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6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正杀得开心呢,猛的听到一声惨叫,让她全身一震。那声音她真是太熟悉了,哪怕在如此吵杂的环境里,她也同样能听出这声音属于谁。

“是二哥?”黄金凤一人出神,差点让敌人给砍中。此时她已经顾不得去杀敌了,满脸焦急的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啊!”又是一声惨叫,黄金凤这回听清楚了,那声音来自胡忧正敌对的一人黑面人。这个声音同样也很熟悉,是她三哥的。

“住手!”黄金凤发疯一样的向胡忧冲过去,然而战场上太过混乱,这哪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而胡忧此时,正把霸王枪扎进第三个敌方头领的心窝……

455章冲动如魔

长街之上,已经挤满了人,却没有半点的声音发出。来自西门家的子弟兵,和接到消息,从帅府而来的不死鸟士兵,全都默默的注视着黄金凤。

黄金凤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看到三具躺在地上,已经拉去了遮脸布的尸体,不言不语。

大哥,二哥,三哥,在短短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里,相继被人杀死,而出手的人,则是她今生的挚爱。

她可以怪胡忧亲手杀掉她三个哥哥吗?似乎不能,但是她可以不怪胡忧吗?她都已经叫了住手的。

泪水一滳滳的滑落,先是一颗,接着连成了片,止都止不住。这是她的亲哥哥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不是,但是他们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都是爱护有佳的。可是他们现在,却躺在了这里,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胡忧此时也有些无语,当黄金凤疯狂扑上来,把他给推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拉开那蒙在脸上的布,他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已经有四年多没有见过,但是以胡忧的记忆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三个死在他手里的,是什么人。

他并不后悔,伤掉黄金凤的三个哥哥。因为先动手的并不是他,整个事错也不是他。黄金龙这三兄弟,动手之前,肯定知道他是谁,就算他们已经认不出他来,难道他们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认不出吗?不存在什么误会,他们就是来要他命的,杀掉他们,胡忧是完全一点错都没有的。

可是胡忧现在要怎么样面前黄金凤?难道告诉她,杀掉她三个哥哥是没有错的,他们本就该死?

西门玉凤静静的站在,就算是以她的聪明,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好。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没有什么用,想劝黄金凤,也无从劝起!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不然得出问题!

西门玉凤在心里告诉自己,得想办法。对了,转移视线。西门玉凤知道黄金凤的出生,以一个酒坊家族,就算是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养着两百个死士,而且这些人,明显有军伍之气,这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人。

“哲别,马上就地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是谁的人!”西门玉凤下令道。只有把主使之人找出来,让黄金凤把恨转到那个人的身上,这事才可以暂时的解决。

“是!”哲别也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站在这里看的时候,得马上做事才行。

二百敌人,并没有都杀光,在增援人马急时赶到之后,有大约三十多人,被活抓押了下去。

哲别现在也是一肚子火的,她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布置了这么阴险的招,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把人带上来!”哲别喝道。她充分的领悟了西门玉凤话语之中那句‘就地审讯’的含意,这里目前最需要答案的就是黄金凤,这一过程,得让黄金凤看到才行。

西门家和不死鸟军团现在几乎已经是一家人,哲别的话对西门家也同样的适用,三十几个俘虏,分别被押了上来,一字排开,跪了一地。

“让我来!”黄金凤推开了要开始审问的哲别,满眼血丝的说道。泪水已经不再流了,不是黄金凤不哭,而是泪水已经流干,流无可留了。

哲别看了胡忧一眼,退到了黄金凤的身后,以便随时保护黄金凤的安全。

黄金凤提着双刀,来到了俘虏的面前,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站到了第一个的对面。

那个俘虏还以为黄金凤要问话,刚想说些硬气话。只见刀光闪过,他的脑袋就滚到了一边。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杀死了。

“说!”黄金凤来到第二个俘虏的对面,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第二个俘虏,正庆兴自己没有第一个那么倒霉,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原来他的脑袋也飞了。

没有脑袋的身体,喷出了大量的血,黄金凤离得最近,半边身子都被血给染红了。不过她对此完全不在意,按着顺序,来到第三个俘虏的面前。

“说!”又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字眼,出自黄金凤的嘴里。

“我说了是不是能不杀我!”有了之前的例子,第三个俘虏不敢有半点迟疑的马上接话。不过他的脑袋,还是飞了出去。因为他说的是废话。黄金凤现在跟本没有心情跟他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第四个俘虏看到黄金凤移动过来,吓得都哭了:“是古力特军团长,我们都是黑十字军团的人,我的番号是第十二师团七大队五小队队副,我叫刘长服。”那士兵终于被血腥给压垮了,精神完全的崩溃,黄金凤都没有问,他就哭着把一切都招了出来。

黄金凤没有砍他,跳过他,走向了下一个。已经有一个招了,其他的人,我不再硬扛,他们可不想自己变成人肉喷水车。

“黑十字军团,古力特!”黄金凤看向胡忧,声音平静的说道:“胡忧,帮我杀了他。”

胡忧此时也是怒火衷烧,这里面也许有什么阴谋,但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古力特这是在报复,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报复在皇陵受到的羞辱。

在自己的女人,在众多的士兵面前,胡忧今天要是把这口气给忍了,那以后他不死鸟的名声,就会变成一堆****!

“来人!”胡忧抽出了一根令箭:“传我命令,三千亲卫营士兵,立刻入城,包围黑十字军团将军府!”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他当然知道,帝都城里不允许大规模部队进城的,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城门早已经关闭。不过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不死鸟军团军领如山,他只要依令行事就可以了。别的事,他全都不用管,只需要执行说好。

如果胡忧令派人去解决城门的问题,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胡忧忘记了,那就自己想办法进来,哪怕是攻城!

胡忧当然不会忘记城门关着的问题,他令抽出一支令箭,交给哲别,命令道:“哲别,你带一百让,传我元帅令,去让东城门守军开门,违令者斩!部队进城之后,由你指挥!”

“是!”哲别领命而去。她同样不会去想暂杀东城门官会有什么后果。

胡忧连传两道命令之后,把目光看向西门玉凤,看西门玉凤归定的点点头,胡忧再次下令道:“其余人,跟我来!”

**************

“什么,胡忧在攻打黑十字军团府地?”

这是帝都大部份的当权者,被半夜叫醒时,暴出的第一句话。他们的眼中,有不解,有震惊,有害怕……

胡忧不会去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就是太顾着别人的意愿,才会发生了今天的事。要是昨天他不顾其他人的看法,把古力特在皇陵就地处决,也就不会再有今晚的事了。

“马拉戈壁的,手里权越大,过得越窝囊,这还是老子吗?”胡忧一直压抑的流氓气,终于被这次的事件给点燃了。他今晚就要大干一场,让整个曼陀罗帝国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谁要敢动他或他身边之人一根毛,他都要那个人,付出血的代价。

“少帅,古力特府的府墙坚固,我们手里没有重型武器,攻不下来。”一个西门家的亲兵,向胡忧报告道。他的家主西门玉凤就坐在边上,他却没有向西门玉凤报告,而是向胡忧报告,这表示西门家已经正式的听命于胡忧。

“没有吗?”胡忧沉吟了一会,道:“拿我将令,去问皇家骑兵团借五辆霹雳车来。敢不给你就抢!”

“是!”西门家亲兵兴奋的接令跑了。在帝者抢皇家骑兵团的东西,这可是在曼陀罗帝国以来,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呢。

西门玉凤对胡忧的命令,听得很清楚,但是她完全没有阻止胡忧的意思。因为她想为胡忧自己发现,他自己在干什么。

不错,胡忧此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暴怒的爆竹,一碰就爆炸。事实却并不是那样,西门玉凤看到了胡忧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种疯狂,那证明胡忧跟本就没有被怒火给迷了心。这是一个突发事件,而胡忧现在却在利用这个突发事件。

“轰轰轰!”

在霹雳车强大的攻击力之下,古力特在帝都的府邸变成了一片废墟。

“报告少帅,没有找到古力特!”

“给我锁封城门,发出悬赏,全力追踪!”

**********************

“胡忧,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什么?”皇宫里,妲姬怒视着胡忧。引兵入城,抢皇家骑兵团的霹雳车进攻一个军团长的府邸,悬赏追杀军团长。这些事,无论是哪一样,都足够震惊朝野,眼前这个人,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公然的全都干了。现在整个帝都的上层权贵,全都人心慌慌,他还有没有把监国夫人给放在眼里?

胡忧平静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各中的原由,相信监国夫人早就已经知道了。”

别说是妲姬,胡忧为什么要攻打古力特府邸的原因,现在就连帝都一个最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

“你……”妲姬气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胡忧说不出话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妲姬略略的平静下来,冷哼一声道:“胡忧,难道你真以为,在这曼陀罗帝国,你已经达到可以为所欲为的高度了吗。我告诉你,你还差得很远,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走不出这皇宫!”

胡忧淡然的看了妲姬一眼,道:“监国夫人,在今天之前,我们刚刚合作办成了一件不错的事,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是合作者的关系,对此我很珍惜。如果你觉得,这人关系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的话,那你就下令好了。只不过我想提醒你,我这辈子到现在,想要离开的地方,还没有离开不了的时候。你如果不法相信,大可以试试好了。”

“你在威胁我?”妲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胡忧似乎很期待她发布逮捕他的命令。

胡忧无所谓道:“我只不过说事实而已。我自信我有那个能力!”

****************

走出皇宫,胡忧忍不住叹了口气,妲姬这个女人,真是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对付。之前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借此机会,连妲姬都一起铲除的准备。两万皇陵禁卫军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妲姬有任何的动作,他就借着这次的风波,把妲姬也给干掉。

他已经能看出来,妲姬是非常愤怒了的。可惜到最后,她居然把气给忍了下去。找不到理由,胡忧自然也不能动手。

其实在攻打古力特府邸之前,胡忧就已经想到了古力特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他之所以还要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应,一来当然是因为黄金凤,无论是在公在私,他对这件事的处理上,都要高调。

二来,胡忧也有借古力特之势的意思。古力特的做法,提醒了他,现在通过艾薇儿这个女王来控制大部份曼陀罗的做法,是挺不错的,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碍手碍脚,如果能找到一个好的理由,与帝国皇室决裂,而又站在舆论的一边,到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有人认为,胡忧刚刚把艾薇儿推上皇位,又与皇室决裂,那是没有脑子的冲动做法。不过胡忧并不那么看,在他想来,推艾薇儿上位,和与皇室决裂,这完全是两马事。只要处理好了,他不但没有做无用功,反而将得到一个更快速的发展。

最简单的一点,如果没有成功推艾薇儿上位,也就不能让古力特做出造反的决定。有了古力特的先造反,那胡忧反出曼陀罗帝国的事,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然了。

当然,如果胡忧真的反出曼陀罗帝国的控制,对不死鸟军团来说,也还是一个打击的。不过困难只是短时间的问题,现在浪天的附近,有很多城镇,因为异族入侵的关系,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战力,胡忧只要一点点把他们给蚕食回来,那浪天所控制的地方,也就会大大的增加,到时候有了更多的资源,一切困难也就不再是困难了。

胡忧的些想法,并没有跟西门玉凤,红叶,又或吴学问这些军中的高层商量过,也许真正的情况,要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复杂和艰难,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新的思路。胡忧本就一无所有的人,他并不怕去赌一把,试试看。

胡忧的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迟早有一天,会自立门户的,也许早一天这让做,会更好一些。不过现在妲姬压下了这口气,没有让胡忧向这一条路走,胡忧在失望之余,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说实在,他自己想得虽好,但也没有底呀!

“想不想跟我聊聊?”西门玉凤出现在了胡忧的面前,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其实在之前,她就已经看出了胡忧的异常举动。她没有出声,那是因为她想要给胡忧一个选择。

西门玉凤了解胡忧,知道他还是一个不够定性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胡忧今天得到的这一切,都太过容易了,虽然胡忧自己认为,他自己吃了不少的苦,这一切都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几乎是用命换回来的。

但是抛开这一切,以西门玉凤的目光去看,胡忧还是缺少了失败的打击。他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士兵,成为了一个帝国的元帅。

一个二十五岁的帝国元帅,无论你说自己吃了多少的苦,流了多少的血,在九成人的眼里,这都还是太还容易了。

西门玉凤知道胡忧想要做些疯狂的事,她没有阻止,并不代表她认同。相反的,她到是想让胡忧一尝失败的苦果。胡忧还很年轻,现在的局势,又很利于发展,在这个时候摔倒一次,对胡忧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反而这将大大的有助他的成长。这就是西门玉凤的用心良苦了。

不过现在胡忧并没有实行他的疯狂计划,西门玉凤就得站出来,从另一个方面,对胡忧进行帮助,她相信胡忧现在心里也是很迷茫的,他有些失去了方向。

“嗯!”胡忧点点头,在西门玉凤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瞬间,他似乎明白到了什么。

“我们走走吧。”西门玉凤笑了笑,主动挽起胡忧的手,这样公然的在大街上亲密,他们还是第一次。

“刚才你是不是有意逼妲姬对付你?”西门玉凤很随意的,就像聊家长一样的问道。

“嗯?”胡忧吃惊的看向西门玉凤。

“很奇怪我会知道吗?”西门玉凤露出一个笑脸,继续道:“其实从昨晚开始,你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我是过来人,我明白你如果的心理。你想做的事,都是我曾经也想过的。”

胡忧重新在脑子里,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之前是有些走火入魔了,考虑问题太过草率:“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西门玉凤把脑袋靠到胡忧的肩膀上,笑道:“你猜!”

456章再往宁南

在所有人都以为胡忧从此进入一个暴发期的时候,胡忧却突然的又转入了低调。他的捉摸不定,让所有的人都心惊胆战。他们并不怕特别强势的人,也不怕很低调的人,就怕像胡忧这样,让他们跟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样的人。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大家都把目光放在帅府上,谁都想知道,这个帅府的主人,究竟下一步想干什么。

可是没有人知道。

胡忧虽然每天都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但是却没有人能够从胡忧的言行举扯上,看懂胡忧。他就像是一个迷,你越是想看清楚他,就越是发现,你跟本看不懂他。

在艾薇儿登基后的第三天,胡忧成为了艾薇儿的老师。这是艾薇儿登基之后,发布的第一条公告,也是艾薇儿和胡忧之间的约定,胡忧答应过艾薇儿,要教她怎么样做一个女王。

水上皇宫里,艾薇儿一身皇袍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面,手中拿着书,却没有在看,她在回忆着今天早上的朝会。

曼陀罗皇帝的早朝是隔天一开的,在早朝上,朝中的重臣,会向皇帝汇报各种问题,然后让皇帝定夺相关的事。

今天的早朝,是艾薇儿当上女王以来,参加的第三次会议,尽管她很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老成一些,当是她依旧可以感觉到,朝中大臣看向自己目光中的不信任。

艾薇儿讨厌那样的目光,可是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她心里很明白,大臣们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目光,是因为她的年纪还太小。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可以很好的管理一个国家。而年纪小的问题,却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得了的。

叹了口气,艾薇儿不由又想起了昨天胡忧给她讲的故事。在故事里,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小皇帝,那个叫康熙的人,八岁就当了皇帝,却已经做出了不少的大事。

“他八岁,我十二岁,比他还大四岁,他能做到的,我难道就不能吗?”

艾薇儿喃喃自语着,隐隐的她感觉到能不能做好一个皇帝,应该与年纪的大小,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女王陛下,胡忧大人来了。”宫女低声向艾薇儿汇报。

“好的。”艾薇儿从桌子后站了起来,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裙,转身出了书房,准备去上课。

胡忧并不是艾薇儿唯一的老师,从国事,军事到礼仪,艾薇儿有大大小小近二十个老师,不过只有胡忧是最特别的,他上课的地方,不在书房,也不在学馆,而是在花园的凉亭里。

胡忧上课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像其他的老师那样,有什么教学资料或是书本,他就带着一张嘴来,而他的教学,事实上不过是在讲故事。

一开始,艾薇儿还以为胡忧在敷衍她,并不想教她怎么样做一个女王。但是慢慢的她从故事里听出了一些门道,她开始期盼下一次故事的内容。

不知不觉的加快了步子,艾薇儿比往常少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来到了凉亭,胡忧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正在喝茶。

“老师。”艾薇儿恭敬的给胡忧行了个礼,虽然胡忧早就已经说过,她现在是女王,不需要行礼的,但是艾薇儿还是坚持着。她不会向其他老师行礼,但是她一定要给胡忧行礼。

“坐吧。”胡忧轻轻的说道。

艾薇儿有些诧异的看了胡忧一眼,因为她感觉今天的胡忧,与以往有些不太一样,他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不得不说,艾薇儿的感觉非常的准确,胡忧今天是有些不太顺心。今天早上,黄金凤离开了帝都。胡忧不想她离开,但是却不得不让她离开,因为黄金凤要送她三个哥哥的尸体回乐平镇去。胡忧除了派一队士兵护送黄金凤回去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老师,我们是不是继续昨天的课?”艾薇儿看胡忧一直不说话,小声的问道。

“嗯。”胡忧把思绪从黄金凤的身上拉了回来。他曾经说过,不让自己身边的女人,受一点点的伤害。虽然他到目前为止,也不觉得杀死黄金凤的三个哥哥,有什么错,但是这一次,他确实是伤害到了黄金凤。黄金凤离去时的背影,是那样的哀伤。哀伤得让他心碎。

黄圣衣已经从黄府回来了,胡忧让她陪黄金凤一块回家。也许是都姓黄的关系,黄圣衣和黄金凤的感情不错,正好做一个伴,也好开解黄金凤。

其实黄圣衣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她不像他老爹黄初春那样,有太多的心机。胡忧希望她的单纯,能让黄金凤慢慢的走出伤痛。

全城的搜捕,最终没有能抓到古力特,不过胡忧是不打算放过他的。现在不收拾他,总有收拾他的一天。

一点一点的,胡忧继续给艾薇儿讲着康熙的故事。对艾薇儿这个女王,胡忧也感觉挺矛盾。一方面,他希望看到艾薇儿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女王,那样曼陀罗帝国的局势,至少要好一些,而且也可以对妲姬形成一定的制约。毕竟浪天的战事,随时都可能再开,胡忧没有时间和精力,一直呆在帝都。艾薇儿必须掌握一些自主的能力。

另一方面,胡忧又不太希望艾薇儿成为一个很好的女王,因为艾薇儿总有一天会长大,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权力而出现争议。

很多事,胡忧和艾薇儿两人,心里都是很清楚的。和秦明一样,胡忧喜欢艾薇儿的聪明,但是这同样也注定了他与艾薇儿不可能成为一对好的君臣。

没有哪一个君王,愿意看到皇权旁落。而看多了君臣斗故事的胡忧,也明白一但手中的权力,被艾薇儿拿回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在等待着他。

经过仔细的思考,胡忧觉得以讲故事的形势,来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至于艾薇儿能学到多少,那就看艾薇儿的本事了。

时间一愰,又过去了五天。

这天,胡忧刚刚给艾薇儿上完课,从水上皇宫回出来的时候,就很意外的看到了西门玉凤等在马车边,很明显,她是在等他。瞬间,胡忧就知道出事了。

胡忧大步的走向西门玉凤,刚要开口,西门玉凤却摇了摇头,抢先道:“先上车,回府再说!”

在马车里,胡忧几次想开口问,却都忍住了。这十几天以来,他学得最多的一样,就是把心态放平和,尽可能的不让十多天前那种疯狂的情绪,再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那一天,西门玉凤跟他聊了很多,详细的给他分析了他的心态,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胡忧虽然给艾薇儿做老师,但是在很多方面,他也很需要一个老师。红叶虽然综合能力不错,但是由于本身经历所限,她并没有能力教胡忧,而西门玉凤却能在这一方面,很好的让胡忧明白,怎么样做一个真正好的统帅。

回到帅府,红叶,吴学问,哲别等一众在帝都的军团高层,全都已经就坐,胡忧更是进一步的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这一次,他压住了,冷静的在主位上坐下。

西门玉凤在胡忧的身边坐下,环视了众人一眼,把目光停留在胡忧的身上,道:“雪啼和月鸣从宁南帝国绿城,传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胡忧心中一动,又再一次的平静下来。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了西门玉凤亲自去接他,却又没有告诉他任何东西的用意。西门玉凤真是用心良苦呀,她是怕他再一次的冲动起来,特意的利用接他回府这一巧妙的动作,让他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消息来自绿城,会是什么事,让西门玉凤如此的小心?

胡忧在心里自问了一句,迎上西门玉凤的目光,说道:“玉风姐,你放心的说吧。我没有事。”

西门玉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胡忧明白了她的苦心,向吴学问点了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做为除胡忧这外,军团在帝都唯一的男性,吴学问在这件事上,要更理智。他闻声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朗声道:“这是一个坏消息,据暗夜的情报回传,宁南帝国正在发生可怕的事件。十八公主欧阳水仙,也就是柔儿,目前正被宁南密令追杀!”

