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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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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府内部占地非常大,里面居然还有牧场、农田和仓库,在帝都的中心,有这样的部置,不得不让胡忧感觉到另类,问了吴鑫魁才知道,原来那些东西,都是特供给吴家高层食用的。胡忧很想问一句,池河帝国的食品安全,是不是有问题,连口放心奶都喝不上。

不过几个在路边调笑的女子,很快就打消的胡忧的这个顾虑,放心奶是有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喝上了。

一路往里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一个广大可容数千人一起操练的庞大练武场,和一座巨宅矗立在胡忧的眼前,此时练武场上,正有数百人围在那里叫嚷着,似乎在看什么。

胡忧一眼看去,不由一呆,在练武场的中间偏向他们的这一边,一个身穿短皮裙的女孩子,正在指挥一群池河狗,做着种种高难度的动作,阵阵的欢呼,正是送给她的。

这个女孩子身材非常的高挑,最多比胡忧矮半寸,怒胸蛇腰,体态妖娆撩人,上身是紫色的短衣,有些像吊带衫,雪白的脖子上吊着一颗血钻,全身散发的无穷的女性魅力。

两眼灵动,两唇轻咬,随着身体的动作,胸前波涛汹涌,那高大得几有小牛那么壮的池河狗,轻柔的像蝴蝶一样,在她和身边跑动,好一副美女野兽图。

胡忧看得是目定口呆,连眼睛都不会转了,世上居然有这么个妙人。

吴鑫魁在胡忧的耳边说道:“那是吴立公子的亲妹妹吴紫紫小姐,她无师自通一套非常厉害的训狗术,你可千万别惹她,她要是放狗咬你,可没有人敢帮。”

胡忧苦笑道:“你提醒得有些晚了,她已经发现我们了。”

吴鑫魁一愣,脸上顿显出焦急之色,一颗豆大的汗,砸在地上,都能听出响来。

胡忧愕然的看着吴鑫魁,心说没有这么可怕吧。突然感觉大地在震动,胡忧一抬头,别说汗,他连尿都要下来了。一百多条牛犊大的池河狗,正往这边扑呢!

胡忧转身就想跑,被吴鑫魁一把拉住,焦急的说道:“别跑,你一跑,那些狗就会死命的追你。你如果不想死下狗嘴下,就好好的站着。”

吴鑫魁都那么说了,胡忧哪还敢跑,瞟了眼身后的那些武士,也一个个腿打筛,看来他们也吓得不轻。

马拉戈壁的,刚一见面,你这个臭丫头就吓少爷,惹毛了少爷,少爷把你那些狗,一个个都给煮了。

片刻的功夫,胡忧一行二十余人,就给百多条狗给包围了。还好柳氏这时候还在车里,不然那小孩子弄不好得吓哭了。

胡忧是强忍着拉出霸王枪冲动,站在那里的。与这些狗相比,之前的那些土狼,算个屁呀。胡忧敢打赌,来一百条土狼,也打不过一条池河狗。

吴鑫魁非常勉强的干笑道:“表妹,几天不见,你更漂亮了呢。”

吴紫紫嫣然一笑,娇声道:“谢谢表哥。”完了,她一瞪胡忧,冷声道:“你是谁?”

256章狗嘴救美

这是胡忧看过的,最快的变脸了。

这个吴紫紫,刚才和吴鑫魁说话的时候,还一脸娇俏的笑,对着他就板了个冰雪脸,一句‘你是谁’,短短的三个字,让胡忧的心顿时凉了打截,这丫头,看来不好弄。

不过人不好弄不要紧,弄人不行,那就弄狗好了?

别看胡忧刚才在大群池河狗冲上来的时候,脸色都有点变,其实他并不怕狗。

从小到大,每次没有钱吃饭的时候,他就和师父去偷人家的狗来煮,说吃过的狗比见过的多,似乎有些吹年,但是那么多年算下来,几百只总是有吃的。

要知道他们的生意可并不是那么吃,没有钱要饭的日子是很多的。当然了,有时候,也与钱无关,就是嘴馋了想吃。

吴紫紫看胡忧不答话,一张俏脸,更加的冷了。吴鑫魁在一边看着着急,别看吴紫紫刚才甜甜的叫他表哥,可是他在府中的地位,可和吴紫紫要差上太多,这时候他要敢插嘴,一定是很惨的。

这时候,周围的空气全都静了下来,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在猛擦汗了,这吴紫紫的脾气,他们可是全都知道的,只能顺着,不能逆,一逆就得出事。

这里可有百多条的池河狗,算起来,那真可以算是一个军部大队的配制了。这些狗对吴紫紫可都听话的很,只要吴紫紫一个动作,那狗嘴一张,半边脑袋都得没有了。

虽然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吴紫紫放狗咬人,但是他们都相信,这个吴立公子平时都有些触的吴紫紫小姐,绝对做得出那样的事。这年头,在权贵的眼里,人命如蝼蚁,咬死个把人,那还算个事?

马拉戈壁的,板什么死人脸,少爷就不告诉你!

胡忧没有去看吴紫紫的眼睛,他的目光不停的在那些池河狗的身上打转。这些巨大的池河狗,一只只都露出那长长的猩红舌头,都不用离近,就能听到它们的喷气声,被这么多条眼中泛出绿光狗盯着,胡忧还真是第一次。

胡忧虽然第一次与那么多狗对峙,但是他知道,狗群和马群一样,都有个领头的,只要把那个领头的给搞定,那其他的狗也就怕了。

很快,胡忧就发现了狗王。那狗王的身体并不是最高大的,但是它最壮,别的狗都在乱叫的时候,它并不叫,而是不时的去留意吴紫紫的动作。不用问,只要吴紫紫一下令,它马上就会带着它的狗兄弟扑上来。

胡忧眼中精光一闪,暗道一声就是它了。他抢在吴紫紫再次开口之前,一个小窜步,滑到那条狗王的身前。

那狗王一身的黑毛,油亮得可以与貂皮比美。动物的天性,让它感觉到了胡忧的危险,一张狗脸,露出了凝重之色。

狗的表情,当然不可能那么丰富,这些都是胡忧的感觉。在扑上去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狗王的惧意。

这是一种非常妙的感觉,他似乎能够知道狗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如果是有时间的话,胡忧肯定会仔细想想这其中的原因。但是现在,他没有那个时间,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条狗王给制服了。

怎么制服?

当然不能杀了,那吴紫紫一看就是爱狗之人,这些狗全都是她的心头爱,你要敢杀了她的狗,她就敢杀了你。一条人命换一条狗命,那可不值当的。

胡忧没打算要了那条狗王的命,他刚才已经偷偷的伸手入怀里,把一些羊角叶粉给挟在了手指之间。

这羊角叶是一种催.情的药物,在胡忧以前那个世界,非常的普通,没有那么好的较果。也许是因为天风大陆灵气充足的关系,又或者它已经变了种,与原来胡忧知道的那些羊角叶药性不一样。总之别管怎么样,这些羊角叶的药性非常强。这一点,胡忧在黄家的时候,可是拿黄金凤试过的。要不他当初怎么会被黄金凤给反推倒呢。

胡忧一窜到那狗王的身边,就把羊角叶粉用暗器的手法,打在了狗王的鼻子上。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狗的鼻子是湿的,而且非常的敏感。胡忧的药粉一打在狗王的鼻子上,就粘在了上面。

胡忧做完这一切,就又退了回去。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办法,以前也没有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黑子,给我上!”

清脆的声音来自吴紫紫,她本就对胡忧的无视感觉很愤怒,胡忧不回她的话,已经很让她生气了,他居然还敢去动她的狗,真是让她忍无可忍。

胡忧的药才刚刚丢到狗鼻子上,就听到吴紫紫的声音,脸色也有些变。就算是再猛的药,也得需要些时间,才能发挥作用,这么快那够呢。

边上的人,听到吴紫紫的话,全都连忙后退,而那条名叫黑子的狗王,一下就窜向了胡忧。

胡忧猜得没有错,刚才那条被他下药的,就是这群狗的狗王。

不错,吴紫紫是天生控狗高手,但是她并不能一次指挥上百条狗,她的命令,都是通过狗王下达的。这是她的秘密,普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胡忧非常了解狗的习性,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跑。狗的天性就是追那些跑的人,哪怕是这狗王经过训练,会找特定的目标,跑不跑它都会攻击,胡忧也不能把背后给它。

胡忧是强压住跑的冲动,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得到命令,窜上来的狗王。

狗王刚才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胡忧的身上,有它害怕的东西,这会再次靠近胡忧,它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狗王黑子并没有如人们意料的那样,冲到胡忧的身前,马上就发动进攻,而是扑到离胡忧大约两米的地方,用一双狗眼,死死的盯着胡忧。

“呓?”

人群中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吴紫紫也很纳闷,这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黑子做为她的主力狗,一向都是非常听话的,可是这一次,却有些反常。

胡忧看那狂王没有马上发动进攻,也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胡忧以为是自己的气势把狗王给震住了。

其实胡忧猜重并不对,不单单是胡忧,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猜到这其中的真正原因。

胡忧的气势,在这之中,是产生了一点作用,但是并不是最重要的。狗王黑子之所以没有扑上来,是因为它闻到了雪里红蛇的气息,它怕的其实是那个。

雪里红蛇是洪荒异种,它的身上,有龙的精血。这个时代的天风大陆人,没有哪个国家以龙来做图腾,但是龙在万古之时,是确实存在过的,只是现在的人们并不知道而已。

雪里红蛇在山洞里咬胡忧不成,反被胡忧给弄死,一身的精华,全都让胡忧给强特的吸去。虽然胡忧不懂运用,甚至是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但是它们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

胡忧自从吸收了雪里红蛇的精血之后,身上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气息。一般人只是能闻到,并不会感觉危险,闻多的女人,还会被那种气息吸引,甚至勾起情.欲,这也是为什么胡忧特别能招惹女人的原因之一。

人感觉不到,但是动物却本能感觉到那种危险。龙狗之间,可是差着太多的等级,虽然胡忧身上的气息很淡,但那也已经足可已让它们害怕了。

吴紫紫弄不明白,黑子为什么不攻击胡忧。一咬牙,再次下令道:“黑子,上!”

吴紫紫的再次下令,把胡忧的火给挑了起来。胡忧已经不是那个初到天风大陆,什么都没有过见的胡忧了。

现在的胡忧,手常雄兵三十万,就连宁南帝国的公主,都对他百依百顺,连皇位都想让给他坐。这吴紫紫不过是一个家族势力中的一个女儿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连吴立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别说吴立的妹妹了。

胡忧的精神力已经逼到了血斧上,这条臭狗不扑上来,那还算罢了,它敢扑上来,胡忧今天就让它成死狗。

这几天,胡忧经过对吴鑫魁的旁敲侧击,已经大体的猜到了吴立的身上,也患有羊角风病。胡忧相信,他会治羊角风病的事,吴鑫魁肯定已经报给了吴立,此时他就算是把吴紫紫的狗给杀了,吴立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哪怕吴立再怎么宠吴紫紫,也不会因为她而放弃一个治病的希望。胡忧现在是有恃无恐。

那狗王黑子,眼睛红生像血一样,喘气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它听到吴紫紫的命令,很艰难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它是扑了,但是它没有补向胡忧,而是冲进了狗群里,趴在一条母狗的身上,不停的耸动。

黑子的动作,让在场的人,全都傻了眼,只有胡忧知道,是他刚刚弹在黑子身上的在羊角叶粉起作用了。

吴紫紫一开始没有在注意到黑子在干什么,等她发现黑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干出这样的事,整个人都快气疯了。回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黑子,上。’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命令黑子那样干的呢。

吴紫紫的脾气是泼辣,但是始终还是黄花闺女,这样的事,她哪看得下去,而已边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胡忧看吴紫紫气成那样,都快要笑出来了。心说这羊角叶还真是够厉害的,要是哪天给谁来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胡忧正想着,就见吴紫紫一脚踢开脚边的一条金毛狗,大步走向黑子,脸如寒霜的一皮鞭抽在黑子的身上。

黑子惨叫一声,想跑,可是这个时候,它哪里跑得了,狗和人可不一样,这时候它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

吴紫紫显然是气急了,一鞭不解气,又连着抽。那皮鞭带着呼呼的尖啸,抽得那黑子是没头没脸的。

黑子是吃了头角叶,可是它下面的母狗没有吃呀。它是里外都被抽,顿时就不干了,四脚乱踢,拼命的挣扎。

胡忧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可是这样的情况,他还真的第一次看到,觉得很过瘾。暗中可惜这里没有DV机,也没有网络,不然这要拍成视频放到网上去,那点击可就得爆了。

胡忧正在看着,突然脸色一变,向吴紫紫扑过去。周围的人,也同时看到了危险,可是他们只来得急发出惊呼,却没有身体的反映。

发生了什么事?

吴紫紫不是正在抽黑子出气吗,她那皮鞭抽得是没头没恼的,母狗刚把黑子给顶开,吴紫紫的鞭子就到了,抽在了两条狗的结合部位。

你想呀,肉身能比得了皮鞭吗,黑子那玩艺是应声而断,血喷满地,成了太监狗。

狗,毕竟是狗。哪怕它再怎么通人性,它还是畜生。

黑子遭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哪还管你什么主人不主人,反身就向吴紫紫给扑过来。如果狗会说话,想来它此时肯定大吼,你要我断子,我就让你绝孙!

吴紫紫几岁就开始训狗,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遇上被狗反扑的事。看黑子张着大嘴扑过来,顿时就傻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黑子会来咬她。

此时的黑子,被巨痛冲击的得只剩下兽性了。它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是要咬吴紫紫报仇。

胡忧从吴紫紫那鞭抽下去,第一时间就已经反应过来,那黑子肯定要反口咬吴紫紫。按说这事他可以完全不用管,吴紫紫被自己的狗咬,怎么扯也不能把事扯到他的身上。但是身为男人,看见美女受伤而不救,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胡忧扑出去,完全可以说是男性的下意识本能。

胡忧的速度非常快,远远看去,都能拉出幻影来。他是瞬间就插到了吴紫紫和黑子之间。所有的动作,前后不到一秒钟。就在转瞬之间,黑子已经到了胡忧的眼前,胡忧眼中杀气一闪而逝,依住吴紫紫,狠狠的一脚踢出,正踢在黑子的狗头上。

胡忧这一脚,踢得非常重。黑子的头一歪,颈骨直接就断了。由于胡忧的力气太大,黑子不但没有飞出去,而是很违反物理惯性的,直直落到了地上,口鼻冒血,一动不动。真是瞬间活狗变死狗。

周围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全都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吴府里的人都知道,黑子是吴紫紫最最宠爱的一条狗。别的狗,吴紫紫都是交给下人打理的,只有黑子,是吴紫紫亲自照顾的,不但是喂吃的,就连洗澡都是她亲自来。别说是下人,就连吴立都不能碰她的这条狗。

现在这个胡忧,居然当着吴紫紫的面,把黑子一脚给踢死了。那吴紫紫还不找胡忧拼命吗?

所有的事,就在吴紫紫的眼前发生,每一个画面,她都很清楚的看在了眼里。她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三分钟,吴紫紫才回过神。出呼很有人的预料,吴紫紫没有生气,也没有挥指其他的狗,扑向胡忧。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胡忧,面无表情,像雕刻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的表情的就那么看着胡忧。

胡忧本来就不怕吴紫紫,现在放开了,就更不怕她了。怎么说,他也从狗嘴之下,把吴紫紫给救了下来。这女人不感谢他,也就算了,难道还扑上来咬他不成。

胡忧也直视着吴紫紫的眼睛,嘴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边上的人,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些平时跟在吴紫紫身边的人,全都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只要吴紫紫一声令下,他们马上扑上去,别管这人是谁,他们都会将他拍死。

吴紫紫这次凝视的时间有些久,足足看了胡忧有近五分钟,像要把胡忧看穿一样。

“你是谁!”

吴紫紫再一次问出了这句话,之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满脸的不屑与骄傲,现在,她的表情很复杂。

胡忧深深的看了吴紫紫一眼,回道:“我叫无名,来自韩国。”

吴紫紫咬着红唇道:“无名,好,我记住你了!”

吴紫紫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没有再看黑子一眼,也没有理会那些跟着她一起走的池河狗。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去,刚才还挺热闹的练武场,转眼就安静了下来。除了胡忧这二十几个人之外,再无他人。

吴鑫魁这时才擦着汗来到胡忧的身边,声音有些打颤的说道:“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快走吧,吴立公子怕是已经等急了。”

吴鑫魁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胡忧扫了眼其他同行的同伴,看他们一个个眼神闪烁,有意的和自己拉开了距离,就连之前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几个,也不敢走在自己的边身,怕是靠近自己一点,就会受到连累一样,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次的池河之行,会很精彩的。

胡忧加快了步子,他已经有些等不急,想要看看那号称池河四公子的吴立长什么样了。

257章花非花

胡忧终于见到了吴立,这个池河帝国四大公子之首。

吴立没有在正厅见胡忧,而是选择了花厅。

胡忧知道,这吴立还没有把他看很重的原因。如果他此时是以不死鸟胡忧的身份来,吴立不但会在正厅见他,而且还而亲自出门相迎,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刚那才样的事了。

不看重就不看重吧,胡忧有办法让他看重的,苏门达尔那么难搞,都能搞定,这吴立的痛脚已经在他的手里抓着,他还能飞到哪里去。

吴立给胡忧的第一映像就是富贵。

他身穿一身金线压秀的白袍,全身上下那是闪闪发光,却并不给人那种暴发户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应该穿成这样,那种草民穿的布衣,不适全他。

胡忧暗暗的在心里互换了一下,自认吴立那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不出这样的效果。他就是一痞子流氓,穿不出那种贵气。

吴立不是单独见胡忧的,他身边有四个俏婢,俏婢之边,还有站立着三排武士,除胡忧进来的这个门外,全都守着带刀的侍卫。排场十足。

吴鑫魁一进来,就给吴立下跪行礼。胡忧并没有跪,如果是进来之前,没有先遇上吴紫紫,那么他现在是会跪的,对于跑惯江湖的他来说,下跪并不算个事。为达目的,别说跪,就算是趟着那都没有问题。

不过在经历了吴紫紫的事之后,胡忧就改变主意了。刚才在吴紫紫问他是谁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回答,还弄出那么多的事,表现出来的是强势。现在他必须得把这种强势保持下去,才不会引人怀疑。

而且强势有强势的好处,他之所以选择吴家,就是想借吴国来挑事,弄得池河帝国内部不稳。这样的工作,太弱势的人,做不了。草民溅如狗,死一百个,当五十双,谁会多看你一眼。

吴立没有理会下跪的吴鑫魁,而是把目光转到胡忧的身上。略带三角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胡忧好一会,冷哼道:“你叫无名?”

胡忧不卑不亢的回望着吴立,颔首道:“是的,小人无名。”

吴立挥退身边的侍女,坐直身体,看着胡忧的眼睛道:“听说你是来投靠我的?”

胡忧没有半点惧意的回道:“可以这么说。”

吴立点点头,突然喝声道:“既然这样,你见到本公子,为何不跪。”

胡忧挺了挺身子道:“从小我师父就对我说,有本事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无名自认有几分本事,所以不需要。”

吴立本以为胡忧会说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之类的话,没有想到,胡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吴立微微愕然,不怒反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是本公子见过的,最狂的人。我到想知道知道,你有什么本事。”

胡忧气势已经放出来了,当然不能就这么收回去。大踏前一步道:“我能治好公子身上的羊角风!”

吴鑫魁要不是跪着,这会肯定得吓得坐到地上去不可。他可从来没有跟胡忧说过,吴立的身上有羊角风呀。这是吴府的机密,他哪能乱说。

吴鑫魁刚要解释,吴立一摆手,没有让他说话。

吴立冷冷的看着胡忧好一会,眼中闪出无限的杀气,道:“你的胆子很大,你知不知道,胆子大的人,一般命都不长。”

胡忧跟本无视吴立那故意装出来的杀气,哈哈大笑道:“这我到还是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年头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吴立脸上杀气一收,道:“听说你是韩国人。”

胡忧点头道:“不错,韩国人川。”

吴立脸色稍缓道:“听说你们韩国人,很喜欢说大话,我怎么能相信你真有治好羊角风的本事。”

胡忧自信的说道:“有本事的人,说出来的话,不算是大话。公子想要证明,一点都不难,只需要小小的证明一下就可以了。羊角风是属于遗传性疾病,我相信贵府不止公子一人有。公子大可以随便找上一人,来试试药。最好是找那每天都会发作的人,我会给公子答案的。”

吴立定定的看了胡忧好一会,突然哈哈大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好,那我就信你一回。我吴立一向敬重有本事之人,只要你真能治好这羊角风,我许你一世荣华富贵,金钱美女任你取舍。”

胡忧心说又是一世荣华富贵,柳氏给一世,吴鑫魁给一世,你又给一世,这可就是三世了啊。不知道我走的时候,能不能折现呢。我家里那群小不死鸟,可饿得很。

胡忧知道,这回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不然就不太对头了。

吴立看胡忧那满眼对金钱荣华的渴望,暗暗的在心里点头。他有的是金钱美女,不怕手下贪财好色,就怕下面的人,什么都不要。

*********

离开花厅,吴鑫魁对胡忧真是亲热得不行。长期在下面干事,他早就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自然知道,如果胡忧真能治好羊角风这病,那么他马上就会成为吴府的红人。就连吴立,都要高看他一头。胡忧是他带回来的,只要胡忧得宠,他自然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吴立让吴鑫魁安排胡忧的住宿问题,吴鑫魁一拍胸脯,就让胡忧住到他家里。看来他是打算吊死在胡忧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胡忧在吴鑫魁安排的房间里还没有坐下,就让吴鑫魁给拉上街了,非说要给他洗尘不可。胡忧看看跟着吴鑫魁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差点没有笑出来。刚才他们还一个个像躲梅毒一样躲着自己,这一转眼,又热情起来了。

胡忧是什么人啊,当然不会说破,也是满脸笑意。这些人将来可都有用,搞事嘛,一个人能搞得起来吗?

