涨的同时,因为入赘太史家族,从名份上距离皇储更加遥远,除非以后发动政变,若是通过正常竞争,比以前更难获得皇族和朝堂众臣认可。

无论是姜述还是张靖,都不很注重皇位,姜述为时局所逼,从独立自保转而把握朝堂,最终登基为帝,身为现代人穿越,对表面光鲜实际上生活质量最差的皇帝并不感冒。<>张角领导黄巾起义,站在权力巅峰数年,整日劳心劳力,对那种生活心有余悸,影响张靖也对皇位兴趣不大。与姜述当年心态仿佛,张靖布局至今,目的是为了自保,在未来皇帝不称职的情况下,有能力取而代之,若有合适人选继任皇帝,张靖实际上最想当个逍遥王爷。

姜述对张靖了解很深,认为张靖有能力做个好皇帝,也有能力成为皇帝最得力的臂助。姜中、姜华、姜逆诸子都十分优秀,皆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选择皇储只是优中择优的一个过程,并不是很难处理的事情。最让姜述放心不下的是护族者,太史家族一向低调,但是家族实力太大,谁敢保证以后没有谋逆之心?若是生出谋逆之心,皇族有无能力自保?让张靖入赘太史家族,与太史柔所生后代继任护族者首领,从而变相地将护族者的领导权力也掌握在皇族手中。

姜家目前是十二家族之一,但是高手数量太过单薄,随着时间沉淀,姜家族人修炼姜述传授的武艺道法,数十年后可成为大宗,便有机会担任十二家族首领。姜威出席上次十二家族公会,就是姜述有意布置,姜威将成为姜家在十二家族的代表,领导培育皇族高手,在十二家族中争夺更大的话语权。

张靖现在是一军主将,背后有黄巾系支持,在军方实力雄厚,张宁又掌握大宗财产,有财力支撑,如今又实际掌握皇族护族者,已经成为最有权势的皇子。未来无论何人登基为帝,只要张靖在世,就不敢动张靖的心腹亲信,因为张靖有随时取而代之的实力。

张靖入赘太史家族,在一般人看来,是姜述将张靖踢出皇储序列,明眼人却能看出,其实姜述对张靖最是看重,交给张靖一把利刃,这把利刃如同惩恶扬善的神人,随时可以将不合格的皇帝砍落马下。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8章玛雅要割地求和?!

??西帕的武器也很奇怪,坐骑右侧挂着一柄奇形长刀,一面全部开刃,刀锋似剑,刀背与众不同,开刃一半,说刀非刀说剑非剑,许多玛雅人知道此刀的威力,这是战神升天时留下的斩魔刀。她的腰间挂有一个小巧的鹿皮套,里面也放着一件神物,犹加敦曾在大祭时有幸见过,是一件发射后能返回原点的梭镖,除了用丝绒缠过的把手处,外缘和内缘均十分锋利,闪着耀眼的寒光,传说此镖出手会发出一种声音,能让敌人的魂魄迷失,所以叫**镖。坐骑左侧还有一件又长又宽的皮套,犹加敦也有幸见识过,是一柄用神秘物质制成的枪,枪头十分锐利,柄是管状,内部中空,平常分为三截存放,战时只需将三截连上,便是一柄坚韧锋利的枪,传说枪柄还含有机关,不过犹加敦没有见识过,只知枪名叫夺命枪,想必机关也十分厉害。

这些只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武器,最让犹加敦感觉神奇的事情,是当年三大圣女联手,竟然仅用了一月时间建起祭天神殿,听父亲说三大圣女当初的分工,通灵战神的西舶负责采石,通灵雨神的卡帕负责搬运,通灵太阳神的马帕负责建造。

玛雅人的神殿是十分神奇的金字塔,直到现代都弄不明白玛雅神殿是如何建成的,也不知道建成神殿有什么意义。犹加敦理解神殿是神迹,就是说这种建筑绝非人力能够完成,建造神殿的巨石皆有十余吨重,若非神灵出手,谁能将这般巨石切割得方方正正?谁能将这样的巨石运送十几公里以外?谁能将这般巨石堆砌到七十米高?

三大圣女创造过神迹,所以她们本身也成为玛雅人心目中的神,地位超然,话语权比十二长老重得多。让犹加敦感到十分不解的是,太阳神、战神、雨神都在最高神灵守护神伊察姆纳之下,为何最高神灵伊察姆纳没有通灵圣女?

去年年初,三大圣女联名发布公告,明确地告谕子民,强大而邪恶的敌人即将来临,所有玛雅人应当团结一致,共同抗击外来侵略者。三大圣女先知先觉,让身临其境的犹加敦更加畏服,为了备战,三大圣女还暂时废止了禁止用金属制造武器的禁令。各个城市的冶炼工坊全部运转起来,没日没夜制造武器,但因时间十分仓促,工匠们平常多是冶炼农业、建筑所用铁器以及祭器,冶炼武器经验不足,甚至还不如周边的野蛮人。<>因为生产效率低下,此次出征的勇士除了刀枪换为铁制,大多数箭头依然还是黑曜石所制。

禁止用金属制造武器这条命令,犹加敦一直很不理解,族人辛苦采矿所得的各种金属,除了农业和建筑可用,其余大部分金属皆炼成纯度很高的祭器,祭祀以后全部倒入圣井之中,乃至士兵以前用的刀枪箭头皆以黑曜石代替。

瞅着西帕距离稍微靠后,犹加敦悄悄问乔尔道:“听说有人提出释放基切,三圣女犹豫不决,十二长老也集体反对,其中包括基切的父亲大长老凯克奇。传言基切虽然暴虐,但是骁勇无双,是公认的玛雅第一勇士,如今大敌当前,为何还不启用?”

乔尔回首望了西帕一眼,见她正在低头想着心事,悄声说道:“囚禁基切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基切如传言那样暴虐,而是因为基切反对族制,在族人中又有威望,他所在的基切城人口众多。基切当年在长老会议上公开提出质疑,反对将祭器推入圣井,建议应当制成武器兵甲,提升士兵的战斗力。这事引起十二长老不满,之后长老会决议,报请三圣女允准,将基切囚禁在圣不拉斯岛。若是释放基切,一旦退去外敌,基切威信暴涨,可能会引导族人生乱,所以众长老才不同意。倘若这场战事顺利,基切就没有释放的可能,若是战事不利,基切才有可能被释放出来。”

犹加敦正要答话,忽听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扭头一看,正是西帕纵马上前,犹加敦连忙止住话题,拨马靠向路边,让出中间道路。西帕策马冲到两人面前,勒马停了下来,犹加敦以为谈论禁忌话题时被西帕听到,心中不由有些发虚,做好了接受训斥的准备。正在他内心忐忑不安时,只听西帕沉声说道:“水军全军覆灭,吉斯通被敌人俘虏。”

犹加敦不由十分诧异,未见有人前来报信,西帕一直与自己同行,她是何时得知的战况?碍于西帕的威严,犹加敦不敢当面发问,满脸疑惑地望向乔尔。乔尔心中也存着同样的疑惑,他是此战主帅,事关战局走向,不敢有任何忽视,问道:“我军若是失去水军,敌人独拥战船之利,后路皆是漏洞,此事确凿无疑?”

乔尔如此发问,言语之中有不信之意,但是西帕并未见怪,只是冷冷说道:“大姐开了天眼通,二姐开了天耳通,刚才传话给我,说我国水军在午间与侵略者接战,不到半天全军覆灭。<>对方实力不容小视,我军兵力虽多,但要务必小心。”

乔尔脸色顿变,道:“水军兵力不少,都是各城精壮勇士,战况若是真的如此,说明敌人很难对付。我们主力突前,送运粮草的奴隶落在后面,若是敌人乘船劫粮,到时军中无粮,即使兵力再多,战事也肯定不利。”

乔尔说到这里,猛然勒马,下令道:“全军就地歇息!”扭头对犹加敦道:“你速带部下向后,接应运粮队伍,若是敌军无人劫粮,便护送粮草一道前行,路上千万小心。”

犹加敦立时召集部下,策马急往后行。西帕望着犹加顿统兵去远,将乔尔招到一侧,小声说道:“二圣女说敌人实力很强,此战若是不利,可以割让国土议和。”

国土是国家根本,是族人历代拼命征战,耗费无数生命和鲜血所得,身为军人的乔尔听到这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说道:“什么?!”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69章玛雅与大齐大战!

??西帕长叹一口气,道:“大圣女占卜此战不利,再想聚集兵马迎战,不仅士兵战斗力不能保证,粮草也是个极大问题。道路不畅,兵马越多,运输粮草使用奴隶太多,我们的经济根本无法承受连番大战。”

乔尔狐疑一会,定了定神,大着胆子说道:“基切城富足,精锐士兵有万余,追随基切的城邦不少,兵马总量也有四五万,难道基切统兵前来,也不敌侵略者?”

西帕又长叹一口气,道:“即使得胜也是惨胜,还会引起内乱,让玛雅四分五裂,与割让部分国土相比,那样代价会更大。”

乔尔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他原本坚信凭借部下五万玛雅勇士,定能打败这支只有万余人的外来舰队,但是代表神灵的圣女说出这番话,又让乔尔不得不信。两种极为矛盾的念头互相冲突,让乔尔的脑中空白一片,良久乔尔才回过神来。乔尔十分相信部下的实力,心想还是先战一场再说,只要不是败得太惨,就有机会说服圣女释放基切,合力打败前方的侵略者。

西帕抬头望着蓝天下的悠悠白云,闭上双目,暗自祷告:“伟大的守护神,我的主人,请护佑我们的族人,若能阻击侵略者入侵,让我们顺利完成使命,我情愿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原地等待两个时辰,后方征尘大起,乔尔正在心绪不宁时,看清为首一人是犹加顿,顿时放下心来。待犹加顿上前,乔尔问明情况正常,立即传下军令,大军继续前行。

往前转过一个小山坡,已能看到入侵者的旗帜,乔尔好战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主力刚刚歇息了两个时辰,走这段道路正好可以热身,乔尔看看天色,决定即刻发起攻击。

张靖部下虽然拥有众多先进武器,但是缺少骑兵,极大影响了战术的运用,因此并未分兵袭扰玛雅人后路。不过田齐族已经派人与北方畜牧部落接触,可以用光芒闪烁的玻璃制品换取马匹,等骑兵训练完毕,就可以向敌人腹地发起进攻。

舰队和随行汉商从东莱启行时,各船装载了大量人造水晶,人造水晶在大齐并非什么稀罕物,只是大齐工坊生产的玻璃工艺品。<>原始的美洲部落认不出真假,对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情有独钟,甚至用大量真正的水晶来换少量玻璃,这让舰队和汉商大发其财。

凭借这些廉价玻璃,美洲舰队换取了大量军事物资,这让张靖安下心来,若是军中不出现大规模疫病,美洲舰队将会很快在美洲扎稳脚根。田齐族人通晓汉话和本地语言,成为通商的重要媒介,战船船仓的大量物资,足够换取数万匹健马。在田齐族引导下,随军的国学弟子很快确定铁矿和煤矿位置,阔德军港内的工坊,很快就能自行打造铁器,只要给马匹配上马蹄铁、马鞍和甲具,美洲土地上很快就会出现一支无敌的铁甲骑兵。

这些虽然很快就会实现,但对目前战事并无助力,张靖出了一会神,注意力很快转到前方的玛雅人身上。望远镜中,玛雅将领的面貌已经清晰可见,对玛雅兵将所穿的甲衣,使用的武器也有了直观的认识。

玛雅人虽然人多势众,张靖并未放在眼中,玛雅将领的铁甲,与部下奴兵的甲衣相仿,那些只披皮甲的玛雅步兵,只是火枪手的活靶子,只有那些穿着笨重铁甲的骑兵,才会对大齐兵马带来威胁。幸亏布置整体防御时,按照迎战波斯萨珊重骑兵标准设计,张靖观察完后,不由放下心来,认为玛雅骑兵不可能突破精心构筑的防线。

“那是圣女吗?”

“对,水晶头盔是三圣女的象征。”

后侧两名田齐族人的对答,引起了张靖的注意,手中的望远镜很快定好了方位。前方的兵将开始列阵,簇拥在中间的圣女露出身形,头戴一顶闪闪发光的水晶头盔,披着与众不同的战甲,坐在马上腰杆挺得很直,与传说中的玛雅圣女完全吻合。

望着身材婀娜的圣女,虽然瞧不清面容,但依然让张靖浮想联翩,他注视着圣女红嫩的嘴唇邪想一阵,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嘴角浮现出邪魅的笑意,心想若将玛雅圣女抓来为妾,玛雅国是否可以不战而得?

阔德城整体防御已经部署完毕,战船上的可移动火炮皆已搬到前方固定好,火枪手排在最前面,奴军摆成方阵为第二梯队,快艇排列在沿岸准备追击,这是经典的自卫反击阵式,只不过将骑兵改成了快艇。<>

前线指挥官是胖子龚省,自从出海以来,他就患上了严重的鼻炎,鼻子常年透红,外号也升了格,从两个字的肥肥变成五个字的红鼻子肥肥。龚省右手习惯性地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不管有没有鼻涕,每隔几分钟便擦一下鼻子,这是他习惯性的标志性动作。

站在前方指挥火枪兵的是女将王熙儿,她身材高挑,若非胸甲比别人高出一大块,站在身着统一兵甲的军阵里,一般人很难认出来。王熙儿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认真观察敌军,计算敌军前军的距离,初次指挥实战让她既忐忑又兴奋。

乔尔此时站在军阵中央,望着前方士兵摆阵,眼神有些发呆,神情也有些苦涩。因为西帕刚才传来一道命令,让乔尔将兄弟子侄调往后方,临时充为她的护卫。

乔尔的兄弟子侄很多,约有五十余人,现在来到军阵后方,环绕在西帕周围。对于寻常人来讲,靠近圣女身旁,是一件让人激动不已的高兴事。但是这个举动,已让少量士兵感到疑惑,不过多数士兵因为严厉的军规并未交头接耳,排好军阵以后,静候上级军官的军令下达。

乔尔指挥部下距离敌人防线五百米外列阵,步兵在后,骑兵在前,军阵摆列十分整齐。玛雅人的军阵有个特点,不像欧洲人军阵那样死板,也没有大齐军阵那样灵活,军阵布置很有讲究,据说皆与历法和数学有关,用复杂的概量逻辑计算排列,曾在以往的战争中取得不俗的战果。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0章热兵器大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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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玛雅人与周边异族的战争,与讲究体面的罗马人相似,两支大军相战,往往约定地点,在广阔的平坦之处堂堂正正地交锋。交战之前,还会给对方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等到双方示意准备完毕,交战才正式开始。

这种战术在大齐人看来蠢不可及,但这种相对公平的交战,需要更多的作战技巧,讲究武器装备的质量。从某种角度来讲,如此极大地促使了军阵、武器、装备的研发与制造。不过无论是罗马人还是玛雅人,在军事、科技、经济等方面与大齐差距太大,仅仅冷兵器与热兵器的区别,就足以让成熟的冷兵器军阵、武器、装备成为垃圾。

乔尔正在观察大齐人布置的军阵,右侧靠近山坡,左侧由快艇护住,只留下一条狭窄通道,最前方是两千名甲衣齐整的士兵,手持一种奇形兵器,乔尔不知这是配上刺刀的火枪,正在琢磨这种奇形兵器的优劣点,考虑克制这种兵器的最佳方案。

仔细看大齐人摆出的阵式,乔尔不由感觉有些好笑,第一二排士兵全身趴伏于地,第三四排士兵半蹲,第五六排士兵站立,两排士兵之间相互错开一个人位。乔尔摇了摇头,研究一会这种阵势的威力,但是毫无心得,百思不得其解。

乔尔本想让士兵用弓箭或抛石器远程攻击,见大齐人甲衣十分齐整,估计效果不会很好,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在乔尔心目中,骑兵是步卒天生的克星,与全部是步兵的大齐人交战,怎能舍弃骑兵的优势而弃长用短?

乔尔一声令下,整齐的骑兵方阵开始缓缓加速,玛雅最骁勇的勇士排在最前面。玛雅人乘着雄壮的战马,身披笨重的盔甲,手持尖锐的长枪,行进之中露出浓郁的杀气。

马匹皆是又高又壮的高地健马,驼着身着厚重盔甲的骑士,并未感觉十分吃力,速度逐渐加快。若是大齐人没有破解之策,重甲骑兵一旦接近,自重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足以将大齐人的步兵军阵撞得人仰马翻。

五百米距离足以使骑兵加速到极致,冲散军阵以后,马匹还有足够的体力,驼着骑兵再向前冲击千余米。

对于前方薄弱的防线来讲,只要还有余力前冲数百米,玛雅勇士就能让大齐人损失惨重。

载着重甲骑士的战马,马蹄声格外沉闷,草地开始颤抖,予人一种莫名的沉重感,衬托起玛雅人的冲天杀气。骑兵策马加速前进时,阵形保持得近乎完美,这让乔尔不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见大齐人依然没有动作,久经战阵的乔尔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眼看这场胜利即将到手,乔尔对西帕所言不由产生怀疑,心道:“这样的士兵怎能是族中勇士的对手?大齐人很快就会被强大的骑兵撞成碎片,可惜我身为主将,无法亲自上场杀敌,否则定会斩下数十颗人头。”

一百米距离很快过去,还有四百米,三百九十米,三百八十米,这时炮兵指挥官王小刀猛然下令:“按照预先标识,第一发校准,连续不间接发射。”

旗手、号手同时下令,一枚枚炮弹带起尖锐的呼啸,向着前方飞疾而去。炮兵阵队距离军阵最前列百余米,四百五十米到五百米的射距,炮弹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这是踏上美洲的第一场大战,张靖并未将底牌一次性掀开,没有动用战船上的大型火炮。火炮声响起不久,王熙儿也下达命令,第一排火枪开始发射,然后是第二排,当第六排枪手发射完毕,第一排火枪已经准备完毕,只要子弹充足,排成六排的火枪手可以不间接发射,直至枪管红透。

前方排成密集阵形的玛雅骑兵,火枪手根本不用瞄准,只要正对前方,对着马和人的高度射击,命中率就会高得吓人。即使有少数骑兵漏网,前面还有密密麻麻经过伪装的陷马洞,足以保证敌人的骑兵短时间不能靠前。

火炮和火枪没有发威以前,乔尔望着呼啸而来的黑物体,脸上的笑容更浓,用投石破解重骑兵的战例不是没有,但那是在地面不平坦的山地上,在这地面结实的海边平地上,抛石器即使再多,也阻挠不了重骑兵前进的道路。

若在以前乔尔与美洲土著作战时,这个想法十分正确,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大齐水军,经验主义害死人,热兵器时代来临以后,骑兵这个兵种迟早会被淘汰。

第一颗炮弹重重砸下,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响起,浓浓的硝烟弥漫开来,乔尔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些玛雅骑兵与战马被炸得血肉横飞,受惊的战马发疯一般乱跑乱窜,随着惊雷阵阵轰鸣,玛雅骑兵的阵形立即混乱起来。

在火炮轰鸣的同时,爆豆般的声音掺杂其中,火枪手也开始发威。大齐士兵按照战前战术布置,火炮兵照顾敌军中后方,将敌势摊薄,两千火枪手的不间断火力,可以轻松地将前列的玛雅骑兵变成活靶子。

乔尔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使劲揉了揉眼睛,瞪着铜铃大眼再看,只见密集的骑兵在猛烈的爆炸过后,变得稀稀拉拉,侥幸没有遭到炮火的前军更惨,人马相继倒毙于地。整个骑兵军阵几乎成了地狱,残肢躯体横飞,鲜血染红了大地,受伤的玛雅士兵发出令人心悸的惨呼。

乔尔惊呆了,已经忘记了指挥官的职责,他本该立即下令撤军,尽可能地减少损失,但是乔尔看到这地狱般的悲惨场面,先是不敢置信,后是闭目祈祷,嘴里高喊:“

伟大万能的守护神,救救您的子民吧!”

与乔尔同样祷告的,还有在后阵观战的西帕和犹加敦,其实场上的玛雅人几乎都在祷告,不过被炮声、枪声还有惨呼声所遮掩。看着血肉横飞的重甲骑兵,所有玛雅人都不寒而栗,乔尔终于认识到了大圣女的伟大,战前已经占卜出此战会失败,并且做出了割地求和的屈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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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1章玛雅人吓破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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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骑兵前军残部,距离大齐火枪兵只剩下两百米,虽然已是稀稀拉拉,但是依然拼命向前。按照平常的经验,区区两百米距离瞬间即到,但在六拨轮发的火枪手面前,他们的悲惨下场已经注定,已被提前列入死神招魂的名单。

王熙儿大声呼喊下令,火枪手机械地执行军令,骑兵身影逐渐扩大,命中率也越来越高。炮火已经停了下来,中后场除了还在惨呼的伤者,余人皆已吓得拨马回逃。王熙儿的喊声没受炮声影响,中气十气,而且似是猛然大了许多:“瞄准马匹,双排连射!一二排,射击!”

王熙儿喊声刚落,六百六十六支火枪连续响起,发出爆豆般密集的声音。紧接着,三四排六百六十六支火枪接连击发,这样的距离火枪的杀伤力最大,两轮连射形成密集而又完整的杀伤面,未等五六排火枪手射击,发动冲锋的玛雅骑士无论人马,全都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张靖很满意这样的战果,零伤亡痛击来犯之敌,兵种衔接方面虽还存在瑕疵,最终效果还算不错。张靖在美洲任重而道远,需要鼓舞部下的士气,战术改进是以后的事情,身为主将的张靖明白这个道理,不会守着士兵的面,指出此战的不足之处。

美洲水军拥有强大的热兵器部队,但是无论火炮还是火枪,都还比较原始,若无其他兵种配合,都有致命的弱点。火炮不利于近战,只是敌人冲上前来,炮兵只能当成普通步兵使用。火枪射程太近,而且单枪命中率不高,达到足够数量时,才能显示出强大的威力。

若是没有时间提前准备,在行军途中发生遭遇战,张靖也不敢保证以一比五必会取胜。敌军骑兵方才已经冲近二百米范围内,只要漏过少量骑兵,全幅武装的骑兵对上拿着火枪的步兵,结果将会是**裸地屠杀。

此战当然没有风险,陷马坑至今还无人马踏入,这是最后一道障碍,骑军一旦进入这段区域,火枪手只有往后奔逃,后面奴军会顶上前去,依托长枪阵硬抗敌军骑兵,到了那个时候,即使获胜也会出现大量伤亡。

王熙儿回头望了一眼张靖,见张靖对她满意地点点头,王熙儿小嘴一抿,显得很是得意。这时只见张靖打出手令,龚省接令大声道:“陆军营全体向前,按照标识前进,清理战场。”

六千奴兵按照军令行进,到达战场之后,以什为单位,在汉人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清理战场。前方战场上除了死者,还有不少活着的玛雅人,无论是否受伤,因为身着重甲无法起身。

奴兵上前分辩伤者情况,轻伤者俘虏,重伤者补刀。参加进攻的玛雅骑兵接近两万,皆是各城邦、部落的精锐,大约八千人战死或重伤,逃回者六千余人,俘虏逐渐押回,总共五千余众。

俘虏显然还未从炮火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大多还在失魂落魄的梦游状态。在虔诚的守护神信徒眼中,这场类似神迹般的战斗,已经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失去了信心。

奴兵们抓捕俘虏很有经验,用武器逼住俘虏,踢走他们身边的武器,有人会递上系有活扣的绳子,将他们双手反剪套在手腕上,使劲一拉两手就被紧紧绑住,随后在绳头上打个结,变成不易挣脱的反背绳扣。

这是大齐士兵近年捕奴时总结出来的手段,简单实用,抓捕速度很快,接着奴隶上前搬运死伤的战马,扒下死者的甲衣,就地挖坑掩埋尸体,战场很快就被清空。玛雅人被刚才的战斗吓破了胆子,即使眼睁睁地瞧着同胞们被俘,也无人敢于上前解救。这场战争颠覆了玛雅人的传统认知,纵横美洲大陆的两万骑兵,在美洲是任何势力不可轻视的强大力量,竟在半个时辰内被杀得落花流水。

已经清醒的乔尔,神色悲伤,流着眼泪,大呼道:“这群万恶的侵略者,一定是恶魔的信徒,善良的族人怎能是恶魔的对手?万能的守护神,请你睁开眼睛,看看您的子民多么悲惨!”

乔尔说完,疾行到西帕面前,道:“伟大的圣女,我们败了!我们打不过这些万恶的侵略者,我们的勇士流尽鲜血,却不能给敌人带来一点伤害。

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万能的守护神弃我们而去了吗?”

西帕为乔尔摩顶祝福,道:“勇敢的乔尔,神灵已经给了我们警示,大圣女已经传来神谕,现在到了与侵略者握手言和的时候。万能的守护神不会弃我们而去,只因族人的罪恶让她感到厌倦,因此降罪予以警示,我们要引导忠诚的子民,帮助他们洗去罪恶,心地纯净的子民,将会重新纳入守护神的怀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勇敢的乔尔,你带领兵马立营屯扎,到了我出面与敌人谈判的时刻。”

乔尔连忙阻止道:“尊贵的圣女,谈判该是属下的事情,您在此稍待,我去与敌人谈判。”

西帕勉强笑笑,道:“你不了解敌人,也不知道我们的底限,你听从我的命令,有守护神护佑,敌人不敢伤害我。”

西帕说完,派出一名信使,策马来到大齐兵马阵前。信使大呼道:“我国尊贵的圣女,要来拜访你们的首领。”

田盛之弟田开能听懂玛雅语,如实向张靖转述。张靖略想一下,道:“你告诉使者,说我们欢迎她前来。”

使者听到田开回话,策马回告西帕。西帕点了十名勇士随身护卫,纵马直行,到了阵前,一名大齐女将带领十名女卫出阵迎接,一行人直接来到中军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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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2章圣女出面来求和!

??张靖带着众将出帐相迎,太史梦瑶引领西帕在客座首位坐下,双方尽管处于敌对状态,却是两大洲高级文明代表,各自遵行礼仪行事,气氛显得十分友好。张靖让田开在旁翻译,几句客套语还未说完,西帕突然用汉语说道:“不用翻译,我们会说你们这种语言。”

西帕说话口齿清晰,稍带些山西方言,但是语意表达十分准确。室内人不由大惊,张靖也十分纳闷,问道:“莫非你们也是炎黄子孙?”

西帕笑道:“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但是其中涉及不少机密,很多事情不便流传出去,让我怎么回答你呢?”

张靖示意一下,众人皆退到帐外,王熙儿、蒯玉、南宫风、梦瑶往外走了两步,担心张靖安危,不约而同放慢脚步,,回头望向张靖。张靖对西帕笑道:“这四位皆是我的妻子,也不能知道吗?”

西帕扫视四女一声,温言说道:“只要是你十分信任的人,听听也无妨。”等四女在张靖身边坐好,西帕接着说道:“你们的语言与我们神语十分接近,刚才交战之时,听到贵军将校传达军令,我就感觉十分熟悉。方才听你所言,判断语意应当是同一语言,只是一部分词语发音稍有不同。你们会说神语,证明你们与上古神将有关联,玛雅人的守护神是上古神将的妻子。上古神将失了音信,守护神因为某种原因,滞留在仙界,其间下凡时,数次前往贵国探视,最近一次是四百多年前,当初的皇帝是秦始皇。”

在历代历朝的皇帝中,秦始皇有一个与众不同之处,就是关于他的传说特别多,神性英雄与暴君同具一体,暴君的身影矛盾地按在神性英雄身上,他的传说一时说都说不完。秦始皇统一天下那年,在陕西临洮曾有许多人发现天空中出现十二个巨人,高约五丈,皆着夷狄服装。秦始皇因此收天下兵器,铸成十二金人,各重千石,置廷宫中。《拾遗记》曾记载一个宛渠人,乘坐一艘海螺形状的船,叫“沦波舟”,像潜艇一样,可以沉到海底航行,速度很快,而且不透水。这个宛渠人与秦始皇乱侃一通,让秦始皇十分震憾。《太平御览》卷八八二引《三齐略记》曾有记载神人帮秦始皇赶山架桥的故事,也提及秦始皇本人召石立行之事。<>《舆地广记》也有相关记载。现代发掘兵马俑二号坑时,曾挖掘出一把八棱青铜剑,剑如新铸,一划可以透纸十余张,经现代技术化验发现剑身镀有一层氧化膜,含铬百分之二,这种技术十分先进,现代科技最为发达的美国,也是在一九五十年才发现并申请的此项专利。

若是别人听说这些异事,一般会嗤之以鼻,以为西帕是在忽悠,但是张靖经历复杂,事情即使再稀奇古怪,只要言之有理,他也会选择性地相信。再说上古神将在中土留下许多故事和传奇,张靖、太史梦瑶皆算是上古神将的后人。

张靖点了点头,指了指梦瑶,道:“我们两人身上皆有上古神将血脉。”

太史梦瑶忽然灵光一闪,道:“莫非你们是梦璃娘娘一脉?”

张靖、西帕皆没说话,神色讶然,望着梦瑶不语。张靖是惊讶梦瑶何时成了妙儒第二,如何也知道族中秘事?西帕则惊异梦瑶知道守护神的闺名。只听梦瑶接着说道:“前期夫君去太史仙宫时,妙儒让我帮她寻找资料,我偶然读过族中一篇记事,说是柳梦璃娘娘曾在秦始皇时造访十二家族,还曾化身巨人与秦始皇面谈,族中纪事记载梦璃娘娘是上古神将妻子,所以在上古神将升天以后,隔数百年便来探望神将后人一次。刚才圣女说守护神是神将妻子,又曾在秦始皇时造访过我国,所以触起这段记事。”

西帕点了点头,道:“看护神是我国最高神灵,闺名确是叫柳梦璃。”

张靖想了想,道:“父皇与上古神将大有关联,我的血脉十分精纯,父皇或是上古神将转世,但是父皇似乎记不起来。”

西帕妙目盯着张靖看了一会,又低头沉思片刻,道:“能否拜见一下贵国陛下,守护神现在有难,贵国陛下若真是神将转世,或许可以解救守护神。”

张靖略想一会,道:“既然如此,我让兵马往北攻略,此事没有着落以前,我军暂时不再向南。”

西帕大喜道:“如此最好,国民不再战争,子民也好腾出精力,为解救守护神储备力量。<>”

张靖忽又触起一事,道:“贵国境内可有金鸡纳这种植物?”说完,张靖从怀中取出金鸡纳画像,交给西帕,西帕看完以后,笑道:“这物在我国称为灵药,包治百病,与贵国陛下见面时,我国以灵药种子为国礼。”

张靖又道:“父皇派我东征,曾派来一个小分队,让他们寻找地下通道入口。圣女可知地下通道一事?”

西帕面色大变,道:“地下通道,贵国皇帝如何知晓地下通道?”

张靖道:“圣女不用为难,我将为首者请来,你亲自问问,若是可行就让他们探查一番,若是不行就让他们回去。”

西帕沉吟一会,点点头道:“地下通道入口关联甚大,不是我个人可以决定,若是理由充足,我可以与两位姐姐商议一下。”

张靖让南宫风去寻冯生,冯生营帐离中军不远,很快就随南宫风过来。张靖指着西帕介绍道:“这是玛雅圣女西帕,清楚地下通道入口一事,但是事情关联甚大,若无充足理由,玛雅人不会告诉你们这个秘密。”

冯生瞅瞅室内只有张靖夫妻,便不讳言,道:“陛下去年年初,梦见一位女子,身着蓝色纱裙,梳着古典发型,长得花容月貌,与陛下相谈甚欢,所谈诸事陛下感觉十分熟悉,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对这位女子也是感觉十分亲近,却记不起女子姓名过往,醒来十分烦闷。次日又梦到这位女子,对陛下说想要记起往事,要到地下世界寻找一棵叫三兰草的植物,并详细说出三兰草的模样。”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3章陪圣女进京面圣!

??说在这里,冯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恭敬地呈给张靖。张靖看了看,递给西帕,示意冯生接着说。冯生道:“次日陛下醒来,拿笔仔细记录下来,开始打探地下世界的相关情况。第三天晚上又梦见这位女子,女子说不慎中了仇人的阴招,如今长睡不醒,若是到了地下世界,除了三兰草之外,还要将美洲地下法阵催醒,彼时女子便会借此法阵之力苏醒。陛下连续三天都梦见这位女子,而且过程记得十分清晰,因此派了两拨人,一拨人去西方寻找地下通道入口,重点是找三兰草。我们这拨人来到美洲,是想寻到法阵所在,看看能否找到摧动法阵的办法,让陛下梦中的女子苏醒过来。陛下之所以派四皇子东征,又让我们随行,除了开拓疆土,寻找高产作物与药材,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大事。”

西帕听得很认真,待冯生说完后,问道:“那女子什么模样?”

冯生目视张靖,眼神含着征询之意。张靖笑道:“若无玛雅贵族帮忙,美洲这么大的地方,我们何年才能找到入口?既然都有渊源,还是坦诚相待为好。”

冯生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交给西帕道:“这是陛下亲笔画的女子画像。”

姜述琴棋书法都好,唯独画技不行,画像使用简笔画法,只是简单勾勒出大概相貌。西帕看完画像,眉头舒展,道:“若是这位女子,事情会好办得多,我立即与两位姐姐联系,晚间或明早再来拜访。”

见面时虽然相谈甚欢,但白天一通厮杀,大军驻在左近,双方皆不敢懈怠。张靖吃过晚饭,带着诸女巡营,转了一大圈回来,不久轮值校尉来报,道:“玛雅圣女求见将军。”

张靖笑着对王熙儿道:“圣女也是个急性子,深夜来此,必有什么急事,熙儿你去迎她进来。”

西帕来到营帐,不及述礼,道:“我两位姐姐今夜来此与皇子见面,想让皇子即刻派船送我姐妹面见贵国陛下,事情紧急,请恕我深夜相扰。”

张靖道:“何事如此慌张?”

西帕也不讳言,道:“那张画像上的女子,与守护神容貌神似,守护神神念能够进入贵国陛下梦中,两位姐姐认为陛下应是神将转世。<>我们姐妹三人,身上皆有战神、雨神、日神的一缕灵念,所以能与三神沟通。三神会聚众神商议,将实情如实告诉我们,让我们即刻转告贵国陛下。守护神沉睡是有人暗中谋害,修炼之地目前遭人攻击,战神、雨神、日神、月神等诸神合力,布成法阵封住洞口,但来犯之敌法力精深,恐怕抵挡不了多长时间,若是守护神还不能尽快醒来,万一被敌人攻破修炼之所,毁去元神,守护神就万劫不复。若是洞口不被封住,诸神并不需我等传递消息,现在洞口布了法阵,敌人暂时攻不进去,诸神也无法出来,这件差事便派到我们身上。”

若是姜述真是神将转世,柳梦璃是神将的妻子,此事就是天大的事情,张靖闻言不敢怠慢,趁着两位圣女还未赶到,便召集部将聚议。诸将除了官表在澳洲,只有廖开还未赶回,张靖道:“我有急事先回洛阳一趟,我离开以后,以周树代行主将职务。玛雅人与我们有些渊源,如今敌我未辩,我已与玛雅人谈妥,我军暂不南向,玛雅人也不来相攻。大军先要建好居住点、补给点,这是我们在美洲立足的根基之地。我军要想征服美洲,兵力太少,不宜分兵太甚,目前正好与玛雅人言和,我们集中力量,向北拓展。为了减少士兵损伤,我们要充分利用战船之利,可以寻找大江大河入河口,以快艇为水路支援,水陆结合,遇到不利即刻上船后撤。往北拓展会遇到几个势力较大的印地安部落,彼等人员虽众,但无国家概念,也无私产概念,人心不齐,诸位可以设法利用。切记,一切以减少兵将损失为要。”

又交代董名道:“我回返洛阳,将你婚事向父皇禀报,若得允许,你们可以在美洲成婚。我观军鸽能够穿越海域,只是不知飞行路途多远,归途时要派人试验,若能连通海岛诸个补给点,将美洲、澳洲与内州结连一体,消息立时会变得通畅。美洲疆域极大,你可在军中选择一些合适官兵,纳为情报员,尽快完善情报传递系统。”

诸将内州有事者,回去写了书信让张靖捎回,董名给姜述和董白分别写了私信,重点还是与刘惜的婚事。兄弟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张靖又私下叮嘱董名数句,让他在未接到姜述明确答复前,可以与刘惜多交往,但尽量远离刘协。<>

张靖沿途补给时,情报人员便放飞信鸽试验,到达澳洲时,最长一段海域竟然试验成功,从信阔港开始已经打通十余个补给点,如能连接到澳洲鹤角港,澳洲与美洲信息将会畅通无阻。

自张靖东征以来,情报系统、神岛机构、国学研究院也派人南下,试验从皮宗港连接澳洲的信鸽通道。从亚洲东南角到印尼群岛,可以设立补给点的地方很多,因此未费多少力气,信鸽系统已经连到澳洲。

从鹤角港至美洲大陆,中间建有十余个补给点,众人不知路途,聚在鹤角港商议办法,正好张靖领着旗舰返航,海路信鸽渠道基本连接,各个补给点留人记录相关数据,诸部门同心协力,张靖还未赶到皮宗港,鹤角港喜讯传来,澳洲与美洲正式实现无人通信。

澳洲与内州已经建好信息通道,洛阳各种信息很快汇聚到张靖这里,熙倩目前又是情报司统领,西方各种战争消息也迅速传了过来。张靖此时才得知东征以来的许多事件,都与自己有关,受封齐王、熙倩升任情报司统领等都是大事,还有万年公主与张宁的内斗,很让张靖挂念,虽然结局不错,但是宫中内斗已经趋向公开化,先是甄姜无中生有,后是万年公主惹起事端,不仅严重影响了宫中后妃的感情,还会让兄弟之间无端生出隔阂。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4章守护神见过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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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张靖脑中存有张角的记忆,张角曾是虎踞一方的豪杰,上位者在他人眼中光鲜,但是其间苦涩又有谁能理解?若非挂念黄巾系的兴衰,张靖真想携诸妻归隐山林,无拘无束,无牵无挂,那才是理想的逍遥人生。

但是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越想往外推越是推不掉,越想得到偏偏得不到,就像维纳斯一样,若是没有那种残缺美,怎能震憾人的心灵深处?

张靖从小活到现在,一切算是极其完美,在这储君争夺的关键时刻,又有几人能够顶得住登顶的诱惑?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受败下阵来的失落?张靖已被推到这个位置上,以后真若不能登位,心中是否也会失衡?

西方战事十分顺利,姜珍这位情报奇才又策划了一个惊天大局,竟然将罗马皇帝从大本营罗马城中劫走,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劫案。既而福寿膏发威,竟然逼得罗马皇帝给嫡系官员写劝降信,罗马在这内忧外困之下,如何能坚守得住?

甘宁率领水军逼降罗马水军,火炮的威力震慑了罗马文武,随着慑政的罗马皇后一声令下,罗马举国而降。虽然不少纯正的罗马人还在各地坚持抵抗,非洲还有居心叵测的努比亚人和利比亚人,欧洲中北部还有凶悍的日尔曼人,美洲的征伐也刚刚开始,但是这些势力在强大的大齐军队面前,迟早会灰飞烟灭。现在大齐帝国最大的隐患不是在外,而是在内,而当前引发内部矛盾的焦点就是立储之争,张靖再一次在无意之中成了最关键的焦点。

张靖从澳州出发的时候,姜述正从月亮城返回洛阳,做为一代帝王,将世界上盛极一时的罗马帝国踩到脚下,这是何等的荣光?但姜述千好万好,迟迟不立储君,导致诸子争储,到底是错还是对呢?

飞鸽速度比船只速度要快,张靖到达占城港时,姜述的书信传来。首先,姜述肯定了张靖东征以来取得的成绩,全下印尼群岛、澳洲,打通通往美洲的航线,在美洲站稳脚跟,寻找到高产农作物的种子,并带来玛雅人的信使,都是值得载入史册的大功;其次,解释一下东征期间发生的投毒案和宫中内斗一事,安抚张靖一通,叮嘱张靖回京后,注意处理好与皇后、皇贵妃的关系;第三,让张靖带着玛雅圣女直接到黄河入海口,换乘快艇直赴洛阳;第四,征询张靖的意见,有无兴趣成为储君,若无兴趣,立谁为储君比较合适。

张靖看完书信,当即回信,就四件事情做了回复,东征成功关键在于大齐国力鼎盛,军事、科技、医疗等方面独领风骚,舰队上下团结一致,因此以轻微伤亡的代价取得这些成绩;其二,对于后宫不宁他表示十分担忧,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心存芥蒂,一定会一如既往地处理好与皇后、皇贵妃以及大哥、三哥的关系,请姜述放心;是否取路黄河是件小事,张靖毫无异议。

关键是这第四点的回复,张靖已经归宗,并已立为齐王,等同于已向天下诏示张靖是未来的储君,婉拒还是自荐,回答起来都十分为难。张靖明白这是姜述的一道考题,沉下心来想了很久,将他与姜中、姜逆的优缺点分析一遍。认为当初立姜中为齐王,兄弟皆无异议,说明姜中的威望很高。皇贵妃投毒案也是爱子心切,望子成龙,并非她心肠歹毒,母亲为了儿子犯错可以原谅。但是现在姜中已经改封,威望已是大落,立为储君未必合适。姜逆能力很强,没有恶习,身为嫡子,威信颇高,继位也会是英主。张靖评价自己也是实事求是,但未罗列功劳,只言自工作以来,以内圣外王为指导方针,以维护政权稳定为己任,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凡事脚踏实地,立了一些功劳,但是沾了不少出身的光。最后,张靖举荐姜中为储君,认为姜中身为皇长子,在兄弟姐妹中威信最高,这次栽了跟头,知耻而后勇,受些挫折也并非一件坏事,若为储君,肯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其次是姜逆,身为嫡子,名正言顺,只要故意安排一些挫折锻炼一下,磨去他身上的棱角,达到外圆内方的程度,必是一代圣君。张靖自荐为第三排序人,若是姜中、姜逆不能立储,那他会当仁不让,因为余子能力、威力均不足以服众,若在担任储君期间积累不起班底,继位前后可能引起局势动荡。最后表示,不管是谁继任储君,他都会尽职尽责,努力维护局面稳定。

一路之上,张靖已与玛雅三圣女混得很熟,三圣女最初是亲姐妹三人,是守护神得道前的侍女,各自继承一缕神念,如同活佛一般,有神秘的传承,实际上与张靖一样,都是合魂者,只是道门不同而已。

三圣女所着水晶盔甲是件灵器,三人若是都戴着头盔,即使远隔万里也可以通话。

张靖与西帕最熟,缠了她半天,让她摘下来研究半天,也未弄明白其中的原理。

三女武技道法均与中原武功相近,晨练之时,张靖见西帕所练剑法甚是眼熟,与太史柔的剑法应是一脉相承,不过西帕剑法注重细节,太史柔施展时却是大开大合。张靖琢磨一会,恍然大悟,西帕武技传自守护神,太史柔剑法传自神将,神将与守护神原是夫妻,共习一套剑法很正常,但是夫妻两人因为性别关系,对剑法的领悟略有不同,流传日久便成了两个流派。

西帕所用宝剑是八棱剑,非铜非钢,但是质地十分坚硬,表面似是覆了一层膜,剑刃十分锋利。张靖见了甚是好奇,讨来仔细观察一会,道:“此剑是玛雅人所铸?”

西帕摇头道:“守护神当年留下规矩,不让族人打造兵器,治炼金属只能用为农具或建筑上。再说这剑已算世上精品,玛雅发展千年也达不到这种水平,这剑是当年守护神所炼,共有十二柄,我们姐妹每人一柄,其余九柄皆当成赠品送了出去,这种样式并不常见,因此持此种剑之人与守护神都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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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5章姜述竟是于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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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西帕三女有问便答,三女历经转世,阅历经验甚至比东华真人还多,一路之上让张靖获益非浅。但是涉及地下世界一事,三女皆避而不谈,似乎涉及非同一般的机密,这让张靖内心十分好奇。

张靖于黄河入海口处换乘快艇,速度顿时提了上来,沿途官府皆得到消息,看到旗号直接放行,三天时间到达洛阳渡口。快艇除了六名水手,载客三十人,除了张靖和玛雅三圣女,还有王熙儿、南宫风、蒯玉、太史梦瑶四女,其余二十二人皆是太史族人。

临近渡口时,只见渡口左侧高坡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人年约三旬,留着短须,风流倜傥,气质不凡,正是当今天子姜述,左侧是长脸如驴的左慈,右侧是仙风道骨的于吉。

张靖如今武功道法精进不少,眼力非凡,还未停稳船,就已认出姜述,让水手直驶到高坡下面,施展轻身术,脚点足下山坡借几下力,几个腾跃便到了高坡上,向姜述跪安问候。三圣女远远望见姜述,神态便不自然,离得近些,脸色显得格外激动,不用别人招呼,便与张靖一样,施展轻身术直接上了高坡。

王熙儿、太史梦瑶底子皆好,施展轻身术也没问题,只有南宫风轻身术底子弱些,面露迟疑之色。王熙儿与太史梦瑶互视一眼,站在她两侧,猛然发力,先让南宫风借力上去,继而两女也施展轻身术飞纵而上。

二十二名太史族人皆是高手,又是张靖亲卫,见诸女都纵身上去,当即纷纷施展轻身术,跟随诸女后面追了上去。六名水手皆是太史慈部中军斥候,武艺不错,知晓船中人个个武功不弱,但何时见过这等场面?皆似见了鬼一般,面面相觑,什长弱弱地说道:“队长吩咐我们一路要小心保护,真若出了意外,是我们受保护才对。”

山坡上,张靖行下大礼还未起身,三圣女也上前跪安,道:“奴婢叩见主人!”

姜述从现代穿越而来,先是合魂,再是逐步扩充实力,最终得登大宝,国内安定,武功显赫,历代皇帝皆不如他的丰功伟绩,算是穿越者的成功人士,已经心满意足。

登上帝位当天,不料遇上骇人一幕,他竟在宫中见到一人,与他一模一样,武功道法深不可测。此人见面便毕恭毕敬行下大礼,称呼姜述为本尊,自称是二号分身。又说遵照当年本尊指示,只要本尊登上人皇之位,就显身充当谋士,护卫安全,指点迷津。本尊是何意思,姜述一直没弄明白,但是知晓二号分身绝无恶意。此后二号分身在宫中禁地自行修炼,而且不用吃不用喝,比神仙还要潇洒得多。

上次对付十二家族,姜述见了张靖密报,说皇族血脉与太史家族相融,为了收服十二家族,特意制了飞艇,打造赝品太空服,按照神将图样,制造枪支和假冒激光剑,效果十分显著,尽收十二家族为己用。姜述因为上次验血融合,对与神将为何血脉相连也猜不透原因,但是知晓自己与神将定有某种特殊关系,但究竟有何关联一直没搞明白。

姜述已从张靖来信中得知玛雅三圣女的情况,知晓三圣女皆是与上古神将同期人物,是神将妻子守护神的侍女,灵魂不灭,如同活佛般的存在,三女与二号一样,见面便行大礼,这让姜述暗自纳闷,难道自己真是上古神将转世?

姜述让余人散到外围,与三圣女席地而坐,问道诸般情况,三女当年曾经跟随姜述夫妇左右,晓得不少事情,诸事一经提起,姜述就似有个印象,但是朦朦胧胧,一点也不真实,似曾经历过类似的梦境。

姜述听了半天,大约弄明白其间故事,忽然问了一句,道:“我记忆尽失,听到这些事情,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却串不起来。”说到这里,问道:“夫人闺名叫什么?”

大圣女马帕道:“柳梦璃。”

姜述念叨几遍,陷入深思,忽道:“柳树的柳,做梦的梦,琉璃的璃字?”

马帕面露喜色,道:“主人记起来了?”

姜述摇了摇头,又道:“只不过记起后世一个游戏,当初我叫什么名字?”

马帕并未灰心,恭敬地答道:“于虚雨。

姜述一听,不由哑然失笑,他倒不是记起自己的往事,而是记得后世曾经读过一篇网络小说,名叫《穿越仙剑四之风流虚雨》,还是一本被封杀的书,情节有些露骨,讲述于虚雨穿越武侠世界穿烦了,一不小心穿到仙剑四这个游戏中,从凡人开始,度劫成仙,又在仙界修炼,度劫成神,最后修炼成神王,最后成为宇宙中最牛的大神,修炼到了最后,又度劫进入虚无之境,可以说是修真界从古至今最牛的一人,还修炼成两个很牛的分身。从凡人开始,身边就缺不了美女,先是韩菱纱,再是柳梦璃,最终妻子不少,最终都晋身神王,儿子也是宇宙大神,各自掌管一摊,什么神界、仙界、魔界、妖界、鬼界,只要人能想到的,都成了于虚雨一家人的地盘。于虚雨长生不老,唯我独尊,时间长了感觉没有意义,便交待分身几句,从虚无之境一头扎向人间重新历劫。姜述是在穿越前看的这本书,时间已经过去多年,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楚,甚至于虚雨娶了几个妻子,生了多少个儿子都忘记了,但记得于虚雨最先娶的女子就是韩菱纱和柳梦璃。

这里又出来一个新问题,若是姜述确是于虚雨转世,重新为人,步步度劫修炼,成为合魂者十分正常,神、仙、魔、妖、鬼诸界都是他的儿子掌管,谁敢收他的魂魄?那上古神将又是怎么回事?柳梦璃已经修炼到神王,离着人界高出许多层级,按照修真界的规矩,神王只能在神界逍遥,私自下仙界就属于违规,仙界之下才是人界,梦璃这个状态只能算是仙人,肯定也是重新下凡修炼,其中肯定还有个过程,于虚雨夫妇修炼到仙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又共同下凡,于虚雨以上古神将名义出现,柳梦璃以守护神名义出现,应是执行仙界什么任务。现在于虚雨没有回归仙界,又成为凡人,而梦璃留在仙界,这其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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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6章姜述记忆有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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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于虚雨夫妇来到这个世界,三圣女为梦璃侍女,知道的都是后续的故事,其间的缺失部分三圣女肯定不知道,估计只有二号替身最明白,但是姜述以前碰过钉子,估计于虚雨下凡之时,跟替身交代过什么,可以卫护平安,也可以有限度地做些指点,需要姜述该度的劫,只要姜述没有生命安全,估计他都不会过问。

梦璃现在有生命危险,只要姜述求助二号分身,二号分身若是判断梦璃真有凶险,肯定会出身相助。现在姜述想弄明白其间的缺失记忆,最关键的就是要遵照梦璃的托梦提醒,寻找到三兰草。

姜述想到这里,当即摆驾回宫,先赴禁地去寻二号分身。姜述说出梦璃一事,二号分身运起神思瞧了瞧,道:“仙界一天,地上一年,梦璃夫人手下仙子还能抵御八百多天,换算到这边的时间,对手攻破洞府要用八百多年,本尊有足够的时间应付此事。”

姜述一听放下心来,想问问缺失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要开口时,见分身开始闭目修炼,摇了摇头,苦笑着走了出来,心道:“于虚雨这个混蛋,潇洒地做超级一哥不是挺好吗?搅出这堆事来,也不知要过多长时间,我才能真正恢复记忆。”

姜述回到御书房,召三圣女来见,道:“我方才问了问,说是梦璃那边还能坚持八百多天,换算这边的时间还有八百多年,你们回国安顿一下,既然是夫人的子民,就以现有疆域为界,成为大齐属国,也不需纳贡。美洲舰队将会陆续征伐诸族,待到天下统一之时,再做计较。”

马帕道:“玛雅实行集体管理,并无国王,为首的就是我们三姐妹,其下有十二长老打理诸事,不若陛下安排一位皇子,接任我国国王,诸事皆可顺理成章。”

姜述点点头道:“也好,近日我考虑一下,看看安排那位皇子过去比较合适,跟你们一同启行。另外,地下世界之事,除了老四余人皆不要提起,即使派去当国王的皇子也不行。”

三圣女退下,姜述又让人召张靖来见。

张靖自东征以来,这是首次回到洛阳,先进宫给张宁请安,听说张宁去了自家府上,连忙赶回家。

凤舞、费云、太史柔也是争气,又生下三个儿子,姜述赐名为承日、承月、承星。不过太史柔身份不同,在太史仙宫生产,母子两人目前并不在洛阳。

张靖回家一看,承嗣已经启蒙读书,承金五子已能走路,承日三子也会叫人,张宁姐妹正逗他们玩乐。张靖先给母亲和姨娘问安,看着虎头虎脑的儿子们,心中喜悦难以言表,逗着诸子玩了一会。诸妻听说张靖回来,一齐涌将过来,看着诸妻各自抱着的小娃娃,张靖内心感觉十分自豪,这么牛的效率可比父皇扎实多了。

张靖又向众人介绍蒯玉和太史梦瑶,张宁慈爱地望着儿子儿媳,见蒯玉腰身有些发粗,悄悄唤过蒯玉问了一句,又将张靖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进宫给父皇问安时,顺便求道旨,借着这次回京,将婚事补上。梦瑶这孩子不错,让我收为义女不妥,还是让你月英姨娘收为义女,对外说起来好听。还有一事,上次与皇后娘娘说起,让你认她做义母,你近日进宫给她问安时,将这事也给办了。”

张靖正在盘算如何与皇后修补关系,听到这里暗道母亲精明,如此一来阻力变成动力,是一着一举多得的妙棋。但是甄姜那里还得想个法子,如今拜了皇后为义母,总不能再拜皇贵妃为义母,张靖请教张宁道:“父皇让我缓和一下与皇贵妃的关系,母亲可有什么妙招?”

张宁笑道:“我那有什么妙招,何处跌倒何处爬起来,你大哥失了储君资格,帮他实封个好地方才是正着。至于皇贵妃处,我让出协理六宫的权力便是。”

张靖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甄姨娘这些日子肯定难过得很,雪中送炭比绵上添花要好得多。”

娘俩这边还没说完,熙倩进门,道:“陛下宣殿下进宫。”

张靖问道:“可知为了何事?”

熙倩现任情报司统领,消息十分灵通,悄声道:“父皇召见三圣女后,在美洲地图上圈了个圈,又拿着分封名录细看,应该是琢磨分封之事。

张靖进了御书房,姜述果然提起分封一事,先说的便是玛雅国王一事,张靖当场自荐,道:“玛雅是个好地方,我就国此地如何?”

姜述摇头道:“你领兵杀了那么多人,三圣女看透生死,可以不计较,余人如何能不计较?换成别人都没事,就是你不行。”

张靖想了想,道:“大哥若是不能立为储君,可以就任玛雅国王,大哥是长子,此国又是实封,隔着大哥分封其余兄弟都不合适。”

姜述点点头,道:“我也属意你大哥,上次之事与他也没关系,无端受了连累,也算是对他的补偿。”

张靖又道:“方才看到母妃脸色有些憔悴,她平常闲散惯了,我的儿子又多,协理六宫事务还是交给别人为好。”

姜述笑道:“你这几个媳妇都是好地,连生九子,真是为家门争光,听说又纳了两个。”

张靖尴尬地笑笑,道:“儿臣德行有亏,忍不住寂寞,玉儿也有孕在身,想借这次回京将婚事办了,求父皇颁旨。”

姜述唤左丰进来,道:“给老四拟道旨意,纳蒯玉、太史梦瑶为妻,至于为平妻、媵妻还是妾,就不用填了,让老四自行处理。”说完,接着上面的话题,又道:“你母妃辞了协理六宫之职,何人接替为好?”

张靖摸了摸鼻子,道:“我与母妃商议过此事,母妃说皇贵妃协理六宫多年,德高望重,上次犯了错事,如今应该已经想通,还是皇贵妃接掌为好。”

姜述异道:“你东征期间,你姨娘曾经派人投毒,你难道心中不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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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7章父子两人论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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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张靖答道:“归来途中,倩儿曾在信中说起此事,姨娘只是想引起父皇注意,药物浓度极低,只会引起短期不适,内心并无害人性命之心,还请父皇赦免皇贵妃之过。”

姜述起身走了几步,道:“你母妃处理的这几件事都好,听说有意让你拜皇后为义母,你怎么看的?”

张靖道:“皇后母仪天下,拜她为义母,儿臣自然求之不得。前期皇后与母妃不和,如此一来,两人关系便会恢复。再说,若是大哥就国,三哥立储希望大增,到时多了这层关系,彼此忌惮防范也会降到最低。”

姜述点点头道:“你皇祖母划了个圈,只在你兄弟四人中择储,你大哥原本也合适,但前期皇贵妃无中生有,生生搅得后宫不宁,若是立你大哥为储君,怕会带坏以后家风。你信中只荐你大哥三哥,为何不荐你二哥?”

张靖坦然道:“二哥个人能力是好,背景弱些,军方没有背景,以后怕控制不住局面,会被人架空,鉴于存在这个可能,所以没推荐二哥。”

姜述点点头道:“你三哥能力也不错,但是何家败落,助力不大,诸葛家又不愿出头,一个诸葛均实力单薄,日后恐怕斗不过朝中老臣。你现在军中班底已经足够,倩儿接掌情报司,玲珑接了神鸟系统副统领,你步姨娘近来有意培养她,妻族还有不少智者相助,日后拉些文臣为班底,背后又有太史家族相助,势力已大得让我都有些忌惮。你三哥即使做了储君,日子也不会好过。我准备册立你为储君,明日就在朝上宣布。”

张靖上前谢过,又道:“我们兄弟之中,才能出众者不少,史书多言兄弟争储,鲜血横流。即使能力再强,一旦竞争失败,不是被杀便是忧闷终生,儿臣认为这是制度问题。我儿子也多,难道一人继位,其余诸子皆悠闲度过一生?那样花费这么多精力,培养儿子成才为了什么?我认为根本还是制度问题,担心兄弟势力过强篡位,或是疑心兄弟有夺位可能,因而杀害或是幽禁。我这次征伐美洲,见玛雅实行集体领导也不错,遇到大事三圣女先碰头,决断不了时再召集长老会议,将权力摊薄,继承皇位者与未继承皇位者距离拉小,就可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待我继位以后,我想成立皇家长老会,若是皇帝不肖,经过长老会公议通过,可以废除皇帝。如此皇帝做事有了管辖,不能欲所欲为,皇家子弟优异者可以进入长老会,也可以担任军政职务,只要护族者掌握在皇帝手中,谁敢谋逆?”

姜述思忖片刻,道:“其中有两个重要问题,首先是护族者篡位,或者扶持傀儡,如何解决?若是皇帝依仗护族者,强行解散皇家长老会,如何解决?”

张靖想了想,道:“天道循环,人上有仙,仙上有神,只是设下誓咒,皇帝、护族者、长老会、国教、政衙首领、军衙首领、属国,皆立好规矩,如同制定刑律一样,违反律法便会受到上天责罚。只要违规者受到天遣,便会让人心生惧怕,各按规矩行事,环环相互克制,皇家江山即使不能万代相传,也距离不远了。”

姜述听闻张靖所言有理,又沉思片刻,道:“天下混乱,往往是少部分掌权者贪心太大,圈占太多,最终失去平衡所至。若是誓咒能够灵验,君臣军民、士农工商皆遵守国家法规和道德规范,天下就会太平无事。但是誓咒如何才能灵验?”

张靖道:“我与三圣女归途中,学到不少东西,人界上面有仙界,让仙人设下誓咒,都会灵验无比。但是人仙殊途,如何让仙人按照人界愿望设下细致的誓咒?如何保证公平公正?我认为应当寻找一个通道,给人类的**设下一道紧箍咒,如此就可以达成一个良性循环,当然绝对的公正公平不可能实现,但是最起码可以划个框框出来。关于人仙沟通的通道,我认为可以在皇室开放道法,一旦皇家有人成仙,为人皇设下誓咒,就能够最大程度减少流血事件。我现在考虑的只有这些,至于如何进行,我现在道法浅薄,只来得及修炼合魂之术,如何度劫成仙,达成使命,还没有具体思路。”

姜述点头赞道:“好,想法虽然离奇,但能有限制皇权的想法就好,实际上在天下大一统以后,可以将皇家长老会尽可能的放大范围,让天下尽可能多的代表进入决策权,让大多数人因此受益,才是一种好的政治制度,那个时候皇权就可以当成一种象征,以法律约束人的行为,以宗教约束人的道德,比你刚才想的好实现得多。

张靖闻言细思,发现这个办法确实高明,落地简单而且容易实现,比自己玄幻的理想状态要实用得多。张靖沉思片刻,眼神一亮,道:“父皇所言极是。我考虑得有些好高骛远,不易实现。父皇所言的政治制度,在天下太平以后,便可以分阶段实施,不过如何保证法律公平公正的实施?”

姜述道:“政权分为皇权、行政权、军权、立法权、司法权、监督权等,只要相互限制,达到平衡,才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譬如说立法权在独立机关,行政权在独立机关、司法权在独立机关、监督权在独立机关,皇家只要抓住军权这个暴力机关,其余机关只须相互限制,达到有序的平衡,就可以任由他们按照规则实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可以轻松实现国家大治。”

张靖闭目沉思,良久才睁开眼睛,道:“父皇识见,儿臣自愧不如,有些跟不上父皇的思路,看来要回国学深造一下才行。”

姜述满意地点点头,道:“能察查出自己的问题,就有进步的空间,你现在还年轻,只要注意不断学习,掌握的知识面越宽,思路就越开阔,能更敏锐地找出问题,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明天开始你上朝参政,美洲舰队主将由你举荐一人,你要在一年内熟悉军政事务,一年后我要出趟远门,可能会去很长时间,朝中事务就会压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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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8章尽量弥补后宫关系!

??张靖忙道:“我年轻好动,父皇有事尽可交给儿臣办理。”

姜述摇摇头,道:“我脑中缺失一段记忆,连接不上我与上古神将的关系,我要去西方寻回这段记忆。”

张靖道:“可有危险?”

姜述笑道:“危险肯定是有,但是我有超级保镖,性命定然无忧。”

张靖拜别姜述出门,去北宫给周氏请安,枝儿好远望见张靖,迎出老远,问了诸子情况,又拉起家常,直接送到正堂门前。周氏早得了消息,出来拉着张靖的手坐下,笑道:“小四平安回来就好,听说这次占了不少地方?那澳洲比青州要大十几倍?给祖母好好说道一下。”

张靖口才好,讲起来绘声绘色,说起澳洲的袋鼠、考拉,还有美洲的独特植物,周氏听得津津有味。说起田齐族时,周氏更是来了精神,问得很细,说到玛雅圣女的神奇,张靖笑道:“三位圣女近日宿在我家,明日我让熙儿带她们来给皇祖母请安。”

话题慢慢扯到重孙子身上,周氏更是高兴,道:“那几个小子精神得很,以后肯定都是有出息的人,听说你父皇又赐了婚,这次将小蒯玉也收了?”

张靖有些尴尬,道:“孙儿做事孟浪些,三个哥哥才娶了一位,我这娶得确实多了些。”

周氏笑道:“媳妇多孩子就多,咱们家盼着就是儿孙多,听说太史家柔儿也生了,什么时候抱着孩子让我看看?”

张靖摸了摸鼻子,道:“正愁不好安顿,柔儿不好住在家里,这几天想在附近置所别院。”

周氏笑道:“她也住不了几天,我这边房子宽敞得很,让她母子住我这里,那小子取名没有?”

张靖答道:“父皇给起了名字,风舞之子叫承日,云儿之子叫承星,柔儿之子叫承月。<>”

正在这时,枝儿在外通传:“皇后给皇太后请安。”

张靖向周氏示意一下,出门来迎万年公主,行的是跪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万年公主看清是张靖,听清楚方才所言,皇后与母后这一字之差,亲疏却有别,笑吟吟地上前拉起张靖,笑道:“刚听说老四东征归来,没想到在太后这里遇上你,待会到母后那里说会话。”

若是以前,张靖称呼万年公主为皇后而非母后,万年公主自称孤而非母后,称呼稍加改变,张靖拜万年公主为义母,已是板上钉钉,再容不得反悔。万年公主拉着张靖的手进来,给周后请过安,道:“前面媳妇做事不周到,就让老三拜了皇德妃为义母,皇德妃也客气,又让老四拜我为义母,这样我与皇德妃都好,平白都多了个儿子。”

周氏笑吟吟地看着万年公主,道:“就你和宁儿心思多,我这辈子义女收了不少,最后全变了述儿的媳妇,义子却不曾有过。”

万年公主笑道:“义女和媳妇也差不多,都是您的女儿不是,现在您的孙子十多个,老四就给您添了九个孙子,若是再收义子,以后孙子、重孙子就认不过来了。”

众人说话时,枝儿又在外喊道:“吉贞道长给皇太后请安。”

吉贞道长修炼驻颜之术,看起来虽然不过三十出头,但实际年纪比周氏还要大些,周氏又信教,起身上前迎了数步,众人见状全都跟随出迎。吉贞道长轻盈地走进门来,先给周氏请过安,用手指点了一个张靖额头,笑道:“你这色小子,将玉儿这冷美人也勾了去,不能这样算了,得赔我个徒弟才行。”

吉贞道长刚落座,枝儿又喊道:“皇贵妃给皇太后请安。”

万年公主笑道:“母后这里今天热闹得很。”

太后是真正的后宫之主,吉贞道长身份超然,万年公主是正宫娘娘,三人闻言都未动,张靖却知道大小,连忙迎出门去,给甄姜请安,道:“见过姨娘。<>”

甄姜方才得到消息,姜中得了实封,她被恢复协理六宫之职,全是张靖给讨的人情,见张靖在此现身,不由又羞又愧,眼圈一红,上前拉起张靖,道:“姨娘做错了事,老四别放在心上。”

张靖顺势起身,道:“父母皆望子成龙,也不是什么错事,只是虚惊一场,我是姨娘抱着长大的,怎能记挂姨娘的不是?”

张靖扶着甄姜进门,陪她请过安,待甄姜坐下以后才回末位落坐。

甄姜自从进了姜家的门,一直侍候周太后左右。周太后对甄姜很亲近,握着她的手,拉她坐在身旁,道:“姜儿进门一转眼二十多年了,这些年忙里忙外,****不少心。”说到这里,见甄姜眼圈发红,异道:“姜儿受委屈了?”

甄姜连忙摇头道:“没受委屈。刚才中儿接到旨意,封了玛雅王,过几天就要就国。陛下方才下旨,复了我协理六宫的职务,我这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周氏放下心来,笑道:“都是好事,老四刚从美洲回来,说玛雅国气候也好,土地肥沃,有数百万人口,是个好去处。老四添的孙子太多,大小又差不多,也真够宁儿忙的。你操持这块也熟,正好中儿远离,有个事忙着也好。”

张靖见众人拉着家常,他也插不上嘴,就辞了众人出门。万年公主也随即出门,追上张靖,正想让他去殿堂坐坐,内侍寻了过来,下达圣旨,是立张靖为太子的旨意,让张靖明天起上朝辅政。

万年公主虽然心中发酸,但是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所幸张靖为人谦和有礼,又拜了义母,后面也不会苛待她们母子,拉着张靖到正安宫坐了坐,知道张靖要回去准备上朝之事,亲自送张靖出了宫门。

合宫人皆已得了消息,一路之上上前祝贺之人不断,张靖并未有所异样,与平常一样,热情地向众人打着招呼。<>未进家门,只见家里已经挂起吉色的灯笼,门前排着不少文武,皆是上门求见的贺客。张靖也未避开,上前与众人打个招呼,让左右暗地里记下来人名录,借口明日上朝需要准备,劝请众人先回,待改日专门宴请诸人。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79章为太子更应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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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张宁下午刚回宫,听说张靖立为太子的消息,即刻又出宫来到张府,阻住想要大操大办的凤舞,让众人低调行事,只在门前换了吉色灯笼。晚饭刚过,已经调进京的周仓、刘辟、龚都及廖化等刀锋营五将上门来贺,这些真正的嫡系不须避嫌,让到客厅品茶聊天。没有多久,马腾、韩遂结伴来贺,张靖亲自出门相迎,一起到客厅饮茶聊天。

还未坐稳,门房来报,贾诩、郭嘉、程立来贺,这三位皆是朝中实权派大佬,众人一齐出门来迎,接着周异、国渊、诸葛玄、尹度、荀攸、乔瑁等接二连三来贺。晚上来贺之人皆是三公九卿的高官,忙得张靖团团乱转,直到月亮登上中天,宵禁时间将到,络绎不绝的贺客才渐渐散去。

姜靖(已经复宗,以后改称姜靖)次日以太子身份上朝辅政,姜述上朝之时,左前方加了一个座位,算是半君半臣的身份。太子府择日开衙,姜述令姜靖自选文武诸官,在南宫东边另开院落以为东宫。

姜靖推荐刘开担任美洲航队主将,周树回京担任太子率卫,调陈道、孙翊、朱恒、张绣、马岱、傅佥为部将,黄猛担任太子府长史,恒范为太子府司直,祢衡为太子府征事,沮授为太子府典吏,其余属官皆用国学前期弟子。姜述看完名单,见所用文武,除了周树、黄猛、祢衡,皆是别系官员,有些诧异,问道:“为何不多启用黄巾系子弟?”

姜靖答道:“我这次选人只用贤能者,出身何派并未考虑,如果选官只用亲信,一旦形成风气,将开党争之先,不是好事。我所用文武,老中青搭配,出于各个派系,按绩考评语授职,一切处于公心。若是任人唯亲,其余派别就会离心,眼前虽然有利,但是不能持久。”

姜述再未复言,沉默一会,当即批复,道:“你大兄就国,皇后和任妃都来询问,想让你二兄、三兄就国,你以为该如何处理?”

姜靖望了一眼墙上悬挂的地图,道:“目前美洲多有土地,儿臣以为可在玛雅国以北划分区域,分为诸兄弟属国。美洲舰队编制有限,防御范围不可能太大,美洲距离本地遥远,增加编制朝廷负担太重,只宜在港口、居民点、补给点驻守。

二兄、三兄皆有带兵之能,可授编制三千,为属国兵马,赴美洲自行征战,夺取国境以就国。美洲人口虽多,但分无数部落,武器战法落后,三千精兵足可保护国境,征伐时让美洲舰队出船出兵配合,可以确保不败。诸弟大婚以后,皆可沿用此制,兄弟们可以借战事得到锻炼。至于境内人口,各凭能力公平竞争,朝廷只补贴征战费用,建国以后费用自负。若是没有能力保国养军,此国不设也罢,让内府按制补给养在京中。”

姜述回身望着悬挂在后墙的地图,道:“以多大区域为限?”

姜靖琢磨一会,道:“北美洲与内州气候相近,土地肥沃,适合人类居住。区域若是过大,后来人口渐多,养成气候,或为八王之乱,惹出麻烦。区域或是过小,不能奉养国兵,国势便弱,无力应对外敌。一郡土地足以养活三千国兵,可以青州各郡面积标准,肥沃之地以最小郡面积为标准,贫瘠之地以最大郡面积为标准,中等之地以平均面积为标准。我从美洲返回时,国学弟子已绘制不少地图,玛雅北方边境,除去沙漠高山等地,土地十分肥沃,水草充足,以小郡面积计算即可,其中沙漠高山不计面积,皆属朝廷所有。其中或有不毛之地,亦可行沙漠高山之制,划归朝廷所有,从附近置换同等面积。再往北行,气温渐低,作物产量渐低,面积可以大些。二十四名公主封地,可以设在诸国中央,划出大约两国区域,分成二十四县,诸公主各一县,每县配置士兵三百名。在美洲成立内府管理机构,若是不能赴任者,管理机构代为管理,每年红利记入私产。”

姜述点点头,大约估量一下,道:“如此划分甚好,等于在北美洲划出五州之地。初到时又要杀敌,又要建设,还要想办法招纳人口,吸引商人,十分艰难。”

姜靖说到这里,指着地图道:“北部还有大量土著,各国士兵闲来无事,可以北上拓展,劫掠财物,抓回奴隶,既能保持士兵战斗力,又可增加财政收入。”

姜述笑道:“那样的话,未分封的弟弟到时无人征伐,如何增加收入?”

姜靖略想一下,道:“诸弟无人可征时,可以诸国未来税收质押,从内府借贷建设资金。

只要资金大量注入,内州汉商就会跟进,吸引大量人口过去,不久便会兴旺起来。”

父子两人商议一会,定下大略方案,姜述让姜靖会同宗正、内府、军衙、政衙相关职司长官商议。姜靖让属官去国学复制一份刚绘制的美洲大图,会同诸官,很快订好方案。共设三十五国二十四县,内府成立属国管理处,排解各国纠纷,代替未就国者管理属地。

分封方案出来,姜述看也未看,直接让左丰盖玺下发。二皇子姜华、三皇子姜逆、五皇子姜边皆已大婚,军政事务历练时间已足,皆被批准就国。

姜逆是万年公主之子,原先是储君的热门人物,底蕴相对深厚,身边有诸葛均和何家相助,招募训练士兵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姜华是貂婵之子,太原王家提供不少助力,岳父纪灵也是高级将领之一,王家出钱,纪灵派来十余亲信军官,招募训练士兵也很容易。

五皇子姜边是姜穗儿之子,姜穗儿原是姜述贴身婢女,出身寒微。姜边自小比较自卑,为人厚道老实,国学时专修文史,毕业后在政衙担任吏员,后在河东郡衙担任仓曹,是成年皇子少数没有从军经历者。

姜边要想就国,首先要招募士兵,姜穗儿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帮不上大忙。姜边身边没有亲信相助,听说姜华、姜逆已经开始招兵,自家这边还没有丝毫进展,不由有些发急,知道母亲也没有办法,在宫门口转了一圈,闷闷不乐回家,跟妻子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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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0章助人钱收五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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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边妻子名叫杨影,与姜边在国学时同级,姜述诸子相貌皆好,姜边与兄弟相比,显得老实厚道,但是长相不俗,在国学时也有女子倒追。从相识相恋到大婚,都是杨影主动,订婚时才知姜边的真实身份,算是自由恋爱的楷模。杨影是营将杨怀之女,性格外向,听姜边说完心事,道:“二哥三哥原来都是争储热门,在后面巴结的人多不胜数,身边也有人可用,征兵只是小事一桩。我父亲远在非州,就是要他相助,来往时间长久,怎能来得及?朝廷财政又不缺钱,为何要等开拔时拨付?”

姜边长叹一声,道:“难道要去求父皇不成?”

杨影还未答话,只听门房慌忙进来禀报:“太子驾到。”

夫妻两人不顾询问详情,急忙整整衣装,出门来迎,见姜靖带着十余亲卫,正在影壁前站着,望着旁边的鱼池,与身旁一位女子小声说笑。姜边近前,行礼道:“见过太子,请堂屋就座。”

姜靖拍拍姜边的肩膀,打量杨影一眼,笑道:“光听说老五娶了位美女,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只道老五老实,我看说的不对,老五精明得很,不然怎会拐得美人入室?”

姜靖回京时间不长,姜边为人低调,若非节日,平常很少进宫,杨影与姜靖确是初见。杨影见姜靖打趣自己,脸色一红,道:“夫君老实,太子莫要取笑。”

姜靖打个哈哈,指着身侧女子道:“这是你们的嫂子太史柔,弟妹,你陪着嫂子到内室说话,我与老五单独谈会话。”

随着国教右系成立,十二家族声名暴涨,太史柔是十二家族首领,身份十分尊崇,杨影不敢怠慢,挽着太史柔的胳膊,笑着对姜靖道:“太子只会取笑我夫君,你拐了嫂这般美人,才是高手。”

不待姜靖回话,两个女人说着话,拐进内室去了。姜边引领姜靖到正堂,让婢女奉茶。姜靖见室内简陋,只有几名粗婢,道:“五弟过得这般清苦,怎不与我说上一声?”

姜边有些尴尬,道:“我不会经营,只领薪俸度日,让四哥笑话了。

姜靖摆摆手,道:“持家节俭是一种美德,五弟以后就国,若是还能这般,以后国家定会兴盛。我这次过来,想送你几位人才,顺便送些本钱给你。”

说到这里,姜靖指着身后一人,道:“此人名叫冯将,国学二期弟子,原在占城任县长,现是太子府佐官。听说五弟身边缺人,便荐他过来,可以帮你打理行政。”

冯将上前施礼,道:“博山冯将见过北王殿下。”

姜边见冯将三十左右,相貌堂堂,一脸正气,双眼有神,不卑不亢,知道这是姜靖送来的国相,光是这份气度便是不凡,向冯将点头为礼。

姜靖又指着一人道:“这是营将陈到,善于练兵,现在太子府任职,与冯将不同,不能随你就国,前期帮你训练士兵,征战疆场,等到国境靖安,你自己选好国尉,便要放陈到回来。”

陈到原是袁术亲卫副统领,善于练兵,史上曾是刘备亲卫统领,后来降了姜述,先在北军任军侯,积功升为营将,原属高州兵曹辖下,近日刚被调到太子府。

姜边知晓姜靖的好意,国相是姜靖所荐,国尉倘若还是太子府所出,他名义上是国王,日后可能会被驾空。如今荐了国相,只是派人协助练兵征战,说明这纯属帮助,并无其它意思。姜边虽然老实,但是心思转得不慢,连忙谢过姜靖。

姜靖接着说道:“冯将能力不错,我本想用他为少吏,听说五弟手上没有合适人选,先荐给五弟。冯将是青州人,德才兼备,只是性格刚直些,若是五弟后面寻到合适人选,也要还回太子府。”

姜边笑道:“太子莫要食言,这才给了人,怎能讨回去?冯将以后就是我国国相,太子莫再打他的主意。”

姜边这话便带着味道,一言便收冯将之心,姜靖暗自点头,心道老五虽然老实,这手腕还过得去,便放下心事,又道:“朝中定规,训练军马时在驻地就食,这次就国兵马在京城训练,也不好让地方出钱粮,当初考虑这事时漏了这点,圣旨已经下达,不好再改。

我写一道手令,若是需要钱粮,只需到太子府支领,待朝廷放下钱粮时再还我便是。”

姜边闻言不由感激涕零,起身谢道:“还是太子想得周到,我刚才还在发愁,这下人员钱粮皆齐,去了我一个大心事。”

姜靖环视一下,见东墙挂着地图,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一片区域说道:“你不习军事,我将你领地分到偏北海边,东边、南边皆是诸兄弟领地,北边驻有美洲舰队补给点,若遇战事,可以相互救应。只是地方偏北些,老五莫要怪我。”

姜边忙道:“我知太子是好意,怎会见怪?听说六弟要大婚,不知何时返京?”

姜靖回到座位坐下,道:“我正想与你说这事,父皇让老六在美洲大婚,婚后省亲时再召兵就国。大哥已经启行,想是能赶上婚事,你们训练兵马再去时,婚事恐怕错过。五弟清贫,这份子就甭出了,我已出了两份交给宫中董姨娘,记了我们兄弟的名字,后面莫说漏了嘴。”

姜边听到这里,委实感激得很,不知如何感谢才好。这时姜靖立起身来,吩咐左右抬上一担礼物,道:“上回五弟大婚时,我未在京中,份子一直未补,这次就国在即,我这份礼物一物多用,五弟莫要见怪。”

说完,不等姜边答话,让女卫去招呼太史柔,又对姜边道:“美洲距离中原遥远,来回不易,这些日子多进宫给父母请安。”

姜边跟在姜靖后面,泪水在眼眶周围打围,强忍着送到门口,道:“太子以后若有所命,兄弟我定会鼎力相助。”

姜靖拍了拍姜边的后背,道:“美洲那边初建,你要尽心尽力,莫让别人笑话。让辖下子民安居乐业,国富民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日后也不能光顾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朝廷用人时,还得回来帮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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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1章八皇子不纳侧妻!

??不久董名与刘惜在美洲大婚,京城这边更是热闹,先是姜靖娶蒯玉、太史梦瑶过门,接着老七姜会迎娶李继宗之女李昱,然后是老八姜威迎娶公孙小倩。

李继宗是位军事奇才,一生只有两败,都在投降大齐以前,一次败在张辽手中,一次败在水军火炮之下。自从归降大齐以来,先在水军担任营将,训练部下得法,作战十分勇猛,因功升为军司马,成立句山营时升任军将。句山营多由战俘和异族人组成,征战向来冲锋在前,百余战未得一败。

李继宗因功御赐宅院,家小也迁到京城,其女李昱在国学读书,主修兵科。女子习兵科者很少,许多课目没有配备专业老师,经常与男生合堂,李昱生得貌美,很快名噪一时,被姜会相中。

姜会比姜靖低两级,性格与孙尚香相似,十分顽皮,又古怪精灵,姜靖在国学时十分风光,打得周边无敌手,姜会占了四哥的光,在国学也无人敢惹。姜靖离校以后,许多低年级的追随者都跟了姜会,姜会就成了小霸王,见了李昱这般校花,死缠乱打,费了无数力气,才将李昱追到手中。

李继宗当时正好归京述职,听说女儿恋爱,派人打探详细情况,听说姜会是国学小霸王,担心女儿吃亏,要求李昱中断关系。姜会听说此事,就去寻李继宗理论,不料却被士兵阻在府门外。

姜会带着几名小弟守在前面,又派了几人在后门望风,等到李继宗出门,上前拦住道路,非要李继宗解释让李昱与他分手的理由。李继宗被缠得哭笑不得,又不能恃强揍他一顿,想了半天,走到姜会眼前,道:“你想知道理由,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让李昱离开你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你武艺不行。”

姜会自小习武,在同龄人中鲜有对手,当下很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武艺不行?”