胡忧脸色一变,追问道:“为什么?”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胡忧几乎要以为吴学问在开玩笑。欧阳水仙是欧阳寒冰的妹妹,她俩的感情一向很好,她为什么会追杀欧阳水仙。这难道与登基不成的事件有关?

吴学问回道:“确实的情况,现在还不能证实。不过据相关情报分析,有七成的机会,是欧阳水仙偷了宁南帝国的玉玺,致使宁南帝国的登基大典被迫延期。”

“为什么?”胡忧再一次问道。他注意到,吴学问说是的宁南帝国的登基大典,而不是欧阳寒冰的登基大典。

紧张的时候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胡忧。吴学问咽了咽口水,道:“因为目前在宫里的大公主,很可能不是真正的欧阳寒冰,而欧阳水仙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带着玉玺,逃出了皇宫!”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胡忧在听到这人消息之后,不但没有表现出现激动,反而异常的冷静。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眉头紧紧的皱着,好一会,才点点头,问道:“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吴学问看了西门玉凤一眼,看西门玉凤轻点了一下头,他这才继续道:“一个月以前,准确来说,是二十八天前发生的。”

“知道了!”胡忧站了起来,平静的来到地图前,目光停留在代表绿城的那个点上。静静的就那样看着,似乎可以透过那个点,看到绿城现在的情况。

“是依莎贝尔!”良久,胡忧这才开口道:“肯定是依莎贝尔在冒充寒冰。”

胡忧想到了在美归镇翠红楼看到的那个女人。第一次见到欧阳寒冰的时候,他就曾经错把欧阳寒冷当成了她。她们长得真是太像了,不十分熟悉的人,跟本不能分辨出她们谁是谁,因为她们本就是孪生姐妹,她真正的身份,也是宁南帝国的公主,她应该叫欧阳寒水。

欧阳寒水是宁南帝国的秘密,所有人都以为欧阳****有十八个女儿,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欧阳****事实上有十九个女儿。胡忧也是上一次去宁南帝国的时候,无意之中在秘道里,从欧阳寒冰的生母淑谨皇妃那里,知道此事的。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谁下的手?”西门玉凤来到胡忧的身边问道。

胡忧握紧了拳头,道:“是楚竹他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又是那个本田龟佑策划的。他真是好大的手笔,居然一次过杀了两个皇帝,还来了一招移花接木。够狠,够毒,胆真是够大的!”

军团的高层,全都知道关于紫荆花王朝遗民的事,现在想来,也只有他们有实力,有能力做到这一切。传承了千年的王朝,就算是已经被推翻了四十多年,他们所暗藏的实力,依然不可以小视。

红叶走到了胡忧的另一边,担心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相比起其他人,红叶要更了解胡忧的性格,她知道胡忧一次,肯定是要去宁南帝国的。

其实不光是她知道,在场的人没有谁不知道这一点的。他们之所以做这么多事,并不是想阻止胡忧去,而是要让胡忧以冷静的心态去。

“我要去绿城!”胡忧毫不犹豫的说出了答案。

西门玉凤道:“我跟你去!”

“不!”胡忧转过头来,面向众人,冷静而肯定的说道:“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去!”

红叶失声道:“那太危险了!”

胡忧摇摇头道:“恰好相反,我一个人去,才会更安全。以本田龟佑的能力,和这么长久的布置,现在宁南帝国肯定已经有不少的力量,掌握在了他的手里,这一点从欧阳水仙被追杀,就可以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去的人数越多,就反而更危险。只有我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

我去南宁之后,红叶,哲别,吴学问马上回浪天去,整理浪天的防务。而玉风姐则留在帝都,代替我去给艾薇儿上课。无论用任何的方式,你都要与妲姬周旋好,尽可能的做到军团,艾薇儿,妲姬三方面的制衡。

红叶问道:“那宋楚将军那边怎么办?”这段时间以来,红叶一直在全力的查找帝国右门提督,妲姬的老父亲宋楚,不过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所有指向宋楚的消息,全都已经被人为的掐断了。

胡忧道:“宋楚的事,移交给暗夜负责。我们现在暂时没有精力对付妲姬,这事先缓一缓,相信时间内,妲姬还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一切等我从宁南帝国回来再说。”

******************

一个破旧的水井边,欧阳水仙小心的拿出藏在井沿里的玉玺,把它放在脸庞上婆娑着。一个月以来,是这个玉玺,支持她坚持得现在。

“寒冰姐姐,柔儿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无论如何的辛苦,柔儿一定会找到你,并把你给救出来。”

欧阳水仙对着玉玺喃喃自语着。那天在床底,听到本田龟佑说已经杀了欧阳寒冰,她真的是吓着了。但是经过这一个月的仔细分析,欧阳水仙却怎么都觉得,欧阳寒冰应该还活着。

理由很简单,因为欧阳寒冰对本田龟佑还有用。虽然那个本田龟佑找人代替了欧阳寒冰,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宁南帝国有很多东西,她不可能知道。

别的不说,据欧阳水仙所知,绿城以北有一支十万人的皇家精锐部队,就只有历代的皇帝才知道调动的秘令。那是一支只听令不认人的死士部队,本田龟佑没有理由不想办法拿到手里。就只这一点,本田龟佑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杀了欧阳寒冰,更别提欧阳寒冰还掌握着帝国过半数的资金帐户呢。

“喂,柔儿,又在发呆了,我真是不明白,那破井有什么好看的,让你这么喜欢。”一个声音在欧阳水仙的身后响起,随着声音而转出来的,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小女孩名叫双儿,与欧阳水仙差不多大,是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以要饭为生。

欧阳水仙不动声色的把玉玺给藏了回去,虽然她只有十二岁,但是她有着不下于胡忧的机智,这也是她能成功逃出皇宫的原因。

她很清楚,本田龟佑肯定会猜到,她要去曼陀罗帝国找胡忧。而从宁南到曼陀罗帝国就那么几条路,肯定早已经被封死了,以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不可能成功的去到曼陀罗。

欧阳水仙经过思量,并没有去曼陀罗,她藏在了国都绿城,就离着皇宫不远。她把自己混进了叫花堆里,她相信胡忧肯定会来绿城的,她要在这里等他。

457章小花小草

古道,瘦马,这是胡忧秘密离开帝都的第五天。今天天气不错,已经初冬了,浪天已经开始下雪,而这边还是温暖如春。

胡忧把自己化装成了一个普通的百姓,以看似不急,实际上却高速的向宁南帝国赶。

说化装有些好笑,他本就是一个老百姓,哪用得着怎么化装。只要把他那身标志性的军服换下来,再把头发打散,留上胡子,能认出他的人就不会很多。

有一件事,胡忧和欧阳水仙是想到了一块的。他也觉得欧阳水仙不应该离开绿城,所以这一路之上,他并不会刻意的去查看十二岁大小的姑娘。他相信以欧阳水仙的聪明,肯定知道哪里是最安全的藏身地。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宫附近,才是最好的选择。

暗中在心里计算了路程,再有半天,他就可以进入宁南帝国了。到了那里,他会改走水路,这样不但会在时间上快一些,还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恢复体力。五天五夜的赶路,已经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就算能赶到绿城,也没有什么用了。最重要一点,水路不像陆路那样,容易被盘查,就算是有事,以他的水性,也能从容而去。

胡忧心里很清楚,越是接近宁南国境,就越是危险。他与欧阳寒冰的关系,本田龟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路上肯定满是他部制的人。

在路边的一个小吃摊随意的吃了一些东西,让马儿得以一定的休息之后,胡忧进入了宁南帝国。这是胡忧第二次来宁南,想来不由得苦闷,每一次来,似乎都有生命危险。要是别国也就算了,他的准老婆可是这里的准女王耶。

这一路行来,胡忧不停的在脑子里分析着宁南皇帝的形势,他认为,欧阳寒冰虽然被人给替换了,但是她应该暂时还没有身命的危险,相对更危险的,应该是欧阳水仙。

这丫头偷了宁南帝国的玉玺,肯定引起了本田龟佑的震怒。要知道宁南帝国与曼陀罗帝国不同,没有玉玺,是不可以被承认的。因为宁南帝国的前身,是一个商业组织,玉玺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的是一个信誉。商人是最重视信誉的,就算是你换一个再精美的玉玺来用,他们也不会认可。

欧阳水仙这一次算是破坏了本田龟佑的好事,本田龟佑必然会对欧阳水仙发动全力的追捕。她每一天,都有被发现的可能,必须得尽快的找到她才行。

没有搞什么偷渡的把戏,胡忧以正常的身份出关,进入宁南帝国。以他现在在曼陀罗帝国的权势,弄个假身份,是相当容易的事,而相比起偷渡,正常的过关,要更安全一些。

商业发达的国家,交通肯定发达,胡忧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一条客船,以略高的价位,要了个船仓,他是倒头就睡。

这是一条普通的客船,从这里到绿城,还要五天左右的时间,足够胡忧很好的休息,把身体调到最好的状态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船微微一震,开始上路。胡忧并没有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这一觉睡得很好,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胡忧才起床。

在船舱了活动了一会,胡忧上了甲板,凭拦而立,看着两个岸的风景。

站了一会,身边不远处,传来了吵架声。那是一对小夫妻,胡忧一听声音,就知道他们住在自己的隔壁。胡忧虽然睡了一天一夜,但是对身边的动静,还是有感觉的。船上的隔音可不是那么好,这对小夫妻又挺喜欢运动,胡忧自然也就听了不少。

要是换了几年前,遇上这样的好事,胡忧肯定会去偷看一把,学点精妙的招术。不过现在,他早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了,看多了反而自己难受。

小夫妻越吵越凶,边上不少人再看热闹,他们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很起劲的样子。胡忧看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打算到后仓看看有什么吃的。戒指里虽然备有一些干粮,总是比不了新鲜饭菜的。

胡忧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那吵架的夫妻中女的那个,正径直向他走了过来,边走还边骂:“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以为我没有你就不行是吧,也,我就另找一个男人,让你看看。”

那女人说着一把抱住胡忧,娇声道:“大哥,咱们走,到你的房里去,妹子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这女人长得相当的漂亮,不少男人都射来了羡慕的目光,暗恨早知道有这样的好事,就应该找一个好的位子。那小子谁呀,长得又不怎么样,还白捡了便宜。

谁?胡忧的身份说出来,能吓死这一船的人。不过他当然不会说,保密还来不急呢,自暴身份,疯了吗。

那男的看女人跑到胡忧这边,也跟了上来,骂骂咧咧,拉拉扯扯的,要把那女人拉回去。女人说什么也不干,死懒在胡忧的身边,就是不走。

胡忧本来不想管他们的事,但是现在不能不管了,于是低声的说道:“我劝你们还是赶快走,玩这行我是祖宗。”

小俩口听到胡忧的话,愣了一下,他们真没有想到,才做第一单生意,就让人发现了。

有朋友已经猜出来了,不错,这俩口子吵架是假,想偷钱才是真的。他们靠着这一手,已经走遍了大河南北,从来没有失过手,这还是第一次,上手就让人家点穿。

胡忧趁小俩口愣神之际,一个闪身,偏开了俩人,往后仓行去。后仓有个饭厅,虽然比酒楼小了一些,却干净整洁并不破旧。随意的叫了些酒菜,胡忧自顾的吃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对雌雄小盗也走了进来。他们很显然是冲着胡忧来的,一进门就向胡忧走了过来。

胡忧不动声色的吃着东西,心中暗道:你们俩个最好别惹我,老子心情可不好。

小俩口是个自来熟,也没有问胡忧,就坐到了胡忧的对面。这回是那男的先开口:“大哥,刚才真是对不住,小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前辈高人在上,大人大量,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那女的也陪笑道:“就是,就是,要早知道是您,我们肯定不敢向您下手。你可千千万万不要见怪呀。”女人说着一捅那男人:“杀千刀的,还不给前辈敬酒。”

“是,是。”男的拿眼在桌上扫了一圈,见胡忧就一个人吃饭,桌上只有一个杯子,眼珠一转,他把酒壶拿了起来:“小子敬前辈一杯!”

说完一仰头,那小子‘嗵嗵嗵’把一壶酒全给干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酒壶,自顾的抓了把花生扔嘴里,嘴里还有话呢:“前辈真是会点菜,媳妇你快尝尝这个,味道真不错。”

“是吗,那我试试。嗯,真脆!”

胡忧心说:废话,花生能不脆吗。好嘛,偷钱不成,居然又上来骗吃骗喝,他俩的招还真是不少呢。

本想揭穿他们,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反正一个人吃也挺闷的,有两个人陪着,到也还不错。

“试试这个肉片,也挺不错的。”胡忧把一盘水煮牛肉给推了过去。

“嗯,好,谢谢大哥。”两人也不客气,恶狗抢食一样,转眼就把一盘肉给干了。

胡忧摇摇头,伸手把伙计叫来,大份量的叫了一桌菜和酒,任着两个随便的吃。

这小俩口许是饿了不久了,还真能吃,干干净净的把一桌菜全扫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悠闲的喝起了菜。

“大哥,真是谢谢你,你是好人,真的。”女人主动给胡忧倒了茶,送倒胡忧的面前。

胡忧接过茶,由于出身的关系,他并没有看不起两人的意思,反到是有些亲切感。

“你们只是到绿城去吧。”胡忧喝着茶,主动的问道。

“嗯。”女人点点头。

“到绿城做生意?”

听到胡忧说做生意,女人微微有些脸红,他们以偷为生,哪有什么生意做。捞偏门的眼力劲都挺不错,他们早看出来了,胡忧跟本不是他们这个行当的人。即使是以前做过,现在肯定也不是。

看了男人一眼,还是女人回道:“我们是回家。外面太乱了,到处都在打仗,回家能安全一些。”

胡忧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是绿城人?”

“从小在绿城长大,大哥你别看我们现在穿成这样,小时候我们都是要饭的,不是我吹,绿城有一半的酒家,我们都吃过。那家手艺好,哪手手艺不好,问我就行。”这次是男人开的口,说起要饭的事,他不但不觉得丢脸,还挺光荣的样子。

胡忧听着呵呵笑道:“那巧了,我小时候也要过饭。”

“真的?”男人眼睛一亮,这下算是见着同道了。

“那可不。”胡忧喝了口茶,继续道:“我还被狗追过呢,差点被狗给咬着。”

男人哈哈大笑道:“偷狗饭了吧。小花有一次偷狗饭,就让狗给撵了。屁股上还被咬了一口,现在都还有疤呢。”

女人看来就是男人口中的小花,听男人把那个隐私的事都给暴了出来,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道:“小草,要死了你,什么话都往我说。”

小草不以为意的说道:“那有什么的,大哥又不是外人,再说你这点事,咱绿城化子帮里有谁不知道。”

小花不好意思的看了胡忧一眼,小脸泛红道:“知道也不许说,人家是女孩子耶!”

小草嘟囔道:“什么女孩子,都跟我好上了,那得叫女人!”

“你……”

看两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胡忧拉开话题道:“你们叫小花小草吗,真有意思,谁给起的名字?”

小花垂下头,有些伤感的说道:“这是我们自己起的。我们没有上过学,也不会起什么好的名字,看见地里的花草长得漂亮,生命力又很强,就用了它们来做名字了。”

胡忧夸道:“这名字很好呀,简约却不简单,寓意深远,又好听好记。”

小花一下高兴起来,道:“你也觉得好吗,小草他还不乐意呢,说这名字没有水准。哼,小草,你看大哥都说好了,你以后还有什么说的!

哦,对了,说了半天,还没有请问大哥的姓名呢。”

虽然挺有好感,但是胡忧却不会把姓名告诉他们。大家有过相似的经历,胡忧也不想用假名骗他们,摇了摇头道:“姓名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看起来我应该也大你们个两三岁,不嫌弃的话,就叫大哥好了。”

小花笑声道:“当然不嫌弃,大哥这是看得起我们,才让我们叫大哥的。对了大哥,你到绿城是要做生意吗,绿城我们熟悉得很,除了皇宫没有进过,我们哪都去过。你要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就算是我们帮不了,我们花子帮最讲义气,一定可以帮得了你!”

胡忧是除了皇宫之外,对绿城别的地方,都不熟悉,心想着以后说不定,还真有用到俩人的地方。不如先把路给铺好了,闲时修来忙时用。

胡忧哈哈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这人也最爱交朋友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我怎么找你们呢?”

小花想了想,转头看向小草,看小草点点头,这才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递给胡忧道:“你要找我们的话,只要随便把这个给衣服上绣有小口袋的花子看,他就会给你带路了。

胡忧注意到红绳的尾部,吊着一块碧绿色的玉。那玉晶莹剔透,还带着女儿家的体温,一看就不是凡品,拿来换坐下这条船都有多了。以这玉,再加上小花说的话,胡忧就猜到这两个小年轻,不是普通的叫花子,他们说不定是花子帮里的高层人物。

胡忧把玉退了回去:“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拿你的,我想直接对他们说你的名字,他们也会带我去找你们的吧。”

小花道:“大哥你就拿着吧,东西是身外物,你请我们吃饭,就算是我们的朋友,对我们来说,朋友比什么都重要,一块小小的玉,算不了什么的。”

小花说自己没有念过书,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很有一定水平的。不像有些人,大本都毕了业,也说不出几句人话。

胡忧也在江湖中混过,知道小花都已经这么说了,再不把东西收下,那就有些不太够意思了。再说这玉佩,在绿城很可能用得上。到那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能白拿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想了想,胡忧略偏开身子,暗中从戒指里,拿出两把五连弩,递过来道:“既然是这样,那玉佩我就收下了,我这有两个小玩艺,就送给你们玩吧。”

五连弩是不死鸟军团的绝对机秘,每一把在出兵工厂之前,都是有编号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不可能便送人,不过胡忧已经看出了这两个都是意气中人,值得。

“哇,是五连弩!”小花非常识货,一眼就认出来了胡忧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几乎是用抢的拿过去,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小草的脸色也动了容,佩服道:“大哥你可真是有办法,我们在曼陀罗呆了快半年,就想弄上一把这五连弩,可硬是没有成功。”

胡忧笑笑道:“这也是我一个朋友送的。”这到不是骗人,这两把五连弩,都是微微送来的,他可没有花钱买。

相互交换过东西,三个之间的交情又进了一步,又开开心心的聊了起来。有意无意的,双方都没有打听对方的身份,可是呢,又都隐隐的猜到些什么。

之后的行程,胡忧就不用寂寞了,每天与小花小草喝喝酒,聊聊天,时间一愰,船到了绿城。

相互道了别,胡忧踏上了绿城的土地。

*******************

欧阳水仙并不知道,胡忧已经到了绿城,她每天除了和双儿一起去要饭之外,就是远远的守在南门边,想要第一时间,与胡忧见面。

南门这几天的军事调动很频繁,每天都有大队的人马,进进出出的。欧阳水仙知道,那都是被派出来抓捕她的部队,本田龟佑已经假借了欧阳寒冰的命令,以叛国罪通缉她。

尽管不远处的城墙上,就贴有欧阳水仙的画像,但是却没有人知道,欧阳水仙每天就坐在城墙边。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堂堂的帝国公主,会变成了满身破衣的叫花子。

从公主到叫花子,这其中欧阳水仙要吃多少的苦,那还真是不足与外人道。这个十二岁的姑娘,有着常人所没有的韧性,哪怕是要回来的饭很难吃,她也能在吃吐了第一口之后,把第二口给吞下去。哪怕是半夜常常被冻得醒过来,她也能搓搓手脚,再继续的睡下去。

因为她知道,她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见到胡忧,才能把欧阳寒冰给救出来。

近两个月了,欧阳水仙就算是再苦再难,也没有哭过,因为她答应过胡忧,不哭的!

458章馒头包子

鸡叫了,天亮了,欧阳水仙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揉了揉还带着浓浓睡意的眼睛,欧阳水仙爬起了‘床’。

哪有什么床,不过就是在地上铺了点干草而已。住在城里,就是这点不好,连点稻草都找不到,不然就可以暖和一些了。

昨天晚上,又冷醒了两次。还好,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隐隐的似乎在梦里,有一个很温暖的怀抱抱着自己,本能的感觉是胡忧哥哥,睁开眼睛才知道,原来是一同要饭的小伙伴双儿。

看了眼那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的天色,欧阳水仙在心里暗暗的计算着,离见到胡忧哥哥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虽然从来没有联系过,但是欧阳水仙很有信心,胡忧一定会来绿城找她的。而且胡忧一定会找到她。

“柔儿,你在想什么呢?”双儿拿手在欧阳水仙的眼前愰了几下,一大早的,都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的。

“嗯?你在跟我说话吗?”欧阳水仙回过神来。她刚刚在心里想,是不是再去各个城门附近,留一些暗记。胡忧哥哥虽然很聪明,但是他也不一定能猜到,柔儿现在就成小乞丐了呢!