一行七人,笑声连连的出了吴府,一路上看来路上的其他吴府之人,全都瞪眼。胡忧得罪吴紫紫的事,瞬间就传到了府内所有人的耳朵里,看胡忧他们居然还这么高兴,他们全都很纳闷。

吴鑫魁道:“无名兄对那小楼还算满意吗,要是不喜欢,跟我说,我再给你换一个地方。”

吴鑫魁这次是出了血本了,把一栋刚刚建起的独立三层小楼给了胡忧住,那本是他预备给三姨太做绣楼的呢。

胡忧露出了只有男人才看得懂的坏笑道:“满意,那是相当的满意,特别是小楼里的物件。”

吴鑫魁听着微微一愣,马上就猜到了胡忧话里的意思。那小楼里,配有一个十七岁的小丫鬟微微,那是他几个月前买的,还没有来得急用,就接到命令去林桂。刚才把小楼给胡忧的时候,他到把这微微给忘记了。现在听胡忧这么一说,他也不好就要回来,一咬牙,给胡忧得了。只要有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胡忧现在,可是他飞升的希望。

吴鑫魁哈哈笑道:“无名兄真有眼光,那丫头叫微微,原是一个小贵族家的小姐,因为老爹犯了事,被去了户籍,打成女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呢,这回到是让你给享受了。”

胡忧一脸色色的笑道:“吴大哥不会是想要回去吧,我可先说好了,那微微我很喜欢,不打算还你了。”

吴鑫魁心中暗骂,脸上却一脸的笑:“兄弟这话就见外了,只要是兄弟喜欢,别说一个微微,就算是我老婆,你都随便。女人如衣服嘛,兄弟才是手足!”

胡忧两眼放光的看着吴鑫魁道:“吴大哥这话可当真?”

吴鑫魁心中一跳,合着我当笑话说,他当真话听了。这小子,真是天包了胆。不行,这话可是得说清楚了,不然老婆生孩子,弄不清楚是谁的。

吴鑫魁笑得有些干道:“呵呵,笑话,这句是玩笑。”

胡忧一脸失望的说道:“可惜,可惜,我还想一睹嫂嫂的风姿呢。”

风你奶奶个爪,再说老子弄死你。

吴鑫魁心里那个气呀,这叫什么人性吗,韩国人就是******不要脸。

胡忧看吴鑫魁心里不爽还非得陪笑的样子,笑得肠子都快卷起来了。他就是要给这些人留下他很好色好钱的印象,这样才能方便以后行事。

吴鑫魁显然是有些怕胡忧给他送绿帽子,趁话题不深,赶紧转移道:“咱们别说那几个黄脸婆了,无名老弟你来看。”

吴鑫魁一指这满街的长脚短裙女道:“我们金城的美女,那可是有名的又够味又够辣。以无名老弟这个的人才,给不用亲自动手,那些大小美人,就自己往你怀里扑了。”

胡忧明显是想气气吴鑫魁,坏笑道:“清纯女孩虽好,但是味道还是差了点,我还是比较喜欢良家。”

看吴鑫魁的脸都有些发绿,胡忧这才哈哈大笑道:“开玩笑了,兄弟我可不敢把主意打到吴大哥的身上”胡忧说着,脸色一整:“哪怕三位嫂子再美,也不行。绝对不行!”

吴鑫魁心说不行个屁,我得防着你点,实在不行,把三个老婆全送回家娘家去再说。

吴鑫魁正想着怎么防这个该死的韩国色鬼,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娇滴滴的‘表哥’,差点没把他吓到地上去。老子心脏可不太好,可经不起你们这么玩呀。

胡忧当然也听到了这声‘表哥’,心想着这丫头阴魂不散呀,又来了。

吴鑫魁背后直冒冷汗的转过头来,干笑道:“紫紫小姐好?”

吴紫紫叫吴鑫魁表哥,吴鑫魁可不敢叫吴紫紫表妹的。

吴紫紫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男装,看起来非常的娇俏,她本来就身材高大,这一装扮,活脱脱一个俏公子,一路引来了多少女人的注意,胆大的,还直接给她飞眼,胡忧都没有她那样的待遇。

吴紫紫瞟了了胡忧一眼,装出跟本不像男声的男声道:“表哥这是要上哪去?”

吴鑫魁还没有开口,边上一个武士已经为色所迷道:“我们去花非花!”

吴紫紫高兴的一拍小手道:“花非花好,我早就想去了,表哥,你带上我吧。”

吴鑫魁那个汗呀,都快赶上下雨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公子那里.........”

吴紫紫一瞪眼,把吴鑫魁的话给瞪了回去,微微噘噘嘴道:“你敢告诉我哥,我就像对付黑子那样对付你。”

吴鑫魁像起刚才黑子那样,老二都抽筋。活不下去了,活不去下了,那边的无名想要我老婆,这边的大小姐,想要我变太监,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呀。

为了老二着想,吴鑫魁敢不带吴紫紫去吗。于是七人变八人,一起杀向花非花。胡忧本以为这花非花是一个座青楼,可是它的装修明显和他见过的青楼不一样,不由有些奇怪。

听了吴鑫魁的解释,胡忧这才知道,原来这花非花并不是青楼,而是楚馆。

青楼和楚馆在本质上其实是没有多大分别的,他们唯一的不同,是青楼什么人都可以去,而楚馆则必须要有一定身份的,并与老板相熟的人才能来。说白了这楚馆就是私人会所,里面同样什么都卖,但是只卖给物定的人。

看不是青楼,胡忧不由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的青楼运一向不好,现在身边又跟着个一看就是存心吵事的吴紫紫,那就更可怕了。但愿自己的楚馆运,会好一些吧。

这花非花真有些特别,居然没有大茶炉之类的人物在门口把门,整个看起来有些像大户人家的庭院。要不是吴鑫魁带着,胡忧还有些些不太敢这么大模大样的往里走。这池河的狗可不少,不光军队有,民居也有的。整天被狗追,那不合适吧。

吴紫紫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脸好奇的四处乱瞟。每次一跟胡忧的眼神接触,她就瞪胡忧一眼。

胡忧也不管吴紫紫瞪不瞪他,反正没有什么可看的,他的目光总是停在吴紫紫的身上。他这会真的很想问吴紫紫,她的那对波涛汹涌,是怎么藏起来的。

八人直走到主楼前,这才有人出来招待。来人还不是青楼的那种老鸨,而是一个五十岁上下,一身体面打扮,像个管家一样的人迎了出来:“老奴恭迎几位老爷回来家。”

胡忧心说这还玩角色扮演呢。这家老板是谁,还挺会做生意的嘛。看来他的生意人群,是面向吴鑫魁这种高不成,低不就,挂在中间的人。

老管家的一声老爷,除了胡忧和吴紫紫没有什么感觉之外,吴鑫魁几人明显的眼睛放光,连腰杆都挺直了。

吴鑫魁咳嗽了一声道:“嗯,都准备好了吧?”

老管家恭敬的回道:“回老爷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跟老奴来。”

八人跟着老管家在厢房落坐,自有侍女送上酒菜,一声声老爷慢用,叫得吴鑫魁几个是心花怒放。胡忧在一边看着也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他很想问吴鑫魁一句,你在这里称老爷,那你家吴立公子算什么,你儿子?

侍女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上场了,这丫的自称大夫人,看她的角色,应该是演原配。只是不知道,这里面谁是她正牌的老公。

不过你别说,她这原配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完全没有风尘女子的那种脂粉气,一板一眼的,很像真正的原配。

大夫人再桌上扫了一眼,就像胡忧走了过去。看来她之前已经得到信,这一次,重点招呼谁。

她也没有见过胡忧,为什么就能认出是胡忧,而没有错认为是吴紫紫呢?

呵,吴紫紫再扮也是女儿身,人家可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夫人来到胡忧的身边,冷脸道:“老爷今天是不是又翻九姨太的牌子?哼,轮也应该轮到我一回了吧。”

你看她那神精,那动作,这扮像,那哀怨,十足一个独守空房的吃醋原配,真是够刺激的。

胡忧还没有说话,吴紫紫这时开口了,她娇声道:“老爷今天不要九姨太,就要要大夫人。大夫人,到老爷这里来。”

大太太只知道吴紫紫是女的,却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闻言看向吴鑫魁。吴鑫魁是订位子的人,自然得看他的意思。

吴鑫魁不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了。于是这大太太,就归了吴紫紫了。吴紫紫一脸兴奋之色,还在大太太的身上卡油。

大太太被吴紫紫给要了,自然到二太太上来招呼。

吴紫紫今天看来摆明了吵事,二太太没说两句话,也让她给抢了。

不止这样,接下来的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全都让她给弄了过去。胡忧和吴鑫魁这边,是一个都没有捞着。

吴鑫魁那脸都快苦出汗了,这花非花的女人一个个可不便宜,而且是每个厢房,只有九个太太,越小越嫩。这吴紫紫一下抢了五个,他们怎么办?

胡忧到是一点都不生气,他觉得看吴紫紫表演,可比玩女人有意思多了。女人花钱可弄来,要让吴紫紫这样,可不是钱能搞定的。

慢慢看吧,看这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嘿嘿!

258章挑拨离间

吴紫紫似乎玩上了瘾,一连把九个进来伺候的夫人,全都给抢了,吴鑫魁被她弄得是苦笑连连,却又不敢说什么。

吴鑫魁不敢说话,其他的人就更不敢开口了,吴鑫魁虽然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他至少还姓‘吴’,吴紫紫还会叫他一声‘表哥’,其他的几个,比吴鑫魁还底着一级呢。

好在他们今天也都是来做陪的,并不是主角,在一边看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太过难堪,再说了,能和吴紫紫同桌一共饮,对他们来说,已经很有面子,足可以回去吹牛了,这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吴紫紫的这些举动,是冲着胡忧去的。胡忧弄死了吴紫紫的爱犬,算是和吴紫紫结下了仇。

反到是胡忧,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吴紫紫一脸的笑意,那样子像是在看什么,对,就像是在看耍猴一样,嘴角的笑越来越深,似乎挺开心的。

说真的,胡忧真的没有生气。吴紫紫以为她做的那些事,会让胡忧生气。她哪里知道,胡忧看她的这些表演,就像是在看猴戏。在胡忧的眼里,吴紫紫就是一个不懂事正在赌气的小丫头,跟本惹不起胡忧的火。

房间里的景像,现在是非常的壮观。吴紫紫的身边,已经不能说是‘坐’了,简直就是堆了九个女人,算上她,那就是十个女人。挤得都已经有些坐不开了。而其他的人呢,则人只影单,除了酒,什么也没有。

吴紫紫很得意,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只知道,能让胡忧生气,她就会很开心。

可是当她抬眼看胡忧的时候,她的那股高兴劲,却不见了。她发现胡忧跟本就一点都不生气,他拿自己当猴子看呢。

吴紫紫从小就被家里宠着,加上人长得漂亮,家世又显赫,无论是在府内还是府外,人人都让她三分,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一副刁蛮任性的脾气,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才是事。

现在看胡忧这样,她一下就火了,非常突然的站起来,指着胡忧的鼻子骂道:“胡忧,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胡忧心里都快笑开了花,他早算准了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只不过,吴紫紫的发作时间。比他料想的要早了一些,他之前判断,吴紫紫还要忍了忍的。看来他还是高估了吴紫紫的耐性了。

胡忧愕然道:“是呀,你不信我掏出来给你看。”

胡忧一脸傻样的说完就解衣服,弄得花非花的九个女人,全都呵呵的娇笑,他却混然不知一样。

吴紫紫的脸像火烧一样的红,娇喝道:“你要干什么!”

胡忧把衣服拉出来,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穿的是男装,而且里面没有绑着布条。”

吴紫紫初时有些没有听明白胡忧话里的意思,等她看到胡忧的胸前时,她才反应过来,胡忧那是在说她在胸前绑布条扮男人呢。

看吴紫紫气鼓鼓的样子,胡忧在心里笑得肠子都打卷了。正想再给在她来点狠的。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给推开了,走进三四个人来。带头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一身小圆领的贵族服,脸色有些酒色过度的苍白,高鼻梁,细长眼,薄嘴唇。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个五大三粗,肩宽膀圆,一看就是打手之类的角色。

来人进得门来,随意得很,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跟本就不看胡忧一行人等,直接走到吴紫紫的身前,行了个自认潇洒的贵族礼,口中说道:“紫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从自上次王府一会,多少天都没有再见芳颜,小兄为你真是茶饭不思,人渐消瘦啊。”

胡忧是得亏没有吃多少东西,要不然这一桌的酒菜就糟蹋了。这哪来的酸秀才,真够酸的。少爷我就够不要脸的了,他比少爷还强上几分。

来人不是旁,正是池河四大家族之一的李氏家族李进孝。他哥哥就是四大公子之一的李进忠了。

李家和吴家之间,一直明争暗斗,两家家主都是那种表面上乐呵呵,暗地里就下黑手的家伙。虽然还没有正式翻脸,可是就连看大门的都知道,这两家尿不到一个壶去,所以就连家丁之间,都不相护来往。

可是这李进孝却不管那些,他自从第一次无意之中,见过吴立的妹妹吴紫紫之后,就迷上她了。每次一有机会,就纠缠上来。最奇怪是事他哥哥对此居然不闻不问。

吴紫紫看这条癞皮狗又来了,眉头都快皱眉断了。如果说这世界有一个人,吴紫紫最最讨厌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李进孝了。他就像块用过的膏药一样,无论你怎么打骂,他就是贴着你,让你觉得恶心。

吴紫紫刚想要像往日那样骂李进孝,眼角看到胡忧一脸笑意的坐在那里,她顿时更有气,眼珠一转,骂出口的话改了:“哦,原来是李公子来了。”

李进孝被吴紫紫一个‘公子’叫得身子都轻了三分,飘飘然的,比抽了两口大烟还爽呢。连问都不问,就挤开坐在吴紫紫身边的女人,一屁股坐下来道:“我今早起床,听到乌鸦叫,就知道肯定有好事,这不,居然在这里遇上了紫紫,我真是太高兴了,没别的,这顿算我做东。”这小子打蛇上棍的功夫不错,吴紫紫叫他一句公子,他直接把吴紫紫后面那‘小姐’两字给省了。

吴紫紫听李进孝说听道乌鸦叫就见着她,差点没把酒壶给砸到他脑袋上去。不过为了自己的计策,她还是忍了。

吴紫紫亲自拿过酒壶,给李进孝倒了一杯酒道:“这恐怕不行哟。”

李进孝问道:“为什么。”

吴紫紫一指胡忧道:“今天是我表哥为无名大夫接风,你做东算什么。”

胡忧在一边喝着小酒看着,他知道吴紫紫是想把李进孝这麻烦引到他的身上来。不过丫头的手段也太菜了,连色像都牺牲了,还没有点起火来,胡忧打算帮帮她。

吴鑫魁这人,李进孝认识,都是圈子里面的人,吴鑫魁虽然身份低了一些,但是带着吴府的血缘,做为对头,李家又怎么会没有一点了解呢。可是这胡忧,李进孝就不认识了。他看了胡忧一眼,撇撇嘴道:“本公子做东,算他山家有福了,他们爱吃不吃,不吃混一边去。这里只留下我们两个才好呢。”

胡忧要是存心想整吴紫紫,现在拉吴鑫魁走是最合适的了。他一眼就看出了吴紫紫很讨厌李进孝,让她和李进孝单独呆着,和杀了她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胡忧的目的不是要整吴紫紫,吴紫紫一个小丫头,还不值得他动太多的脑筋。他现在已经是手握三十万强兵的少帅了,跟这些一个小丫头斗,也太掉价了吧。

胡忧的目的,是要挑起池河几大势力之间的内斗,这个吴紫紫正好送给他这么一个机会,好就从要家开始好了。

胡忧心中有了定计,一改不说话的样的,冷哼一声道:“什么本公子本公子的,你是谁呀,就在这里冲大头。”

胡忧的一句话,算是把火给点起来了。李进孝怎么能在美人的面前丢脸呢,一下就站起来,指着胡忧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家李进孝!”

胡忧一脸茫然的转头问吴鑫魁:“吴大哥,李进孝是什么东西?”

吴鑫魁好好的一个接风宴给搅了,心里本就有气,顺口说道:“李进孝不是东西,他是.........”

吴鑫魁两后跟着的‘他是李家二少爷’只说了前两个字,就被胡忧插去了话。

胡忧要的就是前面那句话,后面的就用不着了。

胡忧插了吴鑫魁的话道:“原来不是个东西呀,嘿嘿,怪不得呢。我们吴家在这里喝酒喝得好好的,那什么玩艺不请自来,还说要做东。难道他觉得只金城只有他家有钱,我们吴家就是要饭的吗?‘

胡忧最擅长的就是嘴皮子,他很巧妙的就把他和李进孝之间的矛盾,给提升到了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此时就边吴鑫魁几个都觉得胡忧说得对,这李进孝就是故意来踩他们的。

吴紫紫看胡忧和李进孝吵了起来,心里得意得不行。这两个人,都是她讨厌的,不但是吵,他们要能打起来,她才高兴呢。她那单纯的心思,怎么斗得过胡忧这种故意便坏的老江湖。真是被人卖了,她还在一边帮着数钱呢。

轮吵架,李进孝哪是胡忧的对手,这个死混混,他骂起街来,那是三天三夜没有重复的。接连几句指桑骂槐,挑拨离间的话骂出来,李吴两家的人,都给挑起了火。花非花的人知道这两家他们惹不起,找偷偷跑了,现在厢房里,就剩下李家的四个人和吴家包括胡忧在内的八个人。

李进孝那见过胡忧这种混蛋,气得轻筋直跳,眼睛都红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嘴就骂道:“你们吴家就是穷光蛋,你们吴家男的个个是奴,女的代代为娼,千人睡,万人骑!”

李进孝骂得痛快,把吴紫紫给忘记了。旁人还没有什么,吴紫紫可是正正的吴家女人,被人当着脸那么骂,她那还忍得住。今天一天到现在,受的气比过去一年的都多,****又包得那么紧,她不爆炸才怪呢。

“啪!”

吴紫紫是抡圆了手中的酒壶,拍在李进孝的脑袋上,直砸得他哗哗流血,眼珠子缝针。胡忧都有些瞪眼,这女人下手太狠了。

李进孝也是从小荣华富贵长大的世家子弟,哪受过这样的罪呀。虽然他是很喜欢吴紫紫,但是他不过是看中了吴紫紫的姿色,想弄过来玩玩而已。现在遭了这样的罪,他不翻脸,那才是怪事呢。

李进孝是强忍着痛,一巴掌煽在了吴紫紫的脸上。

李进孝的手上代着个护手,那是骑马的时候,用来保护手不被缰绳伤着的,上破镶嵌有一些闪亮的金片。这一巴掌下去,其中一片,在吴紫紫的脸上,拉出了一条两公分长的口子。

容貌可是被女孩子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啊,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越是漂亮,她们就越是在呼自己的容貌。李进孝这一下,算是把吴紫紫给毁容了。

吴紫紫吃了李进孝一巴掌,惨叫着连退七八步,撞着墙才停下来。墙上刚好有面铜镜,让她看到自己受伤的脸。半边脸肿成猪头,那也就算了,可是那深深的,正在流血的伤口,真是比杀了她还残忍啊。

吴紫紫顿时就气疯了,随着抓了个花瓶就砸向李进孝,呖叫道:“杀,给我杀了李进孝那个混蛋!”

胡忧看到吴紫紫意外的伤着了脸,心里微微有些可惜。不过这时候,不是惜花之时,千古机会,不用就错过了。他是扛起一张椅子,应该声扑向了李家的人。

“李进孝把紫紫小组给毁了!”

“杀光李家的人,给紫紫小姐报仇!”

胡忧是边打边喊,他其实只用了两成的功力,跟本就是以捣乱的份成居多。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那不是浪费了吗。

吴鑫魁几个人,单论武力,并不是十分强悍,李进孝身后的那三个人,可是专业的打手,他们是两个打一个,都有些困难。是胡忧中间搅水,才勉强的打成平手。

胡忧看吴鑫魁给李家人一脚踢出去,也自己找脚踢,滚到了吴鑫魁的身边,惨叫道:“吴大哥,这样下去,李家人会杀了我们的,你快去搬救兵来,快去。不然紫紫小姐就毁了!”

吴鑫魁得到胡忧的提醒,也回过神来,紧紧交代道:“无名,你保护好小姐,我马上回去带大队人马来,杀了李家这些狗娘养的!”

胡忧一脸大义道:“放心吧,李大哥,我用我的性命,保护紫紫小姐的安全!”

