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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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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收起笑脸道:“姐姐,出了什么事吗?”

西门玉凤拉着胡忧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拍拍胡忧的手道:“你这个皮小子,这次搞的这个军团拍卖,动静弄得有点大啊。”

西门玉凤这是疼爱胡忧,不想把胡忧吓着。胡忧这次弄出来的事,岂止是有点大,那是相当的大。

军团拍卖的事,在整个天风大陆上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这一做法,被各国的密探以加急的方式,送回各国。现在已经弄得沸沸扬扬了,帝都方面如果不是因为贵族覆灭的影响,肯定会对胡忧采取动行。

西门玉凤正是因为这个,才丢下手中的军务,急急从凤凰城赶来给胡忧撑场子的。

胡忧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一看西门玉凤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远远比西门玉凤说的要更严重。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道:“我这也是逼得没法子了。这洞汪城一穷二白,想要快速发展,就必须要使点非常的手段。这次让姐姐担心了。”

西门玉凤疼惜的摸着胡忧的头道:“我到是没有什么,只是你这次太露锋芒,怕是对以后的发展不利。”

胡忧感觉到西门玉凤的关心,安慰道:“没事的,姐姐,对这一切,我早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嗯。”西门玉凤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姐姐不会干涉你。你只管放手大胆的去做好了,有什么事,姐姐帮你撑着。”

“姐姐。”哪怕是巧舌如簧的胡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西门玉凤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这话里,包含的是不惜一切的意思啊。

“咯咯.........好了,别感动了,你是我弟弟,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了。来,看看姐姐给你带的礼物..........”

**********

在胡忧和西门玉凤说话的时候,朱大能背后的朱氏家族族长,朱大能的父亲朱进财也步入了会场。

胡忧虽然直到现在,也没有见过朱进财,不过这一年多以来,他们却可以算是神交了。

洞汪城的黄沙土,种不出什么粮食,帝国方面,又不给暴风雪军团应得的供给,洞汪城的军民用粮,基本上全都得靠外购。而粮业是朱氏家族的主业,朱氏家族是帝国十大粮商之一,经朱大能从中牵线之后,洞汪城的用粮有七成以上,来自朱氏家族。而朱进财也是胡忧这次的重点观注对像。

胡忧很希望朱氏家族能够购进一定份量的军团股权,这样胡忧就可以借机把朱氏家族绑上洞汪城这条大船。

********

上午十点,军团股票拍卖会正式开始。由于没有专业的主持人,胡忧只能亲自上阵,主持人,拍卖师,全都由他一人担任。

天风大陆从来没有过军团股权拍卖,但是有奴隶拍卖,所以在坐之人,对拍卖的程序都很清楚,并不需要胡忧来讲解,这也解决了胡忧不少的问道。不然光要把这拍卖规则给讲清楚,就足够胡忧头大了。

胡忧的这次拍卖会,来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份量还是有的。红粉军团的军团长西门玉凤,狂狼军团的蕾娜塔,朱氏家族的族长朱进财,以及那个胡忧心里潜在的对手,宝怀城城守马泽本。这四个是身份最高的人。尤其是西门玉凤,哪怕在国际上,都有她一席之地。

西门玉凤这一次,是摆明来挺胡忧的,拍卖会一开始,她就以西门家族的名义,重金购入暴风雪军团百分之十的股权,使得拍卖会在一开始,就达到了高潮。

狂狼军团军团的蕾娜塔不甘势弱,也以相对高的价格,买入百分之十的股权。她也没有以狂狼军团的名义,而是以她自己的名义买的。

另外百分之十,由朱氏家族的朱进财买进,真正激烈的挣夺在最后百分之十的股权拍卖上。宝怀城主马泽本,突然一个异军突起,杀入争夺战。他像是金币多得可以拿去扔一样,连连出高价,把那百分之十股权抬进了一个天价,大有志在必得之势。

然而结果却出呼所有人,包括胡忧的意料。一直站在会场外围看热闹的楚竹,在马泽本就要成功拿到这最后百分之十股权的时候,突然杀出,开出连马泽本都不能接受的天价,气走马泽本,拿到这百分之十的股权。

因为楚竹是胡忧侍女的身份,她的突然出手,使得这股权拍卖会,笼罩诡异的色彩........