李继宗觉得好笑,道:“你只要能胜过我,我便将李昱嫁给你。”

两人当街比武,当时姜会身材还没长成,但是基本功扎实,与李继宗斗了二十来个回合,最终还是败了下来。<>姜会战败以后,也未说话,拍拍身上灰尘,回去寻到于吉、左慈两人,缠得两人教他绝招。

姜会苦练一个月,又去寻李继宗比试,支撑三十余个回合又败了下来。姜会又去寻两道求教,一个月后再去寻李继宗时,李继宗已经回了军营。姜会无奈只得回去,想想李继宗武艺高强,觉得水平还是不足,那一年之中,闲暇时间都在练武。直到第二年李继宗回京述职,姜会寻上门去,竟与李继宗斗个不胜不败。

这次比武,姜会凭得是真功夫,李继宗不得不心服,知晓依照这小子的劲头,下次比武就会取胜,对姜会的天分和执着十分欣赏,当众宣布不再阻碍两人恋爱。

姜会因为爱情发奋练武,成就很高,众兄弟中除了姜靖,以他武功就高。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容易得到的才更加珍惜,姜会为了追求李昱,付出无数艰辛,与李昱之间感情非常好。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人订婚之时,李继宗才知道姜会身份,连忙进宫向姜述认错。

姜述笑道:“老七武艺冠于诸子,全是继宗激励,何罪之有?”

姜威与公孙小倩结合也不容易,当初姜威追捕一名嫌犯,无意间闯入公孙家族隐居的村落,与公孙小倩因此相识,两人年纪相若,彼此生出好感。其后姜威记下路途,没事便带些新鲜玩意来看小倩,两人常来常往,情愫暗生。

就在姜威想去提亲时,公孙家族竟然于光天化日之下强闯姜靖府,惊动了姜述,派于吉、左慈协助姜靖,逼退了公孙家族。公孙家族此次虽未杀人,但违反了大齐法律,姜威身为破案高手,熟悉律法,想方设法,终为公孙家族绕开法律制裁。

姜靖因为姜威央求未予追究,这给姜威与公孙小倩的婚事带来了曙光,为了不违背公孙家族祖训,姜威甚至有过出籍的打算,可谓痴情之极。但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再起,十二家族暴露出来的武力,让姜述深为忌惮,暗令姜靖出手对付十二家族。姜靖在琅琊宫高手配合下,行反间之计令十二家族互斗,在黄猛的配合下,除了未曾出山的太史家族,其余十一家族大伤元气。<>幸亏最后关头,姜靖查出太史家族与皇家有血缘关系,姜述这才收手,将十二家族纳为己用。

姜威苦尽甘来,皇家代替淳于家族成为十二家族之一,姜威代表皇家处理十二家族事务,与公孙小倩的婚事障碍这才彻底清除干净。

姜威在婚宴上做出一件让人瞩目的举动,宣布此生只爱公孙小倩一人,不会再纳侧妻或妾。十二家族祖训奉行一夫一妻,姜威这个行为自然大受欢迎,但在世人眼中,姜威此举未免有些离经叛道。姜述并未提出异议,余人只能背后议论,没人闲着没事,当面指责姜威的不是。

步练师只有一子,自是希望姜威儿孙满堂,又有姜靖的例子摆在眼前,眼见姜威这番举动,难免十分烦恼,但是姜威已经成人,向来很有主见,步练师知晓以个人之力,很难说服姜威,借公务沟通之时,与姜靖说起此事。

说起男女之事,姜靖也是十分矛盾,张角不好女色,对姜靖影响很大,但体内又有姜述的好色基因,身边美女陆续被他纳入室中。姜靖内心深处,并不反对一夫一妻,也能理解步练师的想法,劝步练师道:“八弟现是十二家族代表,十二家族奉行一夫一妻制,八弟此举也不能说不对。多纳妻妾定对子嗣有利,小倩若能多生子女,效果不是一样吗?两年以后,若是八弟没有子女,再劝他纳妾也不晚。”

步练师离开以后,姜靖想了想,派人寻姜威来东宫。姜威与姜靖私交很好,姜靖虽然已经成为太子,姜威也没有什么拘束,见到姜靖就哭穷,道:“我大婚时,将母妃的积蓄花了个精光,太子要帮我一把才是,以免被公孙家看轻。”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2章小周林竟然拒婚?!

??姜靖笑道:“先不说步姨娘的积蓄,便是婚礼时收的礼金,也能再置十所院子。你府上奴婢比我府上还多,房屋家具皆是新置,院中花木鱼草皆是名品,还缺什么?”

姜威凑到眼前,小声说道:“小倩不喜欢京城喧嚷的氛围,向往田园生活,我想在城外购置一所庄园,缺口不少,所以求太子哥哥帮衬一些。”

姜靖笑道:“近日父皇就会下旨,让你和老六、老七,组建国兵赴美洲征伐。你们出征美洲,很快会有大片国土,到时选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座行宫也行,这钱不花也罢。”

姜威听完点了点头,在姜靖对面坐下,想了一会,道:“如果这样的话,庄园不买也好,但我不习军事,怎能领兵?还须太子送我些人马,帮我打下国土才好。”

姜靖笑道:“你买庄园是假,来讹人才是真的,说吧,相好谁了?”

姜威被姜靖揭破老底,也不脸红,道:“太子府属官诸葛恪,聪明好学,能力很强,可否让给我担任国相?”

诸葛恪名列京师四少,是史上名人,聪明绝顶,曾为吴国权臣,后来被吴主诛族。姜述熟知史实,诸葛恪入仕以后,一直用其为闲职,曾经告诫过姜靖,言此人不可重用。姜靖触起这事,摇了摇头,打发下人出去,小声说道:“此人不行,父皇曾言此人才能虽好,但是不好掌控,以你的性情,应配置一名老成持重的人。”

姜威停了一下,道:“宁山让给我如何?”

姜靖闻言,指着姜威点了点,笑道:“你要诸葛恪是假,来讨宁山才是真的。我在占城任郡尉时,宁山就是功曹吏,此人能力不错,人品也好,处事稳重,性格与你正好互补。待父皇旨意下来,我便让他去寻你。”

姜威又说道:“周树次弟周林,现在北军任别部司马,武功不错,练兵也行,调他担任国尉如何?”

姜靖略思一下,道:“小林能力不错,但是年纪小些,没有实战经验,练兵可以,但若独立指挥兵马作战,还缺少历练。<>”

姜威不以为然,道:“征战时有信阔部下协助,到时只要派一名校尉相助,何惧那些蛮族?”

姜靖笑道:“定是周林与你已经谈妥,你怕北军不放人,才来我这里讨话,让大将军不好驳我的面子。你实话实说不就得了,何须绕这么多弯?”

姜威哈哈笑道:“小林听他哥讲起美洲历程,羡慕得要命,来寻过我几次,说好我就国时他任国尉。除了奉孝伯父,木德也不愿小林东征,需要太子打个招呼才行。”

姜靖异道:“这是为何?”

姜威笑道:“复土将军为小林说了门亲事,小林不知何故,只是不愿,这次央求我远行,想来也有借此避婚之意。木德身为长兄,怎能任由小林胡闹?上次小林寻木德说起东征之事,木德说想去美洲,就要趁早将婚事办了。”

周林比周树小两岁,与姜威是同级,在国学时经常跟在姜威左右。因是黄巾后人,姜靖对他十分熟悉,不由发问道:“女子是谁家女儿?周林为何避婚?”

姜威道:“太子可记得与我们同级的一位女子,大家皆叫她小辣椒的那位?”

姜靖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征北将军的次女张天寒吗?那女子虽然血统不纯,但是无论家境还是相貌,都配得上周林,周林为何不愿意?”

姜威笑道:“周林与天寒天生相克,天寒鬼点子太多,周林不知吃了多少亏,见了天寒习惯性地害怕,跟我说即使独身一生,也不会娶天寒为妻,免得受一罪子虐待。”

姜靖略想一想,道:“你回去告诉周林一声,是否真不愿娶张天寒,若是真不愿意,我寻复土将军说一声,辞了这门婚事便是。<>至于天寒吗?我恰好知道有人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到时我做一个大媒,将天寒嫁出去,还好赚些礼金。”

姜威不由好奇,道:“谁愿娶那种凶巴巴的女子?”

姜靖神秘地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姜威从太子府出来,问明周林今日当值,便去衙门寻他。周林在公房闲着无事,正对着美洲地图琢磨,听说姜威过来,连忙起身相迎。两人是国学同学,与姜靖与周树相仿,关系十分紧密,姜威也不客套,便将姜靖言语转述一遍。

周林听说姜靖可以发话,让父亲辞了婚事,差点没高兴地蹦起来,说姜靖真是积善行德的大好人。待到姜威说完,听说姜靖要将天寒介绍给别人,心中又莫名地升起一丝忌妒,问道:“太子要将天寒介绍给何人?”

姜威原话转述,道:“天机不可泄露。”

周林呆呆想了一会,原本他极烦天寒,这次东去美洲大半也是为了逃避与天寒的婚事,但是不知何种原因,却从未有过与别人婚约的念头,如今真到了解除婚约之时,他反而有些犹豫。姜威见天色近午,笑道:“马上下值了,我们去甄飞那里蹭饭去。”

甄飞是甄姜族侄,与姜威、周林是同级同学,平常私交很好。甄飞父亲甄奇是甄家高级管事,家境很好,上学时就是有名的冤大头。甄飞毕业以后并未入仕,而是考入银行,发展得不错,已经是网点负责人,公房距离不远。

甄飞国学时就奉姜威为老大,现在姜威皇子身份已经公开,甄飞对他更是毕恭毕敬。甄飞见姜威、周林一同过来,交待职员一声,寻家高档馆舍,请两人去吃大餐。

席间姜威与甄飞谈得很尽兴,周林说话很少,心里似有心事。到了席终,甄飞送姜威、周林出门,回去当值去了。姜威、周林向东走到路口,就要分路而行时,姜威道:“小林,太子所言之事考虑得怎么样?我好顺路再寻太子言语一声。”

周林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这事让太子费心了。<>”

望着姜威远离,周林内心忽然感觉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极为重要的东西。周林失魂落魄地回了公房,一下午也没缓过劲来。下午下值时,周林不自觉地走到张辽府上,要上前叫门时,记起已让姜威辞了婚事,心中似被利刃割了一下。周林站在门前,想象张天寒嫁给别人的景象,忽然发疯般地上前,让门卫迅速通报张天寒。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3章太子系形成雏形!

??门卫认得周林,知道是未来的姑爷,一溜小跑去寻张天寒。周林在府外翘首以待,见张天寒兴冲冲跑出来,上前一把天寒的小手,道:“天寒,你不会嫁给别人吧。”

张天寒近日去寻周林,周林都远远躲开,今天见周林主动过来寻她,心情很好,突然听周林说出这事,不由一愣,道:“我怎会嫁给别人?”

周林忽然拉着张天寒,道:“跟我寻八哥去,莫让太子将你许给别人。”

其实姜靖不过略施小计,检验周林对张天寒到底有无感情。感情方面的事情就是这样,轻易得到的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姜靖自然不会去做棒打鸳鸯的恶事,因为周林是周树之弟,是自家小兄弟,所以故弄玄虚,促使周林将张天寒尽快娶进门来。

周林不久要赴美洲,无论周家还是张家,都想让周林出行前完婚。周林原先不想迎娶天寒,现在去了心结,主动提出成婚之事,男女双方家长行动很快,婚礼订在月内。

周树三人举行婚礼时,当时储君未明,正逢姜靖报复甄家田家,运作庞统等人官职,还要想法子应对十二家族和崔家,招募组建美洲水军,周树三人借着从南夷新港调到渤海的空档,在洛阳匆匆完婚,每人只有十天公假,婚礼十分仓促。

姜靖与太史梦瑶、蒯玉的婚事,事出仓促,在姜述指婚后隔了十余日娶进门来,又不是正妻,时逢姜靖刚刚定为储君之时,办得十分低调,除了在京的心腹亲信,余人并未通知。

周林这次婚姻,正好在诸皇子东行前夕,宣布姜靖接任太子不久,时间又近年底,各地文武要员扎堆来京述职,黄巾诸将借这个机会再次聚齐。

此次聚会与上次不同,诸将脸上都露出喜洋洋的神色,在姜靖成为太子的同时,黄巾系终于从刀转为持刀的人。周林婚礼次日,黄巾诸将约好同至太子府,这次来的除了张牛角等老将,还有几名近年升到校尉以上的黄巾第二代优秀子弟。<>

周仓、龚都、刘辟皆已调到京城,周仓任北军中军司马,龚都担任虎卫营副统领,刘辟担任亲卫营副统领。在荀家八子的谋划下,黄巾第一代将领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以周树、刘开为首的第二代弟子,已经崭露头角。

午后,孙坚、公孙瓒带领孙家子弟来访,黄祖带领黄承彦、黄射、黄澄来访,姜靖见众人到得齐,派人请在京的荀攸、庞统、王双、马超、南宫莫、毋丘俭、费祎、王永同来,大家汇集一堂,开怀畅饮。

这次聚会,基本聚齐了姜靖的嫡系班底,黄巾系、荀家、王家、黄家、庞家、马家、孙家、公孙家、费家、墨门等,原本各自为战的政治势力,因为联姻,不得不与姜靖共同进退,现在正式摒弃以前黄巾系的小格局,形成了以姜靖为首的太子系。

宴后姜靖送诸人出门,留下荀攸、庞统,到书房密谈。姜靖待婢女奉上茶水,挥手让众人退下,道:“年后朝廷将改制军事,一批老将会退到二线,姜阳、黄祖、孙坚还有牛角老将军肯定在名单上,公孙瓒、官亥、程远志在两可之间。黄祖只是营将,影响力不大。姜阳留下的职务,黄澄若能顺利接上,影响也不是很大。冀州兵曹职位,对于黄巾一脉来说,至关重要。护西域军最好也拿在我们手中,两位有何妙策?”

荀攸想了一会,道:“黄巾老将除了官亥、张燕、程远志这三位军将,其余将领若是升至军将,才能不足。第二代只有周树、刘开有资历,但是周树现掌太子率卫,刘开掌美洲水军,都是十分关键的岗位,人选很不好琢磨。”

庞统琢磨一会,道:“冀州是黄巾系大本营,除了黄巾诸将,余人也不愿过去。不若将张燕调任冀州兵曹,周树或刘开接掌护西域军,至于雍州兵曹,不如推荐典韦或许褚过去,让关兴接掌亲卫营或虎卫营。”

姜靖沉思一会,道:“典韦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不足以升任军将,那就推荐许褚出任雍州兵曹。关兴与我们亲近,又是陛下亲传弟子,关妃又无儿子,可以信赖,就让关兴接掌虎卫营。美洲水军十分关键,旨在威慑诸侯国,刘开文武双全,不能轻动,推周树担任护西域军主将,龚省调任太子率卫。<>官表现在掌管澳洲军务,是美洲水军后方,也不能动,张鹤、廖开、何良历练已足,可以升为营将。北军、南军现由郭嘉、程立掌管,轻易动不得,要想法将司隶校尉抓在手中。”

庞统忽然说道:“周公谨资历足够,与宫中牵扯不大,可与诸葛孔明互换。”

诸葛家因是姜逆妻族,姜靖没有正式继位以前,对这位二师兄不敢轻易信任。周瑜情况不一样,与姜靖私交不错,对姜述忠心耿耿,若是担任司隶校尉,明里暗里将会给姜靖不小助力。

姜靖又道:“罗马灭国,欧亚基本一统,陛下宣布月亮城为陪都,下一步管理精力会向西方倾斜,据我猜测,下一步应会效仿军衙成立西部元帅府,在月亮城设立西部政衙,这个位置也十分关键,你们两位谁愿过去?”

庞统摇了摇头,道:“若在月亮城设立西部政衙,初期陛下不会放心别人,会让文和过去主持大局。彼时由御史大夫主持洛阳政务,但姜勇才识担当不了此任,或会在洛阳设立亚相,以我和公达的资历,均无资格升任。文若在青州已久,资历最老,最有可能担任这个位置。若能向陛下推荐一个合适人选,将文若从青州替出,亚相人选非文若莫属。”

姜靖忽然触起一人,道:“马良如何?”

荀攸与庞统互视一眼,皆点了点头。荀攸道:“马良离任,该是费文伟再度出山的时候了。”

官场位置历来争夺激烈,军衙改制,将部分超龄老将换下,空余出不少职务,有人升迁,又会倒出职务,上层倒一个位置,直接涉及到的官员就是一串。为了防止职位更换过多引起人心不附,姜靖建言分阶段实施。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4章大齐文武齐变动!

??姜述接纳了这个建议,第一批从一线撤下的将领共二十名,其中军将两名:孙坚、张牛角,副军将五名:姜阳、樊稠、张济、李催、郭汜,营将十五名:胡轸、淳于琼、吕旷、杨柞、曹豹、成宜、北宫玉、铁塔、会也齐、丘力居、应力、付纪、敬江。

这个名单由大将军府拟定,在军衙公议上通过,由太子姜靖审核,报经姜述御批。这次损失最大的是东海盗系,东海盗在水军潜实力很大,三位大佬同时退下,东海盗在水军的力量变得群龙无首。姜靖因为敬湖事件,对东海盗系印象很差,甘宁、太史慈对东海盗系也没有多少感情,郭嘉跟水军这些将领也不熟,在军衙公议会上无一人替东海盗系说话。三位营将位置皆被姜靖心腹替代,蒋钦之子蒋经、韩忠之子韩汀、朱恒之子朱先升为水军营将。三将皆是开国将军之子,在军中数年,能力都不错,积功升为营司马级别,早被姜靖安插在这三营担任营司马或长史,这次升任营将顺理成章。

抛去异族将领不说,受影响最大的还有孙家和黄巾系,孙坚是姜靖姻亲,姜阳与姜靖关系密切,为了平衡诸系力量,姜靖提请的提拔名单基本获得姜述通过。张燕调任冀州兵曹,许褚调任雍州兵曹,关兴调任亲卫营统领,黄京升为南州兵曹辖下营将。周树调任护西域军主将,龚省调任太子率卫。黄澄升任水军副将兼后勤部统领,于甘升任后勤部长史。

受影响最大的还有董卓旧部,副军将樊稠、张济、李催、郭汜,营将胡轸、成宜,共有六名将领免职,几乎占了董家势力的一半。为了平衡和安抚,新组建欧州班子时,升任张济之侄张绣为欧州兵曹。六将实职皆是营将,新上任的营将半数是姜靖亲信,裴元绍之子裴宁、庞德之子庞御、吴懿之子吴为升为营将。

损失不小的另一系是袁绍旧部,淳于琼、吕旷、杨柞三名营将退下,出于平衡考虑,升袁谭为军衙仓曹,原军衙仓曹黄曲调任西部元帅府司马。张鹤、廖开、何良在这次调整中也升至营将级别。

应该说,这次调整姜靖达到了目的,虽然下来孙坚、张牛角两名军将,上去周树一名军将,看上去像吃了亏,但姜靖将水军后勤部彻底掌握在手中,又将十余名心腹亲信推为营将,这些年青子弟皆是兵科专业毕业,能力不错,经过历练,未来皆可独挡一面。<>

正如庞统推测那样,军衙第一阶段调整完毕,姜述征求姜靖意见,询问在月亮城新建政衙的事情。姜靖已有思路,道:“月亮城以西疆域日扩,距离洛阳过于遥远,诸事请示不便,效西部元帅府故例,设立一套行政衙门很必要。待解决日尔曼人、努比亚人和比利亚人以后,最好在罗马城再建一套军政班子,以适应疆域太大的新形势。但在创建过程中,需要有能力又能完全信赖者主持,月亮城在创建新政体过程中,除了军政两套衙门,还需要建一套衙门,行监督检查一职。”

姜述笑道:“看来你平常没少用心,依你看月亮城政衙谁负责为好?监督衙门谁负责为好?”

姜靖摸摸鼻子,道:“文和公以丞相之尊,坐镇月亮城最好。文和公常驻月亮城,需在洛阳设立亚相一职,我举荐文若公。”

姜述点了点头,道:“文若能力不在文和之下,青州刺史由谁继任?”

姜靖道:“马良。”

姜述点头道:“马良能力品行都不错,南州刺史谁有接任?”

姜靖笑了笑,道:“我手中有个合适人选,却是姻亲,不知合不合适。”

姜述笑道:“有什么好避讳的,未来这天下需要你掌控,你大胆说就是。莫非是费文伟?”

姜靖点头道:“南州近些年官员调整频繁,并不是件好事,我这位岳父现在国学有些浪费,他在南州多年,根基很深,能够很快掌控住局面。”

姜述想了想,又问道:“西方监察使可有合适人选?”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监督部门需要一位资历、能力、谋略都不错的人。我的意思是让二师兄过去,调任大师兄为司隶校尉,日后设立罗马军政班子,无论元帅府还是政衙,大师兄均可胜任。<>”

姜述笑了笑,转个话题,道:“蒯家做事很小心,查到最后往往有人顶罪,大事变小,小事变了。上次你在交州与蒯重冲突,我趁机将蒯越和蒯良调为闲职。现在情报司查实蒯越、蒯良的相关违法证据,本想近日拿下两人,但两人皆是你姻亲,你以为如何处理为好?”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蒯玉嫁给我以前,已跟蒯家切断关系,这次婚事是琅琊宫送的婚。蒯家做事很不像话,交州官风不正,东莱官风日下,与两人自律不够有很大关系。我的意思是坚决拿下。”

姜述笑笑,道:“原以为你任人唯亲,想不到也有大义灭亲的时候。”

姜靖知道自己的弯弯绕绕瞒不过姜述,尴尬地笑笑,道:“我现在身为太子,为了保证地位稳固,不得不建一套班底,又担心父皇忌惮,许多事就想绕着弯来。”

姜靖如此直言,反而让姜述感到欣慰。姜述道:“我下月将要启行,以巡防四边为名西下,那时会授你监国之权。我既然立你为太子,希望你的根基越深越好,你不用担心我会忌惮。现在你的根基已稳,文和、文若、奉孝都会助你,我再发道密旨给长生、益德等人和你的师兄们,你的位置将稳如泰山。”说到这里,姜述话锋一转,道:“交州刺史空缺,别驾史怀暂掌政务,本想让史怀接掌交州,不料也牵扯到蒯家案中,你认为交州刺史谁担任比较合适?”

姜靖琢磨一会,道:“陈波。”

姜述又问道:“东莱太守呢?”

姜靖道:“荀悦。”

姜述望着姜靖默然一会,又道:“澳州总督呢?”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5章皇帝悄然赴西方!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王永。”

姜述哈哈大笑,道:“能充分利用身边的资源,说明你的识人眼光不俗,虽然有些任人唯亲之嫌,但也属人之常情,总不能轻易启用不熟悉的人吧。”

很快,蒯家大案震惊天下,蒯良、蒯越为首的蒯家子弟亲信全被抓捕,涉案者三百余众。陈波、荀悦临危授命,前往交州、东莱接管政务,安抚地方。王熙儿之父王永升任澳州总督。

继而人事又发生大的调整,贾诩坐镇月亮城,荀彧出任增设的亚相,诸葛亮出任西部监察使,周瑜调任司隶校尉,马良调任青州刺史,费祎调任南州刺史。

调动的这些职务,都是帝国要职,备受诸系关注。荀攸、庞统见事情过于顺利,都向姜靖谏言,说势力膨胀过快,有功高盖主之嫌。姜靖解释道:“父皇马上就要出巡,时间或是一年或是数年,授我监国之权,我不趁着父皇在时,多揽些权过来,日后再做怕会遭到诸系的联合抵抗。”

两人闻言大喜,庞统道:“地方大员不掌军事,又多是才干之臣,不怕有意外发生。陛下若将嫡系再交给太子,需要防备的人只剩下一个,就是曹操。”

荀攸也道:“曹操因为献土有功,与陛下又是旧交,当初跟随他来降的文武,陛下多有重用。曹操又嫁女给陛下,宗族多是高官,实力十分庞大。宫中虽有三个女儿,别人或会因人质有所顾虑,曹操乃奸雄之才,若想起事,不会考虑这些。陛下不在京中坐镇,若是曹操会合世家之力,一旦生事,只怕引起全国骚动。”

姜靖沉思一会,道:“不怕,我们手中现在掌握着情报系统,京中军权又能控制住,只要盯准曹操和世家,就能防患于未然。到时若有异动,我们不妨设个局,让他们都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过了数日,姜述做好出行准备,大朝时授予姜靖监国之权,在出巡期间,无论军政大小事务皆由姜靖决断。下朝以后,姜述与姜靖在御书房密谈,午时陪着太后周氏吃过饭,午后未带车驾从人,与孙尚香、吉贞道长神秘消失。<>

无论文武群臣还是姜靖,都没想到姜述此行长达十年之久,大齐帝国其后进入太子监国年代。十年以后,姜述返回洛阳之时,见帝国井井有条,再未亲政,宣旨让姜靖继位,自为太上皇,在朱崖州择背山面海处修建行宫,平常与诸位后妃在朱崖州居住。

姜述穿越时,姜家处于最低谷,姜述母子在族内族外举步维艰,可以说姜述起步时,手中无将无兵,只有数名可以信赖的家丁,势单力薄。姜述懂得分析社会阶级,凭着一本《三字经》,抓住了世家好名的弱点,前期利用世家之力,提拨族中文武,收买族人人心,得以奠定族长的地位。继而傍住刘辩这颗大树,获得何后信任,得尚万年公主,真正有了立足朝堂的政治地位。后来又借世家之力,谋得东莱太守之位。

姜述自从担任东莱太守以来,开始转变对世家的态度,为了巩固青州的统治,不惜与黄巾军合谋,以奉送世家钱粮为代价,青州世家被杀十之七八。自立朝以来,青州除了姜家、田家,再无著名世家,与姜述那次的狠辣手段关系很大。

姜述创办国学,吸引族人、家丁、孤儿入学,打的就是培育人才为己用的想法,从自立开始就没打算与世家共同治政。后来姜述启用郭嘉、程立、贾诩这些寒门子弟,却不重用才能不凡的荀彧和陈群等人,就是不愿与世家共享权力。姜述担任青州牧时,手中无人可能,与荀彧、陈群密谈以后,见两人思想开明,不以世家利益为准绳,这才将两人拉进核心圈子。

姜述初期对年征战,疆域拓展太快,限于国学弟子数量、能力等方面不足,不得以启用部分声名较好、能力不错的世家子弟,但关键岗位一直以寒门子弟为主。

建立新朝以后,国学弟子数量渐增,开始展示出威力,这时遭到世家子弟有意无意的联合阻击。此时世家文武官员虽无重臣,但在基层盘根错节,拥有极大的实力。在版图日扩对外征战不断的情况下,为了稳定国内局势,姜述不敢轻易搞一刀切,时不时出手打压世家,随即缩回手来,提拔一批国学弟子上去,至姜靖监国时,国学弟子的力量已经十分强大。<>

国学弟子也是鱼龙混杂,其中也有像甄若、冯菘那样的小人,但是所占比例毕竟不多,在国学不断加强德育,强化纪律以后,这种人的比例将会越来越小。对于国学弟子中的害群之马,以及可能带来的危害,身为国学弟子的姜靖要比姜述有数得多。

姜靖也不会搞一刀切,全部启用国学弟子,弃世家子弟于不顾。世家子弟并非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世家子弟中有许多清正忠良之臣,姜靖联姻荀家、王家、黄家,与庞家交好,发现了诸家不少优秀子弟,能力品德都不错,处事也皆能处以公心。

姜靖监国与皇帝不一样,朝堂格局不能大动,凡事要小心翼翼,三思而后行。幸亏朝中现在有人,荀彧、荀攸、庞统出谋划策,郭嘉、程立、田丰等人兢兢业业,又掌控情报部门和内府诸营,诸系即使想搞点动作,也会及时发觉,将危机消灭在萌芽状态。

对于心腹之患曹操,姜靖不敢掉以轻心,曹操虽然十分低调,因其掌握的潜势力太大,不得不让姜靖小心翼翼。情报司、神鸟、反盟,三套情报班子都有人手盯着曹家。

在朝局稳定的基础上,姜靖开始针对曹家布局,首先对准了曹洪。

曹洪,字子廉,沛国谯人,曹操从弟,现是西州兵曹辖下营将,与夏侯淳、夏侯渊、曹仁、曹休、曹纯、曹真等,同是曹操的心腹宗亲。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6章着手对曹家下手!

??曹洪家境富裕,但是为人吝啬,在族中人缘并不好。曹丕因事向曹洪借钱,曹洪寻找借口推托,曹丕因此怀恨在心。曹丕长兄曹昂已亡,逢年过节负责召集宗族聚会,多次不通知曹洪,导致曹洪与曹氏宗亲越来越远。加上曹洪驻地在西州,往来一趟洛阳不易,时间长了,曹洪就成为曹家一个边缘化人物。

姜靖将矛头对准曹洪,一是查到曹洪受贿的证据,二来曹洪在曹家比较边缘化,不是核心敏感人物,借此可以试探曹操的态度。

曹洪案源于辖下部司马李司实名举报,说曹洪受贿百金。曹洪家境巨富,百金不算什么,若在发案前退还赃款,事情也搞不大。曹洪天性吝啬,收了部下李司的钱,却未将李司的职务升上去,事后只跟李司说了句:“这事现在不好办,我记在心里了,有机会再给你办。”

李司是陇西李家嫡系,与曹洪之子曹馥是好友,按说有这层关系,李司即使不送礼,提拔时曹洪也该照顾李司。可曹洪金钱面前谁也不认,之所以没提拔李司,原因很简单,李司的竞争者给曹洪送了五百金。曹洪给人办了事,得了五百金,将李司的百金退回去不就没事了吗?但这吝啬的人天性贪婪,将拿到手里的钱送回去,好像割自己的肉一样。曹洪当初并未多想,只想下次有提拔机会的时候,再照顾一下李司,于是将这百金扣在手里。

李司心情忧闷,见了曹馥的面,着实数落挖苦一通。曹馥与曹洪父子天性,怎能不护着曹洪?两人因此争执起来,闹得不欢而散。过了几天,竞争对手上任,在李司面前耀武扬威,李司心里更憋气,偏偏有天晚宴时,有人酒后无意间露出话来,说李司未升至校尉,因为送礼送得太少,那人因为送了五百金,所以曹洪升了他的职。

李司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心道我整天叔父长叔父短的叫,年节礼仪也不薄,现在一点情面都不讲?如果嫌钱少,让曹馥透个话来,我李家还差这几百金?越想越是生气,当晚借着酒意,李司就将举报信实名寄去了西州兵曹军法处。次日酒醒之后,李司又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举报信也撤不回来,索性将事闷在心里。

西州兵曹钟会是姜述亲传弟子,平常风闻曹洪手头不干净,这下得了实证,就派人悄悄查实,将相关证据通过情报官交到姜靖这里。<>姜靖正对曹家心有忌惮,得了这个情况如获至宝,派人悄然深入调查曹洪。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情报司和神鸟机构将调查情况报到姜靖手中时,把姜靖惊得目瞪口呆。曹洪只是普通营将,却将手中权利发挥得淋漓尽致,手下军官的提拔不看能力,只看送了多少礼。没有送礼的属下,很快就被调为闲差,弄得属下官兵敢怒又不敢言。不少国学弟子见营中风气不好,又畏惧曹家权势,多有主动申请调离者。世家和巨商子弟不缺钱财,趁机送礼买官,上行下效,整个军营贪腐成风。

证据确凿,姜靖一声令下,军法司拿下曹洪,又将家产抄没,直系子弟也押入狱中。曹洪见贪腐案发,对案情供认不讳,但对家产抄没一事不服,道:“我自上任以来,贪污受贿不足十万金,你们凭什么将我的家产全部抄没?”

此案一经公布,立时成为热点话题,曹洪合营军官受牵连者达百余人,多数是世家子弟和富家子弟。为了稳定局势,钟会带着西州兵曹一班属吏,在曹洪军营长驻,从中军调派国学弟子出身的军官充入军营,整肃月余,才将军纪军风重新抓了起来。

曹洪合家下狱,身为曹家族长的曹操不能不管不问,亲赴太子府面见姜靖,想给曹洪求情。姜靖让人去取相关证据证供,曹操看完以后,羞得掩面告退。后来曹羡姐妹又求太后说情,周氏在姜靖请安时问起这事,姜靖将实情一五一十说出。独子姜述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打下这片基业,太后拿着比姜靖还要上心,听闻情况点了点头,道:“这事就该严惩,杀一儆百也好!”

最后曹洪因为贪污受贿数额巨大,玩忽职守导致军纪松驰,以贪污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渎职罪被判处斩刑。这是大齐立朝以来首位开国将军因贪腐问题被杀,消息传出以后,各军将领都为之震惊,各军开始自查自纠,军风军纪顿时好转不少。

曹洪案不久,紧接着满宠又出了问题。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史上魏国名将,官至太尉。在这个时空,姜述将曹操的谋士武将几乎挖了个精光,曹操在长安朝廷为相时,满宠是除戏志才以外曹操最信赖的人,后来曹操举长安而降,满宠随即入丞相府任职。后来出任汝南太守,以执法严格著称,绩考连续数年排在合国前十名,姜述因其才干卓越,十分器重他,拔为海州刺史。

姜靖监国以后,提拔王家族人原涿郡太守王修为海州刺史,调任满宠为政衙东曹椽。东曹椽相当于丞相的助手,虽然比不上九卿,也算是个不错的实职。

曹操外姓亲信,文以满宠为首,武以于禁、王双为首。于禁调到军衙挂了起来,武将头面人物换成了王双,王双又因与姜靖联姻,从曹操阵营彻底退了出来,满宠在曹操阵营份量显得更重。

满宠出事并非因为贪腐,而是儿子出了问题,又牵连他处理不当,因此免职。满宠次子满柄是司隶校尉的七品狱吏,一次出外游猎践踏了别人的庄稼,愤怒的田主要同他理论。满柄是个仰仗家势的纨袴子弟,不仅不向人家赔礼道歉,还拔剑威胁田主。

满柄此举算是捅在马蜂窝上,田主是安置在洛阳城外的黄巾百姓,见满柄欺负人,振臂一呼,周围顿时围满了人。满柄若是聪明,这时说几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满柄守着友人不愿丢面子,显得蛮不在乎,分开人群就要走。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7章老谋深算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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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田主为首的黄巾百姓,原先就很抱团,在姜靖成为太子以后,心气更高,丝毫不惧他们这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两边当下动起手来。满柄人少,吃了些亏,所幸百姓不愿惹祸,下手不重,满柄等人不过受些皮肉之苦。

满柄被泥腿子打了,感觉丢了面子,回到城中召集狐朋狗友,各带着家丁护卫,气势汹汹地前去报复。黄巾百姓人心最齐,村里又有民兵,两下群殴,结果伤了不少人,满柄带去的人伤了不少,吃了不小的亏。

满柄这下更是罢手不得,回去首告田主聚众谋逆,让衙门派兵抓捕相关百姓。周瑜现任司隶校尉,怎能容许满柄这样胡闹?让人调查明白事情前因后果,不仅没有处罚百姓,反而免了满柄的职。

满柄群殴吃了亏,又被免了职,感觉十分委屈,回家向满宠告周瑜的状。满宠这些年在海州当刺史,山高皇帝远,发号施令习惯了,心态发生不少变化,有些自高自大。满宠听了满柄所述,不认为儿子有问题,认为周瑜媚上傲下,为了讨好姜靖,故意偏向黄巾百姓。周瑜身为司隶校尉,又是姜述大弟子,满宠心里即使有气,也不敢与周瑜当面叫板。

过了几天,正逢政衙对各州官员绩考评分,满宠正好分到考核司隶校尉。满宠这下得了机会,授命吏员该加分的项不加,不该减分的项减分。结果出来以后,司隶校尉综合绩考倒数第一,比倒数第二名还差了一大截。

司隶校尉以前是诸葛亮,现在是周瑜,都是干练之才。司隶校尉辖区又在京城,官府所作所为,文武百官心里都有一杆秤,即使得不了第一,至少也得排进前三名。周瑜听说绩考结果,当场摔了茶杯,怒气冲冲地去寻荀彧评理。

荀彧身为亚相,平时事务很多,这日正好在东宫与姜靖议事,还未听说这件事,见周瑜气冲冲寻了过来,守着姜靖询问发生了何事。待周瑜气冲冲将前因后果讲完,不仅是荀彧,姜靖也在一旁恨得牙根痒痒。

荀彧匆匆回衙,将这事很快查了个水落石出。姜靖看完情况报告,召见满宠,道:“你身为政衙高官,为何授意属下在绩考上动手脚?”

满宠自知做得不对,先坦然认了错,道:“这事我们重新再评,一定会实事求是。

不过在我眼里,周公谨当司隶校尉很不合格。以我个人的意见,评为最差并非没有道理。”

姜靖觉得奇怪,问道:“为何对司隶校尉成见这么深?”

满宠也不隐瞒,就将周瑜偏袒黄巾百姓,将儿子免职的事情说了一遍。姜靖见牵扯黄巾百姓,不好再说什么,先让满宠回去,派人详查此事,等把真相查出来,不由火冒三丈。

姜靖又召见满宠,道:“你儿子纵马踩了别人的田,拒不讲理,导致发生冲突。周公谨免了你儿子的职,也没有什么错。你挟私报复,不以公心处事,不是擅用手中权力,作威作福吗?”

满宠答道:“臣身为文臣,以忠直事陛下、太子,不能讨得众人欢心,所以有人背后暗算我,还加害我的儿子。至于作威作福者,是手握兵权或坐镇地方的人。臣本是一个文吏,只知闭门自守,怎敢作威作福?”

姜靖和在场的荀彧听完,感觉满宠话外有话,都十分生气。待满宠出去,荀彧冷哼一声,道:“满伯宁这是对调任不满,借这事发泄情绪。”

姜靖也是冷哼一声,道:“儿子胡作非为,治家可见一斑。以公事泄私愤,又不知悔改,这样的官员留着干嘛?以玩忽职守罪,让他告老还乡。”

曹操听闻这件事始末,让人找到满宠来到府上,劝道:“伯宁,你不打听明白,偏听儿子所言,如今办出这件蠢事,向太子认个错,挨个批评就过去了。太子眼里揉不进沙子,你这样做,是将自己的仕途断送了。”

满宠说道:“我是陛下信重之人,太子只是监国,怎敢免我的职?”

曹操气得脸色乌黑,道:“太子连曹子廉的头都敢杀,怎不敢免你的职?”

满宠猛然省悟,待要去太子府认错时,政衙免职公文已经下达。

满宠并属下参与此事的吏员,因玩忽职守罪全部免去职务,永不述用。

姜靖包括身边的谋士班子,现在都有些大意。姜述处理人时,都要斟酌再三,担心诸系力量失衡,引发朝堂混乱。姜靖接任太子只有一年,虽然母族妻族力量强大,又有姜述嫡系保驾护航,但是敌视皇族的世家,无时无刻不在盯着皇家,在姜述出巡姜靖监国不久的这个薄弱环节,姜靖出手对付曹操,其实是将曹操一步步逼入世家阵营。

曹操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在长安朝廷掌握朝政时,与姜述一样,与世家也不对路,亲信心腹多是寒门子弟。刘协之所以能单枪匹马,在长安迅速拉起一帮势力,其实就是借用了世家的力量。当初洛阳朝廷的姜述不愿启用世家子弟,曹操又不愿启用世家子弟,世家为了抢回往昔的政治地位,不得不寻求政治代言人,刘协顺其自然得到了世家支持,很快掌握了不少政治力量。

曹操归降姜述以后,担任卫将军,虽无实权,名义上却是军方三号人物,子弟族人亲信皆获朝廷重用,三个女儿都为宫中妃嫔,曹操十余年非常低调,从不惹事生非,也不与世家结连。

曹操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很识时务,军政都在姜述绝对掌控下,曹操即使有心也不敢妄动,他耐心地等待机会。按照曹操起初的判断,储君应在姜中和姜逆之间产生,为了争夺储君位置,应该有一场规模宏大的政治搏击,曹操选准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双方两败俱伤时,曹操推动姜策异军突起。

只要姜策成为储君,曹操就会以外公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帮助姜策,即使姜述也不会因此生忌。以曹操掌握的潜势力,只要姜述嫡系力量不动,诸系皆非他的对手,包括何家和甄家,在曹家强横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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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8章曹操也有失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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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的异军突起,不仅打乱了诸系的规划,也让曹操措手不及。姜靖从美洲返回洛阳时,虽然已被封为齐王,但在储君未曾公布以前,储君最终花落谁家,还是个未知数。

姜述突然宣布姜靖为太子,并让姜靖上朝辅政,曹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姜述很久以前就在布局,他看好的储君不是姜中或姜逆,而是已经出宗不让人重视的姜靖。曹操重新审视姜靖的实力,这才发现姜述眼光很毒,以姜靖母族妻族的力量,除了姜述的嫡系力量,诸系已经很难悍动姜靖的太子位置。

姜述出巡姜靖监国,这是诸系的机会,若是诸系把握不住这个机会,姜靖监国时间越长,对朝堂的掌控力越强,威望越高,诸系的机会将更加渺茫。

姜靖在稳定朝堂以后,并没有对小势力下手,第一刀就劈向曹家,第二刀依然劈向曹家。曹操这才明白姜靖的毒辣,曹家无论如何低调,因为实力威胁到了姜靖的地位,被打压将是必然的结果。

曹操清楚以曹家目前的实力,不是太子系的对手,他的目光盯向了夺储斗争的失败方:何家、甄家、田家。即使姜靖拜皇后为义母,但是义母只是义母,皇帝就是皇帝,无论名分还是政治收益差别很大,皇后系表面上与太子系其乐融融,但若能将姜靖掀下去,姜逆很有可能接位时,皇后系不会雪中送炭,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甄家与太子系有旧恨,从黄菲羽到荀熙影再到诸子投毒案,都是涉及人命的大案,若说姜靖心里不记恨甄家是假的。同样,姜靖的反击十分犀利,黄巾百姓一日杀甄家三口人,同样让甄家记恨姜靖。何况以前的甄姜威风凛凛,掌控情报司,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后来情报司被熙倩夺了去,协理六宫的权力被张宁夺去,虽然张宁又将权力还给她,但在姜靖成为太子后,张宁隐然高出诸妃一头,宫中大事还得由张宁拍板,甄姜现在名望大落,已经逐渐演化为附庸。要说拉拢同盟,贵妃系比皇后系更好拉拢。

田家与太子系因为假药案生仇,后来姜靖报复,派人将田更活活打死,最终虽然经过太后周氏调和,但是仇恨已经埋下,与皇后系一样,若有机会田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除了宫中这些派系,曹操能够联络的盟友很多,但能给他最大助力的,是超级世家和与皇家不对付的世家,五大世家崔家已亡,王家与姜靖联姻,卢家、李家、郑家都可以拉拢,冀州逢家、荆州蒯家等也是很好说服的帮手。

曹操在长安时,手中掌握一套情报系统,后来担心引起姜述猜忌,将情报人员化整为零,融入曹家各商铺产业。如今,曹操铁了心想搞小动作,情报系统很快重新搭建起来,虽然远远比不上情报司,但足以满足与诸家秘密沟通。以曹操为核心的反对派开始聚拢实力,旨在推动姜靖下台的行动拉开帷幕。

姜靖监国第二年隆冬,朝野威望极高的皇族大佬姜战因病去世。姜战是姜述叔爷,无子无女,视姜述如己出,在姜述起步初期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姜述最信赖的宗亲心腹。姜战去年开始染病,辞去朝堂职务,只保留内府部分职责。姜战病逝,对于朝堂事务影响不大,因其威望和在族中的特殊地位,在皇族、后宫影响深远。

姜战弥留前曾与姜靖一番深谈,姜战分析当今皇族与世家的实力对比,认为皇家若想江山稳固,唯有重用诸皇子,让皇子系成为一支重要力量,未来朝堂形成姜述嫡系、姜述弟子、太子系、皇子系、世家五支力量,如此更利于姜靖掌控局势。

姜战所言如同警钟,引起姜靖深思,姜靖开始琢磨重用皇子的优劣。前几年因为争储,姜靖将姜中、姜逆、姜行等皆当成假想敌,如今姜中去了玛雅就国,姜华、姜逆、姜边、董名、姜会、姜威,皆在美州领兵征战,还有数名正在历练的皇子,如老九吴王姜行、老十蜀王姜清、老十一汉东王姜扬、老十二汉南王姜域、老十三倭东王姜策、老十四京兆王姜超、老十五扶风王姜飞、老十六冯翊王姜渊、老十七车师王姜嘉、老十八去病王姜操,姜靖同母弟弟老十九张国国学也已毕业,分到东州警备军历练。姜靖这些兄弟,身上皆有姜述的基因,自小又受过姜述教导,才智能力虽然有强有弱,但与普通人比起来,每个人都算是俊杰。即使最文弱的老五姜边,也非庸人,若是历练数年,担任一州刺史也没有问题。姜中、姜逆、姜华、姜行、姜威,文武双全,皆是同年龄段人的翘楚。

姜会、姜清、姜域文才差些,但是均有将才,略加历练,独领一军也皆没有问题。姜扬、姜策、姜超、姜飞、姜渊、姜嘉、姜操等皇子,武事略差,但从目前展现的情况来看,都不是省油的灯。

重用兄弟是件让人头痛的事情,兄弟们能力不弱,若再控制权力,能否给姜靖带来威胁?若是权力分给外人,就一定没有风险?对于如何使用皇子,如何让皇子真正成为自己的臂膀,姜靖考虑得很多。此事关联重大,有利有弊,荀攸、庞统等皆不敢轻易开口。

张靖让情报系统将诸皇子的档案调来,与熙靖、玲珑逐一分析,决定启用自己信任的兄弟。姜中就国,姜逆不敢用,姜华资历能力足够,威胁又不大,可以调任一军主将。姜边忠厚老实,可以纳为心腹,调到政衙任职。诸弟根据情况,分出三六九等,可以信任的派到军队历练,能力若够,后面可以接掌一军;不能信任者第二批分封时就国;在两可之间的先要考验一下。

好像在为刚刚去世的姜战戴孝致哀,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落下,给山河大地披上一层银装。山峦起伏之间,风搅雪,雪裹风,掀起阵阵狂飙。这骤然而来的暴风雪,也仿佛预示着姜靖监国的朝局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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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89章身份尴尬的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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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这场大雪百年不遇,东起东州,北至海州,长江以北都冷得出奇,雪也下得特别大。时而零零散散飘着细碎的雪花,时而滚滚团团漫天洒落大片鹅毛。或星星点点,或铺天盖地,迷迷茫茫,一片混沌。山峦,河流,道路,村舍,都变成了浑然一体的雪原,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世界。偶而也会看到阳光,可是惨淡无力,光亮十分微弱,没有平日的亮丽耀眼。以致北方的大齐百姓,都偎在炕头上聊天,若无紧急事情,无人愿意在此时出门。

在这天寒地冻、风雪弥漫的时刻,却有一支骑兵,沿着冰封的官路,艰难地往南行进。这队骑兵军装不大一致,队伍中间是位英俊小将,大约十七八岁,穿着大齐统一的校尉冬装,外面套着一件貂皮斗篷,五官俊朗,脸形显得有些瘦削,嘴唇紧抿,透着几分高傲和冷峻。此人就是当今九皇子吴王姜行。

姜行是田丰儿之子,在同年纪皇子中十分优秀,实习时在东莱郡衙,毕业后分在海州兵曹,早已升为校尉。上次分封就国,只分到八皇子董名,姜行这些年纪略小些的皇子,在第二批安排就国的名单中。

紧随姜行左右的是两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穿着军官冬装,披着白狐皮毛的羊皮大氅。两人体魄壮实,眼光炯炯有神,虽在雪中行路,仍然顾目四盼,显得警惕心很足。这两人是为皇子配备的少年营高手,紫脸青年名叫姜一迅,黑脸青年名叫姜一速。

围在三人内圈的皆着帝国官兵冬装,外面披着军制风袍,这十余人都是田家家生子出身,是姜行最可信赖的亲兵。前面和后面各有四五十骑精锐骑兵,军装式样颜色与普通官兵不同,这是隶属虎卫营的百人骑兵队。

一行人过了雁门关不久,在一座风雪弥漫的山脚下停住了马,姜行向四处瞭望一下,只能分辩出官道的主干路,旁边沟壑有多深,官道是否平整,几乎无法辨认。姜行仰望逐渐黑下来的天色,道:“小六,你去前面探探路。”

身旁一位骑兵应允一声,小心翼翼地策马上前。姜一迅见姜行下了马,从马上一跃而下,从怀中取出地图,借着马匹挡风,打开地图看了看,道:“前行五十里才是县城,现在风雪遮路,怕要错了宿头。

姜行面露焦急之色,道:“看看前路有无村庄,尽量往前赶路,别误了太爷的五七。”

不久小六回来,在姜行面前翻身下马,说:“殿下,我到前面高地往下看,附近没有村落,十余里外有个庙宇,也不知有无香火。”

姜行翻身上马,道:“先赶过去看看再说。”

众人随即上马,一行人往前赶路。近了庙宇处一看,原来是行脚商人供奉的路神庙,里面悄然无声,室内又脏又乱,不像有人主持。姜行刚要往里走时,姜一迅提前几步先行进观,姜一速领着几名亲兵围着道观转了一圈。

亲兵上前打扫出一个角落,作为姜行歇脚处。虎卫营士兵四处寻些干柴,在房内生起火,火花映亮室内,烟火味冲淡了原先霉烂的气息。姜行并未在火堆前落座,站在残缺的窗户前,望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久久没有动弹。

姜行生在天家,母亲又是田家嫡女,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又因学业优异,颇得姜述偏爱。若说姜述诸子的才分,除了合魂者姜靖,要数姜逆、姜华、姜行聪明,比姜中智力强得多。若是姜述晚立几年太子,等姜行成人,历练几年,与姜靖争夺储君位置的,除了姜中、姜华与姜逆,还会加上姜行。

如今太子名分已定,姜靖又行监国之权,姜行就是再有雄心壮志,此时也不敢再生妄想。姜行原本雄心勃勃,当差雷厉风行,听说姜靖立为太子,姜行就如变了一个人般,只是被动地完成工作,早失了建功立业的想法,正是如此,姜行调来海州时就是校尉,至今职务依然原地不动。

姜行很聪明,君臣大义已定,无论做出多少成绩,未来的出路只有就国。何况工作若是太出色,展现出不俗的能力,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对于四哥姜靖,姜行十分了解,姜中母子、姜逆母子,包括母妃田丰儿,都曾经出过手,不仅未损姜靖半点毫毛,出手者都作茧自缚,最终将姜靖推上了储君位置。

姜靖在国学时以侠义闻名,当初还未归宗,众人皆以为姜靖不过一介鲁莽武夫,姜行却知道姜靖并不是表面看来这么简单,侠义之举皆有度,既能混个好名声,又能巧妙地掩人耳目,让诸系因为他鲁莽而轻视,认为他无人君之姿。姜靖的实力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直至大婚时有心人才注意到,姜靖母族和妻族力量之强大,已经到了令人仰视的高度。姜靖是玩弄手段的高手,不仅混出侠名,在姜述和太后眼中,还是慈孝的典范。但是谁若惹了姜靖,姜靖表现出来的血腥和残忍,让人想起来就打骨子里发寒。

冯家人弄出一个刺杀案,结果合家人几乎全都进了牢狱,商铺也被设局破产,嫔妃冯香儿被禁足冷宫。甄姜弄出熙影案,结果甄家人被黄巾百姓当街连杀三人,逼着甄姜陪着小心,求太后从中调解,这事才算过去。田家那个田更更是可怜,被人生生打死在军营,竟然无人追究,最后不了了之。姜行不想招惹姜靖,他的想法是得过且过,就国以后到美洲杀蛮人,好好打理属于自己的小国。将姜靖搞下去取而代之,这个想法姜行从来没有过,也不希望母族惹是生非。姜行明白,姜靖表面仁爱,其实是个决绝之人,若是不长眼犯在姜靖手中,不被他整得七死八活绝不会放过。眼下太子已定,姜行定位很低,早就生出靠拢姜靖自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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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0章一眼识破嫁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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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虎卫营人多,在院子里搭起帐蓬,帐蓬外生起几堆篝火。这些官兵十分尽职,不待姜行吩咐,百人将就分派任务,在附近派出明哨暗哨。看着院外官兵忙而不乱,姜行不由暗自点了点头,虎卫营纪律严明,配合默契,不亏是天子亲卫。

姜行回身望着亲兵煮水做饭,瞅着火堆又出了回神,正在这时,虎卫营百人将进来禀报,道:“附近一处猎人窝铺发现一名女子,已经病得奄奄一息。”

姜行跟着百人将来到院中,见火堆旁蜷缩着一位女子。因为脸上太脏,看不清模样,但瞧着年纪应该不大,身上穿着价值不薄的丝衣,脸色冻得乌青发紫。

姜行懂得医理,搭在女子脉搏诊视一会,回身吩咐亲兵,道:“你们在屋内火堆旁搭个窝铺,将这女子放到火边烤烤,再给她喂些黄酒。”

亲卫们闻令上前,有的进屋搭窝棚,两人把女子弄到火堆旁,有人烫了一碗黄酒,翘开她的牙关灌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女子脉搏恢复正常,呼吸逐渐加重,脸色泛出血色,只是神智还没清醒过来。

姜一迅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道:“殿下,这女子烧得厉害。”

姜行起来望了望女子的脸色,道:“你们身上带着药物,给她服上,别将脑子烧坏了。”

姜一迅和姜一速身上都带有急救药,这些药物皆是太医院配备的良药,为了救急用的,路上万一有人生病好拿来救命。姜一迅望了一眼姜行,稍微迟疑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女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颗丸药,拿在碗里溶开,喂女子喝了下去。

姜行坐在火堆旁,呆呆地想着心事。姜一速从外面讨了一只猪腿,搭个火架子,挂在火上面烧烤。不一会,猪腿发出阵阵香味,一滴滴油溅在火上,“滋滋”地响,冒出悠悠的青烟。姜一迅用手刀削下几片焦黄的猪肉,盛在碗里,双手捧给姜行。姜行接过来,几口吃完,姜讯再送过来时,姜行摇了摇手,道:“你们吃吧,我……”

姜行此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传来弓驽声和呼喊声。

姜一迅反应很快,从旁边拿起水桶,一下子将火堆浇熄,既而将姜行拉到角落处,姜行的亲兵迅速围拢上前,用身体将姜行围在里面。

不一会,百人将拿着一件兵刃进来,向姜行禀报:“方才数名贼人在附近窥探,躲过数道明哨,被暗哨发现。其中一人中了驽箭,将兵刃弃在地上。天色太黑,我怕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计,没敢让属下追得太远。”

这时亲兵重新换了柴木,将篝火点燃,姜行正要说话,忽听脚下有人轻呼一声,不由吓了一跳,借着火花低头一看,原来是救了的那位女子已经醒了过来,两眼露出戒备之色,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行。

姜行救了人,反被人像防贼一样,不由苦笑一下,对女子说道:“姑娘莫怕,我们是官兵,巡防时发现你病了,将你救到此处。”

女子费力地转头环视一圈,见众人皆穿着军装,眼中戒备之色未减,但因重病未愈,精力不济,还未瞧清室内情况,重又昏了过去。

姜行瞧了瞧脚下的女子,转到火堆另一边,拿着兵刃细看,见兵刃十分奇怪,一面开刃弧度似刀,另一面却是直的,厚度很厚,刀背前端多出一个钩子。姜行目视姜一迅,问道:“这是什么兵器?”

姜一迅与姜一速互视一眼,皆摇了摇头,姜一迅道:“从未见过这种武器。”

旁边一位亲兵忽道:“我原在幽州兵曹中军时,军中有位司马使用这种兵器,听说叫什么勾索刀。”

姜行转头看了亲兵一眼,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亲兵道:“叫公孙无亮,是公孙瓒将军族人。”

姜行眼中掠过一道异色,继而挥挥手,对百人将道:“你们下去吧,注意警戒。

姜行正在火堆旁琢磨,姜一迅递过一碗肉,道:“殿下,再吃一点吧。”

姜行接过碗,意味深长地说道:“一迅,我琢磨这波人明后天还会来骚拢,肯定还会留下长白山一脉的证据,但是人证估计抓不到。”

姜一迅神色有些疑惑,道:“若是他们真敢来,我们提前设好局,又怎能捉不到?”

姜行笑了笑,指着外面说道:“我敢保证,门外这些人中有他们的内线,怎能让我们捉到人?这些计谋用在别人身上好用,用在我身上浪费了。”

姜行很聪明,知道姜一迅、姜一速是姜述的人,也知道他们与姜靖比自己近,借着谈论这事透露消息:有人在后面挑事,想离间姜行与姜靖的感情。

这事若是无人在后策划,鬼也不信。姜行一行刚经过雁门关,公孙瓒驻地就在附近,在这风雪交加的寒夜,何人有实力派出大批高手出门?其余官员与宫中关联不大,但公孙瓒却是姜靖岳父,与长白山一脉关系交好,无论实力、动机、证据现在都指向公孙瓒。

姜行并非庸人,一眼看出有人暗中挑拨关系,说明京城一行并非给姜战烧七这么简单,背地里可能隐藏着许多东西。姜行如当年的姜靖一样,空有一腹才学,因为情报不畅,不敢乱说乱动,也猜不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田小六给姜行续了杯茶,道:“小主,叔太爷年近六旬,说来也算喜丧,太后让太子披麻戴孝,又让配祭太庙,对叔太爷恩宠比山还高。叔太爷已经仙去,王爷还须节哀顺变。”

姜战无子无女,对姜述年长诸子很亲,姜述曾经有意将姜行过继给姜战承祀,田丰儿因为记挂着储君这个位置,想个借口辞了。风声自然传到姜战耳中,姜行虽然没有正式过继,但自此对姜行关爱有加,远胜于其余兄弟。

姜行有些怨恨母亲当初辞了过继的事,否则没了夺位之心,怎会弄出假药案,与四哥有了隔阂?再说姜战在内府影响力巨大,不仅驽炮营,就是情报部门,也有大量亲信,现在太子披麻带孝,叔太爷的嫡系会被太子接过去,如今储君之位没争到,与太子还生了隔阂,现在又丢失了扩充实力的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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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1章追忆逝去的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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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在姜行心目中,姜战如同祖父般亲切,在缺少绝对信赖的后宫,这份感情尤其珍贵。触起姜战的丧事,姜行表情木然,坐在火堆旁,望着黑洞洞的窗外,目光充满哀伤。

面对满面悲意的姜行,田小六望向姜一迅、姜一速两人,见两人皆默然无声,也不敢轻易说话。这时姜行的思绪转到临行前,姜战那时已经患病,不过还能起身,与姜行单独聊了很长时间。

姜战可能意识到病情不好,那天表情十分复杂,对姜行道:“老九,你明天就要远行,历练一段时间就要就国,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你们兄弟都在我眼中长大,说句实话,我对你们兄弟都亲,但最亲的还是你。趁着我还没老糊涂,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若说身不由己,皇家比平民更甚,老四遇到的事,多是宫中后妃惹出来的,你们或许从来没有对付兄弟的想法,但是你们母妃或母族出手,事情依然会记在你们身上。你无伤人之心,但不代表母族无伤人之心,你心中有兄弟之情,母族不会顾忌这份兄弟之情。你争不上储君,陛下会让你做个安稳王爷。母族帮你们争上储君,会立功得享富贵,争不上储君,前期投资将颗粒无收。我前几天与老四谈过,对你我也这么说,你们兄弟无论谁黄袍加身,对于皇族、陛下都一样,但是对于外戚不一样,所以你一定记住,不要让人勾起你的非分之想,你的心越大,败得就会越惨。你们兄弟比老四相比,能力心计都不行,母族实力也没有可比性。你以后只要打理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其余事情越少参与越好。田家除了田思,你那几个舅舅能力都不行,很容易让人利用。你母妃也是个实诚人,不然也不会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上了别人的当,惹火了老四。老四心胸宽广,遇到事情只需坦然相告,他很珍惜这份兄弟之情,千万别想法对付他,惹火了他,他可六亲不认。”

姜行知道姜战是一番好意,内心十分感动,道:“洛阳不是个好地方,依我看是个是非窝。未来就国远离这些是非,无论朝局怎么变化,跟我牵连都不大。我只想自己领兵,到美洲打下属于自己的地盘,精心治理好,不会上别人当的。”

姜战欣慰地笑笑,道:“这就好,现在外患已尽,以后的主要问题是内忧。你在兄弟之中,才智算是数得着的,若你四哥敢用,你就帮你四哥一把,以你四哥恩怨分明的脾气,沾了你的光,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我们皇族势力单薄,陛下借助联姻整合诸系势力,掌握情报系统,嫡系多掌军权,朝中平衡又搞得好,诸系因此不敢轻举妄动。你四哥母族妻族实力虽然强大,但若你们兄弟都不帮他,日后权力都掌握在外人手中,也不是件好事。老四虽有弟弟,雁妃也有子女,但还是势力单薄。你以后留些心思,关键时候要心向皇族,千万不要跟别人一起对付你四哥。若你四哥都坐不隐江山,你们兄弟同样坐不住,即使侥幸登上皇位,朝堂也会让别人驾空。你二哥、五哥现到美洲就国,依我估计,那边立好国,就会返回朝廷,成为你四哥的左膀左臂。你大哥、三哥情况不一样,即使能力再好,老四也不敢用。这里面的道理你好好琢磨,总之一句话,心思用于对外,别用于对内。你四哥是个明白人,你只要帮他,他看得清清楚楚。只要你们兄弟联手,这朝堂的话语权,论不到别人指手划脚。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以后很难帮上你的忙,你以后逢事要三思,千万别上人家的当。”

姜行听姜战似是交代后事,不由哽咽着答道:“太爷您放心吧,我不会上别人的当,凡事定以皇族为先,您尽管放心。”

姜战点了点头,喘了一会,又道:“我这样告诫你,是对你好,你要记在心里,也要做你母妃和母族的工作。外人不一定跟你一个心思,不论说得多好,都要留几分防备之心。何家、甄家表面和和气气,但与你四哥皆有旧怨,以后别人折腾出事来,两家未必向着你四哥。外戚之中,孟起与你四哥交好,孙家、黄家是你四哥妻族,长生、益德是你父皇嫡系,这些人若无意外,不会帮别人害你国哥。老六、老八跟你四哥私交最好,别人很难离间。老十二、老十八母妃是异族人,平常依附德妃,与你四哥问题也不大。老十三母族是曹家,曹家实力很强,不弱于黄巾系,曹操心思很重,最容易出问题。老十一母族是陈家,陈家就是以前的袁家,与我们有灭族之仇,袁遗在世时问题不大,若是袁遗过世,芙妃性情软弱,压制不了母族,久后定是心头大患。我跟你说这些,都是我心中的隐忧,我也会对老四好好说道说道,你心里要有个数,知道以后该帮谁该防谁。”

姜行临行前,姜战交给他一个厚厚的册子,是帝国校尉以上军官和县长以上官吏,直至内府诸营、情报系统小头目的简历,这是姜战从情报司和神鸟机构档案中整理出来的,非常精确,出身背景姻亲一目了然。

姜行在幽州这段时间,绝大精力用在这本册子上,何人出身世家,何人出身新贵,何人是国学弟子,姜行基本记得七七八八。

有人骚扰刺杀,故意留下奇形兵器,虎卫营没有抓到人,其中把戏姜行瞧得明明白白。虎卫营这位百人将姓荆名山,妻子是曹家族人,此次领命前来估计应是有人故意安排。借口找得很好,担心敌人行调虎离山之计,这大风大雪的天气,商人都歇了马,若无公务在身,怎会有大队伍行动?这种天气出现大规模人马,附近关卡都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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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2章半路救下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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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荆山寻的借口很有道理,谁都挑不出什么刺来,即使姜行脑袋再聪明,若是不知荆山背景,也会让他蒙骗过去。姜行对姜战所言牢记心中,在荆山派人在半路接上自己以后,就防备着意外事件的发生,果不其然,一入雁门关,就发生了这次蹊跷的事件。

就在这时,那个被他们救活的女人醒了过来,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道:“水……水……”

姜行刚要起身,姜一迅连忙上来说:“殿下您歇着,这事交给我来办。”

说完,姜一迅走近女子,替她把了会脉,说:“殿下,这女子的脉很平稳。身体有些虚,喂些肉羹应该就会醒过来。”

姜行微微一笑,道:“救人一命,也算积了阴德。姜一速,你到外面取碗热肉羹。”

一碗滚烫的肉羹喂下,那女子很快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微弱地说道:“这是在那里?”

姜一迅温言道:“这是路神庙,若不是巡兵发现你,你早就冻饿而死。遇上我们王爷,你算是交上好运了,知道吗?”

女人听到王爷两字,眼中掠过一道异色,但是掩饰得很好,随即恢复平静,想挣扎着爬起身来给身边的人磕头。可是毕竟身体虚弱,刚一抬头,就倒了下去。她大声喘息着,口齿不清地说:“王爷,您是好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您磕头了。”

女子孤身一人,病倒在山间猎人暂居的窝棚里,姜行心中存着疑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那里?为什么会在野外窝铺里?”

女子恭声答道:“我原是冀州人,落籍贵州,姓闵名谊,父母双亡,往常跟着一位族叔。后来有人在贵州招工,说到东莱织坊做工,我报了名跟着过来,没想到这伙人是人贩子,要把我们这群女子卖到并州这边的妓院。我瞅着机会偷跑出来,一路要饭来到这里,不巧碰上这场大雪。原来我想在那处窝棚里躲躲,谁知睡下再没起来。

姜行听了这话,冷冷一笑说:“想不出你小小年纪挺会说假话!这话听着让人直想落泪。人贩子诱骗异族人尚可,绝不敢对汉人下手,你偷跑出来只要报官,官府一查一个准。你说实话,为什么跑了出来?不管是逃奴也好,还是犯了什么事,我都会给你作主。”

闵谊双目垂泪,道:“我当初报了官,官府也派人问过,听说买我们的是王家的妓院,在街上转了一圈,并未去救跟我一起来的女子,只是追捕人贩子。那些人贩子用的是假路引,也抓不到,其中一名吏员想占我便宜,我瞅个机会再次逃出,再没敢回去。这事到官府一问便知,小女子没有半句谎言。”

姜行没有接着说话,闵谊讲的这些很有可能是实情,太原王家在并州根深蒂固,又与太子攀上了亲,地方官员轻易不敢得罪。若是此事涉及王家,想巴结太子的官员估计不敢管,闵谊说法就能靠得住。如此逼良为娼的恶事,官府如果不知道也罢了,现在有人报案,竟不敢去解救被拐骗的妇女,这是什么官府?官员都不称职!

姜行想到这里,问道:“与你同行的有多少汉女?现在那个妓院?”

闵谊道:“共有十来个,还有一百多名异族女子。先送在太原雅致居,以后有没有分散到别处,我不知道。”

姜行冷哼一声,道:“就是王家的事也要伸伸手,姜一迅,你看看地图,我们从太原走能偏多少路?”

姜一讯拿出地图,借着火光大约估算一下,道:“能偏四五十里路,不过走太原的官道宽敞平整,行速快,说不定还能快些。”

姜行道:“那就走太原。”说完,回过头来,对闵谊道:“你大难不死,会有后福。你随我到洛阳,我帮你谋个差事,你去洛阳还是回贵州?”

闵谊反问一句,道:“王爷去太原救姐妹们吗?”

姜行笑道:“要不然借路太原干嘛?”

闵谊想了想,毅然道:“王爷是好人,我跟随王爷身边服侍您吧。

黎明时分,姜行起来练了趟拳脚,头上微微见汗。这时虎卫营官兵吹响起床号,不久院内人来人往,开始洗涮、准备早饭。姜行跟身边的姜一迅、姜一速道:“咱回屋去。”

姜行进屋,见闵谊经过一夜休息,已经缓了过来,刚洗过脸,泛着粉嫩的红晕,还有两个似隐若现的酒窝。年纪偏大些,约有十**岁,黑得深不见底的双眸带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虽然没有好好打扮,但实打实是位美女。

闵谊见姜行进屋,道:“王爷,我还不知道您是那位王爷。”

姜行并未答话,跟在身后的姜一迅笑道:“这是当今九皇子,吴王殿下。”

似乎闵谊的到来给这行人带来了好运气,吃完早饭,太阳久违地笑出了笑脸,照耀在雪白的田野中,能晃花人的眼睛。一行人向前行了一个时辰,走到一个岔道,姜一迅拿出地图,指着右侧说道:“殿下,往右拐是向太原的官道。”

姜行马鞭往右一指,道:“走,先去太原。”

第四天,姜行一行人经过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太原,并州一班文武接到消息,皆在北城门迎接。并州州衙、兵曹衙门皆在太原,刺史鲁肃、兵曹张合皆赴洛阳奔丧,为首的是别驾单经,早得到消息,领着文武官员,在城门口已等了不短时间。姜行与众人寒喧几句,转向众文武道:“谁是太原县令?”

人群后面转出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上前说道:“下……下官……郑祥……在……在……”

姜行见郑祥是个结巴,不待郑祥说完,道:“郑县令,问你件事,上月可有位女子到县衙报案,涉及逼良为娼之事?”

郑祥想是从未见过身份如此尊崇的人,本来就是结巴,先被姜行打断话,又问相关案子,急得想回答,偏偏越急越说不出话来。太原太守曹丕在旁答道:“莫非与王家有关的那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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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3章沿途管管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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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行一愣,道:“子恒兄知道此事?”

曹丕是曹操之子,年约二十七八,长相比曹操要场面得多,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唇上留着小胡子。曹丕原先在卫将军衙门任职,荀堪升任豫州刺史,曹羡去求了姜述,举曹丕为太原太守。曹丕在任上干得不好也不坏,绩考在中等偏上,对于不是国学弟子出身的曹丕来说,这个政绩已是难得可贵。

曹丕正色说道:“郑祥别看言语不顺溜,但不畏强暴,上月打听出妓院逼良为娼,经过细致准备,一举将人营救出来,又勒令妓院停业,为此王家对郑县令意见很大,已将郑县令告到了州衙。”

姜行瞧了郑祥一眼,眼神的冷厉顿时消散不少,转向曹丕道:“王家告郑县令什么罪状?”

曹丕答道:“这事王家其实也挺冤枉,他们花的是真金白银,买卖时还请官府吏员现场做的落籍,该交的税银一点没少。人贩子用的假路引,官府人都没验出来,妓院怎能验得出来?事情确是逼良为娼,王家也自认倒霉,但认为强逼妓院关门没有道理。”

姜行点了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王家责任实在不大,去现场做事的吏员应该负担不少责任。”

曹丕道:“这位吏员收了人贩子贿赂,人前人后说的是两套话,连来官衙告状的一位女子,也差得****,害得那女子逃跑,情节十分恶劣,郑县令已将他法办。出了这样的案子,按照追赃相关条例,郑县令所为也有法可依。”

姜行问道:“法办的吏员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样?”

曹丕看了郑祥一眼,未等郑祥答话,问县丞道:“犯案吏员是谁,什么出身?”

县丞恭声答道:“此人担任司吏,负责商业签约诸务,名叫蒋辉,青州人,是国学弟子出身。”

忽然有名身材弱小的士兵上前,在姜行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姜行声色不动,接着问道:“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蒋辉现在关押在何处?”

曹丕、郑祥还未答话,旁侧一名武官道:“关押在郡狱。”

姜行看了看此人军装,道:“你担任什么职务?”

此人道:“太原郡尉右司马侯山。”

姜行道:“你即刻带人将蒋辉押至驿馆,我有件事要问他。”

侯山闻令,向周围人行个团揖,向郡尉李照讨了手令,前去群狱提人去了。郑祥这时脸色大变,目视曹丕,想要说话又急得说不出来。

姜行对单经说道:“我赴京城奔丧,没有什么公务,只让监察使、曹太守、李郡尉和郑县令陪我,诸位散了吧。”

单经闻言向众人说道:“既然王爷有令,各位就散了吧。”

姜行路上与曹丕并骑而行,与曹丕小声说话,郑祥似有心事,欲与曹丕说话,但因嘴拙,一时插不上话,急得脸色通红。等到了驿馆,曹丕带着众人来到客堂,吩咐李照安排附近防务。姜行道:“不用,这边有虎卫营值守,不须劳动地方官府。”说完,转身对姜一速道:“你带人四处转转,我与诸位大人谈些事,除了蒋司马,余人都不见。”

不一会,侯山押着蒋辉进门。姜行看蒋辉年约二十四五,一脸正气,不似奸滑之人,心中略微有了数,道:“蒋辉,你因何事下狱?”

蒋辉路上已听侯山说过姜行身份,这时忽然上前跪倒在地,道:“下官蒋辉见过殿下,下官身负奇冤,请殿下为我作主。”

这话说出口来,曹丕、李照、郑祥脸色顿变。姜行不待三人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道:“我虽在幽州挂着军职,也是朝廷监察司官员,有权监察地方诏狱。曹大人,李大人、郑大人,你们都不要开口,若是蒋辉诬告,可以重判;但若真有冤屈,我会依律办案。

蒋辉这时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妓院花钱购买闵谊这批女子时,蒋辉开始确实在场,但不久接到县衙通知,回去前让吏员李肖负责此事。李肖去年刚从长安学院毕业,考进并州官衙,分给蒋辉为助手,平常仗着是李照族弟,行事不太规矩。李肖代表官府,见证这场交易,并收取应纳规费,给妓院开具了相关证明。后来闵谊到官府告逼良为娼之事,开始也是蒋辉领人协同贼曹去查案,半路又有人通知,说是县令有急事相召。

其实是李肖受了人贩子贿赂,大半给了郑祥,接到闵谊报案,又受了郑祥暗示,领人草草转了一圈,见闵谊貌美,就将闵谊带到居处,欲行奸事,纳为小妾。闵谊十分伶俐,见事不妙,早已瞅好退路,借口出恭,从粪洞逃了出去。

闵谊识字,临出太原城前,写了一封信给并州检察司。检察司接到实名举报,派人到太原县查证此案,郑祥与李肖心里有鬼,将拐骗的女子解救以后,编好证据将蒋辉陷了进去。蒋辉因是主官,这两件事情在李肖办完以后,在文书后面附有签字,解释都解释不清,人贩子又无踪影,所以被监察司逮捕,转给太原督邮详查。

太原官府有不少国学弟子,感觉案件蹊跷,背后有人悄悄查证,将相关证言证词暗地里呈报给曹丕,曹丕至今却并未过问。侯山也是国学弟子,见姜行过问此案,插了几句话,讨来押解蒋辉的差事,路上将情况跟蒋辉悄悄说了一遍。蒋辉被人陷害,无处诉冤,得了这个机会,就将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时不仅郑祥,李照和曹丕也坐不住了,想找借口请辞。姜行望着两人,冷冷说道:“太原是你们的主场,莫非做了亏心事,想去遮掩证据?现在你们三人都是涉案人,李大人族人、郑大人涉受贿案,曹大人涉玩忽职守案。这事你们只要心里没鬼,但请静坐,检察使很快就会传召相关人证,若与诸位无关,肯定会还诸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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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4章兄弟俩灵前交心!

??姜行一眼认定蒋辉案件有问题,其一扮为亲兵的闵谊说****之人并非蒋辉,而是一个姓李的年轻人。其二姜行对相关官员来历十分熟悉。曹丕是曹操之子,李照是李家族人,郑祥是郑家族人。姜行邀请三人同来驿馆,又让虎卫营守住外围,亲兵守住门岗,就是不想给三人安排人串供的机会。

姜行等年长皇子手中都有检察司特使玉牌,姜一迅、姜一速手中还有情报司、神鸟机构、内府三营的玉牌,这些玉牌原本是在遇到特殊情况时用的。姜行遇到这事,又想伸手管一管,以皇子的名头处理会落人口实,就将检察司玉牌亮了出来。

其实这次事件涉及太原王家,姜靖也密切关注此事,反诱赌联盟太原分部已派人盯住相关人,京城来人正在半路上,没想到案件被姜行半路劫了去。

有皇子口令撑腰,侯山胆子很大,很快将李肖和妓院相关人传了过来,检察使亲自审案,又有受害人闵谊为证,案情很快水落石出。郑祥、李肖因涉受贿罪和陷害罪入狱,李照涉循私舞弊暂时停职,由州衙、兵曹安排相关人员暂代,蒋辉无罪释放。曹丕接到举报没有动作,但因接到证据时间较晚,在办案规定时间内,侥幸没有受到牵连。

办完此案,姜行一行并未停留,次日一早启程赶往洛阳。此时天气放睛,又有驿卒和官员清扫积雪,路途平坦,速度顿时加快。

这日夜间,姜行赶进洛阳,直扑姜战府上,跪在姜战灵前放声大哭。良久,有人上前扶姜行起来,递给姜行一封信,道:“老九莫要悲伤,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太爷给你的遗信。”

姜行擦擦眼泪,泪眼朦胧间认出是四哥,连忙上前见礼。姜靖拿出孝服给姜行披上,道:“太爷临终以前,曾经跟我谈过,举荐九弟在朝中任职。九弟太原一行,我已经听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得很好。”

姜行擦干眼泪,也不避讳,当着姜靖的面打开信看,姜战遗言写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陛下兄弟单薄,关键岗位无奈而用后妃,此乃无奈之举。<>你智勇双全,在诸兄弟中为上,可为太子臂助。我已向太子推荐你,以后要尽心尽力帮助太子,格守君臣之道,谨防外人离间之计……”

姜行信未读完,眼泪又哗哗地往下流,在姜战灵前发誓,道:“我必以皇族利益为中心,拥护父皇和太子,以大齐帝国强盛为己任。”

姜靖欣慰地笑笑,道:“姨娘以前受人蒙骗,派人伤害过菲羽,但未造成什么后果,涉案人田更也已死去。这事一直让我们兄弟存有隔阂,太爷临终前说过,诸事不宜计较。我受着太爷之灵,郑重许诺,其后绝不因为此事与九弟再有隔阂。”

兄弟两人隔阂消除,相视而笑,姜靖又道:“父皇因为兄弟单薄,许多岗位无奈启用后妃。后妃参政不是好事,甄姨娘手掌情报司,办了不少恶事。大哥出任玛雅王,甄姨娘意不自安,自请要随大哥就国,我与太后商议以后,已经准了。近来改革军制,第二批老将退役,内府各营加上北军、南军、司隶校尉改编为特种集团军,以郭嘉兼任主将,程立兼任副将,北军改为卫戍第一师,周树任主将;南军改为卫戍第二师,龚省任主将;虎卫营改为卫戍第三师,典韦任主将;亲卫营改为卫戍第四师,关兴任主将;刀锋营改为卫戍第五师,高顺任主将;重骑兵营改为卫戍第六师,原由公孙瓒任主将,公孙瓒这次应该下来,我让公孙瓒暂代一阵子,调回二哥任主将;炮驽营改为卫戍第七师,姜信任主将;军功司改为全军政治部,统编为卫戍第八师,姜珍任主将。司隶校尉辖下兵马改为卫戍独立师,让大师兄暂时兼任主将,委任你担任中军司马,未来大师兄还有大用,副将姜丁才能不足担任军将,到时你的资历已足,可以接掌主将。”

张靖方才所言涉及人数不少,但是实际调换的人并不多,第一师原由郭嘉兼任主将,现在换上周树;第二师原由程立兼任主将,现在换上龚省;公孙瓒退下,由姜华接任。安排姜行出任卫戍独立师中军司马,这事很有味道,既有信任的成分,又有考验的成分,若是姜行经受住考验,就可以逐步提升,最终接掌主将,但若经受不住考验,未来就剩下就国一途了。

姜行大喜,又触起一事,道:“我现在只是校尉,卫戍独立师中军司马属于营将,中间差了营司马这级,是否会引起朝堂异言?”

姜靖席地而坐,倚在柱子上,道:“你近年低调了些,不然早应升为营将。<>这事有个过程,你从海州启程时,我已给你升了半级,营司马出任中军司马不算违例,过上年余职级再升半级,就是营将级别的中军司马。若立军功或历练时间已足,就可以过渡为副将。到时候大师兄调任欧州元帅府,你与姜丁搭档,要将司隶的军务治安掌控好。”

姜行听完姜靖所言,这是要将司隶军权托付给自己,并非级别升迁的问题,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姜行面露感激之色,道:“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四哥厚爱。”

姜靖拍了拍姜行的肩膀,道:“不仅是你,兄弟们我都会重用,我们血脉相连,用着总比外人放心。神鸟机构步姨娘已请辞多次,我想调老八到情报部门,日后接掌神鸟机构。老五人老实,不擅军务,我想调他到月亮城,在文和公手下历练些日子,日后量才而用。老七请命上前线,现在军衙计划征战日尔曼人,第十四军严颜超龄,我让军衙将军令暂缓一段时间,让老七跟着严颜历练历练,日后可以接掌十四军。老十也不甘寂寞,听说老七去了西方,也想参与日尔曼一战,我将他调任第四军,让黄忠将军重点培养,待老将军退下来,就让老十接掌第四军。老十二被我派到了西部元帅府,让关羽将军带一带,日后也给他寻个好差事。刘中、刘可和董睦,今年提了营将,历练几年,也可以独掌一军。”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5章剥夺曹家人军权!