双儿翻翻白眼道:“那不跟你说话,难过我在跟那些家伙说话吗?”双儿边说着,边指指那不远处的空地。那里还睡着七八个乞丐。大冷的天,他们居然连根草都没有铺在地上,而且还能睡得挺香。

那些都是资深乞丐了,上的是下午班,至少要睡到中午才会起来。

乞丐也要分班?

当然要,市场经济嘛,大家都要搞活才行。不分班,所有的乞丐一窝蜂的冲出去,不把人给吓跑就不错了,还想能要到吃的?而且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街上要吃吧,你不在街上的时候,又有人想给怎么办?

抱着不可错过一粒粮食,一个铜板的精神,乞丐行业当然也得走向集团化,分工合作化的道路。采用三班制的原则,以早班,下午班和夜班的方式,有机轮转。

欧阳水仙认同的点点头道:“说得也是哟,他们睡着了打雷都不会醒的,你跟他们说话,也没有什么用。那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呢?”

双儿一付败给你的表情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要饭的,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我刚才说,今天城东的林家老爷嫁女,听说会施舍馒头哟。大白面馒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想想真是激动耶!”

欧阳水仙皱眉道:“你不会是想叫我跟你一块去吧?”城东林家老爷,这听起来是一个大户。为了怕身份被暴露,欧阳水仙总是尽可能的避免到那些大户人家去要饭。

双儿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欧阳水仙好一阵,这才一脸不信的说道:“你不是吧,我当然是叫你一块去呀。白面馒头耶,你难道不想要?谁要能多给我俩馒头,要我拿什么换都行!唉,可惜我什么也没有。柔儿,跟我去啦!”

欧阳水仙心说: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这馒头我才不要咧。

不过这话她也就只能在心里说说,绝对不敢对双儿说。一来她现在是乞丐不是公主,有馒头得都不去,那太不合理了。二来这两个月来,双儿对她非常的照顾。做乞丐也是要有从业资格的,要不是双儿把她带进叫花帮,她连要饭都不行。双儿对馒头那么热衷,几要视为生命,她怎么可以打击双儿呢。

再说帮里还得上贡的,要到的食物要分一半上去,她本来每天能要到的东西就很少,如果让头头知道,有馒头分她都不去要,那后果可很严重。

在心里想了好一会,去不去是一回事,能不能要到,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去了要不到,他们也就不能多怪她了,最多也就骂一顿而已。

心里有了定计,欧阳水仙点点头道:“那好吧,我跟你一块去。”

“哈,太好了,那我们快去吧,晚了就要不到了!”双儿高兴的拉着欧阳水仙就要往外跑,欧阳水仙挣开她的手道:“等一下,我还没有洗漱呢。”

双儿对欧阳水仙又翻了翻白眼,有时候她真有些搞不明白,欧阳水仙究竟是乞丐还是小姐,怎么总有那么多麻烦的事。

欧阳水仙没有理会双儿的白眼,她允许自己的衣服破烂污秽,因为这是为了掩饰身份,没有办法。但是她不允许自己的心也肮脏,在不会暴露身份的前提之下,她要尽可能的让自己干净。

林府的后门,此时已经人满为患,水泄不通了。双儿一边拉着欧阳水仙往里挤,一边埋怨着。

“居然已经来了那么多人,早知道我们就应该来早一点了。这些可恶的家伙呀,难道他们晚上都不睡觉的吗,来那么早……”

相比起双儿,欧阳水仙就安静太多了。她的一双眼睛,堤防的注意着四方的动静,两个月的逃命经历,已经让她学会了太多的东西,她知道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大意。

****************

胡忧已经在绿城转了三天了,都没有能找到关于欧阳水仙的任何消息。绿城是宁南帝国的都城,常往加往来人口要过百万,要在这里找一个人,无疑与大海捞针差不多。

“柔儿会在哪里呢?”

胡忧在路边的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边喝着边分析欧阳水仙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一进绿城,他就有预感,欧阳水仙肯定在这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她找到。

“可恶啊,又是谁在这里乱涂鸦的。画的这是什么,穿衣服的水仙花吗?”

“嗯?”这无意间飘到耳边的话,引起了胡忧的注意。他马上寻声找过去,看到茶老板正拿着一块布,在那里擦着什么。

“等一下!”胡忧三两步过去,阻止了茶老板的动作,目光停留在那涂鸦上。

涂鸦已经被茶老板擦去了不少,不过依稀还是可以看出来,那上面画的是一朵水仙花。这水仙花很怪,已经有些凋谢了,花的身上,还披着一件类似衣服的东西。姑且算是衣服吧,只不过上面很有多小方洞,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喂,年轻人,你干什么?”茶老板对胡忧打断他的工作,那是相当的不满。他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最看不到人家在他的店门外乱写乱画了。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涂鸦挺有意思的。老板,你知道这是谁画的吗?”胡忧边说着,边塞给茶老板几个铜板。钱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却能解觉很多问题。

做茶铺本就是小本生意,几个铜板对茶老板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额外收入了。钱一进手,那脸上马上就现出了生意人的本色,嘴咧得跟什么似的,呵呵笑道:“公子真是有眼光,我也觉得画得不错呢。可惜我也不知道是谁画的,想来应该是些小孩子吧。”

说了等于没有说,胡忧并不放弃,又问道:“那这是什么时候画的呢,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涂鸦。”

茶老板想了想道:“这个嘛,到是经常有小孩子在这里乱写乱画的,不过画穿衣服的水仙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茶老板已经两次提到花穿着衣服,胡忧皱眉道:“你觉得这个是衣服吗,那么这些方型的破洞,又代表什么呢?”

茶老板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道:“我觉得应该是衣服吧,至于这些洞,我也不知道了。也许什么也不是呢,小孩子的东西,那是说不准的。”

胡忧想想也有道理,也许是哪个小孩子随手加上去的呢。

这时候茶铺又来了客人。

“茶老板,来壶茶,再来一包子,快快快,丐爷可饿了!”

“啊,好好,马上来。”茶老板应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对胡忧道:“公子,我那边还有生意,你看……”毕竟拿了胡忧的钱,他也不能就这么跑了。

胡忧摆摆手道:“你去忙吧。”

“好好,那你慢慢看,慢慢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茶老板一溜烟的跑去招呼客人了,胡忧又对着那涂鸦看了一会,没有看出更多的东西。这虽然画的是水仙花,可是水仙是一种很常见的花,并不能说就代表欧阳水仙呀。再说这涂鸦简单而又很奇怪,兴许这就是哪个小孩子画的。

这一次胡忧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他感觉这不是欧阳水仙画的,实事上,这就是欧阳水仙给他留的暗号。不过这也不怪胡忧看不出来,要怪就是那茶老板,太喜欢干净,跟一个涂鸦叫真。

其实胡忧看到的这个涂鸦并不完整,欧阳水仙还在涂鸦的旁边,留下了不少暗记的。那些都是欧阳水仙从朱大能那里学的暗记,如果让胡忧看到,他肯定就知道这是欧阳水仙留下的了。只可惜,暗记的部份,已经被茶老板给擦掉了。

略有失望了出了茶铺,胡忧刚想离开,那茶老板习惯性的叫了一句:“公子吃好了,再来呀。”

“好。”胡忧礼貌性的转头,眼睛瞪时直了。

茶老板叫胡忧的时候,刚好上茶到那个新客人的桌前,而胡忧转头的时候,正好也看到了那个新客人。

“我明白了,那些小方块是补丁,不,是代表叫花帮身份等级的小口袋。水仙花披着有小口袋的衣服,那代表叫花子!乞丐!”

“这是不是柔儿留下的,是不是,难道她现在化装成乞丐吗?”

思路像野草一样,在胡忧的脑海里疯长着。整个大脑,全速的转动。

胡忧想着,如果这是欧阳水仙留下的,那么她肯定不只留下一幅,在别的什么地方,肯定还有没有被擦掉的!只要找到它们,就可以知道,是不是欧阳水仙了!

可是绿城那么大,怎么样才能尽快的找到其他的画呢?

“对了,小花小草!”胡忧马上想到了船上遇到的那对小两口。他们应该是叫花帮里的什么人物,在城镇里,没有人比叫花子的消息更灵通了!

眼前这个衣服上有七个小口袋的老者,不正是叫花帮的人吗。有七个小口袋,又有钱上茶馆喝茶,看来地位不底!

这些东西,瞬间就划过了胡忧的脑袋,在他做到决定的同时,他已经走向了那个正喝茶的七袋叫花。

“这位丐爷,请问你认识这个玉佩吗?”胡忧大步来到那乞丐的面前,把小花给的玉佩拿了出来。

“少帮主!”乞丐底喝了一声,抬眼看向胡忧,警惕道:“你是谁,这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胡忧一看有门,解释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她的名字叫小花,不知道丐爷是否认?”

老乞丐问道:“你认识花丫头?”

胡忧点点头:“我跟小花小草都有一些交情,他们告诉我,只要拿出这块玉佩,就可以找到他们。这位丐爷,能不能请你给引个路,我找他们有些事。”

老乞丐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他们此时并不在绿城!”

“怎么会,我三天前才刚刚与他们一道来的绿城。”胡忧尽量不让对方看出他的不满,在他看来,这个老乞丐是在故意的推诿。

老乞丐笑道:“谁规定三天前他们回来,现在就一定在绿城的。不过你也不用怕,既然你拿出了这个玉佩,那老叫花也不会坐视不管。你先说说看,你找他们有什么事,要是我能帮到你的,我也就帮你了。要是帮不到,我再替你想想办法,看是要联系他们,还是怎么样!”

胡忧听得这话,在心里暗叫惭愧,看来自己是误会人家了。赶紧道:“那就太谢谢丐爷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刚才看到一个涂鸦,感觉挺有意思的,可惜已经不完整了,所以想让贵帮的兄弟帮帮忙,找找看还有什么地方,有那样的涂鸦。”

“这样呀。”老乞丐奇怪的看了胡忧一眼,道:“这是小事,你先带我去看看那涂鸦是什么样子的。”

********************

“柔儿,你看这馒头多好多大,早就叫你先不要去茅厕了,你就是不听。唉,可惜了,不然你也能分到一个的!”双儿小心的捧着刚刚分到的白面馒头,虽然在此过程之中,馒头已经被压扁了不少,但是她依然当珍宝一样的护着。

欧阳水仙在对里说了声‘对不起’,微笑道:“我也不想呀,可是这肚子实在是不给力,再不去就得拉出来了。这都已经分完了,也没有办法了,我们走吧!”

双儿不舍的看了眼那已经空掉的簸箩,道:“要是能再有一簸箩就好了。”

“不可能了,走了!”欧阳水仙拉着双儿往外走。要是再有一簸箩,她又得找借口躲开,那才真是要被双儿埋怨死了。

就在欧阳水仙和双儿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两位小姑娘,请等一下。”

两人疑惑的转过头,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像是管事之类的胖男人,正快步走过来。

欧阳水仙看了那人一眼,就把头给低了下去。她刚才之所以借故跑开,是因为发馒头的人,是这林府的管家。她不能确定,那管家以前有没有见过她,但是她不能冒那个险。对这个跑过来的管事,也是一样的道理。

双儿是一点不怕的,她看这胖男人叫住她们,不由奇怪的问道:“这位老爷,你有什么事吗?”

胖男人一双鼠眼,带着异色的看看双儿,又看看欧阳水仙,堆起一张笑脸道:“哦,是这样的,我看这个小妹妹没有分到馒头,挺可怜的。我那还有两个肉包子,想给你们,不知道你们要不要!”

“肉包子!”双儿一双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一个馒头都已经足以让她拼命了,有肉包子,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要,当然要!”双儿想都不想的回道。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思想了,********全都已经在肉包子上。

欧阳水仙听到‘肉包子’全身一颤,这不是高兴的,而是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她抬头又偷瞄了那胖男人一眼,这个人与她们无亲无故的,为什么会有肉包子不吃,而追过来给他们呢。

欧阳水仙记得胡忧曾经说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心眼不能不留呀。

胖男人看双儿对肉包子那么有感觉,嘴角牵起了一丝阴笑,道:“我出来得急了,包子没有拿出来。你们要的话,跟我到厨房去拿吧!”

“好!”双儿起步就要走,欧阳水仙拉住她,道:“双儿,我们已经有了馒头,就不要什么包子了吧,咱们回去吧!”

双儿一下瞪大了眼睛,夸张的道:“柔儿,你疯了,肉包子耶,你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肉包子了吗?哇,怎么可以不要!”

双儿说着又问胖男人道:“大爷,是不是真有肉包子的,而且还是两个?”

“当然了,我骗你们干什么。”胖男人道:“也许不只两个哟,不过我们得快点,不然就被人家给拿走了。”

双儿连连点头:“是是,我们得快,手快有,手慢就没有了。”

459章坏伯伯

叫花帮果然不愧是绿城的地头蛇,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胡忧要的东西。一下找到了三幅类似的涂鸦,胡忧此时就站在其中的一幅前面。

这是一幅很完整的涂鸦,就在东门边上,没有遭到任何的人为破坏。胡忧只看了一眼,就肯定这是出自欧阳水仙的手。因为其中有一些暗记,是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是胡忧把它们带到了这里。

“容我老叫花问一句,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在找人。”老乞丐问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也跟着胡忧一起过来。

“不错!”胡忧把目光从涂鸦转到老乞丐的身上。他已经看懂了欧阳水仙留下来的内容,接下来,还得求助于这个七袋乞丐,所以无须再否认。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绿城,是要找我妹妹的!”

“就是画这涂鸦的人吗?”老乞丐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什么暗记吧!”

胡忧一脸佩服道:“丐爷真是见多识广,这么轻易的就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老乞丐哈哈笑道:“你也不用夸我,我也是随口一问而已。我老人家看你也挺对脾气的,说吧,接下来要我怎么帮你!”

胡忧感激道:“丐爷真是快人快语,这份情小子记下,他日必有一报!”

老乞丐一摆手:“得得得,有报没报的,咱们另说。先说你想要怎么做,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胡忧心说这老人家说得不错,现在欧阳水仙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度危险之中,拖不得。于是也不再客气,把从涂鸦上看到的信息给解了出来。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胡忧随着老乞丐,一起来到了欧阳水仙藏身的破屋子。进门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胡忧的心不由的一痛。真没有想到,欧阳水仙这两个月以来,就住在这么一个地方。她可是公主之躯呀!

“嘿嘿嘿,都起来,起来……”

随行的小乞丐,把还在睡觉的那些乞丐,全给叫了起来。

“长老好。”

“长老,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一群乞丐看到老乞丐全都毕恭毕敬的。

老乞丐在人群之中扫了一眼,没有见着胡忧口中说的妹妹,哼了哼,问道:“我问你们,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一个三十来岁,少了一条手臂的中年乞丐答道:“回长老。我们这里有五六个这样的小姑娘,不知道你要找哪一个?”

胡忧上前一步,把欧阳水仙的体貌特征大体的描述了一遍,看众乞丐一脸的茫然,不由有些着急道:“你们这里,难道没有这样一个人吗?”不应该呀,欧阳水仙留下来的暗记,已经指明了就是这一边的,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还是那个独臂乞丐,一脸苦笑的回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不是没有你说的人,而是好几个都和你说的差不多,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你不如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我们也许还容易找些。”

胡忧这才反应过来,这里的人,一个个都衣着破烂,满脸的黑灰,能分得出男女老少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能真正的说得清楚谁长什么样。

胡忧在心里想了想,用‘欧阳水仙’这名字,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也许小丫头会用小名。

“她应该叫做柔儿。”胡忧期待的说出了欧阳水仙可能用的名字。

“柔儿,我知道,双儿丫头两个月前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就叫柔儿。对对对,肯定就是她。我早就觉得那小姑娘和我们不一样,不太像是要饭的。原来是这位公子的妹妹,难怪,难怪……”

胡忧等不急他再‘难怪’下去,打断道:“这位兄台,你知道柔儿现在在哪里吗?”

“她呀……让我想想。”那乞丐抓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转头问边上另一个乞丐道:“唉,我说,我似乎记得今天早上谁家分馒头来着?”

“城东林府!”

“对对对,就是那里,她们肯定是去了那个地方!”

*********************

“双儿,咱们还是不要去了!”欧阳水仙还在试图的阻止双儿去要什么肉包子。她越看这个管事,就越是觉得可疑,虽然她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预感到了危险。

胖管事看欧阳水仙多次作梗,脸色变得有些不那么好看了,不满的说道:“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好心给你们肉包子,你却推三推四的,难道你觉得我这是在求你们要不成吗?算了,算了,你们不要我就给别人好了。真是的,你们不要,可有的是人要!”

胖管事说着,作势要喊别的乞丐。双儿一下急了,赶紧说道:“不是的,大爷,我们要,要的。柔儿,你别再说了,你看大爷都生气了。大爷,我替柔儿给你赔不是,你可千万不能把肉包子给别人,求你了。”

胖管事一着欲擒故纵,果然收到了效果。他哪是想给柔儿两人包子啊,他这是没安好心。之前在发馒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两个小丫头,虽然衣服破烂,但是眼睛大大的,都是美人痞子。

这老家伙对幼齿仔有特殊的嗜好,一看见两女,就起了色心。他这是想趁着今天林府上下,个个忙碌没有功夫注意这边,把两个丫头骗进府里,做那不可告人之事。

“好了,我就原谅你们一次吧。快跟我来,再磨蹭,别说是包子,连口刷锅水都没有!”

胖管事说完转身就往府里走,他相信这两个丫头,他今天是吃定了。想吃包子,哼哼,有!不过得先吃了大香肠再说!

“双儿,你听我的,这个人不是好人,我们不能去!”

已经满脑子都是包子的双儿,哪还有能力考虑别的东西。看柔儿还是反对,她也不高兴了:“哎呀,我说柔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馒头馒头你不要,现在有肉包子,你又不要。你还是不是姐妹,是姐妹就跟我进去拿包子,不然以后咱们就不是姐妹了!”

*****************

胡忧赶到林府后门的时候,柔儿和双儿已经不在这里了。问了那些徘徊在附近的人,这才知道,两个女孩子被一个胖管事带进了林府里。

“该死的!”胡忧暗骂了一句,转头对老乞丐一供手道:“大恩不言谢,丐爷今天对小子的情,小子记下了,他日必定重谢!”

老乞丐混了一辈子,怎么会猜不到两个小丫头可能面对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胡忧只看老乞丐的表情就知道,这事他们无能为力。人都是要自保的,他们在这片地面上混饭吃的人,也得要遵守一定的规矩,不然就很难在这里混下去。

人家讲义气,他不能把人家给拖下水。不然那就太不仗义了。

胡忧感激道:“您的好意我领了,接下来的事,由我自己来就好。这是一个小玩艺,希望丐爷收入好,暂时不要伸张,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小子一定赴汤蹈火,告辞!”

胡忧走了老远,老乞丐才把胡忧塞到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只看了一眼,他就马上收好,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左右看了四下没有人注意,胡忧一个翻身,进了林府。仔细的寻找着目标。

与此同时,胖管事已经把欧阳水仙和双儿带到了后院。这里平时就很少有人来,今天林府办喜事,大部份的人都去了前院,就更不会有什么人前来了。

“大爷,厨房还没有到吗?”双儿心里惦记着肉包子,走得有些心急了。

胖管事道:“快了,不过林府有个规矩,进厨房之前必须要沐浴。那边屋里有个小温泉,你们先去把身子洗干净了。”

脏兮兮的玩起来可不爽,他得先让这俩个小美人给干净了。

双儿皱眉道:“拿包子还要洗澡的吗?”

胖管事嘿嘿笑道:“那当然,你以为这肉包子是那么好吃的吗。快去把,不然肉包子可真没有了!”

“嗯,柔儿,我们快点吧,洗了澡就有包子吃!”双儿拉着欧阳水仙的手,向胖管事所指的温泉屋跑去。

胖管事看俩女去了,阴阴一笑,转上了另一条小道,他也得好好的做做准备才行,上次那个‘喜欢散’,看来得吃双份了。

欧阳水仙进了林府之后,就一言不发。她之前本想离开的,但是双儿这段时间,确实帮了她不少,她不能这么眼看着双儿掉下火坑。

看双儿真的要脱衣洗澡,欧阳水仙舀过一瓢冷水,一下泼到她的脸上。趁那个胖管事不在,她得让双儿清醒过来。她并不会看不起双儿因为几个肉包子而迷失成这样。因为对于双儿来说,肉包子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了。

双儿冷不防的被欧阳水仙泼了一头一脸的冷水,全身一激灵,尖叫道:“柔儿,你干什么!”