看吴鑫魁跑了出去,胡忧那个乐呀,过年都没有那么开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笑出现,不然就更爽了。

光一边叫人,那哪好玩呀,得让人家李家人也搬兵嘛。

胡忧想着,坏笑一声,又冲进了场中,边乱打边喊:“兄弟们,顶住。别让他们跑了,吴大哥已经去叫人了,等我们的大队人马一到,他们就死定了。敢动我们紫紫小姐,这次我们非把他们的******都给割了!”

胡忧这混蛋,他哪是在提醒自己人呀,他那是提醒李家人嘛。

李吴两家的手下,以前没少私下打斗,一般都是三五成群,打玩了也就玩了,不会再弄出后面的事。一般也很少有死人的,最多也就重伤。

可是这次的性质不一样啊,吴立的妹妹给破了像,他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吴家上下,可拿这个妹妹当宝贝,这下毁成这样,谁还敢保吴家不下杀手?

吴家的三个保镖相互一对眼,其中两个拼命的护着李进孝,剩下的那个硬突出去。吴家人多都已经搬了救兵,他们不求援,那还不给人家弄死。

随着两方人马帮去搬救兵,这金城就热闹了。

胡忧这个杀千刀的,老叫吴紫紫被李进孝给毁了。吴鑫魁这家伙听到耳朵里满满的,奔丧一样的冲回吴府,在门口就嚷了起来。

吴府的人一听,紫紫小姐被人毁了,那还了得,都不等里面的吴立接到消息下命令,就抄家伙往花非花冲。

李家那边也差不多,弄说有人要弄死二公子,那他们哪干呀,也抄家伙就出来了。

双方数百人,在花非花门口相遇,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等两边的家主得到消息,这边都已经趴下几十人了。

双方的械斗,把金城城防军都给惊动了,守城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老百姓造反抢东西呢,敢紧点了二千人马,带着百多条池河狗扑了过来。到地看是吴府和李府的人在拼杀,琢磨了一下,惹不起,干脆哪边都不帮,让他们打好了。

胡忧心里那个美呀,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暗想着吴紫紫弄了个破像,这李进孝也应该来点同等待遇不是。

不过想想,男人对相貌不太重视,对小弟弟很重视,让他做太监好了。反正他之前也已经玩过不少女人了,让他收收心,也算为百姓造服了。

不过这事不能自己干,得找一个吴家不会交出来的人干才行。

胡忧这么一想,自然就想到了吴紫紫。这丫头正捂着脸哭呢。嘿嘿........

以胡忧的功夫,要暗中弄手脚,那太容易了。这几个人打了半天,可都已经个个带伤,他是又不出力,又没有伤着,体力好得很。

胡忧是看准了一个机会,用一个巧劲,撞开了一个吴家的人。那人不留意,一个前扑,撞在李家的侍卫身上。李家的侍卫两个打六个,早就体力不支,这一撞更站不移,往后退的时候,刚好代上了李进孝。

别看这些看起来都很巧,这可是不巧合,是胡忧计算好了的。

李进孝脑袋伤得不轻,被撞得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吴紫紫的身边。

胡忧怕吴紫紫不注意,还提醒呢:“紫紫小姐,小心!”

259章天才少女

“咔嚓!”

瞬间四周是一片寂静!

“住手!”

吴立和李进忠进来的时候,刚才看到吴紫紫的脚从李进孝的胯下收回来。随着吴紫紫的****抽出,李进孝杀猪一样的惨叫,恐怕得把整个金城都给震动了。

李进孝满脸豆大的汗珠,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全身痛苦的蜷缩着,下体不断扩大的血渍,向人们述说着那里的伤情。那惨叫之声,有如杜鹃啼血,一声惨过一声,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吴紫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看到吴立进来,一声悲鸣,扑进了吴立的怀里,那女人特有的哭声,与李进孝的悲鸣,想互交挥,一时难分胜负。

胡忧擦了把汗,暗道一声侥幸,无论是吴紫紫的反应慢点,还是吴立,李进忠进来早一步,都达不成现在这样的效果。现在好了,结果无比的完美,别管吴李两家,之前是什么样,这个死梁子都结下了,打死也解不开。现在没有别的事了,躲在人群之中,看下一场的好戏就行了。

胡忧尽可能的在不引任何人警觉的情况之下,缩进了吴府的人群之中,心里偷笑着看吴立和李进忠要怎么处理这个事。

相比是吴立,李进忠的脸色要更难看一些。吴紫紫的哭声,还可以忍受,可是李进孝的那惨叫声,真是太难听了。

李进忠虽然不太喜欢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可李进孝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出了这样的事,他不能不管。如果连老弟出事,他都不管,那以后还有谁敢跟他混啊。

李进忠亲自来到李进孝的身边,按住李进孝,拉开他的裤子,只看了一眼,就不用看了。还看什么,全都碎了,蛋黄蛋白,红的是血,黄的是屎,还有那一团已经分辨不出原来模样的碎肉,还要怎么看。瞎子都知道,那地方算是完了。

李进忠的脸色,极度的铁青,一步一步走到吴立的面前,咬着牙说道:“吴立,你说怎么办吧!”

吴紫紫那踏下去的一脚,李进忠是看得一清二楚,都不用再费劲去找凶手,就知道凶手是趴在吴立怀里哭的吴紫紫。他相信,吴立也是亲眼看到的。

李家的人,也跟在李进忠的身后,压了上去。没说的,只要李进忠一声令下,他们不管眼前的人是四大公子还是八大王爷,都先砍了再说。

吴立也不是让人给吓大的,他一用力,把吴紫紫转得面向李进忠,硬气的说道:“是你弟弟先毁了我妹妹,他那是活该!”

胡忧在一边听得暗喝一声说得好,就这样,再强硬一点,他要战,那便战!

李进忠这会也看到了吴紫紫脸上的伤口,暗道李进孝那个笨蛋,这干的叫什么事。但是他现在不能势弱呀,一势弱,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进忠冷哼一声道:“你妹妹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而已,我弟弟都已经成了废人。那能比吗?”

吴立哼声道:“小伤?容貌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事关一辈子的幸福,这算是小伤吗?”

李进忠道:“什么一辈子的幸福,不就是难看一点吗,又不会死。”

“哇!”

听到李进忠这话,吴紫紫哭得更伤心了。其实她也知道,她的那脚踩下去,是闯了大祸的。当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踩下去,重重的踩。她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就使出了全力踩下去,完了她还死命撵了几下,要不是多撵的那几下,李进孝也不会惨成那样。

这个事,说起来跟胡忧也有些关系。胡忧这段时候以来,一直在苦练虚质精神力。他自己觉得没有成果,实事上,是有成果的。只是他也没有个老师,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虚质精神力的出现,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能流传开来,一是前紫荆花王朝王室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另一点就太难看出成效。

要想像童颜那样,通过精神力的运用,把一个人给定住,没有几十年的苦练,跟本做不到。虚质精神力,是一种只有到了大成,才能看得见实质效果的功夫。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什么奇遇,最快也得十年,才能看到点东西。每天苦练,却看不出成果的东西,就已经很难吸引到人了。还要苦练十年,才看得到东西,那不是要命吗。如果不是脑子进了水,有多少人愿意练这种完艺。

胡忧除了隔空看物那招之外,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成果。但是他不是深通的人,他的体内有光影果,雪里红蛇的精血,还有地灵泉水和血斧。他几可以说是集众天地之宝于一身了。他以为他几经大难都死不了,那是他运气好,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他早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体内有这么多的宝物,这使的胡忧虽然还没有练得大成,但是多多少少,可以运用一些。之前胡忧能隐隐的感觉到黑子的害怕,就是虚质精神力的微弱表现,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而胡忧刚才把李进孝给推向吴紫紫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让吴紫紫在李进孝的胯下来上一脚。他的这个想法,无意中通过传播,影响到了吴紫紫的行为。从而让吴紫紫一脚让李进孝成了太监。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连胡忧自己都不知道,是他影响了吴紫紫,才会让吴紫紫按他的想法那样做的。

当然了,要达成这样的条件,非常的复杂,以胡忧现在的精神力,并不能随意的使出来。就像现在胡忧很希望吴立和李进忠大打出手,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如胡忧的愿。

吴立从小最疼吴紫紫,看她脸上血哗哗的,又听到李进忠那么说,火气顿时有些压不住,反击道:“难看一点死不了是吧。那么我来问你,不玩女人,会不会死?你弟弟那玩艺没有了,也同样死不了嘛,大不了不就是以后蹲着撒尿而已,那有什么的。”

吴立这话,有些冷笑话的性质,胡忧想笑,不过他急时忍住了,反到了李进忠身边有一个不开眼的小子,一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顿时把其他在场的不少人,都给弄笑了。

李进忠那个气呀,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个笨蛋的脸上,那小子是乐极生悲,成了出气桶,大牙都飞出去几颗。

李进忠抽完那小子,一指吴立道:“好你个吴立,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到大王那里告你去。”

吴立冷笑一声道:“奉陪到底。你不告我,我还要告你呢。哼,咱们走着瞧!”

胡忧看到这样的结果,在那边暗骂呀。这两小子,也太没有种了,居然都没有来场直接火拼。

其实胡忧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吴立和李进忠都是一家之主,他们和吴紫紫、李进孝两个可不一样。吴紫紫和李进孝打起来,不过是小孩子打架,影响是有,不会很大。

吴立和李进忠要打起来,那可就不一样了。吴立和李进忠分别是各自家族的代表,他们打起来,那就代表两大家族直接火拼。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话,这关系着几十万人的生死,几百万人的生活呢,当然得三思再三思!

*******

是夜,胡忧端着侍女微微泡的茶,站在窗前,远远的看着吴府主楼的灯火通明。那里正在开着紧急会议,他的资历和身份都不够,自然不能参加。别说他,就连吴鑫魁也没有资格参加。

那个会,在吴立亲自审问了胡忧这七个最先去花非花的人之后,就一直开到了现在,胡忧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内容,但是大约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的第一步开局,算是走得很不错,应该是想第二步棋的时候了。

胡忧到了金城的事,并没有通知赵尔特。他还不想那么快跟赵尔特见面,虽然见到赵尔特,他会得到不少的助力,但是同时,也会有麻烦,特别是身份的保秘问题,赵尔特身边很多人,都认识他的。胡忧在非必要的时候,不打算去见他。

“无名先生,床已经铺好了,你是否现在就寝?”

说话的是吴鑫魁落在这里的微微小丫鬟。你别说,这微微长得唇红齿白的,非常漂亮,而且很懂礼。让人一见着就很喜欢。

胡忧转头看了微微一眼,摇摇头道:“我还不想睡,你先休息吧。”

微微怯生生的看了胡忧一眼,小脸有些微红的点点头,玉步轻移的走了。

胡忧把目光从她那美好的粉背上收回来,又再次放到那灯火通明的地方。他在思考着,怎么样能够尽快的参与到那里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主楼会议室灯火变暗,看来他们已经有了结果。胡忧伸了个拦腰,今天又是用脑,又是用力的,也够累的了,先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说。

推门走进睡房,隐隐的空气中飘着香气,目光一扫床上,看到那里有个白色的身影在那躺着。胡忧不由感觉奇怪,这微微在干什么呢。她难道没有自己的床吗?

微微刚才显然已经睡着了,不过她睡得并不熟,一听到门响,她就赶快从床上爬起来。素白的睡衣,很简朴,穿在她的身上,却很好看。在油灯的摇弋之中,有如月中的仙子。

怪不得吴鑫魁舍不得想要回去呢,这个微微,真是极品。

微微下得床来,就跑到了胡忧的近前,娇声道:“微微伺候先生就寝。”

看微微的手里还抱着套睡衣,胡忧知道,她是要给自己换衣服。以前四侍女在身边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胡忧到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张开双手,让微微换衣服。

在微微的侍侯中躺下,闻着微微如花般的少女休息,胡忧不由有些心猿马意,更要命的是,微微也爬上了床,就更让他有些受不了。

因为微微是吴鑫魁的人,信任度不够,他现在暂时还不想动微微,于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你也睡这里吗?”

微微奇怪的看了胡忧一眼道:“微微要给先生暖床呀。”

胡忧听了这话,不由有些好笑,现在才几月天呀,虽然晚上有些凉,但也还不冷,哪用得着暖床。让你暖床,我不是越来越热吗。

胡忧摆摆手道:“天不冷,暖床就免了,你回你屋去睡吧。”

微微的眼中,射出了一丝惊讶,乖巧的点点,走了出去。她听姐妹们说,男人都是很好色的,见到漂亮的女人,都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会叫她走。她觉得,这个叫无名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

高床软枕,这一晚,胡忧睡得不错,一觉起来,天已经蒙蒙亮了。胡忧有早上练枪的习惯,但是在这吴府里,胡忧不太想让太多人注意到他的武力,于是只能压着到院子里活动的念头,在房中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大约练了一个小时,胡忧弄了个满头大汗,整个人也清爽了许多。没有叫微微来,胡忧自己换了身衣服,推开房门。

“先生,你已经起来了。”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微微,急急的来到胡忧的面前。

胡忧有些奇怪微微是怎么知道他出来的,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起来了?”

微微笑笑道:“这门上装有一条线,先生开门的时候,会碰到线,然后铃铛就会响,我自然就知道了。”

胡忧经过微微的指点,这才发现,原来在门角上方,有一条透明的丝线缠在那里。由于角度的关系,不是非常留意,是看不到的。

胡忧心中一动道:“除了这门上有线连着,还有哪里有吗?”

微微点头道:“有呀。床上那跟吊着的也是,哦,微微昨晚忘记告诉先生了。先生要找微微的时候,只要拉拉那些线就可以了。窗台那里,也有一根哟。”

胡忧有些奇怪的问道:“这里的房间都有这样的布置吗?”

微微摇摇头道:“吴府里就只有这一栋楼有吧。那是微微自己想出来弄的,别的地方有没有,微微不知道。”

胡忧顿时来了兴趣,道:“你自己弄的?”

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是的,要是先生不喜欢,微微可以拆了它们。”

胡忧摇摇手道:“不不,不用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看,你是怎么布置这些线的?”

胡忧曾经跟机巧大师鲁游混过一段时间,他知道,这些线看起来简单,但是要保证它们成功的引动远处的铃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得经过多方面的布置才行。特别是刚才这门,以他的警察,开门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这门上还缠着一跟报信的线,可见微微做得有多巧。

微微看胡忧对她弄出来的东西感兴趣,非常的兴奋,马上给胡忧讲了起来。有些地方,她怕胡忧不明月,还拆开来给胡忧看。

胡忧真是越看越惊奇,这哪是丫鬟,这是一个机械动力学方面的天才呀。要是能吧她的才能,运用到军事上........

胡忧想着,心脏都猛跳了几下,拉着微微到桌前坐下。拿出一把连弩弓,递给微微道:“我这里有一个玩艺,你看看,能不能把拆开,再装回来。”

连弩是不死鸟军团的秘密武器,微微之前没有机会,也不可能见过。她很好奇的接过连弩,拿在手上,仔细的观瞧了一会,抬头问道:“这是一个弓箭吗?”

胡忧点点头道:“是的,这是一个能连续发射的连弩,是我无意之中得到的,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它解构了。”

微微眼中闪出兴奋的光,重重的点头道:“那微微就试试看咯。”

随着微微的纤手连动,胡忧的眼睛是越来越大。连弩的构造,可要比单弩复杂太多。一般人没有结构图,跟本不可能拆开。可是这玩艺到了微微的手里,却像玩具一样,一下就散成一块块的了。就算是鲁游都做不到她这么快。

微微小脸红扑扑的抬头问已经有些呆了的胡忧道:“是这样吗?”

胡忧强忍着欢呼的兴奋,点头道:“对,就是这样,你再把它组合起来看看。”

微微点点头,又开始忙活了。只用了比拆开多一点点的时间,她就已经把连弩给装了起来。略有得意的递回给胡忧道:“先生,已经好了呢。”

胡忧接过连弩,是看了又看,整个人都快傻了。军中不是没有人能做得像微微这样,但是那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工程兵。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胡忧还是忍不住问道:“微微,你以前有见过这种东西吗?”

微微摇摇头道:“没有呢,这么精巧的弩箭,微微还是第一见。”

胡忧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它怎么样?”

微微噘噘嘴道:“它很好呀,就是有些难看。要是让微微来做,肯定比它漂亮。”

胡忧大吃一惊道:“你能做?”

微微很自信的点头道:“能呀,我觉得我还能做出装更多箭的呢!”

260章无良大夫

胡忧愣愣的看着这个叫做微微的小丫鬟,别管她后面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单单凭她能拆装连弩这一手,胡忧就不能让她给跑了。

一位名将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人才,不为我用者,必杀之。他这话虽然说得狠毒了一些,却不失是一个至理。

就拿微微来说吧,她不用看图纸,就能把连弩给拆装无误,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任何人得到微微和一把连弩,那么胡忧引以为豪的秘密武器,就再不会是秘密了。能拆能装,那要做出来,也就不再是什么困难的事。要保持秘密一直是秘密,那就得把有可能让秘密不再成为秘密的人和事给解决掉。

不过现在胡忧想的可不是把微微给干掉。他想的是怎么样把她给弄回曼陀罗去。鲁游虽然实力不错,但是他毕竟年纪大了,缺乏一些想像力。胡忧给他说了许多现代的东西,但是他都做不出来。他从年前就一直在研究五连发的连弩,但是直到现在,还都没有成果。

微微这个小丫头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她非常有灵气。如果成让她跟鲁游学个一两年的基本认识,胡忧相信,他将会得到一个关机技巧类的女大师。这可是天风大陆从来没有过的呢。

没想到,这次来池河帝国搞破坏,居然还能有这么一个意外的收获。可是微微是池河帝国人,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去曼陀罗呢,自己又要怎么把她带走呢.........

微微看胡忧愣愣的瞪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胡忧,怯怯的站在那里,不敢出声。要知道她是被去了户籍的人,在天风大陆,就算是青楼女子,都有户籍。没有户籍,就没有身份,从理论上说,这个人就不存在,和猪牛羊差不多。就算是被人随意的弄死了,也不会有人管这事的,谁会去管猪牛羊的死活呢。

胡忧来天风大陆没有多久,就偷了人家的户籍,对这方面的残酷程度,还没有切向身的体会,就像那些有房有车有二奶的人,很难了解那些没房没车没老婆人的痛苦。

胡忧思考了很一会,才回过神来,看到微微一脸不安的站在那里玩衣角,不由笑着问道:“你怎么了?”

微微看胡忧似乎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问道:“先生,你刚才在生微微的生吗?”

胡忧奇怪的问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微微拍拍胸脯道:“我还以为你气微微说那弩弓难看呢。”

胡忧一听是这话,哈哈大笑道:“那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再说了,那弩弓本来就很丑,你又没有说错。”

看微微放心了不少,胡忧让微微坐下,问道:“微微,你做这些小铃铛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微微看了胡忧一眼,摇摇头道:“这都是微微自己做的,除了先生之外,还没有其他人见过。”

胡忧心说那就好,看来还没有谁发现这个天才少女。

想着,胡忧又问道:“微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小铃铛呢。这样随叫随到,你不是更辛苦吗?”

胡忧问的这个问题很实际。所谓工作越多就越累。她们这些做侍女的,巴不得像小姐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呢,哪有谁想着花心思可以干更多活的。

听了胡忧的话,微微的脸色有些黯然,笑容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碎的哀伤。

胡忧想起来,吴鑫魁说过,这个微微原来是小贵族出生,因为得罪了大权势,才会被除掉户籍贬为奴的。看来她肯定是想起自己的家人了。

胡忧柔声道:“别怕,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微微的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摇摇头道:“谢谢你无名先生,你是微微所见过的最最好的人。但是这事,你帮不了微微的。”

胡忧心说,就我这德性,就算是好人也有限。她到低是为什么事呢。

轻过胡忧一阵连哄带骗,他终于知道了微微这么做的目的。

原来微微花心思做这些小铃铛,是想引起吴鑫魁的注意。她向人打听过来,吴鑫魁建这座小楼,原来是要给三姨太用的。三姨太是吴鑫魁最宠爱的一人女人,三姨太住在这里,吴鑫魁肯定会常来。

吴鑫魁在府内的地位不是太高,但是奴隶这一块,是归他管的。微微是和她母亲一起被打成奴隶的。吴府买她的时候,没有要她的母亲,所以她也就是母亲分开了。现在她的母亲,还在奴馆里没有卖出去。

这次家中突然发生变顾,微微的父亲死了,什么丫环老妈子,都各分了东西,唯一的亲人,就剩下母亲一人。微微是想与吴鑫魁搞好关系之后,求吴鑫魁把母亲也买回来。好能让她母女团聚,为了这事,她真是什么都愿干。

胡忧当然也知道了微微为什么说,他帮不了忙。因为微微的家原来是贵族,贵族被打成奴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买的。只有更大的贵族,才可以把这样的奴隶买回去。吴鑫魁虽然地位不高,但是他用的是吴府的名义,所有他可以买。而胡忧都不是池河帝国人,贵族就更谈不上了,自然也就没有资格买。

*******

微微离开之后,胡忧在想着微微这事。很明显,这微微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子。要搞定她,只要搞定她母亲就可以。但是要怎么样,把微微的母亲给买回来呢?