??姜行点了点头,姜靖将兄弟提拔到关键岗位,这是培育皇族实力为臂膀。姜行忽然问道:“三哥和六哥呢?”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兄弟们都撤回来,美洲那边没人主持可不行。内府在美洲成为属国管理处,我让三哥负责,老六为副。”

姜行一听恍然大悟,姜靖这是不放心姜逆,让姜逆留在美洲,与姜中、董名相互牵制,外围又有刘开把守,无论姜中、姜逆还是董名,都折腾不出什么事来。姜行又问道:“老十一和老十三呢?”

姜靖将头倚在柱子上,缓缓说道:“老十一现在澳州都督府,他武略不行,擅长行政管理,在澳州历练几年,未来澳州升格,可以出任澳州刺史。老十三与老十二一起,都在西部元帅府,跟着关羽将军历练。”

老十一是袁芙之子,姜靖将他远远调开,就是不想他与陈(袁)家人交往太多,只让陈扬(陈扬继袁遗祀)接触行政,就是防着陈家,毕竟陈家与皇族有血海深仇,姜靖将陈扬远远放在澳州,也是为了陈扬好。

老十二姜域生母是祝融夫人,又是张宁义子,与姜靖私交很好,派到关羽部下,是真心要历练一番。老十三是曹羡之子,姜靖派他也到关羽部下,就有些意味深长,关羽将他安排在中军,老十三在黄巾系势力范围内,不能拉起嫡系不说,一行一动都会被人盯得牢牢的。

姜行想到这里,对四哥的手段暗自钦佩,道:“曹家那边因为曹洪一事,说不定会生别的心思,四哥要多留意些。”

姜靖欣慰地点点头,道:“军衙缺少一名军纪司副统领,需要有威望的将领主持,我已调任曹仁为军纪司副统领。公孙瓒将军马上要退,为了重骑兵军团稳定过渡,增设副将一职,曹纯改任重骑兵军团副将。”

军纪司相当于相在的********纪委,警备军主将原是州兵曹,比现在的大军区司令小,比省军区司令要大。曹仁等于由大军区副职调任军纪委副职,职级相同,而且军纪司实际权力不小,任何人都不会说曹仁贬了职,与副省长调到中央政府担任副部长相似,有利有弊,可以说是正常调动。<>

曹仁原来掌握一州兵马大权,现在调任军纪司副职,与毋丘俭当年由野战军营将调任兵曹中军司马一样,上面有正职,实际权力要看与上官的关系如何。现任军纪司统领是张苞,姜述的亲传弟子,背倚姜述嫡系力量,又有师兄弟支持,力量比曹家大得多,能将曹仁压得死死的。所以说曹仁这次调职,明是平调,实是挂了起来。接任高州警备军主将的是毋丘俭,毋丘俭是姜靖的岳父,能力不错,到了高州肯定雷厉风行,顺者昌,逆者亡,曹仁的嫡系力量很快就会被清除或被挂起来。不出数月,曹仁在高州的影响力就会变得很薄弱,又不能在军纪司拉起势力,曹仁的威胁基本已经根除。

重骑兵军团现在改为卫戍六师,级别比其余部队都高,辖下各营主将皆是开国将领,大多享受军将级别,公孙瓒以平西将军衔兼任卫戍六师主将。以后姜华以二皇子的名位接掌重骑兵,各营主将又是资历不弱于曹纯的老将,曹纯这个卫戍六师副将,想要打开局面十分艰难。接任曹纯任安州警备军主将的是关平,关平是关羽义子,姜述记名弟子,属于太子系,如毋丘俭接掌高州兵马一样,也会很快清洗掉曹纯在安州的嫡系力量。

曹氏宗族人员虽然不少,但是除了夏侯兄弟,以曹仁、曹纯兄弟实权最大,曹仁是高州警备军主将,曹纯是安州警备军主将,曹氏直系宗族只有这两名军将,这次两将失了实权,曹家在军中影响力将会大落。不仅如此,后续还会产生深远影响,依附曹家的夏侯淳、夏侯渊兄弟,现在都是军将,曹仁兄弟失去实权以后,夏侯兄弟将成为曹氏军方领衔人物。随着时间推移,夏侯兄弟影响力渐大,曹家逐渐势落,曹家对夏侯兄弟的掌控力会慢慢消失,夏侯兄弟独立出来的机会将会大增。

正如姜行猜想一样,在这次将领调整前,张宁曾与夏侯娟密议,告诫夏侯娟,夏侯兄弟在调整名单中。夏侯娟心智在曹氏姐妹之上,极有见的,又无夺储之心,在姜靖成为太子以后,积极向张宁靠拢,就是存着夏侯家族独善其身的念头。这次夏侯兄弟没在调整之列,说明夏侯娟代表夏侯家族,已经暗地里投靠了太子系。<>

姜行是个聪明人,姜靖说完这些,已经明白了太子的布局。兄弟两人去了隔阂,在姜战灵前谈了半宿,临近午夜时,姜靖忽然想起一事,道:“你路上遇到的那个闵谊,来头甚是古怪,你要提防着些,莫中了对手的美人计。”

姜行皱眉想了一会,道:“找到闵谊时,她已奄奄一息,怎可能是别人用计?”

姜靖摇了摇头,道:“应是有人跟在你们身后,故意做局,将她送到那处,又恰好被人发现,身体恢复得又快,此事巧之又巧,背后应有猫腻。”

姜行琢磨一会,道:“太原的事据查是真的,证明闵谊说的话不假。”

姜靖让姜行坐在身边,立起身子,正色说道:“九弟经验还是嫩些,其一此女有武功,而且武功不低;其二只付出一个县令、一个吏员的代价,就能在你身边埋上钉子,代价少之又少。这事你注意些,此女疑点颇多,等到黄猛公干回来,我让他去见此女一面,情报司怀疑此女是司马徵义女马谊。”

说起这个马谊真是神出鬼没,她的武功很高,又擅长易容,司马徵一系骨干悉数落网,只有马谊在逃。司马徵当年寻到淳于家族隐居处,身边就带着马谊。黄猛夺舍被带回淳于山庄时,开始几天马谊一直在左右伺候,但事隔不久,马谊忽然消失。据黄猛猜测,马谊十分了解司马徵,黄猛不小心露了破绽,马谊警惕心很强,立即躲了起来。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6章老十三奔丧闹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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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行自从进了洛阳,除了进宫给太后、皇后和田丰儿请安,余外时间都在姜战灵前守灵。姜靖白天出去处理公务,晚饭后就来给姜战守灵,上半夜兄弟两人谈心,下半夜就在灵前靠着墙边眯一会。

白天也陆续有人祭拜,来的人十分杂乱,既有太子的亲信,也有曹家、何家、甄家的人,诸系都有人过来。守灵是件很严肃的事,姜行除了代表家族答谢,与来人彼此无法沟通。但在晚上与姜靖交谈时,姜行会获得许多情况,姜靖知无不答,姜行脑中逐渐有了朝堂的大致脉络。

第五天,就是姜战五七,得太后周氏懿旨,姜战祭堂设在北宫北门与二门之间。五七前面这夜,姜靖带着在京族人过来,一起将祭堂搬了过去,又在灵前左右设立灵棚,布置完毕,已经将近午夜。姜靖招呼族人各自回去,与姜行说道:“明天老十二、老十三赶回来,老十三最近感觉很委屈,又有人不断挑唆,明天恐怕会闹灵,你心里有个数。”

次日天还未亮,郭嘉、荀彧带着军政两衙班子前来公祭。之后是在京的各州刺史、兵曹,以及请假赶回的军将上前祭拜。未曾赶回或未获准假的文臣武将,都发来唁函,由姜靖代为宣读。这一波人公祭过后,宫中膳房送来早餐,姜靖带着族人草草吃完。

太阳挂在半空时,周氏带领宫中后妃、三夫人赶了过来,上前祭拜以后,进入右侧灵棚,陪着姜战遗孀答谢来唁者。这时,门外人开始多了起来,勋贵高官、皇族族人逐一进门祭拜。

就在这时,熙影忽然来到灵棚,贴耳对姜靖说了几句。姜靖摸了摸鼻子,皱眉道:“让他闹吧。”

原来老十三姜策没走北宫,而是从南宫一路闯了进来,老十二姜域劝阻不住,只好跟在他后面。老十三也怪,一面哭喊,一边往前走,泪眼朦胧间走的却是一条奇怪的路。姜策从南宫正门入宫,走的宫门通往正殿的中路,这条路除非有了大事,或经皇帝御批,平常姜靖也不敢走,不然的话,会以失礼而受到惩治。姜策却不管这一套规矩,进了宫门直奔正殿,然后穿殿而过,又穿第二排正殿,然后沿着甬道跌跌撞撞地走,根本不理在远处呼喝劝阻的姜域和附近劝阻的女卫。

关凤和张雁都随太后去了灵堂,熙影喝呼几声,见老十三只是不理,只好飞一般地来给姜靖报信。姜靖得到信息的同时,关凤和张雁也得了消息,关凤望了一眼曹羡,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的脸色顿时拉得很长,将曹羡召到眼前,道:“你出去看看,你儿子还讲不讲礼法?”

曹羡面无表情,福了一礼,两位妹妹上来搀着她,一起出门去看。女卫引领向前走了没有几步,只见姜策从南边一边哭喊一边急奔过来。姜策此时已经入戏,听到前方灵棚处响起哭喊声,就急奔而来,根本没往急促呼唤他的曹羡这边看。

灵堂周边,幛幔、屏风、几案、孝服都是白的。恍恍惚惚中,突然有两双大手紧紧地从两边架住了他,有个清晰而又十分熟悉的声音说:“殿下,这是怎么了?一定要挺住!”

姜策抬头一看,左边是卫将军曹操,右边是骠骑将军何苗。姜策看到曹操,满腹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只觉得浑身颤抖,心潮涌动。他借势扑倒在地,匍匐着,哭喊着,爬到姜战的灵堂前,道:“太爷,老十三未再亲眼看到你啊,你疼我们这些兄弟,但我们不孝呐……”

姜策与姜域、姜超同岁,比姜靖小三岁,姜策与其他兄弟一样,上学时十分崇拜姜靖。姜靖实习时离宫,次年春节前后在洛阳住了两月有余,其后数年一直在外地。姜靖大婚时,姜策毕业分配在贵州,与姜域等兄弟皆未参加姜靖的婚礼。两人离多聚少,姜策身边除了少年营配备的两名护卫,其余皆是曹操派来的人,不停地离间兄弟之间的感情,挑起姜策争夺储位的野心。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姜策对储君位置产生了想法,并将姜中、姜逆、姜靖这些皇子列为假想敌。姜靖与姜中、姜逆并未撕破脸,立为太子前后,主动缓和与万年公主和甄姜的关系,前面虽有裂痕,但是缝隙已经弥补得很小。与姜行数番深谈,误解尽去,兄弟感情现在良好。

姜靖数年未与姜策见面,原来并没有什么矛盾,但是现在两人关系却十分紧张。

姜策身边有少年营护卫,这些护卫除了保护皇子,还有监视的职能,姜策身边人挑事,导致姜策心怀不轨,这些情况很快就会反馈到姜靖这里。姜靖本身就拿曹家为假想敌,出手拿下曹洪和满宠,调整曹仁与曹纯职务,与曹家关系不睦,听了护卫传来的消息,对姜策怎能如对其他兄弟一样?

姜策本来就对储君有非份之想,姜靖被立为太子,就像抢去自己的位置一样。平常又受人挑唆,对姜靖深有敌意,姜靖又刻意打压提防,姜策心里更加不平衡。月亮城几位大佬关羽、贾诩、诸葛亮都是明白人,心中自有选择,姜策在这种情况下,职位升不上去,处处在人监视之下,心情忧闷之极实属正常。

姜域比姜策大几个月,去年已提拔为校尉,姜超比姜策还小,现在已是银行青州分行副主事。姜策现在只是部司马,若说寻找心理平衡,与姜行有的一比。但姜行心态与姜策不一样,姜行在幽州混日子,是研究姜战给他的官员名册,基本已成了人事行家。姜策在军营一天天混日子,想干点事就有人掣肘,这次回京奔丧,闹出这么一出,一来受了别人挑唆,二来心中委实感觉委屈。

姜战在皇族中威信极高,在场皇子后妃多受过他的恩惠,姜策这弄假成真的哭喊,感染了灵堂附近所有人,皇子后妃、皇族族人、文武官员都在落泪,现场顿时哀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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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7章三代人配合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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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策此举曹操很不满意,按照曹操的计划,他安排姜策闹灵,没有闯宫这个环节,因为闯宫是犯忌讳的事。曹操本想让姜策哭灵时,将他近年受到的委屈、打压、排挤苦诉出来,以获得在场皇子、后妃、文武、族人的同情。姜策灵是闹了,动静很大,但效果正好是反的,不仅没有获得众人的同情,还会因为闯宫一事,让太后及大多数后妃反感。曹操身为臣子,不好在灵堂前告诫姜策,只能走向在旁不知所措的曹羡,附耳交待几句。

何苗现在心里很得意,自姜靖成为太子开始,他的内心就很不舒服,早就盼望宫中有事发生。年少的皇子之中,有胆量跟姜靖当面叫板的,姜策只怕是唯一一个。以何苗对姜靖的了解,姜靖不会任由姜策在这胡搅蛮缠,怎么对待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怎样平息闯宫带来的这场风波,关乎姜靖能不能压服众兄弟,更关乎姜靖能不能稳稳地监国。

在场众人都明白,姜策这哭八成是假,两成是真。姜战对于诸皇子亲切是真,若论感情,对姜行最好,其次是对几个年长皇子,至于姜行以下的小皇子,感情就差许多。感情有互动性,姜战对年少的皇子感情差些,这些年少皇子对姜战感情同样也差些。姜战去世,姜策回来奔丧,哭几声合情合理,但是哭得昏天黑地,不顾伦常理法,从情理上说不过去。

在场之人除了皇子后妃,多是官场油子,知道姜策是在演戏,而且这场戏味道很足。首先姜策借这件事,要试探一下姜靖的容忍度,看看他如何对待不听话的兄弟,试试姜靖有无包容天下的胸怀。其次姜策要借这件事,看看谁无条件地帮助姜靖,谁对姜靖怀有二心,谁对他姜策有同情心。

姜策是姜述和曹操培养出来的怪胎,有曹操的奸诈,也有姜述的睿智,但却少了两人的忍耐。姜策可以按照曹操的脚本去演戏,但那样他就是实打实的傀儡,即使以后登上帝位,他也会变成曹家的代言人。姜策在这点上看得很明白,即使要争储君,也是他为主,曹家为副,而不是曹家为主,他只是推到前台的戏子。今天惹恼姜靖,姜策就是要看看曹操这些人,谁会替他说话,能尽到多大的力。若是曹操不管不问,害怕祸及自身,姜策就会当场与他撕破脸皮。那样的话,虽然失去了曹家的支持,却能消除姜靖对他的忌惮,比如此夹在中间要舒服得多。

曹操此时绝不会冲在前面,他转向何进,无奈地说道:“骠骑将军,您看老十三这个样子,得劝劝他才好。我的话在他身上不好用,还得您老出马他才能听。”

何苗心智确实不如曹操,但不代表他情愿当别人的枪,曹操约他在这个点前来祭祀,又恰巧碰到姜策闹丧这件事,何苗怎看不出这是曹操搞的鬼?不过何苗确实看错了,姜策弄得这一出确实有鬼,但并非曹操设计的脚本。

何苗在朝堂这么多年,岂能上曹操的当?叹息一声,道:“这事闹的,老十三心中悲伤,让他哭会儿,心中悲意哭出来能好受些。”

何苗说完,去旁边拿了柱香,让内侍点燃,毕恭毕敬上了一柱香,见何后在东边灵棚门口附近坐着,过去找妹妹说话去了。

曹操见何苗瞅空溜了,环视周边的官员,除了皇族人就是不中用的角色,无奈之下只得踱步上前,道:“殿下,莫要悲伤,起来到灵棚歇回。”

姜策方才在这哭喊闹腾,众人猜不透姜靖的心意,无人理睬,曹羡姐妹身为女眷,不好上前,等了半天只有曹操上前劝了几句。姜策心中挂着心思,就等着有人上前劝解,瞅着这个时机嘶喊道:“太爷最疼我们,原来还想回京时有些委屈跟他说说,谁知太爷就这么去了,心中这委屈跟谁诉去?”

曹操在旁帮着演戏,道:“胡说八道,怎么没人诉了,太后、母妃、太子,还有外公,有委屈跟谁说不行?”

姜策嘶喊道:“跟你们谁说也没用,合天下只有太爷最痛我,除了太爷,我的死活谁管谁问?”

曹羡刚才得了曹操嘱咐,正在寻找机会配合,此时跨出灵棚,怒斥道:“胡说八道,你有什么事值得在太爷灵前苦诉?”

姜策哭喊道:“兄弟们发展得都好,可我至今只是部司马,我能力也不差,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有人打压我,压制我。

我就不明白了,上学时我的成绩很好,实习时我的成绩也名列前茅,为何分在西部元帅府后,办点事就有人掣肘,上司不给好眼色,同僚都冷眼相观,这根本就不正常!”

太后听到这里,明白姜策悲伤是假,这是想借闯宫闹丧,在众人面前告老四的状。太后对姜策这些小皇子感情淡薄,这时明白了原委,对曹家和姜策的观感更差。太后抬眼望了一眼室内,扭头对张雁道:“雁儿,你带人将老十三押下去。自己不争气,守着众人面前哭闹也不嫌丢脸。”

张雁抬眼看了一眼张宁,见张宁手指指向左边灵棚,顿时心神领会,命令女卫暂时禁闭灵堂附近出入通道,先赴东边灵棚,对姜靖说道:“太后让将老十三关起来,太子是何意思?”

姜靖内心十分清楚,姜策今天这出是冲着自己来的。姜策有野心,又感觉憋屈,才故意这样闹的。姜靖知道姜策心思不少,见曹操和何苗等人这时前来祭祀,猜测其后或有后手,所以一直忍耐不发。其实这时姜策若向太后和姜靖认个错,事发有因,将闯宫之事说成哭丧昏了头,姜靖或者不会在意。但曹家三代人一唱两和,守着宫中后妃和年幼皇子的面,姜靖怎能轻轻放过?

姜靖听完张雁所言,摸了摸鼻子,悄声道:“这事你出面不好,让典韦会合军纪司、宗正府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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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8章这下撞在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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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张雁见姜靖摸鼻子时,双眉紧皱,说话时目露寒光,知道姜靖下了决心,这是要重办姜策。张雁出了灵棚,打个手势,女卫顿时撤了下去。

张雁从这边灵棚回到那边灵棚,女卫围上来又撤了下去,曹操在旁冷眼相观,猜出太后有抓拿姜策之意,被姜靖否定了。曹操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不想姜策和姜靖重归于好,既然姜策不听话,那就利用他们兄弟之间的误会,分化皇族的力量,才好从中取事。

曹操双眼一眯,上前几步,用手摸着姜策的肩膀,道:“殿下,不要哭了,这样哭法会伤了身体。”

姜策伏地拜泣,耳朵始终竖着,女卫的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明白这次恶了太后,本来就不亲近,以后想再缓和会更艰难。等女卫撤走时,姜策虽然不知是谁做的决断,但能说服太后收回懿旨,除了德妃母子,别人怕是没有这个能量。姜策内心冷笑一声,心道四哥向来友爱兄弟,为了虚名如此忍耐,这个弱点以后可以充分利用。

就在姜策、曹羡、曹操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之时,北宫门外进来一队士兵,正中簇拥着三人,正中是位精神抖擞的老者,正是新任宗正姜合。左侧一员魁伟大将,正是卫戍第三师主将典韦,右侧一位黑面黑须的中年将领,却是新任军纪司副统领曹仁。

姜策跪在地上,不知周围局势,姜羡一时不明其意。曹操眼中异色一闪,心道姜靖果然心狠手辣,这是要重办姜策了。姜靖目前并未继位,只是太子监国,现在寻找理由处置兄弟,既不怕姜述回来怪责,也不怕于名声不利,果真是一代枭雄。

曹操来不及感叹,附耳在姜策耳中说了几句,脑子急转,思考应对的办法。姜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听说姜合、典韦、曹仁过来,就知方才料想有误,姜靖根本没有顾忌名声,这是存心往死里整自己。

无论曹操还是姜策,都想不到姜靖出手如此决绝,只要惹到姜靖,什么兄弟之情,什么仁爱之名,姜靖根本就不在乎。不计虚名、不认亲情、出手狠辣,这样的人是英主,也是曹操心目中的大敌。

典韦早在姜策闯宫时就已得到消息,一直守到附近,事情经过看得清清楚楚,这时走到姜策前面,道:“殿下这是何苦?走吧,随我们先去调查闯宫一事。”

姜策心知不妙,借起身之时,附在曹操耳边,轻声说道:“快去求太后。”姜策说完,擦擦眼中的泪水,异道:“典伯父,我何时犯了事?我进宫时,心忧太爷之事,迷迷糊糊,何时犯事了?”

姜策说到这里,扭头寻到跪在众皇子人群中的姜域,大喊道:“十二哥,我进宫的时候犯了错?”

姜域与姜策年纪虽然接近,在国学还是一级,从小一起长大,但姜策是曹羡之子,仗着母族势大,一向心高气傲,瞧不起异族人所生诸子,姜域平常就与姜策不对路。姜域年少时常蒙姜靖照顾,又拜张宁为义母,与姜靖感情深厚。这次老十三闯宫,姜域瞧在眼里,自是明白他居心叵测,但是两人一路回京,不好不理,跟在老十三身后,一直追到灵堂。姜域是个很精细的人,老十三胡闹闯宫,他虽然跟在后面,走的却是该走之路,一路上大呼小叫,一来惊动附近女卫,二来撇清不管兄弟的坏名声。

姜述诸子自小受姜述教导,虽然各有特长,也有聪明蠢笨之分,但每个人心思都够用的,姜域尴尬地摸摸头,道:“十三弟,我自小蠢笨,宫中很多规矩不懂,我也不知你犯了多大的事。宫中女卫明白规矩,你还是问问她们吧。”

姜域自小文化成绩不是很好,这可能与母亲的基因有关,但并不说明姜域不聪明,相反他很聪明,最是善于装拙。姜域尴尬的表情和自讽的言语,立即取得了在场众人的同情心,也随着姜域言语引导,望向从右侧灵棚里出来的关凤。

关凤望了一眼众人,冷冷说道:“叔爷灵前不宜审案,让老十三上柱香,我们一道去公房谈吧。”

姜策听到这里,就势发作起来,道:“关姨娘,您什么意思?审我?我犯了什么错?凭什么到公房谈?”

关凤听姜策顶撞她,俏脸一沉,道:“你既然不想为叔爷上香,也好。

来人,将犯案人带去公房。”

姜策见女卫上前,撒起拨来,他的武艺不低,女卫又不敢下狠手,当下折腾半天,也没将姜策擒住。

“犯案拒捕者,杀无赦!典统领,关姨娘,老十三不知法度,你们也不知法度吗?”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传来,众人循声往观,见是姜靖从东边灵棚内走了出来。说完话后,看也不看姜策一眼,从旁边讨了一盆纸线,一脸悲意,在姜战灵前焚烧纸线,口中还无声地祷告着。

典韦、关凤脸色一变,各自下令,虎卫营、女卫全都逼上前去。姜策听出姜靖话意中的冰冷,知道若是再敢胡闹,恐怕弓驽立马会钉在身上。姜策大喊道:“四哥,四哥,我是老十三啊,他们为什么捉我?”

姜策见姜靖不理,又喊道:“太子,我是姜策,我不知犯了何事,他们要抓我,你总得给我说句话啊。”

姜靖还是不动声色,等到眼前纸钱烧完,女卫也将姜策五花大绑,正要推着往公房走时,姜靖对姜合等人道:“诸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十三犯禁,虽有奔丧的原因,但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是太子,也是涉案人的兄长,我代表皇族皇家表个态,大齐以法治国,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只要不是判斩刑,我们皇家不管不问。”

姜策听姜靖郑重其事,语意冰冷,这才晓得撞上了枪口,是在自寻死路,连忙服软求饶道:“太子,四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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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499章皇太后力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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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冷哼一声,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都一五一十交代明白。若这事只你一人涉案,死罪可免,按律要充入敢死营,或服多年劳役。我们虽是兄弟,平常关系也好,但为了维护国家律令,我宁肯毁了私名,也不会循私放了你。”

曹仁忽然开口道:“殿下因事请假期间,犯律也不应涉及军纪方面,太子殿下以为呢?”

曹仁所言比较笼统,军法确实有军人请假期间,所犯罪责可以依从地方条例的说法,但并非百分之百,涉及知法犯法,透露机密等问题,即使请假也可以违犯军纪处理。一般情况下,同样的情况,军人以军纪处理比地方处理要重,曹仁得了曹操暗示,此言是在给姜策减轻罪责,也将皮球踢给姜靖,有些让太子收回成命,当众否定太子权威的意思。

姜靖并未说话,眼神盯着曹仁,直至曹仁不敢对视低下头去,姜靖才开口说道:“是否违反军纪,处理时适合什么条文,曹将军比我明白。曹将军既然质疑我的命令,在我奉令监国期间,你可以告老请辞,薪金不变,缺额部分由我个人补齐。等父皇回归朝政之时,你有什么冤屈,去向父皇申诉。”

姜靖说完,不理目瞪口呆的曹仁,转向身后的关兴,道:“你通知张苞,让他参与此案审理。”

姜靖说完又转向曹操,冷冷说道:“卫将军,你最近折腾得有些过了。派到老十三那里的人,我已让人全部抓捕,希望此事与你无关。若有人招出你来,即便你与父皇有私谊,我也不会留面子。我这人有一点很忌讳,如果有人想离间我们皇族亲情,挑起兄弟之间的矛盾,我绝对不会放过,会血淋淋地残酷镇压。”

“老四说的对!如果有人在后挑拨天家父子兄弟的感情,无论是谁,也无论有过多大功劳,都可以用危害国家公共罪入罪。”周氏在灵棚内瞧着外面的动静,在曹仁开口帮姜策说话,姜靖将矛头对准曹家时,适时站了出来,在姜战灵前,在前来祭拜的后妃皇子、文武百官、皇族族人面前,立场坚定地站在姜靖这一边。

因为历史原因,周氏在宫中地位很高,话语权很重。

一来姜述孝敬,二来她在族中威望很高,三来郭嘉、关羽这些重臣,在周氏面前都执子侄之礼。周氏自立储以前,就避居到北宫,一向不参政,也不乱说话。姜靖立为太子以来,各方面无可挑剔,监国以后军政事务井井有条,周氏看在心里暗自点头。姜策闹丧,身为母亲的曹羡不出头劝解,只是象征性地喝呼几句,又与曹操在一旁演戏。周氏看在眼里,岂不明白这出戏是冲着姜靖来的,所以在姜靖与曹家撕破脸以后,果断出面力挺姜靖。

周氏所为让姜靖极为感动,姜靖上次扶着周氏,温声道:“皇祖母,外面风大,你暂到棚内歇一会,外面有孙儿在,别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姜靖敢与曹操当众翻脸,是因朝中军政官员基本调整完毕,曹家两名领衔军将已被调整为虚职,夏侯家族已经暗中投靠过来,曹操手中可用的棋子不多,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

曹操最近处心积虑,联系诸系及天下世家,效果并不十分明显。诸系在宫中都有代言人,甄姜远赴玛雅就国,皇后也安稳下来,其余后妃多被张宁笼络住,宫中无人有寻事的心思,宫外谁敢轻举妄动?世家也联络了几家,热情最高的是逢家和蒯家,其次卢家、郑家也表达出一定善意。这几家潜势力不小,但仍没有与手握大权的太子系叫板的实力,曹仁与曹纯的职务调整又正是时候,让曹操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姜靖心里并没有将姜策一棍子打死的意思,他针对的是曹家,而不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姜策与姜靖之间,并没有明面上的矛盾,关系不好都是心理问题,若将曹家扳倒,姜策又与曹家划清界限,姜靖不是没有启用姜策的胸怀。若是姜策与姜行一样,心中感觉委屈与姜靖单独沟通,将目前的困境坦然相告,以姜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即使曹家未倒,他也会为姜策考虑出路。

可惜姜策自作聪明,想将事情闹大,看看能否获得他人的同情,也想看看姜靖如何对待自己。姜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姜靖出手狠辣,不仅要将自己抓捕,连身边人也已抓捕归案,这是早已准备,人家根本不怕他来闹,而是希望他来闹。

姜策将姜靖列为竞争对手,知道姜靖的性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还有后着,现在这个局面已不可收拾,完全超出了姜策的设想。

姜策迫使自己尽快镇静下来,寻找办法应对当前的危急局面。

此时曹操听到姜靖语意阴寒,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听说姜策身边之人已被抓了起来,心中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曹操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曹仁说了一句话,被姜靖当场拿下,这位曹家军方的领军人物,在太子监国期间,已经再难复起。姜策若是获罪,无论充军或是劳役,声望将会大落,此后再想争夺皇位更是难上加难。太后现在公然与姜靖保持一致,即使曹羡哭求怕也难以如愿。曹操现在忧心的不仅是这件事,姜靖将姜策左右抓了起来,以情报系统的手段,若是招供,即使牵连不到自己,府中几句亲信怕是在劫难逃。这些亲信知道的事情太多,万一招出实情,说出曹家与诸世家秘密联络之事,曹家或有灭门大祸。

曹操想到这里,面色十分难看,双眼一眯,掠过一道寒光,心中下了决断,先尽快回府将亲信处置了再说。曹操脑子急转,根本没有发现曹羡正用求救的眼光看着他。

曹羡本指望曹操出面,但见曹操只顾深思,良久没有开口,望见姜策已被带远,小跑到太后面前,扑腾跪了下来,道:“太后,您给说句话,老十三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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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0章罚老十三扫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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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太后颇含深意地望了曹羡一眼,道:“现在知道急了,刚才怎么不急?这事我管不了,你求太子吧。”

曹羡想求姜靖时,却见姜靖已经回到东边灵棚,曹羡要过去相求,又不合礼仪,只能无助地望向曹操。曹操此时回过神来,用手指往右边灵棚一指,曹羡福至心灵,急忙奔入灵棚,来到万年公主面前,跪在地上,道:“皇后,老十三也是您的孩子,你给说句话吧。”

万年公主早瞧清了这场闹剧,这时怎能出头?温言说道:“曹顺仪,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跟我和德妃说,我们姐妹一场,能帮的怎能不帮?”

万年公主这话,将张宁绕了进来,其余的都是套话。曹羡又求张宁,道:“德妃姐姐,老十三不懂事,您跟太子说一声,饶过他这一遭吧。”

张宁上前拉着曹羡起来,道:“妹妹你先坐下,不用急,既然太子下令让诸司参与审理,现在谁说话也不好使。老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回护弟弟妹妹,只要他能帮助的,怎能袖手旁观?”

姜策挑起的这个争端,现在不是摆在姜靖面前,而是摆在曹羡面前,身为母亲的曹羡,既不能回避,也无从推诿。在曹操受到警告,曹仁被免职的情况下,太后推给太子,万年公主推给德妃,她只能求德妃,至少别让姜策因此失国。

远处的姜策望向这边,见曹操一言不发,曹羡冲进了右边灵棚,知道曹操已经无能为力,太后也不会帮他,目前能指望的,只剩下姜靖的生母张宁。姜策的内心此时波涛汹涌,曹仁多说一句话被免职,曹操空有卫将军的名号,余人根本没有敢出头者,在强大的太子面前,曹家只是一个弱小的存在,曹操派来的亲兵、谋士,将姜靖贬得一钱不值,其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姜策知道现在到了决择的时候,既然姜靖已将曹家派来的左右抓了起来,真相一步步都会暴露出来,他不由回忆起姜靖方才所语,越想越有味道,这才明白姜靖对曹家的行为了如指掌,说不定身边曹家派来的人,就有情报司或神鸟机构的探子。

既然曹家不堪一击,鼓动姜策的话都是虚妄之言,姜策只须据实而言,与曹家划清界限,自此收起妄念,不是也能达到自保的目的吗?至于曹家因此遭遇什么,反正早晚会被打压,何必与曹家共存亡呢?

姜策想到这里,心态平稳下来,来到女卫公房,不须别人审问,讨来纸,将身边曹家之人平常言行,细致地描绘一遍,又坦诚认错,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悔过书。

最后一字写完,姜策只觉心中似乎去了一块巨石,顷刻间变得浑身轻松。姜策在见识到姜靖的强大之后,意识到姜靖已是高高在上的君,他与跪伏在地上的无数人一样,都是臣民,而这个事实,早在姜述出巡姜靖监国时已经确定。姜策想起唾沫星子乱飞的曹家人,又想起在姜靖面前不敢乱说乱动的曹操,不由自嘲地笑笑,心道世人皆说曹操心智深沉,其实是个笨蛋,曹家自请削权就可保命,何必费这些周折,将自己拖累进去不说,被动削权也是必然之事。

老谋深算的曹操脑子转得也不慢,望着姜策一行人消失,他上前恭敬地为姜战上了一柱香,在姜靖为首的皇族族人答谢时,曹操拱了拱手,忽然对姜靖说道:“太子,老臣近年体弱多病,已经不能上朝,特向太子告老,请太子恩准。”

姜靖答礼完毕,望着曹操道:“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与大将军商议以后,再给孟德公答复。”

姜战五七在这场闹剧以后,重又恢复了平静,宫内宫外都松了一口气。晚饭后,姜靖、姜行等人将姜战灵位迁回姜战府上,除下孝衣,只在胳膊上裹着一段白布,诸位皇子返回皇室别居或宫中。

姜靖这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都要守在姜战灵前,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哀思,不能洗澡也没换衣服,整个人篷头垢面。姜靖回到东宫,熙影过来,将姜策的伏罪状呈上。

姜靖先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拿着伏罪状认真看完,在室内转了两个圈,派人将熙倩叫来。熙倩以为要待寝,准备了一番才过来,进了屋内看姜靖正坐在案前深思,小心地走上前来,先给姜靖倒了杯热水。

姜靖从沉思中惊醒,握着熙倩的手坐下,道:“曹府今天有什么动静?”8(.*)8阁8,o

熙倩道:“午时曹操已去军衙将私物搬回府中,饭前召曹仁、曹植、曹彰等人聚宴,内线传来消息,说是曹操传命曹氏宗族,约日集体辞职。”

姜靖冷哼一声,道:“这是以退为进,想借此举反制我。曹操这卫将军我免定了,曹纯、曹休、曹丕、曹植、曹彰、曹真、曹遵、曹彬、曹楷、曹馥、曹泰、曹范、曹演、曹彬一位军将,六位营将,六名太守他是想故意空出这些职位,一来想打我个措手不及,向我施压,二来想借这些职位,挑起诸系纷争。”

熙倩挪到姜靖身后,为他按摩肩膀,道:“他们还在席中议定,等老十三就国时,让曹仁就任国尉,曹植就任国相。”

姜靖笑道:“曹孟德这是想将老十三架空,成为无冕之王。”说到这里,姜靖扬了扬手中姜策的供状,道:“他小瞧老十三了,老十三的地盘,绝对不会允许曹家人把持。老十三除了母族虽然没有嫡系,但是聪明得很,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曹家,在西部元帅府这样艰难的环境,都拉了不少人,怎能任由曹家掌控?”

熙倩道:“老十三如何处置?”

姜靖道:“老十三违了宫规,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在宫中扫一个月街,然后贬职到虎卫营当军侯。”

在宫中扫街是大失脸面的事,但是比起充军或到外面服役要体面得多。名义上从部司马贬为军侯,但是虎卫营军侯不比外军校尉差,明着是贬,实际上对姜策十分有利。调姜策在虎卫营当差,说明姜靖对他不再提防,凭借皇子的身份,姜策在虎卫营很快就会拉起一帮人马,就国时不怕身边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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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1章大齐首位女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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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大齐的信鸽传递渠道这些年越来越完善,诸州之间的信息往来时间十分便捷。年关将到之时,政衙、军衙几乎同时接到曹氏宗族的辞职信。

就在郭嘉、贾诩与姜靖商议时,曹操却在府中大发雷霆,瞪着曹植,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问道:“夏侯家无人请辞?!确实无一人请辞?!”

曹植现任政衙仓曹司吏,信息十分灵通,道:“我派人去军衙也打探过了,夏侯族人确实无人辞职。两位叔父都在西方,莫非传信时出了意外?”

曹操颓然坐了下来,摇头道:“娟儿与羡儿最近走动不勤,上次调整子孝和子和职务时,我就怀疑夏侯家暗投了太子,现在看来实情估计就是如此。这次没了夏侯家呼应,曹家说不定会全军覆没,在朝上再无出头之日。”

曹植道:“父亲莫忧,太子不是还没批吗?不若让姐妹们去求一下太后,不让太子批不就行了?”

曹操摇了摇头,道:“太子猜忌我们曹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前番数次打压,用意十分明显,无论朝武还是宫中后妃,无人会提出异议。太后是个聪明人,历来不干政,怎能帮着外姓人?这事不必自取其辱,就是提出来,最后也是无果而终。若是陛下在,还有几分可能,可惜……”

曹植道:“我们不是还有不少心腹外臣,一样可以办成许多事。?再说曹家宗族失了职,太子不就去了猜忌之心了吗?”

曹操眉间拧成一团,道:“这次我们是吃了夏侯家的亏,本来以为我们两家共同辞职,能引发朝中海啸,必将震动天下,诸系即使没有感到唇亡齿寒,也会为这些职位争得你死我活。这下失算了,空白损折许多职位,再想恢复,除非陛下回来亲政才有可能。夏侯家尚且如此,外姓心腹更不敢保证,往昔曹家势大时,他们依附曹家可以飞黄腾达,这次事件传扬出去,众人见依附曹家会受到打压,十有七八会转投各系。不过这样也好,曹家至少免了灭族之灾。”

曹植道:“这次熊弟、冲弟没有辞职,我们在后全力扶持他们,宫中又有人说话,说不定会很快上去。

曹操想了一会,道:“熊儿资质平平,能干到太守就到顶了。冲儿嘛?让冲儿出宗,继承你六叔祖那支,别受我们连累。”

曹植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办。十三殿下、三十五殿下、五公主都有属国,我们族中这次辞职的官员,能否想办法转到美洲,若是控制这三**政,合力在诸国之上,说不定会在美洲做出大事。”

十三殿下是曹羡之子倭东王姜策,三十五殿下是曹华之子太原王姜朗,五公主是曹节之女朝鲜公主姜诗。曹操拿出地图,认真琢磨一会,道:“老十三和五公主第二批就国,老十三被太子压制得喘不气来,除了我们曹家也无人可用。老三十五年纪太小,就国是以后的事,你这几天进宫去见见羡儿,让她说服老十三自请就国,我们闲下这许多人来,得有个事情做。顺便给老十三带批财物进去,这几天在宫中服役,心情想是糟糕透顶。”

曹家子弟的集体辞职,并未如曹操设想那样,既没有引发诸系同仇敌忾,也没有引发诸系你争我夺。曹家子弟留下的职位,以曹仁、曹纯级别最高,但是曹仁、曹纯的职位均是因人而设,在曹仁、曹纯离职后恢复原样。其余六名营将职务,便宜了诸位皇子,姜行、姜域、姜清直接升为营将,调补曹家子弟留下的空缺。调整后空余的另外三位营将名额,由营司马暂且代理,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两营司马有姜嘉和姜操,这两个营将位置是为两人预备的。至于另一个营将为谁所留,多数人认为是留给张(姜)国的,其实这个营将位置姜靖想留给姜策。至于六个太守位置,安排起来更是简单,五皇子姜边、十一皇子姜扬占了两席,十五皇子姜飞、十六皇子姜渊以郡丞代行太守事。另外两个太守职位空缺,一个给了祢衡,一个给了崔颖娟。

祢衡的任命没有引起多大波折,弥衡在徐州兵曹入职,后来担任太子府征事,无论名望还是资历均无人提出异议。崔颖娟的入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崔颖娟是姜靖同级同学,与凤舞、熙倩、菲羽同班,出身清河崔家,曾因拒婚自请出籍,免了后期崔家案的牵连。

崔颖娟是女子运动的领军人物,曾经有过当面向姜靖示爱之举,将姜靖吓得落荒而逃。

崔颖娟国学毕业以后,在司隶校尉门下吏担任书吏,能力不俗。周瑜调任司隶校尉时,崔颖娟已升为门下次吏,级别很高。

崔颖娟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一直未婚,自称为了事业可以牺牲个人的婚姻。这次太守出缺,崔颖娟前往太子府求见姜靖,直截了当提出要出任太守。

若是崔颖娟是个男子,无论学识、能力、资历担任太守都没问题,但大齐官场从未有过县以上的女行政主官,这让姜靖十分犹豫。崔颖娟见状,道:“我可与太子立下军令状,上任一年没有政绩,太子将我免职就是。”

凤舞、熙倩、菲羽与崔颖娟是同学,一齐替她说话,姜靖考校崔颖娟几个问题,见她见识能力都行,当即应允下来,大齐第一个女太守就此面世。崔颖娟的大名一夜之间响彻全国,女子解放运动又掀起一波小**。

相对于曹家的门可罗雀,宫内却是喜气洋洋,德安宫人来人往,这次不少皇子受惠升职,相关后妃纷纷来向张宁道谢。可以说,张国以上的诸位皇子,都得到不错的安排,即使姜逆、董名也在美州内府属国司主持,唯有姜策仅安排为虎卫营军侯。

军侯与营将之间差别很大,军侯上面是部司马、校尉、营司马,然后才是营将。姜策并不以为耻,而是如鱼得水,心情格外舒畅。姜策明白,自己服完劳役,上次闯宫事件已经了结,这次贬为虎卫营军侯,实际上不是贬职,而是四哥已经去了忌惮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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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2章当下问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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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策其实能力不俗,在小皇子中也就比姜行略低,综合能力在大部分皇子之上。姜策身为皇子,在虎卫营中身份超然,即使典韦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初时虎卫们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担心交往姜策惹恼姜靖,对姜策皆是敬而远之。后来见姜靖与姜策见面时,说说笑笑,并无生疏之意,这才放下心来,逐渐有人靠拢上去,姜策在军中很快拉起一帮人。

张角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不但事必躬亲,而且诸事还比较较真,后期身体衰败,就是因为吃累太多的缘故,直至临终时才恍然醒悟。姜靖得了张角的阅历经验,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他的心胸现在很宽广,性格也很温和。在处理曹家这件事上,姜靖一反常态,出手狠辣,三招两式将曹家打翻在地。姜靖表面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但在朝中无人不怕,在扳倒庞然大物曹家的同时,姜靖树立起了崇高的威望。

姜靖现在也在宫中居住,在南宫东南角一个独院,名为辅政宫,即太子东宫。东宫西边就是勤政殿,西北边不远是御书房,监国期间,除了初一十五的朝议,勤政殿平常都闲置,平常小范围议事,大多安排在东宫客堂。

今天议事的主题是西部元帅府西迁,现在西方基本已经统一,除了极北和非洲一些蛮人部落,势力较大的是凶悍的日尔曼人,再就是蠢蠢欲动的努比亚人和利比亚人。

军衙已经决定向日尔曼人动手,除了第四集团军驻守非州境内,其余主力军已经部署完毕。为了就近指挥战事,新迁为卫将军的关羽请迁西部元帅府至罗马。西部元帅府迁到罗马,政衙、监察系统、情报系统也要随之迁去,是一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姜靖看完关羽的请示报告,道:“父皇出巡以前,曾经商议过此事,我的意思是将月亮城全套班子都迁去罗马,辖欧州、非州以及未来拓展的疆界,成立西部行省,由关羽主持军事,贾诩主持政事,诸葛亮任监察使,神鸟、情报司、反盟都派一套班子过去。西州、南州以西至欧州之间,设立中部行省,军事由周瑜主持,政务由士元主持,监察使由陆逊出任。”

这套方案姜靖经过深思熟虑,人员选的也合适,众人看着地图上划的三个行省的大红圈子。

荀攸道:“西部行省距离本地遥远,文武官员家小皆在洛阳,时间若久,是否不大方便。”

姜靖点了点头,道:“这场战事结束,再南征努比亚人和利比亚人,亚欧非美澳全部统一,以后设立非州行省、美州行省和澳州行省,文武主要官员实行轮换制,具体方案我们以后再议。文武的家眷可以带去任地,但要掌握一个原则,其族人家小成年者必须分开,不得在一个行省任职。”

帝国到了现在,疆域已经庞大得不可想象,管理难度十分大,实行行省管理是姜述的思路,未来格局将是中央行省、中部行省、西部行省、美州行省、非州行省、澳州行省六大行省的格局。与六大行省格局一致,再成立六支警备军,各郡成立警备局,主要负责地方治安,与现今的公安局性质相仿。再将现在的州军全部收上来,成为陆军和海军,根据军衙布置分驻于各地,与地方不联系,类似现在的地方驻军。

姜述甚至已经做好具体的操作方案,临行前交给姜靖,让姜靖根据情况再行细化。关羽提出的这件事,让姜靖触起这个计划,借机提出了操作方案上部分内容,算是为以后具体操作提前铺路。

姜述以未来人的眼光提出的大方略,虽然不尽完美,但是勾勒出了未来帝国的管理版块,与会的诸位文武皆没提出什么异议。姜靖提出纲要,还需要相关衙门属吏细化,提交详细的操作方案。

此事商议完毕,田丰提到一件事情,道:“帝国境人异族入籍者渐多,是否与汉人待遇全部一样?”

姜靖对异族人十分了解,现在帝国解决异族问题的法规,是依照姜靖在占城时上呈的报告修订而成。姜靖道:“异族人转为汉籍者,多数因为军功,这部分人也有两种:一是民族已灭,族人散居各地的,这些人威胁力已经不存在;二是民族尚存而且聚居,如利比亚人、努比亚人等,这些人虽然转为汉籍,但是心向部族,这部分人威胁力最大。还有一部分人,是在内州定居已久的异族商人,达到入籍的各方面条件,这部分人对部落没有向心力,以成为汉族人为荣,也已失去威胁力。

但是政策不好分割执行,我的意思是教育可以开放文史、医科,兵科和格物暂不向这部分人开放,有些部门和军种也不要招收异族人,至于那些部门和军种你们回头好好琢磨一下。这个政策暂定十年,十年以后视情况再说吧。”

荀彧又提出一事,道:“银行司近年发行的纸币,现在已有模仿者。虽然版面粗糙,但是这些人在边远地区使用,欺骗蛮人或见识浅的百姓,近期国内已有上百起此类案子。”

姜靖想了想,道:“立法严刑治理,参与制假币者斩,贩卖假币者斩。”

齐隶在旁说道:“这些假币虽然粗糙,但绝非普通商人或百姓所能制出,背后应该有大家族的影子。大家族办这些事,一般让负责的族人出籍,出事时只推不知,依照律法不能诛连,甚是可恨。”

姜靖眼睛一眯,道:“加上一条,明知有制造、贩卖假币而未首告者,同罪,抄没家族财产。律法方面由文若公负责,会同相关职司尽快制订颁布,加上试用两字,在实施过程中及时进行修订。齐师兄会同各情报系统密切注意此事,找出参与者,暂且不要惊动,待新法颁布后再抓捕。”

齐隶领命,又道:“现在疆域渐广,陛下以前曾经规范过度量衡,现在新拓土地,大多采用当地旧制,引起一定混乱,是否政衙下个公文,在各地官府设立官尺、官斗、官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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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3章微服私访银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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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点头道:“这事看似小事,其实不是小事,有劳文若公责问职司操办此事。”

姜述重视法律法规制度,新朝未立时就统一度量衡标准,建立新的货币制度,这两样小小不起眼的制度,其实是帝国经济发展的奠基石。买布需要量尺寸,购买粮食需要容器,买卖东西需要过秤,度量衡是百姓日常接触最多的东西,也是买卖的基础。姜述为帝国经济做的最重要的贡献,统一度量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确定了货币制度。

旧朝时的货币制度源于秦朝,汉武帝统治时,严令执行桑弘羊提出的经济政策,将冶铁、煮盐和铸钱等权力全部收归官营,从而打击了富商大贾和地方豪强权贵的割据势力,开辟了更广泛的收入来源。元狩四年,汉武帝实行币制改革,采用了新的“白金”和“皮币”。白金币面分三等:圆形的龙币值三千钱,方形的马币值五百钱,椭圆形的龟币值三百钱。所谓白金,实际上是银和锡的合金。银少锡多,作价又那么高,自然会发生贬值。加上银的价格高,锡的价格低,成千上万的人私下铸造起来,结果白金只用了一年多就废止了。皮币的原料是用皇家上林苑中养的白鹿的皮,长宽各一尺,上面有彩色的绘图。小小一块画了图的鹿皮,竟然作钱四十万,在当时是无论如何行不通的。不过,正因为它的币材与币面的价值相差悬殊,因而可以说是中国纸币的最早尝试。发行白金和皮币以后的几个月,开始铸造“五铢钱”。五铢钱相当精美,大小得体,轻重适中,铜色浑厚匀称,文字端庄俊秀,并且采用了战国时刀币、环钱边缘突起的轮廓,以保护币上的文字不致磨损,同时增加牢固度。这一边缘突起轮廓的铸造法从此就固定了下来。元鼎四年,汉武帝将铸造钱币的大权收归中央所有,并在上林苑设立负责铸钱的机构,称作“上林三官”。铸造钱币有了专门机构负责,钱币的质量就有了保证。这时铸钱已经采用了铜质母范的方法,即先用泥土制成非常精美的凹模祖范,然后铸出凸模铜母范,用它可以造出无数的凹模泥范,因此铸出的铜钱大小和式样完全一致。

姜述在洛阳担任丞相兼大将军时,下的第一道政令就是度量衡和货币标准。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等于十吊铜钱等于一万文铜线。一两黄金按物价指数,大约值现在的一万元,一两白银约值现在的一千元,一文约值现在的一角钱,一石米大约一两白银。

姜述当初制订货币制度时,应该说与当时的物价指数相当,但是已沿用了二十余年,是否也不合时宜了?姜靖心中存着这个疑问,在议完事后,就从角门出去,想去银行司寻找糜竺。

银行司与银行是两个单位,银行司类似现在的银监会,银行类似现在的商业银行。银行司主事是糜竺,银行主事是糜贞,妹妹是商业银行行长,兄长是监管银行的领导,按理说兄妹两人应该避嫌。

不过两人的任命都是姜述亲自指定的,自有其中的道理。银行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帝国占了一半股份,姜甄糜张臧苏六巨商占了一半股份,实行股东会议管理制度,糜贞虽然担任主事,但在银行司和六大巨商代表监督下,只是话语权大些,并非一言堂。姜述让糜贞担任银行主事,让糜竺担任银行司主事,一来便于沟通,有效解决银行发展遇到的问题;二来确保皇家的话语权占主导地位,避免被另外五大巨商联合架空。

银行司在南二街二十号,若非外面挂着牌子,从外表看建筑物显得有些寒酸,远比不上诸家巨商的公房华丽。姜靖带着张一安、张一全两人,走到银行司门口就被卫兵拦了下来,张一安得了姜靖示意,上前出示东宫侍卫玉牌,并未说来寻找糜竺,只说进去有公务。卫兵验完玉牌,叫张一安登完记,放了姜靖等人进去。

姜靖并未直接去糜竺公房,而是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见部司各依其职,忙而不乱,暗自点了点头,心道糜竺的能力不错。行到制币处门前时,忽听里面传出斥责声,应是执事在批评下属员工。

“你只负责币样设计,管那么多闲事干嘛?知不知道,这事若被有心人传出去,不仅我们制币处得罪人,银行司也会得罪人……”

姜靖听到这里,脚步慢了下来,只听里面一人小声说道:“李执事,这事不合理,若是现在不调整,未来会出问题,银行会受损失,我们银行司也要负责任。”

姜靖已经过了门口,听到这里停了下来,只听里面传出李执事语重心长的声音:“你还年轻,不知道里面的厉害,你知道负责制币的是谁吗?我们设计币样事小,图案不用做太大修改,只需改变金属比例,但负责制币的商家模板重制、生产工序调整,得投入多少钱?你这个方案若是提上去,不是让糜大人难为吗?”

姜靖听到这里,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应该是负责制币设计的吏员,发现了制币方面的弊端,向执事提出建议。

硬币制作和纸币印刷,历来由皇族和糜家负责,想是吏员提出的问题,如果呈报上去,会给制作商带来不少麻烦。李执事明白其中关联,不仅没有鼓励这位勇于提出问题的吏员,反而将他狠狠批了一通。

姜靖听到这里,悄声嘱咐张一全几句,直奔糜竺公房而去。临近糜竺公房门口时,姜靖听到那边门响,回头向制币处望了一眼,正好看见一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铁青着脸,拿着一份报告气冲冲地走出门,边走边将报告撕碎,扔到附近的垃圾箱内。张一全正等在附近,上前与年轻人寒喧几句,遵照姜靖的指示开始套年轻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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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4章纸币不改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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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糜竺正在公房内研究一份报告,这是东莱衣家联合十余家规模较大的商家,联合呈报的请求成立海贸银行的报告。自银行司设立以来,共批复了十余家银行,但是这些银行本金少,公信力也差,对大齐银行形不成太大的威胁。东莱衣家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资产总量逼近六大巨商,再联合东莱大商人,利用东莱商人的信誉,海贸银行成立以后,会给大齐银行带来很大压力。

就在糜竺权衡得失之时,听到门响,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扔下报告迎上前来。姜靖笑道:“子仲公辛苦了。”

糜竺见完礼,忙请姜靖坐下,亲自动手给姜靖沏了杯茶,道:“太子这是第一次到银行司吧。”

姜靖笑道:“子仲公这是嫌我不关心银行司发展?你现在管着帝国的钱袋子,我可不是不关心,而是我对这行不懂,不能乱指挥。近日忙什么?”

糜竺道:“前期暗访银行网点,找出不少问题,已经将事情布置下去,现在不是很忙。昨日东莱衣家送来要办银行的报告,刚才还在琢磨这事。”

姜靖与衣家很熟,道:“衣家这些年财运亨通,听说快要追上苏家了,很不简单。衣家有开办银行的实力,还需要琢磨什么?”

糜竺道:“衣家联合东莱十余户大商,资产总量很大,若是创办银行,将会给大齐银行带来很大冲击。”

姜靖吮了一口茶,道:“我对金融属于门外汉,不好多说什么。我领过兵,明白军队事务,这内州兵马战斗力远不如野战军,子仲公明白其中道理吗?”

糜竺略想一下,道:“剑不磨不利,兵马久不上战场,血性就会消失,战斗力自然就会下降。”说到这里,糜竺恍然大悟,道:“太子说的有道理,大齐银行若没有强有力的竞争者,久之就会固步自封,失去自我创新的能力。若有家强有力的竞争者,从上到下都有危机感,就要想办法超越对手,提升服务质量,改变服务态度,增加服务项目,久而久之,银行会涣发出强大的生命力。

姜靖现在管理偌大一个帝国,这些问题只需点到为止,随即转移话题,道:“现在制币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糜竺略想一想,道:“印刷术日新月异,以前糜家印坊独领风骚,现在已有几家工坊追上来了。纸币印刷还是以前的工艺,到了更换新版的时候,不过更换纸币是个庞大的工程,造纸、制版、印刷、发行等方面,都要有套专门的班子负责,而且花费也比较大。”

姜靖略想一下,大约猜出刚才那位青年提的问题,应是发现纸币工艺相对落后,有可能被人伪造仿制,写成报告报上去,被执事打了回来。姜靖想到这里,道:“其他印坊有无可能制造伪币?”

糜竺自信地说道:“三两年内不会有人制出足以乱真的假币,现在市面上的假币假得十分明显,稍有点见识的人都能辩认出来。”

姜靖点点头,道:“今天还有人提及假币在边境或闭塞的地方泛滥,我让文若公会同诸司商议立法,严惩制造贩卖假币者。但若制币工艺落后,外界能够复制得出,在暴利诱惑下,即使法令再严苛,也会有人铤而走险。依我判断,重新设计新币推向市场,至少得有一年的准备时间。与外界只有两三年的差距,这事危险得很,一旦假币泛滥,对帝国经济冲击很大,还会带来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

糜竺盘算一会,道:“上次发行纸币时,陛下采取了不少先进工艺,版面制作寻了近百名大家参与,这事不是银行司自家能够掌握,需要各部司全力协助。”

姜靖对制币工艺只明白个大概,皱眉想了一会,道:“近日我让文若会同你和长文公,一同先议出个大纲,再从部司抽出一批精干力量,专门琢磨此事。我的意思是这样,制币工艺是否先进,主要是造纸、制版、印刷、防伪,能否保留以前的版面,在其余方面做些文章。一来工作量减少不小,二来也能保证比外界技术领先十年。这些方面我是外行,只代表我个人的意见,真正的实施方案还是你们这些内行人定夺。”

糜竺眼睛一亮,道:“太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的思想墨守陈规,还拘束在首次制币的流程方面。

其实上次制币因是初次,制版等前期工作量很大,现在那些版面保存完好,完全没有必要重新制作,只须在纸张、印刷、防伪、色彩等方面下工夫,耗费时间少,效果同样可以达到。”

姜靖问道:“这样的话,换成新版纸币,需要多长时间?”

糜贞盘算一会,道:“只须半年新版纸币就能大批量印出,要想覆盖全境,得有两年时间的过渡期。”

姜靖点了点头,道:“将这件事当成大事来办。”说到这里,姜靖招呼一声,将门口的张一全叫到身边,小声问了几句,点了点头,示意张一全出门等候。

姜靖转向糜竺,道:“制币司有位年轻人名叫孙诚?”

糜竺一怔,点了点头,道:“孙诚是伯符公的堂弟,孙静的儿子,国学毕业,是个聪明人,就是脾气大了些,与同事关系处理得一般。”

姜靖喝了一口茶水,拿着茶杯出了会神,道:“刚才我过来时,听孙诚与执司争吵,提及制币有问题,被执司狠狠批了一通。”

糜竺想了想,道:“太子需要见一下这个人?”

姜靖笑道:“见面就不用了,你不妨与他沟通一下,我认为这个年轻人,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善于发现问题,敢于提出问题,这样的年轻人有股冲劲,若用好了,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姜靖从银行司出来,并未立即回宫,而是顺道去了军衙。姜靖现在出宫,早非以前,女卫、亲卫、暗卫还有太史族人,里一层外一层,虽然穿着便衣,但是明眼人隔着好远就能觉察到异常。军衙门前负责警卫的官兵,隶属卫戍第一师(原北军),皆是机警的精锐之士,尽管跟随姜靖的众人竭力伪装,还是被警卫看出疑点,结果张一全还未登完记,郭嘉已经领着众将迎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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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5章六军将明升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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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见了郭嘉,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只是微服私访,看看诸司情况,不想还是惊动了奉孝公。”

郭嘉笑道:“太子以前隶属军衙麾下,似乎从未来过军衙,不对,是有史以来从来没有进过军衙,这次我给你做向导,好好熟悉一下军衙。”

姜靖笑道:“奉孝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不单进过军衙,还来过不至一次。以前来的时候,被动的时候多些,而且进的都是军法司。”

郭嘉闻言触起姜靖少年往事,哈哈笑道:“太子说起这事,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来过数次,一次是怒打冯菘,一次是暴揍郭若。军法司公房应该挂上画像,宣传一下太子当年的荣耀,正所谓除暴安良,弘扬正气。”

姜靖苦笑道:“奉孝公还是饶了我吧,那些事都是年少时胡闹,怎好将来军法司当成荣耀?”

郭嘉在前引路,围着军衙转了一圈,最后转至郭嘉公房,郭嘉让姜靖坐下,就势坐在对面,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摆摆手道:“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转着军衙转了一圈,就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冒汗。”

姜靖看了看郭嘉的面色,道:“奉孝公要经常锻炼一下,确保身体康健才行,要知道您这身体可不仅属于你,还属于我们大齐帝国。”

郭嘉笑道:“太子过奖了。我现在修炼陛下授我的导气术,这身板至今还算不错,比我年轻时还要壮实。”

张一安跟在身后,给两人泡上茶水,猜测两人有事要谈,当即退了出去。姜靖喝了几口茶,道:“孟德公告老没有多长时间,今晨骠骑将军又上了告老文书,奉孝公以后任重而道远。”

郭嘉气息喘匀,喝了一口茶水,道:“太子可不能像陛下那样,将我当成万金油。骠骑将军告老,长生远在罗马,军衙得配备几名得力的人进来,否则我一人可忙不过来。”

姜靖道:“奉孝公以为调谁合适?”

郭嘉从案几处取出一份名单,笑道:“骠骑将军告老,车骑将军程仲德身兼数职,担子不轻。

卫将军关长生远在罗马,抚军大将军马腾、中军将军韩遂、征西将军孙坚、平南将军张牛角、楼船将军姜阳、安西将军樊稠、安南将军张济、渡辽将军李催、横海将军郭汜已经退了下来。镇军将军黄忠、后将军鞠义、平西将军公孙瓒、宁朔将军严颜、强弩将军黄盖,马上也到了年龄。平东将军官亥、安东将军程远志、昭烈将军牛辅、照德将军李肃、讨逆将军侯选、破虏将军程银、讨寇将军张横、宣德将军梁兴、威虏将军杨秋、捕虏将军胡轸、殄蛮将军华雄、前军将军杨奉、后军将军韩暹、左军将军徐荣、建威将军文丑、建武将军颜良、怀集将军马玩、横野将军李堪、忠义将军成宜,年纪也已经不小,明年后年都会退下来。曹家宗族或是犯罪被杀,或是告老,或是请辞,轻军将军(原曹仁封号)、昭武将军(原曹休封号)、虎烈将军(原曹洪封号)、威远将军(原曹纯封号)空缺。建节将军(原刘岱封号)、翼卫将军(原陶谦封号)、怀远将军(原刘瑶封号)也一直未封。辅汉将军士燮、讨夷将军袁遗比骠骑将军年纪还大,两人若是听说骠骑将军告老,近日肯定也会上书请辞。立朝时陛下封的将军,已有半数空缺,已经到了重新封赏的时候。”

姜靖对着名单仔细琢磨一会,道:“上军将军吕布、征北将军张辽、绥边将军纪灵、左将军李通、右将军田豫、安夷将军李严,六将领军多年,劳苦功高,到了调到军衙的时候。张辽、李严、李通、田豫皆文武双全,可以接手不少工作,奉孝公以为如何?”

郭嘉苦笑一下,心道六将皆是军将,掌握实权,皆不属太子系,六将调入军衙,级别肯定提升,但是身为副职,实权却是可大可小,皆在太子一念之间。若是太子这次调整到位,合**权已经牢牢掌控手中。

姜靖见郭嘉不说话,接着说道:“仲德(程立,即程昱)公兢兢业业,此次晋骠骑将军兼任太尉、卫尉,长生(关羽字长生,又字云长)公将军劳苦功高,晋车骑将军兼任西部元帅府主将,公谨(周瑜字)公晋抚军大将军兼任中部元帅府主将。奉先(吕布字)公晋卫将军兼任军衙左司马,文远(张辽字)公晋镇军将军兼任军衙右司马,文达(李通字)公晋平东将军兼西部元帅府左司马,国让(田豫字)公晋平南将军兼任西部元帅府右司马,正方(李严字)公晋安东将军兼中部元帅府左司马,异能(纪灵字)公晋征虏将军兼任中部元帅府右司马。

程立是姜述铁杆心腹,位置与贾诩、郭嘉并列,是帝国三大重臣之一,资历很老,由车骑将军晋为骠骑将军,谁也挑不出不是。关羽征战无数,立下无数大功,关凤、关平、关兴、关索的父亲,奉旨节制西方诸军,威望素重,曹操告老其晋为卫将军时,诸将皆心悦诚服,此次由卫将军晋为车骑将军,实属众望所归。周瑜是姜述大弟子,攻伐南方时担任主将,奉令节制南方诸军,灭国无数,曾任西部元帅府军师。原西部元帅府随关羽迁到罗马,朝廷在月亮城新建中部元帅府,周瑜出任主将最能服众。吕布身为国丈,一生立功无数,征北时奉命节制各军,晋升卫将军无人会有异议,吕布任军衙左司马,只名列郭嘉、程立、关羽、周瑜之后,名位排在全军第五,表面看这是重用吕布。张辽升任军衙右司马,从资历、战功方面讲,多少有些勉强。与张辽相比,李通升任西部元帅府左司马,田豫升为西部元帅府右司马,李严升任中部元帅府左司马,纪灵升任中部元帅府右司马,军中比四人资历老、战功高的有不少人,显得更加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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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6章他系将领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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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吕布等六将这次调职,类似一郡太守升为州别驾,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是升迁,但是郭嘉这个层次的智者,一眼便看穿姜靖的目的。吕布六将皆是一军主将,手握重兵,与姜靖并不特别亲近。吕布英勇有余,谋略不足,容易被人利用。张辽虽属姜述嫡系,另一层身份却是姜中岳父,又有谋略,素为姜靖忌惮。行明升暗降之举,拿去两将兵权,外人却挑不出什么不是,说明姜靖政治手腕运用得十分娴熟。

李严、严颜是益州系领军人物,与益州世家关系紧密,严颜告老,李严调任副职,益州系在军中影响将会大落。李通是豫州系军方代表人物,纪灵是二皇子姜华岳父,这次行明升暗降之举,夺了两将实权,其中味道很值得回味。

郭嘉琢磨一会,待要说上几句,一时间却又无话可说。六将政治身份升了上去,军权虽然旁落,但在外人看来,这是朝廷对六人的恩宠。郭嘉是有名的滑头,心思一会措辞,张嘴欲言,却寻不出一点理由,不由对姜靖的政治手腕十分敬服。

姜靖看见郭嘉这幅模样,怎能猜不出郭嘉的心思,笑道:“奉孝公,如此安排六将,无论从那个方面说,对六将都是好事。六将若是被人利用,扰乱社谡不说,六将下场肯定很惨。现在虽然失了实权,但是政治身份未降反升,没了祸乱的根本,我们也放心让他们各展所长,不是相互得益的事吗?”

郭嘉站起身来,从公案上取来纸笔,挪开茶具,将纸铺在案上,按照姜靖所言拟好任命状。郭嘉写完,看了一遍并无疏露,道:“仲德、长生、公谨等人历史地位就高,这个任命诸人不会提出异议。奉先等人任命一旦公布,我并不担心奉先等人有意见,而是担心其余将领不服。”

姜靖笑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公布这九人任命的同时,发布封赏诸将的诏令,无论是谁,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任命。”

郭嘉一怔,道:“太子要大封诸将?”

姜靖笑道:“自立朝以来,将领封号很少晋升,许多将职空缺已久,反正薪俸多不了多少,索性让大伙高兴高兴。

大齐实行军职、军衔双轨制,将军封号类似封爵,薪俸加不了多少,但能体现政治身份。大齐财政富裕,官兵饷钱很高,将领大多有自己的产业,并不差钱,除了实职提升,最感兴趣的就是军衔的提升。

姜靖提出大思路,郭嘉很快晋升名单:太史慈晋上军将军,徐晃晋辅国将军、典韦晋领军大将军、魏延将军晋征东将军、官亥晋征南将军、张飞晋征西将军、张合晋征北将军、乐进晋镇东将军、程远志晋镇南将军,张燕晋镇西将军、高顺晋镇北将军、姜乙晋平西将军、孙策晋平北将军、姜维晋安西将军、甘宁晋安南将军、王越晋安北将军、马超晋前将军、许褚晋后将军、诸葛亮晋左将军、陆逊晋右将军、夏侯淳晋镇护将军、夏侯渊晋安夷将军、姜丁晋安远将军、文丑晋平寇将军、颜良晋平虏将军、张鲁晋平狄将军、裴元绍晋平难将军、赵弘晋虎牙将军、韩忠晋轻军将军、何仪晋冠军将军、周泰晋渡辽将军、蒋钦晋横海将军、程普晋护军将军、廖化晋中坚将军、史阿晋前军将军、姜信晋后军将军、齐隶晋左军将军、邓艾晋右军将军、钟会晋建威将军、庞德晋建武将军、周仓晋振威将军、臧霸晋振武将军、阎行晋奋威将军、吴懿晋奋武将军、朱恒晋扬威将军、周树晋扬武将军、刘开晋广威将军、王双晋广武将军、龚省晋宁朔将军、姜华晋左积射将军、黄猛晋右积射将军、龚都晋强弩将军,刘辟晋鹰扬将军、邓茂晋折冲将军、毋丘俭晋虎烈将军、关平晋宣威将军、张苞晋威远将军、马岱晋伏波将军、李继宗晋凌江将军、公孙范晋昭武将军、张嶷晋昭烈将军、公孙越晋照德将军、霍峻晋讨逆将军、糜芳晋破虏将军、公孙续晋讨寇将军、纪册晋宣德将军、张绣晋威虏将军、公孙度晋捕虏将军、姜仁晋殄蛮将军、于麋晋殄夷将军、文聘晋扬烈将军、齐周晋建忠将军、姜辰晋立义将军、马铁晋怀集将军、姜丙晋横野将军、黄澄晋楼船将军、夏侯兰晋复土将军、徐盛晋忠义将军、姜封晋建节将军、孙轻晋翼卫将军、姜泸晋讨夷将军、姜刚晋怀远将军、司马俱晋绥边将军、徐和晋辅汉将军。此外又晋升二十名营将虚衔,享受偏将军待遇,韩当、马岱、祖茂、孙羌、孙翊、田畴、潘凤、马谡、张任、王平、吕蒙、丁奉、全琮、陈道……

两人商议时,郭嘉着手抄写,很快定好名单,郭嘉看着名单,苦笑道:“陛下对异族人,是顺者不昌逆者亡,太子对军中将领,是顺者昌逆者绝对不昌。

军权尽归太子手中,别系反弹如何处理?”

姜靖笑道:“我们的刀逼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敢乱说乱动吗?我这次就是要大换血,各将主将必须是我们的人,否则有人领兵作乱怎么办?这次不仅要换各军主将,营将也要换掉一批,农建兵团也不放过。要做就要做得轰轰烈烈,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留下。数月以后,诸系遇到事情,只能跟我们讲道理,因为他们失去了不讲道理的资本。”

在控制国内权利的手段上,姜靖与姜述思路不同。姜述对内行仁义之道,对政敌很少赶尽杀绝,启用文武降将很多,在朝堂地方形成微妙的制衡。姜靖则不然,若是政敌敢伸头,他就敢将手中的刀挥下,他要建立一个令出禁止的朝廷,对政见不合的政敌绝不留情。

与郭嘉议完事,时已近午,姜靖在军衙用了公饭,算是体验了一把生活。饭后与郭嘉奉茶议事,就此次大封诸将的后续事宜议出个框架,就告辞离开。郭嘉送出门外,路上触起一事,小声说道:“这次提拔重用的不是陛下嫡系,就是太子一系,余系将领心中定不舒服,若是世家在后推动,或会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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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7章官员述职也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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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默想一会,道:“我们将刀磨得锋利,还怕伸出来的头多吗?”

郭嘉苦笑地摇了摇头,暗道太子的手段要比姜述狠辣得多,惹事生非的世家们怕要大祸临头。

军衙与政衙隔街相对,姜靖扭头吩咐张一全,道:“我们去政衙看看。”

行到门口,守卫早将消息报了进去,不一会,荀彧领着属下官员迎了出来。姜靖进了接待室,吩咐余官下去,只留下荀彧叔侄,将与郭嘉议定的方略说了一遍,荀彧、荀攸群策群力,又丰富了许多内容。

这时属官进来,对荀彧说道:“亚相,进京述职的官员已经聚齐。”

荀彧点了点头,示意属官先下去。姜靖问道:“这次述职的官员一共多少人?”

荀彧道:“一共十九人,都是各州别驾、从事、太守,待会我接见一下他们。按照惯例,我约谈完后,他们要在近日上朝晋见。其实,晋见不过是上朝磕头行礼,朝议时间紧张,问答几句而已,实际用处不大。”

姜靖闻言有些诧异,问道:“述职如此简单吗?”

荀彧道:“各州主要官员每年都要述职,内州每年进京一次,外州两年进京一次。这些官员进京前,将相关报告提前呈送上来,有相关职司查证报告是否属实。只要看完报告,各州情况就能了然于胸,面谈提出相关问题,这些官员所言与报告也没有什么不同。久而久之,许多环节就简化了。”

姜靖想了想,道:“外官们进京述职,不是一件小事。别看这些郡县地方官职位不高,可他们却能接触基层,直接和老百姓打交道。朝廷的施政方针要靠他们推行,百姓的疾苦要靠他们向朝廷奏明。他们既要为民作主,又要当朝廷的耳目。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这次引见,要不同于过去。安排一下午时间,我们要一个个地见,一个个地问,一个个地询问他们的政见,考核他们的政绩,以后不能马虎。

荀彧略想一下,道:“大朝时,上午例行晋见,下午安排时间接见他们。”

姜靖笑道:“全国上上下下这么多的官员,每次述职,全部由文若公亲自考核,亲自问话,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我这次接见他们,是要听听他们汇报什么,那些需要着重汇报,那些不需要着重汇报,我们要借述职时达到什么目的,都要借这次晋见弄出个纲要。总比流于形式,彼此浪费时间要好。如果述职象征意见大,一来一去,劳民伤财,可以将述职时间拉得长一点。现在信息发达,职司又配备完整,政衙这边能精简的事务,尽量精简,否则精力都花在事务性问题上,未必是件好事。”

说完,姜靖站起身来,微笑道:“你们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荀彧叔侄送姜靖出来,出了政衙大门,姜靖往南宫门处一望,见糜家车驾停在宫门前,笑道:“我上午去了趟银行司,讨论新币的相关事宜,子仲公下午就找上门来了。”

荀彧一愣,随即说道:“造纸术、印刷术工艺日新月异,不少印坊已有仿制旧币的能力,这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姜靖道:“子仲先弄出初案,到时还得文若公费心协调诸事。”

政衙大门距离南宫门只有里余,姜靖往宫门走时,早有人报知车驾内的糜竺。糜竺从车驾内下来,迎着姜靖走了过去,笑道:“太子说的那个孙诚,真是有心人,不仅发现旧币不少问题,制造新币的预案也做得很完整,我看了一遍,考虑得十分周全,我将预案送来,太子再给把一下关。”

姜靖与糜竺说着话,一同到东宫客堂坐下。姜靖接过糜竺递上的报告,认真翻看一遍,点点头,道:“这个孙诚是个有心人,也是个行家,我看这个年轻人不错,这事就让他具体办理。年轻人有冲劲,经验却不足,子仲公要把一下关。”

糜竺点头应下,道:“孙诚是孙家近支子弟,国学长沙分院弟子,来京时间不长,交往人却不少,多是将门子弟。

今天与我谈论旧币弊端时,曾经说过一个异常情况,卢家印坊最近进了一款纸,与纸币质地十分接近,以卢家印坊的工艺水平,若是仿制纸币,百姓怕是分辨不出来。”

姜靖眉头一皱,道:“不是说外界若是仿制,需要两三年时间吗?”

糜竺道:“纸币有些防伪工艺,目前外界还掌握不了,这些工艺主要体现在细节上。假币到了银行工作人员手中,只要稍微观察一番,就能辨认得出。百姓平常接触纸币少,很少有人上心琢磨,见外观大致相仿,往往容易上当受骗。”

姜靖扭头对张一安说道:“你让齐隶大人来一趟。”说完,又问糜竺道:“工艺水平较高的印坊有多少家?”

糜家是印刷大户,糜竺对印坊熟悉异常,道:“若说印坊工艺,以曹家最强。曹孟德当年献地而降时,虽将长安印坊均交接给了朝廷,但将印坊的造纸匠、雕版匠、印刷技工等都留为己用。又出资让格物研究院代其开发了几项技术,仿制假币的能力,以曹家印坊最强。次外,卢家印坊和郑家印坊,都有传统工艺的印坊,这些年高价聘请不少国学格物系的弟子和熟练技工,工艺提升很快,已经抢了不少印刷市场。”

姜靖琢磨一会,对张一全说道:“你通知郑度大人和卢毓大人来一趟。”

郑度是郑家的代表人物,虽是世家出身,但是有名的谦谦君子,才学人品皆让人称赞。郑度旧朝时任益州从事,跟随刘焉归降以后,先在光禄寺任司官,后来出任武都太守。郑度品德高洁,从不贪腐,官声极佳,成立监察司时,升为监察司副主事。

卢毓是卢植嫡长子,才华不下其父,曾任珠崖太守。姜述立朝前,皇族串连众人,意欲谋逆,卢毓闻讯,到姜述府中首告,替卢植赎罪。卢植最终发配到东莱,后因体弱多病,得姜述****,返回原籍养老。卢毓因卢植之事自请辞职,一直跟随卢植左右侍奉,是著名的孝子。卢植返回原籍以后,姜述征辟卢毓为学曹司官,改组政衙时,担任学曹副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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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8章世家印坊不简单!

??郑家、卢家自新朝以来,一直比较低调,与郑度、卢毓日常劝诫有关。郑度、卢毓都是聪明人,见姜述用人多用寒门子弟,就知新朝忌惮世家,告诫子弟低调的同时,皆深入简出,很少参与宴会之类的公众场合,在洛阳官场算是默默无闻的人物。

自占城天书案开始,姜靖秘密调查世家情况,知晓不少隐密,后来联姻王家,对五大世家的底蕴了解得十分透彻。卢家、郑家尽管低调,姜靖也不敢掉以轻心,在两大世家安排了不少暗子。

姜靖监国以前,齐隶常侍姜述左右,在宫中配有公房。姜靖监国以后,齐隶虽然不常跟随身边,但无事时多在宫中公房当值,接到通知,不一会赶了过来。

齐隶是姜述亲传弟子,人品端正,处事精细,以往给姜靖出力不少,所以姜靖对齐隶十分敬重。齐隶见完礼,道:“太子传唤,有何吩咐?”

姜靖笑道:“师兄先请落座,有件棘手的事我们一同商议。”

糜竺介绍完关于假币的事情,齐隶略思一会,道:“情报司的暗线曾经说过几件异常的事情,譬如诸家研究造纸工艺、印刷工艺,贵妃娘娘执掌情报司时,并未联想到这件事上,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这件事情既然可能危害社会经济,我这就安排相关人员详查此事。”

姜靖道:“可以将此事与假币案并案侦查,这三家潜势力很大,办案人员宜精不宜多。查到相关证据以后,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深挖,将相关蛀虫都给挖出来。待会郑度与卢毓过来,我会敲打他们一番,若是郑卢两家涉案,近日肯定会毁灭相关证据,你们可以沿着这个线调查。”

正在这时,熙影进门说道:“郑大人和卢大人来了。”

糜竺与齐隶一听,一齐起身告辞。姜靖送糜竺、齐隶出门,顺便将郑度和卢毓接进来,拉了一会家常,话题转向正事,道:“两位大人,今日请你们前来,是有一件事情通报一下。最近边境地区和异族人聚居区发现大量假币,据相关人员分析,能够制造假币的印坊不少,现在案件正在侦破中。<>目前政衙正在立法,要严厉惩治制造贩卖假币者。听说你们两家皆有印坊,而且工艺水准很高,有制造假币的能力。两位大人品德高洁,肯定不会涉及其中,但是你们两家家大业大,人员众多,说不定会有害群之马,与两位大人约谈的意思,是想两位通报族内,若是涉及这个案件,及时停下手来,以免案件侦破之日,家族受到牵连。”

郑度和卢毓都是聪明人,进门时遇到齐隶和糜竺,又听姜靖提及假币,皆知朝廷这是要下重手打击制售假币者,连忙起身应允,承诺若是族人涉案,定会将其扭送官府。

姜靖送走郑度、卢毓,坐在书房深思。自从监国以来,事情千头万绪,即使朝堂人才充裕,许多事情也不得不亲历而为。姜述雄才伟略,文治武功都让人钦佩,但也有弱点,内治法律松驰,尤其修改诛连罪,给治政带来不少困扰。

若是刑法严峻,参与制售假币者皆族诛,相信世家无人敢冒这些风险。旧朝许多诛连大罪,根本不管你是否出籍,只有能沾上边,先抓入大牢再说。现在修改了诛连罪,世家根据现行刑律,很快找到漏洞,故意将部分族人出籍,专门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后来即使案发,也只涉及极少数人,与整个家族无碍。姜靖当初查走私案时,获得大量证据,最后落到实处判罪时,只是一些小鱼小虾,幕后主使者隐在暗处,根本没有伤其毫发。

再如姜靖亲身办的事情,指使黄巾子弟当街杀人,只要子弟有人顶罪,幕后人根本不受牵连。姜靖没有姜述的经历,不知民主是何物,也不知疑者无罪是何物,但他认为治理偌大帝国,律法若是太松,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社会问题。

但是明知律法过轻是弊政,但是弊政并不好改,因为这是姜述留下来的规矩。按照古礼,“父死,子不改道三年”。父亲死了,儿子三年里不能更改父亲定下来的事情。姜述现在只是出巡,姜靖目前只是监国,调整相关人事可以,姜述回京若不满意,重新调整就是。修改律法却是大事,姜靖只是太子,监国期间将律法改得面目全非,姜述回来会怎么想?