欧阳水仙冷静的说道:“双儿,你快醒醒吧,那个胖管事是在骗我们的,跟本就没有什么肉包子,他这是想对我们图谋不轨!”

一听没有肉包子,双儿顿时清醒了不少:“没有肉包子,那怎么可能!大爷是好人,他不会骗我们的!”

“双儿,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把先肉包子的事放到一边,好好想想,有哪一个人家的厨房,是要先洗澡才能进的吗?就算是皇帝的御膳房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再说他真要给我们包子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拿出来,何必要我们洗了澡再去拿呢。他这么麻烦的带我们进来,还要求我们洗澡,难道只是为了给我们俩个包子!”

“你是说……”双儿脸色大变道:“他是想要我们的身子!”

双儿也不是笨丫头,之前她是被包子迷了心窍,脑子都不会转了。这会被欧阳水仙给骂醒了,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行,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双儿拉着欧阳水仙就要往外跑。

欧阳水仙拉住双儿道:“那个坏人现在恐怕正守在外面,我们这样是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双儿急得没有了主意,她只是一个要饭丫头,哪经历过这样的事呀,这会都已经六神无主了。

欧阳水仙这半年多来,经历了战场的血腥,各种的阴谋和追杀,思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身体的年龄,遇事要比双儿冷静得多。

她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屋子之后,道:“我们从那个气窗爬出去。”

胖管事吃了两份喜欢散,全身上下,已经因为药力而火热起来。一想到那两只小白羊,他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决定先来一招鸳鸯戏水再说。

推门进了温泉屋,没有看到想像中的两具稚嫩酮体,让他不由一惊。感觉头上有动静,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欧阳水仙两女想要从气窗爬出去!

“小姑娘,你们干什么。不好好洗澡,可没有包子吃哟!”胖管家还想再施骗术。

“去你的包子吧,你这个坏人,我们才不上你的当呢。你去死吧你!”双儿在上面骂道。从这个胖管事冲进来的动作,她已经进一步证实,欧阳水仙说的没有错,这个胖子,跟本就没有安着好心。

“嘿嘿,想跑,你以为你们能跑得了吗?”胖管事找了个长长的竹杆,就要来捅欧阳水仙两人。

“双儿,快点,快上房!”已经先一步爬出去的欧阳水仙叫道。

“嗯!”双儿也咬着牙,努力的爬着。在欧阳水仙的帮助之下,她终于也成功的上到了屋顶,暂时摆脱掉了胖管事。

“啊,柔儿,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没有路的!”

欧阳水仙这会也有些傻眼,上到屋顶她才发现,这屋子四边都不挨着,胖管家只要死守在下面,她们就跟本没有办法逃。

胖管事这会也已经到了屋外,这里他比谁都熟悉,知道两个女孩子跟本就跑不了,一脸得意道:“跑呀,你们不是很能吗,我看你们往哪跑。识像的乖乖下来,让胖爷好好爽爽。不然的话,有你们好看的!”

双儿的眼睛红红的,都已经快哭了,拉着欧阳水仙的手,道:“柔儿,这次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逼你进来,你就不会有事了。一会我下去缠着那个坏人,你有机会赶紧跑,千万不要犹豫!”

双儿对欧阳水仙无比的愧疚,她决定牺牲自己,来保全欧阳水仙安全。

欧阳水仙拉住双儿,坚定的说道:“不要,我们是一块进来的,一定要一块离开这里才行!”

双儿哭道:“可是这样我们会一起死的!”

“不会的,我哥哥说过,天无绝人之路,肯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跟本没有人可以救得了我们!”

欧阳水仙想了想,决定赌一把:“我们可以叫救命。”

双儿半信半疑道:“这样能行吗?”

“不一定行,不过我们必须得试试。试就有机会,不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林府这么大,应该不会全都是坏人的,给自己一点信心!”

“好,我们一起叫!”

胖管家看两个丫头在屋顶上叫‘救命’,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道:“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前面正在迎亲,锣鼓震天响,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听到的。

前面也许是没有人听到,但是后面却有人听到了。

胡忧已经在林府里找了不少的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正在暗暗的着急,就隐隐的听到了有人叫‘救命’的声音。

“是柔儿!”胡忧侧耳细听,很快就分辨出其中一个声音,正是欧阳水仙的。听声辨位,赶紧寻了过去。

有了声音指引,大约用了五分钟,胡忧就找到了欧阳水仙所在的位子。远远的看到欧阳水仙和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坐在屋顶上,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胡忧暗暗的松了口气。终于急时赶到了。

看着下面那个正在豪叫的胖管事,胡忧的心火一下就上来了,对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动歹念,这个人该死。

欧阳水仙正叫着,突然两眼直直的看着一个地方,不言不动,身子不停的颤抖。胡忧虽然留了胡子,打散了头发,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胡忧。

等到了,经历了两个月的苦难,欧阳水仙终于等来了胡忧。

双儿顺着欧阳水仙的目光,也看到了胡忧。看到真有人来救她们,她不由高兴的叫道:“太好了,柔儿,我们有救了!”

“是的,我们有救了!”

“你是谁?”胖管事惶恐的看着胡忧,嘴唇不停的打颤。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胡忧身上的杀气。

胡忧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道:“要你命的人,你该死!”

没有任何的犹豫,霸王枪抖出一朵枪花,扎进了胖管事的心脏里。

‘啵’的一声,那是胖管事心脏爆炸的声音。

“啊!”双儿吓得发出了尖叫,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杀人。

欧阳水仙没有尖叫,她两眼深深的看着胡忧,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

460章柔儿双儿

一手抱一个,胡忧带着欧阳水仙和双儿离开了林府,一路左闪右避,回到了先前居住的客栈。

直回到客栈,胡忧才把两个小姑娘放下来。他租住的是一个院子,这里地处角落,平时很清静,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来这边。

“哇,这里好漂亮哟。”双儿边观察着房间里的布置,边拿眼去偷看胡忧。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并不凶,杀起人来却一点不手软的男人是谁。不过她感觉自己并不那么怕他,只是对他很好奇而已。

“柔儿,后面有个浴室,你带你的朋友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和衣服。”胡忧摸摸欧阳水仙的小脑袋,柔声的说道。

“嗯!”欧阳水仙乖巧的点点头,尽管她现在有很多的话想要跟胡忧说,并不想看不到胡忧。

“又要洗澡呀。”双儿嘟囔着跟欧阳水仙进了浴室,看已经见不到胡忧,这才又在欧阳水仙的耳边小声的问道:“柔儿,这次是不是洗完澡真的有东西吃,你的那个哥哥,不会像刚才那个胖管事那样,想着对我们干什么吧。”

吃一堑长一智,双儿一脸怕怕的样子,不时的瞄瞄那已经合上了的浴室门。

“当然不会了!”欧阳水仙瞪了双儿一眼,就算是曾经一起患难的好姐妹,她也不允许双儿那样怀疑她的胡忧哥哥。再说胡忧哥哥跟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不会吗?”双儿犹豫的看着已经开始脱衣服的欧阳水仙,刚才的那一幕,真是把她给吓着了,她对这吃饭之前要洗澡的做法,还真是本能的有些抗拒。十几年来,她从来都不知道,洗澡与吃饭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可是今天,她却一下就遇上了两次这样的事。而且还是连续的。

“当然不会了,快洗澡吧!”欧阳水仙在双儿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娇声道:“以后不许你那样说胡忧哥哥,不然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好了,好了,洗就洗,谁怕谁呀。”双儿看柔儿已经脱得差不多了,也咬咬牙开始脱衣服。人不能总是走‘背’字,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咦,柔儿,你的身子似乎不怎么脏耶。”无意中看向欧阳水仙的身体,双儿突然发现,外表看起来比她好不了多少的欧阳水仙,在脱去外面的破衣服之后,露出的是玉如一般的肌肤,不但不脏,而且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处子体香。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了。”欧阳水仙摇摇头,轻轻抚过自己的身体。这两个月以来,她真是经历过了太多,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相比起来,几天不洗澡,跟本算不了什么。

先淋浴,再进到池子里,两个小丫头都露出了舒服的呻吟之声。南荣帝国是一个多水的国家,而绿城更是以温泉闻名与天下。温泉在这里,是非常常见的,就算是从小要饭的双儿,对温泉也不是很陌生,只是以前都是在野地里洗,在屋子里洗,这还是第二次,而且之前的那一次,还没有洗成。

“柔儿,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胡忧哥哥?”双儿帮欧阳水仙轻轻的擦着背,她发现欧阳水仙的肌肤真的非常好,之前看着就已经如玉一般,这会经过泉水的洗浴,更是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真是比她的好上太多了。

“嗯,胡忧哥哥对我最好了,我一直在等他来救我,他果然来了!”欧阳水仙微微的半闭着眼睛。此时她真的很开心,整个身心都暖暖的,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得以放松下来。

“那你会不会嫁给他”双儿猜道。女孩子总是相对男孩子早熟一些,虽然只有十二岁,她也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男女之间的事。

欧阳水仙一下瞪大了眼睛。会吗?有可能吗?她的心里也升起了这样的疑问,可是想到欧阳寒冰还下落不明,她赶紧把这些又压下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是说不想,为什么又隐隐的有些别样的期待呢?

胡忧趁两个丫头沐浴的时候,已经准备了一大桌的好饭好菜,他知道这两个月以来,欧阳水仙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刚才抱她的时候,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丫头已经瘦了不了。

“哇!好多好吃的。”双儿看到满桌子的菜,发出了尖叫。对于一个肉包子都已经很久没有吃上的她来说,这满满一桌的酒菜,对她的吸引力,甚至可以说是要大过了这个世界!

“哥哥!”欧阳水仙乖巧的来到胡忧的身边,眼睛红红的,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安全。

“先吃东西吧!”胡忧摸摸欧阳水仙的脑袋,他知道这次的事件,在小丫头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想要忘却,是不可能的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可能的让她从那种恐慌之中脱离出来。

“嗯!”欧阳水仙坐到了胡忧的身边,两个月的苦难,让她一下长大了不少。也让她更珍惜现在的一切。

“双儿,你也坐呀。”胡忧微笑的看向双儿,这丫头在惊叫过后,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看来这些饭菜,还真是把她给吓到了。

双儿不安的拉扯着衣角,渴望又有些害怕的问道:“大哥哥,这些东西,我真的可以吃吗?”

胡忧微笑的点点头,柔声道:“当然可以,你随便想怎么吃都行,如果不够,我们可以再叫!”

欧阳水仙是跟双儿一起生活了两个月,但是胡忧要更了解双儿现在的心情。因为双儿如今正经历的事,也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他知道那种不安来自什么地方。

“嗯!”双儿怯生生的坐了下来,看着那满桌的酒菜,却依然不敢动手。

“吃吧,不用客气的。”胡忧把一个鸡腿放到了双儿的碗里。

“胡忧哥哥偏心,柔儿也要!”欧阳水仙噘噘嘴道。

“好好好,我怎么敢忘记你呢!”

又一个鸡脚到了欧阳水仙的碗里,小丫头笑了起来:“咯咯咯……还是哥哥最好了!”

在胡忧的照顾之下,双儿也完全放开了,三人是一阵‘吞食天地’,把桌上的美食扫掉了一大半,看不出双儿瘦小的个子,胃口到是不小,三人之中,就数她吃得最多了。

“柔儿,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看欧阳水仙的脑袋都已经快挨到了桌子上,胡忧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欧阳水仙真是太累了,这种累是精神长期紧张,突然得到放松的累,尽管她很想告诉胡忧,关于她知道的所有事,可是现在她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答了胡忧一声,欧阳水仙却没有能自己回房,她直接就倒在了桌子上,呼呼的大睡起来。胡忧轻轻摇头笑了笑,把欧阳水仙抱起来,送到房间里去。完了再回来,把双儿也抱去另一个房。这丫头比欧阳水仙还早一步睡着,欧阳水仙是真累,她是吃累的。

也许是惦记着那些没有吃饭的饭菜,双儿只睡到傍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客厅,没有见到欧阳水仙,让她有些不安。

“双儿,你醒了,过来陪我聊聊好吗?”胡忧向双儿招招手。

“哦!”双儿点点头,单独面对胡忧,她有些紧张。

“肚子饿了吗?”胡忧问道。

双儿摸摸肚子,摇摇头,中午她真是吃得太多了,这种一觉醒来还饱饱的感觉,她还真是从来不曾有过。

胡忧把一盘小点心推到双儿的面前:“那我们就迟一些再用晚饭好了,这里有些点心,你吃吃看,味道还挺不错的。”

双儿眼睛红红的说道:“谢谢你,大哥哥,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的。”

胡忧呵呵笑道:“你是柔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用拘束的,我还得多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柔儿的照顾呢。对了,以前我认识一个小姑娘,也叫双儿哟。”

双儿惊道:“是吗,那真是太巧了。她一定很漂亮吧。”

“那是一个很顽皮的小丫头,以后有机会,我让你们见见面,呵呵,两个都叫双儿,那才是真正的双儿呢。”

双儿笑道:“呵呵,到时候一定会很有意思。”胡忧是一个交际高手,很轻易的就让她把心里那一丝不安给放一下了。

胡忧呵呵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柔儿是怎么认识的,平时的日子怎么过,都有谁欺负过你们吗?”

双儿回忆道:“我和柔儿是在城东认识的,那天……”

欧阳水仙睡得很香,胡忧一直没有惊动她。胡忧知道她现在需要好好的放松下来,而没有什么比安睡更好的方法了。

从双儿那里,胡忧知道了欧阳水仙这两个月以来的生活情况,更是了解到了她的坚强。胡忧相信,面对同样的事,也许没有人能够比她做得更好了。她真是一个聪明懂事得让人心碎的丫头。

欧阳水仙这一睡,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睡在床上,她还有些迷糊。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已经找到了胡忧,现在是住在客栈里,而不是在叫花窝。

“柔儿,你醒了,你可真能睡呢。”双儿双手支着脑袋的看着欧阳水仙,乐呵呵的笑道。她自然有高兴的理由,因为早上胡忧告诉她,她不用再回去要饭了,以后陪在欧阳水仙的身边就好。

聪明的双儿,知道自己撞了大运,哪能不高兴。虽然她并不知道胡忧和欧阳水仙的真正身份,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苦难。

“咦,双儿,你怎么在这里,胡忧哥哥呢?”欧阳水仙奇怪的问道。没有能睁睛就看到胡忧,让她有些失望。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她在心里想着:这里可是女孩子的房间呢,胡忧哥哥怎么会进来。不过他就算进来,柔儿也不会怪他的吧。

矛盾的心里,初初长成的欧阳水仙,有了成长的烦恼了。

双儿眨着大眼睛道:“大哥哥有事出去一会,他让我在这里看着你,不许你调皮!”

“你才调皮呢!”欧阳水仙在双儿的脸上捏了一下,这是她人生之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她对此很珍惜。

“我可没有你那么顽皮!”双儿也不甘示弱的反击:“不知道是谁把猫放到人家的床上吓人呢!”

“呀,胡忧哥哥居然出卖人家,好讨厌哟。”

“哈哈哈,我还知道很多哟!”

“讨厌,不许说啦!”

胡忧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欧阳水仙和双儿的调笑,心里安慰的点点头,看来欧阳水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心灵创伤,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柔儿,起床了吗,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粥哟。”

听到门外传来胡忧的声音,欧阳水仙懊恼的说道:“呀,是胡忧哥哥回来了,糟糕了,人家还没有洗漱呢,双儿都怪你!”

双儿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解道:“这关我什么事?再说我也没有洗耶!”

“你还说,快点了。”

用过了皮蛋粥,胡忧把欧阳水仙带到院子的樱桃树下,边喝着茶,边了解欧阳水仙所知道的情况。

回想起那晚在皇宫里的经历,欧阳水仙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不过还好,她还是很坚强的。

一五一十的,欧阳水仙把她所知道的东西,告诉了胡忧。胡忧静静的听着,并不打断她,让她想到哪说哪。

从欧阳水仙的嘴里,胡忧证实了自己的之前的猜测。也了解到了目前宁南的大体局势。

本田龟佑这一次,做得真是相当的漂亮,如果不是出现欧阳水仙这个变数,把玉玺给偷了,让他没有能成功让依莎贝尔以欧阳寒冰的身份加冕,他几乎可以说是做到了完美。就算是身为敌人,胡忧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那个讨厌的坏人说他杀了寒冰姐姐,他肯定是骗人的,柔儿才不相信呢。胡忧哥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寒冰姐姐给救出来。”欧阳水仙一脸期许的看着胡忧,希望胡忧能说出她期盼的答案。虽然她自己无论怎么分析,都觉得欧阳寒冰还活着,但是她还是想从胡忧那里,得到更多的信心。

“当然,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胡忧肯定的说道。在这方面,他比欧阳水仙有信心得多,除非本田龟佑是傻子,不然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杀掉欧阳寒冰。只是他为什么又要骗依莎贝尔,已经杀了欧阳寒冰呢?

两人正在说着话,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了几声鸟叫,欧阳水仙一下高兴的站了起来,道:“是雪啼姐姐和月鸣姐姐,她们也来了吗?”

在浪天的时候,雪啼和月鸣曾经保护过欧阳水仙一段时间,所以欧阳水仙认识她们。这个暗号,还是她发明的呢。

“她们先我一步来的绿城,你出事的消息,还是她们传回去的。”

欧阳水仙高兴道:“我去接她们进来!”

“不用,她们已经进来了。”

随着胡忧的声音落下,空气一阵波动,雪啼月鸣出现在了胡忧和欧阳水仙的面前。随着她们的到来,还带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雪啼,月鸣见过少爷。”两女给胡忧行了个礼。

欧阳水仙吃惊道:“雪啼姐姐,月鸣姐姐,你们怎么都受了伤的?”

雪啼笑笑道:“我们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的。”

雪啼和月鸣都先胡忧到绿城,她们之所以没有去找欧阳水仙,是因为她们的能力,不足以保护欧阳水仙。她们以自身为饵,不断的制造出欧阳水仙已经逃出绿城的假像,以另一种方式,保护着欧阳水仙的安全。她们以会受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她们并不会把这些告诉欧阳水仙,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够了,没有必要给欧阳水仙再增加什么心理负担。

胡忧问道:“这次你们做的很不错,尾巴都已经甩掉了吗?”

雪啼答道:“是的,少爷,按你的吩咐,已经成功的让追兵相信,柔儿已经不在城中。”

“嗯!”胡忧点点头道:“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一来养伤,二来保护柔儿的安全。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叫做双儿的丫头,她是柔儿的朋友,对她好一些。”

“是的,少爷,我们知道了。”

欧阳水仙挨到胡忧的身边道:“胡忧哥哥,你要走了吗?”

胡忧摸摸欧阳水仙的脑袋笑道:“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要出来看看而已。我可舍不得咱们的小公主呢!”

欧阳水仙犹豫了一下,道:“我知道胡忧哥哥是要去救寒冰姐姐,你能不能带柔儿一起去?”

胡忧摇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柔儿已经长大了,要乖乖的听话。哥哥答应你,一定找到你大姐,并平安的把她带到你的面前!”

胡忧这句话,是对欧阳水仙说的,同时也是对自己说的。这不是承诺,这是责任!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责任!

461章寒冰公主

欧阳寒冰睁花了眼睛,四处一片漆黑,让她很难看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回想起那天的遭遇,一切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

那天,她去接见安融的使者,然后就见到了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只是稍稍的愣神,她就着了道。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欧阳寒冰在心里想着。这里暗无天日,让她无法计算出,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两个月,或是更长的时间。

时间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自从被关在这里,她就没有见过任何人。她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但是那个人不出声,也不现身,只是每天把必须的食物,从一个小窗口放进来,就离开了。

欧阳寒冰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无尽的黑暗是可怕的,为了让自己不会疯掉,她只能不断的回忆往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所发生过的事,见过的人。回忆父皇,回忆胡忧,回忆十八妹欧阳水仙。

每当想起那些过往的经历,欧阳寒冰就感觉自己的心好过了一些。特别是想起在哥伦比亚军校时的那段经历,想起胡忧曾经做过的那些搞怪事,她还会不由自主的发笑。唉,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坏蛋呢?

“胡忧,你知道我在这里想你吗?”

隐隐的似乎有声音传来,由远而近,是有人来了,不是幻觉。

门外亮起了灯光,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光亮出现在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光的眼睛,被刺得生痛,没有哭,却有泪水流下来。

“欧阳寒冰公主,你还好吧。”一个男人的声音,飘进欧阳寒冰的耳朵里,与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人影。欧阳寒冰看不清楚他是谁,许久没有见过光的眼睛,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可以重新看清楚东西。

来人似乎对欧阳寒冰的情况很清楚,只说了一句话,就没有再开口。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欧阳寒冰的恢复。

从模糊到清晰,欧阳寒冰终于看清楚了来人。这个男人她认识,以前有打过几次交道。

“是你!”