胡忧刚才并没有马上告诉微微,他会帮她把母亲买回来。这并不是他不想给微微一个希望,这事他无论找赵尔特还是吴鑫魁,相信都不是太难搞定。但是这些操作需要技巧,不然无原无顾的要买一人侍女的妈妈回来,肯定会引人怀疑的。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微微的特殊能力,不然为了不死鸟军团的发展,他就得辣手摧花了。不死鸟军团的最大优势,就是武器的先进性,一但失去这个,将来开战要损失多大,胡忧连想都不敢想。所以这不是胡忧狠,而是逼不得已。自己不能得到,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

“咣咣咣。”

胡忧正想着,吴鑫魁在门上敲了几下,走了进来。

胡忧赶紧站起来,快步相迎:“吴大哥来了,快请坐。”

吴鑫魁脸上有兴奋之色,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一摆手道:“不坐了,无名老弟,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胡忧跟着吴鑫魁,一些往后院走。那边是吴府的内宅,只有真正吴家的人,像吴紫紫那种身份的,才能住到哪里去。

胡忧走了一会,看吴鑫魁一路穿门过院,不由有些奇怪的说道:“吴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吴鑫魁笑道:“跟我走就是了,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现。”

胡忧也不再说话,心里暗道好好表现什么。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吴鑫魁在一处院门前停下来。院门有两个人守着,看来还挺重要的。

吴鑫魁让胡忧在原地等一会,自己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了个令牌,给看门的人看了之后,又说了几句什么话,这才向胡忧招手,示意他过去。

胡忧想着这里应该是什么大人物住的地方吧,也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跟着吴鑫魁往里走。

很快,胡忧就知道这里是哪了。因为他闻到了药香。

这时候,一个老妈子从后堂走了出来,吴鑫魁介绍,这位叫吴妈。吴妈看了胡忧一眼,点点头,问吴鑫魁道:“这位就是无名大夫?”

吴鑫魁回道:“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吴妈道:“好了,跟我来吧。”

跟着吴妈在往里走,在一个厢房之内,胡忧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目光有些呆滞,看来不是很聪明。

吴鑫魁给那年轻人行了个礼道:“三少,我带无名大夫来给你治病来了。”

胡忧被他们弄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他们这是在玩什么。老实的站在一边看着。

那三少闻声只是看了吴鑫魁一眼,确并不说话,又发他的呆。

吴鑫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打完招呼之后,就退回道胡忧的身边道:“这位是三少爷,出生下来,就得了很重的羊角风,每天都会发作。有时候一天要发三四十次。公子说,把他教给你了。”

胡忧这下明白了,原来吴立是要拿这个三少来试药。看这家伙傻呆呆的样子,病情要比吴立那种重多了。看来按吴立的意思,是要治好这个三少,才能信得过他。

吴鑫魁看胡忧点点头表示明白,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交给胡忧道:“这是出入牌,你别弄丢了,不然侍卫是不会让你进来的。公子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他会亲自看来的。”

吴鑫魁边说着边往外走,把胡忧带着一个堆满了药品的房间道:“这里收集了药王录上所有记载的一百零八种药物,你可以随便取用。另外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吴妈,她会帮你的。”

胡忧想了想道:“吴大哥,那我能不能出府呢。羊角风这个病,非常的复杂,除了药王录上的药,我还要找一些特别的药物。”

吴鑫魁想了想道:“不能交待别人去帮你找吗?”

胡忧摇摇头道:“那些药都是师父以前用过的,我也不知道名字,只能见了才知道。一般人找不到的。”

胡忧说道这里,笑笑道:“再说这是我吃饭的营生,总不能不小心一些不是?”

吴鑫魁听到胡忧这话,顿时明白了胡忧的意思。胡忧这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药方。在府里混了那么久,连这点东西都看不透,他也不用混了。

吴鑫魁想了想道:“要出府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一起出去。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事是吴家的机秘,绝对不能外传的。”

胡忧点点头,表示知道。能出去就好,不然他很多事可都办不了。

吴鑫魁拍拍胡忧的肩膀道:“本来按公子的意思,是让你搬到这里来住的。是我向公子说了好话,公子才同意,让你依旧住小楼。不过这边,还是给你准备了房间,你要是不想回小楼,在这边睡也可以。公子这次对你非常看中,你要好好干。”

吴鑫魁大小是个管事,不可能陪着胡忧在这里给三少治病,又交待了一些事之后,就离开了。

吴鑫魁走了之后,胡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不停的转着。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他要想在吴府里有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先搞定这个三少。

可是这羊角风放到他以前那个医学发达千倍的地方,也是一个大病难病呀。这要怎么弄呢,牛皮吹出去了,没有点效果,那可不行。

想来着去,胡忧决定从那三少的发病次数入手。他不是一天发病几十次吗,减少他的发病次数,不就表现出效果了?

胡忧一拍巴掌,就那么干。

胡忧治不了羊角风,但是他会做麻药。羊角风的发作,是一种脑部精神的问题,是脑部队精神突然出现障碍,才会发病的。只要不让他的脑部精神太兴奋,就可以让他减少发病的次数。

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对病人没有什么好处。因为羊角风的发病是必然的,虽然能用麻药减少他们的发病次数,但是发病的强度,却又会同时的增加。

不过胡忧管不了那么许多,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些有牌的医生,还不是那样干的吗。反正开药收钱就行,他管你好不好得了。胡忧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先取得吴立的信任,以后他要怎么弄,那还不是看他的意愿了吗。以胡忧的口才,吴立只要信了他一次,他就能让吴立信一百次。

吴府的药可真挤呀。天风大陆的药王录上虽然只有108种药,但是要全都收集齐,可不是一见容易的事。真拿里面的一种叫做血竭的伤药。这种伤药,不管多重的刀伤,外用就能止药,内服还能治内出血,可谓是疗伤的胜品。

别看它的名字听起来普通,它出自一种叫麒麟竭的树,取果实和藤茎中的树脂制成药材。这种树非常少,只有南宁帝国南部的山区险壁上才有,由于地形太险,每次采药,没有不死人的。在民间有一两血竭一条命之说,说的就是平均采一两血竭,就得有一个人摔下山崖死掉。

普通人家,哪用得起这种药,可是这吴府,整整有一大箱,看得胡忧那个眼热呀,差点忍不住,全装在戒指里。

好在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还不能那样做,不过他已经在暗中决定,等他离开之后,这里的药,他得全都收走。

光看可不行,得做事不是。胡忧是翻箱倒柜,把他需要的药全都给弄出来,不一会,他就抓了十几味药在盘子里。其实这些药,全都是配头,拿来充数而已。他真正要用到的,是戒指里一种叫做罂粟果的药。

这玩艺经过提炼就是吗啡,胡忧是无意之中发现了就装进戒指里。这时候拿来用,他还真有些心疼呢。这东西在战场上,可以救命的。它可比血竭还难找呢。胡忧来天风大陆那么久,才见过一株。他到是给了些种子,让纳月种,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

胡忧现在就打算给罂粟果来麻醉那个三少的神精,以减少他发病的次数。能不能治好,他才不管呢,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上瘾?

那到不会,这罂粟果要提纯之后,才会上瘾,生果用是不会有问题的。不过胡忧现在正考虑把它提纯的问题,如果能让池河帝国上下,都吸食这玩艺,那对他可是一个好消息。只不地这东西的量太少了,实现不了。

胡忧把药调出来,就开火熬。这样的事,可以叫吴妈做,不过胡忧没有叫吴妈,谁知道那个吴妈是什么人,她会在这里,肯定也懂药,胡忧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了。百度之所以让人给干掉,不就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吗?

胡忧正在熬药的时候,吴妈来了。

吴妈看了眼弄得满屋子烟火的胡忧,道:“无名大夫,三少的病又发了。你快去看看吧。”

胡忧用力的煽着火,眼泪水直流的说道:“咳咳,不,不用看了,这病我熟。我这正熬药呢,一会等药得了,先给他来一碗,看看效果怎么样再说。”

吴妈对胡忧的下药很好奇,看着那药罐问道:“无名大夫用的是什么药,闻着有陈皮呢。”

胡忧笑笑,不理她这碴。这就想探底,那也太容易了些吧。

一会药得了,胡忧就让吴妈把药拿去灌三少,至于这药渣子,当然不能乱扔,他拿那药撵给弄碎了。直到认不出来,他才停手。

这是开头,也为了试试罂粟果的药力,胡忧才用熬的,以后胡忧可不打算再熬了,他要把药做成丹膏丸散再发出去。丹膏丸散神仙难辨,不怕让人看出是什么。

261章救美治伤

天色暗了下来,胡忧离开了药房。吴妈想留他在这里住,他才不干呢,这个地方虽然房屋盖得不错,但是胡忧觉得阴森森的,他不想在那里呆着。回小楼多好呀,还有那天才少女小微微,胡忧得回去看着她。她可是个宝贝,千斤不换的。

三少吃了那罂粟果,效果出奇的好。整个下午,居然只发作了两次。吴妈原来看胡忧那么年轻,还有些不太相信他,现在看他那眼神,都带着电。可惜这吴妈长得不怎么样,胡忧对她可没有什么兴趣。

这地方胡忧只跟着吴鑫魁来过一次,胡忧自觉自己记路的能力挺强,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让人送。可是这内府太大了,胡忧走着走着,就有些迷路了。

发现自己迷路了,胡忧不但没有慌,反而有些兴奋。在院子里迷路,这都已经是多少年没有发生过的事了。胡忧觉得很有意思,准备像玩迷宫游戏一样,把原来的路给找回来。

胡忧的记忆力本就非常的强悍,练习了虚质精神力之后,记忆方面的提升也非常大。很快,胡忧就找到了来时的那条路,这不由让他有些失望。

叹了口气,准备原路回小楼,隐隐的,似乎听到远处有女人的哭声。这附近可没有人,要是换个胆小的,这会肯定转身就跑。胡忧的胆子多肥呀,跑江湖那会,他还扮过鬼吓人,他才不怕鬼呢,侧耳细听,觉得声音应该是从右手边那处竹林后传来的,不由升起一探之心。

竹林后面是一个水溏,溏水悠悠,长着一些水藻。胡忧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个观赏溏,不然应该种水仙之类的花草,不应该长这些玩艺。

水溏边上,有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胡忧离得远,又有竹子遮挡,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只身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这会,那女子正对着水中的倒影梳头,现在天可是快黑了,看见这样的情景,就算是胡忧心里都有些发毛。

谁家的女子,会在这个时候,在这无人的水溏边,边哭着边梳头?

胡忧在心里发毛之于,忍不住想要走近点看看。

他刚走了大约十多米,隐隐能看头那女子的脸时,那女子却站了起来。

难道她就是特意来这里梳头的,这会梳完头,准备回家?

胡忧心里刚升起这样的疑问,那女孩子突然一伸手,把手里的檀木梳给扔进了水里,接着一个飞身,就往水里跳。

在女子跳水的时候,胡忧认出了她是谁。

吴府大小姐,吴立的妹妹吴紫紫。

胡忧没有看清她的脸,但是他看见了她脸上的伤口。

胡忧当即猜到了吴紫紫这是要跳溏自杀,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紫紫小姐不要。”

不过此时,已经有些晚了,吴紫紫已经跳进了水里,突突的正往下沉呐!

细算起来,胡忧和吴紫紫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说有,也是胡忧欠吴紫紫的。无论的弄死人家的狗,还是害得人家破像,都是胡忧故意挑事所制。

如果是一个男人,那也就算了,胡忧没有心痛男人的习惯。可是看着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死在自己的眼前,就算是胡忧这种没有什么良心的人,看着也不忍心。哪怕是吴紫紫跳水自杀,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叫是没有什么用了,胡忧是边跑边脱衣服,到了水边,猛吸一口气,就窜进水里。今年也不知道走什么流运,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跳水救人了。前不久刚刚救过欧阳寒冰的十八妹柔儿,这会又来个吴紫紫。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做烈士,下水救人可是风险很高的一种行为,可不能常来。

装着一脑袋乱七八糟想法的胡忧,一气潜进了水底。水里的光线不是太好,看得不清楚,还好胡忧的眼睛能夜视,不然真不好找。

吴紫紫很明显的不会游泳,这天风大陆会游泳的女孩子不多,主要是因为泳衣的发展不到位所制。薄点的衣服是下水就透,平常人家的妇女,看了也就看了,可是这大家小姐,不能随便让人看的。

胡忧救人也救得有经验了,他拉住吴紫紫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她后脖子来了一下,把她给打晕了。

常在水边玩的人,知道胡忧为什么会这样。不会水的人,对水天生有种恐惧。就连吴紫紫这种有心跳水而死的人也一样。被水一泡,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就挣扎,遇上可以抱的东西,她就死死的抱着不放。被她这么抱着,会水的也游不了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下水救人的人,经常人救不上来,自己却给弄死的原因。

所以真正会救落水者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落水者给打晕了。落水者晕过去之后,就不会乱挣扎,不用别人救,她自己就浮起来了。这要救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

费了老大的劲,胡忧这才把吴紫紫给弄上岸。当然了,卡点油总是难免的嘛。这可是救人者的福利,要不美女落水,那么多人抢着救呢。

由于胡忧下水得快,又急时打晕了吴紫紫,她并没有喝什么水,胡忧给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看没有什么事,就掐她的人中穴。

人中穴位于人体鼻唇沟的中点,是一个重要的急救穴位。位于上嘴唇沟的上三分之一与下三分之一交界处,为急救昏厥要穴。稍微懂点医学学识的人都知道。

胡忧一把掐下去,吴紫紫‘嗯哦’一声,张开了眼睛。

吴紫紫睁睛看到胡忧,先是有些迷茫,之后就清醒过来,哭叫道:“你让我死好了,干什么救我。”

吴紫紫也是个辣姑娘,哭叫还不算,还要来打胡忧。

胡忧才没有那么笨,退后一步,不让她打着。

吴紫紫打不着胡忧,又在那里哭叫。胡忧听着心烦,怒道:“别哭了,烦不烦呀,水在那里,又没有干掉。你要真不想活了,就再跳一次,我绝对不救你。”

吴紫紫一下爬了起来,指着胡忧骂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这就死给你看。”

胡忧没所谓的说道:“好呀,我仔细的看着。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有人淹死呢,今天正好开开眼界。听说泡水死的人,尸体都会肿得像肥猪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今天到要看看,是不是这样。”

刚才吴紫紫在水里的时候,就已经挣扎了,胡忧算准了她跟本没有勇气,再跳一次。

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自杀是一个违反本能的事,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才可以做得到。

你以为自杀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吴紫紫冲到水边,却没有能像之前那样,再跳下去。一来,她真是没有勇气再来一次了,二来,胡忧说得那么恶心,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就算是死了,她们也不想太难看。要不然,她干什么在跳水之前,还要梳头呢!

吴紫紫试了几次,跳不下去,蹲在那里,大哭了起来。

胡忧等她哭了一会,这才走过去,柔声的说道:“这就对了嘛,多大点事,就要死要活的。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前行已无路,路在转角边嘛。”

吴紫紫那脸又是水,又是泪的,都哭花了。‘哇’的一声,趴进胡忧的怀里,大哭起来。

女人在这方面,就是比男人占便宜。不管对方是难,都可以趴进男人的怀里哭。你要是反过来,男人趴进女人的怀里哭,多温柔的女人,都大嘴巴抽你。

吴紫紫哭了好一阵,又过河拆桥的把胡忧推开,哭叫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不是人弄死了我的黑子,我也不会跟着去花非花,也不会遇上那个坏人,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吴紫紫这话说得虽然不能叫做全对,但是大体还是不错的。如果她没有遇上胡忧,也不会弄出那么多的事。

人是一个个体,却又是一个相互关联的群体。一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不但是影响到自己,也会影响到其他的人。这个影响的范围,随着那个人的地位不同而不同。有些人,只会影响到自己周围的亲人朋友,而有的人,只不过是一句话,就可以让无数认识不认识的人,一生都为之改变。甚至不只是他的一生,他的后世子孙,都得跟着改变。

胡忧看了吴紫紫好了会,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也别哭了。你的伤,我有办法治。”

胡忧这句话,像是一颗仙丹止哭丸,一下就让吴紫紫停止的哭泣,一脸期许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胡忧。

吴紫紫小心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脸上的伤,让我恢复原样?”

胡忧点点头道:“当然了,我是大夫嘛。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就把你的伤给治好。”

吴紫紫忙道:“听话,紫紫最听话了。无名大夫,你快帮我治,帮我!”

胡忧之前还在想第二步棋应该怎么走呢,这会不用想了。还有什么事,比吴紫紫的脸伤能治好,李进孝却要永远成为太监更让李家堵心的呢。

胡忧问道:“真听我的话?”

吴紫紫重重的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道:“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为了这点伤,吴紫紫都能自杀。这会听说能好,她真是什么都能豁出去。

胡忧点点头道:“那我要是想要你一条狗煮来吃呢?”

吴紫紫听着一愣,一咬牙道:“行,我马上去帮你抓狗来。”

胡忧看吴紫紫说着就要去,赶紧把她拉住。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别她把狗带来的同时,再带着一大群人来,这黑锅就得他背着了。

“那个还是先留着把,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胡忧说着,找了块石头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道:“来,把脸放到这,让我先仔细看看.”

吴紫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胡忧的话做了。在小脸贴上胡忧有些湿凉的大腿上时,吴紫紫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胡忧这会是一心想着把吴紫紫治好了,能再一次加深吴李两家的仇恨,对吴紫紫那动人的身体,到有些视而不见。玩女人也是要看心情的,胡忧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仔细的看了一遍吴紫紫脸上的伤,口子挺长,得有两寸左右,伤口不算浅也不算太深,一两毫米吧,开头浅一些,越往后越深,加上又泡了水,按正常情况之下,留下疤痕,那是肯定的了。

不过现在吴府里是什么药都有,胡忧还是有信心,帮她治好的。实在不行,最后要是留了疤痕,再想办法帮她做个磨皮,见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胡忧想着,偷偷从戒指里拿出一瓶老烧刀酒,这种酒可烈,青州出的,按酒精度来说,得有七十度左右。胡忧平时用它来当酒精用。

“忍着点,会有些辣。”

胡忧交代了一声,就按着吴紫紫的脑袋,把酒给倒在她的伤口上。这里的水可不太干净,再不处理,这脸就真没法要了。

烈酒倒在伤口上,吴紫紫辣得是心都打颤。不过这丫头到也硬气,强忍着就是不叫不动,任着胡忧弄。

胡忧心中暗暗的点头,从小在江湖上打滚的他,已经习惯了那些坚韧的女孩子,最不喜欢那些娇滴滴,让蚊子咬一口,都能尖叫的女人了。

清洗好了伤口,胡忧把自制的刀伤药均匀的洒在吴紫紫的伤上。江湖人什么都是半桶水,刀伤药可是顶级的。以前胡忧那个无良师父就经常说,别看什么白药吹得响,其实放到江湖上,也就是一般,比他强的有的是。

伤口上一片清凉,吴紫紫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开了不少,现在她感觉好多了。

胡忧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拍拍吴紫紫的香肩道:“好了,这伤口在没有完全好之后,不能碰水,不能吃海鲜鱼虾,不能吃酱油等有颜色的东西。”

吴紫紫一一老实的记下,怯怯的看了胡忧一眼,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胡忧笑道:“当然不行。你这伤还得上几次药,和做一些辅助的治疗。我这几天会在三少爷那里,你知道地方吧。每天早中晚,你来找我,我给你换药。

我可先告诉你呀,无论有什么痒麻疼痛,你都不许碰它,尽可能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大哭大笑,不然再崩了伤口,我可不管你哟。”

吴紫紫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都马上低了八度,柔声道:“知道了。”

胡忧心说早这么乖,我也不会把你弄成这样了。

“那行,天晚了,你先回去吧。要不下人找不到你,不知道又会弄出什么事来。我也得回去吃饭了。明儿见。”

“嗯。”

吴紫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拿一双大眼睛,可怜的看着胡忧。

胡忧见她不走,不由奇怪的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吴紫紫咬着嘴唇道:“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胡忧连连摇头道:“让我收留你,那可不行,要是让人知道了,我的清白不就毁了。我可是一个贞洁的人,我走到哪里,贞洁牌坊就跟到哪里。”

吴紫紫那个气呀,要换了以前,她非扑上去咬胡忧几口不可。就他这个家伙,还贞洁牌坊呢。

吴紫紫在心里默念了七遍不能生气,这才把火给压下去,轻轻摇摇头道:“不是那样的,我是想你帮我偷偷回房去,不让别人看见。”

胡忧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应该知道怎么走,不会让下人看见吧。”

“嗯!”

由吴紫紫领路,拐弯抹角的,胡忧来到了她住的小院。这里的景色,可要比别地漂亮多了,四处种着各种的奇花异草,现在正是纷开之时,阵阵花草香,简直让人误认此地为人间仙境。

胡忧在江湖跑了十三年,大半个国家都去过,什么样的美景,也多少见过一些。他都忍不住叹道:“这里好漂亮。”

吴紫紫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她牢牢的记住胡忧的话,绝对不可以大笑。

“这些都是我亲自布置的。我从小父母死得早,哥哥要处理家族的事,也没有人陪我玩,于是我就只能养养花,逗逗狗狗。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每次看到它们,我都会很开心。”

胡忧在心里暗道:看来官二代的生活,也没有别人看着的那么风光啊。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可与人言之不足二三,各有各的难吧!

想到自己弄死了人家的狗,胡忧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叹口气。

谁天生下来就喜欢过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呢。都是环境所迫,生活所逼。要不是为了防着你们池河帝国打我,我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来这搞事呢。人都是逼出来的,理解万岁吧!