姜靖尽管是合魂者,比起创建帝国的姜述,还是没有可比性。<>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朝局,前期强力扳倒曹家,虽然立了威,但是与曹家彻底撕破了脸。现在曹家蛰伏不动,但在后面虎视眈眈,朝局一旦出现风吹草动,他们立马会联络不安分的世家,毫不犹豫地将姜靖扳倒。

前面与曹家撕破了脸,马上又要调整吕布等人,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再有大事发生。万一事赶事,遇上祸不单行,曹家、何家这些失势的贵族,联合对姜靖不满的将领,加上蠢蠢欲动的世家,联起手来攻讦,可能会酿成天大的风波,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弊政要革除,但要一点点来,要寻找合适的时机,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授人以柄。

姜靖正在盘算计划,熙影进来说道:“老十三求见。”

姜靖想了想,道:“定有什么大事,否则老十三不会上门的。让他自个儿进来吧。”

姜策给姜靖请过安,见室内并无别人,道:“四哥,我听人说最近侦查假币案,我知道一些线索。”

姜策闹宫前后过程,姜靖已了解得清清楚楚。姜策虽然受了曹家人挑唆,对夺储生出野心,但是姜策并未按照曹操的思路行事,行的是自己独特的一套,足以说明姜策不愿做别人的傀儡,从这点上讲,没给皇家丢人。

姜策是个很识事务的人,闯宫闯出祸来,立马伏头认罪,将曹家人供了出来,一来减轻自己的罪责,二来也是向别人变相声明,自此与曹家断绝关系。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09章老十三出卖曹操!

??姜靖同样很聪明,他讨厌在后生事的外戚,更痛恨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同胞骨肉,姜策如此做法,至少说明他心中有数,知道什么人可以利用,什么人可以抛弃,虽然显得有些凉薄,但是这份决绝值得称道。

姜靖其实并不心忧假币案,相关家族皆有暗子,若有大的动作,他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何况对于帝国的经济来说,前期发现的一点假币,根本只是小事一桩。姜靖之所以亲自部署侦破假币案,并非因为已经发现不少假币,而是心忧有人大批量制造假币。现在新币预案已经出来,只需政衙调派人员,组成专门机构负责,只需半年新币就会大批量上市流通。

姜靖心里虽然有底,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道:“老十三,你说说,发现什么异常了?”

姜策迟疑一下,道:“我昨日在德祖公府上饮宴,宴前德祖公跟我说了一个消息:德祖公担任威远太守时,曹家以一名远支族人的名义,在当地购买了一处偏僻山地,面积极大。德祖公在任时,曹家在那里投入了不少资金,俨然似个小城。”

德祖是杨修的字,姜策所言的德祖公就是博士杨修。杨修是弘农杨家嫡子,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刘协长安立朝时曾任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官职虽然不高,但是杨修颇得刘协信重,职责似如今的办公室主任一样。

杨修当初很年轻,十分贪玩,经常在当值时溜出宫外游玩。杨修十分了解刘协的习性,溜走前写好几个纸条,交代手下心腹吏员,说刘协来寻他时,肯定会问道几个问题,而且问题次序肯定是这样的,你只须将写的纸条逐一交给内侍就行。

刘协有时派人来找杨修,问道的事情和次序,果然与杨修写的纸条一般无二,年余刘协竟未发现杨修旷工。有一天,杨修又出门游玩,写好纸条交待给吏员,不料这天风大,将纸条吹落在地。吏员捡起纸条时,不慎将次序弄乱,结果刘协问事时,吏员递的纸条顺序不对,这才露了陷。

正因为杨修很聪明,所以调头很快,姜靖将矛头刚刚对准曹家,杀曹洪、免满宠时,杨修已经秘密向姜靖靠拢,并给曹操出了个合族请辞的馊主意。<>在满宠去职返回原籍、其余文臣心腹多在地方的情况下,曹操身边除了杨修,没有其他重量级的谋士可用,竟然相信了杨修的一派胡言。

在此期间,恰好许攸回京述职,也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向曹操建言:“曹家与夏侯家同气连枝,文武官员很多,太子对曹家十分忌惮,矛头对准曹家是必然的事情。若是曹家、夏侯家同时请辞,太子监国时间不长,根基不稳,出于朝局稳定的考虑,必然会向将军妥协。即使最终去职,两家威胁已失,也是保全之道。陛下出巡归来之时,再求陛下给子弟复职就是。”

杨修出的主意已让曹操先入为主,许攸这位曹操历来信重的谋主,最终让曹操吃了定心丸,所以有了曹家集体请辞的事件。除了夏侯家族暗自投向太子系的原因,这件事许攸起的作用很大,曹操至今还不知道,许攸最初去长安投靠他时,就是姜述布在他身边的重要棋子。

曹家子弟集体请辞是件大事,曹操最终之所以下定决心,一是对曹家及夏侯家的影响力估计过高,对姜靖掌握朝局的能力估计过低;二是吃了许攸和杨修的亏;三是考虑两家弟子请辞,最坏的结果是官场全军覆灭,却能就此免祸。

杨修暗自投奔姜靖,走的是祢衡的路子,在姜靖刻意安排下,祢衡与杨修闹了一场矛盾,平常并不走动。积极向姜靖靠拢的姜策,此时派上了用场,与杨修来往频繁,主要传递各种消息。

曹操也是一代奸雄,但在信息情报方面,与姜靖掌握的渠道相差太远,外姓心腹接连向太子投诚,继合族子弟去职以后,家族**被倚为心腹的杨修出卖,曹家在威远郡的秘密基地曝光。

世家大族在各地投资建造山庄,并非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情报系统力量即使再强,也没有强大到对曹家每个项目都派人渗透的程度。据姜靖对杨修的了解,杨修通过姜策特意透露过来的信息,意义肯定非同一般。这件事情引起姜靖的高度重视,让岳石亲自领衔,不仅秘密侦查威远郡曹家山庄,同时派人详细打探曹家在各地的诸项产业。

姜策在岳石出门以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四哥,有句话我一直弊在心里,以前不想说,前期不敢说,现在我决定坦诚相告。<>曹家只是世家之一,现在子弟大多去职,威胁已不是很大,何必要赶尽杀绝?依我的看法,当务之急是释放善意,整合力量,彻底稳住朝局再说。曹家现在势力大落,蛰伏不动,没有必要寸步不让,将曹家推到敌立面。”

姜策若是对曹家避而不谈,说明他对曹家还抱有幻想,现在坦诚以待,反而说明姜策彻底去了心病,为曹家求情,并非想继续倚重曹家,而是上升到宏观高度上,从有利于掌控朝局着想。

姜靖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十三弟,在我面前,你不用吞吞吐吐,有什么话明着说。诸弟之中,数你敢说敢为敢怒敢笑,不能因为遇到些挫折,就将锐气给丧失掉。”

姜策垂目道:“四哥说得对。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仗着母族势力大,心无所惧,自我感觉十分优越。上次闯宫事件以后,感觉母族势力不足持,底气顿失,说话办事胆气不足,但我感觉比以前成熟不少。”

姜靖招呼姜策坐在案几对面,道:“心无所惧,没有制衡,容易闯祸,这是年轻人的通病。你现在这样,的确成熟不少,但你现在想的也不对。你五哥没有母族势力,与我在一起时并不拘束,也敢说话。我们兄弟之间,只要坦诚相待,难道四哥会因言加罪于你?我现在只是监国的储君,你不用像在父皇面前那样,说话时三思而后行。只要心胸坦荡,按照规矩办事,就别怕说错话,办错事,遇到事自有四哥帮你抗着。”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0章世家外戚想找事!

??姜策最近变化很大,闯宫事件让他明白一件事情,往常依仗的曹家根本斗不过太子,他当即立断下了决心,与曹家划清界限,这些日子从来没有联系过曹家,除了初一十五给母妃请安,平常闲散时间大多待在皇家别居,连门也不出。

姜策的才智能力,可能比不上姜华、姜逆、姜行,但肯定不弱于姜边、姜域等人,看着能力稍弱的兄弟,与姜靖关系和睦,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他的心中追悔莫及。姜靖打压曹家,曹羡身为曹操长女,表面不动声色,但对太子系肯定意见不小。姜策虽然已与曹家划清界限,但曹羡是他生母,如何划清界限?曹羡不与曹家划清界限,姜策就会夹在中间十分难受。与其整日别别扭扭,许多话还不如说明白好,姜策借着姜靖这个话头,道:“四哥说得对,我心里藏着一些想法,不敢说出来,闷着又难受。上次闯宫事件,虽有曹家人挑唆的成分,我内心想法也不好。曹家人的口供我看过,现在心里也有了数,不管怎么说,我身是皇家人,不会再上别人的当,受别人利用。我与曹家已经撕破了脸,但是母妃与外公毕竟是父女,我可以不理曹家,母妃却不能不理。母妃与曹家有联系,我夹在中间很难受,这件事闷在我心里已有很长时间,我一直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姜靖笑道:“十三弟这是怕我猜忌,其实你受曹家挑唆的事已经查明,你也吃了苦头,我怎会牢记在心里?你不必顾虑,你母妃那里你该怎样就怎样,毕竟是亲生母子,难道你母妃为了曹家会跟你生分?你心里有了数,不会再受曹家人利用就行,也不用考虑避嫌做的过于明显,让人感觉你心性凉薄。孟德公虽然有些心思,毕竟对帝国做过贡献,现在家族势力大落,我也不太放在心里,年节时该去走动还得走动,免得落人口齿。”

姜策面露感激之色,道:“四哥提点得对,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姜靖平静地说道:“十三弟,你在宫中住过多年,又熟读史书,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从大哥二哥实习那年开始,宫中就没消停过,不说别人,针对我的就有多件事情,从甄若案开始,你菲羽嫂子连续遭到加害,熙影嫂子也差点出事。为了抢夺龙椅,为了扫除竞争者,什么手段没使过?什么阴谋没用过?父皇是个精细人,识破了不少别人设置的圈套,但即使步步小心,事事提防,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后来还是出了不少事。<>你在宫中那些年,不少事情都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亲眼见过,亲耳听过。我这个太子是从荆棘中爬出来,从油锅里滚出来,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为了这张龙椅,后宫各位姨娘大显身手,但深究原因,还是母族有人挑唆的原因。姨娘们只要有儿子的,谁不想让儿子坐上龙椅?外边的人唯恐宫中不乱,在后煽风点火,弄得兄弟隔阂,宫中不宁。我现在成为太子,其实并未做过什么,首先立心很正,处理公务尽心尽力,这才入了父皇的法眼。大哥本来很有竞争力,但是甄家不停地寻事,最终作茧自缚,反让父皇下了决心,最终太子之位落在我头上。我们皇族力量单薄,如果兄弟反目成仇,力量用在自耗上,外边的人就会趁虚而入,最终把持朝堂,将皇家权力架空,这是父皇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你近来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十分欣慰,我对你说这些话,已经不把你当成外人。你以后大胆地做事,我不会猜忌你,会跟对待其他兄弟一样对待你。”

面前对案而坐的姜策,曾是最不安份的因素,现在去了心结,曹家失势,姜策就是以后的助手。姜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启用姜策,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对他坦诚以待,说出这番心里话来。

听完姜靖的话,姜策不由流出泪来,泣道:“我以前做错了事,得蒙四哥不弃,以后定会好好当差,听四哥的话,维护皇家的利益。”

姜策进门时还显得暮气沉沉,出门时浑身充满了朝气,似乎无论什么困难都挡不住他,无论什么艰险也都不在乎。与姜靖一席倾心交谈,姜策终于恢复了往昔的自信。

姜靖望着姜策的背影消失,又开始出神。只要兄弟合力,朝中就没有人敢造反作乱,世家也不敢与朝廷抗衡。可是,在宫外历练的兄弟们,每一个心思都不简单,在姜靖成为太子以后,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除了姜边、姜域这些可以信赖的人,其余人真能信任吗?姜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我现在做得没有错。”

在此期间,调整将领,封赏诸将,军衙忙成一团。这日姜靖与郭嘉议完事,熙影推门进来,道:“我看十三弟近日意气风发,像是受了奖赏一般,莫非立了功劳?”

姜靖笑道:“功劳是有,不过老十三不是浅薄的人,不会因为小事这样,是我发了话,不再忌惮他,他才这样的。<>”

熙影面露疑惑之色,道:“四哥打压曹家,老十三心里真不会忌恨?”

姜靖默然一会,拉着熙影在绣墩上坐好,道:“世家暗中串通,想给我使绊子,我们现在是在炉火下煎烤,仍然在荆棘丛中没有出来。”

熙影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姜靖,道:“四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姜靖踱到窗前,打开一道缝,外面的风吹来,带来丝丝寒意。姜靖深沉地说道:“影儿自小生活在顺境中,不知人心险恶,熙倩、玲珑、何姑呈上密报,曹操、何苗暗自派人串通,想会合世家之力将我掀下来,让三哥回来监国。这次调整下来的将领,有不少心怀怨意,若是应对不妥,将会是一场巨变。世家亡我之心不死,又有钱有人,再说服部分将领,就有了造反的实力。我前期所为急了些,打压曹家有些狠,引起外戚的担忧,又有人故意挑拨,现在吕布、张辽、纪灵等人对我意见不小。”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1章吕奉先受人挑唆!

??熙影皱眉道:“吕布、张辽、纪灵这些人,这次不是高升了吗?怎会心怀怨言?”

姜靖叹了一口气,道:“这次调整六名实权军将,都是明升暗降,六将级别虽有长进,实权却被剥夺。奉孝公、长生公还有大师兄,都是强势的人,吕布等人担任副职,实际权力远不如担任军将时,心怀怨意是肯定的。现在被心怀叵测的人钻了空子,若是因此闹出事来,就可能引爆整个局势。”

熙影知道姜靖所说的“心怀叵测的人”,是指曹操、何苗以及在后生事的世家,见姜靖说的有些严重,不禁有些担心,道:“是否请吕妃出一下面,跟吕将军解释一下?”

姜靖摇摇头,道:“吕妃与母妃关系一般,吕布到任以后,干的不是很顺心,吕妃知晓情况,也会为父亲打抱不平。唉,难哪!这江山真不是好坐的,从前朝到如今,虽然理顺了许多问题,但是问题似是解决不完。现在律法松驰,官员胆子越来越大,吏治逐渐败坏,很让人气愤。上上下下,半数人都有问题,又有人在后串通,联成朋党,牵一发而动全身。父皇心里应该清楚,也做了许多工作,现在他在外巡游,留下的这些事,处理不好关乎江山社稷,也关乎太子系的生死存亡!我现在重用兄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光凭奉孝公、文若公、文和公这些重臣,又能做多少事?得罪人的事,我不做又要谁来做?要想掌控住朝堂,光靠我们是办不成的。你们都是我的帮手,实力还是单薄些,不用兄弟不行,但是重用兄弟,也不得不防啊。”

熙影听到这里,不由动容地说道:“四哥,我们姐妹会竭尽全力帮你,各位殿下都是你的兄弟,这些日子你对他们照顾得很,背后的人与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关系,难道只管享福,不能与四哥荣辱与共吗?”

姜靖道:“老五、老八、老十二是没有问题的,老五、老八回来还得几个月时间,老十二年纪小了些,还担不起大任。二哥、老九有能力,又不敢完全信任,只能又用又防。朝堂职务调整,牵扯的利益太大,或多或少都会牵扯到兄弟们。譬如这次调整的六将,吕布是吕妃之父,这些年沉稳许多,若说举兵谋反不大可能,但若借助影响力搞点小动作,也会牵扯不少精力。<>吕布有意见,就会影响吕妃和老二十三。张辽是大哥的岳父,纪灵是二哥的岳父,李通是老十一的人,李严、田豫稍微远一些,但也能影响宫中后妃。不调整不行,调整就会有人获益,也有人吃亏,不可能面面俱到。二哥这边好说些,岳父虽然失了实权,他自己升为军将,见面时将事说开,没有什么大碍。大哥那里虽然已经尽量弥补,但是关系大不如从前,张辽这次调整,大哥母子应该有心理准备,在情理之中,影响不是很大。老十一性格纯朴,芙妃管得又严,问题也不会很大。即使如此,也得寻个时候与他们好好沟通,只要做好兄弟们的工作,问题不会太大。你们姐妹与我共同进退,是我最信赖的人,现在你与玲珑有了身孕,姨娘和步妃又不愿操心,女卫和神鸟得有值得信任的人接手。”

熙影想了想,道:“女卫这边让梦瑶接手,神鸟那边我不熟,最好问问玲珑妹妹。”

姜靖刚要说话,门外女卫通报:“大将军到。”

姜靖与熙影一同迎出门外,郭嘉进屋问过安,道:“奉先和文远不知听了谁挑唆,上午报到后,就来问道分工问题,我将这事推到太子这里,这才得以脱身。”

姜靖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让奉先公分管军法司,十师兄能不能听他的摆布,得看奉先公有没有这个能力。至于文远公嘛,挑几个部门让他分管就是。”

郭嘉琢磨一会,道:“太子心思转得快,一语解决了这个问题。奉先和文远以前独掌一军,发号施令惯了,资格又老,久后恐怕会与部门主事生出矛盾,未必是件好事。”

姜靖想了一会,道:“军衙不是有公议会吗?重大事务皆需公议会决定,日常事务谁说了算,只需一张公议文书。奉先公、文远公回京时还好好的,现在来找麻烦,是有人不断游说的结果。两人资格虽老,但跟主官公然叫板,不是好苗头,看来我得出面了。”

吕布最初接到调职通知时,并未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兴高采烈地收拾行装,交接军务。返回洛阳以后,曹仁登门拜访,有意无意说出明升暗降的话,吕布开始暗自生疑。<>后来高顺登门拜访,话里话外帮着姜靖说话,吕布心思又开始回转。今天到军衙报到时,路上遇见老友杨阜,与杨阜提起这件事,杨阜笑着说道:“奉先公原先是军将,部下有长史、司马,还有营将,你说做营将好还是做长史好?军中司马、长史的权力如何分配的?”

吕布盘算一会,心道长史自然比营将好,担任副职,关键要看分配什么差事。吕布原先在军衙就有公房,到郭嘉处报完到,就到自己公房收拾一会,这时张辽走进门来。

史上张辽曾是吕布的下属,这个时空却没有什么交集。张辽被姜述征调时,还是低级军官,当初吕布已是并州主薄,两人职级相差较大,根本就不认识。张辽是姜述的嫡系,随着姜述地位升高,他的职务也水涨船高,独领一军已有多年。

张辽与吕布情况不一样,张辽是姜中的岳父,在姜中争储失败后,有自知之明的张辽早已做好去职的准备。这次张辽奉调进京,虽然失了实权,但是名义上却是提升,心中并无太多怨言,担心引起姜靖的猜忌,进京后一直闭门谢客。

吕布知道张辽是员智将,将左右打发出去,问道:“这次我们调入军衙任副职,算是升任,为什么有人说这是明升暗降?”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2章太子安抚吕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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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张辽微笑道:“以前执掌一军,手握实权,现在地位虽高,权力却未可知,若是分管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委实可以称得上是明升暗降。”

吕布听完心思一会,拉着张辽起身,道:“我们去见大将军,问问他分配我们差事?”

当下两人去问郭嘉,郭嘉足智多谋,察颜观色,见吕布来意不善,笑道:“你们两人是军衙副职,又是军衙公议会成员,我怎能决定你们分工?这事得经过朝会讨论,至少也得经过太子批准。”

张辽与吕布没得到实信,想想郭嘉所言有理,只好退了回来。张辽回到公房,默默想了会心事,只见亲卫进来禀报:“太子召见。”

张辽奉召来到东宫,姜靖出来迎他进室奉茶,笑道:“前番卫将军、骠骑将军先后告老,大将军抱怨无人相帮,我想起你和奉先公。奉先公善于练兵,训练骑兵最是了得。文远公文武双全,宏观思维极佳。你们调入军衙,奉孝公身上的担子就会轻很多。我近日听闻,有人说我将你和奉先公调进京,是要夺了你们的实权,是明升暗降。我自从以太子身份监国,就不断有人生事,文远公听到类似的话,希望不要理睬。”

张辽恭声答道:“不敢。”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文远公南征北战,立过汗马功劳,是帝国的功臣。但是文远公身份特殊,若是手握重兵,说句实话,我委实不太放心。现在调任军衙司马,政治身份未降反升,我也去了忌惮之心,未必是一件坏事。”

姜靖若是不提,说明对张辽还有猜忌,姜靖将话摆在明面上,说明姜靖确实去了忌惮之心。张辽苦笑道:“原来以为与皇家联姻是好事,没想到会受到牵连。太子有顾虑我能理解,我不会往心里去,定会配合好大将军,请太子放心。”

姜靖笑道:“文远公是父皇嫡系心腹,原本应该绝对信任,但是多了那层关系,我不敢让文远公掌兵,但以文远公的才干,闲置又可惜了些,所以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一来可以参与朝议,帮助大将军打理军务,二来我也会放下心来,不再猜忌文远公。

文远公理解这事,我就放心了。近日有人在后生事,文远公自然不会理,但是奉先公鲁莽些,怕会上别人的当,文远公遇到机会,还需多提点一下。现在大哥就国,远在美洲,甄姨娘也随了过去,你与黄巾系也是姻亲,我不会再打压文远公的。”

跟张辽这样的聪明人谈话,是件很省心的事情,姜靖说到这里,张辽起身施礼道:“多谢太子,辽虽是粗人,却明白事理,太子但请放心。”

张辽出门不久,吕布奉召来到,姜靖并未出门迎接,足足晾了他约有一刻钟,才让他进门。姜靖待吕布进门,抬头冷冷说道:“奉先公想要谋反?”

吕布闻言大惊失色,忙道:“冤枉,我对皇上和太子忠心耿耿,怎敢有谋反之意?”

姜靖盯着吕布看了一会,直至吕布感觉发毛,不自觉地垂下眼帘,姜靖方才开口道:“奉先公是国丈身份,为国家出过大力,别人在我面前说奉先公的坏话,你说我听不听,信不信?”

吕布不明白姜靖话中之意,不敢答话,姜靖脸色缓和下来,道:“奉先公不要紧张,先请落座,方才只是戏言。奉先公一片忠心,若说别人会谋反我可能相信,若说奉先公谋反我怎能相信?奉先公久在地方领军,不明白京中形势,听了有人挑拨,万勿上心才行。若是有人在你这里说我及朝廷的坏话,又在我这里说你的坏话,我们关系即使再好,久而久之也有离心的时候。”

吕布怒道:“谁在中间挑拨是非?”

姜靖笑道:“奉先公,你且莫问是谁挑拨是非,我先问你一句,你进京前是否心情愉悦,听了谁的话心情变得不好?”

吕布忧疑一会,恍然大悟,道:“莫非是曹家人挑拨离间?”

姜靖摸了摸鼻子,正色说道:“父皇临行之时,曾言奉先公为人实诚,容易相信别人,让我在合适时候调你入京,以免被人利用。

军衙司马是重要岗位,怎么到了奉先公耳中就成了明升暗降?军衙有奉孝公主持,奉先公实诚,遇到疑虑之事,多与奉孝公沟通,免得被人害了还不知道。”

吕布闷了一会,道:“我与曹家人无怨无仇,曹家人为何挑我的事?”

姜靖起身,为吕布倒了一杯茶,道:“奉先公可知曹家往事?曹孟德居心叵测,派人随侍老十三左右,不住扇风点火,弄得老十三生出野心,竟至上演一场闯宫闹剧。曹家想扶老十三上位,阴谋对付我,我怎能让他们好过?现在曹家人子弟去职,实力大落,心中怎会甘心?奉先公与我交往不深,宫中又有外孙,在他们眼中,你是可以联络的人,遇到机会怎会不趁机离间?”

吕布恍然大悟,道:“曹仁跟我说过一些话,当初我还以为有理,搞了半天是想利用我。”

姜靖点了点头,道:“高顺将军主持刀锋营多年,最熟悉京中情况,你与高顺将军莫逆之交,应当多听听高顺将军的建议,难道高顺将军会害你?”

高顺主掌刀锋营多年,部将皆是黄巾系将领,受廖化等人的影响,与姜靖关系很亲近。高顺与吕布相识微末之时,关系十分要好,吕布心思一会,感觉高顺的话比别人确实可靠得多,点头道:“多谢太子提点。”

姜靖笑着摇摇手,道:“奉先公为人耿直,只须别信谣言,处事以公心,无人可以动摇你在军中的地位。我近日考虑想让奉先公分管军法司,军法司是个要紧部门,关乎军队风气,奉先公要上心打理。军法司主事张苞也是皇亲,还是父皇弟子,你平常言语只要注意些,相信你们关系会磨合得很好。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奉先公,就是理顺整顿民兵一事。以前这事是二哥主办,后来二哥就国,这事就没了下文,有的地方已经整改,有的地方还没有推行,搞得有些乱,军法司有张苞主持,费不了多少精力,奉先公多考虑一下民兵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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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3章安抚异系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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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吕布盘算一下,军法司张苞腰肝很硬,民兵司却无人敢与他叫板,工作进展定然很快,道:“我定会竭尽全力,尽快将这件事办好。”

姜靖抬头打量一下吕布,心道吕布怕是不知道其中内情,以为整顿民兵事务是件易事,道:“奉先公可不要轻视这件事,当年二哥打理这件事,阻力重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北方诸州民兵理顺一遍。”

吕布皱眉道:“这有什么难的,只是民兵而已,按照新规则改就是,谁敢抗命?”

姜靖示意吕布喝茶,道:“奉先公不用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先说成立民兵的前因,当初内州不安定,为了防御周边胡族入侵,行藏兵于民之策。这么多年下来,民兵已经很规范,但是出现一个重要问题,就是部分民兵为当地大家族实际控制,除了民兵司几个吏员,民兵组织的不少首领,或是大家子弟,或是大家家生子。八弟当年提出这个问题,曾经引起父皇高度重视,因此让二哥专门负责此事。二哥起草民兵管理制度,用退伍老卒为民兵军官,初期推行时遭到各地世家的阻挠,费了不少心思,才强行在北方诸州推行。想在南方推行此事时,二哥奉旨就国,组建国兵去了美洲。民兵司在二哥走后,在南方诸州继续推行新制,没有二哥撑腰,效果很不好。奉先公主持此事,要做好与地方大家高门斗法的准备,并非想象的这般简单。”

吕布虽然鲁莽,但是并不笨,心思这是件得罪人的事,想要推托又说不出口来。姜靖见状,微微一笑,道:“奉先公负责这事,我给你撑腰。奉先公武勇过人,无人敢与你比拼武力,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提防阴谋诡计,得有一名谋士配合你。奉先公可有合适人选?”

姜靖将整顿民兵之事推给吕布,含意很深,吕布在整顿过程中,肯定会与地方世家冲突,姜靖为他撑腰,两人关系就会紧密许多,久而久之就会形成惯性,外人会将吕布视为太子一系。吕布整顿完民兵,遇事有姜靖撑腰,将会产生习惯性依赖,与姜靖交往日多,彼此之间关系也会逐渐融合。吕布是并州系领袖,旧部不少,在军中影响力很大,若是并入太子系,姜靖对军方的控制力也会大增。

吕布方才还在想推托的借口,随着姜靖的话转移到谋士身上,不假思索地开口道:“长史王平与我搭档多年,足智多谋,可以调来协助我。”

吕布这话说出口,忽然悟出这件差事已是推托不得,不由有些悔意。姜靖不容吕布反口,笑道:“王平这人不错,民兵司主事一直空缺,就将王平调任过来,与奉先公搭档。现在对外拓展渐少,以后多以内治为主,奉先公办好这事,算是立下大功,在军衙的威信和话语权也会加重。”

说到这里,姜靖话锋一转,道:“将奉先公调到洛阳,还有一层意思,老二十三现在国学就读,再过两年就会出仕。他练武天份极好,奉先公武艺高超,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好好教导一下,未来皇家将会添一员猛将。”

姜靖说话跳跃很快,吕布顺着姜靖的言语,注意力转到外孙身上,笑道:“好啊,太子既然有令,我肯定会上心的。”

纪灵、李通、田豫、李严接到军令,交接完军务,已到军衙报到,待下次大朝参加朝议,晋见完后领取军令,然后在规定时间内去月亮城和罗马就职。姜靖安抚完张辽、吕布,就让人去召纪灵。

纪灵从刺客转为士兵,从士兵升为军将,经历就像传奇故事。纪灵是个精细之人,智谋不在张辽之下,见到调令就猜测出姜靖的意思。纪灵的身份有些尴尬,他原是袁术部将,但是很早就投降了姜述,所以不被袁家接纳。纪灵很早就在青州军中,应该算是姜述嫡系青州系,但因他原是袁术的人,又不被青州系接纳。

纪灵奉召来到,恭敬地给姜靖行礼问安。姜靖立起身来,请纪灵落座,道:“异能公是二哥的岳父,算是我的长辈,不必如此多礼。”

待纪灵坐下,姜靖起身为纪灵亲自奉茶,道:“这次调你到中部元帅府,为公谨公副职,政治身份虽然上来,但是公谨公为人强势,你分管的事情未必合你的心意,异能公得有心理准备。”

给强势的周瑜做副手,话语权肯定不大,纪灵早有准备,见姜靖直接摆在桌面上谈,不由一怔。

只听姜靖接着说道:“异能公以前独掌一军,现在权力减弱,要习惯一段时间。异能公是二哥的岳父,二哥不久将会升任军将,为了平衡朝中力量,这次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异能公这次调职,可以说是为二哥倒位置。”

纪灵原本以为这次明升暗降,是姜靖忌惮姜华,听到这里又是一怔,道:“二殿下要接任东州兵曹?”

姜靖摇了摇头,道:“重骑兵营改成卫戍第六师,我让二哥先任第六师副将,等伯珪老将军退下来,让二哥接任主将。”

第六师就是原来的重骑兵营,共分为六营,共六万兵马,装备十分先进,是支战斗力超强的特种部队,在历次战斗中屡立大功。第六师的份量只比驽炮营轻,比寻常的野战军份量都重,姜华若是升为第六师主将,说明姜靖不仅对他没有猜忌之心,而且有将姜华当成左膀右臂之意。纪灵是个聪明人,顿时转忧为喜,道:“多谢太子信重。”

在姜述手中能够升任军将的人物,每个人都不是善茬,姜靖将话说到这里,再也不需要多说。纪灵心领神会,向姜靖草草汇报完东州军务,欢天喜地地出宫回府。

做李通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要难一些。李通与吕布、张辽、纪灵不同,他不是皇亲国戚,因为历史原因,成为袁遗一系的代表人物,虽然与皇十一子陈(姜)扬来往甚密,但是距离相对较远,若是采取说服纪灵的办法,效果恐怕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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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4章皇子都不是善茬!

??姜靖不是墨守陈规的人,送走纪灵以后,并未召见李通,而是召见陈扬。陈扬现在担任澳州都督府长史,最近在京城述职,还未离京,住在皇家别居。

姜述担任东莱太守时,与袁家开始结仇,逐渐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因为袁芙的原因,姜述赦免非袁术一支的族人,也未杀袁绍三子,内心却对袁家族人十分提防。启用袁谭为文官,却不用袁熙、袁尚,除了袁遗一支,其余族人启用很少。对于袁芙之子陈扬,姜述教育时也与余子不同,引导陈扬学文,不要求他接触武艺兵法。陈扬受母亲影响,自小学文练字,对武艺道法也不感兴趣,是姜述诸子唯一不通武艺的儿子。姜靖知道姜述忌惮陈(袁)家,监国以来对陈家人也不重用,安排陈扬担任澳州长史,将他远远调开,又派亲信官表担任都督,掌握兵权,对陈扬看得很严。

陈扬精通文史,书法极好,很有自知之明,远离夺储风波,与陈家走动也不频繁,年节时与豫州系几名大佬见见面,谈谈事,但若涉及到宫中或立储之时,立马就会躲得远远的。

陈扬气质很好,标准的才子范,上学时是女弟子的梦中偶像。面对找上门来的美女,陈扬与兄弟们不一样,他没有十八岁不能破身的禁忌,大婚以后,又连娶三女,已经育有两子一女,是皇子中著名的风流人物。

陈扬女色上虽然把持不住,但是差事办得不错,在衙门官声极好,官表发来的密报,不时称赞陈扬一番。这次陈扬回京,除了述职,还想请求就国。

在首批皇子就国以后,至今已有两年,姜靖并未再议就国之事,但让刘开分兵占了不少地方,让诸国管理处代管。陈扬平常在澳州当差,美洲的消息十分灵通,他知道姜靖忌惮他,无意再在澳州任职,只想早早就国,收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姜中接任玛雅王,将玛雅打理得不错。姜华、姜逆、姜边、董名、姜会、姜威各带国兵,占了划分给自己的国境,四处侵袭,掠夺附近土人的财富人口。现在诸国已经搭好框架,有国相、国尉处理军政事务,诸子平常十分悠闲。

姜逆、董名在诸国管理处任职,姜华、姜边、姜会、姜威已经接到命令,正在从美洲赶往洛阳的途中。<>陈扬现在要求就国,并非他个人的事情,九皇子姜行、十皇子姜清、十一皇子陈扬、十二皇子姜域、十三皇子姜策、十四皇子姜超、十五皇子姜飞、十六皇子姜渊、十七皇子姜嘉、十八皇子姜操、十九皇子姜国,以及数位公主,都到了就国的年龄。姜靖考虑诸弟年纪还小,历练不足,不想让诸弟现在就国,就将陈扬的奏折扣在手中。

陈扬听说姜靖召见,兴冲冲地进屋,给姜靖施了一礼,道:“四哥批准我就国了?”

姜靖笑道:“我在这辛苦处理军政事务,你想躲在美洲享福?现在不行,你得等到澳州都督府升完级,安顿好了再去就国。你们的国土,刘开已经带兵打下大半,又抓了奴隶修筑城镇,你们到时过去享受就行,不用跟二哥三哥那样辛苦。”

陈扬苦着脸,道:“四哥,我还是想就国。”

姜靖道:“也不急于一时,二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待他们安顿好了,我就与文若公等人议一下,确定一下就国时间。”

陈扬问道:“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姜靖略想一想,道:“年内吧。”

陈扬心中有了底,笑道:“我盼着这一天早点来,也尝一尝做国王的滋味。”

姜靖站起身来,走到陈扬对面,道:“其实跟你在澳州的感觉差不多,就国后除了政务,还要打理军务,有你忙的。国相、国尉人选找好了?”

陈扬见姜靖走近前,连忙站起身来,道:“我有个同班同学名叫严东,是严颜将军的幼子,现在澳州担任部司马,通晓军略,能力不错,我想让他担任国尉。至于国相,我自己就能胜任,就不能找别人了。”

姜靖之所以问道陈扬这事,是担心陈家派去国相、国尉,将陈扬架空,听说是严颜之子,当即放下心来,道:“你的国兵从那里招募?”

陈扬想了想,道:“严东出身益州大族,我想让他去益州招兵。<>沿海诸州经济发展的好,想当兵的人不多,还是去西边诸州招募得快。”

姜靖问道:“为何不在豫州招兵?”

陈扬笑道:“陈家在豫州影响力很大,若是招收豫州人,陈家再塞几个人进去,我说话未必有陈家人管用,还是从别州招人妥当。”

姜靖点了点头,暗道陈扬知道自己忌惮什么,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定位,如何确保自己不被人架空,能力识见皆不错,若是历练一下,可以到政衙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惜距离陈家近了些。既然不敢重用,放他就国也不是一件坏事,姜靖拍拍陈扬的肩膀,道:“你在京待不了多长时间,多陪陪你母妃,若是明年就国,以后来回一趟不容易。”

陈扬笑笑,道:“能否奉母妃一同就国?”

姜靖略想一想,道:“近年不行,国境皆是新下,城镇居处修建的不行,姨娘去了会受苦。等你将王宫打理得与皇宫一样舒服,我就代你求一道太后懿旨,让你奉母妃就国。”

陈扬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一定尽快将国家治理好,争取早日将母妃接去奉养。”

姜靖点了点头,换个话题,道:“李通调职你听说过吗?”

陈扬点了点头,道:“听说过,李通有些不情愿,昨晚还去寻我,发了一通牢骚。”

姜靖凝神沉思片刻,道:“李通职务算是升任,不过实权弱了些。现在有人在背后串连生事,李通在豫州影响太大,若是一旦被人利用,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陈扬是个聪明人,笑道:“昨夜我就劝过他,罗马距离太远,长生将军又能压得他死死的,他不愿去也正常。李通很聪明,四哥放心,李通不会让人利用的。”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5章后宫又要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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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摸了摸鼻子,道:“李通那里你找他谈一谈,过去干几年,有合适位置我会调他回来。让他将眼睛睁大点,别上了某些人的当。”

将安抚李通的任务交给陈扬,姜靖又让人将李严和田豫召来,做了一通思想工作。将两将送出门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凤舞派人过来请他吃饭,姜靖想了想,让人将饭送到书房,然后忙着批奏折子。

草草吃了点饭,玲珑寻了过来,见姜靖在披灯阅读折子,心痛地说道:“四哥,夜黑了,还是明天再批吧。”

姜靖看完折子批完,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伸懒腰,道:“兄弟们都想抢这位置,若是抢了去,大半人肯定会后悔,不想被人架空,不想当昏君,就得勤奋苦干,怎有太平王爷那样逍遥?”

玲珑已有四个月身孕,身材已经有些明显,坐在绣凳上,温言说道:“平常人看得都是光鲜的一面,谁会想象监国的苦累?”

姜靖起身走到玲珑身旁,抚摸着她的肩头,道:“再过些日子,你就得养胎,神鸟那边谁主持比较合适?”

玲珑道:“八皇子快要回来了,我看不如让步妃娘娘再兼几个月,等八皇子回来交接给他。”

姜靖略想一想,道:“若是别人接手,步姨娘怕不愿操这个心,若是老八接任,步姨娘一般不会推托。”说到这里,姜靖看看钟点,道:“步姨娘现在还未安歇,我们去见她一面。吃过饭不久,走动一下,正好消消食。”

步练师将执事交给玲珑,每日在宫中种花养花,正值初秋时节,许多花朵还未调谢,一入宫门,就嗅到浓郁的花香。步练师听说姜靖来到,急忙迎了出来,姜靖与孙玲珑上前施礼,道:“给姨(娘)娘请安。”

步练师将两人迎到客堂,道:“这么晚过来,莫非神鸟那边出了什么事?”

姜靖落座,道:“玲珑有孕,八弟还未返回,这段日子想请姨娘重新出山,待八弟回来,将神鸟托付给他。

步练师想了想,笑道:“我刚清闲了没有几天,不想辛苦操持,威儿何时回来?”

姜靖道:“前天接到澳州那边的消息,已经从澳州启行,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占城。若是顺利,月余就能到洛阳。”

步练师瞧了瞧玲珑的腹部,道:“月余时间能来得及,何必来回交接折腾?”

姜靖笑道:“姨娘打理神鸟多年,路子都熟,再行交接的时候还要带带八弟,我想怎么样也得三个月吧。”

步练师笑道:“我只有威儿一个儿子,看来这次非要出山不可了。”说到这里,步练师让左右下去,道:“双桑公主最近不太消停,与静妃搅在一起,平常往曹妃那里走动有些勤,太子要注意一下。”

步练师虽然将神鸟交给了孙玲珑,但她执掌神鸟多年,宫中握有不少暗子,虽然步不出户,但是信息十分灵通。姜靖略想一想,道:“身毒王室迁在陈留,与曹家族人老巢较近,双方接上头很正常。”说到这里,姜靖眉头一皱,道:“身毒降兵不少,南州、印州、贵州兵曹安置了许多,南方诸军占的比例也不少,若是串通身毒降将捣乱,会牵扯不少精力。静妃是汉人,往常与贵妃走得近,怎么又与曹妃搅到一起了?”

步练师道:“贵妃跟随就国,宓妃性子安顿,静妃好热闹,曹妃那里人气旺,走动勤些很正常。”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姜靖听到这里,心里一动,道:“曹妃前期不受太后待见,怎么人气突然旺起来了?”

步练师道:“前些日子曹家连续出事,曹家三姐妹整天闷在室里商议。这些日子,雯儿妹妹、雨儿妹妹也过去湊热闹,加上静妃,曹妃那里现在热闹得很。”

姜靖听到这里,大约听出味道来,有人出面挑拨吕布,也会有人出面挑拨吕妃,魏雨儿兄长魏续是吕布旧部,魏雨儿因此与吕雯关系紧密。

曹妃借助这事,将吕雯、魏雨儿拉了过去。张辽是姜中的岳父,这次也调任军衙,甄姜跟随姜中就国,甄宓和静妃与甄姜是一系,肯定也是受人挑唆,被曹妃拉了过去。

姜靖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犯了难为,曹羡姐妹、吕雯、魏雨儿、敬齐眉、双桑公主都是姜述的妃嫔,没事聚在一起,并没有什么逾规的地方,过问都不好过问。但这些嫔妃聚在一起常了,就会形成派系,姜述远出未归,后宫若是闹腾出什么事,姜靖身为太子,如何处理这些姨娘?

步练师看到姜靖模样,猜测出个大概,道:“雯儿妹妹与凤儿妹妹交好,若是透个话过去,说不定会安分些。至于静妃那里,她只与宓儿妹妹亲近,有些话不方便传。”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看来明天一早得给太后请安去。”

姜靖心里挂着心事,辞了步练师出宫,送孙玲珑回了东宫,带着张一安、张一全,出了南宫门,转到北宫门外,从北门进去,去寻玉妙子。

吉贞道长跟随姜述出巡,后宫道观交给玉妙子主持。姜靖与玉妙子认识时间很长,彼此十分熟悉,因为身为太子,避嫌不能常去后宫,打探后宫消息的事,除了熙倩、玲珑、熙影,还不时委托玉妙子一些任务。玉妙子是吉贞道长的关门弟子,性格与蒯玉不一样,十分随和,与宫内后妃关系处得都好,平常经常出入各宫,消息十分灵通。

姜靖现在监国,可以自由出入后宫,进了第二道门,转向道观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在远处一闪,速度很快,疾向西北角而去。姜靖见状,立即生出疑心,与张一安、张一全打个手势,跟随此人身后急追过去。

北宫西北角是前朝后宫嫔妃居处,里侧三个院落是三夫人的居处,再往西北住的都是其余前朝嫔妃。这些嫔妃身份不同,年纪有大有小,最小的与万年公主年纪相仿,三十左右年纪。姜靖跟随这个身影行到此处,知是前朝嫔妃居处,心中更是生疑,心道这个身影似是男***中又无年长皇子,这人从何处进来的?莫非与前朝嫔妃有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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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6章后宫藏异姓男子?

??这时只见那个身影立定,却是在最西边的一个小院,那人四周打量一下,见无人踪,便翻墙入内。姜靖带着张一安、张一全靠上前去,小心攀在墙头上一瞧,见那人身着夜行衣,道路极熟,来到左边房间,推门而入,不久房间内亮起灯光。

姜靖小声问张一安道:“此处是何人居住?”

张一安摇了摇头,姜靖又望向张一全,张一全也摇了摇头。姜靖略想一想,让张一安、张一全在此等候,小心潜入院中,来到那间亮灯的房间,见里面那人正在换衣物,从****看应是一个男人,待见这人换好衣装,取下面巾,再看却是一位女子,生得十分美貌,年纪二三十岁,但是动作举止有些怪异,偏偏又寻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女在房间内换好衣物,又往门口走来,姜靖见状,急忙隐在黑暗里。那女子来到角落中,对着尿桶开始撒尿,但是并未蹲下,而是站着撒尿。姜靖更是心疑,悄悄移了一个方位,黑暗中见那人确是男子无疑。

望着男子进了房间,姜靖并未惊动,而是悄悄出了院子,让张一安在此小心监视,与张一全疾奔向女卫公房。当值者是女卫副统领程彩,此女是程立的侄女,她见姜靖进门,连忙迎上前来,行礼道:“见过太子。”

姜靖让左右下去,问程彩道:“西北方向最西侧那个院子,住的是什么人?”

程彩略想一想,道:“是一位姓陈的女子。我曾见陛下去过几次,其中内情我也不知,陛下不让我们过问。”

姜靖摸了摸鼻子,猜疑一会,道:“那人确定是位女子?”

程彩忽然脸色一红,迟疑一会,道:“听说是名男子。”

姜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道:“父皇怎允许成年男子住在内宫?”

程彩扭捏一会,小声道:“虽是男子,与女子差不多。<>”

姜靖忽有所悟,面显惊容,道:“莫非是男……宠?”

程彩低着头,神态扭捏,道:“太子还是问雁娘娘吧,我实在不知内情。”

姜靖待往外走,忽又问道:“那人武功很高?”

程彩面现惊容,道:“怎么会?!早被废了武功。”

姜靖狐疑一会,道:“不对,我发现此人时,此人身着夜行衣,从东向西疾奔,速度极快,武功肯定不低。”

程彩面色立时凝重起来,她在宫中当差时间长,知道许多隐密,那个小院住的是袁术之子陈(袁)耀,是个同性恋,也是姜述唯一的男宠。这事是个秘闻,程彩也是无意间听说,一直藏在心里,不敢告诉任何人。陈耀身为成年男子,在宫中居住,若是武功被废,危害性不大,但若武艺高超,万一****宫闱,那就成了皇室天大的丑事。

姜靖见程彩这幅模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道:“你带人前去盯着,替回张一安,我去寻姨娘问个究竟。”

此时夜色已有些深,张雁在宫中刚要安歇,听闻姜靖来到,心中诧异,迎出门外,问道:“太子深夜来访,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姜靖挥手让左右退下,面色凝重地说道:“姨娘可知道北宫西北向最西侧那个小院住的何人?”

张雁担任女卫副统领多年,熟悉宫中秘辛,道:“你说是陈耀吧,这事是件秘事,你父皇严令不让外传。那人是袁术之子,废了武功,在那小院住了多年。”

姜靖琢磨一会,决定和盘托出,道:“今晚我去北宫寻玉妙子,准备让她打探些消息。进宫以后不久,发现远方一道人影,轻身术不错,跟踪至那个小院,发现此人并非女子,去问程彩,程彩说不上来,我便来寻姨娘问个明白。”

张雁凝眸深思,道:“不对,陈耀废去武功多年,怎会有武艺在身?难道陛下给他续了脉络?”说到这里,张雁道:“不会,陛下若知陈耀恢复武功,不会让他在后宫居住。<>”

张雁想了想,觉得事情重大,但是这事既不能搁置不管,又不能对外张罗,委实很难处理。姜靖想了一会,道:“不行问问六师兄?”

若说掌握姜述秘事最多的,除了左丰就是齐隶。张雁想了想,道:“也好,齐隶擅长查案,若是陈耀暗地里恢复武功,说明此人居心叵测,即使不好杀他,也得将他圈禁在宫外,免得留在宫中,闹出什么丑事。”

姜靖让张一安急召齐隶,又让张一全去寻熙影过来,与张雁一道回到女卫公房。不一会,齐隶匆匆赶了过来。姜靖让余人皆到别房等候,对齐隶道:“陈耀何时恢复的武功?”

齐隶一怔,既而说道:“这事我也不知,往昔只知他武功已废。”

姜靖想了想,道:“父皇经常去他那里?”

齐隶沉吟一会,道:“这些事陛下当初曾有严令,不得外传。太子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姜靖将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一遍,齐隶想了一会,道:“陛下临行前月余,还去过那个小院。以陛下的修为,若是陈耀恢复武功,肯定会察觉到异样。陈耀以前武功很高,依你方才的说法,他的武功确实恢复,不过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准。若是无人相助,陈耀肯定无法自行恢复,若说有人相助……”

齐隶说到这里,停口不言,姜靖心领神会,道:“芙妃不闻世事,这事……”

说到这里,姜靖也琢磨起来,袁芙与陈耀是堂兄妹,关系很近,暗自帮助陈耀也不是没有可能。陈耀身为男子之身,若是恢复武功,常居宫中,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袁芙若是真的做了这事,姜靖还真不知如何处理才好。姜靖斟酌一会,道:“陈耀不能留在宫中了,不管怎样,今夜也得将他抓起来秘审。<>”

齐隶有些难为,道:“这……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谁来审?”

姜靖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和我。”

两人定好方略,让女卫从外围撤下,姜靖带着齐隶、张一安、张一全潜到小院,让张一安、张一全分别守住前后门窗,示意齐隶上前叫门。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7章曹家潜势力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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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陈耀听出齐隶声音,出来开门,道:“齐大人深夜而来,有什么事吗?”

姜靖细看陈耀,若非胸平一些,真像一位绝代佳人,袁芙就不装年纪,陈耀比袁芙显得还要年轻美貌,很有风韵,但想起他其实是男子身,姜靖又觉得有些恶心,心道父皇怎会能有如此嗜好,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陈耀让齐隶进房,齐隶不敢先行,请姜靖先进屋。陈耀是个机灵人,见状细瞧一下姜靖,娇笑道:“莫非是太子殿下?”

姜靖阴沉着脸,也不答话,进门以后盯着陈耀,道:“陈……耀,你的武功何时恢复的?”

陈耀闻言脸色大变,道:“你怎么发现的?”

姜靖冷哼一声,道:“父皇待你不薄,赦免你的死罪,恩宠比寻常嫔妃还高,你为何居心叵测?”

陈耀这人自小由袁傀派人调教,武功很高,而且是个很有才情的人,但是圈在宫中日久,处事经验不足,论起心眼比姜靖差得太远,立时被诈出话来,道:“我……我知道陛下待我好,前些日子有人寻我,替我疗伤,还想接我出去,被我拒绝了。”

姜靖温声说道:“陈耀,你也不要担心,父皇未回来,我虽是太子,也无权处置你。今晚他们又约你见面了?”

陈耀一愣,狐疑地望了望齐隶,又瞧向姜靖,道:“他们被你们抓起来了?当年袁家实力雄厚,都被陛上逼得无路可走,只凭数百家兵,又如何能成事?”

姜靖点了点头,道:“不得不说,你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知道他们必败,你未给他们提供帮助吗?”

陈耀苦笑道:“我在宫中隐身多年,外界还有几个熟人?就是有心也无力。他们想将我接出宫去,联络袁家旧部,可是袁家旧部有几人可用?袁谭没有胆略,伯父(袁遗)心气早无,袁家三支衰落得厉害,几乎无人可用。

有些用处的除了文丑、颜良,就是鞠义、李通,其余皆是文官,又能济得什么事?他们联络鞠义、文丑、颜良,也没有什么效果,想让我出面说服伯父,一同劝说李通。李通身居高位多年,几乎已经独立,伯父出面求他办点小事尚可,要冒诛族之罪起事,李通岂敢答应?太子手段狠辣,逼他们有些狠了,听他们说你近日又要查他们的产业,相信很快就会查出东西,他们惧罪,无奈之下不得不反抗。”

陈耀说的话无意中露出很多情况,有人想起兵谋反,正在积极串通各军将领,袁绍旧部鞠义、文丑、颜良没有参与,他们正在想方设法说服李通,甚至不惜费心费力为陈耀疗伤。若说姜靖近期查办的人,最近又派人调查情况的,只有一个曹家。莫非陈耀今晚去见的人是曹妃?派人疗伤的也是曹妃?

姜靖想到这里,忽然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姨娘只考虑父亲,难道不考虑儿子了吗?”

陈耀接口说道:“怎会不考虑?十三皇子就是近些日子进宫勤些,以前与母妃冷淡得很。曹妃见儿子凉薄,背后里不知哭了多少次,那边是父亲,这边是儿子,她夹在中间也难为得很。曹孟德自知事情若是败露,定遭杀身之祸,无可奈何只能铤而走险。不过以我得知的情况来看,效果不会太好,夏侯兄弟已经离心,曹家子弟皆失了权位,能联络的人不少,但敢举兵造反的……”说到这里,陈耀摇了摇头,道:“怕是一家也没有。”

姜靖示意陈耀坐下,道:“你虽在宫中隐居多年,但是消息灵通得很。不错,他们想拉拢的吕奉先、张文远、李次元,皆不敢冒诛族的风险。除了曹家子弟,即使他姓心腹,听说这事,也会离得远远的。”

其实姜靖说这些话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曹操在后串通生事,为何情报司、神鸟、联盟三方无人通报具体消息?难道曹家在情报系统埋了不少钉子?如果那样的话,曹家的潜势力也太大了吧。

陈耀点了点头,道:“我感念曹妃赠药之德,但是确实无能为力。那些身毒人更是不济事,身毒人出身的将领,有实权的不多,即使有些实权的,都是在身毒王投降以前投降的,与身毒王感情不睦。

身毒王也没有多大的号召力,身毒人一点也指望不上。所以他们谋划的事情,最终结局只有失败。”

姜靖忽然问道:“你何时恢复武艺的?”

陈耀苦笑道:“筋骨受损多年,岂是说恢复就恢复的?当初我的腿筋损害得轻,服了接骨续筋散,轻身术恢复一些,手上腕力还是使不出力道,基本还是废人一个。”

姜靖想了想,道:“这事你写个供状吧,将前后过程细述一遍,我当你是首告免罪。再说,你身为男子,武艺又恢复了些,在后宫居住不妥,今晚随齐大人去皇室别居安置。其余的事情,等父皇回来以后再说。”

陈耀点点头,道:“写供状可以,迁去别处也可以,我求太子一件事,这事别跟陛下与芙妹说,行不行?”

陈耀说话时,语气腔调委实与女子无异,媚态竟让姜靖心神一荡,随即想起他是男子身,顿时感觉有些恶心。姜靖望向齐隶,道:“六师兄,你的意思呢?”

齐隶犹疑一会,道:“娘娘那里能隐瞒得住,陛下那里不敢保证,毕竟这事不好遮掩。”

姜靖想了想,道:“你先写伏罪状,父皇那里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次日一早,姜靖去给太后请安,让左右都下去,与太后说起曹妃近期生事的情况。周氏原本对曹家姐妹就不亲,亲眼目睹姜策闯宫,对曹羡更加反感,听说曹羡近日所为,内心十分恼火,道:“小四你别为难,这事我来处理,既然是曹家姐妹生事,我下道懿旨,让她们闭门思过。至于静妃那里,我也会打个招呼,让她们都安顿下来。吕妃那里,你让宁儿先找她谈谈,若是不听招呼,我再出面。”

当日上午,太后周氏下了懿旨,让曹家姐妹禁足,并召敬齐眉、甄宓斥责一通。同一时间,张宁召吕雯密议,吕雯听说曹家欲要谋反,不由吓了一跳,连忙为自己辩罪,自此不敢再与曹家姐妹联系。至于双桑公主,张宁丝毫未给情面,召进宫中着实斥责一通,曹氏姐妹禁足,其余嫔妃怕受连累,无人敢与双桑公主交往,双桑公主也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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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8章先抄了曹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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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靖在众人出房后,拿着陈耀的供状琢磨,心道曹家只有数百家兵,如何能翻过盘来?难道背后策划了什么阴谋?还是自己身边隐有曹家重量级的钉子?姜靖思考一会,没有琢磨出什么异常,让人召左丰过来,拟定两道旨意。

左丰身为中常侍,掌管玉玺,平常并不跟在姜靖左右,大多时候呆在公房,闻召连忙过来,在一侧书案边坐定,援笔濡墨,静等姜靖开口。姜靖略一思忖,道:“原卫将军曹操,居心叵测,惹事生非,着情报司副统领齐隶带人抄没曹家家产。合族子弟接旨后在曹府集中,不得私自出府,待案情查明以后,按照律法处置。”停顿一下,又道:“曹家五年内出籍子弟,与曹家子弟同罪。”

这道诏旨很简单,左丰写起来毫不费事,他的脑子转得很快,从这封诏谕里看出,姜靖这是一剑封喉,不给曹家留活路了。曹家若是查出的问题少,还能保住性命,若是参与的事情多,一旦查实犯罪证据,曹家就可能遭到灭门之祸。

这道诏旨十分突然,几乎与太后禁足曹家姐妹的懿旨同时发出。齐隶已经做好准备,为了防止意外,查抄曹家时除了情报司高手,虎卫营官兵,还带了二十名太史族人。

要说姜靖对付曹家的手段,完全是温水煮青娃,办曹洪有证有据,曹操前来求情都不好意思开口。借故免了满宠职务,将曹仁兄弟调任闲职,其后通过许攸这个暗线,与新投奔来的杨修一道,让曹家弄出个合族请辞,一举拿下曹家子弟多人。旨意最后一句话,连提前出籍的曹冲也牵扯进来。曹家三姐妹被禁足,曹府被查抄,合族人员被软禁在曹府,曹家算是彻底完了。

紧跟着又下了一道旨意:姜策因闹宫案贬职,近日悔过自新,办差严谨,立下大功,升任虎卫营校尉。

办了姜策的母族曹家,禁足姜策的母亲姐妹,又升了姜策的职,这件事琢磨起来味道很足。

自从姜靖临国以来,姜策就受到打压,在关羽部下时几乎寸步难行,十二皇子姜域升为营司马时,姜策只是部司马。姜策后来闹宫遭贬,被安排为虎卫营军侯,现在姜域已是营将,姜策刚升为校尉。虎卫营军官若是外放,可以升一级至两级任用,姜策若是外派,以皇子的尊贵身份,可能一步到位升为营将。

姜靖下的这道圣旨,与办曹家的圣旨几乎一道发出,在外人眼中,姜策升职的理由是立功,很有可能是揭发外公曹操而立功。不管别人怎么想,姜策内心肯定十分忐忑,母族力量被一朝清除,再也没有什么依仗,要想在朝堂立足,肯定要紧紧依靠姜靖,绝对不敢再胡闹。

午饭前,政衙、军衙下值时,见宫门前跪着一个人。大家感觉十分纳闷,一齐跑过来看,走近前不由吓了一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十三皇子姜策。大家不明原由,不敢上前劝说,只是在旁悄声议论。

吕布正好出门,望见宫门聚着不少人,让亲卫过来探听。吕布听说是十三皇子,不好不管,走近前来,向围观人群喝了一句:“看什么热闹?!该吃饭的去吃饭,该上值的上值,谁敢胡说八道,小心你们的饭碗。”

吕布号称帝国第一战神,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惯了,浑身带有一股杀气,上前一站一喝,周围人不由有些惧怕,又怕惹火烧身,顿时一哄而散。吕布走在姜策身旁,道:“殿下这是干啥?有什么事进宫跟太子说,在这跪着干什么?”

姜策抬头见是吕布,泣道:“奉先公,太子抄了我外公家,太后让我母妃禁足。我求太子网开一面,太子不答应,我没有别的办法,就在这里苦求。”

吕布心道圣旨已下,太子如何会撒回旨意,又见姜策虽然哭泣,脸上却无悲意,恍然大悟,心道姜策这是担心外界风评不好,在演戏装孝子。吕布想了一会,道:“这样吧,你先起来,到阴荫处歇歇,我去见见太子,问问情况。”

姜策回顾四周,见周围除了吕布亲卫,人们早已四散,听话地站起身来,自个儿寻处树荫坐下,眼巴巴地望着吕布进了宫门。

曹家被抄的事情,是件轰动天下的大事,很快就传了出来。因为曹仁上次挑唆事,吕布得了姜靖点拨,自此对曹家印象不好,最初听说这件曹府被抄,认为这事实属正常,也未过于关注。姜策在宫门前哭求,也早传到各位大佬耳中,余人皆能猜出姜策的心思,出衙时都装着看不见,远远地避开。吕布在公房忙了一上午,未注意这个消息,碰到这事多问了句,惹出这个麻烦,又不好不管,只得进宫来见姜靖。

外公家被抄,母妃被禁足,姜策却升了职,若没有点反应,外界如何评论姜策?姜策被逼无奈,明知旨意不可能修改,也得来求姜靖。姜靖自然不能允准,姜策算着时间,在军政两衙快要下值时,跪在宫门前为外公母妃求情,就是为了免遭别人非议。

这件事姜靖心知肚明,所以没有派人到宫门前阻拦,其余大佬也能心思明白,无人过来搭理,只有吕布实诚,真的进门来求情。姜靖听说吕布说起这事,想想不出一下面不好,就与吕布一同来到宫门前,见姜策苦着脸坐在一旁,道:“老十三,闹什么闹?跟我进宫,先吃了午饭再说。”

姜策听话地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走到姜靖身边,又对吕布拱手说道:“多谢奉先公。”

姜靖领着姜策来到客堂,让女官端来午饭,与姜策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姜策至今为至,还不知道曹家犯了何事,听说涉及谋反,不由吓了一跳,道:“外公家子弟都失了权力,只有数百家兵,连皇宫也近不得,怎敢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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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19章老十三探望曹府!

??姜靖摇了摇头,道:“我猜曹家背后肯定隐藏着大案,一端查出,曹家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若非这个原因,曹孟德怎会干出这般狗急跳墙的事?我估计,这事与你上次所说的事有关,杨修所说的那个山谷定是藏着什么秘密。案件由岳石亲自带人去办的,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

姜策也不答话,迅速地吃完饭,低头想了一会,忽然问道:“外公会获死刑?”

姜靖咽下嘴里的饭,道:“曹孟德毕竟有大功在身,又是国丈身份,即使犯下惊天大案,我也不会判他死刑。若是罪责不大,就发回原籍养老,若是罪责太大,只能将他关起来,等父皇回来处理。”

姜策顿时放下心来,道:“只是不判死罪,我这心里还好受些。母妃为什么被禁足?”

姜靖挥手让左右出去,小声道:“这件事我可以说给你听,但是事关父皇名誉,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姜策见姜靖郑重其事,连忙点点头,道:“我发誓决不外泄。”

姜靖压低声音,说道:“父皇在后宫幽禁了一个男子,原先武功很高,被废了武功。有人派人弄了些药,让这男子恢复部分功力,又想将这男子偷放出宫,被我碰巧发现。你想想,一个被废了武功的男子,在宫中居住已是不合适,若是恢复了武功,是不是一件极大的事。”

姜策点了点头,道:“一旦出事就是大事,皇家名誉会严重受损。”

姜靖放下筷子,道:“是你母妃办的这件事,你说应不应该禁足。”

姜策不由色变,道:“我母妃……母妃怎能办这样的事!”说完,脸上顿现颓容,道:“这可怎么办是好,若是父皇回来,也会重办母妃的。”

姜靖苦笑道:“许多事我不想办,太后也不想办,但不办又不行。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好跟太后多说,你只能多进宫看看母妃,多尽孝道,其余的你管不了,也别管了。<>”

姜策脸色木然,闷了一会,道:“这都是些什么事,怎么什么事都摊在我身上来了,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吃饱饭了,先去看看母妃。”

姜靖见姜策高一步低一步地出去,不由叹息一声。

姜策来到曹羡宫中,见宫门加派了女卫,也不哼声,直接闯了进去。女卫都认得姜策,见他脸色难看,未加阻拦,由他自行进去。

姜策来到曹羡正堂,见曹羡也未妆容,坐在案几后面发呆,饭菜放在面前,一点也未动,不由双目垂泪,跪了下来,道:“母妃……”

曹羡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姜策,强装欢颜,道:“策儿,起来吧,别哭了。”

姜策站起身来,坐在曹羡对面,擦擦眼泪,道:“母妃,你也不用心焦,先吃饭吧。”

曹羡拿起筷子,勉强吃了两口,放下筷子,叹息一声,道:“也不知你外公怎么样了。”

姜策这时突然暴跳如雷,嘶喊道:“母妃,你管什么外公,还想掺合事?安稳过日子不好吗?你看我五哥,母族也没人,不是过得很好吗?夺储,争位子,有什么好抢的?你看看四哥,整天操多少心?”说完,见曹羡脸色苍白,声音顿时低落下来,道:“母妃,我们有自己的地盘,待分了封地,我奉您到美洲去,这边的事情我们别管了。”

曹羡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招手让姜策上前,道:“你外公不甘心,非要争争试试,背后做了许多事,你不知道,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这次被抄了家,若是寻出证据,怕是性命难保。”

姜策用衣袖帮母亲擦擦眼泪,道:“母妃,我来时求过四哥,四哥说即使罪责深重,因为外公有大功于国,不会判他死罪的,最多关起来,等父皇回来处理。”

曹羡闻言,眼神一亮,强笑道:“只要性命无碍就好。<>”

姜策想了想,道:“母妃,你吃些饭吧,只要性命无忧,其他的事都是小事。我去外公家看看,六师兄看我的面子,不会为难外公的。”

曹羡点了点头,道:“那你快去吧,跟齐大人说一声,别委屈了你外公和外婆。”

姜策转身出门,快到门口时,忽然转过头来,道:“外婆与太后有些渊源,我将她接到宫中,求一下太后好不好?”

曹羡摇摇头,道:“你外婆性情刚强,不会随便求人的,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也别难为你外婆了。你过去看看,跟齐大人讨个人情,只要别让人受委屈,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看完这一次,以后曹家的事,再与你无关,免得将你也陷进去。”

姜策擦了擦眼泪出门,一路赶往曹府,他今日遇到的事情太多,午时与姜靖见面时,显得还若无其事,与曹羡见完面后,头脑就有些发昏,行到曹府下马,见府匾已被摘了下来,原先威严的大门,顿时显得十分颓废。姜策凝目望着空当当的门匾处,眼前突然发黑,慢慢倒了下去。

幸亏随护左右的两名少年营护卫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将姜策扶到府内,喂他些水,帮他擦了一把脸,姜策才慢慢清醒过来。姜策睁开眼睛,见身前除了护卫,齐隶不知何时也来到身边,一把拉住齐隶,道:“六师兄,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您可别让他们受了委屈。”

齐隶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殿下,我来之前太子嘱咐过我,抄家不是来抄财产,主要是搜查证据。曹家子弟皆在内院,一切饮用吃喝都能保证。孟德公的卧室只搜查了一遍,并没影响他们休息。等岳大人的消息传来,我们就会撤走。”

姜策的心略微放下,扶着亲卫强站起来,道:“走,扶我进去看看。”

两位护卫一左一右,扶着姜策进了后院,在京的曹家近支子弟皆被集中在这个院中,约有三十多人,见姜策脸色苍白,被护卫扶了进来,纷纷上前请安。<>姜策环视众人一遍,望见曹植,道:“舅父,外公、外婆呢?”

曹植上前替下护卫,扶着姜策向正堂走,道:“官兵只是搜查,并没抄没财物,也没有刑讯逼供。父亲母亲都在正堂,刚吃过饭不久,精神都很好。”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0章曹孟德一败涂地!

??姜策慢慢进了正堂,曹操和丁夫人望见姜策脸色苍白,被人架着进来,不约而同迎了过来。姜策见曹操和丁夫人只是面显疲容,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不由放下心来,在案前坐好,道:“母妃被禁足宫中,不放心你们,让我过来看看。太子发了话,外公有大功于国,无论犯了什么罪,都不会判处外公死刑。若是罪责小,就发回原籍养老,若是罪责大,会将外公关起来,等父皇回来处理。”

曹操长叹一声,道:“我们都好好的,没有什么事,你回去告诉你母妃,让她放心。曹家的事情,以后你别过问了。”

姜策苦笑道:“我是母妃的儿子,母妃是外公的女儿,大家打断骨头连着筋。曹家势强时,我可以不管不顾,现在落难了,我怎能不管不问?太子对兄弟仁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为难我的。六师兄那里也发了话,不会为难外公的。”

丁夫人是个奇女子,她没有生育,养子曹昂当年随曹操出征战死,她与曹操决裂,自己搬回娘家织布为生。后来姜述听说这个消息,将丁夫人接到自家奉养,直至曹操归降,在姜述说合下,与曹操重归于好,再次成为曹家主母。曹操私下做的事情,丁夫人皆不知情,现在合家遭难,丁夫人并未指责曹操,如往常一样,一直陪着曹操坐在正堂。

望着往昔意气风发的外孙,如今虚弱地坐在面前,脸色苍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向坚强的丁夫人,此时双眼有些湿润,望着曹操说道:“夫君,若是你犯了什么事,还是坦白吧。我这就求齐大人,进宫见太后,我们曹家的事,不要连累女儿和殿下。”

曹操望着丁夫人,良久没有说话,最后点了点头,哈哈长笑一声,道:“对。曹家完了,我们不能帮助殿下,但至少不会连累殿下。”

说完,曹操望向曹植,道:“去请齐大人过来一叙。”

待曹植出门,曹操对姜策说道:“殿下,你回宫吧,告诉你母妃,曹家做的事曹家认了,与你们无关。”

傍晚时,齐隶来到东宫,将曹操的供状交给姜靖。<>姜靖认真看完供状,擦擦脸上的冷汗,对齐隶说道:“曹孟德真是奸雄,这些年竟然瞒着父皇,做了这么多事情。若非自个儿供出来,谁会想到他竟然联络了天下半数世家,情报系统竟然不比反诱赌联盟弱多少,竟然还建立了地下兵工厂,印刷出足以乱真的钞票……”

齐隶静候姜靖说完,问道:“涉案世家怎么办?”

姜靖并未回答,默然一会,转身对熙影说道:“召九皇子来见。”

要说曹操确实是个人物,当初长安内乱,曹操知道姜述不会放过如此良机,肯定会派重兵前来攻打,以长安的实力,抵挡不了多长时间,索性举地而降。在投降以前,曹操安排心腹子弟,藏下大批金银财物,又将长安武坊和印坊的技师工匠秘密隐藏起来。

曹操来到洛阳,被挂了个虚衔,一直未得重用。曹操知晓姜述对他十分忌惮,表面十分低调,暗地里开始准备,在威远等地购置偏僻隐蔽的山地,秘密建造武坊和印坊。

岳石派人搜查到武坊和印坊,见武坊内兵器无数,印坊内足以乱真的假币面值竟达数千万金。据相关子弟交待,已经流入市场的假币至少有数百万金,银行司和大齐银行竟然毫无察觉。

此外,曹操借助朝廷允许建立探险队和捕仆队的名义,购置海岛四处,在非州建立城堡共达数十座,兵甲齐全的武装人员超过五万。曹操知晓姜述对朝廷的掌控力,畏惧姜述手中的热兵器,不敢在姜述当政时发难,默默地在背后积蓄力量,想寻找时机发动兵变,推举姜策上位。

原先曹操的矛头一直对准姜中与姜逆,收买了不少甄家和何家的人,只要曹操一声令下,有九成把握可取姜中或姜逆的性命。但是储君最终落到了姜靖头上,待曹操掉转矛头时,姜靖实力已经不可抑制,不仅军方掌握很强的实力,还拥有一张王牌——太史家族。

曹操依然不甘心,为姜策做了不少策划,逐步提升姜策的威望,准备时机一到,便对姜靖实施暗杀。<>上次姜策闯宫,若按曹操角本走,不仅会当众削姜靖的面子,而且会让姜策引起太后和他人的同情。姜策却不甘心做曹家的附庸,未按曹操策划的剧本演,最终将戏唱砸了,不仅姜策受到惩罚,安排在姜策身边的曹家心腹也被抓捕入狱。

为了防止隐密暴露,曹操回府以后,当即立断将府中可能牵连到的心腹,或是即刻派往海外基地,或者直接杀人灭口。但是姜靖并不按牌路出牌,并不追查这些细节,而是宏观布了一个温水煮青蛙的局,步步深入,将计就计,三下五除二,将曹家子弟剔除出军政系统。曹家实力大落,不少外姓亲信明里暗里向太子系投诚,就是亲外孙姜策为了避嫌,也积极向姜靖靠拢。

曹操事败,其一是不了解姜靖的套路,对姜靖的能力评估不足,过高地估计自家的影响力,其二是吃了自己人的亏,夏侯兄弟与曹操是同族,多少年生死与共,是曹操认为可以托付生死的心腹,关键时刻抛弃了曹家。曹操认为可以信赖的许攸和杨修,一个是姜述埋在曹操身边的重要暗子,一个暗地里已向姜靖投诚。

曹仁、曹纯两名最有影响力的军将,让姜靖一纸军令夺了兵权,其余子弟又在曹操一记败笔下,全军覆灭。在外界看来,曹家已经大势已去,外姓心腹开始离心。遭杨修出卖的威远基地,是曹家最重要的武坊和印坊加工基地,在情报人员仔细搜查下,最终犯罪证据被岳石寻了出来。有意思的是,泄露机密的杨修是曹操认为可以信任的心腹,传递机密的姜策竟然是曹操的亲外孙,也是曹操想扶上马的皇子。

在得知岳石派人调查威远基地以后,曹操准备了两套方案,一是尽量游说姜靖的政敌,以期组成联盟,二是调派高手进京,准备伏击刺杀姜靖。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1章准备大捕涉案人!

??不得不说姜靖福大命大,无意中发现陈耀的踪迹,从而察觉到曹家的阴谋,没等到岳石查出证据,突然发动,将曹家子弟软禁,又抄了曹家的大宅。姜策进入曹府时,曹家大势已去,远在海州的岳石此时也搜出证据,除了查实曹家武坊、印坊,连秘密仓库也寻了出来,不用再查其它证据,只凭私建武坊、印刷假币、阴蓄甲士这些罪过,无论那一条都是足以族诛的大罪。

如此大案,针对地又是姜靖,若按一般人的思路,姜靖定会将曹家族诛,但姜靖在深思熟虑以后,并未对外公布这个案件。事后,姜靖将曹家相关涉案人员充入敢死营,海外基地则让刀锋营分头接管,曹家核心全被囚禁在天牢。

丁夫人与姜述感情不菲,曾经被姜述迎到府上住过一段时间,与太后很熟。太后亲自出面,为不知内情的丁夫人求情,姜靖也答应了此事,不料丁夫人却不出狱,甘愿在牢中陪伴曹操。太后无奈之下,只好传下懿旨,让狱卒善待曹家人,明旨不准欺凌丁夫人。

九皇子姜行此时被委以重任,开始清查涉曹案的世家。姜行在海州低调数年,熟记官员履历,此时派上了大用场。根据曹操供状,先行排查出相关世家名单,姜行不需查阅资料,很快将涉案世家的文武官员名单列出。

姜靖接过姜行递交的名单,密密麻麻记了二十余张纸,共计五千余人,姜靖不由吓了一跳,问姜行道:“这些全是涉案世家的文武官员名单?”

姜行答道:“这只是涉案的主要世家,部分涉案轻的世家还未波及到,若是全部列出,至少有上万名。”

姜靖拿着名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问姜行道:“这只是官员名单,不是官员的涉案者能有多少人?

姜行略思一会,道:“不下两万人。”

姜靖犹疑半天,最终下了决断,站起身来,道:“既然敢露头,我就敢抓。”

姜靖说完,道:“老九,随我见太后去。<>”

周氏听说曹操案涉案人员如此多,也不由吓了一跳,迟疑一会,道:“文武官员数量这么多,若是全部抓起来,军政事务不会受影响吗?”

姜靖盘算一下,道:“肯定会受影响,但是能够正常运转,国学弟子很快就能补充上。”

周氏默想片刻,道:“文若公是什么意思?”

姜靖道:“若是定下抓捕的大策,不用商议任何人的意见,犯了法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这些世家在后面生事,能与曹操串连,就能与别人串连,我的意见是留不得。这些世家子弟清除出军政系统,世家就失了爪牙,威胁力就会减弱不少。”

太后想了半天,立起身来,道:“只要不会造成社会动荡,抓就抓吧,按照律法决判,只要不重不纵,百姓心里有一杆秤,对朝廷的做**理解的。”

姜靖征得太后同意,又寻张宁和万年公主商议。万年公主望着张宁,道:“德妃若是同意,我没有意见。”

张宁望着名单看了看,长叹一口气,道:“太子既然下了决断,太后也同意了,那就抓吧。”

皇家高层形成统一意见,接下来是统一军衙、政衙高官的意见,听说涉案人如此多,无论郭嘉还是荀彧,都有些迟疑。姜行问道:“涉案人数虽然多些,高官却没有多少,为什么迟疑不决?”

郭嘉道:“这事涉及面太大,如果想达到抓捕效果,组织一定要严密。首先,政衙和军衙要拿出预案,保证有人暂代被捕官员的职责。其次抓捕要在同一时间段完成,以免有人听到风声,领人作乱或是逃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第三,军队要做好预案,保证有人拒捕或作乱时及时镇压。第四,要提防世家掌握的民兵组织作乱。军政监察情报系统要同时动,确保抓捕人犯的同时,社会不会出现动荡。”

荀彧想了想,道:“政衙系统涉案者,主官由副职暂代职务,副职由主官暂代职务。<>其中还有主官和副职同时涉案的,由第三顺序人暂时接替职务,上级部门派人入驻,应能保证政务工作畅通。”

姜靖笑道:“我感觉不用如此郑重其事,主官副官都开会或出公差时,各级官府都有一套临时机制。我考虑以州为单位,州衙、军衙下达会议通知,让犯案官员自行到达会场,在会场内集中抓捕。抓捕官员的同时,当地驻军同时出动,抓捕其余涉案人。”

荀彧道:“涉案官员级别不一样,甚至不是一个系统,以什么名义开会?”

姜靖想了想,道:“后备干部培训班。”

姜靖提出思路,以州为单位抓捕官员,各州兵曹出面抓捕其余涉案人,人数看起来多,但是分散下去,动作并不是很大。一州最多有数百官员涉案,其余涉案人也就是千余人,最多派出两营官兵,就能顺利完成捉捕任务。

军衙、政衙抽调人员,组成精干的专案组,分派到各州州衙、兵曹。涉案人员多集中在内州,隶属中部元帅府和西部元帅府的,由军衙和政衙同时下达政令和军令,由周瑜和关羽全面负责辖区的抓捕工作。

再说孙静之子孙诚,那日真是一波三折,先是向上司提出意见,被上司狠狠批了一通。从上司公房出来,孙诚将报告愤愤地撕碎,回到公房坐着生闷气。

孙诚是个很有才华的人,看问题很准,而且有不少解决问题的点子。孙诚进入银行司工作虽然不久,但是敏锐地发觉制币工艺相对滞后,外界肯定有人能够仿制纸币,琢磨了十余日,写出一封洋洋洒洒的报告,不仅将问题坦率地提了出来,还将自己的建议写了出来。不想一腔热血的孙诚,遭受当头一棒,建功立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容易招祸,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孙诚在这生闷气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送来一封信,是从长沙捎来的信件。孙诚打开一看,差点气得吐血,原来恋受两年的女友,已经允了婚,要嫁给程立的侄子程实。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2章小孙诚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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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挨了上司的批评,又被女友抛弃,孙诚感觉公房里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看,像是笑他可笑又可怜。孙诚脾气不好,在公房人缘不怎么样,几名年长的吏员,见孙诚脸色发黑,压着声音在旁边指指戳戳,还有一名女吏员用手帕捂着嘴偷偷地笑。这些人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开怀大笑。孙诚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知道公房这些人,最善于落井下石,这是在他心情不好时,再给他的伤口上洒把盐。

孙诚咬了咬牙,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怒火,暗自埋怨大伯孙坚。也不知大伯怎么想的,自从与太子联姻以来,就告诫家人低调低调再低调,说皇家教育皇子的办法好,让族中子弟大婚前不得暴露身份。这下可好,女友为了追求荣华富贵,跟了别人,在这里当差,不仅要挨上司的批评,还要在这里受这些俗人的冷嘲热讽。不过这样也好,试探出女友的品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孙诚认为自己很有能力,不愿走家族子弟从军的老路子,想创出除了从军以外的第二条路。孙诚上学时主修金融,选修格物,当初选科时兄弟叔伯多不同意,唯有父亲孙静支持孙诚。孙诚也不负众望,在国学数年时间,成绩优异,最终以全国第一名的成绩考进银行司。

孙诚能取得这个成绩,除了学习刻苦,与他的才智也有很大关系,所以孙诚自视甚高,有着傲视一切的风骨。孙诚上学时勤奋读书,立志上进,想要在考录时压倒众人,结果如愿以偿。当差后孙诚也很努力,处事以公心,做事很较真,就是因为认真,看不惯同事们懒散的做事习惯,结果弄得人缘很不好,受到同事们的集体排挤。

孙诚闷头想着心事,忽然福至心灵,发现自己除了较真得罪了人,恐怕还与同事的忌妒心有关系。一个刚当差的年轻人,做事堂堂正正,为人坦坦荡荡,当差再出来优异成绩,这些昏庸之人的面子往那里放?

孙诚的父亲孙静很低调,但是孙诚认为父亲水平很高,谋略方面比伯父孙坚强出不是一个档次,只是因为身为庶子,自小不受家庭重视,在族中话语权一直不高。孙静在长沙太守任上干了有二十多年,自从孙坚领兵征讨董卓,孙静就是长沙太守,多年来一直替孙家看护着大本营。

建立新朝以后,姜述数次想提拔孙静,但都被孙静婉言推辞。孙静认为孙家目前风光太过,若是不低调些,一旦引起皇家猜忌,就可能带来很大的灾祸。孙家满门富贵,少个太守不少,多个刺史不多,在家门口当父母官,可以就近照顾族人,感觉已经十分满足。

孙静认为孙诚能力很强,比孙坚家的诸子资质都高,平常十分注意孙诚的教育。孙诚现在的能力比较出色,与孙静的刻意培养有很大关系。孙诚来洛阳当差前,孙静曾经告诫孙诚,道:“孙家衣食无忧,田地、商铺、工坊都有,钱财不缺。你身为孙家主系子弟,要出仕就要决心当忠臣,刚正廉洁,敢说敢言,敢做敢当。”

这次,孙诚与上司争执几句,挨了这顿批,并非单纯只是因为建言尽快印刷新币这件事。孙诚顶头上司是甄家人,名叫甄葛,比甄姜矮一辈,是甄姜叔爷的重孙子,算是甄家近支族人。甄家现在虽然势力大落,甄姜跟随姜中就国,但宫中还有甄宓,甄家又是五大巨商之一,后台依旧很硬。

孙诚发现问题,敢于仗义执言,若是遇到姜述或姜靖这样的上司,肯定会得到赏识重用。甄葛能力平平,能在银行司当个中层,也是沾了甄家的光。孙诚提出的事情属实,建议十分合理,但在甄葛看来,有想出风头之嫌。另外,甄葛隐约还有些嫉妒,孙诚的能力比较突出,提问题一针见血,解决问题的方案简单易行,若是准了他的报告,不是向糜竺说明自己的能力比不上属下吗?