“不错,是我!”来人正是本田龟佑,至于他的身份嘛,表面上他是安融的军师,暗地里他是紫荆花王朝的遗民,他正和其他的王朝遗民一起,利用种种能见光或不能见光的手段,壮大着自己的实力,以图恢复紫荆花王朝对天风大陆的统制。在那里,本田龟佑的身份是丞相。所尊的主人,则是拥有紫荆花王朝皇室血统的楚竹公主。

“你的手段很高明呀!”欧阳寒冰淡淡的说道。没见生气,也没有害怕。胡忧曾经跟她讲过这个人,她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和目的,也知道此人心狼手辣。生气和害怕,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的一生之中,有很多事,是不由意愿发生的,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必须是面对。

“多谢公主夸奖!”本田龟佑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相比起现在的时代,紫荆花王朝是最注意礼仪的国度。

“公主是我所见过的,最有风度的女人之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能如此沉稳镇定的女人,我想应该不多。”

欧阳寒冰冷哼一声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说吧,你今天过来,想要干什么?”

“公主真是冰雪聪明,知道我今天是有事而来。咱们不如坐下,慢慢的聊好了。”本田龟佑说着一挥手,几个蒙着脸的下人,一声不吭的抬进桌椅摆好,还上了一壶茶。淡淡的茶香,让这秘室的环境顿时感觉温馨了不少。

“你的废话还真多。”不待本田龟佑说话,欧阳寒冰自顾的坐到了椅子上。她到是有兴趣知道,本田龟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本田龟佑笑了笑,坐到欧阳寒冰的对面,主动的拿起茶壶,给欧阳寒冰倒了杯热茶,道:“这是上好的金丝雀,刚刚从浪天运到,请寒冰公主品评。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能喝出普通人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浪天’,欧阳寒冰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那里有一个人,她已经日夜思念很久了。

轻轻的拿起茶杯,透过茶香,欧阳寒冰似乎闻到了胡忧身上的气息。他的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香气,那香气曾经一度让她很迷醉。

不,这不是他的气息!

精神猛的一震,欧阳寒冰清醒了过来。

看到欧阳寒冰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剔透,本田龟佑在心里唉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功力大损的自己,是无法借异术,去控制住欧阳寒冰心神的。虽勉强一试,可还是失败了。

欧阳寒冰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本田龟佑施的暗招,心中更近一步的暗暗提起心神。

“寒冰公主肯定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吧。”本田龟佑看一招不成,很果断的另换一招。

欧阳寒冰闻言看向了本田龟佑,虽然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但是这个话题,欧阳寒冰却依然不能忽视。她真的很渴望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本田龟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道:“那天的那个女孩子,公主应该还记得,以你的智慧,应该不难猜到,我正在玩的,是什么把戏吧。”

欧阳寒冰冷哼道:“你找人假冒我,想抢我皇位以夺取宁南帝国的控制权。这样的计量,算不得什么高明。”

本田龟佑哈哈笑道:“假冒你是没有错,说抢你的皇位嘛,这话到是不那么准确了。我们都是聪明人,咱们也不用玩虚的。我想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有一个姐姐吧。那天你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欧阳寒水,按算起来,那皇位本就应该是她的,她现在拿回来,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不错,通过胡忧的分析,和淑谨皇妃的话,欧阳寒冰也早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她曾经派人去找过胡忧口中的依莎贝尔,也就是怀疑是姐姐欧阳寒水的女人,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能找到。现在看来,她早已经被本田龟佑控制住了。

对于皇位被欧阳寒水坐去,欧阳寒冰并不感觉心痛。她对皇位的眷恋,并没有外人想像的那么深。如果不是帝国继承人的牵绊,她早就已经去浪天与胡忧一起了,哪还用受这千里这隔的相思之苦。

欧阳寒冰不眷恋皇位,但是让宁南帝国落到本田龟佑这样的人手里,那更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父皇既然把帝国交到了她的手里,她就有义务,有责任看护好帝国。现在她是没有办法,有机会她一定要把帝国给抢回来,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父皇。

本田龟佑看欧阳寒冰不出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不有生气,你姐姐现在并没有能登基成为女王,你还是有机会,重新坐女王之位的!”

欧阳寒冰微微咪住眼睛,不解的看向本田龟佑。虽然她不清楚自己被关了多久,但是她很肯定的知道,登基的日子早就已经过了,本田龟佑筹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让那个依莎贝尔加盟女王呢。

难道是……

本田龟佑竖竖大拇指道:“公主果然厉害,你猜得不错,计划出现了变数。你的十八妹欧阳水仙偷走了玉玺,致使我的计划出现了卡壳。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个事!”

欧阳寒冰心道:原来是柔儿。这丫头真是机灵,比我强多了,居然能发现情况不对,还成功的偷走了玉玺。看样子她还成功的逃出了皇宫,连本田龟佑拿她都没有办法。

欧阳寒冰冷声道:“如果你是想让我提供线索,好让你抓到柔儿,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别说我不知道她在哪,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本田龟佑摇摇头道:“寒冰公主,我刚才都已经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玩这些虚的了。

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让你提供线索给我抓人,而是问你,另一个玉玺在什么地方!”

欧阳寒冰心中一抽,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什么另一个玉玺,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吗,那就我就你明白好了。”本田龟佑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已经查证过了,宁南帝国的玉玺,不是一块,而是两块。当年宁南帝国建打造玉玺之时,用的是已经失传了的鸳鸯双绝打造法,在同一块玉石上,打出一个完全相对等的图案。在打造完成之后,再把图案一分为二,严格的说来,当年确实是只打造了一块玉玺,但是用的时候,却只用了其中的一半,还有一半,一直秘藏着。做为帝国的接班人,寒冰公主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吧!”

欧阳寒冰面无表情的回道:“我跟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田龟佑阴笑道:“不知道是吗?那算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用强,既然你说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好了!”

本田龟佑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出向暗门外,在快要出去的当口,他才再次开口道:“不知道淑谨皇妃会不会知道这事呢!”

“你……”欧阳寒冰气得一下站在起来,玉指指着本田龟佑,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本田龟佑说得没有错,宁南帝国一直所用的玉玺,都不是一块,而是半块,这是为了预防玉玺失落而做的一手准备,因为玉玺对于宁南帝国来说,真是太重要了。这是只有历代的皇帝和指定继承人才知道这个秘密,欧阳寒冰不知道本田龟佑是从哪里知道的,但是现在她却不能再装不知道了。

淑谨皇妃可是她的生母,这辈子已经吃了不少的苦,欧阳寒冰怎么可以让来在刚刚失去丈夫,又再受到伤害呢!

柔儿啊,柔儿,你已经为姐姐做了太多,而姐姐却要辜负人了!

“怎么,寒冰公主是不是有话要说?”本田龟佑一脸冰笑的传过身子。不错,这个时代的男女,几乎没有太多的不同,但是有一点,女人是永远不会有优势的。那就是心太软,女人很难做得到像男人那样的无情无义,铁石心肠。这是她们的可爱之处,也是她们的弱点。而本田龟佑最擅长的,就是抓住这样的弱点。攻一点而破,这是他的座右铭。

“你说得不错,玉玺确实有两块!”欧阳寒冰边说着。边高速在脑子里计算着,怎么样可以在不伤害到母后的情况之下,尽可能的多为自己挣取到一些主动。

本田龟佑来这里逼问玉玺之事,对欧阳寒冰来说,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但是同时,这也是她的一个机会。如果没有这个事,本田龟佑就不会来,那么她只能在这里,面对无尽的黑暗。

危机,危机,危险之中藏着机会。

这是胡忧平时经常喜欢挂在嘴边的话,欧阳寒冰突然觉得,这话说得非常的有道理,她现在就得抓住这危险之中的机会。

本田龟佑哈哈笑道:“这才对嘛,大家好好合作,才能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好。那么请问寒冰公主,另一块玉玺。在什么地方地?”

欧阳寒冰摇头道:“这个具体的方位,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怎么去,并把玉玺拿到手而已!”

“好,那我们就起程吧!”本田龟佑清楚欧阳寒冰肯定想找机会甩花样,不过他并不怕,他相信欧阳寒冰是没有办法在他的面前耍花样的!

月亮斜挂于柳树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胡忧一身夜行衣,离开了客栈。他得进宫里去看看,虽然明知道,欧阳寒冰被关在宫里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必须得从那里找到相关的线索。

宁南帝国的皇宫,胡忧之前已经潜进去过一次了,这一次算是熟门熟路。利用欧阳水仙提供的值岗作息表,胡忧很容易的就避过了侍卫,从皇宫的东北角,利用以欧阳水仙逃出来的同样方式,进到了皇宫里。

进到皇宫里,那一切就好办了。上次进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条密道,那是紧急时候,供皇室成员逃生用的。本田龟佑虽然并不知道这密道的存在,不然欧阳水仙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逃出皇宫。

成功进入秘道,胡忧把第一目标定在了依莎贝尔那里。据欧阳水仙说,本田龟佑也在皇宫里,但是胡忧现在不知道他住在哪,只能先去盯着依莎贝尔。她现在在假扮欧阳寒冰,肯定是住在欧阳寒冰的寝宫里,这个很好找。那地方他都已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那是熟得很!

没有花多长时间,胡忧就摸到了地头,透过观察口,胡忧看到了依莎贝尔。依莎贝尔与欧阳寒冰长得真是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一般人绝对分不出来。还好,这对胡忧说来,不是什么问题。先别说他对欧阳寒冰的熟悉,单光光是他的四边有两对四胞胎,就足够他把眼练得火眼金睛。

算起来,胡忧一共见过依莎贝尔两次,一次是在归美镇的翠红楼,一次是在浪天,两次的相处时间,都不是很长,第二次还要更短一些。

红颜祸水放在依莎贝尔的身上,真是一点都不为过。胡忧两次见她,都出了事。而这第三次,没见之前,就已经出了不少的事。之后还会出什么事,那就说不清楚了!

离得稍微有些远,又是背对,胡忧也看不清楚,依莎贝尔是在绣花还是干什么。反正她就在那静静的坐着,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算起来,胡忧还是与依莎贝尔有点交情的,不过他现在可不敢现身去与她见面。相比起女皇之位的重要性,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可以高得过吧。

一恍过去三个小时,胡忧都在监视着依莎贝尔。渐渐的,他发现依莎贝尔似乎不太对劲,他已经看清楚了,她跟本不是在绣花或是干什么。她是在那里玩手指头。

一个正常的人,会没事玩三个小时的手指头吗?

“难道她的脑子有病?可是不应该呀,以前看着她挺聪明的样子,而且她要是真的有病,本田龟佑怎么利用她来控制宁南呢?”胡忧在心里暗猜着。来之前他已经听欧阳水仙描述过依莎贝尔和本田龟佑之间的对话,没有觉着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呀。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胡忧赶紧小心起来,因为来的很可能就是本田龟佑。

本田龟佑出现的一瞬间,胡忧的眼睛微微抽了一下,他看到了本田龟佑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欧阳寒冰。

“她果然还活着!”胡忧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欧阳寒冰还活着,现在见到真人,他还是很高兴的。相信欧阳水仙知道这事,也一定会很开心!

不过欧阳寒冰为什么跟在本田龟佑的身边?

她来这里干什么?

胡忧开始留意起来!

462章女人坚强

欧阳寒冰和依莎贝尔对视着,上次只是恍眼一看,看得并不是很清楚,这一次近距离的看,她发现这个依莎贝尔和她长得真是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你好,不知道我应该称呼你为依莎贝尔,还是欧阳寒水?”欧阳寒冰嘴角含笑的看着依莎贝尔。

依莎贝尔没有理会欧阳寒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欧阳寒冰在跟她说话。

欧阳寒冰转头看向本田龟佑,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本田龟佑冷笑一声,道:“寒冰公主,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玉玺在哪,请你赶紧拿给我。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在秘道里的胡忧,听到这话有些纳闷。玉玺之前欧阳水仙已经带他去取了,现在就在他的身上,这个本田龟佑说的玉玺是什么意思?

欧阳寒冰再深深的看了一眼依莎贝尔,转身往卧室里走。本田龟佑跟着依莎贝尔,也进了卧室。

胡忧也急急的转入另一条秘道,谁都没有注意到,留在原地的依莎贝尔,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之前一直玩着的手指头,已经停了下来。

“本田龟佑先生,你是不是应该先出去,这里可是女孩子的卧室,你觉得你一个大男人进来合适吗?”欧阳寒冰转头看向本田龟佑,试图阻止本田龟佑跟进去。

不过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本田龟佑大步走进卧室,冷笑道:“你觉得这有意思吗?”

“确实没什么意思!”欧阳寒冰没有再理会本田龟佑,继续若无其事的往里走。

走了几步,没有听到料想中的声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本田龟佑冷哼了一声道:“是不是在奇怪机关没有发动?寒冰公主,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觉得我会让你重回一个充满机关的房间吗?”

欧阳寒冰没有理会本田龟佑,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小算盘是落空了。不过她并没有气馁,本田龟佑没有发现她藏在卧室里的玉玺,那也就说明他还没有发现皇宫里的秘道,只要把握住机会,逃入秘道内,她就有把握重获自由。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母后淑谨皇妃的安全。

唉,看来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欧阳寒冰咬咬牙,在心理暗暗下了决定。理智告诉她,只有自己获得自由,才能让母后和宁南帝国有脱离危险的机会。

胡忧与欧阳寒冰相处了几年,对她的脾气有一定的了解。他此时已经明白欧阳寒冰还要干什么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怎么配合欧阳寒冰。

胡忧不是没有想过,把本田龟佑给干掉。只是本田龟佑的功夫相当的奇怪,他并没有把握能一击而中。一但暴露目标,不但救不了欧阳寒冰,反而会害了她。

现在卧室里的三个人,两明一暗,在相互斗着力,究竟谁能赢得这一局,现在还不好说。

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复,欧阳寒冰来到了一个屏风后,这里还有一个机关,从屏风的摆放,欧阳寒冰知道,这个机关并没有被本田龟佑发现。

此时她不由在心里暗暗的感谢已经故去的父皇,因为这房间里的一切,全都是他亲自找了当今最好的关机巧器大师设计的,以前她还觉得身处高度戒备的皇宫里,还搞这么多的东西,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现在她才明白,父皇是那么的高瞻远瞩。

暗暗的咬咬牙,欧阳寒冰加快了一步,想要去触碰那个屏风上的机关。

“等一下!”本田龟佑低喝一声,阻止了欧阳寒冰的动作。

欧阳寒冰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本田龟佑,道:“本田龟佑先生,你不是想要玉玺吗?”

“玉玺我当然要,不过……”本田龟佑话到一半,突然脸色大脸,一个滑步,跳出三四米。

欧阳寒冰来不急多想那机关为什么会自动开启,趁着这个唯一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钻进秘道里。

刚进秘道,欧阳寒冰就感觉斜里有一只手,抓向她,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冰儿,是我!”

“胡忧!”坚强的欧阳寒冰顿时眼睛都红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胡忧在秘道里,帮了她一把。真不愧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男人!

“先别说话,咱们马上离开这里!”胡忧一连把秘道里的机关全部发动起来,拉着欧阳寒冰的小手,转身就跑。多亏了上次来绿城的时候,他已经熟悉了这里的机关,不然这次还真没有那么顺利呢!

欧阳寒冰的功夫暂时被制,无法运用出来,全靠着胡忧的帮助,才没有被拉下。

“快去母后那边!”紧急之中,欧阳寒冰提醒胡忧。

“好!”胡忧也想到了淑谨皇妃。他知道那是欧阳寒冰的生母,如果不能把她也救出去,欧阳寒冰肯定不会安心的。

“啊!”正在拜佛的淑谨皇妃被突然从秘道出来的胡忧两人吓了一跳,自从二十多年前,意外的失去一个女儿之后,她就笃行佛法,不问世事,对于目前皇宫里的危机,她是完全不知情的。

本田龟佑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什么人需要动,什么人不需要惊动。正是因为他的周秘安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发现,宁南帝国已经发生了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母后,是我!”欧阳寒冰赶紧跑到淑谨皇妃的面前。

淑谨皇妃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是女儿,她定了定神,奇怪的问道:“冰儿,你在干什么。胡忧,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欧阳寒冰一拉淑谨皇妃道:“情况紧急,晚一些女儿再详细的告诉你。现在快跟我离开这里。胡忧,还不帮忙!”

“好,淑谨皇妃,请恕小子无礼了。”胡忧背起淑谨皇妃就钻进了秘道。在本田龟佑赶到之前,成功的离开!

“砰!”本田龟佑气急败坏,把佛堂里的佛像都给砸了,冷笑道:“想这样就赢我,你们也太天真了吧!”

******************

“淑谨娘!”欧阳水仙一看到淑谨皇妃,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她在生母死得早,从小淑谨皇妃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两人的感情很深。

“柔儿,你也在这里?冰儿,这,怎么……”淑谨皇妃整个人还处于迷糊之中,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母后你先坐,让女儿把整个事告诉你!”欧阳寒冰扶淑谨皇妃坐下,捡关键的部份,把整个事简单的给淑谨皇妃说了一遍。

通过欧阳寒冰的叙述,淑谨皇妃这才把整个事情知道了一个大概。

“这么说,现在在宫里的是你姐姐欧阳寒水!”淑谨皇妃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是的!”欧阳寒冰无奈的点点头,整件事最复杂的就是这里,她早就猜到淑谨皇妃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二十几年了,我苦命的女儿啊……”淑谨皇妃泣不成声,身子不停的颤抖。

“母后,你先不要激动,女儿答应你,一定带姐姐来看你!”欧阳寒冰抱着淑谨皇妃,也流下了泪水。

“是呀,皇妃,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胡忧也在一边劝道。

“淑谨娘,你不用怕,有胡忧哥哥在,一定行的!”欧阳水仙也帮着说话,她的小脸无比的有信心,在她的心里,只要胡忧在,那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众人劝了好一阵,淑谨皇妃总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胡忧让欧阳水仙陪着她,先到房里休息。

淑谨皇妃和欧阳水仙离开之后,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胡忧和欧阳寒冰两人,胡忧轻轻的把欧阳寒冰抱入杯里,他知道,她比谁都更需要安慰。现在整个宁南帝国的担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那是千斤之重呀!

“不用担心,我没有事的!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良久,欧阳寒冰从胡忧的怀里抬起头,脸带泪痕的说道。

胡忧轻抚着欧阳寒冰的长发,微笑道:“傻瓜,我们之间,何需要说一个谢字!”

“你真好!”欧阳寒冰再一次把脸埋进了胡忧的怀里,她很庆幸,自己遇上了胡忧。

又过了良久,欧阳寒冰才再一次离开了胡忧的怀里,情绪也变得平稳起来。

“咱们到花园走走吧。”欧阳寒冰主动提议。

两个牵着手,来到花园,在石椅相对而坐。胡忧观察了欧阳寒冰的神色,问道:“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寒冰眼里一阵茫然,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我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忧明白欧阳寒冰的心情,欧阳****的被害,自己的身份又被人顶去,而且这冒名之人,还是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姐姐。换了任何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遇上这接连的事,都会感到无助的。欧阳寒冰没有崩溃,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在心里思量了一会,胡忧提醒道:“我听柔儿说,绿城外,有一支精锐的部队……”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欧阳寒冰摇头道:“调动军队进攻皇宫,肯定会造成举国动荡,母后也绝对不会同意我那么做的。那毕竟是我姐姐!”

胡忧唉了口气道:“唉,你说得也是。用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看来只能智取,可是要怎么智取呢?”这件事看起来简单,可里面的复杂性要超过胡忧之面经历过的任何一件事。就算是他,现在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欧阳寒冰沉吟了良久,问道:“你觉得依莎贝尔怎么样?”

欧阳寒冰还不是很习惯把依莎贝尔叫做欧阳寒水。

胡忧不明白的问道:“什么怎么样?”

欧阳寒冰道:“你以前是见过依莎贝尔的,快给我说说,你觉得现在的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胡忧想了想道:“似乎没有以前机灵了。不过那是一定的,本田龟佑肯定已经控制了她的思想。”

欧阳寒冰同意道:“你说得不错,不过我隐隐的感觉,似乎又不完全是那样。之前我与她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想要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欧阳寒冰边说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也许是因为双胞胎的关系,她似乎能感应到一些什么。只可惜当时的环境,让她没有办法与依莎贝尔有更多的交流。

胡忧没有打断欧阳寒冰的思考,就那么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这一次事件,让他见识到了宁南女人的优秀,无论是欧阳寒冰,还是欧阳水仙,都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一种叫地做坚强的东西。

“也许我们可以从依莎贝尔的身上下手。”良久,欧阳寒冰抬起了头,眼中射出的,是强大的自信!