262章情窦初开

回到小楼,微微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微微看胡忧一身的水,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又是干衣服,又是干毛巾的,一通乱忙活。

胡忧发现,这个微微真是小姐出生,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但是她伺候人的功夫,真是不怎么样。这身上的衣服趴下来,你总得先擦擦身上的水呀,又马上把干衣服套上来,那能舒服吗?

看来天才少女,也不是方方面面都天才的,有强的一面,就有她弱的一面。大科学家不懂生活常识,把自己弄死的,可是大有人在的。

胡忧苦笑道:“微微,微微,你别忙了。你干脆帮我打点水,我先洗个澡,再吃饭好了。”

胡忧本来不想说,但是不说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微微也觉得自己是越弄越乱,连连点头,去弄水了。

胡忧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重新坐回到桌前。今天累了一天,又外加下水救人,这会还真是饿了。

桌上的菜很丰富,四凉四热,在胡忧洗澡的时候,微微又把几个肉菜拿出热了一下,这会正冒着香气,真是看得人食欲大动。就是那主食胡忧不是很喜欢,这里的主食居然是面条,胡忧虽说在北方住过不少日子,但还是比较喜欢米饭的。

还好菜不少,又有酒,问题就不是很大了。喝酒的人,是可以不吃饭的。胡忧拿起酒,先喝了一杯。还不错,上好的三花酒,入口绵滑,至少沉封了五年。

微微看胡忧的杯子空了,又赶紧拿酒壶给胡忧倒上。这项工作,看来她也很少做。一般有经验的丫鬟,倒酒都是倒八分满,那样酒杯拿在手上,不会洒,又很好看。

这微微倒好,直接给胡忧倒满了,都溢出来了,就算胡忧平衡功夫再好,也不是这么玩的,吃顿饭还得练功,那多累呀。

胡忧看了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笑道:“你还没有吃吧,坐下来,陪我一块吃点。”

微微怯怯的看了胡忧一眼,小声的问道:“先生,微微是不是太笨了。”

笨?

胡忧心说你是不知道你的价值在哪里,这端茶倒水,可不是你的活。以后你就知道你的厉害了,一人顶三军呢。

胡忧笑道:“那怎么会呢,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子了。”

微微面色一喜道:“真的吗?”随即那小脸又塌下来道:“可是我连倒酒都做不好。”

胡忧哈哈笑道:“那就我来倒好了。你会喝酒吧,陪我喝两杯怎么样?”

池河地处大陆的北方,天气非常的寒冷,胡忧知道,这里的男女,几乎都能喝上几口的。烈酒可是抗寒最好的选择。

微微点头道:“会的,不过我只能喝一小杯,爹爹不让我多喝,说女孩子多喝酒不好。”

胡忧已经从吴鑫魁那里知道了,微微的老爹让人给弄死的事。怕勾起她的伤心,也就没有就这点说什么。

随手拿了个酒杯,胡忧给微微倒了一小杯酒道:“来,我们喝一个。”

微微看来酒量确行不太好,只喝了一小口,她的脸就泛起一片小红云,粉嘟嘟的,真想咬上一口。

边吃着菜,胡忧边和微微闲聊。胡忧原来就是靠嘴吃饭的,嘴上功夫相当的了得,要对付微微这种单纯的小丫头,真是太容易了。一顿插科打诨,外加几个小笑话,就让微微忘记了一杯酒的规定,喝得整个小脸都通红了起来,最后还自己抓酒壶倒酒呢。

好酒的人,就是这样。一开始说不喝不喝,一但喝开了,那就什么都记不得了。酒文化能源远流长那么久,与这方面有很大的关系。

七八杯酒下去,微微都已经有些找不着北了。胡忧不断的用话套她,她是连三围尺寸都全说了,还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一顿酒下来,胡忧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微微对机关巧器方面的认识,不是凭空来的。她老爹的家族,原来就是干这个的。天风大陆十大巧器大师,她爷爷占了一个。只可惜她老爹不喜欢巧器方面的东西,而热衷于官场,这才使得家学破落。微微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跟她爷爷学过这方面的东西,才能有这方面的天才造诣。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相对平静。胡忧每天都去药房给三少配药,吴紫紫也一天三次的来找胡忧给她换药。随着交流的增加,两人也渐渐的能聊上了,有时候她干脆也呆在药房里,跟胡忧一下弄药。

罂粟果对羊角风的镇定效果,比胡忧预料之中的还要好。现在三少的每天发病次数,已经被控制在了两次左右,甚至昨天一整天,只发过一次而已。不过他整个人还是显得呆呆的,不是很灵活。

通过对吴紫紫的旁敲侧击,胡忧也知道了这个三少的身份。说起来,这个三少算是吴紫紫的唐哥,是吴紫紫大伯的儿子。他一出生,就患有很严重的羊角风病,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住在这里。

至于吴紫紫的大伯,她也不知道。具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府中的一些老人,也从来不提这事。如果不是这里有个三少,吴紫紫都不知道还有个大伯呢。

大家族的事,往往都是这样。这里面的错综复杂,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胡忧对这种家族内部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他要弄的是大环境,这种家族内部小环境,用不上。现在吴立已经完全控制了吴家,就算弄出什么大伯,也没有多少意义。

这会,胡忧正在捣鼓药材。这里的药那么齐,不好好利用,那不是太浪费了。正弄着,几天没有见过面的吴鑫魁,从外面溜达了进来,看他一脸喜色的样子,看来不会是什么坏事。

吴鑫魁进得门来,远远就叫道:“无名老弟,在忙着呢。”

胡忧抬头看是吴鑫魁,也露出笑脸道:“是吴大哥来了,怎么,几天不见,吴大哥是春风得意呀。”

吴鑫魁得意的笑了几声道:“那还不是托无名老弟的福嘛。走走走,别弄这些玩艺了,跟我走一趟。”

胡忧把手里的药材放下,坏笑道:“又去花非花?”

吴鑫魁回道:“别提花非花了。上次那趟事,弄得吴李两家正紧张呢,还去公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们这是要去老剪刀。”

胡忧不明白道:“老剪刀?干什么的?”

吴鑫魁解释道:“老箭刀是金城最大的估衣铺,自然是去做衣服了。”

胡忧越听越糊涂,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做衣服干什么,我有衣服穿呀。”

吴鑫魁哈哈笑道:“不是你穿的这些,是礼服。过几天,王室有个宴会,吴立公子说了,要带你会见见事面。”

胡忧这下才算是明白。看来自己这几天做的事,吴立全都看在了眼里,随着三少的病情明显好转,自己在吴立心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

跟着吴鑫魁一路走出吴府,胡忧发现,越是走到外围,各种侍卫岗哨就越多。胡忧把这些看在眼里,确并没有问出来。随着角色的深入,他得时时记着,自己现在是一个大夫,而不是将军。不能让人看出,他的骨子里有将军的表现。

与吴鑫魁一同上了马车,胡忧往外看了一眼,吴鑫魁居然带了二十几个侍卫出门。连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管事,出门都弄成这样,看来现在金城吴李两家,相互之间,都防着对文搞事。

老剪刀看来名气挺大的,在金城最繁华的三中路上,一溜七家店全都是他的。里面还有细分,男装,女装,孩子穿的,老人穿的,平时穿的,喜庆穿的。也许是因为皇室宴会的关系,今天来做礼服的人不少。礼服部的伙计真是忙得不行。

胡忧看得有些皱眉道:“这么多人,得等到什么时候。”

吴鑫魁得意的拍拍胡忧道:“那是他们,咱们不用等。今个出来,公子特意给了我‘威唉屁’卡,咱们直接进去就得了。

出了老剪刀,胡忧才知道,什么叫做‘做衣服’。他以前的衣服,都是随便买的,之后又都是红叶,旋日她们给弄的,胡忧是从来都不知道,去估衣店做衣服,原来是那么复杂的事。

就拿这量尺寸来说吧,专人量。从头到脚,量得那叫一个仔细,就差小弟弟没有量,哪都量到了。胡忧不知道,做出来的衣服是什么样,他只知道,弄这些事,真的很累人。还一身衣服就得三百多金币,要不是有人当冤大头,胡忧打死都不做这样的衣服。三百多金币,买普通的衣服,够他穿十辈子的了。

吴鑫魁看来今天就是特意带胡忧来做衣服的,并没有其他的安排。量了尺寸就带胡忧回府了。衣服做好了,也不需要胡忧自己来取,吴鑫魁到时候会送去给胡忧的。

胡忧告辞了吴鑫魁,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再去药房弄会药。他这几天,正在配八宝行军散,这可是好东西,长途行军的时候,吃上一点,可以防暑湿,特别是进了山区,还能防瘴气。

胡忧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就想弄一些出来。可是其中的几味药不好找,那时候军中又拨不出那么多的金币搞这些。现在有机会,胡忧当然是不会错过的。反正这里那么多的药,不用也浪费了。

往药房走,还没有到侍卫把守的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吴紫紫噘着个小嘴,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条雪白的小狗。

那小狗是胡忧送送她的,叫小白,不是大型的池河狗,而是一只小本狗,两斤多重,胖嘟嘟的,非常可爱。它本来是一个府中侍卫买回来的,胡忧无意中看到,就跟那个侍卫买了,送给吴紫紫,算是对弄死她爱犬的赔偿。吴紫紫似乎挺喜欢这小狗,这几天到哪里都抱着,‘小白’这个名字,也是她起的。

小白别看长得胖,却挺机灵,远远的看到胡忧,就挣开了吴紫紫的怀抱,跑了过来。围着胡忧的脚边打转,看来是想要抱。

胡忧只抱美女,可不爱抱狗。在它的脑袋轻轻打了一下,它又汪汪叫的找吴紫紫去了。

吴紫紫抱起小白,看胡忧走过来,噘着嘴道:“你上哪去了,人家都等你半天了呢。说好了帮人家上药的,都不见人。”

胡忧看见吴紫紫,也想起了中午那次的药还没有换呢。不过吴紫紫的伤恢复得很不错,现在已经淡了很多。相信只要再有一两天,就能完全好了,一点疤都不留。之前胡忧还考虑要怎么给她磨皮呢,这下看来是用不上了。

胡忧赔不是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大小姐。之前吴大哥来找我,我跟他出去了一趟。”

吴紫紫不满的说道:“表哥又带你去青楼楚馆了吧。我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怎么就那么爱去那种地方呢!”

胡忧心说男人活在世上,追求的不就是酒色财气吗,要不为这些,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了。

胡忧道:“这你可猜错了,我们没有去青楼楚馆,去的是老剪刀。”

吴紫紫显然知道老剪刀是干什么的,脱口问道:“你要做衣服吗?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要去参加三天后的皇室宴会吧。”

吴紫紫说着,又有些泄气道:“那皇室宴会一年才举办一次,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呢。可惜我现在弄成这样,都不能去。”

吴紫紫说着,把脸贴在怀中的小白身上,说不出的落寞。这次受伤之后,她似乎一下长大了很多。特别是经历过了那场自杀,让她明白了不少东西。

胡忧看吴紫紫那样,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吴紫紫气不过,打了胡忧一下道:“你坏死了,人家那么伤心,你还笑。”

胡忧笑道:“谁叫每次换药的时候,你都不敢看。你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再有一两天,就完全没有事了,参加宴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吴紫紫惊喜的叫道:“真的,你没有骗我?”

胡忧好笑道:“我骗你干什么,不信我解开纱布的时候,你自己看。”

吴紫紫心动的想了想,嘴着嘴唇摇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要等全好了再看。不过我相信你,你是不会骗我的。”

胡忧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几天的相处,他也大体的了解了这吴紫紫的脾气,但凡的她认定的东西,那是很难让她改变的。她已经说了不看了,那就肯定不会看。

胡忧调好了药,吴紫紫很自觉的把头袋侧在胡忧的大腿上。其实第一次给她上药的时候,胡忧是没有条件,才让她那样做。现在药房有桌子,她是不需要那样的。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靠到桌子上,说什么桌子冷冰冰的,非要像第一次上药那样做。胡忧反正也不吃亏,也就由着她了。说真的,让一个美人把脸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那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今天的吴紫紫与往天不太一样,往天上好了药,她都会在这里逗留一会,今天她却一转眼就抱着小白跑了。她走的时候,只是给胡忧远远的打了声招呼,等胡忧洗手出来,她都已经不见了。

胡忧哪里知道,吴紫紫是听说自己能参加宴会,忙着准备礼服去了。之前她已对对这个宴会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跟本就没有做什么准备。现在胡忧又告诉她可以去,她当然要准备了。

胡忧更加不知道的是,吴紫紫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素。这种情素,是在胡忧第一次为她治伤的时候,瞬间产生的,一种很微妙的东西。那是一朵情窦初开的小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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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之中,又过去了三天。

胡忧换上吴鑫魁刚刚带回来的礼服,一脸的不爽。不是这衣服做得不漂亮,这身礼服包括一顶高礼帽,一根文明棍,外黑内白了燕尾形礼衣,红裤子,大马靴,整个一套加起来,非常的漂亮。

可是这玩艺,穿起来太不舒服了。胡忧终于明白那天量尺寸的时候,为什么量得那么仔细。这种礼服从上到下,全服是紧身的设计,微微大点或是小点,都会出问题。胡忧怀疑,他要是多吃一碗饭,这衣服就得爆掉。真是太紧了。

为胡忧把衣服换上的微微,双眼发光的看着胡忧:“无名先生,这衣服你穿着真帅所呢!”

胡忧因为长年坚持锻炼,一身的机肉,结实而冲满着力量,虽然他的身材略微有些偏瘦,但是却非常的合适这种紧身衣。人靠衣服马靠鞍。这身衣服,至少提升了胡忧一倍的魅力。

胡忧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真的好看吗?”

如果可以选,胡忧宁愿穿自己之前的衣服,穿现在这种,跟本活动不开嘛。

微微猛点头道:“好看,比微微之前见过的那些皇宫贵族好看多了。”

那些个贵族一个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巨胖,大胖一个个,穿这种紧身礼服,怎么可能好看。

“那就好,就这么穿吧。唉,我真是一辈子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呢!”

263章狗咬狗

胡忧坐进马车的时候,吴紫紫的眼睛不由一亮,小脸却没由来的红了起来,低头玩弄着衣角,都有些不太敢看胡忧了。

胡忧也没有想到,吴立居然会叫他同乘一车。他上车之后,注意力大多停留在吴立的身上,到没有去留意吴紫紫的反常情况。

吴立是先注意到妹妹的反应,才去看胡忧的。看到胡忧一穿合体的礼服,他的目光也亮了也来。

吴立道:“无名大夫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今晚不知道要让多少金城名门闺秀,为你而疯狂呢。”

胡忧谦虚道:“吴立公子过讲了,无名只不过是一山野小民,什么都不懂,那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求能见到一点事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吴立哈哈笑道:“想不到我们的狂医,居然变得谦虚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哟。”

胡忧不解的看着吴立道:“狂医?公子,我不是很明白。”

边上的吴鑫魁解释道:“无名老弟,你还不知道?你在花非花的事,早已经传遍了金城。现在人人都知道,我们吴府有一个医术高明,性格火暴的狂医呢!”

吴鑫魁说这话的时候,真是得意得不行。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资格和吴立同车。这在家族之中,可是无比厚重的殊荣呢。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所以对胡忧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好了。

胡忧听得这话,在心中暗骂。少爷在花非花可没有做什么事好不好,你们居然把我的名字给传出去,那不是要把我给玩死吗。

********

赵宫离吴府并不远,要不是为了讲究排场,步行过去,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几句话的功夫,也就到了。

吴府的地理位置,始终要偏一点,赵宫才是金城的中心。这里四面有高大厚实的城墙环护,开挖有宽阔的护城河,看起来非常的威武。

其实以胡忧的眼光来看,这赵宫建护城河,跟本就没有太多的作用,反而有累城防。要知道金城和龙城,绿城可不一样,后两个都城,都地处南方,一年四季,草树常绿水长流。

而金城地处北方,再过一两个月,这河水就冰冻起来了。那时候护城河不就成了一个冰镜子了吗。到时候不但起不了护城的作用,反而让骑兵的冲击力,受到影响。要知道再好的战马,也很难在冰上跑的。

宴会在赵宫内的天坛举行。此时天坛的中心空地上,已经燃起了池河帝国最传统的篝火,不少舞娘,在围着篝火且歌且舞。

池河帝国是天风八大强国里最另类的国家,他们本属游牧民族,可是国中的贵族却偏偏喜欢住在城市里。但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又多还保有游牧民族的遗风。就像这皇宫宴会,各个礼服穿得人模狗样的,却围着篝火玩,你说这不是有病吗。胡忧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这样搞宴会,而池河帝国却已经这么弄了几十年了。

正对着篝火的正南面,是池河王室的席位。再过一会,池河王赵光应和他的儿孙妃子会坐在那里。这也是池河帝国的传统,席地而坐,没有椅子桌子之类东西的。

皇室的席前,另有两排成竖形排下,每席都可以坐十来人,那是众王室贵胄大臣的位子。越是权力大的人,当然也就坐得离赵光应越近了。因为是宴会,每个权贵,都会带着家眷前来,所以席位都很大,坐十来个人的席位,坐进二十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吴立是四大公子之首,池河王左手边第一个席位,就是他吴府的了。

此时皇室的成员还没有到,先入席的权贵还都比较放肆,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跟本没有什么紧张严肃之气。

吴立和一身粉色宫装的吴紫紫进场之时,马上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吴紫紫的脸上。不是因为吴紫紫是整个池河最漂亮的女人,而是因为他们都听说吴紫紫被李进孝破了像,谁都没有想到,吴紫紫今天晚上,居然还会来。

看到吴紫紫的小脸光滑如玉一般,跟没有半点被破像的样子,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早来一步的李进忠瞬间就成为了笑话里的主角,气得这小子脸色都青了。

胡忧也趁机按排位,找到了另外两个大家族,何家和钱家。看到他们的家主,胡忧差点没有笑出来。

何家的家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而钱家的家主,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两个人,也能称之为公子吗?

那何老头也许还曾经做过公子,毕竟他不是一生下来,就那么老的。而那钱家的女人算什么,她也是公的?

吴鑫魁看胡忧露出奇怪的眼神,想起胡忧不认识那两家的人,小声的在胡忧的耳边说道:“那老者就是何家的家主何黄,他三十几年前,已经挤身四大公子,不过那是之前的四大公子,现在已经死得就剩下他一个了。

那个女装打扮的叫钱多多。他不是女的,是个男人。不好女色而好男风,喜欢女装打扮。你可别小看她,她的剑法非常厉害,在贵族圈里,能排进前三。”

胡忧点点头,瞟了钱多多一眼,心道原来是练‘溅’的,怪不得溅成这样。男人不做,做女人,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那玩艺。

吴立的来到,自然有公卿大臣来向他问好,李家李进忠和何老头,跟本就没有动地方,很明显,他们不打算过来给吴立问好。倒是钱多多一摇三摆的走了过来。

这钱多多虽然扮做女人,但并不是那么吓人。他的身型娇小,肩膀消瘦,除了嘴大点,到没有什么太多的毛病。要不是胡忧已经知道了他是男人,也不会觉得那么恶心。

钱多多一过来,就用他那假音女声说道:“哟,吴立老大你可算来了,奴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还有紫紫妹妹,真是越长越水了,听说你受了伤,现在已经好了吧。”

吴紫紫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钱多多了,她居然能一脸欢笑的说道:“多谢钱姐姐关心,紫紫的伤,已经被无名大夫给治好了。你看,一点疤痕都没有了呢!”

吴紫紫边说着,还边用玉指指胡忧。胡忧心里暗骂,你聊你的,别把这假女人往少爷这边扯呀。少爷可不好这一口。

胡忧不好这一口,钱多多显然是好的。他看到胡忧,眼睛都亮了起来,居然还现出了迷醉之色:“你就是狂医无名吗,好好,长得真好看。”

胡忧真想拿把刀,把自己给捅了。就这么着,他还得恭敬的行礼呢:“无名见过钱公子。”

钱多多一摆手道:“无名小弟叫奴家钱姐姐就可以了。”

胡忧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又叫了一声‘钱姐姐’。本来还想问候他钱家的女性亲属,想想还是不要了。谁知道他家的女性亲属,还有多少个非女性呢,别问候错了,吃亏的可是自己。

这时候内殿之处,响起了丝竹之声,这是提醒众人入席之声,宴会快要正式开始,皇室成员快要出来了。

胡忧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一些,被钱多多‘含情脉脉’的瞟了几眼,弄得直想吐。比吴紫紫还不如呢。她都能跟钱多多有说有笑的,那一声声‘姐姐’叫得甜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王亲国戚,公卿贵胄,纷纷入席,盛大的宫廷宴会,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负责篝火的宫女们,急急的把一捆捆干柴加到火里。干柴遇上烈火,猛烈的燃烧着,比之前大了一陪都不止。

丝竹之声再起,一队礼乐队步履轻盈且奏且吹,接着是开路的侍卫,再来是宫女太监。

胡忧饶有兴趣的看过去,只见在妃嫔簇拥下,一个年在六十上下的老头,露出了他的那张老脸。这个老家伙,就是当年曾经跟曼陀罗帝国的里杰卡尔德,一起联手打过色百帝国,弄到大片土地的赵光应了。

赵光应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雄风,就连走路,都要挨在身边的妃子身上,看来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胡忧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赵尔特,这个三王子,走在人群靠后的位子,比他两个哥哥,落后很多,一看就知道不得志。

赵尔特并没有收到胡忧到池河的消息,所以他跟本没有想到,胡忧居然会在这里。当他发现有目光一着在注视着他的时候,顺着目光找走来,看到身处吴家坐席里的胡忧,整个人狂喜得差点没有叫出来。还好他反应极快,瞬间掩饰了回去,没有让别人发现。如果此时谁伸手心摸他的心,他那心跳得都震手。

按胡忧的计划,是不打算跟赵尔特这么早碰面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哪知道还有这个一个宴会,而吴立又偏偏带他来。

他现在才刚刚进入吴立的视线,不可能推掉。再说这也是观察其他势力的好机会,来就来了吧。相信赵尔特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赵光应已经年老了,但是威严还是要的,最后走入主位的那几步,他是推开妃子,自己走过去的。那个代表皇帝权威的位子,他只允许他一个人坐。

看到赵光应坐下的时候,差掉摔了一跤,胡忧的脑子里,不由想起一句诗,‘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别管你位有多高,权有多重,你也斗不过时间。这个世界,公平的东西不多,唯有时间,对所有人来说,还算是相对公平的。

只能说是相对公平,因为有权之人,不能增加自己的时间,但是他能减少别人的时间。只要那高高在上的人挥挥人,下面多少人,一辈子的时间都完了。众人都跪伏地上,恭候赵光应入席。

一阵高颂祝贺之辞后,众人各自坐好,全拿眼睛看赵光应。

赵光应举起酒杯,环视了众人一遍道:“今天乃喜庆之日,众爱卿无须多礼,只求上下一乐,足唉!让我们举怀共饮此酒!”