181章惊天发现

胡忧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哪怕是在洞汪城那样的荒漠,他也能吸引到全天下的目光,所以老天也不会让他寂寞的——《朱大能自传》。

成功的靠拍卖股权弄到资金之后,胡忧开始了他的建城之路。他几乎把所有手下力量都动员了起来。三个不死鸟的师团的士兵,除了必须的防卫和马场、武器加工厂的用人之外,全都被他从士兵变成了农民工,拉进的工地里。

就连城里的那些老弱病残孕,胡忧都没有放过,全都给他们找了力所能及的活干。因为胡忧洒下大量的金币,干活就有钱拿,城民们也很乐意参与到新城的建设之中。有些人,甚至不愿拿钱,白给胡忧干活。

朱氏家族对胡忧重建洞汪城的计划很支持,他们包下了所有建材的配送任务。由于朱氏家族从商多年,人面很广,虽然是隔行,他们也能拿到非常低价的材料,这无形之中,给胡忧省下了不少的钱。

胡忧把所有的前期工作,全都分派下去,并让红叶主管一切之后,就带着西门雪躲进了书房里,大门紧紧的关着,除了不时会招见一些对建城比较有经验的工匠之外,谁都不能靠近,更不能打扰到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胡忧和西门雪在书房里研究人类下一代的问题呢。

胡忧当然不是在书房里搞什么男女问题,他在和西门雪研究怎么样重建洞汪城的事。西门玉凤在股权拍卖会后的第三天,就离开了洞汪城。因为西门雪曾经参与过对凤凰城的建设工作,所以西门玉凤把西门雪给留了下来,让她协助胡忧建设洞汪城。

胡忧现在每天就是在和西门雪研究建城问题,至于什么男女的事,他才没有心情去管呢。现在他每天的睡眠时间还不到五个小时,就算是有那个心,小兄弟也不给力呀。

“这个洞汪城必须得有一条护城河,有了护城河之后,不但可以支持你的马业,对防守也有很大的帮助。”西门雪放下手中的图纸,提议道。连续工作了七八个小时的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却还相当的好。

通过这几天一起工作的经历,西门雪发现胡忧对建筑也很有研究,不时会提出一些新奇的想法,让她工作起来,非常的有动力。她很期待胡忧下一次,又会提出什么新奇的主意。就算是有些跟本用不了,她也很想听胡忧说。因为她知道,胡忧说的那些,不是空想,之所以达不到,是因为现在的技术不行。如果技术能跟得上,把胡忧的那些设计做出来,一定可以得到一个伟大的建筑群。

胡忧把脸从图纸上抬起来,看向西门雪道:“护城河的事,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方圆五十里之内,尽是黄沙,我上哪找条河出来,难道用车来拉?”

胡忧怎么会不想要一条护城河,他真是做梦都想有一个环城的河流。可是巧妇难为无米炊,他也没有办法呀。现在洞汪城的水源,勉强能够人畜饮用,如果引做护城河,那城民和士兵喝什么?弄不好城没有建起,他们直接就造反了。所以对于这护城河的事,他连提都不敢提。

西门雪皱眉道:“我查过洞汪城日志,在日志里,我发现有提到过护城河的事,这说明洞汪城这里,应该是有过护城河的。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了呢,那河到哪里去了?”

胡忧愣了一下道:“有日志吗?我怎么不知道?”为了更好的重建洞汪城,胡忧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有用的没用的全都看过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关于日志方面的资料。

西门雪解释道:“这日志是我带来了。来洞汪城之前,有一次我路经帝都,在帝都的档案馆时,无意中看到这方面的资料,我就带回了凤凰城,没想到居然能用上。”

西门雪哪是路经,她是为了洞汪城的资料,特意去的帝都。在帝都那已经快要发霉的资料馆里,找到少量关系于洞汪城的资料。

“路过?你该不会是特意去的吧。”胡忧玩笑道:“快说,你是不是暗恋我,知道我在洞汪城,于是特意去找洞汪城的资料,寄以安慰。”

“去死了你。”西门雪随手抓过一本书,砸在胡忧的脑袋上,娇嗔的骂道。这几天胡忧经常会蹦出这样的言论,使得她的动作越来越熟悉。为了不砸错资料,她还特意准备了几本没有用的闲书等着。

“嘿嘿,不是暗恋我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胡忧乐呵呵的把书捡回来,放到西门雪的桌面上,问道:“那日志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两人的吵闹,实际上是一种调剂。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偶尔放松一下,用不了多久,人就会疯掉的。

“嗯,就我这里。”西门雪把日志找出来,翻到她说的那关于护城河的记载道:“你看,就是这一段。城中有河九曲绕..........”

胡忧就着西门雪的桌面,低头看向西门雪所指的地方。刚看了一段,他就走神了,在西门雪翻到下一页的空档,他发现了另一个更吸引人的地方。那里山峰顶拔,风光无限.........