孙诚从这件事情上,发现了人心的险恶,也知道弊政牵连甚大。孙诚处以公心,将自己拟定的报告,郑重交到甄葛手中,不料不但没有得到上司的认可,反而受到了一顿奚落。甄葛的讥讽挖苦,孙诚牢牢记在心里,说你年轻社会经验少,管得未免太宽了些。这样的事用得着你去操心吗?你不知道制币是谁负责?你想制新币,糜家和内府要花多少钱?若是违了糜大人的心意,你自己不想要这份差事,我可要保住这个饭碗。

孙诚在室内闷得慌,推门出来,看着门口站着挺直的守卫,望着忙忙碌碌的官吏们,孙诚的心情突然好起来。既然处以公心,又是利国利民的事,甄葛不想做,难道我就没办法了吗?将报告再进一步细化一下,去寻玲珑侄女一趟,转交给太子不就行了,不信太子知道这个弊政,还能置之不理。

孙诚刚踏上仕途不久,社会经验不是很足,面对突然而来的打击,他的想法有些偏执,非想证明一下自己不可。孙诚现在还不理解,若是将报告直接递到姜靖那里,他不仅会更加得罪甄葛,糜竺对他也不会有好印象。无论人的心胸有多宽广,都不愿手下有经常越级上报的下属。

正在孙诚盘算修改细节时,院中有位打扫卫生的异族杂役,嬉皮笑脸地说道:“年轻人,看你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考虑国家大事一样。闪开一些,您想您的大事,别耽误我的小事。”

杂役话音未落,门下吏纪奇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我说耶先朗,看你家口多,照顾你才给你这份差事。记住,你是来打扫卫生的,不是来评点别人的,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真接走人!”

纪奇训完杂役,转向孙诚,温言说道:“孙诚,你跟我来一下,糜大人要见你。听说你写了一篇币制改革的建议,糜大人很感兴趣。”

孙诚似是暴风雪后猛然见到阳光,阴沉沉的心顿时阳光起来,他的双眼不自觉有些湿润,跟在纪奇身后走向糜竺公房,顷刻间,信心重又回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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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3章甄家也有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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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孙诚虽然没有跟任何人明言他的出身,但是糜竺这些信息灵通的皇亲,孙家直系子弟到了属下,如何能不知道?纪奇身为门下吏,迎来送往,眼力很毒,平常与糜竺接触最多,即使不知道孙诚是孙静的儿子,但从糜竺的言行中也能发现些苗头,对孙诚这位敢于说话的年轻人,从心底里不敢轻视。

糜竺送走姜述以后,先将成立东莱商业银行的报告批示下去,就开始琢磨印刷新币的事情,想了一会,让纪奇去寻孙诚。

纪奇将孙诚带到室内,道:“大人,孙诚来了。”

糜竺放下手中的纸币,示意纪奇退下,抬眼望着孙诚,温言说道:“孙诚,听说你挨了训斥?怎么回事?”

孙诚定了定神,道:“我发现纸币工艺已经相对落后,外界造纸工艺和印刷工艺有仿制的可能,写了一份关于币制的建议书,交给甄大人过目。甄大人认为币制改革是件大事,我只是制币处的吏员,做好本职工作就行,这些宏观方面的大事不是我考虑的事。”

孙诚虽然挨了甄葛的训斥,受了委屈,但与糜竺提起此事时,并没有借此告甄葛的状。糜竺已将事情了解清楚,闻言对孙诚更生好感,指着案前的胡椅,道:“你来这边坐,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其实币制改革已经到了非改不行的地步,你将你的想法大致跟我讲一下。”

孙诚写报告时,查阅了不少依据,许多数据记在心里,报告虽已被他撕毁,但是整篇内容了然于胸,当即坐了下来,将旧币发行流通存在的问题,外界的造纸工艺和印刷技术现状,以及新币的改造工艺简单论述一遍。

糜竺边听边暗自称道,心道孙诚是一员干将,以目前的阅历就能想得如此细致,在提出问题的同时又能想出解决方案,委实不容易。等孙诚说完,糜竺点了点头,道:“你回公房整理一份报告给我,回头我让纪奇给你收拾一间独立的公房,近期由你专门负责币制改革的事情。”

孙诚毕竟年轻,见自己提出的意见获得重视,糜竺又表示要重用他,不由兴高采烈。

回到公房,孙诚也不理别人,稍微琢磨一会,开始提笔撰写报告。孙诚胸有成竹,这时候状态又好,时间不长,报告已经完成。

孙诚放下笔,拿起报告看了一遍,十分满意。抬头一看,见室内已空无一人,看看外面天色,这才省悟到了午饭时。孙诚将报告放在书橱里锁好,去打饭时见伙房已经开始收拾摊子,出门寻个小店匆匆吃完饭,回来问明糜竺在公房,就将报告送了过去。

糜竺看完报告,满意地点点头,道:“纪奇已将公房收拾好了,下午你就搬过去。牵涉币制改革的事情,都属于保密范围,要严格遵守保密制度。”

孙诚从糜竺公房出来,寻到纪奇,跟着一名吏员去看新公房。公房面积虽然小些,布置得十分简洁,但是办公环境比起以前要强出许多。让孙诚感到最兴奋的是,终于可以与那些庸俗的同事分开,撰写报告时再也不会受到干扰。

孙诚东西不多,不用别人帮忙,两趟就搬了过去。孙诚坐在新公案上,兴奋了一会,开始考虑细节问题,正想着出神时,只听门声响处,一人走了进来。孙诚抬眼一看,见来人正是老上司甄葛,连忙迎上前来。

甄葛笑眯眯的打量一下公房,道:“刚才纪大人跟我说了,你被糜大人直接点名要了去,现在已经不是制币处的人了。你在制币处干了这段时间,成绩不错。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同事关系处理得不太好,大半就是这个道理。我以前对你很严厉,原想让你改掉两个缺点,一是为人处事不圆润,棱角过尖,容易碰壁,也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二是你考虑问题过大,远远超出你的职责范围,给人一种不安于本职的感觉。担心这种状态发展下去,你的思路飘在半空,落不到实处,想法不接地气,过于宏观,就不易实现。现在你调离制币处,我再没有机会训你,就来跟你说明白,希望你以后注意这两个问题,对你未来的发展是有助益的。”

甄葛出身大商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听说糜竺直接讨了孙诚,就知孙诚并非池中之鱼。孙诚在他手下,能力太强,让他压制数次,上午还狠狠批了他一通。

甄葛不想因此成仇,听说孙诚搬了过来,特意过来看看,借此解释一下,以免孙诚内心有成见。

甄葛很会说话,这番言语说出口来,依然含着训诫的语气,但是字里行间,又让孙诚感觉甄葛真心真意对他好。孙诚阅历毕竟差些,听了甄葛的话十分感动,心道甄葛也是一番好意,自己记恨他未免显得有些小肚鸡肠。

孙诚热情地给甄葛奉上茶,道:“我们年轻人不懂事,大人提点是为我好。”

甄葛接过茶杯,就势坐下,吮了一口茶,道:“你们年轻人就得常有人训着,这样长进才更快。在这社会上,无人愿意无端训人。你可以回想一下,从小到大,除了望子成龙的家长,还有希望你学业有成的师长,不关心你的人谁会训你?”

孙诚点头道:“大人说的极是。”

甄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道:“今天你离开制币司,晚上我设个小宴,为你饯行。”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同事一场,以前对你太严厉了,现在你调出来,又委实有些舍不得。”

送了甄葛出门,孙诚回想甄葛的话,颇有些道理,对甄葛原先的恶感消散大半。回到座位上又开始琢磨公务,不知不觉天色渐黑,外面有人进来,道:“下值了,走吧,今晚我没叫别人,就三两位能说得上话的。”

孙诚在制币处人缘不好,能与他坐下喝酒的没有几个,甄葛是个精细人,为孙诚饯行既想体现诚意,又不想因此闹出事来,全部叫上不好,只有他们两人也不好,就寻了两名孙诚平常能说上话的,四人寻个地方小酌,说话随意,气氛也好调节。从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甄葛为人处事的性格,不大气,但是着眼点很细,适合做迎来送往这样的事务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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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4章录试试卷可买卖?!

??甄葛约的两个人都是老成之人,在制币处工作年限都已不短。一人名叫李艾,青州人,国学前期弟子,负责制币工坊巡察,能力一般,但是工作很认真,颇对孙诚的脾性。另一人名叫魏相,是魏延的族弟,年纪不大,国学金融系毕业,处事十分圆润。

四人从银行司出来,来到政衙南边这条大街上,找到一家新开张的馆舍,名叫腾达楼,取飞黄腾达之意,生意不错。四人上楼要了一间雅座,点了几样精致的酒菜,边吃边聊起来。

雅间里布置得十分简洁,新装的红松木地板刚用桐油打过,擦得纤尘不染,锃明瓦亮。墙角处还专门设了一个大几案,案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是供来这里吃酒的客人题诗用的。

四人从共事的情谊说到银行司的变化,从太子监国又说到吏治的**,谈的话题很多。话题不一会转到马上就要进行的录试上。录试类似现在的公务员考试,无论国学弟子还是三大学院学生,要想入仕或从军,都会参加朝廷组织的录试。以往录试都在设有国学分院的郡治地,这几年名额渐少,竞争十分激烈,改在州治所。听说不久还要改革,只设洛阳、月亮城和罗马三处考点。

四人都是同事,大齐也不以言获罪,大家畅所欲言,气氛十分热烈。甄葛消息灵通,很了解姜靖的能力,甄家虽然与太子系有旧怨,言谈时却能公正评论,人品还不算太差。甄葛道:“太子是位能干的储君,可是掣肘的人太多,诸系明面顺从,背后暗箭更可怕。想要干点事情,传达到下面,往往就会变样。”

李艾、魏相骨子里都是很正直的人,李艾说话很直白,道:“陛下英明神武,是不可置否的千古一帝,对皇子的教育很成功。太子能力很强,监国时间渐长,对朝堂和地方掌控力度也逐渐加大,现在的问题没有多长时间就会理顺。说起太子的能力,不得不说陛下教育皇子别具一格,但是效果十分好,你看诸位皇子能力都好。不谈别人,就谈我们大家都熟悉的十四皇子,原来隐姓埋名在银行系统当差,没过多长时间,就锋芒毕露,很快升了上来。十四皇子提出的许多建议,糜竺大人也赞不绝口。我琢磨过那些建议,从细微处入手,费力小效果也好,不是有才情的人是想不出来的。<>”

魏相望着孙诚,心里一动,借着酒意,笑道:“孙诚,你的举止行为与十四皇子当初历练时很像,不是皇家子弟隐瞒身份历练吧。”

孙诚连忙摇摇手,道:“魏兄莫取笑我,我姓孙,怎么可能是皇家人?”

甄葛触起一事,望向孙诚,疑惑地问道:“你祖籍长沙,莫非是伯策公族人?”

孙诚尴尬地笑笑,并未答话,心思伯父模仿皇族,不让弟子坦露身份,与朋友相处时真是为难。若不表露身份,未来朋友得知定会怪责,但若表露身份,大伯知道以后肯定不悦。

魏相是个伶俐人,见孙诚这个模样,心里一动,望向甄葛道:“甄大人,你原是孙诚的上官,没看过他的官凭?”

甄葛琢磨一会,道:“听说文台公也要求子弟隐名历练,莫非你真是孙家族人?孙诚,我们这里也没外人,我们保证不给你泄露出去。你的官凭上父亲是吏员……孙静,你……你不会是幼台公家的公子吧。”

孙诚听到这里,便知再隐瞒不住,道:“甄大人真是厉害,既然被您说破,守着诸位的面,我也不好隐瞒。我排行最小,名列十七。大伯治家严厉,诸位莫对外宣扬”

孙诚这话说出口来,虽然未曾说出父亲名字,但已经算是坦承身份。孙家是大齐新贵,孙坚虽已告老,但诸子诸弟大多是高官,嫡孙女孙玲珑是姜靖平妻,现在执掌神鸟机构,太子监国以来,孙家依然恩宠不绝。

孙静是孙坚幼弟,比孙策年纪大不了多少,孙诚又是孙静幼子,年纪虽小,却是孙策幼弟,辈份很高,是孙玲珑的十七叔。

三人听到这里,不由改颜以待,甄葛端起酒杯,道:“你隐瞒身份,可把我害苦了。若是文台公和幼台公知道我整天训斥你,说不定会剥下我的皮来。这杯酒我敬你,以往说话重了些,你莫往心里去。<>”

孙诚尴尬地笑笑,端起酒杯,道:“甄大人说这话就见外了,你训我是为我好,我怎会不知好歹?”

两人喝了一杯,李艾和魏相又各敬一杯。众人知道孙诚的身份,说话就不敢太随意,场面远不如刚才热闹。房间内静下来,这时外面声音显得大了起来。猜拳行令,吟诗作赋,闹腾得很厉害,大概是参加朝廷录试的年轻人。

四人已经喝了不少酒,孙诚道:“咱们酒已喝了不少,慢些喝,多聊会天,不然不等别人撤席,我们就要喝醉了。”

孙诚话音未落,只听门声响处,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走进门来。此人穿着暗花外袍,脸色白净,应是读书人,手里却不伦不类地拿着一个八卦罗盘。此人来到近旁,看了四人一眼,对孙诚拱手说:“这位公子想是来参加录试的,在下给您测算一卦?”

喝酒说话时有人打扰,最惹人心烦,甄葛脸色一沉,道:“不用,你到别处去吧。”

此人并未立即出房,拱手笑道:“这位公子既然来到腾达楼,算是与这里有缘。你们只想吃这顿酒?难道没想过通过录试?在下可是给这位公子解决难题的。”

四人听到这里,都听出弦外之意,这人难道能包过录试?这事可是大事,若是真事,足以引发官场地震。四人对了对眼色,孙诚开口道:“我确实是来参加录试的,但是录试全凭平常刻苦,你难道能让我过了录试这道门槛?”

此人听孙诚不是洛阳纯正的口音,笑道:“你是那家学院的?”

孙诚还未答话,甄葛抢着说道:“这是我们大人的公子,虽在颖川学习,学籍却在洛阳。”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5章买张试卷给孙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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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此人打了四人一眼,忽然悄声说道:“不是我夸口,若算别的,在下不敢打保票。可要是算这位公子能不能通过考录,我可是一言必中。不信您就试试。”

甄葛消息灵通,知道这次主持录试出题的是蔡邕,副主试是胡昭和杨修,此人口出狂言,若非其中有什么黑幕?伸手抛去一块碎银子,说:“你说的话我不信,你就给我们这位公子算算吧。”

此人笑道:“诸位太小看在下了,凭这块碎银子想要通过录试?不才算尽天下学子,还未见过你们这样惜财的。”

此人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孙诚拦了下来:“哎,你先别走。我听人说过,有些人专门欺骗考生。在录试前说手里有考题,诈骗钱财,老实说,我虽然年轻,听说的事可不少。”

这人转过身来,道:“你说的对,说白了,我也是干这行的。我能算出今年的试卷,而且会让你放心,你有这个兴致吗?”

孙诚犹疑一会,道:“试卷也能算出来?听说为了避免泄密,出题的人现在还关在秘地,你怎么会得到试卷?若是我花了银子,你的试卷又不对,不是花了钱还耽误我的事吗?”

此人道:“不,我要你的卦金,却不是进我的腰包,由馆舍给你开收据。若是试卷不对,你们拿着收据来寻馆舍,不但银子全部退还,还会得到加倍地赔偿。这卦金却不少,你们确实要算一卦吗?”

孙诚道:“多少钱?”

此人伸出手,道:“五十金。”

一金相当于现在的一千元,五十金相当于现在的五万,若在平常人家看来,不是一个小数。孙诚道:“你卖给别人也是这个价吗?”

此人望着孙诚,道:“这几人都是你可信任的人?”见孙诚点了点头,此人又看了三人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叠收据,道:“不敢相瞒,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这家酒楼名叫腾达楼,开张时间不长,已经名满洛阳。凡来这家酒楼的年轻人,走这条捷径的,都是这个价。”

孙诚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收据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收到卦金五十金,立此为照,日后凭此收据,如不准原银退还,包赔五十金。”其上盖着腾达楼的印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孙诚从怀中摸出一张五十金的银票,递了过去,道:“只要试卷没问题,这个钱我出了。万一考题不准,我可要找你们的麻烦。”

此人将金票装在衣内,取出收据,在旁边案桌上写上编号,递给孙诚,笑道:“你将收据收好。”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卷,道:“这是试题,印刷时有些仓促,其中有些错别字,不影响你们考试。记住了,考试时别答满分,省着有人怀疑。”

孙诚拿来看了看,道:“这是文史类的题,我学的是金融类。”

此人笑道:“我只管包你过录试,你学的什么我可管不着。只要准考名录上有你的名字,报考什么职位你自己说了算,那些职位需要考文史类的,你自己查一下就行。”

此人出了门,将门从外面关上,四人面面相觑,知道这是一件大事。考题一旦真正泄露,就是一件震惊天下的丑闻,只要出了事,至少得有上百人会受牵连。甄葛忽然又想起什么,叹了一口气,道:“不应该问这件事,花钱弄来这份试题也不对。这人敢公开出卖试卷,馆舍敢打保票,说明这试卷应是真的,在后面办这事的,一定有十分硬的后台。”

众人皆不说话,心思这后台是谁?这人胆量真大,京城之内,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做,可也真让人感到震惊。遇到这种事情,众人此时皆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无心继续吃酒,草草吃完饭,甄葛出来结了账,四人各自回家。

孙诚回到孙府,洗了把脸,问明白孙坚还在书房,就来书房求见孙坚。孙坚自从告老回了京城,偶然见有人搞根雕,来了兴趣,也搞来不少树根,没事就闷在书房里折腾。

不得不说孙坚这方面很有天分,还真弄出一些精品,其中一件极像寿星的被姜会讨了去,摆放在府中正堂内。

孙坚拿着铁椎,对着一块小料,正在精工细雕,听见门响,见是孙诚进来,疑惑地问道:“老十七,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喝酒去了?”

孙诚恭敬地答道:“今天我调了职,子仲大人让我负责印刷新币这件事,同事们给我祝贺,喝了一些酒。”

孙坚放下铁椎,站起来走到门旁,在脸盆里洗了洗手,道:“子仲知道你的身份了?莫非对你重点照顾?”

孙诚道:“这个我不知道,也没想这么多,我写了一份报告,说纸币工艺已有人能够仿制,得抓紧时间印刷新币。子仲公听说以后,将我叫过去询问一番,让我整理一份报告,接着给我调整了公房,让我专门负责此事。”

孙坚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能凭能力入子仲的法眼,说明你的能力已经得到他的认可。”

孙诚想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和盘托出,道:“我们今天在腾达楼喝酒,遇到一件怪事,有人公开出卖录试的考题。我觉得好奇,就询问些细节,见不像骗局,花钱卖了一份。本想将考题转给玲珑,又想这伙人敢在天子脚下,公开出售试题,背景肯定很深,不敢自行做主,特来请示一下大伯。”

孙坚脸色立时凝重起来,详细询问其间过程,又讨来试卷看了一遍,皱眉道:“这事你办不了,也不要分心,正儿八经地当好你的差,这事交给我办。你先回去歇息吧。”

次日一早,孙坚吩咐管家套车,进宫去见姜靖。姜靖抓了曹家合门,正在调派众人,准备抓捕涉案世家的人,刚跟郭嘉、荀彧、程立、荀攸等人议完事,听说孙坚求见,连忙迎了出来。

孙坚进屋,哈哈笑道:“太子监国以来,贤名已经传播四境,玲珑找到你这个好夫君,真是天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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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6章后备干部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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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请孙坚落座,亲自给孙坚奉上茶,道:“文台公,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吗?”

孙坚右手在茶杯旁伸了伸,以示谢意,接着说道:“老十七在银行司,昨天被子仲公相中,说什么负责新币诸事,这些事我不懂,也没有过问。他昨天晚上回去,说起一件事情,说有人在腾达楼倒卖录试考题,还买了一份回来,说的有鼻子有眼。这事若是真的,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我就接过手来,过来寻太子说说这事。”

录试是件严肃的事,关乎人的前途命运,历来是朝廷一件大事,姜靖闻言一惊,道:“腾达楼?!这是谁家的产业?文台公先安坐,我寻人过问一下。”

孙坚从怀中取出试题,道:“太子,你也别着急,说不定是骗子骗人的把戏。这是考题,你派人追查一下吧,我进宫这趟,顺便去看看玲珑。”

姜靖是个十分细心,又十分较真的人。早在归宗之前,姜靖就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因此想方设法,利用反诱赌联盟,搭建了一套秘密班子,现在逐渐成长为三大情报系统之一。他现在掌控三套情报网络,竟然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出售试题,这是****裸地挑衅,这是在嘲笑姜靖对朝局掌控不力!

自孙玲珑与姜靖订下婚事,孙坚对姜靖的扶持不遗余力,孙家上下已经融入太子系,成为太子系在军方的骨干力量。孙坚为了这事专程进宫,表面上看是件小事,其实是在向其余势力宣示,孙家是太子系坚定的支持者。

下邳郡内,太守孟观看了一遍手中的会议通知,问情报官道:“州衙和兵曹同时下达通知,与会的人级别和分管事项不一样,这个后备干部培训会,真是奇怪得很。”

情报官笑道:“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好事,就是时间有点长,会期半月,加上来回时间,得有一月时间。”

孟观拿着名单琢磨一会,皱眉道:“凌县县令、县丞、县尉同时调去开会,主事的都出公差,遇到事情怎么办?”

情报官笑道:“以前也有类似情况,县令、县丞、县尉各指定人员暂时负责,一个月应该出不了大事。

孟观将通知拿在手中挥了挥,道:“后备干部,我看上面的人是想收礼了,这次与会的都是家境好的官员。罢了,上面有命令,我们就得执行。”

孟观招呼门下吏过来,道:“你将通知复制一下,让情报官转给各县,上面明文规定,不得有人代替,这事在通知上标注明白。”

凌县县令名叫逢双,是逢纪的侄子,颖川学院弟子,入仕没有多少时间,沾了时任徐州从事逢律的光,没有几年就升为凌县县令。后来逢律涉火炮案被捕,逢纪当初也已告老,逢双在上层失了依靠,在凌县县令任上已经干了七年。

逢双接到通知书,见是后备干部培训会,不由兴奋异常,自言自语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升职的机会终于来了。”

凌县县令逢双、县尉贾洋、县丞张壳,同时参加州衙和兵曹衙门举办的后备干部培训会,在下邳郡是人数最多的一个县,众人各自指定人员暂代职务,兴冲冲地来到郡衙门会齐,浩浩荡荡按时出发。

到了会期,逢双刻意打扮一番,一大早来到会场,见会议室连个会标都没有,问道旁边的吏员道:“怎么开会连会标也不设了?”

吏员答道:“培训又不是开会,挂会标干什么?你肯定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否则怎会注意这些细节?开完这个会,说不定就会高升。”

逢双乐得两嘴差得没撕裂,乐哈哈地寻找位置坐好。到了开会时间,一群人簇拥刺史、兵曹上了主席台,徐州刺史张綋清了清喉咙,高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待会点名的时候,大家大声应答一声,站起来亮个相。”

一名年轻吏员开始点名,约有两刻钟时间点名完毕。年轻吏员走在张綋面前,小声说道:“共计三百二十一名,实到三百二十一名,无人缺席。

张綋跟兵曹管亥点了点头,随即退了下去。官亥清了清喉咙,大声喊道:“各军听令,将入会者全部抓捕归案。”

只听四周响起整齐的应答声,会场内突然涌入大批士兵。与会者这次前来,以为要升官,不料却是抓捕,反差太大,许多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到场面开始混乱,有人大喊大嚷,有人开始冲撞想要逃跑,逢双才反应过来。逢双坐在后排,见后排站着一排官兵,把住进出通道,前面的官兵两人一组,见一个捆一个,捆完后直接押走。其中也有武官抗命,但与有备而来、全副武装的官兵交手,不是自讨苦吃吗?很快被揍得鼻青眼肿,捆得似个大棕子般,很快被押了出去。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张刺史的义子。”

这时有人大声嚷嚷,逢双认得这个声音,正是他的搭档县丞张壳。张壳与张綋并非一个张家,因为张壳曾任张綋书吏,机缘巧合,被张綋妻子收为义子,不久下放到凌县为县丞,仗着张綋的势,根本不将他这个主官放在眼中。

倘若不是这个场合地点,见张壳遇到倒霉事,逢双肯定会乐得笑出声来,只是此时他同样是倒霉鬼,无法以同归于尽的心态体验复仇的畅快。逢双见场内人越来越少,官兵从前面仔细搜查,几位自作聪明钻到胡椅下面的老兄,除了衣服沾满污垢,惹来官兵几句嘲笑,下场与其余人一样,顿时放弃了钻地这个念头。

这时逢双注意到一个人,凌县县尉贾洋,与几位武官小声嘀咕一会,捞起坐着的胡椅,猛然冲向后方。显然,几名武官见后面官兵少,想合力搏杀一次,看看能否侥幸逃出去。

很快,逢双就被惊呆了,后面官兵之中,只出来一位其貌不扬的军官,兵刃都未用,三下五除二,就将几名武官放倒在地,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回到队列中站好。

“这是刀锋营的军装,为了这次抓捕,惊动了天子三亲卫之一的刀锋营?那么这次抓捕,肯定不是徐州一地,若是全国统一行动,得抓多少人?自己认识的人,有益州贾家、扬南张家、雍州胡家、豫州陈家,这全部是世家子弟,难道朝廷对世家全面下手了?”逢双想到这里,原本仗着家族还有点底气,此时彻底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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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7章涉曹案全面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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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逢双继而环视四周,钻地之途不行,若是升空,或许能逃出去。可惜上边房顶没有一点空隙,逢双也没有长翅膀,所谓升空只是幻想而已。逢双见后侧士兵右边尽头,有两名吏员,身着与自己官服一样的低品官衣,双眼不由一亮,想出一个主意。借着混乱之时,室内光线又暗,逢双借着胡椅背部掩护,竟然溜到距离吏员只有二米远的地方。

可怎样不会被人发现?怎样让人误会是办案的吏员?这两米距离如同天堑,逢双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头上流下大滴的汗珠。正在这时,一位吏员小声说道:“我出去一趟。”

“等等我,我也不看这个热闹了,回去准备准备,这几天审案肯定会熬夜。”说完,两名吏员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从士兵面前往外走,士兵们视而不见,显然知晓这是自己人。

这时,逢双阴霾的心里忽然晒进一丝阳光,灵感迸发,借着两名吏员身休遮挡,几个箭步,体能发挥到极致,跟了上去,然后稳住身形,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昂首挺胸,跟在吏员后面往前走。

过了一个士兵,二个,三个……逢双紧张的望着前方吏员的背影,生害怕两人转过头来,余光观察着近在咫尺的官兵。所幸场中这时响起一个人的惨嚎,此人一边嚎叫,一边说道:“你们不能捉我,我是陈家人,我是陈家陈尚,陈谭的弟弟陈尚,宫中芙妃的堂弟陈尚……”

旁侧官兵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前方两名吏员都扭头看向陈尚,逢双福至心灵,借着这个机会,从吏员和士兵之间寻到一个空隙,急迈两步,超到两名吏员前面,脚步就势不停,匆匆往外就走。

人的惯性思维就是这样,官兵们见那方士兵视若无睹,皆以为逢双是办案吏员,竟然无人上前阻拦,逢双就这样一路小跑逃到门外。望着室外明亮的日光,蓝蓝的天空,逢双不由常吁一口气,发觉自由原来这般重要。

“你的本事不小,竟然能逃到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逢双大脑不由一片空白,待脑子反应过来,看清面前的人,竟然是位熟人,颖川学院的同学荀家人荀憷。

荀憷现任徐州兵曹从事,是逢双同学中职务最高的一个,深得官亥信赖。逢双望着笑眯眯的荀憷,不由苦笑道:“想不到竟会遇上同学,还是在此尴尬的时刻。”

荀憷温言说道:“其实你根本逃不掉,你的衣服上没有暗记,外面几道岗如何过得去?你也不必逃走,你们不过受了家族连累,若是查不出什么贪枉之事,至多会撤职,很快就会放出来的。”

贪腐枉法,除了被洗脑的国学弟子,当官的怎能不贪点,享受点,怎能不受托请,办些违心之事?否则,打点上官的钱从那里来?逢双想挤出点笑容,但是内心苦极,这丝笑意在别人看来,像是逢双有意搞恶作剧。逢双感觉自己的声音涩得厉害,道:“荀憷,你我同学一场,能否放我一马?你也知道,若是查贪腐枉法,那个官员腚下不是一堆屎?你放过我吧,我逃回原籍,安心做一名百姓。”

荀憷同情地望着逢双,逢双是颖川学院的才子,成绩十分优异,未出十年时间,已经兑变成一个昏庸的官吏。依照逢双自己的说法,贪腐枉法怕是沾了不少,遇到这次全国范围的严打,看来不止去职这么简单。荀憷轻叹一声,道:“逢双,你们逢家人涉案,不单纯是你,包括你伯父逢纪都牵连在内,你逃回原籍有什么用?除非你逃到非洲大丛林去当野人,但当野人还不如去敢死营,至少有立功赎罪的机会。”

逢双听完荀憷的话,内心变得十分绝望,望着身体单薄的荀憷,眼睛似乎变成绿色,脸色变得铁青,一幅恶狠狠的模样。

“我若劫了荀憷为人质,是否能逃出去,只要能逃出去,天下之大,怎会无容身之地?”

逢双刚想向前迈步,两道如实质性的杀意涌上前来,逢双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注意到荀憷身后还有两名年青人,不用交手,光看两人的气质,就知是高手中的高手。

逢双的脸色顿变,变得惨白,扑腾跪了下来,道:“荀憷,我求求你,你把我放了吧。

荀憷身为荀家小八子之一,官亥最重要的谋士,是个极聪明的人,逢双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自能猜出逢双的心理变化,鄙夷地望了逢双一眼,再不理他,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逢双嚎叫两声,见周围没有声音,抬头看时,见荀憷已经走远,不由一阵狂喜,环首四顾,望到后面时,狂喜的心如同浇了一桶冷水,扑腾坐倒在地,对身后两名官兵说道:“不带这么玩的,让人生起希望,再狠狠地将希望掐灭,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别这样玩人行不?”

姜靖此时坐在书房内,亲自指挥这次大抓捕,不时有人进来通传消息,姜靖根据情况,让王诗草拟圣旨,左丰随即用印,情报系统即时传达旨意。

姜靖这些人至天黑时,才忙碌完毕,左丰从东宫出来,见天色已晚,就去膳房用了晚饭,慢慢走向居所。左丰住在御书房厢房内,距离膳房不远,晚上吃得挺饱,慢行可以消消食。将到御书房时,却看见几盏宫灯和数人从北边走了出来。左丰多看了几眼,认出其中一人是弟弟左收,不由大吃一惊,心道这个时辰外臣入宫,是犯禁令的,弟弟怎么这样不懂事?左丰立住脚步,想等弟弟近前好好斥责一通,等那几人走近了仔细一瞧,原来左收身边还有一人,却是二十二皇子张春华之子姜章。左丰更加吃惊,连忙上前拱手施礼,说:“殿下,左丰给您请安。”

老二十二今年十三岁,在国学主修文史,兼修医科,现在政衙门下司实习。这位皇子生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眼睛黑白分明,眉毛高挑入鬓,英气勃勃,气质不俗。但是姜章额上颜色发暗,按相书上的说法,运道不佳,所以无论太后还是姜述,对老二十二都不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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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8章对付世家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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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左丰与姜述相交于微末,深受姜述信任,现在担任中常侍,相当于********,又掌玺印,寻常皇子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姜章见左丰行礼,连忙上前搀扶,笑道:“中常侍,你是宫中老人,内府属你最大,你给我行礼,我可不敢承受。我最近住在别居,进宫时候少,算着有些日子未曾见到你了,近来身体好吗?”

左丰点了点头,道:“承蒙殿下关心,老身身体硬朗得很。”说完,左丰望向左收,道:“你怎么进宫了?不知道规矩吗?怎能夜里进宫?”

左收是左丰唯一的亲弟弟,当年父母双亡,因为生活所迫,左丰自宫进宫,换些卖命钱,将弟弟托付在远亲处。后来左丰逐渐发迹,在宫中置了处房屋,就将弟弟接到京城,后来送到国学读书,毕业后安排在政衙学曹任职,升得挺快,现在职别不低,为一司主官,类似现今的教育部司长。

姜章一听这话,赶快过来为左收说情:“中常侍,你别怪你弟弟,是我将他请进来的。近期母妃嫌我的字写的不好,左大人不是书法好吗?我才请左大人进来,帮助我提升一下书法。左大人只好留了下来,出宫时晚了些,我去讨了女卫的令牌,这就送左大人出宫。”

左收在一边忙道:“殿下叫我,我不敢不到。我也知道宫里规矩严,确实是因为练字忘了时辰。”

左丰点了点头,说:“殿下叫你,你当然应该进来。殿下刚才说的话是在夸你,你可不要太得意。殿下金枝玉叶,才能不知超过你多少,你来帮殿下学习可以,但千万不能误了殿下的学业,否则太子怪罪下来,可有你好受的。”

左丰做********这么多年,什么事情能够瞒过他这双法眼?按照宫中规矩,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天黑落锁时一定要出宫。左收跟着这位皇子进宫,宫门落锁近半个时辰才出去,这事要是传到太子耳中,姜章怕是也挨斥责。当然,左丰不能责备姜章,刚才他说的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好话,可是细心一想,句句都是规劝,都是说给姜章听的。

左收听了,不得不佩服哥哥的心机和眼力。

姜章不好和左丰强嘴,说:“对,中常侍说得有理。你管着宫中的事,说的话我也要听的。你放心,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这事千万别让太子知道。”

左丰点了点头,又对左收说道:“弟弟,录试马上就要举行,你那里负责录试,千万把握好了,一定好生办差,不要辜负了太子的信任。有时间我出宫,与你好好聊聊。”

黄承彦由学职转任荆州别驾,来到荆州上任没有多久,恰逢官场地震,受波折的世家多达三十七家,荆州大族蒯家继蒯良、蒯越免职以后,此次遭遇更大的波折,合族涉案人员共计近千人,除了出任文武官员的子弟,其余人员涉及更多,合族精锐几乎一扫而光,仆从亲朋也有大量涉案者。

蔡庞蒯黄是荆州传统四大世家,帝国立朝初期,蒯良、蒯越一任交州刺史,一任东莱太守,皆是地方重臣,蒯家风头一度超过蔡、庞两家,一跃而成荆州世家之首。蒯家风光了十余年,姜靖在占城搞出天书案以后,蒯家每况愈下,先是涉入天书案,中了姜靖的计谋,子弟死伤不少。紧接着卷入走私案,不少财产被查封没收,子弟入狱者众多。此后蒯家列入姜述的黑名单,情报机构派人盯着蒯家要员,搜集蒯家的犯罪证据。姜靖统领美洲舰队首航,途经南海郡与蒯家子弟发生冲突,蒯家人又栽了一个大跟头。

蒯越、蒯良皆是智谋之士,有才名,精通律法,对新法吃得很透,帝国初立时颇受姜述信重。蒯越、蒯良吃透新政律法的同时,开始琢磨律法牵涉不到的灰色地带,寻找出律法的漏洞,为族人亲朋谋取利益。参与天书案、走私案的蒯家人,并未涉及到蒯越、蒯良两位大佬身上。直到蒯炎等直系子弟得罪了姜靖,被神鸟机构盯上,查出不少犯罪证据,自此揭开蒯家案一角,致使蒯家兄弟下狱,后来姜述感念两人之功,赦免两人前罪,令回原籍养老。

蒯越、蒯良兄弟遇赦回籍,心态发生极大变化,从风光无限的荆州第一世家,一下子落在黄家、庞家、蔡家身后,心理严重失衡,两人不仅不感念姜述的恩德,反而衔恨朝廷和皇家,更痛恨屡次与蒯家做对的姜靖。所以曹操在背后串连时,首先呼应的就有蒯家。

这次曹操涉案被捕,供出许多情报系统没有掌握的新情况,又交出书房密室所藏大量世家的书信,蒯家再一次涉案。依照姜述的处事原则,或会查办涉案人员,将未涉案或只有轻微情节的人放过。姜靖在这方面与姜述不同,对于刑法刑律的理解,一直未脱出诛连的框架,出手十分狠辣,将涉案世家几乎连根刨出。

帝国新律法已经修改诛连法,姜靖处理这事不能违制,也没有时间重新修改新法,姜靖处理这事有自己的办法。世家避祸的办法通常有两个,一是让涉案人提前出籍,二是寻心腹家人顶罪。

姜述处理案件的原则是疑者无罪,姜靖处理案件的原则是疑者有罪。曹操案涉及世家众多,姜靖只是挑选情节比较严重的下手,尽管如此,涉案人员还是很多,关键就是这个疑者有罪。

譬如这次对付蒯家,蒯家出仕子弟在这次集中抓捕中悉数落网,蒯越、蒯良等家族大佬,管理商铺、工坊、农庄的主要管理人员同时被捕入狱。事发突然,蒯家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无人串供使人顶罪,出籍人员也很少能满足出籍五年这个条件。对付新政律法的两大杀手锏失灵,蒯家下场凄惨是难免的事。

这次行动之所以十分成功,十分彻底,与多年前姜靖向姜述的建言有关,情报系统、军工系统、监察系统不招收世家子弟,原先的世家子弟历经数次梳理,残余人员没有改变立场的,皆被调入军政两大系统,世家耳目已经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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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29章太子刀锋很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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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0章控制舆论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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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1章卢李郑三家会议!

??未受曹操案波及的世家也是顾虑重重,但与姜靖顾虑的重点不一样,姜靖顾虑朝局的稳定,世家则是顾虑自家的生死存亡。曹家以及牵连的世家下场就在眼前,自从黄巾反贼的外孙监国,利剑比姜述亲政时还要锐利,一剑挥下,血风腥雨,根本不给对手还手的机会。

郑家掌舵人郑度是嫡子嫡孙,前朝名士,曾是刘焉身边的主要谋士。郑家是五大世家之一,底蕴十分浓厚,但自新朝以来,郑家出仕的弟子,无论政绩多少优秀,要想升职十分艰难。郑度心机深沉,见状并未发急,而是让族人以公心处事,不要伸手贪财,更不要怀有怨意。郑度这个聪明的作法,没有多久就有了回报,姜述出巡以前,对郑家的态度有所好转,提拔数名有才干的郑家子弟,这让郑度暗自长舒一口气。

郑度政治敏锐性很高,善于总结,判断姜述猜忌世家,但是并不想将世家打倒,既要用又要打,其中有个微妙的度。郑度总结诸大家在朝文武总量,才恍然发觉一个秘密,姜述对于大世家,有一个文武官员职别及数量的比例控制。郑度核算以后,做了几个决定:其一不再推荐附庸亲信,以免占了自家的指标;其二挑选族中优秀子弟,组成老中青结合的梯队,余者尽量转为对皇家威胁不大的学职,剩下的子弟全部转为从商。其三是绝不参与争储事宜,远离皇家,明哲保身。

郑度这个决定十分明智,调整过后,姜述对郑家忌惮心顿失,调整人事时郑家子弟多从虚职转任实职。郑度暗地里长出一口气,心道姜靖在任期间,郑家人应该安全无忧了。

就在这时,正当壮年的姜述出巡,委托太子姜靖监国。郑度初时认为姜述出巡,长则一两年,短则数月,国家大政方针不会改变,并没有将这事当成太大的事情。姜靖监国之初,精力都在控制军权上,将领调整完毕,内内外外基本换上了太子系或姜靖认为放心的人,精力开始转到政务上。

世家子弟在军队势力不强,治军不是他们的长项,行政管理才是他们的专长。姜靖治理政务,无论是人员调换,还是大政方针微调,都避免不了牵扯世家子弟的利益。

姜靖杀曹洪,免曹仁,一举扳倒曹家,在郑度看来,这是政治派别的内斗,其中隐有夺储的影子,与世家关联不大。<>直至涉曹案发动,三十七世家一朝覆灭,郑度才知道这位笑容满面的太子,比姜述的手段更狠辣。姜述讲究一个平衡,姜靖根本不管不顾,顺者昌,逆者亡,将暴力机关抓在手中,将律法当成清除异己的工具。

在这种情况下,郑家的情况福祸难料,相对世家来讲,郑家子弟不结党,不贪腐,立心很正,若照姜靖前期处理世家的手段而然,郑家人出不了什么大事。若是姜述还不归朝,姜靖很有可能恢复诛连法,一旦看着世家不顺眼,再搞一次政治清洗怎么办?

年过六旬的卢植旁观者清,在涉曹案完结以后,突然来到洛阳,与长子、现任卢家族长卢毓进行了一番密谈。次日傍晚,卢毓前去拜访郑度,同行的还有李家族长李胜。

崔家已经覆灭,王家紧紧靠着姜靖,五大世家现在能联合在一起的,只余郑、卢、李三家。郑度拿着卢毓和李胜的拜贴,苦笑着摇了摇头,出门迎接两人进门。

郑度待左右奉茶上来,挥手让从人出门,谓卢毓道:“你们两人身份特殊,来我这里太招摇了,招惹太子猜忌怎么办?”

卢毓答道:“本想秘密前来相会,家父说太子掌控情报系统,就是悄悄地来,也会被太子侦知,不如正大光明地来,正大光明地回去。”

郑度苦笑道:“此事可一不可二,托人送信就行,能不见面还是少见面吧。”说完,郑度换个话题道:“子干(卢植)公进京有要事吗?”

卢毓叹息一声,道:“心系合家安危,进京来与我商议,想将家族拆分,以达到避祸的目的。”

郑度在旁若有所思,李胜有些疑惑地问道:“拆分家族?怎么拆分?拆分后就能免祸吗?”

卢毓叹道:“家父自归原籍养老,每天都在研究大齐报,根据大齐报的宣传导向,分析朝廷下一步的动向。<>家父现在总结了不少心得,譬如抓捕曹操以前,大齐报提前数日,就开始宣扬旧军阀的危害性,家族势力对国家利益的损害等等。抓捕三十七世家子弟以前,报纸提前多日,就提出官僚反动集团这个新名词。此案结束以后,这个提法依然不时出现,家父认为朝廷还会向世族大家下手,所以赶进京来,让我近日对外宣布,拆分卢家。”

郑度点头道:“子干公说得有道理,陛下和太子都很注重舆论导向,抓了三十七家那么多人,朝局未乱,百姓拍手叫好,不得不说大齐报影响巨大,安百这人确实是个能人。”

卢毓压低声音说道:“家父担心卢家被打入反动集团行列,让我将卢家十一分支、七旁系拆分出去,只保留涿郡主支。”

郑度想了想,道:“就是你们涿郡主支,也远胜普通世家,拆分的只是些皮毛,不会起太大作用的。”

卢毓又叹息一声,道:“最关键的一点我还没说,家父让我下达家令,只要出仕的弟子,从出仕之日起出宗。”

“什么?”郑度沉稳没有出口,李胜却惊呼出口。

卢毓道:“家父分析当前的情况,唯有如此才能免祸。此外还提出一点要求,从明年开始,我们族中子弟皆转到国学或分院就读。”

李胜皱眉道:“子干公这是要投降。我们岂能就此认输?”

卢毓道:“我们身为族长,家族荣耀多年,在我们身上光芒顿消,谁会甘心情愿?这次会面,就是一同商议这件事,若是没有好办法,只能依照家父的话去办。不管怎么说,至少那个法子可以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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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2章卢子干夜会何苗!

??郑度说道:“只要家族向心力在,拆分支系旁系,子弟出籍都是名义上的事情。族中子弟到国学或分院就读,也不是什么大事,国学或分院教育资源摆在那里,师资不比三大学院水平差。郑家没有什么大问题,贵家准备何时公布?要不我们两家共同发出公告?”

李胜顿足道:“你们若是宣布这个消息,家族声望就会大落,我们五大世家就会成为过眼云烟,难道再没别的法子了吗?”

郑度摇了摇头,道:“我们族中多是文官,刀子握在人家手中,消息又不畅通,我们的举动都在别人眼中,凭什么与皇家对抗?低调些好,族人的安全第一。”

李胜急道:“我们军中子弟也不少,不过没有职级太高的军官罢了。那些平民出身的将校,难道不能拉拢为己用吗?还有情报系统,我虽然不知内情,除了反盟是太子创建,情报司和神鸟都是陛下创办的,原先由两位娘娘掌管,现在由太子两名平妻管理,正是新老交替、内部不稳之时,我们完全有机会收买些人为己用。利用别人的信息通道,组建我们的信息通道,让握刀的人听我们指挥,不是一样可以达到目的吗?”

郑度心思一会,道:“要做这些事,得等到宣布家族拆分以后才能做。”

李胜恍然大悟,道:“我们李家跟你们共进退,你们宣布拆分家族时,我李家也同时公布这个消息。”

同一时间,卢植去拜访何苗。卢植是前朝老臣,立朝前才被发配东莱,与何苗很熟。何苗大开中门相迎,将卢植迎入正堂,这份礼遇实属罕见。卢植坐下以后,示意何苗让下人退下,道:“你现在一定在猜测我的来意,一定在想我已奉旨回籍,怎会又突然进京。我一生波折太多,现在世道平安,原本想安稳度过余生,但我这次必须进京,与卢毓交待些事情,再来询问你几件事,从此回籍,恐怕再也进不了京了。”

何苗虽然贵为何家家主,曾是军方二号人物,但是对待卢植,却显得十分尊敬,道:“子干公,您老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卢植道:“陛下为何不立三皇子为太子?”

何苗一愣,猜不透卢植什么意思。姜述立姜靖为太子,是十分突然的事情,但也是必然的事情。姜靖原本就是黄巾少主,通过联姻,将短板补上,又机缘巧合,成为太史家夫,实力大到让人无法正视。何家在姜靖眼中只是过气的家族,根本无须顾忌,与姜靖相比,姜逆能力水平稍微差些,但是最重要的不是个人才华能力的问题,而是掌握的资源不一样,势力相差太大。

姜靖从美洲强势归来,似是一夜间得到满朝重臣支持,宣布成为太子时,竟无一人提出异议。何苗是姜逆的舅老爷,自然希望姜逆上位,但何苗身为过气的皇亲贵族,又接连受到数次打压,实力大不如前,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何苗想了想,道:“三皇子十分优秀,陛下对他也很中意。我与三皇子最亲,也想让三皇子成为太子,但三皇子的竞争对手太强,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包括年纪较小的九皇子、十三皇子,都不是寻常人物。二皇子原本有王家支持,后来四皇子娶了王家嫡女,王家支持力度大减,二皇子因此被排除到了竞争者以外。九皇子、十三皇子年纪小,没有拉起自己的队伍,未赶上这波争储。以前文武百官皆以为最有竞争优势的,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我也尽心尽力,想助三皇子上位,但是陛下太过精明,看得十分透彻,数次手段皆没成功,何家和甄家反而因此失分不少。后来我分析一下原因,四皇子什么也未做,是贵妃娘娘和我不断出手,本想帮大皇子和三皇子争位,反而起了反作用,将储君位置留给了四皇子。”

卢植默然一会,道:“太子地位果真无法憾动?”

何苗摇摇头道:“黄巾系在军中力量本来就强,又联姻诸家,陛下又命嫡系和诸弟子倾力相助,根基太深,根本无法憾动。要想掀下太子,除非陛下发话,别人怕是没有办法。”

卢植沉吟一会,道:“就是整合世家之力也不行?”

何苗想了想,道:“世家重文不重武,太子手握兵权,你让那些读书人与当兵的对搏,能有胜算吗?若是曹家没有失势,曹孟德领衔,其系有诸多军将营将,再联络余系的将领,会合数十万兵马为后盾,世家再倾力相助,或有一线生机。<>可以我们能想到的,太子早想到了。曹家原本四名军将,被太子拉去夏侯家族,势力去了一半,又将曹仁、曹纯调了闲职,接下来几个会合,现在连曹孟德也下在大狱,曹家已经成了一个名词。太子扳倒曹家,又调整诸系将领,你看现在掌兵的将领,除了陛下亲信和弟子,就是太子系的人马,想从军中寻找外援,几乎已无可能。没有兵马为后盾,想与太子过招,不是伸长脖子找砍吗?”

卢植点了点头,又问道:“若是取得太后支持呢?”

何苗一愣,道:“以太后的影响力,振臂一呼,陛下亲信弟子至少能拉过一半去,这事说不定能行。但是太后力挺太子,怎会帮助我们?”

卢植放低声音说道:“太子好色,若是做个局,惹了太后的人,太后对他观感大降。若是再做几个局,惹得后妃对太子生出恶感,太后未必不能说服。”

何苗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道:“若想立三皇子,得让三皇子回朝才行。现在太子掌握情报,一个不慎被发现,满盘皆输。这个险冒不得。”

卢植道:“我已让毓儿联系郑家和李家,近日准备宣布分宗,让三家将支系旁系都分出去。还要立个规矩,家族子弟皆到国学或分院学习,出仕时自动出籍。”

何苗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道:“你想安太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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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3章绝不能轻视卢植!

??卢植点点头,道:“情报系统对我们三家盯得太紧,只有让太子对我们放松警惕,我们才好背后搞些动作。实际上加上太后或后妃都帮我们,成功几率也不大,但若提前做些手脚,陛下回京亲政之日,太子位置不是坐到头了吗?”

何苗直视卢植,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子干公才智过人,肯定已有完全之策,若是想扶三皇子上位,我何家肯定不遗余力。以前何家办了几件事,惹得陛下不高兴,非但没帮上忙,反而拖累了三皇子。争储之位风险太大,若无十足把握,轻易不敢动手,否则曹孟德就是前车之鉴。”

卢植点了点头,道:“我在京久居不便,若有什么消息,我会让毓儿前来寻你。我近年在家闲着没事,看报养鸟,颇有些成就。即使远在涿郡,消息通传也快。”

何苗又是一怔,道:“子干兄培育出信鸽了?”

卢植笑笑,道:“只是小道。不过很好,试飞数次,没有出现问题。”

卢家人员众多,在各地潜势力不小,有了信鸽,建立一套情报系统并非难事。若是何家在后帮忙,在宫中搞些动作,世家在外围活动,将会给姜靖带来不少麻烦。

姜靖在世家异动之时,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听说三大世家欲要分宗,出仕子弟自动出籍,不由感到有些疑惑。熙倩在旁说道:“三大世家自削实力,对于太子来说是件好事。”

姜靖摇了摇头,道:“这只是表面文章,支系旁系出宗就不是卢家人了?子弟出宗道理一样,只是表面文章,威胁力并未减少。卢植和何苗谈了多长时间?谈了些什么事?”

熙倩道:“总共谈了近两个时辰,走时近午夜了。两人谈话时,左右都在门外,不知谈的是何内容。不过有个异常现象,那天何苗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精神却很旺盛,看起来心情很好。”

姜靖沉思一会,道:“何苗这是遇到兴奋事了,消息肯定是卢植带来的。<>卢植在野多年,朝中故旧大多已是老朽之人,这次突然进京,到底为了什么?”

熙倩道:“卢植这次进京,表现得很活跃,不仅去见过何苗,还去拜访过诸葛玄、蔡邕、辛评、杨大将、郑玄、胡昭、皇甫嵩、朱隽等人。”

姜靖拿笔将这些人的名字写了下来,道:“蔡邕、郑玄、胡昭都是往年文友,皇甫嵩和朱隽以前与他一同剿过我们黄巾,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诸葛玄、辛评、杨大将当年与卢植层次差得较大,交际不深,有什么资格让卢植上门拜访?”

熙倩想了想,说道:“诸葛玄是三殿下的妻族,辛评是辛姨娘的父亲,杨大将是芙妃的义父,都算是皇亲。”

姜靖琢磨一会,道:“只要见过的人,最近都监控起来。牵扯到的宫中后妃,也派人盯上。辛姨娘那里我让母妃出一下面。公孙老将军见过卢植?”

熙倩道:“公孙老将军是卢植的弟子,上门拜访是正常的事,因为红叶妹妹的关系,估计卢植不敢相信公孙老将军。还有一人上门拜访过卢植,此人身份比较可疑,自称是海外遗民,名叫刘红,现任水军衙门门下次吏,负责通传消息,常驻洛阳军衙。”

姜靖一怔,问道:“刘红?长相什么样?”

熙倩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道:“年约四旬,中等个,白面短须,耳垂极大,双手极长,面部表情呆板,疑似做过整容手术。”

姜靖面色凝重,道:“六师兄有过目不忘之能,你让六师兄查一查他的底细。卢植此人智谋过人,不会无端进京,此次进京肯定不是名面上的分宗,肯定谋划了什么阴谋。”

张角当时正值人生鼎盛之时,部下精锐极多,又得了姜述提供的兵甲,兵强马壮,比卢植部下兵力多五六倍,却数次败在卢植手下,所以张角对卢植十分了解。姜靖与张角合魂,熟知当年历史,对张角这位老对手十分戒备。

姜靖盘算一会,正色对熙倩说道:“我们黄巾人最大的旧怨有三类:一类是旧朝皇族,我们掘了他们的根基,他们对黄巾人恨之入骨。<>另一类是世家大族,当年黄巾席卷七州,杀了大量世家人,抢了他们的财产充为军资,这类世家尤其受战乱波及的,轻易也不会放下仇恨。还有一类是当年与黄巾将士搏杀的旧朝兵将,在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中,双方死伤惨重,都杀红了眼,只要记忆里存有那段经历,绝不可能轻易放下。卢植如此高龄进京,肯定不是因为分宗一事,估计是我以黄巾少主的身份成为太子,他来想方设法给我制造障碍,以拉我下马为终级目标。”

熙倩不以为意地说道:“现在军权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一个老朽能做什么事?”

张靖正色道:“你莫小看卢植,卢植文武双全,机智过人,只是一生机遇不好,没有跟对人。若是早年就跟随父皇,丞相之位文和公也得恭手相让。这些智者谋划事情,轻易不会拔刀相向,你还记得当年的马超案吗?付丘只是动用了数名暗子和说客,就差点要了孟起将军的命,挑起天下纷乱。卢植这人不动则已,一动必有杀着,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熙倩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看了一遍,递给姜靖,道:“这是九皇子整理的军将、营将名单,背景、出身、社会关系、经历一目了然,比情报司的档案还要细致。我看这些将领名单,能随他们谋逆的极少,但有数人需要注意,就是洛阳系将领和异族降将。还有,你觉得皇子们掌握军权,可靠吗?”

姜靖接过名单,听熙倩说完话,认真看了一遍,道:“洛阳系将领军中力量基本被架空,没有什么威胁。那些蛮将……整合成两军,不配汉人军官,一名非洲远征军,一名美洲远征军。一支往南征讨非洲中南部,一支去美洲攻掠。后勤由我们汉人控制,也不怕他们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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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4章可靠皇子调回京!

??熙倩拿笔记下,道:“让谁跟在他们后面?”

姜靖想了想,道:“姜维师兄去美洲,邓艾师兄留在非洲。”

熙倩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何不用钟会师兄?”

姜靖望了熙倩一眼,没有说话,熙倩恍然大悟,道:“钟家与曹家走得很近,上次处理了不少钟家人,钟师兄怕是心里不太舒服。”

姜靖点了点头,道:“父皇的心腹及弟子,听父皇的话,未必听我的话。最近以保护诸将安全为名,为军将皆配上两名少年营护卫。”

熙倩拿笔记了下来,又从怀里掏出封信,道:“二殿下他们明天进京。还有,五殿下来了封信。”

姜靖看完信,不由一愣。姜靖自从掌握权力以来,人来人往,这些人多是求他照顾,都想升官。现在姜边不但不想升官,还要自贬自降,可真是少见的稀罕事。姜边原先在政衙属于司官,比刺史小,比太守高。姜靖的意思想让姜边担任西部元帅府政衙门下次吏,历练几年当门下吏,再历练几年就可以调回洛阳,担任御史大夫,当荀?的副手。哪知姜边却说,他的基层经验不足,只在上面干事,不如踏踏实实地从低层向上干,还立了军令状!姜边的忠心、志向,真是不可低估,这不正是眼下求之不得的能臣吗?如果兄弟们都像姜边这样,何愁无人可用?何愁朝堂不宁?

姜边是个没有背景的皇子,天姿一般,但是很要强,是诸兄弟中最努力的一个。这次去美洲就国,姜边与官兵同吃同住,在官兵中威信很高。姜边不懂军事,但是不耻下问,打下国境时,已成了半个军事通。姜靖很赞赏姜边刻苦的精神,很喜欢他认真的作派,对自己也是一心一意,接到书信,毫不犹豫,当即返京。小事一点一点汇集起来,很让姜靖满意,也感觉放心。姜靖想马上启用姜边,委以重任,可又有点不敢相信姜边的能力。本想明天见面去会会他,听听姜边是怎么想的,对未来有什么看法和打算。现在姜边写来这封信,不用多问,姜边的志向很远大,不想做一名庸臣,要从基层扎扎实实干起,熟悉下层以后再来政衙担当重任。<>

次日午后,姜靖正在书房批奏折子,看到西部元帅府报上一份请示:汉蛮通婚渐多,尤其以罗马为最,罗马国学分院是否执行混血儿学科规定。

姜靖放下奏折,开始琢磨这件事,当年向蛮人开放文史科的建议,是姜靖提出来的。自从大齐兵马占了罗马,罗马贵族以与汉人通婚为荣,贾诩、关羽、诸葛亮这三位大佬,都纳了几名罗马贵族少女为妾,最早带兵去西方的军将文钦,已有十余名混血儿子女,年纪大的已经到了入国学的年纪。贾诩、关羽、诸葛亮都具名的这个折子,不仅涉及这个普遍情况,还关系到他们子女的未来。姜靖想到这里,批示下去:“汉人官兵的混血子女,可以不受科目限制。”

姜靖写完放下笔,拿起下面那份奏折,打开一半,南宫风进门说道:“几位殿下入宫了。”

姜靖放下奏折,喜道:“二哥他们回来了?”

姜靖迎出门时,姜华、姜边、姜会、姜威刚走进大门,兄弟五人数年未见,彼此感觉亲切得很,相互问安寒暄。姜靖领着四人进屋,只留南宫风一人在室内,道:“那边安顿好了?”

姜华答道:“新招的国兵原先多是民兵,训练数月,就不弱于正兵,又有美洲水军相助,进展十分顺利。打片国土容易,建设就难了些,主要是人口太少,那些土人做奴工可以,做国民素质低了些。”

姜靖点了点头,道:“那边土地肥沃,只要搭好框架,就不怕没人迁去。内州人口太多,即使采用精耕细作,下去几年也会拥挤得很。只要制订好相关的优惠政策,将规划配套搞好,下去多少年,那边会和内州一样富庶。”

姜华笑道:“跟随我们这批过去的官兵,皆配了夷女,过去多少年,人口自然增长也会很快。这一路上,听说太子办了几件大事,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早点回来帮些忙。”

姜靖笑笑,正色道:“任重而道远。<>我们与世家的搏击,第一轮胜了,但是这些世家怎会甘心?最近卢子干来京,串连了不少人,背后肯定有阴招对付我们皇家。我现在不怕外人,就怕皇族人受人利用,搞出自相残杀的事情。你们回来得正好,公孙瓒将军马上要退,我让他再干一年,带二哥熟悉一下。重骑兵是威慑力量,二哥一定要掌控住,有不服气的部将报上名来,我出手对付他们。”说到这里,姜靖触起纪灵的事情,道:“二哥,你岳父让我调去元帅府当副职,职务虽然高了,但是实权却不大,上任前我与异能公谈过,异能公听说倒下位置给二哥,高高兴兴上任去了。你这位岳父对你很不错,以后可不能委屈了二嫂。”

姜华早就听说过此事,纪灵明升暗降,吃了不小的亏,但是相对他日后掌管重骑兵营,综合算起来却沾了大光。姜华笑道:“太子怎能让二哥吃亏?为了朝堂稳定,就是吃些亏也没什么,何况还沾了大便宜。”

姜靖笑着点点头,又转向姜边,道:“老五的想法很好,下去干一任县令也好,熟悉基础工作,也熟悉地方官员那些小心思,以后下层官员骗你时轻易过不了关。我想让老五去莱县历练一下,那里富庶,经济条件好,但富人多,军属多,与皇家沾亲带故的也多,管理难度很大,你要多用心琢磨。”见姜边点了点头,姜靖又道:“老五可要注意,若是绩考时过不了关,我不会升你的职。”

姜边笑道:“若是不称职,我也不好意思升任。”

姜靖又转向姜会,道:“老七擅长武略,我派你去第七军任司马。第七军是文台公的旧部,相信你会很快站稳脚跟的,历练一段时间,再接任主将。仲谋公管理矿业司已有多年,静极思动,想放外任,这次随你同行,担任第七军中军司马,你接掌主将后,可用仲谋为长史。你的谋略差些,平常多看书,提升这个短处。仲谋是孙家有名的智者,派到你身边,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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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5章重用北宫三公子!

??姜会原本设想能放一任营将,不料放的是军司马,历练以后将是一军军将,不由大喜过望,道:“多谢四哥,我一定会尽力的。”

姜靖转向姜威,道:“你玲珑嫂子有孕在身,近几月保胎,神鸟暂由步姨娘接管。我将神鸟交给你掌管,有步姨娘带你,你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姜威重重地点了点头。

姜靖正色说道:“我比不上父皇,但我比父皇多个优势,就是兄弟们多。我相信兄弟们的心胸、品行和能力,也不会为世家利用,我今后将会更加重用你们,因为你们是皇家子孙,是太子系嫡系中的嫡系。”

说完,姜靖望着四个兄弟,道:“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你们先去给母妃请安,再去给太后请安,晚上我给你们摆接风宴。”

姜华领着三个弟弟出门,南宫风道:“四哥,你的兄弟们长得都帅,能力也好,若是忠心,别家真得拍马难及。”

姜靖叹息一声,道:“狂风知劲草,经历风雨后才能晓得到底怎么样。”

这时女卫通报道:“辽东王、乐浪王、占城王到。”

辽东王是刘中,乐浪王是刘可、占城王是董睦,初期诸王上任时,刘中三人皆升为副军将,在军中还未扎下根基,姜述因此未让三人就国。这次姜华等人回来,回船时要带第二批人赴美洲,除了刘中、刘可、董睦,还有姜行、姜清、陈扬、姜域、姜策、姜超等已经成人的皇子。

姜述出巡已有两年有余,两年多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姜靖不仅要处理军国大事,与其余政治势力斗法,还要代替姜述,以兄代父,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幸亏这些弟弟经过历练,已经十分成熟,并不需要姜靖过度操心,即使这样,也牵涉了姜靖很多精力。

刘中三兄弟同是姜述的儿子,当年三人成人时,姜述将照顾三兄弟的任务交给姜靖,姜靖也不负所托,待三兄弟极好。<>三兄弟皆知姜靖真心待他们,也以真心对姜靖,四人的感情比起姜靖与其余兄弟的感情,反而更加融洽。

姜靖出门相迎,一看并非只有三人,刘中等都拖家带口,除了妻子还带了儿女。姜靖扭头对张一安道:“你去通知凤舞带些无执事的姐妹过来。”说完笑吟吟地上前,刘中三人逐次上次行礼,姜靖就在院中,与众人说笑一会,这时凤舞带着费云、菲羽出来,将庞荫三女及儿女接进后宅。

姜靖引着三兄弟入室,让左右下去。刘可虽然沉稳了些,但仍然话多,笑嘻嘻地说道:“自从四哥立为太子,我们都是初次回京,没想到又要远赴美洲。回京以后,听说不少事情,我想这次就国我就不去了,他们两个帮我打下疆域,省得我受颠波之苦。”

刘可说得这话,明面上是不愿吃苦受累,其实封国是他们可以掌握的最大财富,谁不想亲自过去好好打理一番?刘可这是听说世家蠢蠢欲动,想留在洛阳帮姜靖的忙。姜靖心中涌出一份感动,道:“小可,你若不想去见识一下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去驽炮营帮姜信一把,我手里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派去。”

刘可重重地点点头,道:“一定不辱使命。”

驽炮营是个十分关键的部门,姜信正当壮年,而且能力不错,又是皇家家生子出身,按理说姜靖应该放心才对。但是姜靖考虑事情很细,姜信效忠姜述,排在第二的是太后,第三才能排得上姜靖,若是太后发话,姜信肯定不会违令。后宫之事复杂异常,姜靖不敢轻信任何人,一直想塞一个重量级人物进入驽炮营。驽炮营是姜述的终级威慑力量,若是塞黄巾子弟入内,用意十分明显,塞别人进去又不完全放心。刘可虽是何后义孙,又是何家女婿,与何家交往甚密,但他是姜述亲子,与姜靖关系紧密,深得姜靖信任,即使换上姜逆继位,也未必会如此重用他。刘可表面嘻嘻哈哈,却是心思慎密的人,有能力在驽炮营拉起人马,成为制衡姜信的重要力量。

董睦见状,在侧说道:“太子,曾祖母年纪已大,也不方便奉她就国,我也想留在京城,多侍候曾祖母几年。<>”

董睦说得是实事,董后现在年过六旬,已是垂垂老朽,近年身体每况愈下。董睦名为董后曾祖母,实际是董后亲子,儿子对母亲尽孝天经地义。董睦说出这番话来,理由比刘可要充分许多,实际上也看出姜靖目前需要帮手,这是真心想帮姜靖掌握朝局。

姜靖略思一下,道:“也好,反盟那边虽然多是黄巾子弟,但是主持事务的何姑出身江湖,这些年虽然忠心耿耿,也没出现什么过失,也不得不防着点。我现在已是太子,还挂着反盟盟主的位置不合适。睦弟既然想留在京城,就去代我主持反盟的事务。”

反诱赌联盟成立以后,没有做过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在成立初期,给信息不畅的姜靖母子带有不少助力,让姜靖母子有了耳目,在宏观布局决策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

反诱赌联盟的核心,由黄巾系和马家、张家、梁家派人构建,马家背后是马腾父子,张家背后是张世平,梁家背后是梁习。后来西凉系败落,梁家在其中的话语权很低,反诱赌联盟基本由黄巾系、马家、张家控制。按照内部分工,马家分管会员管理,张家负责商务拓展,其余事情皆控制在黄巾系手中。可以说反盟分为两大块,正常业务与情报系统,分工很清楚,马家、张家负责经营,黄巾系负责情报与后勤,平常互不干涉。

反盟的情报系统最初由丘遵搭起框架,核心成员皆是黄巾子弟,丘遵受能力所限,情报系统发展得很慢。姜靖后来经过考察,让何姑主持,丘遵协助,没想到效果立显,发展速度极快,现在已经成为可与神鸟机构、情报司并肩的另一大情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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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6章治理弊病要严刑!

??反盟情报体系类似姜靖的私产,发展到一定程度,就遭遇到瓶颈问题,一来名不正言不顺,没有正当理由要求当地官府协助;二来反盟没有纳入正规管理,人员培训不规范,入口较松,素质有高有低,与情报司、神鸟机构人员存在不小差距。

姜靖最初监国时,认为姜述出巡时间不会很长,不想将反盟纳入管理体制,但是随着时间渐长,反盟游离正规机构以外,他又没有时间精力过多关注,将会产生许多不可预知的问题,因此起了将反盟纳入体系内的念头。反盟纳入体系内,与情报司和神鸟机构平级,需要一位重量级人物坐镇,否则以沈姑和丘遵的出身,很难获得相关职官的尊重。

姜靖诸妻共计十三人,太史柔另府单过,其余十二妻居住在东宫,凤舞主持家事,熙影掌管女卫,梦瑶协助,熙倩掌管情报司,玲珑掌管神鸟机构,南宫风负责姜靖出行保卫。费云、菲羽、蒯玉心性淡薄,不愿抛头露面,剩下可用之人只余公孙红叶、王熙儿、王诗。按说三人的能力都不错,若是掌管反盟,肯定能够称职。姜靖本来想让王熙儿或公孙公叶掌管,后来又否定掉了,两女出身世家,与黄巾人许多意识想法不对路,时间长了内部或会生出矛盾。王诗虽然也是王家族人,却是支系出身,又在地方官府任过职,是接掌反盟的最佳人选。就在姜靖准备安排此事时,王诗却有了二胎身孕,这个任命就拖延下来。

说起董睦,母族几乎没有助力,在军中苦苦打拼到现在,除了姜述、姜靖在后暗自发力,外面几乎再无助力。也正因为如此,姜靖使用董睦更加放心,在王诗不能接掌反盟的情况下,董睦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中也想留下帮忙,但是他的身份特殊,旧朝皇帝的身份虽然高贵,但也会惹人猜忌。刘中想了想,道:“可弟和睦弟既然留下,我只好带兵前往美洲。”

刘中三人都是国学弟子,又从仕多年,各有一帮亲近的同学朋友,国相、国尉早已物色好,并不需要姜靖操心。若是募兵,合计不过九千人马,在人口众多的中原之地,很快就会招满。组建军队,组织开拔等等,费用全部由内府垫付,也并不需要刘中费多少心。姜靖想到这里,道:“也好,中弟这次赴美洲,首要任务是选好兵。<>文官武将由你们自己挑选,去宗正府领着公文,先去地方招兵吧。可弟和睦弟的事,也都委托给你,到了那边,有事就联络刘开。那边情况比较复杂,大哥、三哥、六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中点点头,道:“太子放心,谁近谁远我分得清楚。还有一事,请太子允准,这次就国我想奉母同行。”

前方姜中母子开了先例,甄姜随子就国。姜逆生母是皇后,不可能就国,董名生母董白,心性淡薄,在宫中住惯了,不愿往来奔波。姜中任玛雅王,势力在美洲很大,甄姜是皇贵妃身份,关键时候露面,姜逆、董名、刘开都要给几分面子。若是马凝过去,以前朝摄政太后的心思,应对甄姜必然吃不了亏,对于姜中母子在美洲也是一种制衡。想到这里,姜靖点点头,道:“这事我跟太后商议一下,估计太后不会阻拦。”

刘中大喜,上前谢过,招呼妻儿出门,去北宫给三夫人请安去了。

姜靖送走三位弟弟,就召左丰前来,让王诗拟定圣旨,委任姜华、姜边、姜会、姜威、刘可、董睦官职,左丰审查过后,用上印,姜靖命人即刻传达旨意。

用完印,姜靖招呼一声,道:“中常侍,你别老是站着,过来坐一会。”

左丰摇摇手,道:“太子体恤老奴,老奴感激不尽。跟随陛下多年,已经养成了习惯,并不觉得累。太子勤政,比陛下还要忙碌,每天这样辛苦,老奴觉得不大妥当。若是累病了,耽误的事情不是更多吗?”

姜靖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道:“中常侍说得对。我也不想这样累,可是想想父皇何等英明,还要昼夜勤政,不肯稍有懈怠。我事事处处不如父皇,若不尽心尽力,以勤补拙,怎么能成?”姜靖说着,回头吩咐女官,道:“给中常侍泡杯绿茶。”

左丰要推辞,姜靖摇摇手,道:“中常侍,你以前跟随父皇左右,最是熟悉父皇。我这边有几份奏折,看了也批了,却又觉得不妥当,你帮我斟酌一下,看看有没有疏漏之处。<>”

左丰上前几步,从姜靖手中接过奏章,坐在侧案后,开始沉下心来细看。这些奏章都牵扯到案子,案子有大有小,但有一个共同点,涉案人身份比较特殊。头一份奏折涉及到了樊陵的儿子樊兴,灵帝在位时樊陵名列三公,在旧朝官员中比较有影响力。刘协在长安建朝时,樊陵任太尉,与曹操关系不佳,后来被曹操抓住证据,以贪污受贿免职。樊兴比起樊陵,能力未必赶得上,捞钱却是一把好手,又与曹操化解旧怨,曹家串连世家时,樊兴表现得很活跃。上次涉曹案时,因为樊兴是后宫嫔妃樊璃儿的堂兄,相关部司将他的案子搁置下来,姜靖在奏折上批示:樊兴贪污数万金,安能因为皇亲而搁置?依律而办,该抄没家产就抄没家产,该杀头就杀头,该充军就充军。这份批示一点情面也没留,加上朱红的字迹,让人感觉有些不安。

左丰再往下翻,却是涉及杨理的奏折。杨理出身弘农杨家,是杨修的堂弟,曾任洛阳武库副主事。前期倒曹时,杨修提前投靠姜靖,杨家因此免祸,杨理却因涉及倒卖武器被捕。姜靖在批示中写道:武库涉及军务,军务无小事。这次武器倒卖,案值达十余万金,牟利四万金有余。现共追回不足万金,其余的钱呢?是涉案人员隐匿未交?还是有余党未曾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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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7章守天下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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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份份措辞严厉的朱批,左丰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姜靖监国时间不长,面对的虽然不是满目疮痍的乱状,但是帝国疆域太大,官吏中世家子弟不少,多有**的现象。姜靖十分自信,手段狠辣,决心改革吏治,就要发愤图强,毫不留情地下手。扳倒曹家,牵连三十七世家,这么多名门高第被抄家,早就有人在背后悄悄议论。作为中常侍,皇帝姜述的亲信,左丰怎样面对这位铁了心要整治吏治的太子?

左丰今天看了姜靖的朱批,字字句句皆有理有据,写几行字简单,处理这些有背景的人,得罪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一家甚至数家。左丰是姜述身近的亲近臣子,经常给皇帝起草文告和诏书,姜述出巡以前,曾经因吏治**和贪贿横行而费过不少脑筋。但是姜述是个仁慈的君主,是位宽容的皇帝,在如何追讨亏欠或处理官员的手段上,姜述和姜靖绝不相同。姜述处理类似事件的批文,左丰至今记忆犹新,姜述的批示中,常可见到这样的话:“缓办此案,若无实据,不可随意捕人。不要追得太急。”或者:“依律判决,考虑此人曾有功于国,可减轻或免除刑责。”甚至有时会对涉案的熟人批示:“此人与朕熟悉,我已让内府补其亏空,可以赃款已还处理。”

读完姜靖的批语,和姜述相差甚远,左丰不免有些恍若隔世。可是认真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姜述当年既要拓土,又要内治,大多数精力放在战争上,没有精力过多关注涉及内政的事务。为了保证对外作战的顺畅,处理涉案臣子时常常宽大为怀,相信官员们能够管理好自己。姜靖监国以后,基本已经没有外患,重点全部在内治上,深入其中调查以后,见吏治除了贪污**,就是拉党结派,若不狠下心整治,杀一批贪官污吏,怎么能让帝国恢复正气?

在姜靖批示的案件中,还有牵扯朋党之事的,从批语中可以看出,姜靖痛恨结党营私。

“同族”、“同窗”、“同年”、“同乡”等等,很为姜靖忌讳。

左丰知道姜述是一代明君。姜述在位之初,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军事拓展顺利,姜述称为千古一帝名不虚传。但是姜述手段偏软,狠不心杀人,导致现在吏治**,贪风日炽,从诸系结党谋私,再到世家拉帮结派,慢慢地将大好江山侵蚀得变了模样。这种歪风斜气,如不狠狠刹住,发展下去情况会更加严峻,姜靖下大力气整顿吏治,不是他愿意杀人抄家,而是时局逼得他不得不如此。

左丰一边看着朱批,一边深深地思索,没注意姜靖来到他身边。姜靖亲切地问道:“中常侍,看完了吗?我的处置怎么样?”

左丰正在深思中,闻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答道:“回太子,我快看完了,太子这样处置,手段比陛下偏重,但在现在这个时局,却十分恰当。这一叠奏折文书,太子看得很仔细,不但做了记号,还详细写出这行行朱批,太子如此勤政,对自己未免苛刻了些。”

姜靖苦笑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我怎敢不勤政?父皇才能胜我百倍,尚且每日操劳,我不敢有一点怠慢,怕松弛下来,问题压到最后,越来越难处理。你看了这些批语妥当吗?”

左丰立起身来,将奏折送到姜靖案桌,整齐码好,道:“我觉得并无不当之处。”

姜靖也转回案桌坐下,喝了一口茶,道:“我昨日让王诗寻来父皇以前的奏折,见其中很少有严厉之语。回想父皇出巡以前,国泰民安,一片太平景象,怎么我监国以后,一下子出来这许多问题?”

左丰想了想,道:“太子天禀聪慧,刚毅过人,陛下之所以选殿下为储君,曾言‘老四刚勇不可夺志,未来承继大统,可以大刀阔斧,清除朝堂固疾,以保大齐万世基业。陛下出巡已有数年,朝局变化也不小。我总结一下,陛下亲政时与太子监国时,变化还真不少。”

姜靖正想翻开一本奏折,闻言停下手来,道:“什么变化?”

左丰道:“陛下十四岁时任青州牧,十五岁生日刚过就立朝临淄,身兼大将军、丞相、青州牧,虽非皇帝,但与太子监国相仿,行皇帝之实。

当初合境官兵,除了何苗不是嫡系,主力部队皆可以信赖,主要将领都是身边近卫出身。即使何苗也是何后嫡亲,因为……十分信重陛下,又存有共同的仇敌,何苗也可当成自己人使用。令行即出,军令通畅无阻。后来黄巾系投奔过来,因为德妃娘娘的关系,黄巾系也是嫡系。直到恢复洛阳,降官降将渐多,逐渐形成派系,陛下深悉平衡之道,始终掌握绝对优势兵力,绝不使其中一方独大,使诸系相互制衡。诸系多有降将,却不敢有所异动,又为陛下所辖兵马震慑,只能乖乖服从军令。直至立朝前夕,皇族结连降将想要举事,被陛下一夕清除。陛下善用外敌转移国内矛盾,朝内党争稍微出现苗头,陛下就发动战争,群策群力,乃至疆域拓展到无限。可以说陛下是位开疆拓土的明君,政治手段娴熟,又熟悉经济格物,所以大齐国威如日中天。现在太子监国,诸位重臣皆能配合,内无权奸干政,外无甲兵之争,所虑者是吏治败坏,世家朋党,诉讼不平,赋税不均。这些都是内政治理中的问题,所以太子的主要任务是理顺内政。平乱易而内治难。平乱时可以快刀斩乱麻,内治却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好像是剥丝抽茧,要有耐心,而且要用好那个‘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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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7章守天下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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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姜靖的批语,和姜述相差甚远,左丰不免有些恍若隔世。可是认真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姜述当年既要拓土,又要内治,大多数精力放在战争上,没有精力过多关注涉及内政的事务。为了保证对外作战的顺畅,处理涉案臣子时常常宽大为怀,相信官员们能够管理好自己。姜靖监国以后,基本已经没有外患,重点全部在内治上,深入其中调查以后,见吏治除了贪污**,就是拉党结派,若不狠下心整治,杀一批贪官污吏,怎么能让帝国恢复正气?

在姜靖批示的案件中,还有牵扯朋党之事的,从批语中可以看出,姜靖痛恨结党营私。

“同族”、“同窗”、“同年”、“同乡”等等,很为姜靖忌讳。

左丰知道姜述是一代明君。姜述在位之初,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军事拓展顺利,姜述称为千古一帝名不虚传。但是姜述手段偏软,狠不心杀人,导致现在吏治**,贪风日炽,从诸系结党谋私,再到世家拉帮结派,慢慢地将大好江山侵蚀得变了模样。这种歪风斜气,如不狠狠刹住,发展下去情况会更加严峻,姜靖下大力气整顿吏治,不是他愿意杀人抄家,而是时局逼得他不得不如此。

左丰一边看着朱批,一边深深地思索,没注意姜靖来到他身边。姜靖亲切地问道:“中常侍,看完了吗?我的处置怎么样?”

左丰正在深思中,闻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答道:“回太子,我快看完了,太子这样处置,手段比陛下偏重,但在现在这个时局,却十分恰当。这一叠奏折文书,太子看得很仔细,不但做了记号,还详细写出这行行朱批,太子如此勤政,对自己未免苛刻了些。”

姜靖苦笑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我怎敢不勤政?父皇才能胜我百倍,尚且每日操劳,我不敢有一点怠慢,怕松弛下来,问题压到最后,越来越难处理。你看了这些批语妥当吗?”

左丰立起身来,将奏折送到姜靖案桌,整齐码好,道:“我觉得并无不当之处。”

姜靖也转回案桌坐下,喝了一口茶,道:“我昨日让王诗寻来父皇以前的奏折,见其中很少有严厉之语。回想父皇出巡以前,国泰民安,一片太平景象,怎么我监国以后,一下子出来这许多问题?”