众人一起欢呼,轰然畅饮,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

一杯酒过后,李进忠却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恭敬的给赵光应行了一礼,说道:“陛下,今天是欢庆节,本是举国共同欢庆的日子,但是臣下却高兴不起来。臣肯请陛下,为我李氏一族做主。”

赵光应脸上的笑有些干,随着他年岁日渐老去,对国内的控制力,已经大不如前。四大家族势大,大皇子和二皇子,就快没有公然的站起来,挣抢皇位了。

赵光应能不知道李家和吴家的那点事吗,他老是老,但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人人都知道的事,他一点都不知道,那还不如死了算了,还当什么皇帝嘛。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进忠居然会选在这个时候,把这事给翻上台面来。

赵光应是硬压住火气,哼道:“李进忠,你有何事,快快讲来。”

赵光应想显示一下皇帝的威严,但是他的身体,却不给予他支持,一句挺威严的话,要分成三次说,哪还有什么威严之意。

胡忧也没有想到,李进忠会在这个时候发难。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赵尔特为什么那么急了。这个赵光应明显已经快压不住势了,而赵尔特的地位,现在又很低,怎么着,他都没有什么机会坐上大位。要不借着这最后的时间,勇一把,他以后也就再没有机会了。

李进忠一指吴立道:“陛下,臣要告吴立纵妹伤人。”

吴立被李进忠这么指着,再不出声,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也赶紧站起来,给赵光应行了一礼道:“陛下,你别听李进忠一派胡言。我妹紫紫体弱纤纤,心地善良,哪能伤得了谁!”

胡忧闻言忍不住看了吴紫紫一眼,这丫头今天是挺老实的,之前可称不上什么体弱纤纤,要是没有些手段的人,被她欺负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吴紫紫到是挺聪明,她知道这时候万事自有哥哥帮她,自然不需要她多嘴。咬着嘴唇坐在哪里,一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样子,你都不忍心骂她。

李进忠冷笑道:“体弱纤纤,那我弟弟李进孝还会躺在床上?”

钱多多看来是顶吴立的,这时候居然也跳出来说话。他是未语先‘娇’笑,引得众人注意,这才娇声哼道:“一个男人让女人给打了,还把宝贝都废了。这样的人,不死也没有什么用,只会吃死米而已。有床趟着,就不错了。紫紫妹妹那是做了好事呢!”

李进忠那个气呀,差点没有把这个死人妖给一口咬死。他不就是曾经在一次宴会之中,喝多了,背地说了钱多多几句,正好让她听道吗。这死妖精却记到现在,处处找机会跟他做对。

你这时候跳出来,老子也不跟你客气!

李进忠指着钱多多骂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这是我李家和吴家的事,你给我死一边去。”

钱多多最恨的就是人家骂他不男不女,这李进忠还当着他的脸骂,气得他脸都白了,一抖胸前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双峰,厉叫道:“李进忠,我要和你决斗!”

胡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说少爷是不是太多心了。看他们这样,少爷就算是不来搞事,他们也好不了吧。既然你们都已经这样了,那少爷就多加几把火,让你们乱上加乱,一劳永逸。嘿嘿........

赵光应一身戎马,这会却让人当成了死人处理,气得一摔手中的杯子,怒道:“全都给我住口!”

吴立,李进忠,钱多多毕竟现在还不敢明着反赵光应,一时之间,全都住了嘴。

赵光应是吹胡子瞪眼,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还好他的脑部血管坚强,不然这会就得爆血管了。

本来挺高兴的过个节,却给他们弄成这样,别说是赵光应,换了谁都得生气。

赵光应现在是恨死了那个挑头的李进忠了,要不是他先搞事,今天就没有这一出。赵光应体力不行,脑子还有。他想着得给李进忠一点教训才行。

长长的吸了口气,赵光应道:“李爱卿,你们说了半天,本王是一点都没有听明白。这样吧,你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本王仔细的说说。这里面还有你弟弟李进孝的事,把他也给叫来吧,让本王看看,他究竟伤哪了。”

赵光应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全都变得古怪起来。吴紫紫和李进孝之间的事,怕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吧,谁会相信赵光应不知道这事。

让李进忠仔细说一遍,还叫李进孝来给他看伤。赵光应这着看是无力,却真是够毒的。今晚之后,不单单是李进孝没有脸见人,就连李进忠也见不了人了。

胡忧是多辛苦,才忍住了没有笑出来。这位老皇帝,还真是位极品皇帝呀。人说人活越老心眼越小,这老头现在哪里是治国,他是在斗气找面子呢。

有意思,这池河帝国,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264章忽悠皇帝

李进忠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也知道,老皇帝赵光应是生气了。赵光应的身体,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很多时候,都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国事,都是在后宫里呆着。李进忠是早就已经有了反心,但是到这个时候,他却依然有些迟疑。

他不敢!

是的,李进忠现在还不敢。

赵光应毕竟是跟里杰卡尔德齐名的人物。虽然里杰卡尔德威振天风大陆的时候,赵光应还很年轻,但是他毕竟是真正经历过第一次天风大陆战争的人。没有人知道,在他那副日渐衰老的身体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出头的椽子先烂,没有人原意去做出头鸟,试金石。李进忠也不愿意。可是现在赵光应已经说话了,不反就得按他说的做,这也是他不肯的。

思来想去,李进忠把目光看到了大皇子赵尔康的身上,他和赵尔康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几年,他没少帮赵尔康干事,这时候,应该是他出些力之时了。

赵尔康看到李进忠的目光,也知道跑不掉这事。他可以装做视而不见,但是他不能那样做。他今天要不保存李进忠的面子,那么日后,他也就再也得不到李家的支持。他们之间没有多少真正的友谊,但是共同的利益,已经把他们绑在了一起,跑不了你,也蹦不开他。

赵尔康没有李进忠的支持,那他势必要在争位的局势上,要弱于有吴家支持的老二。老三现在人微言轻,不就是因为他得不到各大家族势力的支持吗。

何黄和钱多多都是那种见风倒的角色,现在他和老二赵尔顺实力相当,老头和那不男不女的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一但李家不再支持他,那何黄和钱多多肯定倒向赵尔顺,那赵尔康这大位资格,也就算是扔了。

李进忠的情况,事实上和赵尔康也差不了多少。他是和赵尔康绑在一起冲的,如果赵尔康此时不要他,那他在金城的势力,也会大大的受损。金城是池河帝国的权力中心,乃必争之地,在大位争夺已经快要进入白热化的时候,这时候势力受损,关系着的,可是整个家族的命运。

其实不止是赵尔康和李进忠之间,吴立和二皇子赵尔顺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坐的,近千各级权贵大臣,又有多少人,不是这样。

事非圈,名利场,没有多少人,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胡忧坐在一边,把赵尔康和李进忠之间的眼睛交流,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这时候应该是赵尔康出声的时候了。

果然不出胡忧之料,赵尔康接到李进忠的眼神后,马上就有做动作。

赵尔康踏前一步,对赵光应道:“父王,儿臣对此事,多少有些了解,不如由儿臣来详述吧。李衙内的伤很重,我昨日前去探望,他还没有醒。病体多磨,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吧。”

衙内是一个官职,由家族内部自己定名,皇室承认,每个月会发给一定的金贴。赵尔康口中的赵衙内,指的就是新一代的‘太监’李进孝。吴紫紫也不是白丁。她的官名是格格,吴格格。这种官在帝国上没有什么权的,能有多大的势力,那决取他所在的家族给他多少了。

赵尔康看赵光应没有出言反对,马上就把吴紫紫和李进孝之间那点事给说了。三言两语的,算是做了个解释。反正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也用不着说得那么细。

完了,赵尔康看了吴紫紫一眼,总结道:“当日李衙内是伤着了男根,而吴格格是伤着了脸。现在看来,吴格格似乎已经好了。”

赵尔康的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再一次转到了吴紫紫的身上,吴紫紫噘着个嘴不出声,还是交由吴立来做主。

吴立看赵尔康出招了,也拿眼睛去看二皇子赵尔顺。这时候是他们两个兄弟之间斗了,赵尔顺不能总在一边看着。

赵尔顺也知道,是他出场的时候,咳嗽了一声道:“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吴格格当时的伤也非常的厉害。多亏了府中的狂医无名先生出手,才不至破像。不过吴格格这一次,也吃了不少的苦。”

赵光应看看赵尔康,又看看赵尔顺,点点头,‘嗯’了一声:“原来事情是这样。”赵光应说着向吴紫紫招招手道:“紫紫,你过来,让我看看。”

吴紫紫乖巧的走到赵光应的近前,赵光应借着火光,还是能隐隐的看到吴紫紫脸上那淡淡的伤痕。

赵光应问道:“一定很疼吧。”

吴紫紫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皇帝爷爷,你一定要帮紫紫做主呢。要不是无名大夫,紫紫现在都已经破像了。你不知道,紫紫那几天有多难过,死的心都有了。”

女人在这方面,是占时优势的。吴紫紫恰到好处的哭述,连胡忧都忍不住在心里暗竖大姆指。这丫头,不愧是大家出生,对机会的把握,真是太强了。

赵光应看来也挺宠着吴紫紫的,低声的安慰的吴紫紫好几句。吴紫紫也懂得见好就收,止住了哭,不时的抽噎几下,以表明她的伤心。

赵光应把吴紫紫给哄好了,问吴立道:“那位无名大夫真乃神术,紫紫的伤,我看过了,不是正真的高手治不了。不知道这无名大夫今天来了没有?”

吴立回道:“回陛下,无名先生就在微臣的身边。”吴立说着回头,把胡忧拉于自己的身边,道:“陛下,他就是无名先生了。”

胡忧赶紧也适时的给赵光应请安问好。

赵光应打量了胡忧一眼道:“你是哪的人?”

胡忧回道:“回陛下的话,小人是韩国人川的。”

赵光应点点头道:“韩国离我池河相距何止千里,吴立那么远请你回来,应该不单单是治脸伤吧。你还有什么本事没有?”

胡忧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表现好了,他在池河的地位,马上就能上去,这样要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胡忧是江湖医生出生,要说会什么病,他还不是张嘴就来吗。

牛皮不怕吹,就怕不敢吹,胡忧胆子可是肥得很,一挺胸道:“小人七岁拜师学习医术,前后共一十三年。师父他老人家,无论对风热风寒,外伤内病,各种的奇难杂症,都有研究,小人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这才出师。原想着以一手医术,周游各国,亲身体验我天风大陆壮丽的河山,和各地风土人情。是吴立公子热情相邀,于是暂时留于吴府之中。”

赵光应满意的点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好好好。”

赵光应说着,看了吴立一眼,道:“吴立,本王欲借你爱将一用,不知可否。”

吴立今天带胡忧来,就是有意让胡忧接近赵光应的,这还有什么不肯。就算不肯,他也不会蠢得摇头呀,赶忙连连点头称是。

赵光应对胡忧摆摆手道:“无名大夫,你到本王这里来。人说入宝山不可空回,今天有良医在此,不可错过呀。”

赵尔特在后面看着事态的发展,高兴得都想要大叫。全场只有他知道,胡忧这一次到池河,是帮他上位来的。对于这个不死鸟,赵尔特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他在战场上的本事,那就不用说了,这几年,只要是掌兵之人,没有谁没听过不死鸟胡忧大名的。

这一次,胡忧可是单人匹马而来,用的还不是少帅身份,只用一大夫的身份,就已经能引起各方面的注意,有这样的人出手相助,赵尔特自忖自己的机会,又多了一分。只是不知道,如果让赵尔特知道,胡忧这次来池河,最大的目的,不是帮他上位,而是借机消弱池河的国力,那么他又会怎么想。

胡忧来到赵光应的身边二尺处站定,他很明白,赵光应虽然是席地而坐,但是他坐下的那金丝蒲团,代表的是他的皇权,自己是绝对不能上去的。

吴立看胡忧站定,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赵光应会直接把胡忧给叫过去。所以没有交给胡忧这地方的注意事项。看胡忧并没有去碰赵光应的禁忌,这才安了心。要不然,他做的多少工作,全都废了。

独立于人前的胡忧,在一身礼服衬托之下,更显英气过人。这还是胡忧有意的收敛起气势,才不至于露出他身为不死鸟军团统领的霸气,不然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金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呢。要不是帮柳氏逃出来的时候,曾经动过武,胡忧觉得装个文弱的书生,会更理想。

赵光应又再一次的打量了胡忧一遍,道:“本王近日一直感觉身体不爽,无名大夫,你帮本王看看吧。”

“是的,陛下。”

胡忧行了礼,走上最后几级阶梯,伏跪下来,这会不跪可不行了。

胡忧道:“请陛下伸出一只手。”

赵光应奇怪道:“为何要伸手呢,本王又不是小孩子。”

天风大陆为人看病,有把脉这一说法的,但是他们的把法不大一样,只是做为给小孩子看病的辅助。大多数大夫看的是症状,以症状对药王录上的解说,来给病人下药。而术士跟本连症状都不看,直接就是念咒。胡忧本就是江湖出生,觉得术士都是骗人的,自然对术士不怎么感冒,军中也没有术士,所以到现在,他还没有跟术士怎么打过交道。

胡忧解释道:“这是我师父传下的独门迷法,叫做把脉,以脉像判断病情,大小人孩子都是可以适用的。”

赵光应喜道:“这样的方法,本王到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就给本王好好看看脉像把。对了,要左手还是在右手。”

把脉分寸关尺,浮中沉,三部九候。左手心肝肾,右手肺胃肾,细分之下,还有多种分法,各管一处。

胡忧那个无良师父,药不怎么灵,但是对把脉很有一定的研究,这也算是他交给胡忧唯一的一手真本事。

这大风大陆的人,不懂这些,胡忧也不想解释。只说两边都要,至于要怎么个以脉像定病,他也不说。

三指并拢,搭于赵光应的手腕上,闭眼细查。

场中之人看胡忧那么严肃,也没有谁敢说话,全都静静的看着。

大约过了三分钟,胡忧又换了另一只手,仔细的查看,如此反复三次,胡忧才收手,依然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一般人把脉,都是左右各一次,胡忧为什么要反复三次?

这也是胡忧那个无良师父总结出来的,有个说法叫做粗,细,精。第一次是粗略一看,第二次是重点排查怀疑有问题的脉像,第三次是确认。

赵光应看胡忧把完脉,就闭眼不说话,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也不敢出声打扰。

其实胡忧这时候是在装,在坐的全都是池河帝国的权贵,大夫术士,他们见过的也不少,赵光应就更不用说了,全国最好的大夫术士,都集中在他那里。

胡忧虽然治好了吴紫紫的脸,向别人证明了他的实力。但是他心里清楚,比他强的大夫有的是,别的不说,吴立现在就没有百分百的信他。不然他为什么还没有让胡忧开始给他治羊角风呢。

要想出头,就得显视出与别人的不同。说道装逼,胡忧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他知道,越是装得神秘,别人也就会越相信他。不过也不能装过了,凡是都得有个度,过了反而会收到反效果。

大约沉默的五分钟,胡忧偷眼瞟了赵光应一眼,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故意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死,特别是像赵光应这种金钱,美女,权势什么都有的人,那就更怕了。这两腿一蹬,不是什么都给人家了吗。但凡能多活一天,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他们也愿意。

赵光应看胡忧睁眼,赶紧问道:“无名大夫,本王的身体怎么样。”

胡忧瞟了下面的人一眼,看他们包括三个王子在内,都伸长了脖子,想知道答案,心中暗笑,要是就这样让你们知道了,那少爷还玩什么?

胡忧面有难色的说道:“陛下,小人出师时,师父曾经有过吩咐,在讲术病情的时候,只能告诉受诊者一人所知。这叫法不传六耳!”

哼,装逼就是这么装的,少爷就不告诉你们,看你们能怎么办。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你们才是越珍惜吧。嘿嘿.........

赵光应皱眉道:“还有这么一个规矩吗?那好,你伏到本王身耳边说好了,其他人都后退十步,谁也不许偷听!”

胡忧暗中得意,心说今晚回去,不知道多少人要议论自己了。

胡忧略靠近赵光应几步,用只有赵光应可以听到的声量道:“陛下,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受过内伤,而这伤在左腰部!”

赵光应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当年他与里杰卡尔德联军色百的时候,曾经有一次无意从马上摔下来,让马踩着左腰,快一个月才能动。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就连三个皇子都不知道。

胡忧的站位非常好,说话的时候,也很注意把赵光应的脸,留给台下的众人。所以赵光应这突然色变,下面的人,看得是清清楚楚的。

赵光应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已经完全好了。”

胡忧摇头道:“不,陛下,并没有好完,落下病根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气虚,无故头晕,双腿没有力气,整个人没有精神,记忆力不好,还有,龙根不坚,软而不久,硬而无力?”

胡忧每说一样,赵光应就点一下头,看胡忧的目光,也越来越佩服。他能不佩服吗,胡忧说的这些,都是老年人共有的病症,几乎九成九的人,都是这样。谁要六十几岁,还能在床上像猛虎一般,那他也就不是一般的人了。那是神兽草*泥马!

胡忧继续道:“这些都是你内伤影响的表像。”

赵尔特问道:“那还有什么别的内像吗?”

胡忧点点头道:“有,但是小人不敢说。”

不敢说你直接说没有就得。说有又不敢说,你这不是玩人吗。

赵光应那个急呀,忙问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胡忧犹豫了一下,指指自己的心口,问道:“陛下,你这段时间,会不会经常感觉这里一阵阵的疼?”

赵光应连连头道:“是有过,那又怎么样。”

胡忧卖弄道:“腰为肾,左胸为心,心肾相交,才能勾通天地之气,以供人体之需。陛下的腰伤经久不愈,拖累到了心,现在心也出了问题。”

胡忧说到这里,停下来,两眼看着赵光应的眼睛道:“小人有一句大不敬的话,不知道陛下想不想听?”

赵光应此时已经被胡忧给牵住了心神,胡忧说的话,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但是他又觉得,胡忧说得很有道理。

赵光应也从胡忧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唉了口气道:“你说吧!我想听听!”

胡忧正色道:“我看陛下,最多只有十年的命了!”

265章接头

‘最多只有十年的命’,这话说起来,像是在骂赵光应早死,但是你仔细听听,就能明白,胡忧这是变像的在夸赵光应长寿呢!

赵光应今年可六十五了,再活十年,那就是七十五岁。天风大陆,连年的争战,加上生活艰苦,医疗不发达,平均寿命不过是三十几岁而已,能活到七十五,绝对是长寿中的长寿。

天风大陆上的人,比较现实。他们只是想活得长一些,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受万岁而不死。所以这里的皇帝,也没有谁要人家叫他‘万岁爷’的。

赵光应听到胡忧说他只能再活十年,先是一愣,接着就是狂喜,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改之前的颓废。

这几年,赵光应是自感一年不如一年,他对下面的控制力不够,并不是因为下面的势力越来越大,而是他经常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没有心情去管下面的事,很多事他干脆就不理,这才给了下面壮大的机会。不然别说他才六十几岁,里杰卡尔德没死那会,都九十几岁了,有谁敢在他没死之前,跳出来搞事的。这就是威信,威信不能当饭吃,但是却能用来压人。

人最怕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现在胡忧告诉赵光应还能活十年,赵光应可不管胡忧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他就认定胡忧说的是实情了。

想到自己还有十年可活,赵光应是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拉着胡忧的手,兴奋道:“无名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

赵光应已经信足了这是真的,他想要胡忧再给他确认一下,让他能更快乐一些。

下面的人,包括大皇子赵尔康在内,都只能看到胡忧和赵光应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胡忧越来越严肃,赵光应却越来越高兴,他们一个个是越来越好奇。

胡忧认真的点头道:“是的,陛下还有十年!”