在宁南帝国皇室陷入危机的同时,天风大陆各国,都在暗潮涌动。异族人在沉静了四个月之后,再一次挑起了战火。

这一次,异族人一改之前分兵几路的做法,合兵一处,以过百万的兵力,强攻安融。安融不敌,一夜之间,失城八座,三个王子各自拥兵,一路撤退。

同一时期,林玉帝国突然向林桂帝国不宣而战。由于林桂帝国的注意力,一直在秦岭方向,兵力相对薄弱,损失惨重。

而由红叶坐镇的古城浪天,此时也已经进了全军战备。在军团例会上,红叶坐于副帅的位子,正听取着手下将领的汇报。

此时是独立团长朱大能发言,他在分析了目前国外的形势之后,把话题传到了国内的形势上:“东部黑十字军团目前正在加紧征兵工作,看来在近期之内,会有大的动作。我们必须在提防才行。”

哈里森道:“古力特拥兵自立之心,现在已经是路人皆知,不过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憾动我们。只要我们加强九州河的防御,他想渡江而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到是狂狼军团我们需要小心才行。帝都争权失力之后,他们与我们的关系现在是急转直下。得多提防才是!”

“嗯!”红叶点点头道:“这方面我们是得多注意一些才是。候三,帝都方面,最近有什么新的动向。”

候三回道:“西门将军正在寻求与妲姬的合作,在内外部环境的压力之下,妲姬的态度已经出现软化,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在短时间内有结果。不过她的地方守备部队,战力并不强,我们不能寄托太大的希望!”

“只要他们能提供战备物资就行。”朱大能插嘴道:“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地方军能起到什么作用。”

朱大能之后,还有不少军团的高级将领,都进行了发言,会议的气氛,总体看来,还算是良好,不过红叶却敏锐的注意到,每一个发言的将领,都有意无意的,会把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空着的帅位上。

那空着的位子,是胡忧的。他是不死鸟军团的精神领袖,是不可替代的人物。可是现在,他却不在这里。

红叶知道,自己必须撑下去,直到胡忧解决完宁南的事,回到浪天。

散了会,当所有将领都出去之后,红叶脸上的坚强,也随即泄下去了。她真的很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胡忧撑多久。

“风吟,绿城那里,还没有新的消息吗?”红叶看向风吟,希望从她那里,能得到自己心里想要的信息。

风吟摇摇头道:“目前只知道少爷已经找到寒冰公主和十八公主,其他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

红叶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消息了。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风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的,根本不须要她问。

局势的直转,也同样影响了宁南帝国。

“你要进宫找依莎贝尔?不,那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之前我们说过不用武力的!”胡忧听完欧阳寒冰的计划,不断的摇头。与依莎贝尔有感应,只是欧阳寒冰的猜想,他不能让她单凭这个就去冒险。

欧阳寒冰拉住胡忧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是,之前我们说过不用武力,但是现在天风大陆的局势直转急下,已经一个月了,我们没有时间再这样耗下去!

我知道,浪天已经连续传来了三封告急文书给你。你已经在我这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我不能那么自私!”

欧阳寒冰说着,把身上的玉玺拿出来,交给胡忧道:“胡忧,你这一次,一定要听我的,一接到我的信号,你就带人杀进皇宫。我这次全靠你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就让柔儿接掌皇位吧!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胜在聪明,相信会是一个不错的女王!”

“我不同意!”一个声音在胡忧开口之前,插了进来。

“母后!”

“后妃!”

胡忧和欧阳寒冰同时惊叫。

开口的正是淑谨皇妃,她的目光一一看过胡忧和欧阳寒冰,淡然而坚定的说道:“我去!”

463章愧对浪天

宁南帝国皇宫之外,胡忧和欧阳寒冰领着一万最精锐的士兵,埋伏在各处。焦急的等待着约定的信号。

在此之前,胡忧和欧阳寒冰都不同意用武力来解决这件事。但是随着整个天风大陆的局势变动,他们现在也被逼无奈,采用武力强攻。

说起来似乎有些讽刺,人类自称是智慧生物,坚信很多事,都可以用智慧来解决,可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却又发现,往往是要用武力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没事的,相信皇妃一定没有问题!”胡忧抓住欧阳寒冰的手,低声的安慰着。在两个小时之前,淑谨皇妃潜进了皇宫里,目的是在进攻发起之前,找到依莎贝尔,并把她给藏起来。

这本是欧阳寒冰想要去做的事,不过最后他们都没有能说过淑谨皇妃,由淑谨皇妃亲自去了。

“嗯!”欧阳寒冰点点头,她也相信,母后一定会成功的。她是一个很善良的母亲,老天不应该对她那么残忍。让她与女儿分离了二十多年,还不给她一次团圆的机会。

淑谨皇妃是一个好母亲,欧阳寒冰又何尝不是一个好女儿呢。其实在逃出皇宫之后,她马上就能尽起精锐,直杀回宫,以强大的武力,把本田龟佑给干掉。

什么会造成帝国的动荡,那完全是一个借口,欧阳寒冰真正担心的是依莎贝尔出了什么意外,而给母亲带来无尽的伤痛。

胡忧也正是明白欧阳寒冰的这个心理,才同意了欧阳寒冰的做法。使得整件事,拖了一个月,都没有成解决。

欧阳寒冰对胡忧有愧,胡忧又何常不对浪天的军民有愧呢。浪天现在的情况,也已经到了盲人瞎马的边缘,危如悬卵呀!

欧阳寒冰先胡忧一步,看到了危机,她是勇敢的,为了胡忧,为了母亲,她决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而淑谨皇妃也是勇敢的,她为了女儿,现在亲自去冒险。

相比之下,在这件事上,胡忧显然更多的把精力放在了儿女私情上,在成为枭雄的道路上,走了一步极错的棋。

“砰!”

一个烟花在黑暗的天空之中炸响,洒出七色的光雨,那是他们之前约定的信号。

淑谨皇妃成功了!

欧阳寒冰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一下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大步向宫门而去。

在她的身边,是胡忧,而在她的身后,是帝国精锐的战士!

“我是大公主欧阳寒冰!宫内出现乱党,给我把门打开!”

欧阳寒冰大步来到宫门前,左手高举着象征皇权的玉玺,高声的喝道。

宫门上的士兵,惊愕的看着下面威严的欧阳寒冰,一脸的不解。大公主欧阳寒冰不是一直在宫里吗,她什么时候出去的?还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

一个显然是本田龟佑安排的人,跳起来大叫道:“她是假的,给我杀!啊!”

一支金箭,把他射了个对穿。胡忧收起换日弓,朗声道:“我是曼陀罗帝国元帅,不死鸟胡忧,应寒冰公主的请求,特来协助平乱。马上把宫门打开,违命者以判国论处!”

一个自称大公主,一个自称胡忧,宫门上的士兵全给搞糊涂了。这玩的是那一出呀,都没有人事先通知一声的。

“是寒冰公主和胡忧少帅,还不快开门!”城门官在愣了好一会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叫道。

士兵不认识欧阳寒冰和胡忧,他这个城门官认识呀。他以前可是欧阳寒冰外围卫队的,还和胡忧喝过酒呢。

“轰隆隆!”

巨大的宫门被打开了,欧阳寒冰和胡忧当先带人冲了进去。

“大公主,少帅,这是怎么回事?”城门官赶紧迎上来。

胡忧喝道:“现在没有时间解释,留下一部份人,紧守大门,带其余的人,跟我们来!”

“是!”城门官行礼领命,马上按胡忧的吩咐办。

胡忧和欧阳寒冰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聪明的人都知道,胡忧的话在宁南帝国,也是有份量的。再说欧阳寒冰就站在胡忧的身边,只有笨蛋才会抗胡忧的命呢。

就这么以欧阳寒冰和胡忧打头,平反的部队,一关一关的直往里闯。宁南帝国的皇宫,守卫非常的森严,这里光常住部队就有两万人。

但是这些是相对于别人,欧阳寒冰本就是这里的主人,那些守卫哪敢动她。本田龟佑接手皇宫才不过是几个月,虽然他已经假借欧阳寒冰的名义,调来了不少亲信的部队。

但是他的那些部队,毕竟没有编制,又不是宁南帝国的人,想要安插进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部署了几个月,也不过只有三千人而已。

本田龟佑收到消息,马上命他的三千人反击,自己死命的去找依莎贝尔。只要把依莎贝尔拉出来,就可以让宁南的士兵变得混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公主,应该听谁的。弄好了他反而可以把欧阳寒冰和胡忧一举灭掉。

本田龟佑的算盘打得是好,但是他找不到依莎贝尔。依莎贝尔已经被先一步潜进来的淑谨皇妃给藏起来了。这里可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玩捉迷藏,本田龟佑可不见得玩得过她!

**************

“驾!”

三匹快马在官道上飞弛,带起的滚滚尘土,惹得路人谩骂,马上的骑士,可管不了那么许多,没有做半点停留的,继续往前赶路。

这死命赶路之人,正是刚刚帮欧阳寒冰抢回宁南帝国控制权的胡忧。在成功拿下皇宫之后,他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带着雪啼和月鸣往浪天赶。

在拿下皇宫的同时,胡忧收到了第四封紧急公文,黑十字军团古力特公然造反,自立为王,与异族人合作,围攻浪天城。浪天两面受敌,损失惨重!

胡忧在接到消息,再顾不得宁南皇宫被燃掉大半的残局,抢了战马,火速赶往浪天。让胡忧恼火的是,这一次又让本田龟佑给跑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淑谨皇妃和依莎贝尔都没有事,欧阳寒冰已经重新掌握了皇权。

“少爷,不能再赶了,再不停下来,马会累死的!”雪啼看着不断吐着粗气的战马,对胡忧大叫道。

“吁!”

胡忧拉住战马,跳下马来,对两女道:“雪啼,月鸣,你们把马给我,另想办法回去,我先走一步。”

胡忧说着,也不等两女答话,把三匹马绑在一起,跳上月鸣那匹相对情况好一点的战马,继续上路。

几千里的路,胡忧几乎没有休息过。每到一处市集,或是遇上马队,他就疯狂的买马。少则三五匹,多则七八匹,骑一匹,带着几匹。一匹不行就换一匹,不计一切的往浪天赶。

****************

“红叶将军,小凤凰城已经被攻占,矿工团损失惨重,陈大力将军受重伤。”

听到汇报,红叶手中的茶杯一抖,半杯水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凤凰城是四大卫城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战略据点。它被攻下,浪天就几乎暴露在了异族部队的面前。

“红叶将军,我带人去把它抢回来!”朱大能睚眦欲裂的吼道。不死鸟军团成立到现在,还没有试过在家门口被人打得那么狼狈的时候。

红叶强定住神道:“不行,小凤凰城已经失去了战略价值,我们不能让士兵白白牺牲。朱大能将军,我命你布防浪天城西,无论如何,一定要顶住。浪天是我们最后的据点,我们不能丢掉!”

朱大能咬牙道:“势与浪天共存亡!”

朱大能急急的出去,差点把冲出来的候三给撞飞。平日一见面就抬杠的两个人,现在连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错开身子,朱大能继续跑了出去。

“候三,九州河一带,情况怎么样!”红叶不等候三开口,就马上问道。

候三大大的喘了口气,声音嘶哑的回道:“古力特对我们发动了疯狂的进攻,我们没有水军,战局非常的被动。现在黑十字军团已经成功上岸,我们不得已,退到了第二阵线!战士伤亡很大,请求支援!

马拉戈壁的,古力特这个老小子,居然联合异族人打我们,真是操蛋!”

候三真是气急败坏,说道后面,连粗话都暴出来了。

红叶皱了皱眉,转头问西门玉凤道:“玉风,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候三亲自跑来要人,可见那边的战况,已经打到了什么程度!

西门玉凤是前天刚刚到的,浪天的情况一下就急转直下,她顾不得帝都那边的局势,带也来不急调兵,只能带二千西门家私兵和五万皇家骑兵团士兵赶来增援。

这五万皇家骑兵团的士兵,是西门家多年渗透的结果,她这次算是把老底都拿出来了。因为她很清楚,浪天是不死鸟军团的跟本,没有了浪天,就没有了不死鸟军团的地位,到那时候,不死鸟军团就再没有与帝都谈价的筹码。无论牺牲有多大,都要把浪天给保住。

西门玉凤冷静的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道:“现在我们只能层层死守,尽可能的不让浪天城两面受敌。旋日那里,还有五万民兵,先顶上去再说!”

红叶道:“可是那些民兵还没有上过战场,完全没有实战的经验!不如把哈里森的野战团调上去!”

西门玉凤道:“野战团是我们的最后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下令吧,战场是最好的老师!”西门玉凤比谁都清楚,这五万新兵上去,伤亡会非常大。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红叶咬了咬牙,下令道:“候三,我再给你五万民兵,你要给我死九州河岸!”

“是!”候三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拿到五万人,已经是非常好的了。虽然都是新兵,死着死着,死到不能再死,胜下的,也就变老兵了。

候三出去之后,俩女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刚才的威风,此时是一点都没有了。连日高强度的指挥作战,身体已经极度的疲惫,只要闭上眼睛,她们马上就会睡着。

“玉风,你说我们能不能撑到胡忧回来!”红叶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问道。这场战争暴发得真是太过突然,赶到现在,她都有些不敢想像,他们正在受到两方势力的联手进攻。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一定要撑住!”西门玉凤按着太阳穴道。这几天用脑过度,一放松下来,她就感觉头痛。

红叶想了想道,犹豫道:“就算我们能撑住,以现在的局势,他回来还有用吗?”

西门玉凤充满信心的肯定道:“有用,一定有用。胡忧对不死鸟军团来说,不单单只是一个统帅,这是他的部队,他能让这支部队,发挥出无限的力量!”

“所以你才一直不允许动用哈里森的野战团是吗?”红叶露出了一个微笑。其实她和西门玉凤想到一块去了。有胡忧和没有胡忧的不死鸟军团,是完全不一样的。有胡忧在,就算是再困难,也能撑下去。

西门玉凤点点头道:“我们必须为他留下一些种子。希望他能赶紧回来吧。说真的红叶,你会不会恨他?”

红叶不解的问道:“恨他?为什么?”

西门玉凤道:“恨他这个时候,不在身边呀。看来你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红叶摇摇头道:“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他把浪天交给我,我就要帮他守住!”

西门玉凤叹息道:“看来你真是把什么都交给他了。说真的,我这会到是有些恨他。这个坏小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去泡妞,想想都让人生气!”

红叶愣了愣,居然失声笑了起来:“他可没有去泡妞,宁南帝国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能看着不管,他也就不是胡忧了。

再说你也不会恨他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巴巴的来帮我!”

西门玉凤想了想也是,自己不过是口头说说,又怎么能真的恨胡忧呢。

良久,西门玉凤咬咬牙道:“红叶,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红叶看西门玉凤那么严肃的样子,也认真了起来。

西门玉凤道:“这次就算了,但是从今以后,我们不能再这样惯着那个坏小子了。他现在既然已经走上了争霸之路,我们就得让他明白,怎么样才是一个真正的霸主。不能再任着他这样把军团丢下,四处乱跑。”

红叶担心道:“可是这样他会不会不开心!”

西门玉凤咬着嘴唇道:“这不是开心不开心的问题,这是他的责任。你要是下不了恨心,就让我来!”

“哗!”正在两女说话间,城外突然暴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怎么回事!”西门玉凤和红叶同样站了起来,相互对看了一眼,隐隐猜到了什么。

“报。报两位将军,少帅,少帅回来了!”一个士兵满脸喜色的冲进来,连行礼都忘记了,张口就叫道。

西门玉凤和红叶拉开步子就往外跑,当她们赶到城楼上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乱军之中冲杀的胡忧。

胡忧一身不死鸟军团黑色军服,右手握霸王枪,坐下黄标马,左手扛着不死鸟军旗的形像,是那么的耀眼。

随着欢呼这声越来越大,他身边聚起的不死鸟士兵越来越多,之前已经被异族人冲破的阵型,又一点点的组合了起来。城头上不少士兵,都已经激动的流下了泪水,他们的灵魂,终于回来了!

“哈里森!”西门玉凤娇喝道!

“末将在!”哈里森的眼中射出无边的战意。

“命你带野战团所部,全力出击!”

“是!”

野战团是交战到目前为止,唯一没有上过战场的部队。在其他兄弟部队都已经死伤过半的情况之下,野战团士兵却受命一箭不发,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他们终于盼到了出战命令,他们如出闸的猛虎一般,扑向了异族人。就算异族人比他们高大强悍又怎么样,他们同样敢战而胜之。

野战团不是不死鸟军团最精锐的师团,比他们更精锐的是哲别的内卫团。但是西门玉凤没有留下内卫团,而独独留下他们,那是因为他们比内卫团更可怕。

他们的可怕,不在于他们的武力,而在于他们不怕死的精神。

野战团的前身是奴营,团里的士兵,以前都是奴兵,奴兵和所有的部队都不一样,他们打的不是仗,是命!

西门玉凤把野战团完整的留给胡忧,是因为只有胡忧才可以激活野战团的狂性,现在就是他们狂性大暴发的时候。

在胡忧的前指军旗指挥下,野战团的士兵,红着眼睛,扑向了异族人。用刀,用枪,甚至是有牙咬,别说是人见人怕,鬼见了都怕。

四万野战团战士,就像是四万只恶鬼,在胡忧的引领之下,蝗虫一般的扑向了异族人。

“弟兄们,老哥先走一步了!”

“轰!”

一个士兵在异族人的包围之下,燃起了身上的火油,冲天的火焰,顿时点着了七八个异族人的毛发……

464章不再迷茫

胡忧的回归,像给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打上了一支强心剂,一时之间,军团的战力,几乎翻了一倍,硬生生的把异族人的攻势给压了下去。

火热的战场,归于了平静,留下的是满地的疮痍。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烤肉的味道,这是战场上最为常见的,人们似乎对此已经习惯,或是麻木。

像往常一样,医护兵在寻找着还活着的同伴,有人些还能救活,有些人则满嘴吐血的说着最后的遗言。志愿着在收集战友的尸体,有些可以完整的带回去,而有人已经变成了肉泥,成为大地的一部份。

胡忧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他的心脏不停的抽着。这一战,又有多少母亲问他要儿子啊!

“先回府吧!”西门玉凤来到胡忧的身边,以相同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目睹着一个重伤员在说完遗言后死去,胡忧摇了摇头,转身往城主府走。太多士兵的目光,都在看着他,他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

“伤亡的情况,统计出来了吗?”胡忧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茶,目光有些呆滞。他突然很想抽支烟,可惜这里没有那种卷烟。

“初步统计,战损五成半。”红叶轻轻的合上手中的战报。那里边有更准确的数字,不过这会,她并不想说出来。

此战,浪天四大卫城有三座被破,损失的生命财产无可估量。五成半不过是军团士兵的伤亡,还有许多老百姓,也死于战火之中。粗算起来,连军带民,至少有三十万人,失去了生命。也许相比起拥有几百万人口的浪天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可那一个个数字,代表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这并不是你的错。”西门玉凤安慰着。

不是吗?

胡忧的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这一次他错误的估计了对手的凶残和自身的战力。是的,这也许并不是他的错,乃战争之罪,但是做为一军之主,他在战士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并不在这里,这难道真的不是错吗?

“有酒吗,我想喝一口。”胡忧放下了手中的茶怀,他的口很渴,却怎么都喝不下茶水,怎么看着,这杯中之茶,都像是战士的血!

红叶想说什么,西门玉凤轻轻的摇头,阻止了她。旋日接到西门玉凤的眼色,快步的取来一坛桃花露,这是一种很淡的酒,喝着不会伤身。

没有让旋日把酒倒到碗里,胡忧整坛拿了过来,往地上倒了三遍,然后猛的灌下一大口。酒几乎没有经喉咙,就直接到了胃里。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常吃东西的胃,顿时一阵火辣辣的。

西门玉凤给红叶几个打了眼色,带头先走了出去。红叶担心的看了胡忧一眼,也跟着出去了。门被轻轻的掩上,屋子里只剩下了胡忧一个人。

一到门外,红叶就先忍不住哭了。扶辰也哭了,其余没有哭的人,眼睛全都红红的。

胡忧没有哭,只是成串的泪水,滚落进了酒里,又和着酒,被他喝进了肚子。

这一战,二十万士兵阵亡,矿工团,娘子军团,新民兵军,灭火团几乎全被打残,就连三大主力也损失过半,陈大力受重伤,朱大能,哈里森和候三,无一不带伤,当年天灾那么大的难都没有死的因斯,也在小凤凰城战死。整个不死鸟军团损失五成五,浪天城差一点,就被攻破。

一想到这些,胡忧的心就不停的抽搐,他在反醒着自己。

胡忧是越想越火大,古力特这个老家伙,居然跟异族人搅在一起,联合进攻浪天城,至使浪天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人身财产损失无数,不死鸟军团地死伤过半。这口气要是这样咽下去,那他胡忧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浪天百姓,有何面目去祭奠那些死去的亡灵!