左丰想了想,道:“太子天禀聪慧,刚毅过人,陛下之所以选殿下为储君,曾言‘老四刚勇不可夺志,未来承继大统,可以大刀阔斧,清除朝堂固疾,以保大齐万世基业。陛下出巡已有数年,朝局变化也不小。我总结一下,陛下亲政时与太子监国时,变化还真不少。”

姜靖正想翻开一本奏折,闻言停下手来,道:“什么变化?”

左丰道:“陛下十四岁时任青州牧,十五岁生日刚过就立朝临淄,身兼大将军、丞相、青州牧,虽非皇帝,但与太子监国相仿,行皇帝之实。

当初合境官兵,除了何苗不是嫡系,主力部队皆可以信赖,主要将领都是身边近卫出身。即使何苗也是何后嫡亲,因为……十分信重陛下,又存有共同的仇敌,何苗也可当成自己人使用。令行即出,军令通畅无阻。后来黄巾系投奔过来,因为德妃娘娘的关系,黄巾系也是嫡系。直到恢复洛阳,降官降将渐多,逐渐形成派系,陛下深悉平衡之道,始终掌握绝对优势兵力,绝不使其中一方独大,使诸系相互制衡。诸系多有降将,却不敢有所异动,又为陛下所辖兵马震慑,只能乖乖服从军令。直至立朝前夕,皇族结连降将想要举事,被陛下一夕清除。陛下善用外敌转移国内矛盾,朝内党争稍微出现苗头,陛下就发动战争,群策群力,乃至疆域拓展到无限。可以说陛下是位开疆拓土的明君,政治手段娴熟,又熟悉经济格物,所以大齐国威如日中天。现在太子监国,诸位重臣皆能配合,内无权奸干政,外无甲兵之争,所虑者是吏治败坏,世家朋党,诉讼不平,赋税不均。这些都是内政治理中的问题,所以太子的主要任务是理顺内政。平乱易而内治难。平乱时可以快刀斩乱麻,内治却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好像是剥丝抽茧,要有耐心,而且要用好那个‘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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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8章昔日痞子当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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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左丰正在说着,忽然,南宫风进来说道:“鲁肃大人求见。”

延尉负责诏狱,类似现在的政法系统,庞统主政中部元帅府,延尉一职由鲁肃接任。鲁肃接任以来,大案接二连三,先是曹操案,涉及三十七世家,接着是录试舞弊案,忙得一榻糊涂。所幸鲁肃是位有能力的臣子,这些日子劳心劳力,曹操案已经处理完毕,舞弊案也终于有了眉目,过来汇报相关案情。

姜靖闻言,谓左丰道:“子敬公来了,我们出去迎一下。”

鲁肃与姜靖以前不熟,姜述近臣出身,原是姜述信重的地方重臣。姜靖自从接触庞统以来,知晓父皇嫡系文官多谋,武将英猛,监国以来,只要朝中遇缺,首先考虑的并非太子系的文官,而是姜述的嫡系文官。

鲁肃给姜靖问安毕,见左丰在此,拱手施了一礼,道:“没想到中常侍也在此。”

左丰这时不顾姜靖在场,问道:“录试案可有结果了?舍弟有无牵涉?”

鲁肃苦笑一声,并未答话,左丰见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扑腾一声跪倒在地,道:“太子,我自小父母双亡,只有这一个弟弟,我不敢求太子保他复职,只求太子饶他一命。”

姜靖上前将左丰扶起,温言说道:“中常侍,你先起来,问题未必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与子敬公商议以后,再给你个答复。你放心,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罪,我不会轻易判斩刑的。”

姜靖说完,望向南宫风,道:“风儿,你派几人扶中常侍先回公房。”

鲁肃跟着姜靖来到案前,姜靖待左右奉上茶后,挥手让左右下去,道:“子敬公,案子审出来了?”

鲁肃摇了摇头,道:“审出些眉目,涉及宫中后妃,司官不敢再接着审下去了。”

姜靖瞳孔一缩,皱眉道:“怎么涉及后妃身上去了?”

鲁肃道:“审问左收时,左收起初拒不配合,后来齐大人出马,这才问出些详情。

齐大人是我请去帮忙的,听了两句见涉及后宫,二话没说,撤身而退,将这事又扔给我。齐大人都避之不及,司官更是不敢担当,无奈之下,我只好亲自审问。问来问去,此案涉及太后,还涉及皇后,录完口供,我也坐不住了,所以过来与太子请示。再接着审下去,怕是收不了场。”

姜靖摇摇头道:“太后、皇后想为族人求官,只需给我透个话,我怎能不给他们办?两人又不缺钱,怕是别人冒她们的名办的,不用担心,接着往下审,需要求证时,我出面询问宫中的人。”

鲁肃闻言如释重负,道:“如此就好,太子若无顾虑,左收也不用做替罪羊了。”

姜靖取来案供看完,道:“腾达楼是张姨娘家人开的?”

鲁肃道:“我见涉及后宫,就匆匆来寻太子,这事我还未得及细查。”

姜靖道:“左收未必知道实情,让他不必惧怕,将幕后人如实招出来,否则中常侍的面子也不好使。”

鲁肃拱手施了一礼,道:“我这就回去接着审案。”

姜靖送鲁肃出门,命人通知左丰一声,说是案子还未查明,左收只是受人托请,应该罪不致死。

姜靖回到屋内案前坐下,拿着鲁肃呈上的左收等人的口供,从头到尾细看。若说这场舞弊案的发生,与姜靖的态度有很大关系,当初孙坚将孙诚买的试卷交给姜靖,姜靖让齐隶背后调查,发现里面的水很深,索性静观其变,想将事情闹大再抓出幕后者,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

涉曹案全国大抓捕的第三天,决定入仕文武资格的录试正式开始。这次录试若非牵扯舞弊案,与往年的录试程序一样,对于大齐帝国来说,并非一件太大的事。

从头一天入夜时起,副主考鲁江就没有睡觉。说起这个鲁江,曾经是个恶少无赖,当初在南夷新港,被周树狠狠削了一顿。鲁洋父亲打听到周树背景,领着鲁江去给周树赔礼道歉,姜靖当众训诫一番鲁江父子。鲁江唯喏退下,自从改了性子,隔了不长时间,通过了录试,正式入了仕途,分在南夷新港郡衙为吏员。

鲁江原本凭着父亲是个小小县丞,短短时间能在南夷新港成为黑老大,心计能力自非寻常,知晓姜靖背景不一般,隔三岔五就来军营一趟,或送些时令水果,或送些稀罕海鲜,殷勤百至,与姜靖等人化解误会,后来混得极熟。后来鲁江入仕,因为家境富裕,又得了姜靖教诲,在任期间不贪不占,官声极好,在黄巾系照料下,升得很快。年前调入政衙学曹,担任录试司副主事,是主事左收的副职。这次录试按照常规,洛阳考场将由左收担任主考,鲁江担任副主考。

鲁江入仕前后,正是国教供奉天书之时,南夷新港掀起一波信教**,鲁江也在那时成为信徒。鲁江这夜独自一人焚香默坐,静待吉时来临,想使心情更加平静一些。昔日的水军五营营将张靖,现在的太子殿下姜靖,当初接见他和左收时,话语还响在他的耳边。张靖意味深长的话,令人心惊胆颤的警告,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鲁江是个聪明人,他与姜靖自南夷新港时相识,知道这位皇子的手段,左收或许听不出其中的味道,但是鲁江却能听出其中的警告之意。

就在昨天,鲁江突然听到一个消息,说腾达楼公开买卖试题。鲁江听了当即大惊,问道明白以后,不由放下心来,心道天子脚下,谁敢买卖试题,不以为然,以为只是骗取考生钱财的骗子。但出于好奇,还是随手将这份试卷装于怀中,拿到家里看了看,见试题出得像模像样,他瞧了半天,也没瞧出破绽,不由对出题的骗子十分佩服。

子时正刻,午夜更声响起。鲁江肃然起身,穿好朝服,向外边侍候的家人吩咐道:“准备马驾,到国学录试考场。”

行进门口,鲁江忽然触起一事,来到书房,取出那份骗子出的文史类试卷,装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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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39章录试考场泄题案!

??为了给录试让路,国学特意调整休沐时间,给弟子们放了三天假。洛阳国学自从青州迁来,又从内城迁到外城,规模很大,占地也广,规划十分合理。鲁江从车驾出来时,月挂中天,寒星满天,他整整官服,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国学大门走去。

阳春三月之际,若逢睛日,午时十分暖和,但在凌晨时分,仍然有些寒气。在门前远望,国学似是一座独立的小城镇,房舍外观古朴典雅,内部设施却十分完善,这是姜述一手打造的教育机构,目前已经成为大齐文武官员的摇篮。

绕过一座立着孔孟等诸大家石像的广场,道路两边设了关卡,参加录试的弟子,在这里接受检查,防止夹带藏私,规定十分严格。也正是这种严格,让所有参加过录试的人,可以从中感受到录试的神圣。

鲁江走马观花,正往前走时,学曹一位吏员望见,迎上数步,道:“鲁大人,您来得真早,参加考试的学子来的还没有多少。”

鲁江笑笑,道:“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要人满为患了。左大人来了吗?”

吏员道:“刚来不久,是中常侍亲自送来的,他们兄弟感情可真好。”

说曹操曹操到,鲁江说话时,那边走出两人,正是左收出来送左丰。左丰边走边道:“太子比陛下还要严谨,你们这次录试,一定要处以公心,千万不能舞弊。”说完,附耳对左收说道:“我听到一些风声,说这次录试有人做手脚,太子肯定会关注,你千万要小心,别撞在枪口上。”

左收神色有些不自然,随即掩饰起来,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大兄,请您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

两人说着话,左丰抬眼看到鲁江,笑道:“鲁大人,你来得这么早?你这么年轻,又如此勤备,以前肯定还会高升。”

左丰虽是宦官,却是姜述心腹近臣,合朝文武无人敢轻视。鲁江紧走两步,上前拱手行礼,道:“给中常侍请安。<>我刚到一会,正在询问些事。”

左丰亲热地挽着鲁江的手臂,道:“你是太子的旧识,这次太子将任务交给你和舍弟,你们一定要做好,别闹出什么事,给太子添乱。”

一直送左丰出了大门,望着左丰上了车驾,左收和鲁江相互谦让一番,并肩走进国学考场。此时,入场的考生们已经排成行,高声报着姓名走了进来。学子们不少是洛阳本地人,见多识广,见两位主考来了,远远地施礼招呼:“给两位大人问安!”

左收和鲁江拱手还礼,带着他们来到礼堂,对着孔子等人的画像,向北恭行九叩大礼。左收代表考官进香盟誓:“为国家社稷秉公取才,不循私情,不受请托,不纳贿赂,有负此心,神明共殛!”

行礼毕,左收大喊一声:“开考场!”

只见前方关卡让出路来,学子们按照顺序,排成四列,从四个入口入内,进入当成考场的教室,寻找考号坐下,等候各个考场的试官颁发考题。整个考场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录试的基本流程,是姜述根据科举制度和现代考试制度相结合,搞出来的一个流程。起初对报考人员基本没设限制,只要不是残疾智障,即使贩夫樵子,交上很少数量的报名费,也可以参加笔试。也曾经闹过一些笑话,最初录试时淘汰率极低,有几年甚至存在报名不满的情况,有人开一名识不得几个字的屠夫的玩笑,替他交上报名费,考试时将他推入场中,这位屠夫的成绩自然是惨不忍睹,但却奇妙地通过了笔试,原因就是没报满名。后来面试时才发现这个问题,闹出一个考场笑话。后来修改制度,设立报名门槛,报名者除了国学或三大学院弟子,要经过一个初试,测评过关后才能报名。

大齐现在基本完成疆域外拓,前几年西方初定,新建官衙缺编较多,那时考录相比简单一些。攻下罗马那年,考录比例为十比九,淘汰率极低。随着西部行省和中部行省机构已经完善,这两年的录试比例逐年降低,今年达到历史顶峰,报名学子与录取人数比例为十比一。<>

有人预言,随着大齐停止疆域拓展,军政等系统逐渐完善,未来录试门槛将会越来越高,可能出现数年不进人的情况。若是官府停止招人,专科人员还有从业渠道,文史类专业的人到那里就业?所以这些年选修文史类的弟子越来越少,金融、格物、医科等科开始吃香。

姜述设计的这套录试程序,为了体现神秘感,对考官和学子做了细致的要求。左收和鲁江待学子入场完毕,一同走上前去,先在盆里净了手,同时向正堂供着的大大的包裹鞠躬,由左收打开包袱。试卷共有六叠,分为文史、医科、格物、金融、兵课、杂学,根据报名人数不一样,试卷的厚薄不均。

因为文史属于传统文化,按照多年沿袭下来的惯例,第一场考试必是文史。左收找出文史类试题,先与鲁江分别取出暗记,观察试卷包表面密封是否有人动过,再对上暗记,相互检查过,从怀里取出一把小钥匙,打开试卷包的小锁。

左收拿出最上面一份试卷,粗略看了一遍,递给鲁江。鲁江拿过来一看,不由目瞪口呆,他怀里揣着的试卷,与这份试题几乎一模一样。左收见鲁江的表情,心里不由升出不祥的预感,因为这场考试,左收知道有人动了手脚。考题出完以后,在印坊印刷时,左收去巡察的时候,从垃圾堆里捡出一张废纸,打开一看,没想到是今年文史类的考题。

文史类的考题只是一张纸,里面记着各类问题,大半是语法和策论题,一张考卷肯定不够用,后面的语法和策论题要求在白纸上答题,附在试题后面交上去。

姜述从现代穿越过去,晓得不少考场作弊的法门,从一开始规定就很严格,什么封名装订,监考细则,进场搜查,阅卷老师异地批阅等,规定得十分细致,可让考生钻的空子实在不多。

竟然有人不从这些地方想办法,而是直接从印坊找考题,这可是一件大事。左收将废纸袖在怀里,以监督为名,就近寻间公房走了进去,待见一人鬼鬼祟祟来寻废纸时,将此人当场抓获。

印刷考题的印坊是内府印坊,管理者名叫姜洪,姜家家生子出身。<>姜洪闻讯匆匆赶来,一见前来偷试卷的却认识,怒道:“张奇,你怎如此不学好?!殿下好不容易为你谋了这个差事,你怎敢如此胡闹?”

这位前来寻试题的名叫张奇,是后宫张春华的族人,是个孤儿,来印坊当差是十二皇子姜章推荐过来。张奇吓得脸色煞白,但是坚不吐实,内应是谁也坚决不招。

就在左收和姜洪要将张奇送官时,姜章却赶了过来,先向左收、姜洪帮张奇讨了人情,趁人不注意,将那张试题偷偷袖了起来。在左收、姜洪不留意时,装成气愤的样子,将另一张纸装成考题撕得粉碎,守着左收、姜洪的面,狠狠训斥了张奇一通。

这件事情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姜洪、左收都未深究,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姜章在偷梁换柱时,姜洪没有留意,左收却看在眼里,姜章走后,左收拾起地上的纸屑一看,心中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试题如果泄露出去,姜章可能不会受到什么连累,录试司这帮人包括出题的人,肯定会惹来大祸,饭碗不保是铁定的事。左收因此匆匆去寻姜章,一直寻到宫里,向姜章讨要试卷,姜章守着左收的面,将那张试卷撕得粉碎,声明此事只为照顾太后和皇后的两名族人,试题他大约记下些,只会对这两人说,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此事牵扯录试司合司官员的差事,左收定不放过,弄得姜章无可奈何,只得寻太后和皇后两名族人进宫,守着左收的面共同立誓,说绝不泄露考题,请左收帮着遮掩此事。就是因为这事,在宫中纠缠了许多时间,左收出宫时,宫门已下了锁,出宫时正好让兄长左丰遇上。

左收见鲁江的神色,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鲁江将试题从头到尾细看,道:“不好,试题泄露了!”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试卷,递给左收,道:“大人,您请看。”

左收心中一紧,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颤抖着打开那张试卷,比对一下,见试卷内容完全一样,只是因为抄写时急,有些错别字。左收如受重击,心中暗骂一句:“二十二皇子,你这是找事啊!”

这考题肯定是姜章泄露的,定是带到宫中立即寻人抄写,什么绝对保守机密的话,都是鬼话,姜章没有遵守承诺,以致于考题泄露出去。若是试卷只泄露给两个人,肯定出不了太大的事,现在连鲁江这个副考官都有份考题,这个范围之大可想而知。若不是姜章故意泄露,必是周家和刘家那两人泄的密,姜章是皇子,周家是周瑜的本家,刘家是前朝皇族,要动那个也是天大的事,这可如此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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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0章胸有成竹应突变!

??怎么办?现在向鲁江和盘托出?那样株连太大,自己这官位怕是难保。不如先说服鲁江,录试完毕再寻姜章研究对策。想到这里,左收强自控制心神,道:“鲁大人,这事若是张扬出去,立时引起朝野震动,牵动全局,不可不慎!”

鲁江琢磨一会,道:“此事怕是已经宣扬得沸沸扬扬,以太子的手段,如何遮掩得住?”

左收继续说服道:“鲁大人,你想想,出考题的人锁在皇庄秘院,试题又是在内府印坊印的,押送的是天子亲卫,这题泄露出去,追究的都是皇家人。若是现在宣扬出去,是找皇家人的不是,也是在找太子的麻烦。不如先录试完毕,再想办法,若是查明试题泄密范围很广,到时宣布这场录试作废重考不是一样吗?”

鲁江琢磨一会,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出了这样的事,身为主考官的左收,应该立即停下这场录试,向上汇报以免灾,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左收也必定是知情者。鲁江冷笑一声,道:“左大人,你心里莫不是有鬼吧,你长兄在内宫是中常侍,你负责录试,莫不是你们兄弟合谋?”

提起左丰,左放的心猛然颤了一下,若是这事将大兄牵连进去,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左放叹了口气,道:“若我估计不错,这次录试只有文史类试题出了点问题。而且此事定与二十二皇子有关,其中还牵扯太后族人和皇后族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鲁江不为所动,道:“怎么办?当然立即向太子禀报,你先前知情不报,就犯了过失,若是再隐瞒下去,可就不是过失的问题了。你报不报?你不报,我现在立即进宫。”

左收急道:“不是不想报,真将二十二皇子抓了?太子如何自处?将周家人和刘家人也抓了?这事报上去,到时候为难的是太子,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鲁江想了一会,道:“说不定太子早就知道这事,这是在试探我们,我不与你在这磨时间了,还是宣布暂停录试吧。”

说完鲁江抬题就走,走到门口,又走回到呆若木鸡的左收身边,拿起那张外界流传的试卷,望了一眼左收,想了想,道:“左大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掌权的是太子,不是二十二皇子,也不是太后、皇后。<>皇家的事我们管不了,但我知道太子的份量,我们觉得太子会为难,太子就真得会为难吗?”

姜靖此时坐在书房里,对面是齐隶,南宫风和荀熙倩坐在后侧。张一安进门说道:“左放和鲁江已经启了考题。”

姜靖问齐隶道:“师兄,鲁江那里有份考题?”

齐隶点了点头,道:“我已指使人,考前给鲁江送了一份。”

姜靖笑道:“这场录试就要停了,这下腾达楼怕是要毁了,这些日子给他们送了不下五万金了吧。”

齐隶笑道:“太子手段狠了些,这下张家非得大吐血不可。”说完皱了皱眉,道:“可这样折腾,录试停下来,考生们可就惨了。”

姜靖摇头道:“第二套试卷想必到了考场了。”说完,对张一安说道:“让郑玄和胡昭两位老爷子进来。”

不一会,两名脸色红润、身体硬朗的老者入房,给姜靖行礼道:“参见太子。”

姜靖上前扶起两人,笑道:“两位都是我的老师,不需如此多礼。现在有人借着录试敛财,你们两位老人家也别光顾出题,这次监考也交给你们了。郑度和杨修曾经监过考,给你们两位当助手。上套试卷泄了密,这套试卷是我亲自出的,绝不可能泄密,廖化将军已经带兵护着考卷去了国学,你们过去时间会耽搁一些,不过你们能押得往阵脚,应该出不了大事。”

鲁江匆匆出了考场,却见一队兵马封住了门,将鲁江拦了下来。鲁江拿出玉牌,道:“我是学司的鲁江,有急事进宫晋见太子,你们让一下路。”

这时后面转出一员大将,正是廖化。<>廖化认得鲁江,道:“鲁大人,怎么回事?”

廖化是黄巾系的人,鲁江也不讳言,从怀里摸出试卷,道:“将军,录试考题泄了密,我要去宫中禀报太子。”

廖化笑笑,道:“不用去了,我已经押着第二套考题来了,待会郑玄和胡昭两位老爷子过来,继续考试。”

这时左收从后面气喘吁吁追了上来,见廖化守在门口,不由一怔。廖化看着左收一眼,摇了摇头,对鲁江道:“鲁大人,你去维持一下考场秩序,说这场录试由两位老大人亲自监考,让考生稍安勿燥。”

左收是个明白人,见状知道太子肯定早已知晓此事,而且已经做了周密布置,长叹一口气,摘下官帽,一声不坑地寻个地方坐了下来。廖化走到他身边,道:“左大人,你总算跑出来了,若是还呆在里面,就是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这时鲁肃带人从门外进来,来到左收面前,出示一下腰牌,道:“左大人,试卷泄密是件大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考场舞弊案是件大案,不过造成的影响不大,受影响最大的姜章的母族张家。姜靖听说试卷泄密以后,立即研究应对方案,却未向外界公布这件事情,反而授意三大情报部门,采取各种各样的办法,向腾达楼购买试卷。腾达楼因此财源广进,总共收了大约十万余金。

酒楼掌柜张春霖是张春华的族弟,不以为是件祸事,反而沾沾自喜,听说录试已经进行,得意洋洋地说道:“天下利事莫过于买卖消息,这没本的生意赚得好爽。”

到了半上午,文史类考试结束,考生及考生家长们气冲冲寻了过来,一边大骂骗子,一边拿着收据要求退款。张春霖此时才傻了眼皮,这间酒楼不但是张家的产业,其中还有皇后万年公主和太后周氏的部分股份,背景虽硬,但是众怒难犯,张春霜只好依据约定,对外偿付本金及违约金。

所幸张家腰杆很粗,张春华的父亲张厅听到这个消息,担心引出更大的事情,集中家族所有现金,又到银行临时借贷了五万金,来支付这批款项。<>又调派大批人过来,设了十余个案桌,对外赔付金钱。所幸现在的银行服务周到,只需换些百金银票,一张收据换一张百金银票,兑付速度极快。到了午时,支出金额已达二十五六万金,但队伍还排得好长。张春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道:“不对啊,总共收了十万余金,赔出二十余万金就应该兑完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张春霖匆匆走到二楼,去寻在此坐镇的张厅,问道:“大伯,那些收据总共印了多少张?”

张厅瞧他神色不对,道:“最初印了五百张,后来加印了两次,一次一千张,总共二千五百张。扣去没卖出去的,总共就是这些。”

张春霖疑惑地说道:“我这里还剩下四百多张,按理说只卖出去十万余金,怎么赔了二十五六万金了,还有这么多人?”

张厅闻言大惊,立起身来,道:“莫非卢家印坊坑我们?这些钱若不赔出去,万一报了官,我们立时便要以诈骗入罪。”

张厅说到这里,站在窗前,估计一下人数,写了一张便笺,用上家主印章,交给身边的管家,道:“你速去银行,再借五万金来。”

银行效率很快,不久附近银行网点的管事押着银票,来到腾达楼,见了张厅的面,取出一份单据,道:“张老,这批款项太大,还须您老再签个字。”

楼下银票刚才已经发完,人群中不时响起喝骂声,张家的人温言解释,直至银行来人,人群中的骂声才小了下来。张厅签完字后,颓然坐了下来,喃喃道:“这下可让殿下将我们害苦了。”

前面开始发放银票,不时有人离开,不时也有人上来,直至这五万金发完,人群似乎没有减少太多。张春霖见状不妙,又跑上楼,道:“大伯,不对,发完这五万金,下面还有不少人。”

张厅起身到窗前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卢家,真******坑人!”转头望向张春霖,道:“银行的人走了没有?”

张春霖道:“银行的人没吃午饭,正在下面用餐。”

张厅道:“你让主事上来一趟。”

不一会,银行主事过来,恭敬地问道:“张老,还需要钱吗?”

张厅气呼呼地写了便笺,盖上印章,又撕掉,重新写了一张,道:“再给我取十万金来。”

主事为难地说道:“张老,贵家的信用只有十五万金,已经用了十万金,若是再想借钱,得用房契地契抵押才行。”

张厅闷闷地想了一会,站起身来,在窗口看了一会,对管家说道:“你速回去取来所有房契地契。”

又转身重写了两张五万金的便笺,递给银行管事,道:“你去取十万金来,先给我们五万金,待取来房契地契,再给我们另外五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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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1章卢家来弄张家钱?!

??银行主事笑容满面,道:“好。张老您稍等,我一会就回来。”

张府距离腾达楼不远,银行网点也不远,管家取来地契房契,银行也送了钱过来。张厅站在窗前,望着下面的人群,忽然说道:“那人怎么领了两遍?”

人群中有一名四旬出头的中年人,身材单薄,脸上有个明显的黑痣,站在人群中间位置。因此特征明显,张厅不久前在窗口观望时,就望见此人站在队列中,现在又看到此人,只不过换了队列,不由生出疑心。

张春霖怒道:“这是借着这事想折腾我们张家,我寻几个人将这人抓来,问问是不是卢家搞的鬼。”

张厅想了想,道:“你温言将那人请上来,千万别守着人起争执。”

张春霖走到楼下,在这人身边立定,道:“这位大哥,我看你有些面善,请跟我来,不用排队了。”

这人面露慌张之色,道:“不用,大家都在排队,我插到前面不妥当。”

张春霖更生疑心,热情地执着这人的手,道:“客气什么,我看你有些面熟,就是善缘,走,别耽搁时间了。”

那人犹豫一会,跟着张春霖走到厅内。张春霖推开账房门,拉着此人进来,伸手道:“你拿你的收据给我。”

这人将收据交给张春霖,张春霖拿来看了一下,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冷不丁问道:“卢家工坊工钱还行吧。”

这人接口答道:“还行。”继而脸色慌乱,道:“掌柜,你速给我钱,我还有事。”

张春霖冷冷看着此人,道:“钱肯定会给你的,不过要等等,待会见了卢毓,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外面的人似乎算定了张家能拿出多少钱,等这十万金发放完毕,外面的人也走得干干净净。<>张厅气呼呼地领人下楼,让人押着那个有痣人,沉着脸赶往卢家。

张春霖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前,刚才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场梦,只是梦醒来的时候,张家付出了四十多万金,除了先前收的十余万金,张家总共赔了三十万金左右,已经到了典押田地和房产的程度。这事张家只能吃个哑巴亏,他们不但不敢报官,还担心有人报官,即便损失了大量财产,也只能打落牙齿悄然咽下。

望着张厅的车驾拐向南北大街,张春霖叹了口气,暗骂一声:“卢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张春霖举步想要上楼,这时过来数人,直冲着腾达楼而来。张春霖停了下来,待数人走近,笑道:“诸位有事吗?”

数人皆身着便装,为首一人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笑吟吟地说道:“张掌柜,您的事情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春霖张口想喊,此人接着说道:“没用的,前后门不但有我们延尉的人,还有卫戍师的人,既然一个也跑不了,你喊又有什么用呢?”

再说卢毓正在公房看报,左右忽然进门禀报:“张妃父亲张厅寻到家里去了,让家主速回,说有急事商议。”

卢毓狐疑一会,道:“我们与张家除了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平常没有多少交际,张老爷子这是为了何事?”

张家在司隶境内不算大家族,但是张家嫡女是宫中嫔妃,张厅身为国丈,卢毓不能不给他几分面子。卢毓请了假回到家中,见家人皆怒气冲冲,不由有些疑惑,这时管家上前,道:“老爷,您可回来了,这张家太欺负人了,出言辱骂也就罢了,还在客堂当众打我们印坊的技师刘大痣。”

刘大痣是卢家印坊的技工,说起技术确实是把好手,当初费了不少的价钱,才将他从曹家印坊挖了过来。刘大痣性情吝啬,有些贪财,但是技术十分过硬,又舍得出力,工坊管事对刘大痣印象不错。<>

卢毓听到这里,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才惹得张厅如此不留一点情面的发恨。卢毓进了客堂,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刘大痣,拱手向厅内的老者施礼道:“国丈大驾光临,也未提前通知在下一声,没有出门远迎,反劳国丈在此等候多时,我卢毓在此有礼了。”

张厅心里的气至今还未消,也不回礼,指着刘大痣,道:“这人是你们卢家的人吗?”

卢毓这才瞧向刘大痣,摇了摇头,道:“我们府上没有这人。”

卢毓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刘大痣是印坊的人,又不是卢府的人,卢毓身为家主,不认识工坊的人很正常。张厅话意一滞,道:“我家发生的事,你不知道?”

卢毓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贵家发生什么事了?”

张厅见卢毓确实不像知情的模样,缓和一下口气,道:“若你不知此事,想必是你们印坊做下的事。”

卢毓回头问管家道:“印坊管事在吗?”

管家道:“在,我已传他在府中等候。”

卢毓温言说道:“你去叫他进来。”说完,望着张厅面前案几上空空的,怒斥室内的侍女,道:“你们怎么回事?国丈来了,怎么不奉茶?”

侍女不敢说奉上的茶让张厅摔了,转身去准备茶水。卢毓见张厅余怒未消,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想必遇到了事,对卢家有所误会,不过真相总有查明的时候,老爷子先别生气。您是国丈身份,我在这客厅待客有些怠慢,请老爷子移驾正堂,如何?”

若论家族底蕴,十个张家也不如卢家,若非张厅多了个国丈的头衔,来客堂落座也是瞧得起他。张厅见卢毓以礼相待,也不好显得太没心胸,摇了摇手,道:“卢家主客气了,你们卢家是高门大第,我们张家小门小户,我能在这里坐已是高攀,不必移地方了。<>我此次来是为寻个公道,我们张家做了次羞人的事,按照约定给人赔金就是,可是我们原本赔十万余金足够,但是你家印坊害得我们多赔了二十余万金。我们张家门户小,现在已是典房典地,你说我不来寻你们卢家,又能寻谁去?”

卢毓听说多赔了二十余万金,不由吓了一跳,卢家家大业大,临时也很难凑起这么多现金,张家这次气势汹汹寻上门来,不是无故找事,而是实打实地遇上了事。卢毓温言说道:“老爷子别生气,钱财不都是赚的?气坏了身子骨可是大事。这事若是查明白了,是我们卢家的责任,我们卢家负责包赔损失。您先宽宽心。”

遇上卢毓这样的君子,张厅不好再置气,让卢毓打发下人下去,隐去姜章参与这事不提,将余事向卢毓讲述明白。卢毓听完,心中暗自叫苦,张家遇上这事,众怒难犯,赔金是肯定的事。若是不赔,被人告官,张家即使是皇亲,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偏偏收据是卢家印坊印的,刘大痣又去冒领,被张家人当场逮住,多赔的这二十余万金张家不寻卢家寻谁去?

卢毓理理思路,道:“若说印坊印些空白收据,这有可能,但这印章从那里来的?”

张厅从怀里掏出些纸,道:“这是刘大痣的口供,你看看就明白了。”

这刘大痣是卢家印坊技工的头,五六天前下工回家,忽然有人寻上门来,对刘大痣说道:“刘掌工,听说你们给腾达楼印了些收据?”

刘大痣想了想,那份收据也没有可保密的,道:“不错。”

此人又道:“能不能给我也印两千张?”

刘大痣道:“你要那些干嘛?”

此人道:“我自有用处。你若给我偷印两千张,我给你百金。”

刘大痣是个贪财的人,闻言动起心思,但又怕冒风险,犹豫半天,说道:“这个版面还有,不过我拿不出来,我只能多印一些,当成废品,放在工坊某处,你们有办法取出来就行。”

此人不以为意,道:“你只要给我画出地形图,说好在那个位置,说个时间,我定有办法自己取出。”

刘大痣见此人爽快地取出百金,不由好奇地问道:“你取这些收据有什么用?又没有印章。”

此人道:“您就别操这个心了,只须你加印两千张,放在我们约定的地点,我就有办法取出来。”

刘大痣想起一事,道:“我印出来,怎么通知你?”

此人道:“这个好办,你在卢家印坊大门右侧,给我画个三角符号,我当夜就会派人去取出来。”

刘大痣是工头,不久接到活,再次印刷那些收据,刘大痣寻些毛病,将印好的收据当成废品,又让人重印,总共多印了两千张。刘大痣寻个机会,将两千张收据当成废品,放在约定位置,下工时在门右侧画了个三角符号。第二天上工时,刘大痣到那处看时,见那两千张收据果然消失。两千张收据都是废品,不值钱,印坊的人都没有留意,这事就此过去,刘大痣办了这件小事,赚了百金,感觉是个超级合算的买卖。

就在昨天晚上,刘大痣下工时,走到半路,又遇见那人,见此人披金挂银,显得很有钱的样子,不由十分好奇,当即喊住了此人。此人见是刘大痣,兴奋地说道:“原来是刘掌工,上次的事办得不错,让我发了笔大财。今天正好遇见你,走,我带你去馆舍吃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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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2章贪小便宜吃大亏!

??刘大痣心里好奇,又可以白吃一顿,当下就跟着这人去了邻近的一家馆舍。这人点菜毫不痛钱,什么好吃点什么,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那人借着酒意,道:“刘掌工,不瞒您说,上次给了你百金,我却换了千金。噢,不,还要多……”说完从怀里摸出十张收据,晃了晃道:“这十张收据,明天去腾达楼,能换出千金来。加上已经赚的九百金,这笔买卖,你说我净赚多少?”

刘大痣脸露疑惑之色,道:“你这些收据能换千金?我不信。”

那人受不得激,道:“我知道你不信,有人给腾达楼做了个局,明天肯定会赔款。不信咱们打个赌,我分你五张,你明天若是兑回五百金来,我也不用你掏腰包,你给我四百五十金,留下五十金当辛苦费。若是兑不出来,我输给你百金。”

刘大痣心思一会,道:“那有这么好的事?这事虽不吃亏,但若兑不出来,我寻谁要钱去?”

此人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张百金银票,递给刘大痣,道:“刘掌工,你上次帮了我的忙,让我赚了不少钱。我知道你家在那里,在那上工,也不怕你骗我。这百金你拿着,明天晚上,我去你家取钱去,莫是取了五百金,这一百金得还我,总共是五百五十金。若你取不钱来,这钱就是我打赌输给你的。”

刘大痣盘算一会,怎么样也不吃亏,道:“空说无凭,咱们立个字据?”

此人摇了摇手,道:“我相信你的品行,不会骗我的。字据不用立了,我这人做事,说出口来肯定会做到。”

刘大痣想了想,没有一点风险,陪着这人喝完酒,拿着五张收据和百金银票回家。今天一早,刘大痣先去印坊请了假,就在腾达楼附近等着,果然到了半上午,有人开始过来兑钱。刘大痣半信半疑,上前排上队,很快以一张收据换了一百金来。当即又去排队,又换了一百金来。直至换出三百金,再次排队时,被张春霖发现抓了起来。

卢毓看完口供,心里犯了难为,心道这事确实是刘大痣做得不对,但是刘大痣只是作坊一个工头,为了自己的利益办出这样的事来,卢家难道要为这事买单?若是别的事情还好说,只须扭送官府,官府自会根据情况办案,到时卢家肯定要负责任,但也绝对赔不了多少钱。<>现在这事又不能报官,只能与张家协商解决,看着张厅这幅模样,若是不赔钱,他怎会罢休?若是赔钱,这又不是笔小钱,如何甘心赔给他?

张厅这时静下心来,见卢毓脸上阴睛不定,心道这事的确不能全怪卢家,但这是在卢家印坊印的收据,工坊里的人将收据弄到外面,才惹出这场祸事,卢家不赔损失谁会赔?

两人在这想着心事,这时印坊管事进来,道:“家主,您找我?”

卢毓心里弊着火气,将刘大痣的口供往管事脸上一扔,道:“你来看看,这刘大痣惹了多大的祸?”

管事捡起供状,看完以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道:“家主,这是有人背后祸害张家,无论那家印坊印刷,他们处心积虑,都会寻到相应的办法。依我的看法,背后的人恐怕早就盯上了刘大痣。若是常人,不好辩认,即使冒领,谁会认得出来?”

卢毓闻言心中一动,挥挥手让管事下去,对张厅说道:“张老,贵家莫非得罪了什么人?这个手法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张厅想了半天,道:“我们张家没有什么仇人?除了卖试卷做的有些不地道,平常没做过什么坑人害人的事?谁又会在后面搞张家?”

卢毓想了一会,道:“莫非有人故意设了个局,搞出一份足可乱真的假试题来对付贵家?”

张厅不假思索,摇了摇头,道:“这事绝不可能。”

卢毓又道:“若非有人设局,何人会有这么大的能量?难道能够控制录试试卷?能算准张家必会赔钱?能操控这一切的,绝对不是普通人物,不仅心思慎密,而且能量惊人。莫非与宫中有关?”

张厅正在琢磨时,忽有左右飞奔入厅,对张厅说道:“老爷,延尉派人将腾达楼封了,掌柜伙计皆抓了起来。<>”

张厅闻言大惊,张家今天甘愿赔了二十余万金,几乎将家底赔光,就是不想此事东窗事发,结果赔了二十余万金,事还是出了。张厅此时欲哭无泪,站起身来,搓着手道:“这可如何是好?”

卢毓见张厅六神无主的样子,未免有些同情,道:“张老,这件事情太大,我看您还是进趟宫吧。”

此时崇德殿内,姜靖给周氏问完安,笑道:“皇祖母您又不缺钱,怎么投资搞起馆舍来了?”

周氏笑道:“还不是你张姨娘与你义母,看你母妃搞的馆舍赚钱,也准备搞一个,让我也入了点股。听说前期不大赚钱,最近却赚了不少。”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皇祖母投了多少钱?”

周氏笑道:“只是闹着玩的,总共投了千金,亏了赚了无所谓。”

姜靖从怀里掏出两千金银票,递给周氏,道:“皇祖母,你攒点钱不容易,那千金您别想了,我最近从那里赚了二十余万金,把您的老本也赚了来。这些是还您的本金。”

太后有些疑惑,道:“出了什么事了?”

姜靖就将录试舞弊案详细说了一遍,周氏愤愤地说道:“这个张家可真是的,初时见你母妃搞的馆舍日进斗金,也想试试,没想到这钱不好赚,就打起坏心思来。做生意赔点就赔点,怎能拿着国家大事做文章。”

说到这里,周氏望着姜靖,道:“你这也有些坏,早点出手止住不就得了,这下可好,肯定得有人进大牢。”

姜靖笑道:“我可不想抓人,这次事件虽然恶劣,影响其实不大,张家也受了教训。<>先让左收在狱里反省一下,老二十二嘛……我得圈他些日子,磨磨他的性子,搞得无法无天的,若再不领取教训,日后还会惹更大的祸。”

周氏点了点头,道:“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小章胆子太大了。”说到这里,周氏又想起一事,道:“你义母投了两千金,你得过去看看,她手里也没多少钱,本钱折了,别让她埋怨你。”

姜靖听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道:“我怎么感觉这事怪怪的,像是有人故意挑拨我跟皇祖母、义母及张姨娘关系似的。莫非有人发现外力扳不倒我,想从内部开始发力?”

周氏略想一想,点头道:“是有点阴谋的味道,也是我和你义母上了当,本来就不该掺合这些事。若是有人在后面搞事,你得小心些,人心隔肚皮,不小心会栽跟头。”

姜靖笑道:“不管怎么说,只要太后支持我,我谁也不怕。我看我得抓紧时间去见皇后,免得她受人挑拨。”

周氏望着姜靖出了门,脸上立时变了颜色,对身侧的枝儿说道:“华嫔(张春华)以后不必来请安了。算计到老太婆这里了,真不是盏省油的灯。”说到这里,眉头又舒展开来,笑眯眯地说道:“小四真有一套,一下子将张家的老本都套空了。”

姜靖赶往正安殿的路上,路上宫女内侍女卫都躬身施礼。姜靖在车驾内,望着两名女卫身侧有位老者,转向女卫道:“那人是谁?”

随驾女卫小声答道:“华嫔的父亲,名叫张厅。”

姜靖冷冷一笑,再不吭声,盘算间很快来到正安宫。万年公主听说姜靖过来,从门内迎了出来。姜靖连忙上前施礼,道:“参见母后。”

万年公主拉着姜靖,笑道:“太子十余天没来了,听说这几天忙得厉害。”

姜靖笑道:“最近遇上不少事,今天又办了一件事,却将母后的本钱折了不少。我盘算着盈了不少钱,赶快来将母后折了的钱补上,省着母后以后知道会埋怨我。”

万年公主一怔,道:“我的本钱?噢,是腾达楼吧,你说也怪了,德妃的生意能盈利,腾达楼却总是亏,看来做生意得看人的财运怎样。”

姜靖从怀里取出四张千金银票,小声道:“今天我将华嫔的家底给折腾空了,听说里面有母后的本钱,赶紧给您送来,额外这两千金,算是从张家赚的分红。”

万年公主心里好奇,问道:“赚了张家多少钱?”

姜靖笑道:“布了个局,赚了些小钱,让张家亏了二十万金。”

万年公主笑道:“张家家底也不知有没有这许多,你弄得华嫔母族破产,待会又好来寻我了。你怎么设的局?”

姜靖将此事前后过程说了一遍,万年公主心思一会,道:“这事有些奇怪,你说华嫔让我与太后入股什么意思?莫非真想倒腾信息赚钱?可这违法的事,一旦发作,我和太后也保不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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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3章张春华给父点步!

??姜靖笑道:“不是保不保的问题,是我一旦处理不善,就会和太后和母后生分。我这次没惹恼母后,后面肯定有人会再设局,一不注意,就会弄得母后不悦。若是不出大事还好说,不管对手布了什么局,总有解释明白的时候。我担心有人会借三哥生事,到时候不仅仅是兄弟情分,母后这里也难为得很。”

听说涉及亲生儿子,万年公主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道:“这后宫的事,我还真得注意点。可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拿正儿八经主意的,真是让人骗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靖想了想,道:“东宫四个少年营女卫,有个名叫张一梅的,就是配给张一安的那个,是个谋略出众的女子。”

姜靖说到这里,停口不言,少年营弟子无论男女,只奉三人为主,除了姜述就是张宁姜靖母子,若是硬塞给万年公主,万年公主说不定会起疑心,以为是往她身边安插钉子。

万年公主却没有往这方面想,道:“我看德妃身边都配着女护卫,想讨两个又怕人说我贪心,你那边若能腾出人手,就给派两人来,有了保镖不说,平常还多个拿主意的。”

姜靖笑道:“我回去立即安排,让一梅和一兰一起过来,一兰就是配给张一全那个,两人过来就跟着母后姓,名字改成刘一梅、刘一兰。”

姜靖说到这里,门外有人通传:“华嫔到。”

万年公主望了姜靖一眼,笑道:“你将人家家底折腾没了,估计这是来苦诉的。”

姜靖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猜华嫔这次来,不会提钱的事,只会提给母族和老二十二免罪的事。这事母后就卖个人情给她,腾达楼可以不牵扯舞弊案,只依诈骗罪判吧。老二十二嘛,跟在华嫔身边怕不学好,我看暂时禁足东宫吧,我平常看着他,说不定会改了脾性。”

万年公主笑道:“原以为你会囚禁老二十二,看来你还是顾全兄弟情分。<>老二十二若是跟着你,是他的福气,华嫔以后也会安下心来。”

姜靖摸了摸鼻子,道:“现在与华嫔见面难堪,儿臣就从后门回了。”

万年公主点头示意,望着姜靖出门,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华嫔太自不量力了,与老四斗……”

见万年公主进了客堂,张春华当场跪倒在地,道:“万望姐姐救救张家,救救章儿。”

万年公主上前扶起张春华,打发下人下去,讶然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张春华来时,见姜靖车驾停在门前,知道姜靖来过,也未隐瞒,道:“太子派人封了腾达楼,抓了张家不少人。这次事情是我们张家做得不对,请皇后发句话,请太子高抬贵手,饶了张家这一遭吧。”

万年公主道:“太子刚才来过,提过这场舞弊案。你们张家胆子也太大了些,还有章儿,怎敢办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事还得求太后发话。”

张春华苦丧着脸,道:“太后那里不让我进门了……”

万年公主拉着张春华坐下,道:“妹妹跟我说句实话,劝我和太后入股腾达楼,是谁跟你建言的?”

张春华犹疑一会,道:“是家父安排的。”

万年公主摇了摇头,道:“这事你父亲策划不出来,必是有大手笔的人,你还是实言相告吧,否则我可救不了你们张家。还有章儿,若是因此失国……”

张春华闻言,立即慌乱起来,道:“我听家父说,这事是皇甫嵩提出的,家父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进宫找我商议。”

说起来,皇甫规、皇甫嵩、皇甫伸、皇甫健这些人,都算是洛阳系的人,洛阳系为首者是何家,是万年公主的母族。张春华也是司隶人,张家与洛阳诸世家相互通婚,也属于洛阳系的人,张春华之所以与万年公主亲近,大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是别人弄的这事,万年公主毫不犹豫就会将其卖给姜靖,但是听说是皇甫嵩,万年公主不由有些难为。万年公主想了想,道:“你想让我给你怎么说?章儿不失国?张家以诈骗罪处理相关当事人?”

张春华忙又跪下,道:“若是办到这个程度,就是张家祖先有灵。”

万年公主扶起张春华,道:“章儿不想失国,以后就不会跟你亲近,你也愿意?”

张春华犹豫一会,还是点头道:“愿意。”

万年公主道:“你们想跟太子斗,吃亏的肯定是你们。我估计你没有这个胆子,张家也没有这个胆子,你们也是上了别人的当。皇甫嵩……胆略不足,否则也不会让董卓欺负成那样,背后还应该有人。现在太子根基已稳,内府、军队、情报、军工都抓在手中,谁有能耐与他斗?真是自讨苦吃。”

张春华小声说道:“听说有人串联,想合力扶起三皇子。”

万年公主摇摇头,道:“你还是不了解老四,他们能想到的老四早想到了,刚才过来提醒我的就是这事。太子临走时说了,张家人以诈骗入罪,章儿禁足东宫,由他亲自督导。”

张春华一怔,继而面露喜色,道:“多谢姐姐,多谢太子。章儿若是如此,以后也不怕没有出息。”

万年公主轻轻地摇摇头,微笑道:“这件事情,老四连你的反应也考虑到了。行了,这事到此为至,算是破财免灾吧,我和太后的本钱老四替张家还回来了。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章儿也不用你管了,老四管着比你管着要强得多。”

张春华来的时候愁眉苦脸,走的时候欢天喜地。回到自己宫中,张厅迎了上来,急问道:“太子赦免了张家的罪过?”

张春华道:“张家犯了事,太子也不能不依法处理,不过不追究舞弊罪,以诈骗罪入罪。<>”

张厅喜道:“诈骗的款项已经还了,涉案人至多判几个月的苦?。”

张春华又道:“章儿禁足,不过不是禁足别居,而是禁足东宫,由太子亲自督导。不过我就惨了,太后不让我进门,儿子以后也不会经常往来。唉,父亲,以后别受人利用了,那皇甫嵩不是好东西,他隐在后面一点损失都没有,我们赔了钱,还差点连累合族,章儿也差点失国。”

张厅点了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了。”

张春华问道:“谁让章儿偷试题的?”

张厅想了想,道:“就是平常跟在殿下身边的那个,李家的……叫李……”

张春华触了起来,道:“是李胜的儿子李杜吧。”说到这里,张春华想了一会,怒道:“卢家、李家、皇甫家……看来是世家想联手对付太子,我们这次当了别人的枪。父亲,这亏可不能这样结了,卢家印坊出的事,损失的钱要卢家出。还有皇甫家和李家,一个也别跑。”

张厅道:“这不妥吧,卢家印坊出了事,我们有个理由去找。另两家……”

张春华冷哼一声,道:“你这样,先让卢家赔大头,再去寻皇甫家和李家,若是两家不给,你拉着他们说,去太子面前说清楚。他们想对付太子,怎敢去见太子?父亲只要将这记杀手锏使出来,说不定这次还有的赚。”

姜章跪在东宫书房内请罪,姜靖也不理他,自个儿在那批阅奏折,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姜靖抬眼见姜章还在那直挺挺跪着,长吁一口气,道:“起来吧。”

姜章这次涉案,完全是好胜心惹的祸。张春华拉着太后和皇后入股建起腾达楼,位置选得不错,装饰也很高档,但是生意就是不好。其实张家选的这个地方,属于核心地带,距离两衙很近,但是忘了一件事情,朝廷正在反腐,官员谁敢在如此显眼的高档馆舍吃请?所以几个月下来,馆舍不仅没有盈利,反而有些亏损,张春华为此长吁短叹,觉得不好向太后和皇后交待。姜章听说这事,就与无话不谈的好友李杜商议,李杜道:“其实这钱好赚,过些日子正好录试,今年录试难度很大,若是拿出一份题出来,肯定会卖大价钱。腾达楼距离学曹很近,报名的许多会去馆舍吃饭,到时将试题卖给他们,得赚多少钱?只要一炮打响,腾达楼名气响亮,还愁以后没有钱赚?”

姜章眼神一亮,继而摇头道:“这事还是不妥,若让太子知道,肯定会处理不少人。即使我是皇子,也会受处罚的。”

李杜道:“其实这事别担心太多,首先我们偷试卷别偷多了,文史类只有一张试卷,只须偷这一张试卷就行。即使有人发现,只要将太后、皇后推出来,太子也得顾忌一二。”

姜章想了一会,道:“太后、皇后只在腾达楼入了点股,不好打她们的主意。“

李杜胸有成竹,道:“这还不好办?去年年底毕业的弟子中,有个叫周轻的,是公谨将军的族侄,算是太后的族人吧。还有一个叫刘左的,是刘璋的小儿子,是皇后的族人吧。两人家境富裕,成绩又不好,若说能保两人过录试,两人至少会出百金。若是有人问道,将两人推出来搪塞,腾达楼又有太后、皇后的股份,只要办的隐密,谁会知道?只需要卖出去几份,这事传扬出去,皆说腾达楼能办大事,生意不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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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4章处置惹事的弟弟!

??其实这件事的背后,都是卢植在后面推动,他让与张厅交好的皇甫嵩说服张厅,说开家馆舍是好生意,又让张厅入宫寻张春华,游说太后、皇后答应入股。李胜又依从卢植之言,交代儿子诱使姜章出手偷试卷,然后在腾达楼出售。

姜章毕竟年幼无知,坠入别人的计中还不自知。按照卢植的本意,是想在录试完后,爆出腾达楼出售试卷这个新闻,再爆出腾达楼有太后皇后股份的消息。录试舞弊案是大案,以姜靖的性格,肯定会从严处理。外界若传出太后皇后入股腾达楼的消息,姜靖闹腾得大了,就会有损太后皇后的威名,若是闹腾得小了,以法治国如何实施?反正不管姜靖如何处理,都是件很棘手的事,而且肯定会因此与太后皇后生分。

卢植的计是好计,进行得十分顺畅。姜章人小鬼大,仗着皇子的身份,给印坊塞进两位张家族人去。两位族人一内一外,计划实施得差不多了,不料却被左收发现,险些当场曝光,幸亏提前准备及时,那时周轻、刘左正好在宫中,一为抄题,二来便于当挡箭牌,又遇到左收这个怕出事的人,险而又险地偷了试卷出来。

姜章将试卷交给张春霖时,曾经嘱咐好多遍,一是手段巧妙些,二是别贱卖了,三是别卖得大多。姜章真得没有贱卖,一份试卷五十金,不是一个低码,有腾达楼为保,买卖十分红火。要说卖试卷的人,错看了一人,就是来腾达楼吃饭的孙诚,结果提前被姜靖得知,设计了诸般手段,不仅录试没有受到影响,还将张家整得差点破产,无意中破解了卢植的计谋。

此时姜靖已经弄明白原因,虽然尚未查出背后是卢植搞的鬼,但是已将卢家、李家、皇甫家打入另类。张厅阅历丰富,都上了别人的当,姜章年幼无知,又怎知里面的厉害?姜靖表面严厉,其实内心对姜章并没有多少成见。

姜章还是直挺挺地跪着,昂首道:“我知道错了,太子哥哥别生我的气了,我再起来。”

姜靖问道:“你知道那个地方错了吗?”

姜章道:“我不该偷窃试卷,更不应该将试卷泄露到外面。<>”

姜靖接着说道:“还有呢?”

姜章想了想,道:“还不该冒用太后和皇后族人的名,威逼左收不让他说出去。”

姜靖继续问道:“还有呢?”

姜章想了一会,道:“没有了。”

姜靖道:“你偷窃试卷,冒用太后和皇后的名,威逼学官,这些都有错。但是还有一点,你交友不慎,落入别人计中而不自知,你知道吗?”

姜章满面疑惑,道:“别人利用我?谁利用我?”

姜靖道:“李杜。”

姜章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会吧,李杜是在帮我。”

姜靖道:“我说你怎么如此蠢?以前父皇教导你的时候,说世家与我们是朋友吗?”

姜章摇了摇头,道:“世家虽然和皇家不是朋友,但并非世家子弟都是坏人吧。”

姜靖道:“那你说说,世家和平民有何区别,为何父皇如此忌惮世家?”

姜章想了想,道:“世家相互勾结,拉帮结派,因为他们人员众多,若是联成一体,将会控制朝堂。”

姜靖道:“世家和平民的最大区别是,世家子弟自小受的教育,是以维护世家利益为核心。世家女子出嫁联姻,是为了巩固世家地位,世家子女在面对家族利益和百姓利益、官府利益、国家利益时,他们选择的肯定是家族利益。”

姜章恍然大悟,道:“李杜是为了家族利益害我的?”

姜靖冷哼一声,道:“现在能想明白,还不算太蠢。<>李杜不知偷盗试卷是大案吗?为何让你拉上太后族人和皇后族人?你知道背后的深意吗?这些他能考虑出来?你将他视为朋友,他与你交好虽然存着目的,但肯定会有友情。家族中人让他游说你,他心里肯定为难,或者也有过矛盾,但他最后选择了什么?即使你们是朋友,他也选择了帮助家族,选择了加害朋友!”

姜章想了一会,道:“背后有什么深意吗?”

姜靖正色道:“若是他只想让你偷试题换钱,这件事情充其量是件大案。但是从你母妃让太后、皇后入股腾达楼,就是世家出手的阴谋,让你拉着太后、皇后的族人做挡箭牌,也是阴谋中的一环。你想一想,当街公开出售试卷,是多大的案子,这件事情涉及许多人终生的仕途,是会引起社会公愤的。我现在监国,此案不从重处理,根本压制不住舆论的指责。若想从重处理,外界爆出腾达楼有太后、皇后的股份,偷试题是为了太后、皇后的族人,你说我如何面对太后、皇后,处理重了,太后、皇后脸面受损,是否会记挂我的不是?”

姜章嗑了一个响头,哽咽地说道:“四哥,我错了。我上了别人的当,我对不起你。”

姜靖道:“那你准备如何处理?”

姜章眼睛闪过一道寒光,道:“我要杀了李杜。”

姜靖摇了摇头,道:“他罪不至死,你杀了他自己不受牵连吗?要想报仇,进行人身清除是最简单的,这种简单的复仇方式没有一点水平。”

姜章迟疑地说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姜靖道:“学习,历练,不要用剑……”说到这里,姜靖指着脑袋,道:“用这里,想法让李家人入你设的局,你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们家破人亡,比你持剑杀一人,难度要大得多。当然,你要多看书,多动脑,多经历实务,多了解敌手,你才可能成功。”

姜章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四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姜靖道:“这几天你就在东宫读书,将父皇多年来的论述读一遍,好好理解,你会有许多收益。好了,起来吧。”

姜章苦笑道:“我刚才就想起来,可是腿麻了。”

姜靖将姜章从地上拉起来,帮他舒通血脉,待姜章能够走路,拍着他的肩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依赖别人,提升自己的能力,比什么都管用。”

兄弟两人吃完饭,张一安引领姜章去房间安顿,张一全进来禀报:“姜严求见。”

姜严是姜家家奴出身,自小接受姜述的教导,文武全才,是姜述十分信任的人,平常负责少年营弟子的训练。说起姜严被姜述收为下人,后来负责少年营,其间像是一段传奇故事。姜严与姜肃都是少年营教官,少年营还有一位女教官,后来成为姜严的妻子,名叫周巧。三人最初都是要饭的孤儿,偶然间被姜述遇上,收留在身边,当成弟子一般教导,后来进入国学上学,可以说是姜述最信任的心腹。

当时姜述只有十一岁,按照约定进京给刘辩伴读,这一天行到泰山郡内一处小镇上,听到路旁有人哭喊,就停下马车看个究竟。来到近前,拨开围观人群,见是两个要饭的小孩。见一个小孩已经死了,用一张破席盖着脸,席下面露着一双黑脚丫子。另一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哭着:“哥呀,昨天你还好好的,怎么一夜功夫就死了呢?你一死,叫我和妹妹怎么活呀……乡亲们,你们可怜可怜我,施舍给我们几个钱吧……”

旁边有不少人看热闹,有好心人往他们身边扔上点钱,还有一位大妈摸着眼泪,道:“孩子,别哭了,现在就是这个世道,你将哥哥找个地方埋了吧。”

就在这时,镇里出来一个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与姜述年纪相仿,一边走,一边挣扎哭闹。那人走到人群跟前说:“这孩子谁要?我昨天刚把她买下的,她进了家门,除了哭,还是哭,真把我折磨够了。谁要,我现在就卖,只要四千铜钱,便宜!”

灵帝执政末年,涝灾旱灾不断,边患又起,这样的惨事经常能够遇上。姜述胸怀大志,家境又好,所以有个习惯,遇上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孤儿,往往就会买下。因为这些孤儿,经过培养洗脑,他们很少背叛。看到这个女孩可怜,姜述指了指那人,对随行的姜信道:“给他四千铜钱。”

女孩跟在姜述身边,怯生生地说道:“主人,能不能借我些钱?”

姜述十分好奇,道:“你想干什么?”

女孩指着那两个男孩,道:“这两人是与我一同逃荒出来的,他们吃不饱,还想筹钱帮我赎身,我感他们的恩,所以想给他们留些钱。”

女孩说完这句,地上盖着席子的男孩一下蹦了起来,将围观人群吓了一跳。男孩对女孩说道:“你不能跟别人走,我们两人一定会讨出钱来,帮你赎身。”

周围人弄明白怎么回事,虽然觉得这三个孩子骗人,但是被三人真情感动。姜述与三人年纪相若,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想了想,就将三人全都收留。后来三人跟随姜述,入了姜家奴籍,平常跟随姜述身边,姜述教导周瑜这些弟子时,三人都随同一起学习。三人天分很好,后来在国学读书,无论文武,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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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5章信鸽非皇家专利?!

??后来三人出师,在军队历练一段时间,姜述就将三人招到身边,打理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事情。成立少年营时,于吉、左慈负责教授武艺,这三个人主要教授兵法文学,并负责为弟子洗脑。

要说姜严这人,平常不苟言笑,话语很少,但是心思很多,是个智谋之士。姜肃能言会道,武艺最好,而且生得相貌堂堂。周巧原名姜巧,后来与姜肃未婚先孕,姜述指配两人为妻,因为同姓不雅,让周巧跟着周氏姓周。

姜严后来娶妻,是少年营首批弟子,就是跟随张宁的女护卫,名叫张一春。姜严三人平常负责少年营具体事务,很少抛头露面,除了姜家的老人,外界的人认识他们的不多。

姜严进了室内,恭敬地问安,道:“姜严给太子请安。”

姜靖道:“你这个时候进宫,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姜严从怀里掏一个小纸筒,道:“我今天带着弟子在北边山谷练习箭术,没想到无意中射杀了一只鸽子,开始以为误射了情报系统的军鸽,但是捡起信筒看时,式样不一样,看里面的暗语,与我们平常使用的也不一样。属下判断这应是有人训练军鸽,传递消息之用,特地进宫,向太子禀报此事。”

姜靖监国以来,下达一道命令,禁止百姓饲养鸽子,违者以叛逆罪论处。诸世家也有几家饲养鸽子,得到情报系统警告后,无奈都将鸽子宰杀。现在只有三大情报系统有信鸽,信筒虽然式样不一,但是各有标准制式,姜靖一看这个信筒,就知绝非情报系统所有。

张靖打开信筒,先看纸的质地,道:“这纸不是糜家所产,从纸的质地可以大约判断是谁家纸坊生产的。”再翻看密信,上面写着:“五三一二。”

张靖琢磨一会,道:“这是密码,一二三四五或指那几本书,或是四书五经,若是前两个数字是页码,后两个数字是字数,或能破译。”

说到这里,张靖笑谓姜严道:“你这次立了大功,否则还真不知道,外面竟然有一套情报系统。<>”

姜严拱手为礼,道:“太子若无他事吩咐,属下告退。”

姜靖笑道:“你既然回了城,晚上若无紧急公务,就别回去了。妻娇子幼,我向母妃给一春请个假,在府中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回去。”

想起妻子和儿子,姜严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道:“多谢太子。”

姜靖让张一安陪同姜严到宫外居处,又让人通知张一春,让她早些下值,回家陪陪夫君。

姜靖拿着那封信琢磨一会,召来南宫风,将这封密信递给她,道:“你将这信给妙儒送过去,让她试着破译一下。”

然后又召熙倩过来,指着地图一处,道:“日间在此处发现有只信鸽,不是我们的信鸽,这是有人私设了一条秘密通迅渠道。你派心腹沿周围留守,看到信鸽,用旗语指挥骑士沿大路追击,看看能否寻出联络点。”

熙倩琢磨一会,道:“即使追不上,只要两点定位,就会猜测出大约的起点和终点,我想很快就能查出来。”

姜靖点点头,道:“你速去办吧。”

熙倩出门,姜靖让人召齐隶过来,道:“史阿现在到了何处?”

齐隶道:“昨日来信说已经到了武陵,根据信鸽飞行速度判断,他乘船沿河而上,现在估计已过江州。”

姜靖问道:“清查积欠,以益州工作最好,我已下了褒奖令,表彰刘晔取得的成绩。程武呈来的秘函,说刘晔清理积欠,疑点颇多,但是调查受阻,至今没有寻到证据。程武为人刚直,谋略不足,与刘晔斗法,八成不是对手。”

齐隶道:“不唯程武觉察有疑点,我也认为疑点颇多,益州积欠数字极大,怎会追得如此快?刘晔是陛下的亲信臣子之一,平常官声尚可,程武所言若是属实,刘晔为何谎报政绩?”

姜靖道:“刘晔在益州多年,若无重大原因,他肯定不会虚报功绩。<>他虚报功绩,是在掩饰什么,程武那边若是注意力集中在清理亏欠这件事上,说不定会错失发现此事真相的良机。”

齐隶沉吟道:“程武斗不过刘晔,益州又有何人能斗得过刘晔?若无相当的智者相助,程武怕会空手而归。”

姜靖琢磨一会,道:“益州文臣王?……曹系的人,不敢信任,邓羲、吕凯、耿纪、綦毋?、傅巽、韩嵩……这几人怕也非刘晔的对手。还有张羡,这个人……久在益州,了解当地情况,原是父皇亲随,颇多急智,肯定掌握不少情况,有他相助,再加上史阿,说不定会查出真相。”

齐隶久在姜述左右,与姜述的后期亲随都很熟,道:“太子说的极是,张羡这人鬼点子不少,当年差点将大师兄坑了。”

姜靖还从未听说这事,好奇地问道:“以大师兄的才智,不坑别人算好的,谁能坑了他?”

齐隶笑道:“要说这件事情,还得说另一件事,大师兄、二师兄与皇甫家关系不怎么样,其中是有来头的。这事我也是听人说的,当初大师兄和二师兄刚进京时,正逢皇甫家修整新房,大师兄和二师兄那时年纪不大,还未入仕。这日两人经过皇甫府,见里面正在修建新房,建房的不是工匠而是军中士兵。大师兄心思这皇甫家真不是东西,皇甫健不过是个校尉,就私自调部下士兵建房,不是损公肥私吗?这事若在旧朝,并不算是稀奇的事情。但在两名师兄看来,是在挖朝廷的墙角。大师兄与二师兄商议一会,两人进府打听是谁主持此事,听说是皇甫伸。当初陛下领兵恢复洛阳没有多长时间,皇甫伸还未出仕,并不认识大师兄和二师兄……”

齐隶详细讲述周瑜和诸葛亮与皇甫家结怨的往事。周瑜和诸葛亮进府,周瑜对皇甫伸说:“你们家修理房子,要不要砖?”皇甫伸一听,道:“当然要用,你们那里有砖吗?”周瑜道:“我们是何府的人,你肯定听说过,我们将军找了个风水先生,说我们家照壁妨风水,要将这照壁拆除,换成假山。<>我们两人出来寻工匠,看到你们这里忙活,估计能用得上。若是你们出工,我算你们五折如何?”皇甫伸一想,士兵又不花钱,砖石只需五折,划算得很,当即派一名心腹家人跟着去何府丈量。何府距离皇甫家不远,不一会就到了,周瑜跟诸葛亮道:“你与这位管家在此稍候,我先去跟门房打个招呼,别让人办他个擅入之罪。”周瑜来到门前,对门房说道:“我是安西将军府的,我家将军听说你们家的照壁建得好,让我带着匠人前来丈量一下。你看是否需要进去禀报一声?”门房笑道:“这点小事麻烦什么,你们速进速出,别往里走就行。”周瑜在这边拉着门房说话,打个手势,诸葛亮领着进去量了照壁,道:“量完了咱们出去商议,在门口吵吵别让我家将军怪罪。”管家出门,算了算账,见周瑜过来,掏出一块银子,对周瑜道:“这是定钱,我们什么时候来拆?”周瑜将银子收到怀里,笑道:“自是越快越好,今天来拆吗?”管家看看天色,道:“今天来不及了,我们明天一早过来。”结果自然显而易见,皇甫伸领人差点拆了何家的照壁,将何苗气得够呛,两家差点大打出气,最后还是皇甫规出面,因与何苗很熟,将事情说清楚,这才言归于好。

姜靖听到这里,不由捧腹大笑,道:“没想到两位师兄还有这样的往事,后来呢?”

齐隶道:“两位师兄平常都在陛下府中,外人也不认识,这事查到最后,皆以为是骗些小钱的骗子,就此不了了之。这事过了几年,张羡入仕进了相府,与我们几个师兄都熟,彼此关系极好。有一次偶尔听说这个笑话,就记在了心里。时隔不久,正好皇甫伸升为营将,来寻陛下谢恩。张羡正好当值,瞧着皇甫伸,想出一个整治大师兄的办法。当时陛下担任大将军兼齐侯,上朝未归,张羡对皇甫伸道:‘我这初到京城,摸不着深浅,你是老京城,请教您一下,您说这事靠不靠谱。今天有两人来说,说是国学改造,要拆围墙,有便宜的砖石要卖。齐侯府人员渐多,最近需要扩建,正好需要砖石,刚去丈量回来,上里面领定钱去了……’皇甫伸上过当,去拆何家的照壁,差点挨揍,对这事记忆尤深,听到这里,打断道:‘这两人什么模样?’张羡将周瑜和诸葛亮的模样描述一遍,皇甫伸一听,骂了一句,道:‘这是两个骗子,当初害得我差得得罪人,这次竟然骗到齐侯府来了。这两人在那里?寻到他们,我扭送他们见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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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6章戏弄周瑜的能人!

??姜靖听到这里,道:“皇甫伸那几下把式,遇上大师兄,不是没事找抽吗?”

齐隶道:“正是如此,当初几位师兄都在齐侯侯外院居住。大师兄当时只是恶作剧,与皇甫伸只见过一面,早将这事忘在脑后。皇甫伸当初受了骗,他是将门出身,受了气在街上寻了好几天,对大师兄印象却深。皇甫伸找到大师兄,拉着就要去见官,大师兄这个脾气,怎会任他拉拉扯扯,两人在外院大打出手。结果皇甫伸吃了大亏,被打得头破血流,若非陛下回来得及时,说不定会被打残。”

姜靖听到这里兴趣更高,道:“张羡在里面挑事,没有受斥责吗?”

齐隶道:“你说那事也是巧合,张羡说的事确有此事,当初国学改造,拆了不少砖石,齐候府也确实派人去看过砖石,国学当日正好有人来取钱,不过不是大师兄和二师兄,而是国学两名吏员,年纪都不大。张羡有心设计,说话时就留着后手,后来姜述寻张羡来问,张羡装着一幅莫名其妙的模样,说只是请教皇甫将军些事,将当初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陛下就问皇甫伸,这些话属不属实。皇甫伸回想一会,觉得张羡所语确实如此,就点了点头。结果张羡毫发未伤,陛下罚了大师兄禁足半月,大师兄现在见了张羡,也是一幅要打要杀的样子,其实两人私交极好。”

姜靖笑道:“能将大师兄装进去还毫发无伤,这个张羡想必有些道行。刘子扬到底弄了些什么事,就看程武、张羡和史师兄的了。”

程武在益州苦苦搜寻证据,刘晔却毫不在意,益州一班文武也没将程武放在心里。程武是程昱的长子,他这次奉命来到益州,并非查办亏空案,而是代表太子去见玉霄道长,想请玉霄道长有空来趟洛阳,有件旧案想请玉霄道长做个见证。

程武是程立嫡长子,性格比程立还要刚直,这次途经益州朐忍,遇到了一件希罕事。官府在城门设置税关,雁过拔毛,即使青菜萝卜也是十税一。程武这个性子,如何还能坐得住?下来一问,原来朐忍县亏空不少,只凭税收肯定还不上,就堵着城门官道收税,勒索过往的商人百姓,以期早日填上这个窟窿。<>

程武上了心,当夜住在朐忍驿馆里,次日拿着太子府的令牌,亲自到县库里查。这一查真查出了毛病,小小朐忍县,竟有三千余金亏空。程武入益州时,路上听说过消息,说益州清理亏欠走在合国前列,境内亏欠已是还得十有七八,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程武存了疑问,因此绕路去了成都,和刘晔闹起了这场轩然大波。

程武虽是程立长子,但刘晔是前朝皇族出身,与万年公主母子关系密切,又曾经是姜述近臣,岂能害怕程武这个后辈小子?这事越闹越大,程武铁了心,非要在益州查出证据不可。可是查来查去,仓库里面钱数与账面相符,就连程武已经拿到确实证据的朐忍县,亏空也由州郡两府帮他们清了,无论账目还是现银,都证明益州官府亏空不大。

刘晔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在旁冷眼旁观,程武却傻了眼。程武这次替太子办差,并非查办此案,如今对上刘晔,若是寻出证据还好说,若是查无实据,对上刘晔这位封疆大吏,后果不堪设想,至少对以后的仕途大大不利。程武从金库出来,只觉得浑浑噩噩,寻了一家馆舍坐了下来,点了几个小菜,与几个同伴借酒消愁。

这时,大道上一辆马驾停下,一个年青女子进了馆舍,环视一圈,来到程武面前,福了一礼,道:“可是程大人?”

程武一愣,看了一眼女子,点头道:“我确实姓程。”

女子指着马驾,笑道:“馆舍人多嘴杂,我们大人请您进车驾一述。”

程武不由有些发怔,心道益州地面认识的人虽然不少,如这位这样神秘得却不多,道:“你家大人是那位?能告诉我吗?”

女子笑道:“我家大人说,公子受不得激,只要一激肯定过去。但若真激怒大人,大人正是失意之时,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程大人,您若不去,我是激您还是不激您呢?”

程武听到女子说出这话,非寻常女子见识,不由大为好奇,当下朝同伴点了点头,打个手势示意一下,跟随女子上了车驾。<>车驾内十分宽敞,程武随这女子上了车,见车内共有四人。上座的这人笑道:“程大人,不认识我了?”

程武刚进车驾,从明亮进入黑暗,一时间看不清楚,只觉得声音很熟。一位女子掀开窗帘,车驾内顿时明亮起来,程武定睛一看,见此人年约三旬,脸色白净,留着长须,显得十分有气度,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而且十分灵动。程武望见此人,不由大喜道:“哎哟,进了益州将您忘在脑后,张大人,这次我陷了进去,你得拉我一把才行。”

此人就是成都太守张羡,虽然只是太守,但是身兼州从事,是州公议会成员,属于益州地方大员之一。张羡原为姜述亲随,程武是姜述记名弟子,两人相识多年,程武在益州遇上这事,按理说早该找张羡问计,但他近日钻了牛角尖,一门心思钻在金库和财务账本之间,竟然没有想起张羡,未曾上门拜访。

既然是张羡,程武也就没了顾忌,下了车驾嘱咐同伴一会,又回到车驾。张羡吩咐启行,不一会转到一个偏僻院落,众人下了车驾,张羡请程武到室内奉茶。程武环视四周,见周围一片宁静,似是城区的世外桃源,院内栽种各种花卉树木,虽然没有名贵品种,但是布置得错落有致,显得十分清雅。

张羡微笑道:“这片区域是旧民居,去年改造,大多数人迁到新居去了,我喜欢这里的清雅,没事时就过来看看。现在这片区域名义上属于府衙房产,我在此居住,可没有循私。这个院落……”说到这里,张羡指着去喊程武的女子,道:“是你这位嫂子的私产,至今未在搬迁协议上签字,所以这片区域多属于公房,这处院落却属于私产。”

自从恢复益州以来,益州各城相继进行城市改造,道路、屋舍、给排水、垃圾清运、绿化等方面改观不少。成都属于益州治所,这些年投入资金不少,路面很宽,两侧商铺都是三层楼。新建居民区都是二层楼,所以腾出不少土地。政府花钱建房,这些省下的土地自然充了公,等到居民申请住房时,再统一改造出来,以统一价格出售,收回前期投资。

张羡身为太守,自家夫人不响应政府拆迁,这让程武心中大为疑惑。<>张羡似能看出程武的心思,指着奉茶的女子,道:“你平常皆在京城,不了解下面的情况。洛阳给百姓拆迁建新房,住房面积一比一,院子面积减半。到了地方,比例下调不少,就出现各种纠纷。你这位嫂子就是因为给的置换比例低了,拒不签字,被人将出入道路封了,前去衙门告状,从而相识,后来嫁给我为平妻。”

程武异道:“青州、司隶的百姓,十分欢迎拆迁,若是官府动作慢了,还去官府找,很少出现拒拆现象。即使比例略低些,算起新房配套与建设费用,也上算得很,嫂夫人为何不愿迁走?”

张羡道:“益州出的拆迁比例是住房二换一,院中面积四换一,嫌面积小,再出钱购买。有些人房屋破烂,占地面积大,不需贴钱,还有部分人房屋建造时间不长,平常住得习惯了,嫌置换比例太低,不愿置换。官府对付百姓有的是办法,若不是有背景的家庭,对抗几天,担心惹祸上身,无奈就迁了过去。部分不愿搬迁的家庭,就成了官府重点对付的目标,遭受种种不公,与官府抗衡一段时间,无奈之下也得低头。益州各县不同程度都存在类似情况,起源都是因为州里出台的相关标准,这类情况将财政压力分到百姓身上,官府亏空账面虽大,但是各级官府都有不少土地。这次政衙追究亏欠,益州只需将空置的城内土地公开招标,就能补上窟窿,即使有些缺额,先让大商预先垫付,你怎能查出问题来?”

程武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一事,问道:“为何朐忍县还要设卡加大商税?这种明言张胆的行为不合法,当地官员为何要冒丢官帽的风险?”

张羡笑道:“政衙在房屋拆迁方面有相关规定,益州衙门又有一套标准。按照惯例,地方衙门认为法规条令不适合本辖区的,可以报请政衙通过发布地方法令。这项法令州里虽然下了公文,但未报请政衙批准。置换比例不合理,有些官员硬着头皮按照州令执行,也有些刺儿头的官员,或是背景深的,或是性情刚直的,或对百姓存有同情心的,问明这项法令未经政衙批准,不理州法令,实施政衙的相关规定。这次益州堵亏欠的窟窿,手中有地的经过招标,就能换回大笔资金,这些手里没有实物的,只能采取加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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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7章张羡给程武出招!

??程武想了想,道:“难道这些加税的是那些不执行州令的官员?这些官员倘若真是刚直之人,怎敢私自加税?”

张羡笑道:“程大人实务还是弱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官员怎能一成不变?若还是那批官员,这事打个报告如实禀报就行,何必设卡加税。这是一些有亏欠还不上,又想建政绩的官员,无奈而行的招数。事是上任办的,过得他们来背,这些官员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程武琢磨一会,道:“私自设卡加税,这事肯定违法,不论是什么原因,我想太子都不会轻易放过。益州擅改政衙公文,虽然于现在追讨亏欠有利,但根子里就不对。这事我调查一下,若是此事属实,我会密奏太子,参刘晔私改政令之罪。”

张羡摇了摇头,道:“刘子扬是当世智士,怎能一点依据都没有,就敢私改政令?这事当初也有出处,刘晔当年回京述职,曾经口头汇报过这事,陛下当初曾言:地方不一,可以做些调整,以不害民扰民为上。刘子扬就是拿着这句话当令箭,你让太子如何处置?”

程武一怔,点了点头,道:“刘晔有陛下口谕,太子那里确实为难得很。”

张羡道:“官吏私设关卡收税,刘子扬已经知道,肯定会截在政衙以前,对相关官员进行处理。你这次搞出的事情,动作虽大,但也仅此而已。你若参刘晔私改政令,刘晔那里有陛下口谕,太子不好处理,还会对追讨亏欠之事造成负面影响。”

程武点了点头,想了一会,拱手道:“张大人,你我相识多年,此后如何举止还请大人指教。”

张羡穿着并不华贵,但是显得雍容大度,带着不同寻常的精明和干练,眉宇之间,又带有一股文人的清高气质。别看张羡出门带有两位女子,言语时也不避讳谈酒论色,但是程武知道张羡并非酒色之徒。张羡没有盛气凌人的狂妄,也没有因为程武出身阿谀奉承,捋了一把长须,笑道:“刘子扬坐镇益州多年,立过不少功劳,但因出身齐侯府,在益州又是一把手,这些年性情有些自大,许多事情不经州公会,一言而决,这不是太子最为避讳的一言堂吗?”

程武管了一次闲事,掉入这是非窝里来,这些日子处心积虑,实际上办私设关卡事小,在与刘晔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屡处下风,现在存着争一口气的念头,有让刘晔吃瘪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姜述立朝以来,就讲究平衡两字,设立州公会、郡公会,提升兵曹以及副官的话语权,就是避免地方上出现一言堂,以免久之形成地方割据。张羡提出这事,若经程武密奏姜靖,姜靖即使不借此免了刘晔的职,也会就此内心忌惮,久后必会寻找机会,将刘晔调离益州。

程武郑重施了一礼,道:“请张兄教我。”

张羡笑道:“我在成都做太守舒服得很,上面的事情传达下去,下面的事情汇报上去,凡事有上官决断,下官执行,这样的美差上哪儿找去?若是给你指明了路,我这悠闲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闲话少话,我就先说刘晔,别看他现在得意,但益州是座火山,许多矛盾积累时间已长,一旦爆发,刘晔就面临灭顶之灾!你如今的处境,我也明白得很。你传给太子的密奏,除了朐忍设卡收税一事,益州的亏空问题,奏而不实,查而不明,正在进退维谷之时,也需要有人帮助。但若解了你的局,我就要劳心劳力,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程武盘算一下这件事的利害,道:“张兄,你这份情我是不得不领。现在我是骑虎难下,只在条件不很苛刻,我答应你便是。”

张羡笑着道:“益州班子近年没有大动,若是这事闹大了,刘子扬调职已是必然。别驾李元是世家的人,肯定不会继任,若是朝廷不另派人来,我接任刺史的可能性极大。我向老弟提的这个条件,就是我若上任,老弟也得调来益州,兵曹是太子的人,与你亲近,只有我们合力,才能控制州公会,才能大刀阔斧,治疗痼疾。若是你不来,即使任命下来,我也会推辞不就的。”

程武原来担任农建兵团主将,后来农建兵团撤消,人员就地安置,程武被调到太子府任职,级别虽然不低,但是清贵之职,远不如到地方提任实职。程武听说是这事,不由去了心事,道:“只要张兄要我,太子肯定会放人,不过能力所限,到时别拖累张兄才好。<>”

张羡道:“这些是后话,我们先说当前。你不了解益州情况,被刘子扬的虚张声势吓住了,也被眼前的谜团限制了思维。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益州的亏空虽然不大,但是益州存在大问题,一旦暴露,必会震动天下,只是你弄不明白罢了。刘子扬才智过人,但因出身旧朝皇族,逃脱不了世家托请的大网,刘子扬自身清正,并不代表他的家人或是心腹清正,下面的人织成一张大网,许多事情瞒着他。对于官员升贬,刘子扬做的是不借的,但是对于一些项目上马,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近年益州上马的大项目,多是世家为了牟利撺弄的,许多项目立项之初就有问题,目的不是解决民生,而是世家为了通过项目赚钱。刘子扬有些真相不明白,但是也不可能一点没有觉察,他此次清理亏欠如此积极,就是因为若是亏欠清理不好,下一次政衙肯定会派人清查亏欠原因,那时候许多问题遮掩不住,彼时刘子扬肯定会受牵连。但是这些事情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长久,能欺过百姓,但是太子掌控情报系统,又能瞒多长时间?太子英明睿智,聪察乾断,以刘子扬这些伎俩,岂能瞒得长久?又岂有不败之理?”