看赵光应兴奋的样子,胡忧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一次,他骗了赵光应。赵光应的身体情况,已经非常差了。他的脉像沉而涩,慢而无力,那是身体极度衰弱的表现。最关键的是胡忧在赵光应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死气’。这种‘死气’,只有‘疲门’中的人才知道。

疲门里有一句话,医那活蹦乱跳的,别医那快要死的。这里面‘快要死的’,指的就是身上有‘死气’的人。这个死气,多见于老人或是重病人身上,有人觉得是正常的气息,其实不然。

那种气息很怪,似乎有些甜中带酸,很很难用语言形容。胡忧也是经他那无良师父点醒,这才知道的。以往他师父遇上有这种带死气的人,总是分文不收,急急把人打发走,转身就收档开路。连地本都不呆,非得换地方。

赵光应身上的死气很重,胡忧刚一近身,就闻到了。再结合他身上的情况,别说是十年,赵光应能活过这个冬天,就算他命硬了。

胡忧当然不能把实事告诉赵光应,把这事说了,赵光应万念俱灰,哪还有心情提他上位,他又怎么能顺利的完全自己的计划。

赵光应是生死有命,胡忧可不能任由着自己富贵在天。命运,永远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是最安全放心的。

赵光应心情大好,也就忘记之前李进忠他们弄出来的那些不快了,宣布宴会正式开始。胡忧想回到自己之前的坐位,却被赵光应拉着,吩咐人在皇坐的边上略偏的位子,给胡忧开了一个小席。

这可是池河帝国最高的荣誉了,多少年来,只有立过顶天之功的元帅,才有过这样的殊荣。下面的人,更是好奇胡忧究竟跟赵光应说了什么,居然能让赵光应对他这样。

皇室的宴会,别的不说,奢侈是肯定的了。你说什么蒸羊羔,煮熊掌,油麻鹿尾,上到天上飞的,下到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你能想到的,这桌上都能吃到。

酒更别提了,三十年阵的清溪泉,管够随便喝,只要不拿来洗澡,你想怎么喝都可以。

节目表演,看得真是男人身热,女人心热,民俗的,大胆的,都有。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上去秀两段。

最给力的还得数那篝火,一百零八个宫女,什么也不做,就专门负责添柴。那火光热辣,足可把天边的云彩都点燃一块。

赵光应今天真是兴奋,连连拉着胡忧干了好几杯酒,最后年老精神不行,才被宫女妃子给弄回去。看他那劲头,弄不好回到后宫,还得做些运动。祝愿他好好玩吧,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赵光应走了之后,胡忧坐在那里,就有些显眼了。那里虽然说是偏离了皇位一点点,可是偏得并不多,远远的看去,胡忧到成了这池河帝国的皇帝一样。

可是现在没有人敢叫他走,赵光应临走时可是说了,要胡忧在这里尽情的吃喝玩乐,一定要尽兴,才可以走。

赵光应的话,在场的大多数人,可是都听道了的。除非胡忧自己离开,不然谁敢上去把胡忧给弄走?

今天晚上,是属于胡忧的。‘无名’这个名字,注定要一夜暴红。所有权贵都知道,池河帝国从此以后,要多上这么一号人了。

不过还好,胡忧的身份是大夫,又不是池河帝国的人,不会出现什么夺权争位之事,这还是让各大贵族,特别是赵尔康和赵尔顺比较放心的。有脑子活的人,已经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怎么样与这个新贵拉上关系。是要送钱,还是送女人。

说到女人,吴紫紫今晚异常的高兴,一双美目,不时的看向高坐于台上的胡忧。她觉得胡忧坐在那里,就跟她坐在那里一样,让她感觉很威风。她是看一会胡忧,小脸就红一下,也不知道她那脑袋里想着什么。

吴立此时心中到有些百味杂成,胡忧能在这个宴会上露脸,是他有意安排的。按他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把胡忧打到赵光应的身边去,这样他就可以在暗中了解赵光应的身体情况了。

可是看胡忧如此的顺利,吴立的心里又有些范触,似乎打从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无名大夫,不是他能掌控的人。他现在是有些骑虎难下,不用这颗棋吧,那太可惜了。用吧,又怕管不住。

赵尔特现在是最着急,他是多么想和胡忧来一次长淡啊。赵尔特也在皇室的位子里,离着胡忧,不过是二十步的距离。可是这个距离,现在却成了一道垮不过去的槛。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去找胡忧聊天,他哪能呀。容易说露嘴暴露身份不说,他现在玩的可是底调,不能来高调的。

胡忧是懂得见好就收的人,赵光应离开了一会,他也就主动的离开了那个位子。虽然坐在那里,在心里上,确实是挺占便宜的。但是胡忧不需要那样的便宜。那些都是虚的东西,又不是真的,有意思吗?

没意思!

在胡忧看来,有一天,靠自己的双手,真正坐上那个位子,才算是有意思呢。现在过过瘾,也就行了。

胡忧一回到吴府的席位,吴紫紫在靠上来,拉着胡忧吱吱喳喳的一通说笑。这里有些吵,吴紫紫说得又很快,胡忧都有些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不过有一点,胡忧可以确定,今天的吴紫紫很高兴。

有高兴的,就有那不高兴的。对面的李家,气氛就明显的有些凝重。李进忠今天是找准了机会,想要搞事,但是最后是什么便宜都没有捞着,唯一的收获,还是个坏消息,这个吴府的无名,看来要当红。

胡忧瞟了李进忠一眼,在心里暗笑着。今天的势态,看起来,似乎是他的出现,让李吴两家,没有能当众的吵起来。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李吴两家,今天弄出这样的事,已经算是当面的翻脸了。至于他们没有当面开打,胡忧并不感到遗憾。这里是皇宫,他们就算是打,也打不出什么花样。这会憋着他们的气,到时候他们会打得更狠的。胡忧要的是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

“喂,无名,人家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家!”

“呃?”

胡忧回过神来,看吴紫紫小女人的噘着嘴在那里生气,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的柔声问道:“紫紫小姐,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吴紫紫娇声哼道:“就是你欺负我。人家跟你说话,你都不理的。”

胡忧嘿嘿笑道:“我在看表演嘛,没有注意到。你刚才说什么呢?”

此时场中正在跳剪刀舞,十几个拿着大剪刀的女孩子,围着篝火且歌且舞。

吴紫紫噘嘴道:“那样的舞蹈有什么好看的,紫紫比他们跳的好看多了。”

胡忧顺利着她的话,问道:“真的,你也会?”

吴紫紫得意道:“当然了。不过我得回府以后再跳,才不让那些人看呢。”

吴紫紫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的告诉胡忧,她跳舞只跳给胡忧一个人看。

可惜胡忧这会跟本就没有听到吴紫紫的话,他正借着和吴紫紫说话的机会,用眼神与赵尔特做交流呢。既然已经亮像了,他得找机会,与赵尔特碰面才行。

吴紫紫满脸羞意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可是却没有得到胡忧的回应,不由气呼呼的说道:“喂,你有没有再听人家的话了。”

胡忧把目光从赵尔特的身上收回来,笑道:“有听了,你说你的舞跳得比她们好嘛!”

吴紫紫小脸一红,低头玩着衣角。只要胡忧要求她跳一个,她马上就会为胡忧跳。什么让不让别人看,都是虚的,只要胡忧想看,她就跳。

哪知道胡忧非但没有开口要求她跳舞,反而站起了身来,吴紫紫不由急道:“你要上哪去?”

胡忧坏笑道:“刚才酒喝多了,得去放放水,你要不要一起?”

吴紫紫羞不过的打了胡忧一下,道:“要去你自己去,什么话都往外说,脏死了。”

胡忧哈哈笑道:“这可是你问我的呢,再说了,人吃五谷,吃喝拉撒是很正常的事,别以为美女就不需要放水,我看呀,放得还更多呢。”

胡忧说玩就借机跑了。他刚才已经用眼神与赵尔特交流了见面消息,他要与赵尔特短暂的接触一下,交流今后的联系办法。另外,他还有不少信息,需要从赵尔特那里拿到。他毕竟是一个外来人,这池河帝国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呢。

在胡忧刚要脱离人群的时候,一个喝醉了的年轻人,轻轻撞了胡忧一下,把一个小纸条,塞到了胡忧的手上。胡忧心领神会的把纸条抓好,先按正常的路线,去了一趟厕所,出来的时候,借机窜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个简单的地图。这是赵尔特让人给他的,上面有他与赵尔特才懂的联系暗号。

胡忧按图上画着的线条,很轻易的就避开了人群。这里毕竟是赵尔特生活的地方,他虽然不得势,但是对皇宫布置可是熟悉得很,加上他的暗中策应,要与胡忧来个秘密的会面,不是太难的事。

只可惜有一点,让胡忧不太爽。如果赵尔特是女的就好了,那样他会更兴奋一点。嘿嘿,会女人,总是比会男人感觉更好的。

胡忧来到地头的时候,赵尔特已经先到了,赵尔特远远的看到胡忧,就给胡忧打手势。胡忧又跟在赵尔特的身后,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空房里,这才停了下来。

赵尔特激动的想要过去拥抱胡忧,被胡忧给推开了。他可没有抱男人的习惯,友好的拥抱也不行。

胡忧问道:“这里安全吗?”

赵尔特激动道:“少帅放心好了,我的亲信,已经把守了四周,有任何的动静,他们都会有暗号进来的。”

胡忧点点头道:“那就好。”

上位的事,赵尔特比胡忧还急呢。胡忧相信,他是不敢大意的。

这房间里什么也没有,两人只能站着说话。

赵尔特道:“少帅,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放慢了行程,可是总等不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哪想到你居然自己来了,而且还混进了吴家里。看你和那吴紫紫关系似乎不错,又给你泡上了吧!”

胡忧没好气的蹬了赵尔特一眼道:“上你个头,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时间不多,先谈正事。

我看你在宫里似乎不怎么得势,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弄?”

赵尔特道:“这几年我在宫里,是有些低调了,不过我已经得到了不少的助力。只要少帅有办法,帮我把赵尔康和赵尔顺给弄下来,我就能控制住五成的河池帝国。”

胡忧听着心中一动,不露声色的问道:“才五成?”

赵尔特叹了口气道:“五成就已经不错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头子现在也不过是控制八成而已。我们池河是游牧民族,很多地方的部落,是自治的,他们虽然并入池河,但是并不听皇室的命令。”

胡忧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如果是你两个哥哥,他们能控制多少?”

赵尔特回道:“他们的部署比我要久,如果一方完全铲除另一方的话,应该可以控制到六成。”

赵尔特说道铲除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和赵尔康,赵尔顺虽然流得是同样的血,不过兄弟之间,并没有多少亲情。皇室永远是亲情最淡的地方。

胡忧在暗中计算,如果是五成的话,那么池河帝国无论是军力还是稳定性,都已经受到了影响,再加上他们的宿敌色百帝国在环视,想来也没有精力去进攻他的地盘了。

不过为了更安全一些,胡忧打算在削去一成,让赵尔特控制四成的池河帝国。一个分裂的池河帝国,对胡忧是有利的。当然了,也不能把它他给弄垮了,不然又得头痛其他的国家了。

胡忧想了想,道:“吴立是赵尔顺的人,李进忠是赵尔康的人,何黄和钱多多,这两个,哪个是你的?别告诉我都不是,没有他们的军力帮助,你不可能控制五成!”

赵尔特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何黄和钱多多,都已经暗中投了我。不过他们之间,相互并不知道。这可是我的全部底牌了,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少帅的身上,少帅可一定要帮我。”

胡忧心中暗道:这小子有两下子啊,居然不声不响之中,得到两个家族的支持,却还能这么低调。能忍人所不能忍,方可成大事。看来以后与他相交,得防着他一手才行。别让他把少爷也给吞了。

时间比较紧,胡忧只能捡重点的跟赵尔特先交流,然后定下见面的方法和时间,前后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房间。上一次大号,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加上来回,就得十五分钟。不能再久了,不然会有人起疑的。

比如那吴紫紫,她今天可是没事就盯着少爷看啊!

266章认个干妹妹

胡忧回到坐席处,吴紫紫马上又欺了上来,不停的拉着胡忧说这说那。以胡忧的聪明,能不知道吴紫紫正是山花烂漫,情窦初开之时吗?

这时的女孩子,正是最叛逆的时候,之前她在府中,高高在上,哪有人像胡忧这样,一出场就不给她面子,还当着她的面,打死了她的狗,之后又是下水救她,又是为她疗伤的。

这种种的种种,加起来,已经足以让吴紫紫对胡忧产生了兴趣。女孩子就是这样,特别的那些身份出身高贵的女孩子。你越是顺着她,她越是视你如无物,你一但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就会老想着找你玩,想着要了解你。一个女人,如果想要急着去了解一个男人,也就到了沦陷的时候了。至于这个沦陷的时间长短,则要看她的沉迷程度,和那个男人的本事。

如果那个男人只是简单的能引起她的兴趣,身上跟本没有什么货,女孩子能很轻易的就了解了全部,那这个男人也就吸引不了她多久,如果那男人如一口老井,总有那倒不完的东西,那女人则会越陷越深,直致不可自拔。

胡忧就是一个老井一样的男人,十三年的江湖经历,三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兼具江湖小子的滑头和军人的重稳,再加上他脑中超出常人的想法和骗死人不偿命的口才,多样的性格,足可以吸引到吴紫紫这种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吴紫紫就算是用一辈子,也解不开胡忧这个谜一样的人。

吴紫紫表面骄傲,飞扬跋扈,其实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女孩子。她的阅立太少,经事不少,胡忧如果要向她下手,别说一个她,就算是十个她,也玩不过胡忧。

胡忧心里很明白,借助吴紫紫的身份,他可以更容易的打入到吴家之中。以吴紫紫的身份和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拿下吴紫紫,就等于拿下了半个吴立。整个计划的进程,也会加快很多。

如果是换了初到天风大陆那会的胡忧,他会毫不犹豫的那样干的。混江湖的第一名言,就是‘想吃饭,不要脸’。从他和王富贵的老婆王张氏之间的那点事,就可以看出,那时候的胡忧,做事并没有讲究,对于什么礼教法看到很轻。

现在胡忧对于那些礼教法,同样也看得很轻。但是三年的军旅生活,却改变了他很多。特别是性格之中的那点刚毅,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一次的池河之行,被胡忧自己视为一个挑战。他要以一人之力,把池河内部弄个鸡飞狗跳,从而为不死鸟军团的发展,争取到一个相对平静的外部环境。利用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感情,来达成这样的事,胡忧不屑去做。

如果他真想那么干,那还不如回转宁南,按欧阳寒冰的提议,留在那里,等欧阳寒冰做上皇位,再夫凭妻贵,至少也能混上个亲王,那不要强得更多吗。位高权更重,还不辛苦,无危险。

但是那些,已经不是胡忧想要的了。胡忧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喜欢挑战,不喜欢约束。

是,他刚刚到天风大陆的时候,是有梦想过,突然哪一天,掉下个公主爱上他,让他从此荣华富贵,醉生梦死。

可是三年的刻苦经历,让胡忧明白了,只有亲身去经过那个过程,得来的成功,才是最迷人的。没有过程的成功,与空中楼阁无异,一点意思都没有。胡忧要的是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一片江山,而不是别人送给他的,嗟来之食不取,也不屑取之。也正是因为这个理念,才成就了天风大陆新一代的霸主,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胡忧的一生,是极具传奇色彩的。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刚刚冒出头的凡人而已。

宴会很奢侈,酒色财气,五光十色,全都占齐了。如果是放一个草民进来,三天三夜,他都不愿离开。但是对于每天都生活在其中的贵族们,却没有太多的新意。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开始有人离场了。最先离开的是李进忠的李家人,他们哪有心情,品什么美酒,看什么表演,没有一开始就走掉,完全是给皇室面子而已。现在面子给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可以离开了。

李家人先离场,其他的大小贵族,也开始有人走了。敏锐的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形势的变化,他们得赶快想对策才行。他们可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必须时时紧跟形势,才能保住自己家族的富贵。

赵尔特本想安排一场针对吴立的假刺杀,让胡忧给否决了,这种东西太小儿科,弄不好反到容易弄巧成拙。胡忧让赵尔特暂时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等过几天,再次碰面之后,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赵尔特那也是急的,听胡忧那么说,他也觉得那种安排,档次太低,上不上得了台面,暂且不说。就算是实施成功,效果也不是很好,于是同意暂时不进行什么行动。

吴立看人走了不少,也决定带人离开。四大家族有专用的通道,不需要和那些小贵族挤,什么时候离开都很方便。

回程的路上,胡忧没有在与吴立同车,而是被吴紫紫拉到了另一辆车里,吴立对此似乎也不反对。也许这就是他安排的也说不定,要不是有他的同意,吴紫紫敢那么大胆?要知道大家族中的女子,无论多么得宠,要嫁给谁,也很难由她们自己决定。

别说是吴紫紫,就算是吴立自己,都很难决定自己娶谁。婚姻在他们的身上,更多时候,是一种利益的结合,什么爱不爱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车上,吴紫紫挨着胡忧道:“无名,过几天我要到庙里去上香,你陪我去好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吴紫紫叫胡忧的时候,把后面跟着的‘先生’又或是‘大夫’两个字给省掉了。

胡忧笑笑道:“好呀,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空。”

胡忧虽然否定了利用吴紫紫的可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要完全与吴紫紫划开关系。平时的交流,还是要的,只不过不要她的身体,不做什么吴家的女婿而已。

吴紫紫不满的瞪眼道:“你又没有多少事做的。弄好了药,交给吴妈就可以了。我不管,反正你得陪我去。”

胡忧道:“好吧,好吧,我的大小姐,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说哪天吧,我尽可能的.........”

胡忧刚说到这里,突然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不由奇怪的问道:“咦,这车怎么不走了?”

这时车才刚刚才皇宫的门口,吴府虽然就在左近不远,但是却还没有到。

吴紫紫也伸奇的摇摇头:“不知道呀。”

胡忧这时候已经推开了车窗,伸头往外看。只见前面一队官兵,把车队给拦下来。这个发现,让胡忧更是奇怪,以吴立在池河的地位,有谁敢公然带人来拦他。

吴紫紫看胡忧伸头出去,也伸了个小头脑往外看,惊呼道:“是秦将军!”

胡忧不认识秦将军,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赶紧问吴紫紫。

从吴紫紫的解释,胡忧才知道,原来这个秦将军叫做秦启胜,是吴家下属军事力量的统领,池河出兵堡宁的时候,吴立虽然亲自去了,但是真正领兵的,还是这个秦启胜。他可以说是吴立的左膀右臂,长年在外领兵,很少回金城,不知道这一次,他回来有什么事。

吴紫紫毕竟并不参与家族的管理,所能知道的,也只能这么多,别的东西,就算是她有心想跟胡忧说,可是她也不知道了。

胡忧表面上装得不在意,暗地里,却已经留意上了。他判断,秦启胜这次亲自回来,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而且这事还非常的急,不然他不会直接来这里找吴立。

会是什么事呢?

胡忧一直在心里暗猜着,却得不到达案。他毕竟对池河还挺陌生的,许多人和事,他都还不知道。

车队只停了一会,就继续上路了。胡忧注意到,吴立并没有跟着车队继续回府,他上了秦启胜带来的战马,去了别的地方。

胡忧和吴紫紫一同回到吴府里,应吴紫紫的要求之下,胡忧先把吴紫紫送回她的院里,再返身回到自己住小楼。

这宴会前后加起来,也用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胡忧回到小楼,都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意外的是微微居然还没有睡,正强打着精神,等胡忧回来。

微微远远的看到胡忧回来,就迎了上去,高兴的道:“先生,你回来了,宴会好玩吗,节目好不好看,是不是有很多东西吃,人多不多?”

看微微那着急的样子,胡忧忍不住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一样样说,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答你。”

微微跟胡忧相处了几天,也大体的了解了胡忧的脾气,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所以她跟胡忧相处起来,也慢慢的有些放开了,没有刚见面时的那样拘谨。

微微噘噘嘴道:“好嘛,好嘛,那你先告诉微微,宴会好玩吗?”

胡忧算是对微微很不错的,因为他想着与微微陪养出一定的感情,这样将来他要带微微回曼陀罗的时候,阻力就会少一些,所以他不太拿微微当个下人看,在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把微微当成一个妹妹。微微一开始,对此不太适应,不过现在已经慢慢的有些习惯了。由于家里突遭巨变,微微在吴府里也没有什么朋友。胡忧能感觉到,几天的相处,微微已经对他产生了一股依恋,这是好事。

胡忧回道:“宴会吧,还行吧,下次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微微高兴道:“真的?可是丫鬟是可以参加的吗?”

微微对宴会的兴趣,是来童年的梦想,她的父亲脾气很古怪,对别是对微微。他每次去参加宴会的时候,都不带微微一起去。微微每次听到别家孩子说起宴会的事,就会很羡慕。可是每当她要求父亲带她参加宴会的时候,他父亲就摇头,总说要到微微满十八岁之后,才能带微微去参加。

微微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带微微去任何地方了。所以微微这个童年的梦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实现。

胡忧摸摸微微的脑袋道:“傻丫头,谁说咱们的微微是丫鬟了?微微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去,妹妹当然也可以去呀!”

胡忧适时的打出亲情牌。这个机关巧器方面的天才,他是怎么都不会错过的。无论用任何的方法,他都要把她带回曼陀罗帝国去,只有在浪天,她才能真正发挥她的能力。

为什么是浪天,而不是洞汪城?