马拉戈壁的,这日子不过了!

胡忧猛的窜了起来,一脚踹开了门。年轻的热血和他那流氓本性,瞬间冲上了大脑。他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大不了再一无所有!

西门玉凤和红叶就守在屋子外,看到胡忧眼睛血红的冲出来,全都暗叫一声不好。她们最担心的就是胡忧此时会压不住火而暴发。

浪天刚刚经历大战,虽然把敌人打退,但是他们是结结实实吃了败仗的。此时势气正在大落之时,这时把部伍拉出去拼命,那是要把老底子都拼光了!

可是现在胡忧已经怒火上头,怎么劝?

西门玉凤和红叶对视了一眼,无论如何,这一次也不能让胡忧蛮来啊!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是吴学问,他没有跟红叶和西门玉凤打招呼,一下跑到胡忧的面前,道:“少帅,太史公来了!”

“太史公?”胡忧微微一愣,把全军集合的命令给按了回来。

只是瞬间,胡忧就想起了太史公是谁。那个在青州******送给他一本故事书的老者。胡忧已经多次派人去找,都没有能找到的人。

“快请!”胡忧叫道。

“不用了!”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院内响起。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灰布衣老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老人家,真是你!”胡忧心中涌起了一阵激动,眼前这个老人,虽然只和他喝了一顿酒,但是却当得起他的师父。这些年来,胡忧所使用过的多少谋略,都是出自眼前这个老人所编写的故事书呀。

太史公没有理会胡忧,而是向在场之人,拱拱手道:“各位,容老朽斗胆,请各位稍回避一下!”

红叶,西门玉凤等人,都曾经听胡忧说过,关于太史公的事,自然知道他在胡忧心里的份量,犹豫了一下,西门玉凤带头退了出去,没一会功夫,院子里就只剩下太史公和胡忧两个人。

“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太史公看向胡忧。

“你想抽我!”胡忧冷静了下来,平静的说道。这不是他猜的,而是太史公的眼神中,毫不掩视的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愿。

太史公点点头道:“你猜得不错,看来你还没有被失败冲失理性。”

太史公的话,如三伏天的冰水,一下把胡忧冲了个全身上下。这次军中损失惨重,胡忧越硬顶着,没有说出‘失败’两个字,红叶他们也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说。只在太史公在这里点破了。

“有酒吗?”太史公问出了胡忧刚刚问的话。

“有,咱们到屋里吧。”

房门被关上,没有人知道,胡忧和太史公在里面说什么。

“吴学问,你怎么找到太史公的?”西门玉凤把吴学问拉到一边。

吴学问摇摇头道:“不是我找到的他,是他找的我。”

西门玉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你们说,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

红叶和吴学问全都摇头,他们也猜不到两个人在里面谈了什么。

整整一天一夜,那扇紧闭的门,始终没有打开过。如果是一男一女,一定会引起不少的遐想,可是这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在里面干什么,那就不好猜了。

门终于开了,西门玉凤几个都瞪大了眼睛,想从两人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胡忧就像是送一个平常的访客一样,把太史公送走。

一阵推搡,红叶被选为代表,来到胡忧的现前:“那个,太史公走了?”

正常谈话之前,一般都是以废话开始的。红叶张口就是大大的废话。

胡忧爽郎一笑道:“你都已经看到了。”

“嗯!”红叶的小脸微微一红,她是亲眼看着胡忧送太史公出去的,那不是已经走了,难道是去茅房了吗?

“那你怎么没有把他留下来?”红叶决定直进话题,这么绕来绕来的,太难受了。

胡忧回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随他去吧。我知道你还想问,我们谈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真正谈了什么。好了,我累了,先睡会,有事随时叫我,没有事的话,就不要叫我了!”

胡忧说完就回了房,那关了一天一夜的房里,再次关上,如之前一样,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怎么样,他们能说了什么?”西门玉凤几个全都围了上来。

红叶无奈的把胡忧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弄得几人面面相觑。

“玉凤,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事?”红叶担心道。

西门玉凤思索道:“应该不会,你刚才没有看到他的笑吗,很自然而自信的笑,我想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我有预感,一切都会和以前不一样的!”

会不会真像西门玉凤说的那样,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因为没有人打扰胡忧,他这一次,睡了足足三天,才醒过来。充足的睡眠,让他的状态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三天前那颓废的样子,被一扫而去,重新出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胡忧。

没有练武,胡忧随意的洗了把脸,就来到了前厅。

“哟,都在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扶辰,早餐还有吧。”

“有,少爷稍等,我马上去给你拿。”

“麻烦你了!”胡忧微笑着在扶辰的香肩上拍了拍。

西门玉凤,红叶,朱大能几个,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胡忧,他们在都想不明白,一睡醒来,胡忧的心情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好。

“老大,你没有什么事吧。”候三被吴学问踢了一脚,硬着头皮问道。

胡忧微笑道:“我会有什么事,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候三连连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胡忧明明在对他笑,他却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胡忧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气质。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总之有一种让人想膜拜的感觉!

不单单是候三,在坐的人,也全都感觉到了。候三读书少,不知道自己形容,红叶和西门玉凤却都知道,这就是王者之气。那是由强大的自信,和巨大的信心所组成的一种气场。气场比他弱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升出想要膜拜的冲动。

“少爷,你的早餐。”扶辰把皮蛋粥和油饼放到胡忧的面前,府中的早餐,一向都是很简单的,并不像普通百姓想像的那样,顿顿吃肉包子。

“谢谢!”胡忧尝了一口,夸道:“味道不错。”

扶辰的脸上,一下乐得开了花一样,甜甜的说道:“好吃少爷就多吃点,厨房里还好。”

“嗯,你也坐下来吃吧。”

陆续的,众人都吃完了早餐,不过谁都没有离开,他们都知道,胡忧肯定有话说,他们在等着。

吃下最后一块油饼,胡忧把空碗轻轻推开,一一环视过红叶,西门玉凤,朱大能,候三,哈里森,哲别,吴学问等人,这才说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考虑了很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们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这一次的失败,我个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曾经有很多壮大的机会,都因为我的原因,而错过了。是我的保守和漫不经心,导致了这一次的惨败。

过去已经过去,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在未来。我们生逢乱世,但是我们不能死于乱世。

正所谓是乱世出英雄,生逢乱世,是我们的幸运。我们不可辜负这份幸运,从今天起,我们要用双手,去打造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们要一统天风大陆,煮酒点江山!”

胡忧当着在场所有军团高级将领的面,说出了奋斗的目标。

在坐的,有胡忧的女人,兄弟,战友,侍女,侍卫,他们有的从胡忧入伍,就在胡忧的边身,有的是之后才加入军团的。

这几年,不死鸟军团的发展很快,做出的成绩不少,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每次在忙碌过后,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感觉到迷茫。胡忧东跑西跑的,做了许多轰动天风大陆的事,他们却不知道,胡忧做了那么多事,都有什么用,他在干什么。而他们又将为什么目标而努力。

现在,胡忧很明确的告诉他们,他要统一整个天风大陆。这个目标大到想想到让人战栗。

这可能实现吗?

为什么不可能。天风大陆千年来,都是一个整体的国家,只是这几十年,才分裂成现在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而已。

当年紫荆花王朝可以统一大陆千年而不倒,他们当然也可以!

胡忧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血液,因为胡忧的话,而加速流动。

统一整个天风大陆,这听起来,确实很疯狂,但是他们喜欢。人因梦想而传大,连梦都不敢做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么说,我们将以全大陆的势力为敌!”候三兴奋的叫道。这前他一直在计算着,在这纷乱的战局之中,究竟哪一方是敌,哪一方是友。现在一切都简单了,全都是敌人,每一个势力,都在等待着他们去打败,去征服。

“可以这么说!”胡忧自信的说道。从众人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的话,收到了成效。太史公说的不错,要想发展好一股势力,就要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让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意义的。

当太史公问胡忧,他的目标是什么的时候,胡忧想到的不是紫荆花王朝,他想到的是一个叫秦始皇的人。那个人生于乱世,七国争雄,最后一统天下。

刚刚到天风大陆的时候,胡忧的梦想是做一个有很多老婆的有钱人,过着风流快活的日子。

再经历过那么多的人和事之后,他发现那些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统一整个天风大陆的想法,如野草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生长着,让他生出强烈去实现的冲动。

把众人反应,一一收入眼里,胡忧继续道:“统一天风大陆,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也是核心的机密,目前仅限在场的各位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要实现终极目标,我们就必须一点点的壮大。”

“那我们第一步应该怎么做!”虽然很像问‘罗马’是什么东西,但是西门玉凤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样配合胡忧。

胡忧赞赏的看了西门玉凤一眼,道:“第一步,我要把浪天周边五百里范围,全都纳入到不死鸟军团的势力范围。”

候三失声道:“那不是要和兄弟部队作战!”

胡忧嘿嘿笑道:“候三,你忘记我们的目标了吗?”

候三一拍脑袋道:“对对,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天风大陆,我们没有兄弟部队,只有敌人和战友。怕个屁,打他娘的!”

“哈哈哈……”在场之人,全都笑了起来,在他们的笑声中,有一份坚定!

在众人的笑声中,胡忧仰望蓝天,从今天起,他要放下一切的顾及,认准目标,前进!

卷三战火弥天465章兵进荷红镇

曼陀罗帝国四十三年,离这年的年关,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死鸟军团在经历了一场惨败之后,做出了一件惊动了整个天风大陆各国的事——兵进荷红镇。

荷红镇算不得什么很出名的地方,它只是一个镇,连城都算不上,按说被打了也就打了,这几年天风大陆连年的战争,多打一场,少打一场,并不了什么大事。

可是这次出兵的是胡忧,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胡忧这几年来,虽然做事不按牌理,时不时的会暴出让人大跌眼镜,而又无比佩服的事来。但是谁都知道,他一直都很拥护曼陀罗帝国的皇室,前皇帝加图索和现女王艾薇儿,都是胡忧一手硬推上了皇位,他有什么理由,在毫无征兆之下,进攻同属友军的荷红镇地方军呢?

难道荷红镇的端木家,给胡忧带了绿帽子不成?还是因为浪天的损失太大,让胡忧的精神出了问题?又或是曼陀罗要有什么大的动作?

胡忧这一突然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在暗中猜测着,所有人都想弄明白,胡忧这突然举动背后的目的。

妲姬在接到荷红镇被攻击的时候,当即砸了手中最喜欢的玉如意,八百里加急快信,质问胡忧。

荷红镇可是妲姬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点,每年她可以从那里,得到很多的利益,而端木一家的后台大老板,也正是她宋家。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胡忧这一做法,是在当面给她下刀子呀。

胡忧妲姬的质问,胡忧是理都不理。之所以先拿荷红镇开刀,就是因为那里是妲姬的地盘,问理由,没有理由!

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哈!

胡忧才不会解释,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用胡忧的话说,讲了那么多年的理,老子现在就是不讲理了。

胡忧这话,遭到了红叶的白眼,这小子什么时候讲过理,活生生的就是一流氓形像,他现在不过是本色演出而已。

荷红镇拥兵五万,胡忧派朱大能,候三各带五万人,合计十万,再加上前期布置的内应,轻松的一举拿下。他到也没有赶尽杀绝,把原荷红镇的主人端木一家,全给赶出荷红镇而已。

至于老百姓嘛,容易得很。荷红镇本就以各种税极多极高而闻名,胡忧在拿下荷红镇之后,直接一个免税,就马上得到了百姓的拥护。老百姓只会记得对他们好的人,胡忧给了他们利益,他们自然拥护胡忧,至于端木一家,谁还记得他们是谁。

书房里,西门玉凤问胡忧道:“据朱大能传来最新的战报,荷红镇已经完全控制,是不是可以实行你的第二步计划了?”

从自带兵驰援浪天之后,胡忧就没有再让她回帝都。之前胡忧已经在帝都的问题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他终于是看明白了,帝都跟本就是一个鸡肋,不值得他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所以他干脆就不让西门玉凤再回去了,反正那里有德福在,已经足够解决一般性问题。至于大事嘛,帝都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胡忧给西门玉凤倒了杯茶,推过去道:“你知道我还有第二步计划?”

西门玉凤翻翻白眼道:“难道你只是打来好玩的?”

“当然不!”胡忧收起笑脸道:“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可没有时间,再让我玩。第二步计划,我已经传令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施行。”

西门玉凤一愣,道:“你已经传令下去了,为什么没有开会讨论,你第二步计划是什么?”

胡忧笑道:“这个并不需要讨论,你不会反对的。我的第二步计划,是在荷红镇征兵十万。”

“征兵十万?你想干什么?”西门玉凤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胡忧。打荷红镇胡忧确实有开会商讨过,可是征兵的事,他却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西门玉凤并不担心征不到兵的问题,现在整个天风大陆都在打仗,老百姓的生活并不好过,当兵是不少人的出路。而不死鸟军团无论是待遇还是机会,都是相当不错的,自然是当兵的首选地。以前不死鸟军团的兵只是保持在四十万左右,这并不是因为征不到兵,而是胡忧有意控制兵力总数而已。

这点从浪天大败之时,军团损失兵力达二十万,胡忧一句话,就在短短七天的时间,完成了全部兵员的补充就可以证明。

征兵不难,可胡忧一下在荷红镇又征十万兵,要来干什么。守城用不了那么多呀。

胡忧耸耸肩道:“想要干什么,那就得问你了,这十万部队,是给你的!”

“给我?”西门玉凤听出了胡忧话中的玄机,沉思了一会,突然看向胡忧道:“难道你想以战养战?”

胡忧哈哈笑道:“玉凤姐不愧为大陆有名的女将,这会快就猜到了。不错,我这次就要以战养战。每打下一个城镇,我就会在那个城镇征兵,然后去进攻另外的城镇。”

胡忧说着,来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已经被他圈起来的区域道:“来吧,看看这五百里这内,你准备打谁。”

西门玉凤与胡忧并排而立,问道:“你想我打谁?”

胡忧大方道:“随便你喜欢,打谁都可以。我现在是只有目标,没有战略。反正你看见的区域,将来都是我们的。”胡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很明显的,是看着整个天风大陆的地图。

西门玉凤的目光,在画了圈的区域里扫了一遍,道:“浪天以西现在在异族人的手里,异族势大,他们现在把注意力放在色百帝国,不理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是招惹他们。西面就暂时不考虑了。你真的任由我打哪都可以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有说了不算的!”

“那好,那我打平和镇。”西门玉凤一拨长发,轻松的说道。

“平和镇?”胡忧马上在地图上找到平和镇的位子,皱眉道:“那边可是黑十字军团的地盘。”

“不错!”西门玉凤收起了笑脸,严肃道:“荷红镇和平和镇隔江相望,拿下平和镇,我们就有了一个进攻古力特的桥头堡,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在我们一方,何乐而不为?”

胡忧道:“可是九州河是一个难题,我们军团并不善水战,要渡江而战,我们有优势吗?”

西门玉凤咯咯笑道:“装,你就给我装吧。你那点小心思,能骗得了我。荷红镇的人,世代在九州河上找生活,水性是燕州地区数一数二的,你在那里招十万兵,不就是想兵指河对岸吗?

再说你拿下荷红镇,接着兵过九州河,正好掩藏了你的真实目的,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为报复古力特,才打的荷红镇,跟本没有人会想到,你的胃口,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胡忧叹了口气道:“还好你的我的女人,不是我的敌人,我那点心思,真是全让你看透了。你有几成把握,可以拿下并守住平和镇?”

西门玉凤道:“拿下平和镇并不难,难的是守。九州河以东,一向是黑十字军团的传统势力,我们想用荷红镇的模式,在那里招兵,相信不会太顺利。不过平和镇的地势,并不利于大团兵作战,古力特想要把我赶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有六成的把握,能在那里移住脚跟!”

胡忧满意道:“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会命人在荷红镇和平和镇一线,架设浮桥,最大限度的支持你!这一次就辛苦你了!”

西门玉凤说得挺轻松,胡忧是知道那一点也不容易,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西门玉凤亲自去了。

“傻瓜,我们之间,哪用说这些。”西门玉凤在胡忧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把胡忧拉离地图,到另一边商议细节的问题。细节决定地成败,那可是大意不得的。

“哦,你们在忙呀,不打扰你们吧。”红叶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里有点心和马奶。下午吃饭的时候,胡忧和西门玉凤都没有来,这是她让扶辰特意做的。

“啊,都已经这么晚了。”西门玉凤看了天色,才知道已经错过晚饭很久了。刚才她和胡忧在讨论着兵力部署的问题,因为太过入神,把时间都给忘记了。

红叶笑道:“你们两个工作狂,先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吃了东西再说。”

胡忧抓了个麦圈塞到嘴里,含糊道:“还是红叶疼人呀,哦,真好吃!”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你的扶辰帮你做的,来,我再帮你倒点马奶。”

“不是你做,至少也是你拿来的嘛,不然我们怎么有得吃。咦,那是什么,谁要请喜酒吗?”正吃着,一个红色的贴子,引起了胡忧的注意。

红叶把贴子拿给胡忧道:“这是艾薇儿派人给你送来的,特意邀请你到帝都参加雪灵猴宴。”

“艾薇儿?”胡忧接过来打开,上面的笔迹,确实是艾薇儿的,她对胡忧有的称呼是老老师,以弟子的口吻,写来的邀请信。

胡忧合上贴子,叹了口气道:“这艾薇儿到还算是有心,不过这个年,我是不会到帝都过了。唉,说起来,这个雪灵猴我到是抓过,吃嘛,看来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西门玉凤在一边哼哼道:“他们到是有本事,青州都已经割让出去了,居然还能拿到雪灵猴!”

胡忧摇摇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有肯出钱,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是办不到的!说到这个钱,我们现在的军费到是有些紧张,金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少了她这个财政部长,我又得过穷日子了!”

红叶安慰道:“放心吧,金凤那么爱你,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愿吧。”胡忧默默的吃着东西。他心里很清楚,黄金凤是没有那么容易回来的了。要是换了别人,像他这样一次过杀掉她三个哥哥,她非拼命不可。现在她只是离去,没有抓狂,已经是很念这份情了。现在只能希望黄圣衣能多帮着说些好话,早日把黄金凤给劝回来。

又过了三天,西门玉凤就起程去了荷红镇,那里的征兵工作,已经完成,她得过去准备兵进平和镇。

送别了走路有些不太自然的西门玉凤,胡忧回到了书房。昨夜与西门玉凤的一夜缠绵,让他此时精神十足,他打算再仔细的研究下一步的计划。

在书屋呆到下午,胡忧满意的把一个初稿放下,正打算外出走走,士兵进来报道:“少帅,陈大力将军求见!”

“哦,请他进来。”胡忧边说着,边离开了椅子。

在进门处,胡忧见到了陈大力。浪天一战,陈大力受了重伤,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胡忧到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末将见过少帅大人。”

胡忧拍拍陈大力的肩膀道:“哈,不用多礼了。怎么样,伤都已经全好了吗?”

陈大力回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胡忧把陈大力拉到沙发上坐下,等侍女上了茶退下,这才说道:“你小子还没有好全,不好好休息,跑我这来干什么?”