张羡侃侃而谈,分析得头头是道,程武听得张目结舌,怔了一会,问道:“张兄估计,益州这些项目亏欠有多大?”

张羡道:“根据我的估计,益州即使有置换比例多收了百姓许多钱财,但是窟窿仍然很大,根本补不起这些盲目上马项目的亏欠。账目能够做出来,现银肯定不会足额,如今金库查不出事,反而证明其中有事。”

程武道:“张兄,小弟实言相告,金库里的现钱与账目,我与下属反复查对,毫厘不差。如果说其中有弊,手段可谓高明之极,还请张兄教我。”

张羡笑了笑,道:“金库里的现金有多少,银票有多少?”

程武道:“现金不多,多是银票,我派人去益州银行分部验过,银票都是真的。”

张羡盘算一会,道:“现金是小额,平常金库总会留着一部分,以备急用,这事与理相合,也没有必要造假。<>那些银票虽然不是假的,但是未必属于官府所有。”

程武听完,福至心灵,道:“是啊,若非张兄提醒,我都没考虑到这点。说不定是刘晔为了应付我,从别处借来充数的,如此看来,只需查明这些银票的出处,就能揭穿刘晔的伎俩!”

说完程武站起身来,向张羡拱手道:“多谢张兄教我。”

张羡笑眯眯地看着程武,明亮的眼神里透出莫测高深的精明。程武隐约有种预感,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人,未来必是朝堂重臣,因为他的才智令人感觉到一种恐惧。

这天晚上,益州刺史刘晔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众人谈笑风生,十分热闹。大厅里摆着数十张大案,案旧上佳肴琳琅满目,时鲜瓜果堆积如山,美酒溢出扑鼻的清香。数十名不同行业的益州精英,会聚于此,迎接钦差史阿来到。这些人有的身着官衣,其中有文有武,级别都不低,张羡身为益州从事兼成都太守,也只是排在中间位置。益州著名的缙绅耆宿,这个重要晚宴也是有请必到,世家巨商也来了不少。

刘晔坐在正中主位上,显得春风得意,就在这时,一名吏员匆匆入时,附耳在刘晔耳中说了几句。刘晔立起身来,大声说道:“诸位静静,史阿大人已经入了城,大家随我出大门相迎。”

刘晔领人来到门口,不一会时间,一队骑士从南而来,为首者正是情报司副统领史阿。史阿职务虽然不高,却是姜述大师兄,立朝前后屡立大功,是开国将军之一。

诸皇子年小时,都由姜述亲自教导,后来事务繁多,皇子渐多,就让周瑜或诸葛亮代授,周瑜、诸葛亮后来出仕地方,诸皇子武艺由左慈、于吉、史阿代授,文学启蒙由蔡琰、辛宪英、黄月英代授。史阿因此与皇子们都熟,姜靖监国以后,史阿身上担子更重,除了情报司职司,还要处理江湖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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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8章太子特使见特使!

??史阿这次来到成都,实际上是来帮助程武,明面上却是太子特使,公文上说史阿的使命是奉太子之命问责程武。姜述出巡未归,太子特使与钦差类同,因此刘晔郑重其事,召集益州官员名流,迎候宴请史阿。

恢复益州以前,刘晔任相府长史,是姜述的亲近臣子。史阿是姜述的大师兄,又负责情报,经常出入相府,与刘晔很熟。史阿此次进入益州,与程武任务不同,目的地却一样,都是去蜀山派。

蜀山派与皇家可谓恩怨纠缠,最初事件刘焉请玉霄道长派人行刺,姜述那次有惊无险,但是甄姜庶妹甄倩却为救姜述而亡。姜述因此暴怒,下了狠手,抓捕涉案人,蜀山派弟子大受牵连。后来姜述东巡,在琅琊宫附近设局,困住玉霄道长一行,逼玉霄道长立誓退出江湖,又讨要敬齐眉的躯体,作为甄倩还魂之舍。

蜀山派借敬齐眉与姜述联姻,名望复振,在益州一带势力很大。蜀山派分为内外两门,内门弟子门规严苛,择徒极严,但是外门弟子入门门槛很低,难免鱼龙混杂。史阿这次调查火药案,从一名蜀山派外门弟子身上寻出线索,再往上追查,查到大名鼎鼎的胖瘦无常身上。

胖瘦无常一身艺业确实很高,惹出不少事,上次劫夺天书,躲了好长时间,直至敬齐眉嫁进宫中,替胖瘦无常讨了****,两人才敢抛头露面。胖无常还好说一点,瘦无常却是玉霄四徒现任蜀山派掌门贾怀独子,这事想要顺利解决,得跟玉霄道长打个招呼才行。

史阿半路上得到洛阳急报,要他绕路成都,表面斥责程武多管闲事,但又说观察益州地方风气,若是程武所言有理,全力协助查明真相。史阿是个明白人,知道姜靖此信的意思,斥责程武只是由头,帮程武查出证据才是真的。

候史阿一行来到,众人一齐上前见礼,彼此寒暄一会,一同进厅中赴宴。史阿存着心,坐在主案应付,耳朵却竖起来,细听周围人员的谈论。

这时一位吏员进厅,沿墙壁绕到刘晔身后,附耳说了几句。刘晔眉头一皱,低声说道:“张羡竟然吃里扒外?”说着,望了正与周围人谈笑风生的张羡一眼,小声问道:“程武的人进过成都衙门?”

那人小声说了一句,刘晔眉头皱得更紧,小声嘱咐道:“人跟好了,有何异动即来通传。<>”

刘晔和小吏的谈话,史阿距离虽然不远,但是听不真切,可是刘晔忽而咬牙切齿,忽而面带狠厉的表情,史阿看得清清楚楚。刘晔阴睛不定地想了一会,见史阿在那有些冷清,连忙回过神来,道:“史大人,您这次来,有什么公务吗?”

史阿环视周围一眼,道:“哎,子扬大人,程武呢?他今天没在这里?”

刘晔强作镇静,道:“程大人这几天来忙里忙外,昨天查了州财司的金库,今天听说进了成都衙门,他的公务还未忙完,我也没去打扰他。”

史阿面露疑惑之色,道:“听子扬的口气,并不在意程武来挑益州政务的毛病?”

刘晔叹了口气,道:“国家积欠甚重,益州亏欠也不少,我接到通知,忙了半年,好不容易将亏欠办完,听说走到诸州前面,别人妒忌在所难免。程大人帮我查清账目,也为我消除了闲言,我实在感激不尽。再说,我与仲德公相熟多年,又没有宿冤旧仇,程大人就是说了什么怪话,看在仲德公面上,我还能跟晚辈计较不成?”

刘晔这话说得十分漂亮,让人听后感觉真是一心为公的良臣,史阿张口欲答时,却听外边传来一声高喊:“程武大人前来拜会特使大人!”

众人不由惊异不定,先向刘晔史阿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一齐往外看去。程武大步走进厅内,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左顾右盼,与相熟的人打个招呼,对史阿道:“请太子特使大人正位,太子使者程武叩请太子安康。”

在座的人们一听,全部愣住了,太子使者叩见太子特使,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大概想都不会想出这个怪名堂。有人在那偷偷地笑,还有人在那交头接耳,却无人敢为此大声说笑。<>史阿不动声色,道:“程大人免礼,先请就座,待会还有话要问你。”

刘晔随即让人在史阿下首加了一案,程武却不就座,道:“史大人,今天这里人多,您还是现在问吧。”

史阿略一犹豫,心道程武性格虽然刚直,却是陛下的记名弟子,此举恐怕含有深意,道:“奉太子密信问程武:你到蜀山派传旨,系奉专差,并无其它任务。何故无事生非,干预地方政务,妄奏刘晔贪功?”

程武从容不迫,道:“程武回太子问话:此次所奉本系专差,但臣为太子府司直,屡蒙严令,限期督促诸州清理亏欠,此事记档收存。是以我过问益州亏空案,并非以钦差身份横加干预,而是以太子府司官身份查看益州亏欠情况。我与刘晔大人并无私怨,也不敢渎职轻纵,请太子烛照洞鉴。”

刘晔听了程武这话,气得牙根痒痒,心道你怎么早不说是以太子府属官身份查库?太子府属官非政衙主官,我们益州文武理你干嘛?现在史阿正在代表太子问话,刘晔心中即使有意见,却不敢插嘴。

史阿被程武的答辞闹糊涂了,但他是问话的特使,只能继续问道:“太子问你,益州亏空基本已经补齐,你这次查看,可曾查出问题?”

程武道:“回太子,我已查清相关情况,金库钱账相符,毫厘不差。”

史阿瞧了刘晔一眼,见刘晔面色如常,又转回头来,问道:“程大人,既然银账相符,足以证明朝廷用人有方,鉴人不谬。你为何无端污人名节?”

听了这话,程武望向刘晔,道:“子扬大人,我先问你一句,库中银票确是益州官府所有?”

刘晔一怔,道:“不是官府的银子,放在金库干嘛?”

程武笑道:“这就好,我刚才已经动用太子使者关防,暂将州金库和成都金库封了,三日后侯旨押送他处。<>”

程武这话说得十分轻松,但是对于在座众人,除了有限数人,若同惊雷猛然炸响,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刘晔顿时变色,心道金库内三分之一的款,是从益州世家商人这里借的,若是押往京城,我从那拿钱还给他们?这事若是闹起来,会惹政衙震惊,必会派人详查,本想遮掩亏空原因,这下非得真相大白不可。刘晔不由咆哮道:“程武,你好大的胆子!你只是太子府官员,有权封我们州郡的金库吗?”

程武显得十分平静,面向厅内诸人,道:“我已经向太子上了密折,太子命令三日内必到,这批款项最有可能押往中部元帅府。”又转向刘晔道:“刘大人,这些款项都是公款,太子下令押往别处,是件很正常的话,刘大人何必动怒?”

程武在刘晔府中大厅当众宣布,已经用太子特使的关防封了金库,并且说明有财钱往来的,三日内执相关手续结清,否则要等以后处理。程武背后依仗太子,如此不讲理的做法,让刘晔气急败坏,相关官吏都忧心忡忡。

程武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得了张羡暗中指点,判断库内肯定有不少挪用私人的钱。刘晔手段高明,做事天衣无缝,每个细节考虑到了,却瞒不了慧眼如炬的张羡。

张羡这人,能设局装进周瑜去,怎会是个简单人物?张羡初任相府书吏,三年后担任学司督察,巡视内州一圈,查出录试作弊案十四起。中华元年出任外官,七年调任益州从事兼成都太守。张羡在益州比刘晔差不了几年,对益州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刘晔这两下子,能骗过程武,骗过远在洛阳的姜靖,怎么能骗得了张羡?张羡扳倒了刘晔,赚了程武一个天大的人情,回头到京城汇报此案时,肯定为张羡表功。张羡资历老,又是姜述嫡系,升任刺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张羡谋划长远,推测出自己将掌益州,提前将程武讨了过来,已经开始谋划以后治理益州的事。程武不答应也得答应,谁叫人家比他有能耐呢?

程武这一堂话,把在场的益州官吏们惊得呆住了。程武趁此良机,转过身来对史阿说:“史大人,程武有机密大事,要请大人代我奏明太子。”

史阿一直观察厅内的言谈举动。史阿与刘晔很熟,对刘晔的印象也不错,虽然这次他与程武都奉太子之命行事,但对程武擅自封库依然很不满意。现在听程武要和他谈话,道:“有话请讲。”

程武摇摇头,道:“事关机密,请大人让闲杂人等暂时回避。”

史阿挥了挥手,众人退出厅外,赴宴的缙绅富商,忙不迭地出门,找借口溜之大吉。这些人大多是刘晔的债主,程武宣布了封库的消息,他们得赶快回家向亲朋好友传出消息,让大家拿着债票赶紧来衙门换出银票。若是程武把银票解走,等到益州官府还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张羡这些无关之人,互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当下打道回府。剩下没走的官员,都是涉入此事的当事人,即使回去也不能安眠,不得已都在厅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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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49章史阿强扣刘子扬!

??这时史阿亲卫从厅内出来,招了招手,史阿亲兵依令上前,将花厅出入门径封死,将刘晔和他属下官吏隔绝。

史阿和程武谈话时间不长,史阿就送程武出来。刘晔换了幅表情,迎了上去,问道:“两位大人辛苦,要不要再重新换桌酒菜?”

史阿摇摇手,没有答话,断喝一声,道:“来人!”

史阿带的亲卫上前,道:“请大人吩咐。”

史阿指着院内的大小官员,道:“我这里还有事需要询问,这些官员一个也不要走,你们寻处小厅,让各位大人休息,但都不许离开,等候传唤。”指着一位亲卫道:“你负责此事。”回头对刘晔道:“子扬兄,我们里面说话。”

程武趁机向史阿拱了拱手,道:“大人,在下告辞。”说完回头就走,看也不看刘晔一眼。

刘晔心中急转,心想可能要坏事!可是,史阿在旁说道:“子扬兄,请。”

两人进了大厅,在角落茶座坐下,刘晔说道:“我刚才想起一件急事,大人若无要事,我出去办一下。”

史阿笑道:“子扬自从来到益州,我们见面次数太少,这个钟点,你有多急的事?”

接着,史阿就与刘晔拉起了家常,讲的多是江湖趣事,史阿口才又好,刘晔即使心里挂着事,也不时被这些故事逗乐。刘晔听了听外面的更点,一边敷衍史阿,一边考虑对策。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有人一边跑一边喊道:“刺史大人,后院走水了!”

听到这声喊,刘晔好像拾了根救命稻草一样,立时站了起来,道:“史大人,恕我失礼,我过去看看。”

史阿已与程武约好,怎能让他溜掉?道:“这点儿小事还用得您亲自出马?”他走到外面,道:“你传刺史大人的命令,让四周卫护的官兵都过去,尽快灭火,不许火情蔓延。<>”

刘晔瞧着事情不对,大叫道:“慢!”望向史阿,道:“史大人,我们也是故交,你这是要借太子特使的名义,将我软禁在此吗?”

刘晔身为一州主官,一旦动怒,也不是小事。但是史阿却不惧,道:“子扬兄,这话什么意思?我怎能软禁你在此?”

刘晔道:“好,既然你没软禁我,我这就告辞。”

史阿笑道:“子扬兄,若是我出具情报司手令,你的面子就不好看。我们在这里聊上一个时辰,我立马带人离开。事情没到那种程度,何必撕破脸?”

说着,史阿硬拉着刘晔坐下,道:“我和程武方才约好,我留你和那班官吏一个时辰,他就能寻出相关证据。我们都是太子的使者,他的要求我不好不应。子扬若是心里没鬼,一个时辰由他折腾去吧。”

刘晔气得脸色通红,道:“我说史大人,你这是想干什么?程武依仗是太子府官吏,来我益州折腾了大半个月。你又拿太子旨意压我,当我好欺负吗?”

到了现在,史阿已经明白,程武所言是真,刘晔这里肯定有问题,否则他不会如此失态。史阿脸色一变,道:“子扬兄,刚才程武拿太子手令,让我执行这个任务。这话说回来,程武拿出太子手令,我没拿出太子手令,我只是情报司副统领,理当依照太子手令行事。现在拘下子扬兄,子扬兄若认为不合适,一个时辰后,可以参我和程武。实话告诉你,程武说只需一个时辰就足够,我盘算了一下,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你想想,刚才他在宴席上宣布,封了金库,要在三天之内,将银票和现银全部押走。这事可能是真的吗?今晚在座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我想肯定有人配合他,没有多长时间,他就会拿到相关借据。只要得到借据,谁开的,借了谁的钱,查起来一点也不难。子扬兄,清理亏欠这事,各州进度不一样,益州即使收上一半,也算好的,我这次真是弄不明白,以子扬兄的才智,为何做出这样欺瞒朝廷的事情?”

刘晔这时想安坐也无法安坐,这次为了与程武斗法,做的有些过了。<>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智计过人,当外人挑战自己权威的时候,就想给人家一个耳光。刘晔处理事情大局观很好,每个环节都做得很细,程武从账目上根本查不出问题。但是事情做得太过完美,本身就是一个漏洞,这次程武与张羡定计,史阿配合,一下子将真相揭开。

就在刘晔盘算对策之时,程武手里捧着一堆借据,走了进来,将借据交给史阿,道:“真是了不得,单纯成都城中,刘大人就能借出二十余万金来。刘大人,整治亏欠虽然逼得急,但也不用这样欺瞒吧。还有一件事情,益州许多项目上马本身就有问题,应是官员拍脑门的结果,投了不少资,项目效果却不大。朝中早有法令,辖区内项目出现问题追责,刘大人在益州多年,批出这样的项目可真不少,我们的人查了三天,汇总起来的投资就是天文数字。刘大人,你可真让我开了眼,若论欺上瞒下,你可称得上是第一。”

刘晔面色惨白,费了无数心机想遮掩的真相,被程武查了个底朝天,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若是姜述亲政,还能幻想讨个人情,如今太子监国,刘晔历来与太子系不对路,这次免官去职已是必然,说不定还会因此下狱。

史阿、程武、张羡的奏章,只过了六天,就递到了荀?的案头。这件事情主要当事人刘晔,贪污受贿的额度很小,但是他的心腹亲信,贪污受贿额度巨大。刘晔被这帮人欺瞒之下,盲目批了不少不该上马的项目,导致浪费了天文数字的投资。

这个项目十分典型,相信各地不同程度地也存在这种情况,但益州的程度十分严重,听起来都会让人感到恐惧。涉案人刘晔的身份也很敏感,他是姜述近臣出身,又是皇后母族唯一外任的地方高官,与宫中主要后妃、文武重臣都熟,这事报到姜靖那里,如何处理将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曹家对皇家的威胁很大,姜述对曹家也深为忌惮,姜靖出手扳倒曹家,姜述回朝肯定不会见怪。刘晔曾是姜述的左右手,又是皇后系的幕后谋主,重办刘晔将会惹得姜述嫡系心中不安,万年公主肯定也不会舒服。<>

荀?不敢擅自作主,寻来程立、荀攸、陈郡、郭嘉一同商议。郭嘉看完三人的奏折,对程立苦笑道:“你家这儿子可真厉害,能将子扬的底刨出来,你让太子如何处理?”

程立闷了一会,昂首道:“这事既然查出来了,刘晔也已被史阿限制自由,总不能压住不报吧。”

荀攸与刘晔私交不错,这时说情道:“我看先将刘晔调入府衙担任清职吧,将这三份奏折给青州系的文武大佬复制一份,征求一下各位的意见。这事若是直接送到太子那里,以太子的脾气,子扬即使能保住性命,怕也会被送到敢死营去。”

陈群摇头道:“史阿全程参与此事,即使我们有心隐瞒,又怎能压得住?太子召集我们议事之时,我们力劝太子隐忍,将奏章复制,通晓诸位文武再处理,别因此事导致部分人与太子离心。”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道:“尹公、诸葛公求见。”

尹公指的是大鸿胪尹度,这人是著名的泥雕公卿,在朝中向来一言不发。也正是因为如此,尹度身为世家代表,自旧朝时就任九卿,姜述立朝时依然担任原职,姜靖监国以后,也没有动他的念头。

尹度在朝中一语不发,却是一个交际很广泛的人,无论世家家主还是黄巾诸将,他几乎没有不认识的人。尹度很聪明,自谓风流书生,风花雪月,酒色财宝,最是好色,因为家道富裕,绝对不沾贪腐,是朝中有名的不倒翁。

诸葛公指的是太常诸葛玄,诸葛谨、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能力平平,但因投靠姜述很早,灵帝尚存之时,诸葛玄已是姜述委任的琅琊太守,后来姜述在齐郡建朝,手中无人可用,就用诸葛玄为九卿之一,一直延续至今。后来诸葛谨、诸葛亮兄弟得到重用,都是朝廷重臣,诸葛家由此成为朝廷新贵之一。

郭嘉笑意有些苦涩,道:“这事我们刚知道,说情的人就到了。”

尹度、诸葛玄资历都老,众人一齐出门,迎接两人进屋。尹度与往常一样,酒宴上数他的话最多,到了有正事的时候,只语不发,只拿眼瞅着诸葛玄。

诸葛玄与姜逆有亲,刘晔是姜逆的谋主,听说刘晔出了事,诸葛玄不得不出面说情。诸葛玄见尹度这番模样,肯定不会开口,无奈苦笑一下,道:“子扬家人寻上门来,让我寻诸位商议一下,如何能从轻发落刘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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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0章刘晔案震动朝野!

??在座诸人除了荀?与刘晔交际不多,余人皆与刘晔熟悉,郭嘉想了想,站起身来,从案桌上取出三人奏章,递给诸葛玄,道:“我等皆与子扬交好,若是小事,肯定会联名保他,你与尹公还是先看看吧。”

诸葛玄看完三份奏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将奏章递给尹度,皱眉道:“莫非数字有误?无效投资额度怎会如此多?”

郭嘉苦笑道:“我也希望数字有误,可这正式呈上的奏折,又有史阿坐镇,怎会有误?”

几人正在商议,门下吏带着张一安进门。张一安进屋看了看,道:“太子请诸位到东宫议事。”

几个人一同来到东宫,进了书房一看,原来是关羽回来述职。因为历史原因,关羽历来是姜述嫡系武将中的老大,西部元帅府初设时,关羽就是西部元帅府主将,管辖十余名军将。现在西部行省迁到罗马,原西部元帅府的辖区改为中部行省,西部行省现在主要管辖欧洲和非洲,比中部行省辖区人口多出一倍,主力军队一半以上皆驻于此,可以说关羽是大齐最重要的将领。关羽之女关凤是姜述妃嫔,关羽与黄巾系关系紧密,是黄巾系的重要盟友之一,深受姜述、姜靖父子信任。

荀?等人进房时,姜述正和关羽说到征战怒比亚人和利亚人的事。只听姜靖说道:“长生公,军衙用兵决心很大,努比亚人和利比亚人现在退向南方,兼并小部落提供兵源,又占地利,我军兵力装备虽然占优,但这仗不好打。你是带兵的将领,你说新组建的非洲远征军实力如何?这支兵马能否建功?”

关羽答道:“远征军虽然刚组建,但是军官皆身经百战,指挥能力不错,即使没有驽炮营相助,正面对敌也会战胜那些黑夷。努比亚人和利比亚人之所以不好对付,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指挥官,原先都是大齐官兵,训练士兵得法,又能充分利用优势,就是战胜,损折也会很大。”

姜靖道:“上次击败努比亚和利比亚联军主力,他们的主力伤亡很重,残存的军官也不会很多。这次既然要打,就要一战而定,文和公和孔明师兄都懂军略,这次出兵,要提前议出一个完备方案。<>”

关羽重重地点头,道:“太子放心,我们的兵马不会丢脸的。”

众人与关羽皆熟,待两人话头停下,上前寒暄一会,荀?想了想,觉得关羽碰巧在此,正好可以议一议这事,把史阿等人的奏折放在最上边,呈给姜靖,道:“太子,这是最近重要的奏折,您得过一下目。”

姜靖随手拿起史阿的那份奏章,看了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也没说话,又拿下面程武的奏章看完,眼神变得冷厉起来,最后看完张羡的奏折,拿着奏折的手轻轻颤抖着。

对于姜靖,除了诸葛玄和尹度,余人对他十分了解。姜靖性情坚韧,敢爱敢恨,功利心很轻,路见不平事都要吼一声。姜靖平常庄重、严峻,轻易不形于颜色,但他爱憎分明,这份外人看了都会冒汗的奏折,姜靖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下令斩了刘晔的首级。

荀?呈上奏折,未曾移目,一直在观察姜靖。如今太子监国时间不长,姜靖已经立下不少强敌,世家的人还在窥测时机,如果斩了姜述嫡系要员,说不定会让人利用,造成内部动乱。这个紧要关头,姜靖将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姜靖一直没有说话,室内人除了关羽,余人皆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插话。姜靖正在紧张思考着,刘晔这件案子,十分棘手,这给姜靖带来了难题,若是重办刘晔,这是给姜述嫡系一记响亮的耳光。世家人巴不得姜靖一气之下处理失当,待姜述回朝,他们就有了攻讦姜靖的理由。

姜靖初时让史阿前去益州帮助程武,已经意识到益州存在问题,只是没想到益州的问题如此严重。姜靖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大发雷霆,强自压抑怒火,道:“文若公,你们看到奏折了?”

荀?垂目答道:“我们这几人刚才都看了,不敢决断,正好长生也在,听听长生的意见如何?”

姜靖站起身来,拿起三份奏章,走到关羽身边,道:“长生公,你与刘子扬是旧识,你看这事如何处理是好?”

大齐帝国最重要的派系,并非黄巾系,而是姜述嫡系,核心人物皆是最早追随姜述的臣子,文以贾诩、荀?、程立为主,武以郭嘉、关羽、周瑜为首。<>姜述近臣很注意与这些人搞好关系,久而久之也融入其中,刘晔跟随姜述时间很长,位置类似以后的陆逊,与姜述嫡系文武很熟,与其中多人关系亲厚。

与黄巾系内部紧密不同,姜述嫡系除了姜述,没有第二个核心,无论贾诩、荀?还是郭嘉、关羽,都没有压服众人的资历和能力。姜述让嫡系尽心辅佐姜靖,嫡系就要尽心尽力,因为姜述是他们的天,他们心中的神,谁也动摇不了。

既然是同系,相互之间的感情与他人自然不同,刘晔身为姜述嫡系,又是皇后族人,现在犯了案,影响十分深远,有可能由此造成嫡系分裂。关羽接过奏折看完,沉思一会,道:“太子,刘晔案如果穷追下去,益州官员受牵连的肯定不少,此事需要好好斟酌一下。程武前去查案,刘晔加以遮掩,为了取胜不择手段,其实不算什么大罪,权当两人一场游戏。但是项目轻易上马,导致出现巨大经济损失,刘晔应对此事负有主要责任,他身边的亲信心腹要严审,若是刘晔知情,则应当严办。若是他被身边人蒙蔽,导致决策失误,罪责就小得多。刘晔原是陛下亲近臣子,与我私谊不错,但是私谊归私谊,责任归责任。我说句公道话,这事需要查实、查细,将导致决策失误的原因寻找出来,严惩涉案人、责任人。至于对刘晔的处理,应该缓一缓,慎重一些,不能过纵但也不能过严。刘晔跟随陛下左右时间很长,影响力很大,此案如果处置不当,将在朝中引起极大震动,各地刺史、太守也会惶惶不安。这样一来,官场震动,人人自危,对于目前朝局不利。不若暂将刘晔押回京城,派专案组留驻益州,详细查明此案,感觉没有错误时,再对外公开宣布。”

姜靖此时的心情平静了一些,回到座位坐下,并未立即表态,转移话题,道:“诸位先请落座,这案子既然出了,我们当务之急不是如何处理刘晔,而是如何稳定益州局势,如何让朝局平静,如何让军政朝着预定方案发展。”

待众人落座,女官上来给众人奉上茶,姜靖又开口说道:“我们在座这些人,与刘晔都很熟。<>说到派系,程武是仲德公长子,也算父皇嫡系一脉,与刘晔、史阿都算是一系。这事我首先言明,并非政治派系倾轧,而是就事论事。就目前的情况分析,程武、史阿没有通过情报系统上专折,与张羡的奏折走的都是政衙通道,说明办理此案的几人,并非想将刘晔扳倒,所以先给诸位透个信,让大家都有时间应对,最终从轻处置刘晔。我不是借这事埋怨程武和史阿,而是想让诸位明白,程武和史阿报上来的情况,应该是实情,不可能夸大,也就是说,随着此案深挖,刘晔的责任可能更大。”

姜靖喝了一口茶水,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他接着说道:“父皇讲究以法治国,我想象不出父皇听说此案后的反应,但我依照父皇禀性判断,父皇宁愿自己吃些苦,费些钱财,也不愿擅杀亲近的人。这件案子起因不大,只是一起私设关卡征税案,所征的税也不是官吏私分,而是应付政衙下达的追讨亏欠的政令。刘晔在此案开始时,借了别人的银子充入金库,补足亏欠,这事不是大事,以他的才智能力,即使借了这些钱,肯定会有办法还上。以这件事办刘晔,最多免去实职,调来公衙担任清职。这件事最可怕的不是前面两件事情,而是三份奏折提的无效投资问题。以前我朝发现过类似问题,父皇当年下过旨,政衙出台过相关政令,责任人要负连带责任。刘晔做的决策分为两类,一类是受人蒙蔽批的项目,一类是明明知情,出于某种原因,违心批的项目。在处罚时要根据情况,不知情的要从重处罚那些骗他的人,损失这么大,比平常的诈骗案要严重得多,处罚了相关责任人,刘晔的责任相应会小一些。还要注意时间,是出台连带法令以后,还是出台法令以前的决策。若是批件时间很早,相关政令没有出台,就不适于用现在的律令处理,若是律令出台以后签署的,就要按照现在的律令办理。若是刘晔明明知道上马这些项目会浪费大量国家财富,又是在相关政令出台以后做出的决定,诸位即使与他有私,也不必为他说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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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1章武陵太守被架空!

??姜靖分析得很细,众人挑不出一点问题,关羽率先表态道:“我与子扬关系很近,但若依照太子所言处理,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郭嘉、荀?、程立等人皆表态同意,姜靖又转向诸葛玄,道:“诸葛公,你看这个处理方案如何?”

诸葛玄连忙起身答道:“我没有异议。”

姜靖又望向尹度,见尹度重重地点了一个头,转过头来,面向众人道:“其实,你们可能存着一个想法,守着我的面不好说出来。你们知道我妒恶如仇,担心我一怒之下杀了刘晔,从而影响与部分人的关系。其实你们还是不了解我,我不会因为心中有怒火,而轻易将父皇心腹亲信杀了,曹操罪责如此深重,我也只是将他囚在牢中,最终要等父皇回来决断。我遵循父皇以法治国的方针,就着刘晔此案,我讲几个方面的事,一是成为朝廷公议会,由太后、皇后、母妃、我、奉孝公、文和公、长生公、仲德公、公谨师兄九人组成,类似州公议会。遇到此类难以决断的案件,如何处置,是轻纵还是严办,都由朝廷公议会决定。二是立法,将为国家或地方造成重大损失的列入赎职罪和玩忽职守罪,类别划分细致,主从分清,损失情况分细,最高刑罚死刑。以后有人再犯,就不用我们商议了,只须依法行事就是。三是益州方面的人事安排,程武、史阿推荐张羡接任,张羡这人资历老,能力很强,与诸位也熟。这次程武查出此案,张羡出力很大,我的意思是让张羡担任益州刺史。张羡举荐程武赴益州任职,程武性格刚直,不适合接任张羡目前的职务,我的意思是让程武接任益州检察使。仲德公与刘子扬交好,夹在里面难受得很,若让程武主办此案,关系也不好协调。我调张椿负责此案侦查,让张羡、程武配合,待查明真相,我等再会商处理方案。至于刘晔,由政衙下文,名义上调刘晔为东宫长史,以免朝野震动。”

张椿这次调任,原本要任太子率卫,但是行至半途,接到密信,沿长江逆流而上,至武陵会合去年调回洛阳的王小刀,前往成都办案。之所以让张椿、王小刀过去,是因为两人从军以后就在张靖身边,近年待在美洲水军,与国内各派系往来皆少,侦查刘晔案受到的影响最小。

武陵城内。<>新上任的武陵太守鲁江,遇到了一个难题,郡尉、郡丞都是世家子弟,在武陵任职多年,联手对抗新上任的太守,控制了公议会多数,鲁江身为一郡太守,在郡公议会上竟然没有决策权。

武陵郡尉蔡?是蔡瑁之子,是蔡家年轻一代的优秀弟子,国学毕业,文武双全,比蔡瑁识见能力要强得多。蔡家是荆州有名大族,蔡姬是姜述嫔妃,与黄家也是姻亲,在荆州影响力很大。

郡丞是黄家人,名叫黄江,是三房嫡子。黄江虽然不是嫡系长支,但是黄家目前如日中天,二叔黄承彦现任荆州别驾,堂兄黄澄是水军副将,堂姐是黄月英,堂侄女是姜靖平妻黄菲羽。

鲁江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自谓出身黄巾系,在政衙也是无所顾虑,但在武陵却迟迟打不开局面。鲁家不是世家,鲁江父亲鲁样只是小官,鲁江自己说出身黄巾系,若无证据,周边人谁会相信?

鲁江这日在衙内公房,正在想着心事,情报官过来说道:“今日太子使者过境,鲁大人是否去见上一面?”

鲁江闻言一怔,问道:“使者叫什么名字?”

情报官拿出公文看了看,道:“名叫张椿,字春兴,南阳人。”

鲁江猛然以手加额,喜道:“真是天意,春兴调回来了!在此窘状遇上这人,真是天不绝我啊!”说完,问情报官道:“何时来到?”

情报官答道:“预计午后就到。”

鲁江想了想,道:“今日中午我在远水楼请客,通知蔡郡尉、黄郡丞,饭后一同迎接太子使者。”

蔡?、黄江都是荆州大族出身,消息灵通,听说张椿是张靖亲卫出身,都上了心。蔡?身为郡尉,太子特使过境,需要安排官兵协防,要到江边迎候简单,但想见张椿一面,却要看缘分如何。黄江是郡丞,连到江边都要找个借口,想见张椿一面难度更大。<>两人正在郡衙商议这事,情报官寻上门来,道:“正好两位大人都在,太守大人吩咐,中午在远水楼设宴,请两位大人同去。”

说句实话,蔡?和黄江出身大族,又是皇亲国戚,对于小门小户出身的鲁江有些瞧不上眼。蔡家和黄家世代姻亲,如今黄家得势,蔡家又奉黄承彦为谋主,蔡?和黄江是天生的联盟关系,两人联手挤兑鲁江,并非存心如此,而是形势如此,自然而然就形成目前这个局面。蔡黄两人的身份,郡中文武无人不知,遇到两人与鲁江发生争执,自然不会帮助初来乍到的鲁江,鲁江在公议会没有话语权显得理所当然。

蔡?正在盘算如何接近张椿,未待深思,道:“你回禀太守大人,我今天公务在身,不能前去赴宴。”

黄江从清晨得到消息,就在盘算如何能到江边,去远水楼饮宴也是一个借口,所以对“远水楼”三字很敏感,蔡?话音未落,黄江接过腔来,道:“且慢,太守大人要在远水楼设宴?”

情报官道:“确是如此,说午后迎候太子使者。”

蔡?闻言,顿时回过味来,狐疑地问道:“太守大人认识张椿大人?”

情报官知晓蔡?和黄江的背景,不好不答,又不能将实情泄露给两人,想了一下,道:“从太守大人的表情分析,应该认识这位使者。”

情报官走后,黄江面色凝重,道:“鲁江上任以后,曾经放出风,说是黄巾系出身,但据我们调查的情况,鲁江之父鲁样是录用的前朝旧官,官职也不高,因此未当回事。难不成这鲁江真的与黄巾系有瓜葛?”

蔡?笑笑,道:“这事又不好写信进京询问,再说以鲁江这个级别,宫里人也未必认得他。我们今天赴宴后,若有机会与使者见面,鲁江所言真伪一眼就能看出,若是鲁江真与太子有关连,以后我们还是交好他为好,毕竟都是同系人。”

中午的酒宴人不多,与鲁江在主桌就座的,只有蔡?、黄江和门下吏郭给。<>望着鲁江意气风发的模样,蔡?与黄江一改往常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众人谈兴很浓,气氛显得很和谐。

酒宴过后,鲁江估计时间差不多了,道:“张大人的船应该快到了,我们去渡口迎候一下。”

众人来到渡口,渡口吏员望见诸位大佬来了,连忙上前侍候,然后引领众人来到望客亭等候。过了不久,只见东方江面来了十余条大船,为首船上高挑着旗帜,上写几个大字:“太子特使张”。船头上站着二十余名彪形大汉,全身贯甲,持枪佩剑,威风凛凛。

鲁江不由有些感叹,当初认识张椿时,张椿只是部司马,姜靖离开南夷新港时,张椿刚刚升为校尉。张椿调任以前担任美洲水军司马,是正宗的营将,这次调任拟为太子率卫,按照惯例,再放外任就是一军主将了。

鲁江在南夷新港与周树不打不相识,闲暇时就宴请周树等人,与周树、刘开、龚省、黄猛、张椿、王小刀等混得极熟。只是数年时间,周树、龚省、刘开都已是一军主将,黄猛现是太子府要员,张椿和王小刀也已升为营将。鲁江现在只感谓别人,其实他自从认识姜靖以来,也是交了大运,短短时间已从一介平民升为一郡太守,在这竞争十分激烈的官场,他在别人眼中同样也是幸运儿。

鲁江与张椿关系很好,深知张椿文武双全,久后必有一番作为,当初虽是刻意结交,但是俩人确实十分投机。鲁江知道要想在武陵立足,就要借着张椿这颗大树,给自己立威。以前想是想,熟悉的这些人皆有要职在身,谁会闲着没事来武陵给他助威?今天真是巧了,想什么有什么,张椿早不来晚不来,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来了,他怎能不高呼上天有眼呢?

张椿如今的派头很足,只见后面两艘轻舟上前,下来两什士兵,选好船队泊船处,士兵们立即分散开来,布置防御警戒。继而又有两艘船上来,又下来一队士兵,一边走一边沿路布置护卫,一直到达暂时落脚的江边驿馆。这边查看地形完毕,发出信号,主船才泊岸停靠,一标亲卫簇拥着张椿下来,直接前往驿馆。

鲁江本想带人靠上前去,不想被张椿部下阻住,等到解释明白,张椿已经进了驿馆。鲁江今天要借张椿立威,这涉及以后在武陵立足的大事,心中不由大急,紧追一会,来到张椿落脚的驿馆门前,向守门士兵递上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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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2章舞弊案轻轻放下!

??守门士兵打开一看,见是当地太守,不敢怠慢,客气地说道:“鲁大人,按说您是一郡太守,我一定要替你通禀。可是,我家将军刚才发下话,他刚从美洲回来,在内州地方上也没有熟人,今天谁都不见。”

鲁江着急地说道:“他不知我调任这里,你将名刺送进去再来说这话!”

士兵忙解释道:“大人,您别为难我了,若是你跟我家将军熟,肯定知道将军的脾气,我实在担待不起。”

鲁江火了:“什么什么,你家将军现在脾气大了?连故交好友也不理了?”鲁江一怒之下,不再和那个守门的纠缠,冲着里面喝道:“张椿,你现在混大了,不理朋友了?我是鲁江,你见是不见?”

话音刚落,只见张椿从里面小跑出来,来到鲁江面前,打量一下,道:“哎哟,鱼日江,你啥时候升为太守了?看来干得不错!”

鲁江某次请客,在一家馆舍签字,没几天馆舍派人上门讨账,来人是位半大小子,粗识几个字,来到鲁江府上,道:“鱼少爷在吗?”门房不悦地说道:“这里是鲁府,不是于府。”不一会少年又来到府前,道:“我问了,就是这里,我来找鱼日江鱼老爷。”正好鲁江从门内出来,问是什么事,讨过单子看了看,这才明白为何让人误会成鱼少爷,他签字时鲁字写得较长,还真容易让人读成鱼日。这事很快作为笑谈流传出去,鲁江因此得了鱼日江这个外号。

鲁江笑道:“当年分别时,你还刚升为校尉,没想到短短数年混成将军了。太子可好?”

张椿拍拍鲁江的肩膀,显得十分亲切,道:“我刚从美洲回来,还未进京,半途接到太子命令,让我和小刀去成都办差。”张椿说到这里,对一名亲卫说道:“你让小刀来一趟,说是故友到了。”

鲁江道;“木德和悟德现在升了军将,临行前还给我送过行,信阔已有数年未见,听说担任美洲水军主将,过得好吗?”

张椿笑道:“好,周将军、龚将军他们回来得早,去年小刀也调了回来,现在我调回来,当年那帮老朋友,只剩下刘将军留在美洲。<>”

这时,王小刀从门里出来,上上下下打量鲁江一眼,大笑道:“我说鱼日江,这几年工夫混成大官了?不行,我得寻太子告状去,太子对你也太偏心了,你才入仕几年啊?”

鲁江见王小刀也穿得将衣,笑道:“小刀哥,你不也成了营将了吗?现在你们的级别可都比我高。光忙着述旧了,我给诸位引见一下,这是武陵郡尉蔡?,是蔡瑁将军之子。这位是我的搭档,郡丞黄江,是黄家承彦公的亲侄,说起来都是自己人。”

其实蔡?、黄江在张椿小跑着出来见鲁江时,就知道鲁江确实是太子系的人,等鲁江与张椿说了会话,听出鲁江不仅认识张椿,还与周树、龚省、刘开这些太子嫡系中的嫡系交好,不由肃然起敬。

众人进屋,驿吏奉上茶来,鲁江望着王小刀,道:“小刀哥,进京以后你就没闲着,现在忙什么?”

王小刀道:“太子殿下让我带着人马剿匪,未曾想现在的匪与以前的匪不一样,就是江湖上说的那些飞贼。这些飞贼的本事大,路子又宽,各个堂口联成一体。我属下官兵,若是单打独斗,不是他们的对手。初时很不理想,后来太子给我来了封密信,让我分而治之。该打的就打,要打就设计好了,往死里打;该安抚的要安抚,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这些人都是亡命徒,要剿平他们,可不是件好办的事。幸亏史阿大人来助,带了不少高手,在襄阳城北布了个局,几乎将这些飞贼头子一窝端了。借着这事,史大人查出了数案线索,我也办完了差事。本想回京交差,不想接到太子的命令,让我协助春兴去成都办案。”

张椿与王小刀也有年余未见,与鲁江得有六七年未见了,故友相见,心情分外高兴。晚上鲁江在远水楼设宴,为张椿和王小刀接风洗尘,蔡?和黄江见识了鲁江的背景以后,宴席上添酒倒茶,服务得无微不至,看在张椿和王小刀眼里,不由对鲁江的能耐刮目相看,却不知将郡尉和郡丞驯服得像仆人的,并非鲁江的能耐,而是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份,间接证明了鲁江是太子系的人。<>

太子监国两年多时间,案子一个接着一个,从倒曹案开始,三十七世家涉案,接着是录试舞弊案,现在又是刘晔案,其间还有许多小案,不过影响不大,还未上升到让姜靖重视的程度。姜靖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又坚持以法治国,鉴于国人喜欢托请,现在案子又接连不断,看谁都觉得不太放心。

中常侍左丰递上折子,说因患肝病请旨调养,姜靖想也未想,准许他在京城宅中养病。朝廷上下文武都看得出来,因为左收涉案,左丰这是避嫌。左丰一走,姜靖让张一春暂时兼领左丰遗下的职务,管理后宫杂务,又让费云掌管印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舞弊案和刘晔案案情调查已经结束,谁来审理这两件案子。

录试舞弊案案情调查其实早已结束,查到相关责任人时,相关人坦承事实,案情表面上清清楚楚,但是姜靖认为,抓获的相关嫌疑人只是替罪羊或被人利用,幕后黑手并没有暴露。

随着案情深入调查,皇甫嵩和李胜被牵涉在内,但是经过审讯,两人做的事情与舞弊案关系不大,皇甫嵩去拜访过张厅,说服张厅起意经营馆舍,其间只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德妃参与经营,张家馆舍因此生意火爆,若是再建一家馆舍,拉着太后、皇后入股,想来比张家馆舍的生意还要好。”

由于皇甫嵩的游说,张家起心并建起馆舍,并拉来太后与皇后入股,但凭此治皇甫嵩的罪,有些说不过去。延尉召皇甫嵩来衙,仔细询问当初情况,录了口供,寻了数名刑律高手,并未琢磨出皇甫嵩犯罪的条款。

至于李胜的儿子李杜,确实犯了罪责,唆使姜章犯罪,但是毕竟是从犯,年纪还未成人,主犯姜章只是禁足,对于李杜更加不好处理。所以录试舞弊案查到最后,两个关键人物皇甫嵩和李杜,竟然没有条律量刑。

幕后黑手查不出来,明知有坏心思的人无法依?惩治,当事人张家可是倒了霉,腾达楼掌柜伙计抓了不少,还几乎赔上家底。不过张厅也不是甘愿吃亏的主,找上皇甫家不依不饶,最终皇甫嵩拿出五万金,才打发走这位难缠的老国丈。<>张厅尝到甜头,又去寻李家,李家听说皇甫嵩赔了五万金,担心惹祸上门,二话没说也拿出五万金来。张厅两仗大胜,借着胜势又来寻卢家,卢家印坊工头引出的事,责任更是推不干净,最终两家协商,卢家赔了十五万金。

张厅盘算追回二十五万金,经济损失算是已经弥补,再不能再赖别人,这才罢了干戈,想方设法营救被捕的掌柜伙计。中常侍左丰的亲弟弟左收,一分钱好处没捞到,圈在狱中还未出来,张家人公然买卖试卷,怎可能轻松捞得出来?

姜靖盘算良久,决定将审判权交到刘可手中。本来刘可要派到驽炮营,但因鲁肃升为御史大夫,空出延尉这个职位。延尉掌管帝国政法系统,是个关键位置,就改任刘可为延尉,准备调姜域进入驽炮营。两起案件本就属于延尉职权范围,若是别人办案,涉案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著名世家,还真未必敢审,但是刘可身份超然,单凭何后孙子的名头,无论对上皇亲国戚还是世家,都不落下风。

录试舞弊案的主犯是姜章,从犯是张春霖和李杜。张春霖是个聪明人,此案发作以后,直接将责任独自抗下,只说在腾达楼附近垃圾堆里,捡到这张试卷,报着试一试的心态,拿出来牟利,最终证明此卷并非真卷,买试卷的款项也全都赔付,既然犯了案,他甘愿伏罪。

张春霖未供出姜章,李杜也抓捕不得,这头就到此为至。剩下还有一名知情者左收,左收晓得其中厉害,被捕后坚不吐实,只说不知实情,见副考官鲁江从考场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紧随着从考场出来,至于是否有人泄露试卷,他委实不知。

遇上张春霖和左收两个明白人,姜靖处理起来就简单得多,先是秘密约谈此案另一名知情者鲁江,再将鲁江远远派到武陵,又让人捎话给左丰和张厅,让两人寻门路背后串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了刘可手中,成了一件小案子,证人证据证供齐全,判了张春霖诈骗,但是赔款及时,并未引发民告,判处五百金罚金,涉案人处以五日至三个月的劳役,腾达楼这边算是轻轻放下。再说左收这里,没查出什么过错,但在狱里呆了多日,也得有个说道才行,判了左收擅离考场,导致录试时间延后,并未进行刑事处罚,建议政衙降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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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3章刘可审理刘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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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左收从牢里放出来,被左丰接回家中训斥一顿,次日接到政衙调令,贬为掖县县令。掖县隶属东莱郡,东莱是帝国最富庶的郡,掖县排在东莱属县前三位,是有名的富县之一,县令比寻常县长高半级。左收原是政衙司官,与太守职级相同,若是调到寻常县里担任县长,是实打实地贬了两个半级,现在贬到掖县干县令,实职只是贬了半级。但录试司是清职,由清职调任实职,非但不算贬职,实际有些明降暗褒之意。左丰信息灵通,晓得姜靖轻轻放下,背后还打过招呼,就带着左收同去东宫谢恩。

姜章正在东宫东南角练桩,只着一套练功服,满头大汗,不经意望见左丰左收兄弟两人进门,一溜烟跑了过来,先跟左丰施了一礼,又将左收拉在一旁,道歉道:“这事怪我鬼迷心窍,害你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我被太子禁足东宫,也使不上力,现在你蒙太子赦免,到任后一定好好干。这次我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肯定还你。”

左收这次遭受这场牢狱之灾,算是明白了粘着皇家人的厉害,心思这次放了外任,再也不回京城,免得遇上皇家人,无罪也解释不清。左收这次受了姜章连累,表面不敢说什么,内心对姜章暗谤不已,没想到进了东宫,太子还未见上,先遇上了姜章。姜章话说的好听,态度也诚恳,左收听着心里舒坦,内心怨恨顿时消解大半。

两人在这边嘀咕,那边书房传出话来,道:“太子召中常侍一行晋见。”

左收跟随左丰进了书房,见中央书案上堆着两叠奏折,姜靖正在奋笔疾书。左丰上前施礼道:“老奴带舍弟拜见太子。”

姜靖抬头一看,挥挥手,温言说道:“中常侍,你先坐下,我批完最后这份奏折,再与你好好说会话。”

左丰熟悉姜靖的脾气,知道太子不太讲究俗礼,就在左侧绵凳落坐。左收却不敢就坐,站在左丰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没有多长时间,姜靖停下笔,将新批好的这本奏折放在最上面,吩咐门口当值的人,道:“一安,你将左边的奏折给文若公送去。一全,你将右边的奏折给奉孝公送去。”

说完,姜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走到左丰对侧,坐在一个绵凳上,温言道:“中常侍身体若是恢复,就回宫上值吧。

你是老人,事务熟练,别人接替你的事务,比起你来差得很远。”

左丰苦笑道:“身体本来没有大问题,因为舍弟的事情,担心别人说三道四,所以寻个名目告病。”

姜靖点点头,望向左收道:“左收,你兄长是忠厚人,什么事愿意给别人考虑,这次为了你,来向我告病。我想留你长兄在宫中,他心里整天挂着你的事,也不自安,就让他暂时在宫外住了些日子。现在你的事情已了,你长兄这假也得销了。”说完转向左丰,道:“中常侍,你送左收启行以后,就回宫上值。”

说完,张靖回到案前,写了道手令,交给左丰。又在绵凳上坐下,对左收说道:“你在学曹当差多年,一向奉公守法,这些年负责录试,也未出过什么大事。这次试题泄密的事情,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全是老二十二惹的祸,反让你担惊受怕。本来我早想放你出来,后来想了想,还是让你在狱中多反思几天,知道这次你犯了什么错吗?”

左收恭声答道:“未及时上报案情。”

姜靖笑笑,道:“你受兄长影响,未将皇家人当成外人,对皇家子弟怀有恭敬之心,这是好事。直至案发之时,你还在琢磨这事会不会让我难为,你的这份忠心我明白。但你忘了一件事,即使我得知案情会为难,也比我不知案情蒙在鼓里好。所以下次记着,若是事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不要一个人抗着,也别闷在心里,及时向上反应。心中若是没底,就跟你长兄说。你长兄在宫里多年,经验丰富,什么事情没见过?肯定会指点一条明路出来。”

左收连忙点头应下,左丰笑道:“太子别夸我了,你不知道舍弟下狱这些日子,我这头发白了多少。”

姜靖笑道:“若非上次我提前给你去信,你的头发怕是白的还要多。”说到这里,又转向左收道:“你是国学弟子出身,主修文吏,兼修医科,在政衙当差多年,却有一个短板,没有地方历练经验。

这次派你到掖县,众人皆知中常侍这层关系,也无人敢欺负你。你切记一点,莫仗着你兄长的职位,在地方上作威作福,要扎扎实实沉下去,搞清楚手中的事务,研究如何科学行政,将掖县各项工作抓上去。这次任职对你是个考验,若是政绩不错,有你兄长的照应,你会接着往上升。只要办事处以公心,再提升一下处事的手腕,我也会放心用你。”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通报:“乐浪王到。”

左丰一听刘可来了,知道必有大事与姜靖相商,领着左收告辞。姜靖将左丰送出门,顺便将刘可接进来。刘可进门以后,环视屋内无人,发牢骚道:“四哥,这差事我可办不了。我本想偷下懒,让司官审讯刘子扬的案子,不料诸位司官一听,皆是避之不迭。皆说我若不参与,他们谁也不敢接这差事。我现在身为延尉,难道事事都要我亲自出马?”

姜靖走到案后坐下,招呼刘可在左侧绵凳上坐下,道:“小可你也知道,如今朝廷官吏朋比结党,层层纠缠,谁和谁也难以分开。司官是多大的官?正职与太守职级相当,你让太守审刺史,谁有这个胆量?刘晔不仅是一州刺史,还是皇后族人,是三哥的谋主,与父皇心腹嫡系文武交好,换上别人当廷尉,估计也不敢审,也只有你这一身正气的人,才能镇得住刘晔。”

刘可苦笑道:“四哥莫夸我,我一身正气?朝堂上谁不是一身正气?别人不敢审,是担心得罪人,还是一大串人,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有胆量去得罪这一串人了?”

姜靖笑道:“奉孝公、文若公、文和公、长生公这些人,虽与刘子扬关系交好,但也就是这个原因,为了避嫌,不能审理此案。若说有个人十分合适,就是大师兄,但大师兄现在重任在身,怎好特地赶回来审理此案。其实你将这事想复杂了,现在张椿、程武、小刀已将刘子扬案的全部细节侦查清楚,你只须问刘子扬,这些事情属不属实,只要属实,就让刘晔在上面签字画押。这事又不用你当众宣判,你只须将刘晔及相关人的口供整理出来,递交给文若公就行。”

刘可一听,欣然道:“四哥也不早说,不用我判案,我还要担什么心?”

姜靖道:“虽不用你判案,但是延尉衙门要拿出处置意见。

刘可想了想,道:“这事好办,将证据供状收集起来,请衙门律法司和国学相关老师依律拿出意见就行。”说到这里,刘可迟疑一下,问道:“这事最终让文若公判案?”

姜靖笑道:“文若公虽与刘子扬关系一般,但是公达公与刘子扬交情很好,他怎能判案?你没听说朝廷要成立公议会吗?这事最终结案,要经过公议会通过,到时候我的意见也未必能通过。”

刘可琢磨一会,道:“四哥就如此放心将大事的决策权交给公议会?”

姜靖笑道:“大事可以交给公议会,但是否大事我说了算。”

刘可恍然大悟,道:“闹了半天,四哥也是怕得罪人,整出这个公议会挡人情。好了,我明白了,这事我明天就着手办。”

姜靖心思很深,让刘中奉母到美洲,存着以刘中母子制衡姜中母子的念头。改任可以信任的姜域进炮驽营,启用刘可担任廷尉,让董睦出任反盟首领,看起来是重用刘可,其实不然。延尉属于国家机关,内部外部有许多制衡的手段,刘可虽然身为廷尉,但衙门内还有诸多副职和属官,有什么动静会很快传到姜靖这里。反盟却是三大情报体系之一,现在并入内府,可以制衡的手段不多,所以情报司任用熙倩,神鸟系统任用最信赖的弟弟姜威,反盟任用忠厚老实又无背景的董睦。

刘可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平常行事很有分寸,他与何家关联很大,与姜逆关系特殊,姜靖无法像姜边、姜威、董睦一样信任他。姜靖让刘可审理刘晔案,其实是想再考验一下刘可。若是刘可通过这次考验,下一步姜靖才会委他以重任。

刘晔是姜逆背后的谋主,姜逆生母是万年公主,万年公主是何后的亲生女儿,刘可是何后的亲生儿子,因为姜述惹下的风流债,这辈份论起来有些乱,但何后与万年公主母女血亲,一向共同进退,这一点勿须置疑。刘可身为何后之子,明悉自己出身以后,心里自能分得清远近。姜靖这次让刘可审理刘晔案,其实里面味道很足,刘可想将事情推给手下,也是因为这件事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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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4章延尉刘可办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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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晔跟随姜述左右时间很长,是姜述的重要谋士之一,当时姜述的谋士群体,除了荀?留守青州,其余诸人跟刘晔关系都很好。姜靖成立这个公议会,决断刘晔的命运,味道同样很足。若是众人皆依姜靖意见行事,说明姜述嫡系对姜靖无条件支持,若是公然为刘晔说话,将会引起姜靖的高度重视,会寻找机会将相关人从现在的位置上拿下来。若是众人皆想轻纵刘晔,姜靖更会引起重视,这说明姜靖的掌控力很不足,即使刘晔为国家造成巨大损失,姜靖也不会因为刘晔案,与姜述嫡系闹得离心离德,从而失去这帮大佬的支持。当然,其后人员调整时,姜靖会有分寸地逐步调整,让手中掌控的势力逐渐接管这些文武重臣手中的权力。

因为刘晔的特殊身份,无论是谁审案,也得去向万年公主汇报案情。万年公主向来不上朝,除了给太后请安以外,整日呆在正安宫,处置一些宫内事务。甄姜去职以后,张宁协理六宫,为了保持宫内平衡,分了一部分权力给万年公主,所以正安宫并不冷清,除了来问安的后妃,不时有内侍或女官前来汇报请示。

刘可是个聪明人,从东宫出来,看天色还早,直接赶往正安宫,准备听听皇后的意见。刘可来到正安宫门前,有位小太监挡住了去路,道:“你是干什么的?可是奉皇后召见?”

去年宫里刚招来一批小太监,这是大齐立朝以来首次招收太监。姜述从现代穿越而来,对太监这个行业看不惯,对自阉行为也感觉不人道,左丰提过数次,都没有放口。姜靖与姜述不同,他认为宫内使用太监是正常的事情。左丰因为内侍年龄偏大,向姜靖提出此事时,姜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但是姜靖提出一个要求,这次征招的太监,原则上招收适龄的天阉。大齐帝国人口无数,符合条件的天阉实在不多,但想凑成百人却不是难事。

刘可这些年一直外任,回京时皆在皇家别居居住,进宫给何后请安也是去北宫,这些小太监刚来不久,确实不认识刘可。小太监给刘可来了个下马威,刘可既未恼也不上火,笑眯眯地说道:“延尉刘可来给皇后请安。”

小太监进宫时间不长,平常见的多是宫中后妃,青年男子来得极少,除了姜靖就是间或有些皇子前来请安,见的大人物多了,心态摆得很高,听刘可报的职务不太熟悉,报出的姓氏又与皇家无关,轻蔑地笑笑,道:“对不起,皇后正在里面商议大事。今日谁都不见。请回吧!”

说完小太监再不理睬,转身回到门旁昂首站立,刘可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哭笑不得,忍着气说道:“这位小公公,你大概没有听清,我是廷尉刘可。”

汉代称呼宦官不叫公公或太监,有执事的太监称为常侍,没有执事的太监称为宦官,姜述首先发明公公这个名词,内侍们感觉不好听,后来姜述听说了这事,不再这样称呼,但是这个名词却流传出去,变成一个偏贬义词,太监平常甚是忌讳。小太监心里不舒服,嘿嘿冷笑一声,道:“什么?盐尉?真新鲜,竟然还有管盐的校尉,咱没听说过这个官名。请回吧……”

小太监正在得意洋洋地说着,不防刘可“啪”地一掌打了过来,直打得他一个趔趄,捂着脸蹲了下来,口里嚷道:“快来人啊,有人闯宫……”

小太监刚嚷出口,四周女卫、内侍、女官现出身形,以为真出了什么事。等到了眼前,见是刘可站在门前,正气冲冲地骂这个小太监。一名中年内侍匆匆忙忙跑上前来,施了一礼,高声喊道:“老奴给乐浪王请安!”接着站起身来,又训斥这个小太监,道:“你这眼是瞎的?不知道这是乐浪王吗?回头我再和你这个小混蛋算账!还不快去照料乐浪王的随从。”说完,又对刘可说道:“王爷,您且稍候,我去给您通传。”

这时,里面出来一个女官,刘可却认得,正是姜靖派到正安宫的少年营女弟子,张一安的妻子张一梅,来到正安宫后改名叫刘一梅。

刘一梅迎向刘可,行了一礼,笑道:“皇后娘娘方才还念叨您,快跟我进来。”说完,板起脸对守门的太监说道:“乐浪王自小在宫中长大,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以后来这里通传就行,不必请示。”

刘可跟着刘一梅往里走,走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水阁,朱漆廊柱,紫檀雕花。刘一梅道:“太子监国以后,让内府将正安宫整修一遍,现在比以前气派多了。”

来到水阁门前,万年公主迎了出来,道:“小可来了?回京这还是第一次到我这里。快些进去,坐下说话。”

刘可又是一阵感慨,万年公主比起前几年,冷傲少了些,笼络人心的手法更加娴熟,进步可真不小。刘可紧走两步,来到万年公主面前,大声道:“臣刘可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万年公主笑着扶他起身,道:“自家人还这么客气干嘛?你到我这里不用讲这些规矩,走,到里面坐。”

刘可进门一看,见南边窗户旁边坐着一名宫装少妇,细看却是何静姝,刘可连忙又上前问安。何静姝是何进之女,与万年公主是姑表姐妹,两人一向最是亲近。何静姝笑道:“小可回来也未给我请安,这官做大了,派头也越来越大。”

刘可忙道:“姑母说那里话,我在外面都不敢讲派头,在你这里是小辈,你想骂我几句随你,可别这样寒碜侄子。”

刘可虽是姜述亲子,但名义是何后领养的义孙,何静姝是何后的嫡亲侄女,因此刘可见了不叫娘娘也不叫姐姐而是叫姑母。

万年公主拉着何静姝坐下,让刘可在对面落座,笑道:“正好有一事找你商量,刚才还想着派人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跑来了。”

刘可坐下环视一圈,见门后跪着一人,低着头看不清相貌,但是看衣着应是一位富家子弟。

万年公主见状,笑道:“季治,你起来吧。”又对刘可道:“这是子扬的少子刘陶,字季治。其长兄刘寓现在守在你们廷尉大牢外面,给父亲送吃食,是个孝子,你莫让属下难为他。”

刘可心中一紧,暗想今天这次来的不是时候,若是皇后发了什么话,是办还是不办?刘可略一心思,笑道:“原来是子扬公的儿子,我现在任延尉之职,要避嫌。天牢那里,我自会打个招呼,定不会委屈了子扬公。”

说完,刘可对万年公主和何静姝行个礼,笑道:“给娘娘和姑母请完安,我这就回了,狱吏那里不必担心。说起来都是自家人,我心里有分寸。”

万年公主笑道:“你先略坐一会,我还有事问你。”转头对刘陶说道:“你先回吧,我自会尽力。”

刘陶向万年公主、何静珠、刘可分别磕了一个响头,一言不发出门去了。磕头时,刘可这才看清刘陶模样,不由开口说道:“且慢。季治兄,你与太子是同学吧,为何不去求太子?”

刘陶在国学与刘可同级,与张靖同班,学习成绩优异,辩才极好,辩论课时与张靖经常是对头,也是国学当年的风云人物。刘陶毕业后分到西部元帅府,次年就提拔到阿州任县长,又过两年升为麦加郡丞,后来西部元帅府迁到罗马,刘陶随之调任,担任开罗郡郡丞,因为开罗是非州治所,文武官员上调半级,刘陶与太守同级别,在同龄人中算是优秀者。

刘陶历史上是个悲剧人物,《三国志?刘晔传》裴松之注引《傅子》称刘陶:陶字季冶,善名称,有大辩。曹爽时为选部郎,邓?之徒称之以为伊吕。当此之时,其人意陵青云,谓玄曰:“仲尼不圣。何以知其然?智者图国;天下群愚,如弄一丸于掌中,而不能得天下。”玄以其言大惑,不复详难也。谓之曰:“天下之质,变无常也。今见卿穷!”爽之败,退居里舍,乃谢其言之过。

译成白话是:考选司助理官刘陶,是刘晔的儿子,自幼能言善辩。邓?之辈称赞他可比伊尹、姜子牙。刘陶曾经对傅玄说:“孔丘算不上是什么圣人!我怎么知道?智慧之士,面对一群愚劣,就跟手掌里玩一团泥一样,能把大家玩得团团转。孔丘竟不能控制天下,圣什么圣!”傅玄不作回答,只告诉他:“天下之事,变化无常,今天这番议论,充分显示出你并没有给自己留余地!”等到曹爽失败,刘陶被司马懿剥夺官职,因其父功勋,免遭处刑,于是这才醒悟,退隐到自己家宅;为他从前说过的话,深感惭愧,返回老家遁隐,不再过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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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5章刘可与皇后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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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晋纪》称:毋丘俭之起也,大将军以问陶,陶答依违。大将军怒曰:“卿平生与吾论天下事,至于今日而更不尽乎?”乃出为平原太守,又追杀之。

刘陶因辩才成名,又因辩才失官,最终招来杀人之祸。刘陶在这个时空,命运却不一样,新朝没有因言获罪的说法,国学鼓励百家齐鸣,刘陶主修兵科,选学杂科,对纵横学十分感兴趣,曾经写过不少关于纵横学的著作,姜述看了很感兴趣,称刘陶若是治学,久后必成一家。

刘陶在洛阳国学上学时,其父刘晔常年在益州,消息不很灵通,所以刘陶并不知道姜靖的真实身份。姜靖一直到大婚时公开身份,发出昭告时是以姜靖的名义,所以刘陶一直不知道太子姜靖就是同学张靖。

刘陶回过身来,满面疑惑,道:“我与太子同学?太子怎会跟我是同学?”

刘可异道:“你出身官宦家庭,不知道太子的经历吗?”

刘陶苦笑道:“我是庶子,父亲平常说我夸夸其谈,以后会给家庭招祸,一向不喜欢我。我自出仕以来,先在阿州,后到非州,之间除了结婚,平常只是给父母写封家书问安,很少回家。即使回家,父亲也很少跟我说朝堂上的事情。”

刘可点了点头,道:“那你总该知道周树、刘开等人吧。”

刘陶道:“周树、刘开都是黄巾后人,太子是黄巾少主,自然会提拔黄巾后人,他们身居要职,实属理所当然。”

刘可琢磨一会,道:“周树、龚都现在均任要职,你没寻他们帮忙?”

刘陶摇了摇头,道:“我今天刚回京,与大兄见完面,就来了皇后这里。家父的事情,若是皇后都帮不了忙,寻周树等人有什么用?”

刘可搔搔头,又问道:“你认识张靖吧。”

刘陶点点头,道:“自然认识,他是我们的同学。

听说现在水军为将,毕后后再未见面。”

刘可默然一会,道:“张靖先任美洲水军主将,刘开接的就是张靖的职务。”

刘陶略微一顿,恍然大悟,不由惊呼出口:“张靖就是太子?!”

刘可道:“不错。你来求皇后确实有用,但是现在太子监国,最后皇后还是得跟太子打招呼。你父亲的案子,我是主审官,不好再说太多,你好自为之吧。”

刘陶面现喜色,拱手谢道:“多谢王爷。”

待刘陶出门,刘可苦笑道:“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刘陶在国学时十分优秀,没想到刘子扬对这个儿子竟会如此忽视。刘陶也是个奇人,十余位同学皆任高官,他竟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竟然现在都不知道太子的身份。”

何静姝走到万年公主旁边,接话说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许多家庭嫡庶分得很清,庶子的身份比家人高不了多少。家族不重视,庶子分配的资源就少,发展前景自然不好,庶子地位升不上去,这就成了恶性循环。我听人说过这事,刘陶本想到军中发展,刘子扬认为长子刘寓在军中,刘陶从军会占用家族资源,就让刘陶从政。刘陶的确能力不俗,凭着单打独斗,竟能获得文和公欣赏,现在已是开罗郡丞。刘寓虽是嫡长子,从军多年,现在军中仅是部司马,也不知道刘子扬是怎么想的。”

万年公主笑道:“大家族常有这样的事,子扬若是感觉刘陶有发展前途,说不定还会出他的籍,让他投向另外一股政治势力。这样一股势力败了,另一股势力依在,家族荣光可以延续下去。刘子扬是智者,肯定有后手,否则区区一个刚入仕的少年,如何能入文和公的法眼?刘陶貌似与父亲离得远,说不知道太子的底细,真相究竟是什么,我们也不能逼他说出口来。今天这事也奇怪,为何嫡长子刘寓不上门,反而是庶子进宫?”

刘可和何静姝若有所思,只听万年公主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程武是仲德公的儿子,仲德公与刘子扬关系不薄,程武为何死咬刘子扬不放?”

万年公主的智谋不如张宁,甚至不如甄姜,但她在后宫多年,潜意识感觉这事不对,眼前的何静姝、刘可都不是外人,万年公主这才说出心中的疑惑。

万年公主虽未心思出其中的缘由,却一语说中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刘可定睛观察万年公主,见万年公主说话时话调平淡,并无人工雕刻的痕迹,显然这番话并非有人所教。刘可这才意识到平常小视了天下人物,万年公主在后宫身份虽然尊贵,但是并不以谋略见长,没想到洞察力如此敏锐,竟然说出这番让他感觉心惊肉跳的话来。

刘可顿时联想出许多,太子系力量强大,又有姜述嫡系支持,其余诸系根本无反抗之力。现在太子监国,太子系自然受宠,逐渐掌握要职。太子系主要人物荀?、荀攸、庞统等原本出身姜述嫡系,与根深蒂固的嫡系人际关系复杂。嫡系文武因为姜述命令,都向姜靖效忠,随着姜述出巡时间渐长,姜靖在嫡系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不少重臣已有投靠太子系的迹像,最明显的是贾诩和关羽,两人与黄巾系渊源极深,原本就与姜靖私人关系密切,平常言行十分维护姜靖的威望。周瑜为首的十大弟子,除了诸葛亮、钟会以外,其余人皆心向姜靖,姜靖这才得以顺利掌控朝政。

姜靖数次调整人事,关联姜述嫡系时很少,除了极个别的情况,姜述嫡系目前掌握的权力比姜述亲政时还大。张辽是姜中岳父,诸葛兄弟是姜逆姻亲,姜靖对这些人有所忌惮,不敢付以军权,但是职位安排得不错。张辽现为军衙右司马,诸葛亮是西部行省监察使,诸葛谨在蒯越去职以后,复任交州刺史,安排得都不错。对于姜靖的顾虑,嫡系文武皆心知肚明,张辽等人只是去了军权,政治地位未降反升,嫡系文武对此也提不出什么异议。

这次矛头对准刘晔,出头的是程武,程武是程立嫡长子,若是无人授意,程武怎会揪住父亲好友不放?若说能指使程武的人,头一个嫌疑人就是姜靖。如今何家势弱,再将刘晔免职,姜逆的外力已经去得七七八八,对姜靖的威胁力已经变得极低。

刘可想到这里,暗自揣测姜靖的用意,刘晔只是一州刺史,现在的刺史名义上是一州长官,但是不掌兵权,即使在任,对姜靖的威胁力也不大。

姜靖费这番心力,只为对付刘晔,又显得说不过去。刘可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难道背后有人故意生事,挑唆程武办刘晔,是为了挑起太子系与嫡系的矛盾?

刘可想到这个可能,心中募然一惊,心中狐疑一会,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万年公主忽然说道:“程武所为不会是程立指使,程立为人刚直,若是知道子扬犯案,宁可自己在朝堂上参本,也不会指使儿子办这样的事。”

刘可回过神来,道:“也不像是太子做的事,刘子扬虽是一州主官,但是刺史只管行政,对太子威胁很小,太子不会为了刘子扬动这些手脚。办了刘子扬,太子不仅会与皇后娘娘生分,还会让许多人暗生外心,太子是个明白人,不会行此不智之事。”

万年公主拍额道:“小可说得对。差点将幕后人想到太子身上,此案一出,太子办还是不办难受得很,以太子的手段,不会无端生这个事。说到这里,这事就有些难以捉摸了,难道有人在背后挑唆程武?”

刘可皱眉想了想,道:“程武首先发现朐忍设卡,只是一件小事,后来一步步重视起来,最终前往成都查案,这才引发大案。我回头详查一下,看看是谁在影响程武,或许能分析出幕后人来。”

万年公主神色凝重,道:“史阿押解刘晔进京后,专门来向我汇报过此案。史阿曾说程武左右有两位幕僚,谋略很不简单,能让史阿如此重视的人,想必不是无名之辈,只要查出幕僚的背景,或能寻出幕后人的蛛丝马迹。”

刘可站起身来,道:“我这就回衙查明此事,说不定真是有人挑拨离间,借着太子重视律法、爱民如子这个特点,做出这个局,好让太子得罪人的。”

何静姝笑道:“小可所言有理,太子现在实力很强,三皇子目前远在美洲,对太子构不成威胁,太子不可能因为三皇子而针对刘晔。还有一件事,前天我省亲回何家,叔父说起想让三皇子回京,估计里面也有说道。太子监国,根基已牢,三皇子在美洲低调可以避祸,现在回来干什么?我想这事定是有人挑唆。叔父耳朵根子软,对三皇子一直没有失去希望,受人利用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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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6章谁在背后整刘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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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万年公主点头道:“不错,以太子目前掌握的实力,再想推逆儿上去,基本不可能实现。坚决不能让逆儿回来,若是不小心坠入别人计中,引发争储血案,说不定有生命之虞。依我看这是有人一直瞄着我们,从老二十二的事到子扬,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想将我们推到太子对立面。”

刘可与万年公主名义是姑侄,实际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初来正安宫以前,他的内心十分忐忑,若是姜靖与万年公主因为刘晔案发生冲突,他夹在中间实在难为得很。姜述在与姜靖说明刘中、刘可、董睦实际身份的同时,还让四人组成小圈子,约好共同进退,但是何后与他关系特殊,何家又是他的岳家,夹在两股势力之间,刘可委实不知如何处理。

与万年公主、何静姝谈论一会,刘可从正安宫出来时,心事渐去,但是心中又浮起一个疑问,万年公主与何静姝的表现大非寻常,万年公主不以心计见长,是谁给她背后指点?若非如此,万年公主足不出户,信息不畅,怎能觉察出其中的阴谋?

刘可想到这里,本来轻快的心情又沉重下来,满腹心事地走到南宫门处,抬脚想要出宫,想了想,转而向东,奔东宫方向而去。

姜靖在正安宫安排了不少人,刘一梅和刘一兰就是姜靖的铁杆心腹,刘可去正安宫的前后过程,很快就会传到姜靖耳中。虽然万年公主、何静姝与刘可的对话,不可能一字不漏传过去,但能掌握谈话的大概内容。万年公主和何静姝的反应在情理之中,若是两人置之不理,反而会让姜靖暗自存疑。

刘可来到姜靖书房,张一安高声通传一声,既而笑道:“王爷请进。太子发下话,乐浪王是自家人,以前再来东宫,只须通传,不须禀报。”

刘可只觉心里一暧,向张一安点了点头,迈入室内。姜靖正站在地图前面琢磨事情,听到通传往外迎了出来,对脸色不太自然的刘可道:“小可怎么又回来了?”说完,拉着刘开的手,在绵凳上坐了下来。

刘可道:“我刚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正好遇到刘陶,刘陶没来寻你?”

姜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事是你辖内之事,刘陶与我是同学,这事真到了我这里,我该如何处理?难道恂情轻纵?刚才过来求见,我没见他,让龚省出面,领他到宫外详谈去了。

刘可给刘陶点步,说出姜靖的身份,其实暗藏机心,刘陶与姜靖同班数载,虽非姜靖的铁杆好友,但与庞御、蒋经等人私交甚好,若是寻这些姜靖的铁杆求情,姜靖怎能一点面子都不成?

刘可略一犹豫,坦言直告:“我与四哥关系非同一般,但是皇后包括何家与我也亲近,刘晔与三哥的关系很好,皇后与何家都会保他。我夹在其中左右为难,耍了个心眼,心想刘陶与四哥是同学,四哥总不能一点香火之情也不顾吧。若是四哥说句话,我也不必如此左右为难。”

姜靖笑道:“你这脑子太活,是优点也是缺点,若是事事讲究人情,父皇制定的以法治国的根本还用不用执行?这事你也别为难,你只管按实审问,等到口供出来,我们再好好合计一番。”

刘可点了点头,转了一个话题,道:“皇后方才提出一事,程武是仲德公长子,仲德公与刘子扬私交甚好,程武这次与刘子扬叫板,起因只是设关收税之事,但是最终查出如此大案,程武不无顾忌吗?是不是有人设局,故意引导程武?皇后娘娘认为,近段时间诸事透着诡异,似要离间太子与皇后娘娘一样。汝南王是华嫔之子,华嫔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上次事件就有些诡异,外面又发生程武告刘晔的事情,细想起来委实让人感觉不安。”

姜靖皱眉想了一会,道:“上次老二十二的事,肯定有人背后下手,但是查到最后,相关人都不能依律抓捕,也无法再接着追查,何况这事牵扯老二十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程武……”

姜靖说到这里,似是抓到一丝什么,扭头对南宫风说道:“速请六师兄来一趟。”

姜靖说完,又转向刘可,道:“皇后说得对,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操纵,只是手段巧妙隐蔽,若不仔细琢磨,还真被蒙在鼓里。

皇后……”姜靖略顿一下,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刘可见状,知道姜靖对皇后生出疑心,守着他的面不好说得太多,略一犹豫,道:“四哥不必讳言,我之所以复来求见,就是因为感觉不对。皇后娘娘信息不畅,不会想到这么深的,所以方才她说话时我仔细看过,又见皇后神态自然,说话流利,应是心里面的想法,不像有人教她这样说的。”

齐隶是姜述近臣,在宫中前院有公房,距离东宫不远,这时走进门内,给姜靖、刘可请安毕,问道:“太子传召,不知有何吩咐?”

姜靖招呼齐隶在刘可下首落座,道:“最后宫外可有人出入正安宫?”

齐隶略想了一下,道:“除了何苗进宫请安,余人未曾来过。今天刘晔之子刘陶来过,想必太子已经知道这事。”

姜靖想了想,又问道:“程武查出益州的问题,这次立了大功。但我怀疑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程武性格刚直,不是刘子扬的对手,背后肯定有高手筹划,你认为会是谁?”

齐隶负责信息汇集,又有过目不忘之能,脑子像是一台电脑,琢磨道:“这事背后出力最大的是张羡。张羡与春兴同族,是春兴父亲张勋的族弟。张羡自小随父母在襄阳居住,到他这代,与南阳族人没有多少往来。张羡是陛下亲自征辟,文武双全,机智百出,是个可以独挡一面的人才。张羡在益州多年,了解益州情况,与程武也熟识,有能力策划此事。不过张羡若是想谋得益州刺史,不必致刘晔于死地,也不必让程武参与进来。”

姜靖寻思一会,道:“程武性情虽比仲德公刚直,但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的人。你去寻找史阿,详细询问当初的情况,仔细调查一下,程武从朐忍到成都,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给程武出这些主意的?”

送齐隶出门,姜靖对刘可道:“派你主持刘晔案,你要多请教子敬公,他是你的上任,对律法诸事很熟,现在虽已升为御史大夫,但皆在一衙办公,请教方便得很。

刘可苦笑道:“四哥,刘子扬非同普通刺史,与子敬公也熟,又牵扯皇家和何家这里,我这……”

姜靖不待刘可说完,打住道:“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愿让你牵扯其中,但是这事你逃脱不了,谁让你接手延尉后,接二连三地出案子呢?有些事,咱们心照不宣,不能说得太明白。你是个一点就透的明白人,甭装糊涂了,你想这件案子会牵连多少人?这些官员单体并不可怕,可是背景汇合起来,这背景势力多庞大?廷尉问案的人,与这些犯官,也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你不在中间主持公道,这案子能有办法审吗?”

刘可烦闷立上心头,愁眉苦脸地说道:“四哥,不用再说了,我好好办差就是。有件事还得太子示下,这个案子既然到了我手里,在律令规定下,我能关照的会关照,关照不了就不关照。对涉案人不论官大官小,出身门第,都是一样看待。但是太子关键时候得搭把手,不然我一人恐怕抗不下。”

说到这里,董睦一步闯了进来,见刘可在此,怔了一下,恭敬地向姜靖施礼,道:“问太子安。”

姜靖笑道:“都是咱家兄弟,不用多礼。”

刘可也道:“阿睦,太子是我们的兄长,你那么多礼数反而显得见外。”

别看董睦对姜靖毕恭毕敬,对着刘可却不客气,道:“太子是储君,我们是臣,岂能不讲礼数?”

姜靖拉着董睦坐下,道:“正说刘晔这个案子,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董睦略一迟疑,道:“益州那边传来消息,说相关世家巨商正在串连,准备上书保奏刘晔。”

姜靖笑道:“这事很正常,刘晔这件案子,最重要的就是益州州衙乱投资的问题,刘晔好处没有得到,反而惹火烧身。好处都让这些世家和巨商拿走了,刘晔案若是办实,他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刘可道:“我近日翻看案宗,刘子扬的为人很好,也不贪腐,不过手下幕僚用了几位世家子弟。这几人如同当年的付丘一样,在益州能量不小。当然,比起付丘肯定远远不如,但路数基本接近。依我看刘晔这件案子,刘晔负的是次要责任,那些幕僚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姜靖微微皱眉,道:“刘晔出身刘家,原是旧朝皇族,不信任官府配备的书吏,使用幕僚是沿袭下来的毛病。都是谁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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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7章与刘子扬的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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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刘可略思一下,道:“掌管刀笔的姓李,是李胜的堂侄,长安学院弟子。还有一名姓敬,是宫中敬嫔的族人,平常行走刘晔左右,极得刘晔信任。”

姜靖起身走了几步,扭头问道:“两人抓捕了吗?”

刘可笑笑,道:“史统领办的案子,怎会让这些人跑掉?”

姜靖想了一会,道:“你回去后让人将这两人的口供送来。”

刘可摇头道:“这两人没有口供,自抓捕以来只言不吐,史统领用过不少办法,但是都没有用,显然两人受过相关方面的训练。”

姜靖琢磨一会,道:“现在看来,这两人投奔刘晔不是碰巧,而是早有预谋。李家、敬家……严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两人的嘴。”

刘可苦笑道:“这两人精通新律法,又能捱刑,若是别人那里撬不开口子,即使严审效果也不大。”

姜靖眼神一凝,道:“你去找六师兄,六师兄这方面有办法。”

刘可欣然领命,欲要告辞,又想起一事,道:“刘子扬那里怎么审?”