洞汪城是个随时可能发生战火的地方,胡忧不能把那么重要的部门,放在洞汪城,他早在来河池之前,就已经下令,洞汪城的兵器部,全都秘密的迁到浪天去。所有的人员物资,包括鲁游在内,这时候应该都已经在浪天了。到时候微微自然也得去浪天了。

微微听到到‘妹妹’两个字,全身猛的一震,眼睛一下就红了,眼匡之中,隐隐带着泪花的看着胡忧,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道:“先生,你刚才说的是‘妹妹’,你拿微微当妹妹,是真的吗?”

胡忧没有想到,微微的反应会这会大。在他看来,微微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有多少女孩子,能像微微这样,突然之间,就糟到巨变,一下从小姐变成没有户籍的女奴。微微简直可说是一夜之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但是胡忧从她脸上看到的,却是对生活依然充满着希望,她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之下,还花心思,动脑筋,想着自己和母亲团聚。

有多少女孩子,在经历了微微的经历之后,能做到微微这样。别说是女孩子,就算是男人,又有多少人,可以像微微那么坚强。

胡忧有些感触的点点头道:“是的,如果你愿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亲妹妹的那种。我会像哥哥一样,好好照顾你的。”

“哥哥!”

微微一声悲鸣,扑进了胡忧的怀里。一直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暴发了。大颗的泪水,如决了提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家逢巨变之后,微微一次也没有哭过,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坚强的去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时候,微微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也许这个世界,并不会像她想像的那么美好,她也许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任人****的小丫鬟,没有终点,也没有希望。

可是一觉醒来,她又再次鼓励自己,希望尚在人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要用微笑,去迎接自己的美好将来。

第一次看到胡忧的时候,微微就觉得,这个胡忧,与她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她只知道,胡忧给她一种没由来的亲切感。

现在胡忧突然说要认她做妹妹,就像一大桶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淋了她一头一脸。

她没有去害怕,她很高兴,她相信胡忧真的会像对待妹妹那样对待她。她有这种感觉,她的心告诉她,是这样的。

所以,她可以哭了。有一个哥哥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她就不用在强做坚强了。坚强很好,但是它很累人,微微不要了。

微微在胡忧的怀里,哭了个死去活来。胡忧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轻拍着她的粉背。通过这几天相处,微微的事,他几乎已经全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微微自己说出来,谁会想到,一个整天脸上带着天使般甜美笑容的女孩子,会在几个月这内,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呢。

抱着微微,胡忧不禁的问自己,如果不是无意之中,发现微微的才能,那么自己会不会对微微那么好呢?

想来不会吧!

每个人的得到,必须要与他的付出成正比,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地上没有白捡的苹果,没有付出,凭什么要求回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救世主!

想要得到?

可以!

用自己的双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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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微微哄睡了,胡忧独自站在窗台前,远远的看着那片亮起的灯火。那里是吴家的核心区,家族之中,所有的大事,都会在那里决定。

那个地方,之前是漆黑一片的,现在亮起来,说明吴立已经回来了。

之前急急离去,回来之后,又连夜开会,胡忧判断,吴家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得过看看才行。

拉了拉身上黑色的夜行衣,这身红叶亲手缝制的衣服,胡忧隐藏进了夜色之中,道路他早就已经探熟了,只要避开明暗哨,他就可以到达那里。

说起来,似乎挺简单的,是不是真简单,得去了才知道!

267章身探虎穴

胡忧出得小楼,就一路潜在黑暗之中,黑暗永远是隐藏秘密最好的地方,胡忧今天,却要借助黑暗,去解开秘密。

吴鑫魁的住所,也在吴府之内,但是因为吴鑫魁的地位比较低,所有他的这个住所,离着吴府的核心区,还是比较远的。胡忧要潜到那里,有一定的难度。

其实胡忧有一个更易容到主府的办法,那就是利用他身上的通行牌。拿那个通行令牌,以给三少配区药之名义,就可以让他很轻易的直达主府那边。到了那里之后,再出点力,就可以到开会的地方。

但是胡忧不想那么做,一来,胡忧从来没有晚上去过药房,在这个时候,突然过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二来,胡忧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在这个时候,进入过核心区。

夜黑风高,真是潜行的好时候。胡忧此时是拿出了他偷香窃玉的本事,一连避过三个暗哨,进入到了主府的区域。前面的路,他这几天是常来常往,已经很熟悉了。难的是后面的部份。书房那边,胡忧是大体知道方位,但是却从来没有去过,对这里的部署,他是一无所知。

刚一踏进书房的地区,胡忧的心就感觉到一阵的悸动,这是危险的信号。胡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天风大陆之后,身体对危险的预知,要比以前强了不是一倍两倍的。以前要是也有那么强的感应,也就不用老是让城管抓着了。唉,别想那些了,一想就眼泪哗哗的。

危险信号那么强烈,胡忧没有敢在往里闯,哪怕是他并没有看到危险来自何处,但是他还是选择先退出去。

在一处黑暗的墙下观察了好一会,胡忧才发现了危险的来源。原来前面院子的正中处那个石磨下面,居然是一个暗岗。里面至少有四个人,在暗中注意着院里的动静。胡忧之前还想着利用那个石磨藏身呢。他要是过去的话,百分百让人发现了。

马拉戈壁的,他们居然还会玩地道战。

胡忧暗骂了一声,只能另想办法,此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想来想去,胡忧决定上房,从房顶过。那上面的暗岗,总归是要少点的,实在被人发现,要跑起来,也容易一些。

这天风大陆可没有水泥之类的东西,穷人家的房顶,大多盖草,有钱人家的,则是用小黑瓦。小黑瓦不是平的,呈半弧形。瓦分阴阳两种,阴瓦在下,阳瓦在上,相互扣着,把瓦与瓦连成一片,结实而不漏水。

再有钱一些的人家,用的就是琉璃瓦了,琉璃瓦的原理和小黑瓦差不多,但是它比小黑瓦要大一些,颜色也不是小黑瓦的那种黑灰色,而是金黄色。太阳出来,照在瓦上,会发出金光,非常的漂亮。琉璃瓦代表的是权势和财力,吴府的主楼,用的就是这种琉璃瓦。

胡忧从戒指里,拿出飞天抓,先轻轻的打在一棵树上,再借树之力,上到房顶。

上房最要留意的,就是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不然在这种夜色之下,一但发出声音,那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所以胡忧得尽可能的小心才行。

这话说来容易,可是要想在琉璃瓦上走而发出声音,那可是非常困艰的事。要知道那些瓦彼此互扣,可都是中空的。本身又是架上木条之上,胡忧是小心再小心,还是不时的会发现‘咔咔’声,弄得他冷汗直下。这玩艺,真是太要命了。

在房顶上走了大约十分钟,胡忧感觉有些晕。这在房顶上看东西,由于视角的不同,看到的东西,与地上看到的,不太一样。胡忧感觉着,自己似乎找不到书房的位子了。

远远从小楼看过来的时候,这边是只有一片亮光,可是现在,胡忧的前后左右,全都是灯火。人说身在花丛之中,很容易迷住眼睛。胡忧是身在灯火之中,有些迷失方位。

这样可不行啊,要怎么办呢?难道再溜在地面去从新定位?

那也太菜了吧,胡忧觉得这个方法不好,丢脸不说,最主要是一上一下,很容易让人家发现了。

实在不行,揭瓦吧,看看下面是什么地方,这样应该比较好定位。

这年代没有水泥,更没有胶水,每块瓦都是砌上去的,要抽开一块,不是太难。胡忧看好了四周的动静,爬在屋顶之上,抽开了一片瓦。只看了一眼,胡忧赶紧盖回去。下面是一个女人仰面躺在木桶里泡澡呢。这不盖快点,很容易让她发现。

盖好了瓦片,胡忧想想不对呀,自己是往书房那边去的,怎么会有女人在下面洗澡。而且这个女人用的木桶很普通,边上又没有丫鬟服侍,绝对不是吴立的妻妾,是属于下人类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弄错了方位?

胡忧想着,回忆着自己一路行来,似乎都没有发现暗哨,这明显太不合理了。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吗?

胡忧在屋顶站定,仔细的观察前后左右的房屋,好一会,终于让他发现了问题。原来这些房屋全都是以乾坤阵的布置排列的。之前他没有注意,连着走错了好几地方。

找到了问题的所在,那就容易得多了。胡忧在这里,暗暗感谢福伯,要不是他交给的阵法变化,这小小的乾坤阵,还真要把他给难住了。

从新找回方位,胡忧加快了速度。他已经在路上,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再不抓紧一些,等他到了地头,人家都散会了,那不是白来一趟吗。

当胡忧在屋顶上发现第一个暗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有对路了。小心的往前摸索,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惊动任何人。

足足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出了一身臭汗,胡忧终于来到了地头。有一点,胡忧有些奇怪,这里居然没有见着一条池河狗。不然他想要摸进来,还要更难一些。哪怕他已经准备了对付狗的办法。

奇怪是奇怪,不过胡忧现在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脚下就是书房,得抓紧时间才行。

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胡忧抽开了一片琉璃瓦。没敢全开,只是开了一条缝,听得见声音,看得见人就行。

趴在细缝处往下看,胡忧松了口气,这回地方没有错,当中坐的,正是吴立。吴立的身边,有一个大汉,黑脸,浓眉,大眼睛,下巴和脸上,都长着胡子,这人正是吴紫紫口中的秦将军秦启胜。其他的几个人,胡忧认识其中的一个,是吴府的总管,别的人他就不知道是谁了。不过这些不重要,关键是听他们说什么。

胡忧是来偷听情报的,可是这会,下面的几个人,包括吴立在内,都不开口,这不是让人着急嘛。

如果可以,胡忧真想敲他们的脑袋,提醒他们赶紧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过这显然是不可以,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吧。好在看他们都在沉思的样子,看来事情还没有个结果,自己并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份。

又过了一会,秦启胜开口道:“公子,我任为咱们应该出兵曼陀罗,这秦岭的崩塌,乃是天意所致。详细的地形,我已经亲自查看过,要通过战马和粮草辎重,完全不是问题。只要给我足够的部队,我可以从东区,打开一条通往曼陀罗的康庄大道。”

秦启胜这话,让屋顶之上的胡忧,内心狂跳。打曼陀罗?他们这是要弄少爷呀。秦岭过去,就是少爷的洞汪城城,他们是想要暴我的菊花吗?

胡忧强忍着跳下去,把他们全都砍了的冲动,沉心静气,继续偷听。

这时候,一个坐在秦启胜对面的人,皱着眉头开口道:“据我所知,对应秦岭那一边的,是曼陀罗最西部的城市洞汪城。洞汪城现在的城主,是一个叫做红叶的女人。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和不死鸟胡忧的关系非常好。胡忧把红叶调到洞汪城,那说明洞汪城对胡忧来说,非常的重要,秦将军你有把握,对付得了胡忧吗?”

秦启胜还没有开口,另一个坐在秦启胜身边的人,插话道:“不就是那个自封少帅的胡忧吗,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来则已,来了我牛毕叫他偿偿厉害!”

胡忧心中暗骂,偿什么厉害,要老子咬你一口是不是?他奶奶的,这些该死的,怎么会想起打我的洞汪城呢。你们国内自己的事,还不够乱吗?

总管吴能冷笑了一声道:“牛将军,大话人人会说,但是却不是人人都能说的。这次出兵的决定,事关我吴氏一族的兴衰,可不是儿戏之事。

那不死鸟胡忧,以短短三年的时间,空手创立不死鸟军团,手下雄兵三十兵,一手控制包括浪天在内的五座大城。箭伤安融三王子林正风,射杀林桂帝国陈梦洁皇后的胞弟陈常利,堡宁城更以一群乌合之众,硬抗林桂,安融,我池河三国联军二十万,一日之内,八百里奔袭并拿白云城,还有........”

牛毕不耐烦的伸手打断吴能的话,怒道:“吴总管,你一气说那么多,是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吗?”

吴能冷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胡忧这个人,绝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立功心切不要紧,别把我吴氏一族百年的基业给毁了。”

牛毕气头头筋直跳,指着吴能骂道:“吴能,你说谁抢功。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玩。”

吴立一瞪眼道:“都给我闭嘴!我问秦将军,没有问你们,再多话,家法伺候!”

看牛毕和吴能都不再出声,吴立这才缓了口气,说道:“秦将军,现在国内的形势,与之前的有了一些变化,李家最近的动作很多,在各方面跟我吴家做对。我们必须重新考虑,进兵洞汪城的可能性。那个胡忧,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依他往日的事迹,我觉得,他并不好对付,也许我们的计划,得暂时放一放了。”

胡忧心说,看来李家对吴家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吴紫紫那一踩,还真是为吴立惹下了不少的麻烦。最让吴立头痛的是他还不能把吴紫紫给交出去。嘿嘿,看来得找机会,谢谢那个丫头呀,她这次,可帮了我不少的帮!

秦启胜一一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道:“家主的话,我很认同。这个胡忧,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说心里话,如果真要对上他,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看在场的各个人,全都有些泄气,秦启胜微微一笑道:“不过大家并不用担心,据我得到的秘报,胡忧此时,并不在洞汪城。”

看吴能刚要说话,秦启胜继续道:“请容我把话说完。我知道有人想说,胡忧应该在浪天城。事实上,我这次赶回来,正是要告诉大家这事。

经过多方的努力,我已经证实了,胡忧不在洞汪城,不在浪天,也不在不死鸟军团控制下的任何一个城镇,他甚至不在曼陀罗帝国!”

吴能惊讶道:“这不可能!”

秦启胜认真的点头道:“这是事实,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胡忧在白云城一役之后,就神秘的失踪了。之后有人在南宁帝国的庆良城见过他,然后就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胡忧在心里大叫,你们几个该死的,老子在你们头上呢!

吴立皱眉道:“既然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那么他很可能回到了曼陀罗帝国,胡忧此人非常的狡猾,我们必须得防着他!”

胡忧在上面大骂,你吴立才狡猾呢。老子不想着打你,才却要去打我。你说谁狡猾!

这话也就胡忧骂得出来,他也不想想,人家吴立说去打洞汪城,还只不过是一个计划而已,他老哥子到好,都已经潜到人家的房顶来了,他还好意思骂人呢。

秦启胜摇头道:“我可以确定,胡忧此时跟本不在曼陀罗帝国,至少他所在的地方,离着他的军团很远!”

吴立问道:“这何以见得?”

秦启胜道:“因为胡忧最信任的手下头号女军师红叶,已经离开了洞汪城,去了浪天。现在浪天事实上是红叶在代管。所有的命令签发,用的都是红叶的中将令,而不是胡忧的不死鸟令!”

吴立听完秦启胜这话,没有在问了,思考了一阵,道:“胡忧是不死鸟军团的灵魂人物,他不在曼陀罗,对我们来说,却实是一个机会。现在池河帝国内部,派系林立,局势每天都在变化。如果我们能拿下洞汪城,就可以给各大势力,一个宣泄的出口。曼陀罗的巨大资源,足可以让各大势力闭嘴,这样无论是对池河帝国,还是对我吴氏一族,能有着巨大的好处!”

吴能道:“公子,既然你早有打算,让各个势力,都分上一杯羹,为什么不联系他们,一起进兵洞汪城呢,那样我们的压力,不就会小很多了吗?”

牛毕不屑的撇嘴道:“你那名字起得真好,真够无能的。洞汪城是东进曼陀罗的桥头堡,只要把它控制在我们的手里,那么各家势力,都得听我们的。那里就是一个关,我们说可以过,他们就能过,我们说过去得交钱,他们得给钱。控制一个洞汪城,比打下十个大城的利益还多,懂了吗,笨蛋!”

吴能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因为他也承认,这一次,牛毕比他看得远,在战略上,他确实要差着牛毕不少。

胡忧也在上面感叹,这吴立不愧号称四大公子之首,手下的人才,可真有点能耐呀。只从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断定,老子不在曼陀罗。可惜呀,你们的胆子还不够肥,不敢猜老子就在你们头上。

胡忧又听了一阵,就不听了。他们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吴立已经命令秦启胜集结军队,吴能调集粮草,趁胡忧不在曼陀罗之际,对洞汪城发动进攻。

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再听下去,也没有用。胡忧得在暴露之前,先回到小楼,仔细的考察,好好的计划,怎么样吴立的计划胎死腹中。

无惊无险的安全回到小楼,先把衣服换下来,再来了个凉水澡,让自己的脑袋更加的清醒一些,胡忧静静的站在窗前,考虑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红叶,西门雪,吴学问,朱大能他们都不在身边,胡忧在这池河帝国,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洞汪城的城防虽然是胡忧亲自督建的,又有十万红粉军团的退伍兵,参与城防,胡忧对它的防御力有信心,吴立他们想攻破,得花巨大的代价。胡忧不怕打仗,但是他现在不想打仗,他要给不死鸟军团争取一个平静的发展空间,等不死鸟军团壮大了,别人不想打,他都得找人家打呢。

那叫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得想个办法,让吴立出不了兵。

马拉戈壁的,跟老子玩,老子弄死你们!

268章醋女子

第二天,胡忧和前几天一样,到药房去给三少看病。吴妈远远的,就给胡忧打招呼,那热情的程度,还胜往日。胡忧心里明白,吴妈肯定是收到了昨晚皇宫里的消息,知道胡忧大出了风头,刻意的想要与他交好。

人都有个共性,就是捧强的,踩弱的。你比强他,他即使得不到什么利益,也要捧你。你比他弱,就算没有招谁惹谁,也有人想要踩你一脚。谁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实很多人,就是这样行事的。

“无名先生,你喝茶!”

“多谢!”

胡忧放下手中的药撵,接到吴妈端来的茶,喝了一口,赞道:“好茶。吴妈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好好了。”

吴妈得意那样,脸都快乐开花了:“哪里,哪里,这都是茶好,我就是随便泡的。”

胡忧心说你可别随便泡,少爷对你可没有什么兴趣。

胡忧放下茶道:“那也要看什么人泡不事。对了,吴妈,我昨晚究研过了,想给三少加大用药的力度,不过目前我还少几味药,不知道找谁解决呢?”

吴妈听着奇怪道:“这药房里,药王录上的108种药,全都齐全,还不能满足先生的需要吗?”

胡忧摇摇头道:“吴妈你是有所不知。这种王录上的药虽好,但是羊角风并不是一种随便就可以治的病,必须得用到一些比较特殊的药材。实不相瞒,这几天我下的药里,其中的几位主药,都是以前我师父亲手踩回来,留给我的。”

吴妈释然道:“原来是这样。府中到是有几个专管药材的人,一般情况下,只要把药名写给他们,就可以补上。无名先生用的药比较特别,这他们可能就没有办法了。如果实在是要采,恐怕得先生自己去。”

吴妈也知道,胡忧用的药,很可能有一些,并不是大陆通用药材。事实上,这几十年以来,已经有不少的大夫,对药王录发过牢骚,觉得108种药材太少了,提议增加一些功效不错的新药。

可是这一提议,受到了老一辈大夫的强列反对。他们的理由是药王录沿用下来,已经千年,每一种药材,都早已经证明了它的功效,体现出药王录创始人的非凡智慧。增加新药材,不但会破坏药王录的严肃性,还是对祖师爷的不敬!

提出要修改药王录的人,全都是新进的大夫,隔尔有几个老的,地位也不是很高。而保守派,不但都是些已经把持各国医药业的名医,甚至多身为宫庭御医,他们的地位,不可撼动。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那些反对参改药王录的人,真正想要保住的,是他们的地位。随着医药技术的发展,很都人都知道,药王录上的108种药,并不是万试万灵的。很多病证,药王录上的药对它跟本没有办法。不少游医的用药,有时候却非常的妙,小小几颗草木,就能解决大问题。很多反对修改药王录的人,在逼不得以的情况之下,也会使用药王录以外的药,这在业内,并不算绝秘的事。

每个行业,都有一定的潜规则,医药这行的潜规则,就是能用不能说。越是身份地位高的,越是说不得。

正是因为这样的背景,所以吴妈对胡忧说要用到特殊的药特,并不感觉奇怪。吴妈能留在药房工作,药之一道的造诣也不会太差,她早就已经怀疑胡忧并不全用药王录上的药了。

胡忧捣鼓了半天,要的就是吴妈这句话。虽然还没有到与赵尔特约定的见面时间,但是昨晚的发现,让胡忧坐不住。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对吴立的东侵计划进行打击,让他死掉东进曼陀罗帝国之心。

胡忧只有一个人,就算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已。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胡忧得利用赵尔特的势力才行。想要连系赵尔特,他就必须得先出吴府。除了一个补药的借口之外,胡忧没有什么好借口。

胡忧皱皱眉道:“要自己采药的话,不是不行,不过对我似乎有些困难。吴妈你也知道,我不是池河帝国的人,对这金城就更是不熟悉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派个人给我做向导?

胡忧在早就知道,吴立肯定不会轻意让他出去与人交往的,与其让他们提出派人跟着,还不如自己主动的提出来,更显得坦荡一些。

“无名,你想要出去吗?”

胡忧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女孩子娇娇的声音。胡忧和吴妈赶紧转头去看,进来的除了吴家大小姐吴紫紫还有谁。

吴紫紫看没有得到回应,三步两步的跑到胡忧的身前,拉着胡忧的手道:“人家问你呢,你是不是要出去?”

胡忧眼睛转了几下道:“是的,我想出去采点药!”

吴紫紫啪手笑道:“太好了,我正感觉无聊呢,紫紫陪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不许说‘不’,不然紫紫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