陈大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听说少帅近期有大计划,问哈里森这家伙,他又死都不肯说。少帅你是知道的,我老陈是坐不住的人,这不,只能找到你这来了。少帅,其实我基本上都已经好了,你有什么作战任务,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

胡忧看陈大力一副急着想打仗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陈大力一直以来,都是主守不主攻,这次居然主动请战,到是少有的事。

胡忧笑道:“你的消息到是挺灵的,不过你也不要怪哈里森不告诉你,每个人接到的任务,都是机密,是严令泄漏的。我到是有兴趣想知道,是什么事刺激了你,让你那么想着打仗。别告诉我你一向如此,你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

陈大力老脸一红,弱弱的道:“没有啦,只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好得快些。”

“是吗。”胡忧道:“既然你都已经可以打仗了,那证明你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事了。现在军团里的医护兵挺缺的,我把含玉给调回来,那不会有意见吧。”

含玉是红叶做医护兵时的部下,本来已经随着红叶脱离了医护兵系统,浪天一战,陈大力受伤的时候,含玉正好也在那里。是含玉紧急给陈大力处理了伤口,才救了他一命。

之后因为陈大力的伤太重,需要一人专职的医护兵陪护,因为实在是没有人手了,红叶就让含玉去照顾陈大力,一直到现在。

陈大力听胡忧说要把含玉除回去,一下紧张起来,诺诺的道:“那个,其实我也没有好全的,不时的,嗯,还是需要医护兵的照顾!那个,少帅,还是不要……不要把含玉调走了。”

胡忧看陈大力那紧张的样子,故意板着个脸道:“一会伤好了,一会伤没有会,陈大力,这是闲着无事,跑来耍我玩的吧。”

胡忧表面上板着脸,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他早就从刘小三那里知道,陈大力看上了含玉,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追,正着急呢。

说到这一点上,陈大力就比不了刘小三心活了。刘小三之所以有意无意的,在胡忧这里提这事,一来是想看看胡忧的态度。含玉是红叶身边的人,而红叶是胡忧的女人,由于这层关系,含玉很可能与胡忧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没有关系,这事也得胡忧点头,才可以成。陈大力是没有想到这点,刘小三就想到了。

另外呢,刘小三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如果胡忧同意这事,那就求胡忧帮把忙。这事有胡忧帮几句话,或是红叶帮几句话,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不然靠陈大力那朽木,想要拿下含玉,还真是有难度的。

胡忧与红叶身边的含玉和梦凡很早就认识,关系也挺不错的。不过胡忧也只是拿她们当妹妹看,到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收房。陈大力要能和含玉成事,再胡忧看来,到是一件好事,当然不会反对。所以才好像忘记了含玉一样,故意让她一直留在陈大力的身边。不然以现在军团的忙碌程度,含玉怎么可能一直无所事事的否在陈大力那里。

陈大力汗都下来了,连声道:“不敢,不敢,末将不敢。我那个……你……”

胡忧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陈大力被胡忧这一吓,一咬牙,把心里那点事全给说了。边小边小心的偷看胡忧,生怕他生气。那样子真是好笑极了。

胡忧听完陈大力的话,板着脸道:“这么说,你急着上战场,是想在含玉面前,表现英勇一些了?”

陈大力抓抓脑袋,不好意思道:“那个,是,是吧。至少,我要是再伤着的话,就又可以看到她了。”

胡忧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真是笨猪一条,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不过你即然来请命,我到真有任务让你去……”

卷三战火弥天466章战争预报器

曼陀罗帝国四十三年,离年关还有五天,普通的老百姓,已经在准备年夜饭了。用他们的话说,就算是再怎么苦,也得把年过好了,在他们看来,年过得富足,预示着明年会过得更好。当然了,这是老百姓美好的愿望而已,是不是真能那样,谁也说不准。

胡忧是一个注定劳碌的人,今年他又没有能过一个安生年,此时他正策马过浮桥。浮桥上,还有大量已经干涸的血渍,那是三天前留下的。

三天前,西门玉凤在九州河上,同时架起三座浮桥,带十万从荷红镇招进的新兵,突击对岸的平和镇。

经过整整一天的苦战,西门玉凤终于一战而胜,占领了平和镇。平和镇和荷红镇隔江相望,乃黑十字军团的传统地盘,拿下它,就等于在古力特的眼睛里,散了把沙子。胡忧接到战报之后,马上带三千亲卫营士兵,离开浪天城,他要亲自****。

胡忧亲自****的做法,使这些刚刚加入不死鸟军团,就上战场的荷红镇籍士兵,感受到了浓浓的归属感,也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西门玉凤道:“你刚才奖赏的是不是太多了,一般像这种小胜,每个士兵能有一个金币就已经很满足了,你居然一次给三个。这可不像你的吝啬风格。”

胡忧苦笑道:“难道我给你的印象是一个吝啬的人吗。这次与以往不同,他们前后加起来,入伍也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对军团还没有太多的忠诚度可言。只有重赏,才能让他们的心气高涨,更有战力。”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论嘴皮子,我说不过你。对了,你准备在这里过年,还是回浪天过年。”

“你希望呢!”胡忧轻轻揽过西门玉凤,嗅着她的发香。

西门玉凤顺势靠进胡忧的怀里,道:“感情上,我当然是希望你在这里陪我过年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一起过过年。

可是我的理智却又告诉我,你应该回浪天过年,那里的军民,更需要你这个主帅。知道吗,我真的很矛盾。”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胡忧和西门玉凤只刚刚来得急分开,一个身影就冲了进来。

来人名叫黄艳阳,是荷红镇人,已经在荷红镇地方军混了十多年了,为人没有太多的本事,不过此人对荷红镇各方面的势力人物,都相当的清楚,为了方便统兵,西门玉凤把他提为了副将,是基本没有什么兵权那种。

黄艳阳一冲进来就大叫道:“少帅,西门将军,大事不好,古力特带大军杀过来了!”

胡忧心中暗道一声好快,定定神问道:“来人有多少,距离多远。”

黄艳阳慌忙道:“大约在三十里左右,铺天盖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少帅,我们还是快跑吧,晚了就来不急了!”

胡忧喝道:“打仗而已,慌什么!哲别,你亲自带人去查,我要知道古力特这次来了多少人,有什么装备,还有,为什么来得那么快!”

看哲别领命而去,胡忧这才看向黄艳阳道:“你去通知所有的将领,马上上城墙,准备战斗!”

平和镇不过是曼陀罗帝国360个镇里,一个很普通的镇。它的城防相比起荷红镇来还差了不少。它唯一的优势,就是在于地处挖地,骑兵无法展开,不利于大兵团作战。只要防卫布置得当,这里算得上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小堡垒。

黑十字军团总部在寿百城。寿百城地处云州和花河州的交界,原来并不起眼,是得古力特看中,才发展起来的一个城镇。

寿百城离着平和镇有几百里,按说古力特就算是接到平和镇被攻击的消息,也没有这么快反扑过来。可是事情往往就有这么巧,平和镇遭到西门玉凤进攻的时候,古力特并没有在寿百城,而是在离荷红镇不到一百五十里的榄板城。

榄板城是花河州第二大城市,也是古力特母亲的老家。古力特去榄板城,是给母亲拜年的。古力特在榄板城接到平和镇被进攻的消息,气得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当即什么年也不过了,马上抽空榄板,步马,江麻,头滩等一线的守军,共得十七万人马,气势汹汹的向平和镇扑了过来。

古力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但让不死鸟军团在平和镇站稳脚,那么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这次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不死鸟军团给剿杀!

胡忧和西门玉凤等一众将领,登上平和镇城头,远远就能看到绿色的大地上,有一跟粗粗的黑线。非常的巧,黑十字军团的军服,与不死鸟军团的军服一样,都是黑色的。

黄艳阳看到这样的情况,那身体颤得跟筛子似的。胡忧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问刚刚回城的哲别,道:“把查到的情况说说。”

“是,我们抓了几个活口……”

哲别曾经跟候三学过情报收集,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得到不少的信息。赶紧把查到的资料,一一告诉胡忧。包括古力特为何能那么快出兵,和军力配制情况。

“给老母亲拜年?”胡忧哼哼道:“看不出来,古力特还是一个孝子。抽空榄板城一线的部队,他这是要跟我们玩命呀。玉凤,你怎么看!”

西门玉凤思索道:“这对我们说来,到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这次能把古力特打败,那么榄板,江麻,步马,头滩等城镇,就会落到我们的手中。咱们不死鸟军团,就算是真正站住脚了!”

胡忧哈哈大笑道:“玉凤说得不错,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各位,这是老天送给我们不死鸟军团的一个天大的机会,金钱,美女,荣誉都在等着我们,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拿?富贵从来险中求,别告诉我你们怕了。你们怕了吗?”

“不怕!”亲卫营的三千当先叫了起来,他们全是胡忧最忠诚的战士,绝对不会怀疑胡忧的任何决定。

胡忧转身看向更多的士兵,喝道:“你们怕了吗?”

“不怕!”

这批荷红镇兵,大多都是热血小年轻,没有经历过多少战火,这是他们的不足,但同时也是他们的优势。正因为他们还不明白战争的残酷性,所以更容被人煽动起热血。

看胡忧直到此时,还能谈笑风生,他们也安心了不少,再加上金钱美女和此时胡忧营造出来的气场,热血也被点燃了起来!

“不怕,我们不怕。让那些该死的来吧,看我怎么捏死他们!”

看士气已经被鼓动起来,胡忧偷偷拉过哲别,道:“古力特此次来势汹汹,光靠现有的兵力,是不足以打赢这场仗的。你拿我的令箭,马上去找朱大能,让朱大能带独立团前来驰援!”

哲别担心道:“可是少帅你的安全……”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快去快回!”

“是!”

哲别接了胡忧的命令,带着两个亲信,急急而去!

日到中天,古力特带人开到了平和镇下,以环型之势,对平和镇实行半包围,只有靠河的一面,因为地势的原因,他没有布兵。

古力特是一个老将,他没有大军一到,马上攻城,而是很有耐心的再一次观察了这座不起眼的小镇。

“胡忧,你难道就打算依靠这小小的平和镇来与我决战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的。哼!”

黄艳阳以前在荷红镇的时候,只会拉个牛呀,牵个猪什么的,干的是城管类的工作,敌人主要是老百姓,不死鸟军团兵进荷红镇的时候,他见机不妙就马上投降了,哪见过这种大兵团的作战。士兵不怕死,他怕呀。找了个机会,溜到胡忧的身边,道:“少帅,我可是和平主义者,现在古力特势大,我看我们不如投降吧,以免生灵涂炭呀!”

胡忧微笑道:“好呀,那不如派你去谈条件?”

黄艳阳脸色大变,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我读书少,不会说话,这事我做不来的!”

胡忧把眼一瞪道:“做不来就给我一边去,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拧了你的脑袋,挂在墙头当尿壶!滚!”

黄艳阳吓得尿都快下来了,转身赶紧溜。

胡忧摇摇头道:“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要不是看这鸟人还有点用,我非把他丢到城下去不可。”

一边的西门玉凤笑道:“小老鼠也有立功时,这不正是你的格言吗?说不一定有一天,他还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呢!”

胡忧摇摇头:“期待吧。”

军号震天,得胜旗迎风招展,在巨大的黑十字旗号的指挥下,经过简单修整的黑十字军,开始了他们的进攻。看样子,他们是想早点打完仗,回家过年吧。

许是来得急,黑十字军团没有重型的攻城器械,但是数百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头,还是相当壮观的。

胡忧还是他一惯的作战风格,在最前线指挥作战。三千亲卫营的士兵,此时发挥了巨大的战力。手中的五连弩,专门点射敌人的军官,对敌军的指挥系统,造成巨大的破坏。已经习惯了与异族人交战的他们,此时面对黑十字军团的士兵,显得格外的轻松。从他们的脸上,你看不到一丝慌乱。

胡忧也提起了换日弓,专门远距离的点杀敌方的高级将领。与胡忧一方的人,也许还不觉得,与他敌对的人,能很深刻的感受到胡忧手中金箭的可怕。

因为换日弓的杀伤距离,要超出常归太多。黑十字军团的将领,打着打着就忘记了胡忧那追命箭,等他们回想起来,往往都是来自射进身体里的箭矢提醒,命都没有了,知道也没有什么用了。

西门玉凤和胡忧有分工,胡忧管远程的,她管近程的。此时她在带人守在墙头上,什么火油呀,滚木,板砖之类的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把黑十字军团的士兵,砸得那是大脑袋哗哗流血,眼珠子缝针。

有哪个敌人命好,没有被砸中,顺着云梯爬上来的,他们就拿枪捅。一开始,没有经验的士兵,捅不死人。不过之后,捅着捅着,也就习惯了。

黄艳阳可能算是城墙上最为忙碌的人之一了,他比胡忧,西门玉凤都更忙。大呼小叫的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窜到这头。他感觉哪里都不安全,却又不敢跑下城墙,真是辛苦他了。

丢下五千余条尸体,黑十字军团停止了第一次进攻。鸣金声响起,敌人如退潮一样,一下走了大半。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不少士兵听到金声,都长长的吐了口气。之前他们都不太看得起这座小小的荷红镇,现在他们发现,这荷红镇是一个巨型的绞肉机,收割的是一条条鲜红的生命。

“呀,少帅,你受伤了!”黄艳阳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下就看到了胡忧的左肩上,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没事,只是擦了点皮。”胡忧看了眼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染上的黄艳阳,道:“你的观察力到是挺好的!”

黄艳阳得意道:“那还用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黄艳阳是什么人。不是我吹,你牵头牛往我身边过,我马上就能算出这牛值多少钱,要交多少税!”

胡忧笑笑道:“这本事到是不错的。我看你对躲避危险也挺有一套,这样,我给你个任务。”

黄艳阳一听到任务,脸顿时就苦了,现在可是战时,任何的任务,可都是要玩命的。可是他又不敢拒绝胡忧,只能很勉强的说道:“少帅有命,末将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胡忧摆摆手道:“没有那么严重,对你来说,小事而已。这仗应该还有得打,军中的箭矢呢,又不是很多,现在敌人暂时退下,你带人下去,收集一些箭矢回来就行!”

黄艳阳弱弱的问道:“我可不可以说不去?”

胡忧脸一板:“可以,把脑袋留下就行!”

“那个,我还是去吧。”黄艳阳说着赶紧跑,生怕跑慢点,脑袋就没有了。

看他那样,胡忧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似乎挺喜欢这个‘鸟人’的。”西门玉凤在一边问道。

胡忧止住笑道:“这是一个挺有运气的家伙,刚才两军交战之时,这小子四处乱跑,危险程度要高过在原地不动五倍都不止,他却一点血丝都没有粘上,呵呵,留着看看吧。也许真能有点用!”

一天之内,古力特对平和镇发动了七次进攻,每一次交战的间隙,胡忧都强令黄艳阳带人去收集箭矢。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个有越的现象,黄艳阳胆子虽小,却敢到更远的地方去收集箭矢,而且他从来没有遇上那种被射了一箭,却没有死透的敌人。更有意思的是每一次黄艳阳开始往回跑的时候,也就是古力特的部队,发起再一次进攻的时候。

总结出这个特点,胡忧自己都不由暗暗咋舌,这也太神奇了吧,几乎可以拿来当‘战争预服器’用。

一天的攻城战打下来,士兵们也渐渐的适应了战争的进程。第二天,古力特的进攻加强了,却到也奈何不了这小小的平和镇。

这天,是战争进行的第四天,敌人被再一次的打退,胡忧刚想叫黄艳阳去收集箭矢,他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对胡忧说道:“少帅,我总觉得心慌慌的,似乎要有什么事发生。”

“嗯?”胡忧看向黄艳阳,要是在几天前,他对黄艳阳这话,跟本不会去在意,所有怕死的人,说出这种话,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之后,胡忧对黄艳阳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有了相当的了解。也许黄艳阳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胡忧却看得很清楚,这小子天生就有一种躲避危险的本能。

黄艳阳被胡忧看得有些害怕,诺诺道:“我……我说的是真的,其实这种感觉,从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胡忧突然问道:“你觉得危险来自哪里!”

黄艳阳哭丧着脸道:“我不知道,似乎是脚下。我总觉得脚软软的!”

“脚下……地下,难道是地道!”胡忧喃喃几句,猛的一震,喝道:“来人,马上排查城中一切可能开挖地道的地方,快,有任何发现,马上来报!”

时间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个士兵匆匆来报道:“少帅,有发现。西城有人在开挖暗道,想要引九州河水进城!”

就算是胡忧,听到这个报告,都差点坐到地上。古力特这一招,真是太毒了。一但让他成功引九州河水倒灌平和镇,这平和镇瞬间就得成为泽国,这镇里二十几万军民……后果不堪设想呀!

胡忧此时真想抱着黄艳阳亲上一口,他这次真是立大功了!

他不是鸟人,是天使!

胡忧冷静下来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阻止,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

“让我去!”西门玉凤拿起凤凰枪。

“好,小心一些!”

卷三战火弥天467章强渡九州河

平和镇的战斗进入到第五天,今天是大年三十,本应该是喜庆的日子。但是平和镇却没有任何喜庆的气氛。这里有的,只是血腥和战火,还有那阴云密布的天。

经过几天的战火磨练,新兵以火箭般的速度,变成了老兵。从见血会害怕,到满身是血也无动于衷,这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中间,有一种不可缺少的东西,就是血。无论是从敌人身上流下来的血,还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反正是血就对了。

古力特的攻城并不顺利,他挖地道引河水灌城的战术被胡忧破了之后,似乎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战争进入了焦灼期,按这样打下去,相信再打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决不出一个胜负。

士兵的战斗力,胡忧此时是暂时不需要担心了,可是有一件事,让胡忧现在很头疼。这事说来并不奇异,很多大将名将也都遇上过,但就算是名将,也不见得就能解决这个难题。

是什么难题?

粮食,平和镇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此次出兵,走的是突击路线,关键在一个‘快’字,每个士兵的身上,只带了三天的干粮而已。

按原来的设想,是拿下平和镇,再从荷红镇把粮食运来。可是古力特的反扑,比预计的快了太多,后勤部队也来得急运来了一点点粮食而已,粮道就被切断了。

如果是在浪天,胡忧可以向老百姓征粮。他在那里有很高的威信,只要一句话,很多老百姓,哪怕自己吃少一些,也很乐意把粮食给不死鸟军团。

可是在平和镇却不行,这里是黑十字军团的传统地盘,胡忧的名字,在这边并不好使。再加上这里的老百姓要比浪天的穷太多,他们跟本没有太多的余粮。你拿了他们的粮食,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我们的粮食,最多只能再顶三天,要是三天之内,朱大能的援军不到,那我们就真得喝西北风了。”西门玉凤喝了口粥道。因为粮食不足,现在军团里已经不再统一供应米饭,而是改为饭和粥两种。在一线打仗的士兵,吃的是饭,不用上战场的,和相对不需要那么多体力的指挥官,喝的是粥!

士兵吃饭,当官的喝粥。这样的做法,以前别说曼陀罗帝国没有,就是放到整个天风大陆上,也是没有听说过的。

荷红镇征来的那些新兵,听说这件事,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相互确认这事的可信度。当他们问道胡忧亲卫营士兵的时候,他们沉默了。

因为亲卫营的士兵告诉他们,这样的事,在不死鸟军团算不上新闻,吃粥还算是好的了,在战斗最艰苦的时候,胡忧还曾经杀了自己的战马给作战士兵吃,而他和军官们则吃野菜树皮。

沉默之后,士兵暴发出来的是更加强大的战力。有这样的长官,有这样的军团长,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好好打仗,他们不但是对不起把饭让给他们吃的长官们,他们甚至是连吃下肚子里的饭,都对不起呀!

胡忧皱眉道:“按说哲别应该已经见到了朱大能,就算他们再怎么备战,都应该已经到了才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缓军的影子呢?”

西门玉凤面色凝重的道:“会不会是朱大能……”

“不会!”胡忧打断西门玉凤后面的话,摇头道:“要是以前,我也许会有这样的猜想。但是现在不会,我相信,朱大能绝对忠于军团,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西门玉凤看胡忧那么肯定,也不再坚持。想了想道:“要不派大凤她们,想办法突围过河看看?”

胡忧很认真的考虑了西门玉凤的提议,否定道:“外面现在围有十几万的部队,突围等同于送死,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这边开战的消息,红叶肯定也知道了,她会处理的!”

咱们暂时把平和镇的事放下,转头过了看看哲别。

哲别接到胡忧的命令之后,就马上带着两个亲信,出了平和镇。因为当时古力特的人马还没有围城,他们出城很顺利,并没有任何的阻碍。

可是在浮桥上,他们却遇到了问题,一个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哲别发誓,以前肯定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却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哲别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这种感觉,却很真事。

“你母亲还好吗?”那男人在细细的打量了哲别之后,劈头盖脸的就问道。

哲别整个人都愣住了,以前从来没有人向过她这个问题,眼前这个跟本没有见过的人,为什么要问她的母亲呢。

什么叫做‘还好吗’,难道他和母亲认识?

与母亲认识,身上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难道他是……

哲别的心猛的加速了跳动,她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只短短的三个字,哲别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不是骑在马上,她恐怕连站都站不住了。

男人深深的看了哲别一眼,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叫哲别,而我……也曾经叫过哲别!”

他也叫哲别!

哲别的脑袋整个的都要爆炸了,哲别很清楚的记得,她的母亲说过,她之所以叫哲别,那是因为她的父亲,就叫这个名字。而眼前这个人,认识她的母亲,又给她熟悉的感觉,同时又叫哲别,那么他……会是她的父亲?从她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任何印象,没有任何消息,任着她们母女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的父亲?

不,这算是什么父亲。

哲别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都扎到了肉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没有父亲,眼前这个男人,更不可能是她的父亲!

“我不认识你!”哲别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不让对方看到任何的反常。她还有重要的任务,也要去找朱大能带兵驰援胡忧。她没有功夫,在这里耽误!

哲别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但是她的心,却越来越乱。她曾经非常的渴望能有父亲,特别是看到别的孩子,可以在父亲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可是无论她怎么求,父亲都没有出现过。

再她已经忘记自己也有父亲之时,那个人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也曾经叫做哲别!

那男人冷冷的说道:“你不可能不认识我,因为我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