刘可这话问得很笼统,姜靖却知道其中所含的意思,道:“不能用刑,刘晔这人心中尚存忠孝仁义,你以礼相待,说不定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刘可回到政衙公房,吃了午饭,就去寻齐隶帮忙,听说齐隶出了外差,明天方回,就又转回公房。刘可在公房里想了想,触起一件事,就带人去天牢探视刘晔。

天牢在政衙后面,牢内吏员狱卒隶属廷尉,外围负责守卫的是内府精兵。刘可来到天牢大门,见有几人坐在天牢对面墙边,为首者是位二十四五的男子,面目与刘晔与几分相像,但是没有刘晔的灵气,穿着一身便装,衣服已经有些污垢。刘可猜测此人应是刘寓,行到大门口时,停了下来,让从人找刘寓过来。

刘寓在海州从军,限于能力,升迁不是很快,现在只是部司马。刘寓上学时在国学益州分院,在海州已有近十年,洛阳并没有多少熟人。刘寓听说来者是延尉,忙不迭地上前,拜伏于地,道:“罪臣刘晔之子刘寓拜见大人。”

刘可见刘寓是个老实人,叹息一声,道:“刘子扬与我也相识,这次官司究竟如何,我心里也没底,但据我判断,这事还没到判死罪的程度。从你的衣着看,想是多日未曾换衣洗浴了。孝心可嘉,可这孝也不是这么个孝法,难道蹲在狱前就有用了?你父亲出事,想必家里也乱成一团糟,你身为长子,这个时候要在家中主持大局,只须派人守在这里,及时通传消息就行。我会跟狱官打个招呼,太子也有昭命,刘子扬不会受苦的。”

刘寓泣道:“家父遭难,我在此却无能为力,恨不得以身相代。望大人多多照顾家父。”

刘可点点头,道:“即使你每天候在这里,****看到你父亲,你这个模样,你父亲看在眼里,心里会好受吗?回去收拾干净,与父亲相见时心情好一些,让他知道家人平安,不要哭丧着脸,平白让人的心情变坏。”

刘寓重重地点点头,道:“多谢大人,在下受教。”

刘可转身向里走,正逢狱官带着一应属下出来迎接,刘可道:“刘子扬是皇后和我的族人,你等平常不得为难他。”

狱官应喏一声,刘可又指着刘寓,道:“此人是个孝子,你们能行些方便时就行些方便。”

刘晔身份不同常人,自下狱以来,发下话来的大人物不少,前任廷尉鲁肃也是刘晔好友,狱官狱卒还真无人敢难为他,专门在通风处准备一处单间,被褥饮食都是家里送来,并未受什么委屈。

刘晔往年常随姜述左右,宫中人物大都熟悉,望见刘可进来,苦笑着迎上前来,道:“罪臣拜见乐浪王。

刘可也苦笑道:“子扬公,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你。太子钦点我审理你的案子,这不是将我架在火堆上烤吗?皇后娘娘要保你,我打心底里也希望你早日获释,但是太子又叮嘱我,让我依法审理。不过也没逼得我太厉害,只是审案,至于如何判案,新成立了一个朝廷公议会,就是太子也未必能一言定夺。”

刘可说完,挥手让众人出去,坐在刘晔案前,道:“子扬公,您请坐,我今天过来不是审案,只想与你聊聊。”

刘晔在对面坐下,面露愧意,道:“既然是乐浪王来审我,只要问我就答,不会让乐浪王为难。我现在想不明白,程武到底犯了什么邪,非要将这些事揭出来。清理积欠,我之所以敢让别人提前垫付这些钱,自有偿还的办法,这件事情并没什么大错,只是虚报数据之过,不会发生什么恶劣影响,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也有办法还上这些亏欠。我在益州任职多年,许多项目盲目上马,最终导致投资失败,益州财政亏损巨大,这些确实是我犯下的过失。这些项目大半在追责制实施以前发生的,陛下也知道这些事情,我在益州采取种种措施,看起来是在压榨百姓,其实是无奈之举,益州财政损失巨大,若不从细节上做文章,何时能堵上这些天大的窟窿?追责制度实施以来,我批的类似项目不多,每一个都有不得不批的理由,乐浪王若是询问是何原因,我不会据实相告,只能将责任揽在自己这里。”

刘可听到这里,大致听出些话音,益州这些亏损项目,以前的姜述知情,以后的肯定有重量级人物参与或打招呼,刘晔才不得不违心而批。刘晔身为一州主官,又是姜述近臣出身,能让刘晔违心批项目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即使朝中重臣也不会有这个面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宫里有人打过招呼。有能耐让刘晔不得不如此的人,数来数去没有几个,除了姜中、姜逆、姜靖以外,姜华也没有这个能量,除去不可能打招呼的姜靖和与姜逆竞争的姜中,皇子中只剩下姜逆有这个嫌疑。除了皇子,刘晔不得不卖面子的只有太后、皇后和张宁,甄姜有事不会求到刘晔身上,其余嫔妃有这个面子的少之又少。

刘可想到这里,道:“子扬公,我再说一遍,今天我不问案,只是跟你聊聊天。

刚才听你说这些,我心里感触很深。录试舞弊案已经结案,案子影响不大,但是涉及的人却不少。录试司主官左收是左丰的亲弟弟,兄弟两人自小父母双亡,感情可想而知。左收之所以在狱中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他坚不开口,明明知情只言不知。在这个案子中,左收没有贪赃枉法,没有收一分钱好处,反而在其间担惊受怕,也是因为涉及宫中人,他坚不吐实,其一不想牵连太多,其二不想让太子为难。此案除了左收,还有其余人参与,左收不说别人不会说吗?费了很大周折,在情报部门的协助下,许多真相逐渐露出水面,在证据面前,左收不得不开口,不得不说出实情。太子最终也犯了难,若是照章办事,不仅影响后妃之间的关系,还牵扯兄弟情义。太子最后利用个人的影响力,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牵连太多,以诈骗罪判了张家人,将左收明降暗不降,贬到莱州当县令。我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上学时是同级,关系很好,我也很了解太子的脾性。太子这人看起来刚直,其实很有度,知道什么事该严办,什么事该轻轻放过。现在太子的敌人不是皇后、刘家、何家,而是隐在身后挑拨离间的黑手。益州的事件已经发生,没有可逆性,现在追责意义不大,寻出其中的根源才是最重要的。大齐帝国财力鼎盛,益州财政损失再大,也不会让中央财政破产,所以说太子当务之急不是处理人,而是想了解清楚事件的前后过程,看看你和益州官吏包括宫中人是否被人利用,这些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能不能从根源上消除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刘可说话时很轻松,刘晔的表情却变得很凝重,正如刘可刚才所言,这些事件背后若真的存在黑手,他以及身后的人是否被人当成了棋子?黑手处心积虑,让益州损失这么多财富,目的肯定不是通过项目赚取财富这么简单,深思他们的动机予以联想,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刘晔脑海中。

“不会吧……难道他们那时就定好了目标?损耗帝国财富,令地方财政破产,他们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这些人的目标莫非是想扰乱地方经济,动摇大齐帝国根基?”刘晔茫然地小声说道,继而低头陷入深思。

看着刘晔的表情,刘可笑了笑,并不说话,在旁默默地等待。良久,刘晔才回过神来,对刘可苦笑道:“罪臣失礼,累王爷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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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8章十三皇子被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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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刘可道:“不着急,你以为黑手是谁?”

刘晔摇了摇头,道:“这事若是单一考虑,像是有人动了手脚,嫌疑人也好确定。但若综合考虑,牵扯人数太多,相互间盘根错节,要寻出其中的共性,却不好找。总不会是诸家多年前就相互串通,想推翻新朝吧。”

刘可只觉心中寻到了一点光亮,隐隐约约像是找到了一丝灵感,却又偏偏捕捉不到,寻思一会,却无收获,回过神来见刘晔正在望着他,换个话题道:“据我们衙门调查的情况来看,你在益州虽然搞出不少名堂,令百姓不满,但大家只说县或郡官不好,都赞你是个清官,不爱钱财,洁身自好,宁静谈泊。听说你个人连陛下每年的恩赏也不领,属官们送你的冰敬、炭敬诸类,你更是一文不取。是这样吗?”

恩赏是姜述每年分给文武重臣的私赠,从内府划出,不计于财政司。所谓冰敬、炭敬,是旧朝时沿袭下来的送礼的名堂,类似现在的降温费和烤火费。刘晔久随姜述左右,了解姜述喜恶,可以让家人经商赚钱,但是送礼的钱他是绝对不要的。听到刘可问起这事,刘晔起身向北躬身,肃然道:“家中薄有微产,我也爱惜名声,所以从不想取不义之财,以免玷辱了祖宗,也辜负了陛下的重托。”

刘可这时感慨万分,若说以贪腐治罪,刘晔万万不可能入罪,可就是这么一个清官,偏偏让益州财政蒙受巨大损失,若是爆出实情,足以引起全国舆论大哗。刘可叹息一声,道:“子扬公被捕入京,朝野纷纷传言,说益州无清官,刘子扬是益州最大的贪官。只有了解情况的人,才知道子扬公是位清官。不贪赃,不枉法,但是……”

刘晔与刘可相识在离京以前,那时刘可年纪还小,中间数次入京,去宫中给何后请安,遇见刘可时,那时刘可还未踏上仕途。这次相谈是刘晔头一次和刘可正式打交道,过去只是听人说北宫三公子皆贤,今天一见,谈吐风采果然不同寻常,这话听到耳中让人觉得很舒服。

刘可说到半途,停下话题沉吟一会,接着说道:“差事上出了乱子,也不是件好事,量刑虽轻,但总归要处罚。

子扬公好好想想,你虽是位清官,但又确实该负起责任,你是一位智者,现在想的不应是给别人遮掩,而是尽早寻出头绪,帮太子理清思绪为上,这些不好的事情要早日根绝才好。”

刘可说完话,向刘晔施了一礼,不疾不徐地走出牢房。刘晔望着刘可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陷入了深思。刘晔认为刘可不是简单人物,心思慎密却深藏不露。这样的人能干大事,可也很难对付,至今还未试出他的深浅,由他领衔办案,案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次日午后,齐隶来寻刘可,道:“王爷昨天找过我?”

刘可先请齐隶落座,又亲手给齐隶奉上杯茶,笑嘻嘻地说道:“师兄别急,先润润嗓子再说。”

齐隶清楚刘可的脾气,见刘可这样殷勤,就知没什么好事,不客气地接过茶来,道:“王爷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直说吧。”

刘可在齐隶对面坐下,道:“太子将刘晔案交在我手里,其中有两位关键人物,就是刘晔的幕僚敬机和李相。延尉属下也有几名能吏,却问不出口供,太子给我点了个步,让我送给师兄审问,肯定能问出口供。”

刘晔案谁都不愿碰,齐隶对内情心知肚明,笑着站起来,道:“我那边差事最近忙得很,若没有太子手谕,这事我帮不上忙。王爷若无吩咐,我即刻告退。”

刘可急忙上前,拦住齐隶去路,笑眯眯地说道:“师兄且安坐,太子手谕没有,却有口谕。只是请师兄帮个忙,让他们张口嘴就行,还望师兄不要拒绝。”

齐隶笑道:“我猜太子定是让你寻我讨个办法,绝非让我们情报系统审案。现在情报系统新立了不少规矩,越界要受惩罚的,廷尉职属的事情,太子肯定不会让情报系统插手。这个忙我可以帮,也可以不帮,对吗?”

刘可可怜巴巴地说道:“六师兄,你若不帮我,我可就惨了。太子让我们尽早结案,可是我的属下无能,我总不能赤膊上阵吧。

齐隶站起身来,在步内转了一圈,道:“行,我只帮你一次,你将人犯提出来,我陪你审一次。”

入夜时,一脸兴奋的刘可拿着供状,兴冲冲地来到南宫门,见宫门已关,这才触起来现在时候不对。这件事情并未影响刘可的心情,他哼着小曲,回到皇室别居,却见大门灯笼高挂,护卫人员添了不少,不由一怔。

刘可进了大门,周围人员纷纷上前见礼,刘可眼尖,在人群里瞧见张一安,招招手让张一安近前,笑道:“太子今夜来了别居?”

张一安悄声道:“十三爷中了暗箭,幸亏未射中要害,不过箭上含毒,华神医和张神医亲自拟的救治方案,现在人已救了回来。”

姜策自打闯宫事件以后,与曹家划清界限,已经取得姜靖信任,不久升任为虎卫营校尉。前期姜行等人就国,姜策不愿到任,姜靖就让姜策接了姜行的职务,担任司隶校尉中军司马,现在已是营将级别。姜策自曹家出事以后,行事十分低调,除了进宫给曹羡请安或去牢中看望曹操,平常不是在衙门就是在别居,很少与外人联系,出入时多有侍卫,又有少年营高手随侍,怎么会突然遇刺?

刘可只觉心中一沉,悄声问道:“人员可有损伤?”

张一安脸色不大好看,道:“随从共一死六伤,两名师弟都是重伤。”

姜策身边配的两名少年营弟子,都是少年营前几批弟子,武艺娴熟,姜策本身武艺也不低,这是何方势力出手,竟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刘可想到这里,脚步加快,径往姜策居住的小院走去。

小院大堂室内,聚集着不少人。姜靖坐在主位上,身前坐着四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左侧是久未露面的于吉、左慈,右侧是华佗和张机两人。熙靖、熙影姐妹站在姜靖身后,于吉、左慈身后站着姜威和董睦,华佗、张机身后站着典韦、高顺、关兴。刘可现在担任廷尉,是有份量的九卿之一,进入室内环视一圈,并无任何优越感,情报系统三大巨头聚齐,加上内府数位名将,每一个都是帝国很有影响力的人。

姜靖见刘可进门,脸上怒气未消,对刘可说道:“你来得正好,十三弟遇刺是件大事,你们廷尉这次也要派人调查,看看是谁下的毒手。”

刘可应允一声,继而问道:“倭东王情况如何?”

倭东王是姜策的封号,姜策是曹羡之子,曹操的外孙,身份十分敏感。姜策上次闯宫受到惩治,母族曹家又接连出事,外人看来姜策与姜靖虽是兄弟,但是绝不会同心。事实恰恰相反,姜策在闯宫事件以后,坚决与曹家划清界限,积极向姜靖靠拢,与姜靖之间的兄弟感情恢复得很快,在姜行就国后接任司隶中军司马,显然已被姜靖列入经检验可以依赖的兄弟之一。

姜靖脸色很不好,听了刘可问话,望向华佗道:“华老,老十三何时能醒来?”

华佗摇了摇头,道:“倭东王中的毒十分诡异,身体机能损伤很轻,只是普通外伤,神智至今未清醒,应是魂魄有损。以我的判断,这个症状……”说到这里,华佗略顿一下,接着说道:“跟静妃当年的症状比较相似。”

姜靖闻言脸色顿变,道:“莫非中了夺魄道法?”

于吉在旁接话道:“倭东王所受箭伤只在胳膊上,箭创很容易治疗,但是至今没有清醒,绝对与邪法有关。西方巫师有一种秘术,叫做夺魄术,中者与静妃往年症状相似。倭东王若是中了夺魄术,那就麻烦了,琅琊宫也无人可解。”

姜靖脸色又是一变,室内再也无人说话,过了良久,熙倩道:“情报司档案记载,静妃出事以后,皇贵妃曾经派人打探过此事,说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这事发生在我执掌情报司以前,记载比较模糊,我想这事真若有人施术,想必与这个神秘组织有关系……”

熙倩还未说完,姜靖听到此事涉及甄姜,摇了摇手,止住熙倩话头,扭头对门口侍立的张一全说道:“一全,你带人速去通知,召齐隶、史阿、岳石即刻前来。”

张全应喏,转身出门。姜靖又对熙影说道:“你进宫一趟,与静妃见一面,了解一下当初的情况。”

望着熙影出门,姜靖面露狠厉之色,道:“老十三出了这事,案情本身恶劣之极,背后肯定大有深意。老十三因为闯宫事件,被我惩治过,母家又是曹家,曹家犯事被抄家,外界人以为是我容不下老十三及曹家。此事传到外面,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舆论,这事明着是冲老十三去的,实际上针对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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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59章敬妃家的灵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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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姜靖说完,室内一时间静寂无声,左慈忽然说道:“箭毒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功效,只能让倭东王昏迷,旁侧必有人趁机作法。倭东王出事以后,大伙儿急着救治,并未仔细搜查现场。我想现场周围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让破案高手沿着这条线索追查,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姜靖闻言,转头对刘可说道:“你们延尉属下有查案高手,你火速派人追查此案,以你们为主,情报系统全力配合。”

刘可、熙倩、姜威、董睦应允一声,各自出门。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通传,道:“王越将军到。”

王越是姜述的授艺师父,现任宗正府安全司统领,负责皇子安全,此案在王越职责范围内。王越初掌安全司时,皇子公主的安全主要由姜战、姜丁和齐隶负责,王越只有其名,实权并不很大。后来姜战病故,重新分工时,王越因与姜述关系特殊,姜靖让他接过姜战原先的分工,王越这才真正获得实权。

王越身为安全司统领,得到消息较早,赶到现场时,姜策已被救走。王越出身江湖,治军治政的能力虽然一般,但是江湖经验丰富,带人在四周仔细搜查,虽未搜到人,但寻找到不少东西,感觉事情不小,匆匆赶了回来。

王越用手捧着一个布包,走进室内,不及与众人述礼,将布包打开,道:“启禀太子,我带人赶到现场时,贼子已经撤离,搜查到这些物事,我猜测应与法事有关。”

众人一齐围拢上来看,却是一件烧得乌黑的木棍,于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指着表面固体的银色残痕,道:“表面涂有银铅,应是一柄法杖。法杖是西方宗教的法器,在中原十分罕见,难道此案与西方教派有关?”

正在这时,齐隶、岳石、史阿这三位情报司大佬入室,齐隶分管情报汇总,史阿分管江湖事务,岳石原先分管境外情报,现在主管中部元帅府和西部元帅府辖区情报。三人见多识广,见了这根焦黑木头,也很快辩认出是法杖。岳石道:“西方宗教法杖不尽相同,可惜此物无法还原,否则就能辩认出属于那个教派。

齐隶在旁插话道:“格物研究院或有办法。”

姜靖闻言触起南宫莫,派人通知他即刻赶过来,转向岳石道:“岳统领,静妃的事你曾带人查过?”

岳石答道:“皇贵妃执掌情报司时,曾派我调查静妃失魂事件。调查时隔着事发时间较长,静妃记忆缺失严重,调查很久也没有查出线索,直至……”

时隔多年,岳石现在说起这事,脸色还是显得很不正常,当初查案时显然有过非同一般的经历。岳石益州遇险一事,情报司高手损失不少,外界流传的版本不一,不过室内人多数有权调阅机密文档,对当年的事情知之甚详。

当年敬妃嫁到宫中为妃,岳石逢命到达益州,根据甄姜与敬齐眉提供的线索,在敬府周围寻找蛛丝马迹,又派人打入敬家,接触敬家年长的仆人与婢女。月余以后,岳石在外面几乎收获不大,内线却送出一个信息:敬齐眉出事以前,敬家曾经闹过鬼。

若是别人,或许会将这事付之一笑,抛之脑后,但是岳石却是个有心人,心想此事或与案情有关,让内线接近知情者,了解闹鬼的详细情况。

内线是个相貌憨厚的汉子,名叫冯春,临淄人,国学二期弟子,精通术数。敬家自从敬齐眉入宫为妃,人气骤增,生意也好了许多,招聘了几名账房,冯春就是借这个机会进入敬家。透露给冯春消息的是位老仆人,是敬家的家生子,名叫敬春,到敬齐眉这代人,已经侍候过前后四代主人,对敬家家事熟悉异常。

敬春年纪大了,安排担任门房,因为与冯春名字都有一个春字,感觉与冯春有缘,对这位新来的账房先生颇有好感,时常背后指点几句。冯春是个有心人,借着这个机缘,不时弄点酒肉,陪着敬春在门房吃喝,两人关系发展很快。

敬春好酒,闹鬼这件事就是敬春酒后吐露出来的。冯春投其所好,这日入夜,又拿着酒肉来到门房,酒过三巡,问道:“听说娘娘对夫人态度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

敬春叹息一声,道:“大夫人姓孟,就是娘娘的母亲,是兖州孟家人。

大夫人这人,很喜欢洗澡,她喜欢干净,我印象最深地是她头发很长很黑。大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是个很文静的人。她本就是爱干净的人,后来偶尔知道夫君行走江湖,干下不少杀戮之事,洗澡愈加勤了。”

冯春听到这里,见敬春说话时眼神有些异常,不由恶毒的联想:“这老头说话时双眼放光,莫非偷看过夫人洗澡?”冯春这么下流的联想,却不会说出口来,好奇地问道:“老爷以前行走过江湖?现在可一点也看不出来。”

冯春压低声音,道:“这事可不能乱传,老爷出身蜀山派,是三老太爷……就是玉霄真人的亲侄子,自幼被带到山上调教,当年是益州有名的高手。后来蜀山派得罪了朝廷,刘益州又献地而降,蜀山派担心被朝廷寻借口清洗,命令弟子不得惹事生非,出徒的各自回籍谋生,未出徒的都收束在山中,老爷那时才收了心,整日呆在府中,沉下心来打理商铺田产,家业越来越旺盛。老爷刚结婚那几年,老爷出门少,夫人主内,后院十分安稳,后来有一个女子寻上门来,就是现在的夫人,当初发生了不少事,夫人被气得大病一场,不久就去世了……”

敬齐眉的父亲敬纪,以前是益州武林的名人,又是静妃的生父,冯春等人前来查案,提前做过不少调查,对敬纪的事迹耳熟能详。敬纪曾随玉霄道长前去刺杀姜述,不料陷在姜述精心布置的埋伏中,玉霄道长被逼低头,应允交出掌门位置,从此退隐山林,敬纪这些残兵败将这才得以生还。

敬家现在的主母姓由,传说出身西域,原是西域一名贵族之女,自小随人练武,也是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时与敬纪相识,种种机缘巧合,两人产生感情,在外面生下一个儿子,就是现在敬家的小少爷敬然。

原配夫人孟氏自从嫁进门来,敬纪在家时间并不长,孟氏侍候老人,打理家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敬纪自谓与孟氏没有感情,但对这位贤惠的妻子,却有一股畏惧感。与由氏生子,一直藏在外宅,不敢让孟氏知道。

向氏想嫁进门来,逼过敬纪多次,敬纪就想方设法推脱,向氏最后忍无可忍,抱着儿子闯入敬家。

这个事件让孟氏十分伤心,忧郁成病,不久死于非命。敬齐眉自小随玉霄道长在山中道观学艺,回家奔丧时发现家中多了个女人和孩子,打听到母亲病死与这对母子有关,不由对由氏十分仇视。

敬春说到这里,不由又是叹息一声,道:“长女闹腾,老爷感觉心中有愧,也不好出面指责。由夫人也不是善茬,家里整日吵吵嚷嚷,老爷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整天躲着外面不愿回来。再到后来,娘娘得了失魂症,家中才安顿下来。”

这时,冯春拿起酒壶,给敬春又倒了杯酒,道:“夫人看起来严厉得很,是个能人,娘娘若非嫁到宫中,想必不是夫人的对手。”

敬春摇摇头道:“夫人初进门的时候,不敢招惹小姐,小姐,哦,是娘娘,娘娘自小由三老太爷教授武艺,最得三老太爷欢心。三老太爷虽然不常回来,但若回来说句话,老爷也不敢不听。你想想,夫人那时想成为正室,她敢惹娘娘吗?”

冯春想了一会,道:“那为何会吵闹?”

敬春叹道:“初时小姐一个劲地闹,寻个借口对母子两人就骂。那母子两人当初很可怜,夫人搂着小少爷在房中落泪,最终是二房夫人看不过眼,出面说了小姐几句。小姐性子烈,心里又弊着气,与二房夫人吵得厉害。最后老爷出面安抚下来,但是彼此生了仇怨,?到事就会吵起来。”

冯春点了点头,泯了一口酒,道:“闹鬼是怎么回事?”

敬春望了望窗口,身体不自觉打个寒噤,道:“这事不提也罢,说出来后怕得很。”

冯春压低声音,道:“我猜不一定是鬼,说不定是夫人捣的鬼。”

敬春端起酒杯,刚要送到嘴边,听到这话,停了下来,足足有十几秒时间,才将酒一饮而尽,长吁一口气,道:“今天就我们爷俩说话,我也不瞒你。这事不仅你怀疑,老爷也曾怀疑过,但又查不出来。你想老爷武功高超,又懂道法,他都查不出来,别人谁查得出来?”

敬齐眉的生母孟氏,出身孟家,不但是位美女,也是位有名的女才子。但是父母所命,孟氏不得不嫁到重武轻文的敬家,与武功高强但缺少文才的敬纪相处。最终的结局是悲剧,女才子死于非命,没有让人羡艳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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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0章敬妃继母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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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从敬纪不敢娶由氏进门来看,敬纪本来极爱这位娇妻,但自由氏抱子进门,这件事情再也无可掩饰。敬齐眉因为母亲这件事,性格变得暴戾,惹得由氏烦心不已,由氏无奈之下,扮鬼恐吓敬齐眉没有什么效果,最终想了个办法害了敬齐眉。

这事推理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是苦无实据,若想证明这事是由氏而为,首先得证明由氏会相关的道法。冯春从敬府出来,一路上就在琢磨这件事,但是如何才能证明由氏会道法呢?

冯春想着心事,往前走着,四周十分黑暗,只有手中的风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叹息,冯春猛然回头,但是什么也看不见,那声充满凄凉的叹息,似是突兀地从天而降,又突兀地消失,又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冯春方才还在推演扮鬼的事情,遇见这种事情,心中不由发虚,浑身顿时生出寒粟,加快脚步直奔岳石等人的居处。

岳石近日调查依然没有结果,饭后一个人呆在房中,将敬家上下的姓名写在一张纸上,正对着纸张深思。这时只见冯春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异常,岳石问道:“为何如此慌张?”

冯春将方才的事情说出来,岳石忽然一凛,继而吹灭灯火,纵身从门口出去,遥见墙头一个黑影飞速离去。岳石并没有追赶,略想一想,招呼几名护卫上前,道:“你们刚才没有什么发现?”

几名护卫都摇了摇头,岳石摆了摆手,让人请琅琊宫弟子过来议事。这几人为首的是玉称子,曾经参与护卫天书,丰都子和收都子也在其中。

岳石刚才这番动作,冯春都看在眼里,立即猜出其中的缘故,待岳石回室点起灯火,上前请罪道:“在下引贼人来此,甘领失职之罪。”

岳石不怒反喜,道:“这人装神弄鬼,是觉察到了不对,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触撞到了他们的痛处,我们本来没有什么线索,这下说不定会有突破。”

岳石说到这里,稍微一顿,道:“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此人吓唬你,是因为你接近敬春盘问,已引起此人怀疑。

这人能在你颈后吐气,而你毫无所察,说明此人有能力轻松取你性命。此人没有如此,不外乎有两个目的:其一担心伤你性命,追查下去,这人身份将掩饰不住;其二想恐吓你一下,如果能把你唬走,就没有必要伤害你。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怀疑你不是一个人,跟踪你寻出背后的人来。此人武功若是真的够高,实力够强,用不着花那么多心思去扮鬼扮妖。”

这时玉称子等人推门而入,众人听着冯春转述敬春所言,又听完有人装鬼吓冯春的事,玉称子道:“这人用这种方法吓唬冯春,可能与冯春相识,又关心敬家的事情,这人不难寻出。”

收都子面貌粗豪,内心却很精细,想了想说道:“冯春武艺不低,能在瞬间吓他而不被发现,此人不是易与之辈。即使光线昏暗,但以冯春的目力,我们在场几人就很难做到。”

岳石沉思一会,道:“此人要吓冯春?难道还有什么目的?”

冯春想了想,道:“我没有看到此人身影,若是见到,说不到就会猜出是谁。最有可能是由氏,可那个声音不像女人,如果是男人,我实在猜不出此人身份。”

岳石揉了揉额头,道:“如果我们能想出此人的目的,或者能够推测此人的身份。假如那人是为了保护由氏而这样做,那么,装鬼就是为了把冯春吓跑,由此推论,此人若不是由氏,也必与由氏关系很深。”

说到这里,岳石微微叹了一口气,问玉称子道:“由氏是何门派出身?”

玉称子离京之时就已查过由氏出身,近期主要在查与由氏有关联的江湖人物。玉称子答道:“由氏并非在西域学的武,而是在西州雪山,雪山上有处秘地,名叫雪宫。雪宫在何处,里面有多少人,情报司档案并没有记载。我前日与益州一名老武师聊天,他说曾听人说过,雪宫位于雪宫半山腰,那里有处山谷,并不似人们想像的那般寒冷,有树有花,似是一处世外桃源。

雪宫原是唐羌皇族一名公主的行宫,此女崇拜宗教,坚不出嫁,不知从何处学了一身高超武艺,平常就在雪宫教导宫女。这些宫女武艺也不低,平常上下雪山如走平地,唐羌皇族有愿学道法武功的少女,有的从小就寄养在雪宫。以由氏的年纪判断,由氏并非西域出身,而是唐羌皇族后人,为了避祸,才说是西域人。”

唐羌、兰羌、西羌、烧当羌当初入侵中原,给姜述带来不少麻烦,姜述最终下达屠族令,诸羌除了部分降卒,其余人多被屠灭。诸羌遗民即使逃得性命,为了避祸,也会托言是别的民族,由氏慌报来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岳石道:“雪宫主人年纪多大了?宫**有多少人?”

玉称子道:“说起这事的老武师,也未去过雪宫,年少时听他一位师叔说起这事。他师叔名叫言莫,当年是益州有名人物,绰名叫雪枪无敌。言莫当年为救朋友,冒着生命危险上雪山采药,不想误入雪宫,被雪宫主人扣留,与雪宫主人就此相识,两人还发生些暧昧。后来言莫寻到药,下山救了朋友,再也未回雪宫。雪宫主人等了数年,亲自下山来寻言莫,不知何等原因,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言莫被雪宫主人打伤,幸得人多势众,方保得性命。雪宫主人被逼退,愤愤地回山,此后下了一道禁令:‘严禁汉人入内。’我想言莫与雪宫主人应是因爱成仇,既然可能成为情侣,我想雪宫主人年纪与言莫相仿,今年应该七旬左右。言莫曾对这位师侄说起过雪宫,说其内多是女子,约有百余名宫女,学武的儿童也有数十名。”

岳石道:“言莫武艺如何?”

玉称子道:“言莫虽然已经过世,但据我了解,言莫年轻时曾与玉霄道长过手,力战百余合惜败于玉霄道长手下,言莫的武艺应是不低。”

岳石低头想了一会,道:“雪宫宫女上下雪山如在平地,估计轻身术很好,雪宫主人击败过言莫,武功应该很高。若是雪宫一脉会夺魂法术,嫌疑最大。”

收都子忽然问了一句,道:“雪宫没有男弟子吗?”

岳石闻言道:“肯定会有,不过少些罢了……”

岳石话音未落,这时只听外面传来示警的声音,众人顿时色变,冲出门来看时,却见十余名护卫受伤倒在地上。

岳石连忙率人上前救治伤者,玉称子等人则散开寻找敌踪。

不久玉称子等人回到室内,沮丧地摇了摇头,岳石道:“对手已经动手伤人了,也许开始的时候,对方只在警告、吓唬,现在他们开始下毒手了。”

丰都子道:“对方既然那么神秘莫测,片刻之间,重创我们十余名护卫,身手如此高强,武功不可小觑。”

岳石道:“来人之所以敢去而复来,是因为实力够强大,所以才敢如此搞,来显示他们的实力。”

岳石说话时忧心忡忡,自信心显然受到打击。这次他带人来查案,本来以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料案情还没有什么进展,人身已经受到威胁。护卫伤势虽不致命,但都是情报司的好手,若非身边还有几名琅琊宫高手,来人再来一次偷袭,岳石即使性命无虞,手下也会无人可用。这种情况,怎能不教他愁眉深锁?

玉称子是个很乐观的人,见室内气氛有些压抑,道:“既来之,则安之。无论来者是人是鬼,用意无非是攻心之策,想把我们唬得失了方寸。但是我们不怕他,因为我们有强大的援军。”

玉称子话音刚落,冯春带着医师进门,道:“启禀统领,伤者十二人,七人轻伤或被点中穴道,五人伤势严重,需要送到医馆救治。”

岳石想了想,道:“敌人身手太高,我们的人实力单薄,不宜再分兵,给兵曹情报官传达消息,让兵曹派人前来接应,送伤者到兵曹接受救治。再给总部发消息,申请援兵。”

伤势较重的五人,都伤在颈部,伤口有毒,伤处黑里翻青。医师认为这是一种诡怪、奇异的剧毒,有极强烈的毒性,若不彻底清除,毒质潜伏一段时期,可能因为别的缘故激发,相当难以控制。

也就是说,就算暂时控制了它,也难保日后不再复发,而且发作的方式无可预料,也难以治愈。要想根治首先在解决一个问题,辩认是何种毒,然后对症下药。

随行医师是华佗第二批弟子,名叫贾载,现任情报司次医督,医术非常高明,向前一步,拱手为礼,道:“禀报统领,这种毒药十分古怪,成分复杂,短时间很难分析出来。伤口流出的血水似黑胶,妖黑遮过红色,医学教案没有此类记载。属下无能,解不了此毒,只能用恩师配备的化毒丹暂时控制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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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1章对狗的残酷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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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岳石闻言眉头紧锁,沉吟不语,玉称子忽然插言道:“蜀中唐家以毒药和暗器手法传家,或有能人能辩认出是何种毒药。”

益州唐家十分神秘,其家族成员很少与外界接触,生活在一个十分封闭的山谷中,以种植药物、制卖药品牟利。唐家人暗器手法独到,一身毒物,江湖人一般不敢招惹唐家人,即使大名鼎鼎的琅琊宫对唐家也颇为忌惮。

收都子摸了摸大胡子,道:“会不会是唐家人?”

这种让人束手无策的毒药,岳石第一次感觉很迷惆,自进入情报司以来,并非没有遇过挫折,他从底层一步步干起来,没有背景,经常遭到政敌刁难,遇上的打击与重挫,远比齐隶、史阿要多得多。

遇上这种情形,武功暗器打不开困局,聪明才智破不了迷局,岳石能依仗的除了援兵,还有水滴石穿的坚持。他坚信只要楔而不舍,最终肯定能够取得胜利。遇上岳石这样的人,一般人很头痛,因为他不会知难而退。

岳石沉思片刻,道:“不必去唐门,天亮以后,我去敬家见由氏。”

收都子点了点头,道:“可疑的焦点集中在由氏身上,相信出手者肯定与由氏有关,岳统领改外围调查为直接接触,不失为一条好路子。只是,静妃……”

冯春明白收都子顾忌什么,开口说道:“据我了解的情况,由氏包括敬家即使不悦,也不会向静妃处告状。即使静妃知道这事,说不定会帮我们说话。”

岳石点点头,道:“即使敬纪有意见,闹到静妃那里,静妃也会站在我们这边。我们触到了一些东西,他们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所以我们受到了警告。正因为如此,说明我们的路子走对了。”说完,转向冯春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以后不用回去了。”

冯春忙道:“统领,我好不容易打入敬家,现在不想放弃。现在离开敬家,一旦判断失误,再想进入敬家或许不难,但再想取得敬春的信任很难。

岳石盯着冯春一会,缓缓说道:“这个案子很复杂,你心里很迷惑,很好奇,所以想探究原委,才肯罢手。但是你别忘了,现在你撤出来是个机会,否则你的生命很危险。以生命为代价,去寻求这个真相,值吗?”

冯春是个很执着的人,话很少但很勤快,人缘极好,岳石的话音刚落,玉称子也道:“现在事情扑朔迷离,这种吉凶难测,冒险而为的做法,有违兵法之道。”

冯春固执地说道:“虽然我暴露了身份,但若提前做好准备,我有不少理由能够解释过去。我认为敬春了解许多敬家隐秘,我们知道的越多越有利于破案。若是遇到生命危险,我会掏出令牌保命,相信在敬家院内,敬纪冲着静妃那里,不会见死不救的。”

大家讨论到这里,兵曹的军队赶了过来,将伤员运回军营救治。岳石送走前来接应的官兵,满腹心事走向卧室,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声突兀响起,岳石心道不妙,疾往发出声音处奔去。

岳石反应很快,琅琊宫众人反应更快,众人到了近前一看,却见一位情报司高手指着前面,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岳石见属下性命无忧,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顺着手指看去,不由惊呼一声。借着月光和灯光,前方出现一道血迹,顺着血迹看去,却是一团血淋淋的物体。

玉称子胆子很大,走上前去细看,见是一头死狗,只是被剥去了皮。玉称子高喧一声道号,骂道:“这个天杀的,竟然将看门的狗残忍地杀了。”

黑夜里看到这幅情景,岳石胆子再大,心里也有些发紧,借着人多胆壮,上前仔细观察一会,忽然问道:“这狗刚才还叫了几声,杀狗的人下手够快的。”

这时人员越聚越多,仵作上前细看,道:“狗的体温还热,死去没有多久,天灵盖破碎,应是被纯物一击毙命。舌头……”

仵作说到这里,用手掰开狗头,疑惑地说道:“狗舌怎么没了?”

说完,仵作伸手探视一下,“咦”了一声,拔出手刀解剖狗尸,手起刀落,打开内腔一看,见其中五脏六腑皆无。

众人面面相觑,玉都子道:“在这么短时间内,杀狗剥皮,清除内脏,非行家做不到,难道此人出身屠夫?”

岳石定了定神,道:“是不是屠夫不敢说,至少可以说明此人是高手。这次是杀狗,若是我们不撤,下一次杀的恐怕就是人了。”

幽静漆黑的深夜里,岳石说出这话,众人只觉浑身凉飕飕的。仵作检查完毕,道:“前胸有刀痕,十分整齐,手法利索,凶器锋利,剥皮应是一气呵成。至于内脏,边缘并不规则,应是凶手揪着舌头,强生生揪出来的。”

若说人的刀法练到极致,瞬间剥去狗皮不是难事,但若揪着狗舌将内脏同时揪出,若无经验,武功再高也很难做到。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望向岳石。岳石心里也有些不安,但他是首领,不能露出丝毫惧色,强笑道:“凶手也就是这么回事,至多是位不世出的高手罢了。”

岳石说完,当先往后走去,玉称子等人相互看了看,紧紧跟在岳石后面。丰都子道:“我看这个情形,今夜也别回房睡了,我们大家就在大堂打个地铺,先凑合一晚上再说。”

岳石点了点头,下令道:“都往大堂集中,只管看护好门户,不用在院中巡逻了。”

说着话,岳石来到正堂门口,只觉头上落下滴水珠,抬头望望天色,异道:“天上有月亮、星星,怎么下起雨来了。”说到这里,定睛一看,不由惊呼一声,众人往上一看,只见正堂门上面挂着一套血淋淋的内脏,正往下滴着血珠,月光下显得十分恐怖。

岳石强做镇静,冷哼一声,道:“此人道行不过如此,否则何必藏首藏尾?”

岳石进了大堂,定睛向堂前看时,看堂前案桌上平铺着一物,上前细看,却是那只看门狗的狗皮。

玉称子抢上前去,拿着狗皮细看,见狗皮边缘齐整,完完整整,应是一刀划开,继而用巧力将狗皮剥下,看这样子真像是有武功的屠夫所为。丰都子忽然触起一人,道:“莫非是人屠的杰作?”

说起人屠这人,名叫唐涣,是江湖上著名的杀神,此人出身唐门,擅长使用毒物,一手暗器十分厉害,又不知跟谁学了一套快刀。唐涣刚出江湖时,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在益州甚有侠名,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性情大改,一言不合,便拔刀杀人。后来凶名渐扬,手法也越来越残忍,当年一名江湖人得罪了唐涣,唐涣竟然生剥人皮,又将此人吊在树林内,过了两天方才咽气。如此残忍的手段,不仅扬起人屠恶名,也引起了江湖公愤,后来众人会合,去唐家寻找公道。唐家见众怒难惹,当下将唐涣出籍,又派族中高手缉拿。这唐涣却似失踪一样,唐家高手和寻仇的江湖人百般打听,再无此人下落,江湖上只留下人屠的鼎鼎恶名。

岳石内心一紧,暗道凶手若是唐涣,此人暗器、轻身术、刀法都好,又精通毒物,委实难对付得很。正在岳石思绪不宁时,收都子道:“今夜倒是奇怪,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没听到狗叫?难道全死了?”

众人倾耳细听,四周果然没有狗叫声,内心不由都紧张起来。岳石心思一会,道:“深夜里不便查访,众人就在大堂里睡吧,劳烦琅琊宫的师兄辛苦些,分班当值。”

当夜大伙挤在大堂里,或坐或卧,勉强等到天亮。岳石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众人分成数波,到周围探查情况。不多一会手下来报,道:“昨夜总共三四十条狗,都死了,而且死得奇惨无比。”

不等岳石问话,丰都子急道:“都是怎么个死法?”

“皮都给活剥下来了,内脏全部揪出,只剩下血淋淋的一个肉团,一片血肉模糊。”

一名随从听得忍耐不住,惊叫一声,被岳石瞪了一眼,才捂住口不再言语。岳石环顾众人一眼,道:“大家分为三拨,不要分离,四下看看,狗皮和内脏都放在何处。”

很快,消息报了回来,说在院墙外面发现了狗皮,摆成一个奇怪的图案,五脏则被堆在门楼上。室内人面面相觑,众人即使胆子再大,自昨夜至今发生的血腥事,也让众人内心感觉到一种恐惧。随同前来的医师和杂役,没有岳石等人的胆量,早已吓得缩作一团,惊惧不已。

这时街面上传来嘈杂声,岳石正要出门探视,玉称子一步闯了进来,道:“附近邻居都吓坏了,都传说有鬼,只要鬼朝着狗呼一口气,狗就会跟鬼走,任凭鬼摆布。”玉称子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人们都聚在门外,说我们触怒了神鬼,亵读了神灵妖鬼,所以鬼才来复仇。巡街官兵来了也不理会,在门外吵着让我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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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2章没有结局的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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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岳石沉思一会,道:“走!怎能不走,现在闹得周围鸡犬不宁,还怎么查案?倒不是怕了这人,但是这人出手狠辣,昨夜杀狗是警告,若是不走,一旦杀起人来,怕会震惊天下。我们全部撤回去,等风头稍过,我们再回来暗查。”

岳石担心遗祸百姓,狼狈败退出城,又有些不甘心,就在城外路神庙住了一宿。到了半夜,玉称子巡夜,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动静,寻到偏殿,嗅到一股血腥味,循着腥味找到神位,用火把一照,饶是他再胆大,也不由大叫一声。

众人听到惊呼,纷纷围拢过来,岳石胆子很大,拿着火把细看神位上的东西,原来是一头血肉模糊、怒目瞪睁、张牙舞爪、穷凶极恶的物体,令人怵目惊心,不敢注目。岳石大着胆子,上前仔细看去,那东西就像是一个刚刚受过刑,给剥了皮的动物,骨髓内脏都给抽干挖空,血肉全粘在一起,塌在一团,像一堆煮熟了的血肉浆。在这团“肉浆”的肩膊位置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羽毛,就连这层薄羽,也为血水浸透,或者本来就是血色的。

由于那“动物”给剥皮的时候,肯定仍是活生生的,“它”的眼神,显得极其痛苦,“它”的嘴巴大大张开,连下颚都几乎掉了下来。下牙龈的肉,全露了出来,力筋横拉,眼睛瞪得老大,凸出眼眶之外有三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这样的一幅表情,虽然辨认不出是何动物,但是此物临死前可谓痛到了极处,苦到了极点,似是苍天冥冥中的一种神奇力量,把这痛苦定住,让这种痛楚凝结成形。

这是何等苦痛?这是谁做的恶事?竟然产生如此强大的震撼与恐怖!众人不由震呆了。此事已隔多年,岳石描绘这个境像时,依然语音发颤,道:“我们看到那‘东西’的时候,鲜血模糊,仿佛还在滴着血,喉咙里还发着悲嘶之声。黑夜里乍看到这么一个物体,不但头皮发炸,脚发麻,一时间,大家都在留意这一团令人惊惧的血肉……”

岳石说到这里,脸上还有惊悸的神态,令人完全可以体会到他看到那塑像时的畏怖。岳石的思绪又转回到那天夜里,就在大家留神物体之时,丰都子突然暴喝一声,掠身而起,右手宝剑看似随意一挥,但蕴含了三道变化四种埋伏,一旦发现有异,杀招立即出击。

他的左手,看似闲置于侧,其实是在全神戒备,无论敌手来势如何,出手如何猛烈,他的左手将会逐一化解。

丰都子是琅琊宫同辈人中的好手,掠身进攻,不思胜先思败,绝非鲁莽之徒。他在出手之际,已算好进退之策,脚步向前,料定诸多变化,算好应变的方式。

丰都子进攻的目标,是神案旁边的一个斗篷。丰都子人生得粗豪,但是心思精细,别人关注那东西时,他的双眼四顾,很快发现不对的地方,因为那个斗篷很少见,绝非庙里的东西,也绝不是寻常百姓家的东西。

结果丰都子并未料中,那斗蓬内并没有人,而是一具

骷髅。这是一具人体骨骼,非常完整,一根骨头都不缺。火光稍黯之时,骨头闪烁着鳞光。

下部骨骼并无异常,只是头颅张大了嘴,下颚完全掉落到喉骨处,齿龈尽露,可以想见这骨架子的“主人”在临气绝的一霎间,脸部是完全扭曲的,脸肌也想必是完全抽搐着,以至于死的时候,头骨几乎变了形。

这样一具骷髅,罩着质地奇特的斗篷,摆在神案旁边,是一件绝对诡异的事情。这是谁的骨骼?是怎样丧失性命的?又是谁将他搬到此处的?这人与神案上的物体有关联吗?

岳石扭头望向一名属下,道:“日间进来搜查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说完,不待属下回答,悟出属下搜查时若是发现这些,早就汇报上来,不由自嘲地笑笑,道:“看来这人非得将我们逼走不可。”

随行仵作上前,仔细看了看,脸上变了颜色,颤抖着说道:“他的血肉是被人极小心刨刮光的,而且在剥刮的时候,他的神智仍保持着一定清醒,所以骨头才会有那么可怕痛楚的迹象。”

…………

岳石讲到这里,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没有接着讲下去。

此时众人皆望着岳石,想听听最后的结果,不料岳石却闭口不言。姜靖不由问道:“结果呢?”

岳石道:“没有结果。我们遇到这种事情,不仅是随从人员恐惧,就是我的信心也已丧失,不敢在庙中居留,连夜撤往江州。后来向贵妃娘娘报告其间过程,娘娘不久来信,让我们暂且撤回洛阳,安排别人接手。其后我的分工调整,负责国外异族事务,远离了这件案子。”

姜靖望向史阿,道:“师伯可插手过此事?”

史阿摇摇头,道:“不曾。”

姜靖又转向齐隶,道:“六师兄知道此案后续经过?”

齐隶道:“岳统领带人查案,这事我知道,贵妃娘娘另派人调查,这事我也知道。但是派去的人是生是死,到底是个什么结果,我也不知。只记得有一人名叫庆余,原本是名精壮汉子,从益州归来后瘦得厉害,而且似是被吓破了胆子,现在应……应在青州兵曹情报官麾下。”

姜靖琢磨一会,转向于吉道:“若是询问贵妃娘娘,时间怕是来不及。以这个情况看,应该有邪教参与,其一涉及雪谷,其二涉及西方的夺魂术,其三可能涉及敬家。这件事情透着诡异,寻常官兵办不了此案,这事还得由琅琊宫为主,十二家族为副,组成一个队伍,明日就出发赶往益州,继续调查敬妃母亲一案。史师伯熟悉江湖,这事你牵头组织,我让黄猛协助你。”

国教两大系护法出动,加上富有江湖经验的史阿和足智多谋的黄猛,姜靖这是要将此案查到底了。相关人出列领命,姜靖又道:“查此案最主要的目的,是为救十三弟的灵魂,与这件事比起来,其余事情都是小事。夺魄术并非一家一派独有之秘,你们若是寻访到相关高手,即刻送人到洛阳医治十三弟。”

史阿忽然说道:“琅琊宫虽无解救办法,十二家族或有办法。”

姜靖一拍脑门,道:“若非师伯提醒,差点忘了这件事。

”说到这里,姜靖转向熙影,道:“影儿,你速带一队女卫,去北宫道观接妙儒过来。”

太史家族身为护族者,需要派人卫护皇宫,男子不便在宫中居住,女子平常分为数班轮值,驻于北宫道观。妙儒自从来到皇宫,找到姜述往常所著,就似久旱逢甘霖一样,捧着这些书籍,在道观没日没夜地研究琢磨,是个地道的书虫。妙儒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精研族中遗书,对十二家族秘事知晓最多。

熙影走了没有多久,门外忽然匆匆进来数人,说是延尉属下,急寻刘可。刘可见属下此时寻过来,知是出了大事,不敢怠慢,向姜靖等人告个罪,出门一看,却是掌管天牢的狱吏过来。狱吏见了刘可,急道:“大人,曹孟德自午后昏迷,至今未醒。丁夫人求见太子,想请太子延名医治疗。”

刘可闻言一怔,心道傍晚发现谋刺十三皇子案,午后曹操昏迷不醒,是不是太过巧合些。曹操虽然入狱,但与姜述有私谊,献降长安又有大功,刘可不敢怠慢,急忙回室,向姜靖禀报:“狱吏送来急报,曹操午后昏迷,至今未醒,丁夫人急求太子派人请医延治。”

室内众人皆是一惊,老十三是曹操的嫡亲外孙,午后外公曹操昏迷,傍晚外孙老十三遭到刺杀,也是昏迷不醒。姜靖并未当即下令,摸了摸鼻子,与同样狐疑的于吉、左慈对了对眼色,让余人皆下去,对两道说道:“莫非有人想用夺舍之法,取了曹孟德的灵魂,目的是夺十三弟的舍?!”

左慈皱了皱眉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于吉点了点头,道:“看来皇家子弟要小心些,这波人其意不善。一旦开了头,怕是不会善罢干休。”

姜靖琢磨一会,重新召集众人进屋,道:“加强皇宫戒备,皇子、公主及朝中文武重臣,以后出行时,护卫加一倍。我要立即进宫,请示母妃,历练完成的少年营队员全部派出去。另外,两位真人与华老、张老速去天牢,看看曹孟德是怎么回事。六师兄,这件案子由你全权负责,从天牢开始查起。我就不信了,史师伯和黄猛从益州查,我们从洛阳查,怎么也要将这伙人揪出来!”

说到这里,姜靖情绪激动,涨红着脸,勃然作色:“对于这种暗地里下黑手的混帐东西,若是被我查出来,我会让他们后悔他们的爹娘将他生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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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3章情报系统授特权!

?在场众人从未见过姜靖这么大的火,谁也不敢上来劝阻,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于吉和左慈自小看着姜靖长大,又知道姜靖合魂的秘密,见众人皆不说话,两人互视一眼,于吉出言劝道:“太子息怒,这事我等自当尽力而为。只要我们同心协力,这些贼子跑不掉的。”

姜靖这次怒,其一是有人加害兄弟,其二是使用邪法。试想一下,若是真有人收了曹操的灵魂,夺了老十三的躯体,以曹操的阴狠奸诈,借着皇子的便利,必将给姜靖带来极大的麻烦,甚至可能动摇国本。姜靖的怒火还没熄掉,瞪着眼睛环视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有人出手了,不敢明刀明枪地来,尽用些下作手段。难道只有他们会用,既然他们用了,我也不客气。父皇讲究恩恕,疑者无罪,我讲究痛快,疑者有罪。借着这个案子,我让他们尝尝的滋味!”

姜靖说话时语意阴冷,在场众人都了解姜靖的脾气,未来一段时间,朝野上下定会掀起血雨腥风。典韦嫉恶如仇,上前数步出列道:“对,就应该这样,将这些在后面搞鬼的人揪起来。末将以为,可以立刻下诏,将所有嫌疑人全部锁拿进京,交情报部门查勘问罪!”

董睦却不赞同,出列说道:“太子,这样做是否太过了一些?曹操案抓了许多人,有些地方军政事务至今还受影响,若是这次抓的人太多,会不会因此而牵动大局呢?”

高顺性情爽直,为人忠义,上前说道:“占城王所言,与太子的一贯主张不一致。太子曾经多次强调,以法治国,刘子扬是陛下的亲信,太子都没有轻纵,何况这些致人性命、形似谋逆的大案,应该严办,杀鸡给猴看。再说,上次抓了数万人,除了军政事务停滞些日子,并没有带来大的波动,目前国学弟子报考者无数,也不必怕官员出缺无人来补。末将以为,非如此不能大振法纪,非如此不能威震幕后黑手!”

姜靖没有说话,脑子急转,正在思考对策。典韦、高顺都是武将,思想偏向于快意思仇。董睦所言着眼大局,很值得深思,怎么办更好一些呢?

关兴上前说道:“太子,此事涉及面很大,是否与大将军和亚相商议一下?”

姜靖开口道:“不,我已经决定了。来人,拟旨。”

左丰带人候在门外,听到招呼,答应一声,快步来到案前。姜靖目露寒光,冷冷说道:“着神鸟机构、情报司、反盟即日起,侦破姜策案嫌疑人,有权优先抓捕嫌疑人……”

左丰跟随姜述多年,从来没有写过如此严厉的诏谕,姜靖以疑者入罪实施抓捕,实则违背了以法治国的总纲。左丰偷偷地看了一眼姜靖,见他脸色凝重,眼神清明,不似气糊涂了。只听姜靖接着说道:“凡是嫌疑人为官者,先行罢官,刻日锁拿审问。无论皇亲国戚,还是高门子弟,一律不予说情。事后证明无罪者,除了官复原职,由内府赔偿扣押期间的十倍薪禄。”

左丰一听,官员到了情报系统手中,怎会受得了那些手段,做官的又怎寻不出点事来?官帽一旦拿下,想要复职,怕是再无机会。情报系统得了这个权利,就失了各系统之间的平衡之道,对于以后政治格局影响深远,短期可能有利,长期未必是件好事。左丰与姜述多年君臣相得,对皇家忠心耿耿,写完旨意,也未顾忌情报系统有人在场,谏道:“太子,疑者抓捕审问,也该是延尉衙门的事,若是开了此例,置延尉衙门何地?”

姜靖方才虽然火,但是并未失去理智,世家人钻律法的空子,明明知道有人捣鬼,却无法抓捕,这让姜靖十分难受。姜靖就是要借这个案子,绕开律法,启用情报部门抓捕审问。别人跟他玩律法,而且大占上风,他是握刀把的人,何必与别人费口舌?别人用脑子玩律法,我就用刀玩!

左丰不顾得罪人,当出说出这番话,是大大的忠臣,姜靖是个明白人,自能明白左丰的苦心,欣慰地笑笑,道:“中常侍久随父皇左右,知道父皇为了推行以法治国付出的心血。让情报部门参与抓捕审问,这是以法治国的倒退,也是我不愿见到的。自我监国以来,奇诡事情层出不穷,曹操案、录试案、刘晔案以及这次大案,处处透着诡异,似有一张大手正在结网,虽然目标不一,但针对的人都是皇家或重臣。若依现在的律法,我们明知凶手是谁,却苦于律法所限,不能抓捕审问,他们这才有了胆子。此风若是不刹,久后阴风更盛!帝国现在问题很大,我没有精力与他们躲猫猫,我们手中握着刀,何必跟他们讲理?待问题解决,政局平稳,再恢复旧制就是。”

常言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姜靖监国以来,曹操串连世家,被姜靖及时现,三两下将曹家打翻于地。曹操案作,这才现曹操背后做了大量手脚,若非曹家倒得太快,被曹操寻找机会搞个兵变,即使最后平叛,大齐帝国也会元气大伤。录试案表面是姜章作案,背后却拖太后和皇后下水,若非姜靖处事细致,就会中对手的诡计。这次针对姜策,更是裸地人身攻击,甚至将阴诡道法也施展出来。姜靖即使是个泥人,也会被激出火气,何况姜靖不是泥水,而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堂正男儿。

姜靖拍了板,众人无人去找这个晦气。姜靖挥挥手,道:“都大半夜了,有执事的去忙,无执事的回府,我进宫见母妃去。”

众人送姜靖出门,小声议论一会,各自散去。左丰陪着姜靖走出府门,见姜靖未上车驾,就跟在后面随行,轻言细语道:“太子,老奴有一事,请太子三思。”

姜靖扭头望了一眼左丰,道:“什么事?”

左丰犹豫一会,道:“太子,您是否怀疑是世家下的黑手?”

姜靖挥了挥手,随行余人十分知趣,往外散开十余步。姜靖压低声音说道:“曹操结连世家,当其冲会寻卢家、郑家和李家,却没留下什么证据,办了曹操及不少世家,可寻不出卢郑李三家的不是。录试案、刘晔案虽与三家没有多大关联,但是处处有他们的影子,这份谋略和大局观,非一般人能策划得出,以我看幕后之人应是卢植。”

左丰眼中掠过一道异色,道:“世家智者不少,但有卢植这个水平的不多,太子掌握武力,何不……”说到这里,左丰挥了挥手,再没有接着说下去。

姜靖默然地向前起了十余步,道:“暗箭伤人,非大丈夫所为。”

左丰急道:“太子身担帝国重担,那有精力与他们周旋?将大敌除去,余者才智不足,即使捣蛋也好对付得多。”

姜靖摇摇头道:“让卢植搞吧,事情越大,牵连的人就越多,正是因为我没有精力与他们纠缠,这次就放任他们都冒出头来,然后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左丰所言,姜靖也心动,对敌人进行清除,确实费力小见效快,但是姜靖瞄向的敌人并非卢植个人,而是不听话的世家力量,清除掉卢植,世家都蛰伏起来,反而不利于一网打尽。

姜靖见左丰还要劝,笑着摇了摇手,道:“中常侍,我知道你的忠心,倘若不将皇家当成自家人,你也不会如此急。卢植这人……我了解他,昔年就不怕他,现在更不怕他。世家手中无兵,只能行些阴谋诡计,动摇不了帝国根本。若是对付卢植一人,依目前掌握的证据,就可以抓起来杀了。我不想现在杀了卢植,待他身后的力量全都暴露出来,就到了我们动手的时候。”

左丰见姜靖脸上充满自信,心态立时缓和下来,道:“太子已经胸有成竹,是老奴多嘴了。今天听岳大人讲的事情,十分诡异,十三殿下这事也凶险异常,对方不但有武林高手,还有道法高手,太子还须小心为上。”

说到这里,已经到了南宫门。已近午夜,宫中依然亮着不少灯火,看来姜策遇刺案已经传扬开来。姜靖来到德安宫时,张宁也未睡下,正与人在客堂说话,听说姜靖深夜过来,一同来到主堂商议。

姜述见随同张宁身边的女子,正是姜策生母曹羡,想是曹羡听说姜策案,求太后或皇后开了禁,前来询问张宁相关案情。姜靖给曹羡问过安,叹了口气,道:“我刚从皇家别居回来,十三弟遇刺,伤势并不严重,但是箭头上中了毒,甚是难解。性命虽是无忧,但是依然在昏迷中。”

曹羡闻言脸色苍白,上前几步,跪在张宁母子面前,道:“求求姐姐,求求太子,让我出宫看看策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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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4章寂寞的开裆女官!

?张宁上前搀扶曹羡起来,扭头对姜靖道:“曹妃现在这个心态,若是不出宫见老十三一面,怕是睡卧不宁。”

姜靖叹了口气,道:“老十三服了华老配的药,生命无忧,我已安排人手查案,寻找解药,想必近期就会有好消息。姨娘既然心焦,出宫不是不可以,现在天色太晚,能否等明天一早再去?”

曹羡看看外面的天色,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多谢大子!”

姜靖略一犹豫,道:“还有一事,孟德公午后昏迷不醒,夫人派人急报,我安排华老和张老去天牢了。”

曹羡一怔,眼眶顿时溢出泪来,又跪了下来,道:“太子,求你放我今夜出宫看看,让我探望一下父亲,再去看一眼策儿。”

姜靖想了想,让人取上纸笔,似是不经意地说道:“我写道手谕,姨娘先去别居看望十三弟,再去天牢探望孟德公。”

曹羡忙道:“百事孝为先,策儿性命无虞,父亲却不知吉凶,请太子允我先赴天牢看望父亲,再去看望策儿。”

姜靖点了点头,当即写了一道手令,唤来左丰,道:“你多带护卫护送曹妃出宫,限一个时辰回宫。”

曹羡千恩万谢,跟随左丰出房。望着曹羡身影消失,姜靖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毒伤十三弟在先,这次是要先收父亲灵魂,再夺十三弟的舍了!来人……”

张宁初时听不明白,待姜靖说完,细思一会才恍然大悟。姜靖唤张一安、张一全进屋,仔细嘱咐两人几句,两人匆匆出房。张宁目视姜靖,见他一脸倦容,心痛地说道:“最近事情接二连三,真是难为靖儿了。”

姜靖笑道:“只是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忽听门外通传,道:“影夫人到!”

姜靖娶了十余妻,只有凤舞一人被封为太子妃,余人皆是平妻,并无侧妃等封号,仿太史柔故例,封了一品夫人,影夫人指的是荀熙影。

熙影进屋,给张宁、姜靖问安毕,道:“老二十二溜到北宫西北角,与一名旧朝嫔妃幽会,被巡逻的女卫捉个正着。”

姜靖一怔,道:“老二十二不是在东宫了?什么时候开禁的?”

熙影道:“我方才问过,老十三遇刺的消息传到宫中,华嫔意不自安,求了太子妃,让老二十二回宫住一晚。”

姜靖琢磨一会,感觉不对,道:“老二十二武功已有根基,若真做这件事情,岂能让寻常女卫抓住?”

熙影瞄了一眼张宁,小声说道:“那位女子不会武艺,弄出响声,引起女卫警觉。”

姜靖更感觉事情不对头,道:“是那位嫔妃?”

熙影道:“不是正式封的嫔妃,是一名开裆女官,在旧朝册上没有临幸记录,陛下当初处理这批女子时,皆按低级嫔妃待遇奉养。”

所谓开裆女官,是汉灵帝当年的杰作。汉灵帝刘宏的谥号为“灵”,这个“灵”字在谥法中解释为:“乱而不损曰灵”。这位皇帝虽然不似史书记载的那样胡作非为,一无是处,但在与士族的交锋中,把国家折腾得够呛,大汉只是勉强没有亡在他的手里,也算是“不损”吧。至于这个“乱”就更为贴切,不但包括他为了充实内府,卖官鬻爵,也包括他声色犬马的“”。

汉灵帝登基时十二岁,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女人的兴趣也就随之增加,的本性渐渐暴露出来。他命令宫中所有的嫔妃和宫女都必须穿着开裆裤,而且里面什么都不穿,为的就是临幸起来方便,直接按倒就成,否则还要宽衣解带,岂不是扫了龙兴?这种荒唐的行为实在令人瞠目结舌,不过在汉代还算不得不能接受。大儒郑玄曾在周礼注中,为灵帝精心制出过一份临幸日程表:“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十五日而偏。”

也就是说,皇帝要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和这一百二十一个女子颠鸾倒凤。这份任务实在艰巨,做皇帝得鞠躬尽瘁才行,也难怪东汉那么多皇帝都短命而亡。不过由此可以看出,只要不是皇后,即使贵为夫人九嫔,也得大家一起任皇帝当众乱搞,这么一比,小小宫女穿个开裆裤,就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对于荒淫的汉灵帝来说,这开裆裤也毕竟是一种障碍,他还有更新的创意。中平三年,他在西园修建了一千间房屋。让人采来绿色的苔藓覆盖在台阶上面,引来渠水绕着各个门槛,到处环流。渠水中种植着南国进献的荷花,花大如盖,高一丈有余,荷叶夜舒昼卷,一茎有四莲丛生,名叫“夜舒荷”。又因为这种莲荷在月亮出来后叶子才舒展开,月神名望舒,就又叫它“望舒荷”。在这个恍如仙境的花园里,汉灵帝命令宫女们都脱光了衣服,嬉戏追逐。有时他自己高兴起来,也脱了衣服和她们打成一片。所以,他就给这处花园赐名为“裸游馆”。

说起来,这种男男女女一起光着屁股打打闹闹的创意,并不是汉灵帝第一个想出来的,商代有名的暴君纣王就干过这样的事情。他那个有名的“酒池肉林”,就是以酒为池,悬肉作林,让男女一起脱光了衣服来做“长夜之饮”。不过那时毕竟是上古,物资条件匮乏,人们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样,只以满足口腹为第一要务,所谓“”不过是附带而已。汉灵帝既然是威震四方的大汉天子,自然要比那个比部落酋长好不了多少的商纣王有情调。于是,当夏天到来的时候,他就选择肌肤如玉,身体轻盈的宫女执篙划船,摇漾在渠水中。有时盛夏酷暑,他还命人故意沉船水里,观看落在水中的宫娥们玉一般华艳的肌肤。这些宫女的年纪都在十二岁以上十八岁以下,正值青春年少,妖娆如花。汉灵帝看着她们载沉载浮,莺歌燕语喧闹一片,自然心怀大畅,不免也下水与她们“裸游”一番。他还让宫女们演奏招商七言的歌曲来招来凉气,于是莺莺燕燕们便品丝调竹,曼曲轻歌起来:凉风起兮日照渠,青荷昼偃叶夜舒,惟日不足乐有余,清丝流管歌玉凫,千年万岁喜难逾。

汉灵帝还有更有情调的事情。西域进献了茵犀香,他就命人煮成汤让宫女沐浴,把沐浴完的漂着脂粉的水倒在河渠里,称作“流香渠”。对着这香艳旖旎的景象,汉灵帝感叹道:“假如一万年都这样的话,那真就是天上的神仙了。”

汉灵帝游玩的兴趣不仅限于这座裸游馆,他还挺会引导时尚新潮流。他明了一种驴车,比起马车来,既轻便又时尚。皇帝亲自驾着驴车在上林苑转悠,一脸的得意扬扬。有了大汉天子倡导于上,这种驴车很快就在京城里流行起来。上至王公,下至百姓,无不以拥有一辆驴车为荣,导致驴的价格直线上涨,甚至过了马价。除了驴,汉灵帝还喜欢养狗,甚至把狗唤作“爱卿”。而“爱卿”这个词,通常是皇帝对大臣的称呼。汉灵帝大概受到了启,就给一只狗戴上文官所用的进贤冠和绶带,让它后腿直立,摇摇摆摆地走了起来。他还乐得拍手大叫:“好一个狗官!”旁边的大臣听了,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感到受了侮辱,却也无可奈何。不过,汉灵帝的官不少都是拿钱买的,只会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其行为只怕还不如一只狗。叫他们“狗官”,倒是名副其实呢。

历史上说灵帝胡闹时,嫔妃宫女全穿开裆裤,并不全对。若是丑笨蠢的女人,自然不需要穿,只有灵帝看得上的宫女,才可能被临幸,有穿开裆裤的资格。非常可笑的是,确定穿开档裤资格的,并非别人,而是灵帝的皇后何后。

姜述少年时可以出入宫中,曾经亲眼见识过开裆女官,何后当年酒醉逆推姜述那夜,也曾向姜述说过灵帝的荒淫。灵帝生前,宫中妃嫔宫女很多,灵帝死时,部分妃嫔宫女或是亡于兵乱,或是趁乱逃出宫去。董卓当权时,利用权势弄了不少宫女出宫。姜述攻伐洛阳以后,宫中妃嫔宫女已经十不存一。姜述立朝以后,接连释放数批旧朝妃嫔宫女出宫,剩余有名位的妃嫔约有十余名,其余不便释放的开裆女官约有数十人,安排起来甚是难为。

这些开裆女官年纪不大,有些比万年公主还小,当初陪着灵帝胡闹,有破身者,也有完璧者,当初皆有女官执事,即宫中最低档的妃嫔。寻常宫女娘家有人的,出宫可以寻门亲事,过上平常人的生活。但是这些女官名义上属于灵帝的妃嫔,若是放出宫去嫁给常人,就是对旧朝皇族不敬。姜述最后没有考虑出解决方案,就与何后、马后商议,在北宫分殿居住,每月派钱粮奉养。

...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5章受人诱惑的少年!

?随着时间流逝,万年公主都已过三旬,旧朝后妃年纪大的,已有不少亡故,健在的有名位的妃嫔,年纪多在四旬开外,医食无忧,大多信奉国教,每日诵读典籍,在宫中消磨时光,等待死神的降临。

耐不住寂寞的就是这十余名开裆女官,年纪正在三旬左右,生得又是貌美如花,每日温饱无忧,就会生出别样心思。犯事的女官名叫妙仙,是诸女中姿色最美的一人,年纪也小,据说尚是完璧。

姜述自从恢复洛阳以来,就有自由出入后宫的权力,妙仙那时存着念想,打听姜述常走的路径,经常在半路等候,寻找机会接近姜述。姜述虽有风流的名声,实际上并非滥情之人,家中名媛无数,个个如狼似虎,对外边的野花很少动心,所以妙仙使尽手段,也没有如愿。

女子动了心思,想要收回很难,妙仙没勾搭上姜述,就开始打其余男子的主意。可惜宫中男子,除了姜述就是诸位皇子,其余常在宫中走动的男子,顾忌身家性命,谁敢在后宫惹事生非?所以妙仙费尽心思,也没勾上一个男子,时间一长,心性逐渐也就淡了。

过了数年,姜中、姜华这些男子年纪渐长,但又格守琅琊宫规矩,即使有色心,也不敢轻泄元阳,何况十四岁成人后,都要迁到宫外居住,即使对妙仙有意,也寻找不到苟合的机会。

妙仙与姜章似有往世怨孽,姜章平常即使不禁足东宫,也很少来北宫,与妙仙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姜策遇刺的消息传进宫中,张春华念起姜章,派人去求凤舞,想让姜章回宫住上一宿。张春华在宫中等了一会,打听到宫门未下锁,就带着女官护卫前往北宫上香,去为姜章祈福。

姜章已经十三岁,近日禁足东宫,偶尔听了姜靖一次壁角,通了心窍,当夜遗精成了人。正在这个时候,接到解禁回宫的通知,当下高高兴兴出了东宫,来到母亲宫中,听说母亲去了北宫道观,一路寻了过去,走到北宫御花园小径,拐弯时正好妙仙迎面而来,躲闪不及,不慎将妙仙撞倒在地。

姜章不认识妙仙,见妙仙身着未配标饰的女官衣物,以为是寻常女官,扶起妙仙就想走。妙仙认得姜章,见姜章已经长大成人,相貌英武逼人,沉寂多年的芳心瞬间萌动,借势起身,竟软绵绵地倒在姜章身上。

此时天色已黑,月亮还未升起,但是宫灯已经点亮。姜章借着灯光细看,见妙仙年纪虽大,但长相确实很美,又有一股媚态,鬼迷心窍,借势将妙仙搂住,吻向她的红唇。

妙仙多年以来寻的就是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反客为主,两人这场激吻,浑然忘了时间。姜章新荆初,尝到这美妙滋味,不由恋恋不舍,但是尚存理智,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强自忍住心头,问道:“你是那宫的女官?”

妙仙笑道:“我才不是女官,我是旧朝嫔妃,比你大两辈,你得称我奶奶才对。”

姜章一惊,晓得此女应是开裆女官,欲要慧剑斩断这段情缘,可是刚尝过滋味,又委实割舍不得。姜章望望天色,心道母妃上香时间将至,不能再耽误时间,对妙仙说道:“我得去接母妃,待母妃睡下再出来会你,两个时辰以后你在此处等我。”

姜章来到道观门口时,恰好张春华上完香出来,连忙上前问安。众人簇拥张春华母子回宫,母子两人说了会话,见夜色已深,张春华让姜章回房休息。

姜章回到卧室,计算时辰将到,换上夜行衣,瞅着女卫巡逻的空档溜了过去,借着花树遮掩,很快来到御花园。妙仙与姜章一吻定情,心里比姜章还要着急,早就来到附近等候。

两人已经撩开面纱,见了面也不客套,姜章一把将妙仙抄起,就往树影深处走出。姜章虽是新手,但是这些事情一旦开了窍,后续事情无师自通。不一会除去妙仙外衣,露出红色的内衣来,姜章急匆匆地脱下衣裳,正要除去妙仙内衣,只听北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知道这是巡逻的女卫,皆屏息静气,一丝也不敢动弹。女卫巡逻到附近,并没有现什么异常情况,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继续向前巡逻。

看着女卫并未现,妙仙长吁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身后有个硬硬的东西,顺手往后捞去,抓在手中才觉,原来是小姜章。妙仙虽是开裆女官出身,却是干净身子,不由吓了一跳,情不自禁惊呼出声。

女卫听见这边动静,立即排成散阵,疾快地围了过来。若是姜章一人还好说,只需施展身法,借着黑夜掩护,尽可以逃出去。可是妙仙不会武艺,非得落于女卫手中不可,以目前衣衫不整的模样,女卫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姜章一把抱起妙仙,欲要施展身法离去,妙仙在旁提醒道:“衣物落在这里,会出问题的。”

姜章放下妙仙,匆匆收拾衣物,待要抱着妙仙离开时,已经无法遮掩身形。巡逻的女卫配有琅琊宫出身的女弟子,在后面急追,姜章怀里抱着一人,眼看就要被女卫追上。

姜章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宫中与女卫动手,略想一下,十分光棍地将妙仙放下,将衣物迅分捡出来,自个儿迅套上外衣,将妙仙放在暗处,小声说道:“你躲在这里别动,我引开她们。”

姜章故意弄出声响,引得女卫来追,不想妙仙又没隐藏好,被女卫搜了出来。姜章熟悉地形,武艺不低,绕个圈子,很快甩开女卫,正在盘算从那条路回宫时,听到那边传来女卫喝问妙仙的声音,不由自叹倒霉,心道好汉做事好汉当,不能让这弱女子独自承担责任,何况妙仙被抓,迟早会说出他来,当即主动向女卫自。

姜章考虑得很简单,以为这妙仙名义上是旧朝嫔妃,实际上就是一个高品宫女,既然有这段孽缘,就求太子应允,娶进门给个名分就是。却不知此事涉及旧朝皇族的脸面,姜章真若娶妙仙为妾,外人会怎样看待皇家?北宫三夫人及万年公主会怎么想?旧朝皇族又会怎么想?

姜靖听完熙影的汇报,很快意识到这是对手动的另一场阴谋。华嫔求凤舞放姜章回去,又在那个时间段去御道场赐福,姜章前去寻她,恰好路遇妙仙,闹出这件丑事,应是幕后有人策划,可幕后人用意何在?

姜靖来到女卫公房,妙仙坐在内房正在哭泣,衣服已经穿好,只是稍显凌乱。姜靖只让熙影陪同,让余人皆出门,出声说道:“你先别哭,这事既然出了,还得想法善后才好。”

妙仙泪眼朦胧,闻声抬头一看,认得是太子,连忙上前行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前朝妃嫔权势早无,妙仙这些开裆女官身份更低,虽有低品嫔妃的名分,但在宫中的地位还比不上寻常女官。

妙仙上前行礼时,姜靖已经瞧清她的模样,妙仙的年纪比姜章的母亲还大,外表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四五,生得确实不错。姜靖盘算一会,道:“妙仙,你那年进的宫?”

妙仙擦擦眼泪,道:“中平元年。”

姜靖又问道:“那年你多大?”

妙仙道:“八岁。”

姜靖默算一下,妙仙的年纪应该与万年公主相仿,姜章真若纳她为妾,等于娶了个娘回家。这件事情实质就是深宫怨妇勾搭上皇子,倘若妙仙只是寻常女官,只要太后或皇后同意,姜章纳入房中为妾,算不上什么大事。姜靖琢磨一会,问道:“妙仙,若是老二十二娶你为妾,你愿嫁吗?”

妙仙自从成人,就想攀上皇帝或皇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否则也不会主动勾搭姜章,听到姜靖这话,不由大喜过望,抬头说道:“愿意。”

姜靖见妙仙脸上满是喜悦之色,不由暗叹一声,心道这些女子只是沾些名份,就一世出不得宫,都是些可怜人。姜靖道:“这事我跟太后、皇后商议一下,若想嫁给老二十二,得先给你出籍,转为寻常女官。奉平夫人与奉安夫人原先掌管后宫,奉平夫人随子远赴美洲,你若想出籍,得亲自去求奉安夫人松口,太后或皇后才好说话。”

妙仙忙不迭答应下来,道:“好,明日一早我就去求奉安夫人。”

姜靖话锋一转,道:“你今天晚上为何会去御花园?”

妙仙犹豫一会,脸色一红,道:“守着太子,我不敢说假话。说起来也是羞人,说我不守妇道也好,不知羞耻也罢,总之我不愿这样老死宫中,宁愿嫁给平民为妾,也不愿过这种日子。有时我甚至在想,只要是个男人,我都愿意嫁给他。我们平常在北宫居住,根本没有出宫的机会,想见男人一面,只能在路上才能遇见。御花园是通往道场的必经之路,我常在御花园散步,只是想见见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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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566章曹操要夺外孙舍?!

?姜靖望着妙仙,语气逐渐变得严厉,道:“见男子是假,想找机会勾引男子是真!你存心不良,姜章正值青春期,所以你才存心勾引他!还有,你是如何知道姜章要从御花园经过的?”

妙仙是个有胆略的人,否则根本不敢兴起勾引皇家子弟的念头,面对姜靖的指责,妙仙无法自辩,却并不慌乱,道:“傍晚时芙仙姐姐来给唐夫人请安,与我说了会话,勾起我的心思,饭后我思绪不宁,就来御花园散步,正好到……”

唐夫人与何后同是灵帝后妃,是三夫人之一,名份很高,同辈后妃仅次于何后。姜靖听到芙仙这个名字,不知此人是谁,不由望向身后的熙影。熙影在宫中当差多年,对宫中人物熟悉异常,附耳说道:“是芍药姨娘身边的女官。”

芍药原是万年公主的贴身女官,后被姜述收房,封了六品御女。芙仙早不问安,晚不问安,偏偏在傍晚时问安,拿话挑弄妙仙,妙仙兴起念头,到御花园寻求艳遇,这才惹出这件风流事。

张春华听说姜策遇刺,心里不放心,请凤舞放儿子回去一夜,身为母亲可以理解。但是张春华晚上去道场祈福,就有些不正常,身为姜章生母,张春华没有加害亲子的动机,肯定有人暗中挑唆。

姜靖想到这里,问妙仙道:“华嫔身边女官你可认得?”

妙仙没想到姜靖突然问起这事,不由一愣,道:“菊仙姐姐与我们同时入宫的,熟得很。”

姜靖听到这里,心里大约有了数,张春华所为估计与菊仙大有关系,关连人还有妙仙和菊仙,这些人都算是皇后系的人,难道是万年公主背后力?除了万年公主,能指使这些人的只有三夫人,马凝去了美洲,董后不问世务,最有可能出手的只剩下何后。

姜靖理清思路,让女卫暂将妙仙引到别室,问熙影道:“皇后这些日子跟外界联系频繁吗?”

熙影摇头道:“除了何家人进宫问安,就是刘晔妻子进宫数次,未听说还有别人来过。”

姜靖皱眉想了一会,道:“奉安夫人那边呢?”

熙影道:“何苗晋见过几次,他们是亲兄妹,众人也不以为意。奉安夫人是皇后亲母,身份尊贵,与旧朝皇家有关联的后妃,经常前去请安。”

姜靖狐疑一阵,让人召姜章过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见姜章跪在那里一声不敢吭,显得可怜无助,叹息一声,道:“你先起来吧,今夜也别回你母妃那里了,直接回东宫吧。”

姜章谢过,却不起身,说道:“求太子哥哥一件事。”

姜靖并没回答,只是示意姜章说下去。姜章略一犹豫,道:“这事是我生了色心,请太子哥哥不会责罚妙仙。”

姜靖冷哼一声,道:“这妙仙大你许多,你真想纳入室内?”

姜章迟疑一下,脸显毅然之色,昂道:“有何不敢?”

姜靖想了想,道:“若是妙仙与阴谋无关,这事也不是不可,只怕妙仙本身也是布局之人。”

姜章异道:“妙仙足不出宫,如何会与阴谋联系上?”

姜靖走到姜章面前,道:“你的世务还是不通。你想想,华嫔让你回宫,又去道场为你上香祈福,你怎好呆在宫中?妙仙近半年晚上从未到过御花园,为何今夜去了御花园?这是有人布局害你,也是给我出难题,这事你和华嫔都被人算计了。”

姜章并未顶撞,默默想了想,忽道:“我知道了,女卫巡逻到附近,妙仙故意弄出声响,引来女卫察看。我本将她藏在树影暗处,又将女卫引开,她被搜出的可能性极小……”

说到这里,姜章显得垂头丧气,道:“我本来以为这段时间有所长进,谁知还是陷入别人计中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