“所以说,这洞汪城之前肯定有过护城河。”西门雪说完感觉身边的胡忧似乎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看到胡忧两眼放光的看向自己的领口。

这洞汪城白天暴热,西门雪即使是来自相对较热的凤凰城,也受不了这里的天气,为了清凉一些,这衣服穿得自然就有些少了。这胡忧站着她坐着,自然会有一些理论上应该泄露的东西,在胡忧的面前,露出了美丽的影子。

“色狼!”西门雪一手捂着领口,小蛮足想也不想,就飞向胡忧。

西门雪长于用智,这身上的功夫,比起西门霜要差多了。她也不可能对胡忧下恨手,自然让胡忧给躲了过去。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乱踢人呢,还踢那里,不知道男人那地方不能踢的吗!”胡忧抱着肚子跳开,嘴里直嚷嚷。

“哼,踢坏了才好呢。”西门雪翻着白眼道:“谁叫你吃本姑娘的豆腐。”

胡忧死不要脸的嘿嘿笑道:“豆腐做出来,本来就是给人吃的嘛。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勾引我!”

西门雪道:“我呸!谁勾引你了。”

胡忧勾了勾手指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有人没有穿肚兜!”

“%&%&&%”

*********

秦岭山里,胡忧擦着满头的大汗,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会不会弄错了,这水源怎么可能在这秦岭大山里。我的大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水往底处流的道理?”

在仔细的研究了洞汪城的日志之后,胡忧也觉得洞汪城之前应该有条护城河。可是问了城中的好些人,他们都说不清楚这事。有人说似乎有过,有人说没有。于是西门雪提议,实地找找看,两人就背着家伙出了洞汪城。

胡忧本以为找水应该在什么田间地头或是低洼地带,哪想到,西门雪出了城之后,就一路往西。洞汪城本就是帝国最西边的城镇,再往西走,直接就进了秦岭了。

这八百里秦岭,是隔绝曼陀罗帝国和池河帝国之间的天然屏障。这里山高直插天际,谷深深不见底,大部份地方,连最能爬山的格里山羊都爬不上去,打死胡忧也不相信,在这里能找到水源。

虽然大部份的东西,都是胡忧背着,但是西门雪依然走得香汗淋漓。她喝了一口水,长长的出了口气,才回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这洞汪城外五十里内,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有水源的。不来这里找,难道要在那些黄沙地里找?”

这西门雪也是一个怪脾气,她和胡忧出来找水源,却不让胡忧带其他的人来。就连胡忧想带哲别来,她都不许,说两人就两人,胡忧多带一个,她都不干。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而自己是男的,胡忧还真怕她想要对自己干什么呢。

胡忧苦着脸道:“可是我们已经在这大山里转了两天了,连条小溪也没有找到。”

西门雪道:“所以我们才要继续找呀。好了,别偷懒了,咱们上路吧。我有预感,我们肯定能发现些什么的。”

胡忧叹了口气,背上装备道:“希望你的预感是对的。”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转眼,离胡忧宣布建成那天,就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洞汪城的七万军民,在红叶一行人的指挥之下,像投进糖罐里的蚂蚁一样,四处出击,找木材的,找石块的,搬物资,运材料,弄得到处火热朝天,鸡飞狗跳。

在各方面的配合下,大批大批的建材,在洞汪城外堆积如山。人人的脸上,都现出兴奋的笑容。因为胡忧说了,这次建城,不但要建城墙,还要建工事,建住房。弄好了之后,不但城民可以分到新房子,就连士兵也有新房子住。士兵还以来把自己的亲朋好朋,全都接到洞汪城城来。由军团提供住地,工作,食物,还发什么最底生活保障金。

大笔的金币洒出去,大批的材料都已经到位,人们突然发现,那个没事总喜欢在士兵、城民的面前转悠的胡忧大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有好事的人,相互打听,到得的答案是众说纷纭。有人说胡忧在书房里和一个美女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人说看到胡忧去了秦岭,有人说胡忧又在想新点子刮钱建城........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却没有人说胡忧已经放弃他们,离开洞汪城的。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胡忧比任何人都爱这座一无所有的城市,那怕这里真的是一无所有。

在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着胡忧跑哪去的第七天,胡忧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的表情非常的古怪,有兴奋,有担心,有惶恐,有得意,有不安,有迷茫..........

很难想像,他的那张小脸,居然可以同时表现出那多丰富的表情。如果只单单是他,那也就算了,可是大家发现,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美女,也同样是这样的多表情出场,弄得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难道是造人失败?

胡忧一回到洞汪城,连口水都没有喝,马上招开机密极军事会议。与会之人,除了西门雪是红粉军团的人外,其他的全都是暴风雪军团的绝对核心成员。

在会议上,胡忧只说了两段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跟他变出了一样的表情,那速度之快,几快过吃了百兽草的战马。

胡忧说的是哪段句话,居然让大家变成那付样子:

胡忧说的话并不复杂,但是却足够惊人。

第一段:在秦岭发现了储量丰富的淡水资源,只要把水引过来,不但可以让洞汪城拥有护城河,而且还可以解决洞汪城方面百里的人畜用水问题。

第二段:秦岭里出现了极度的超自然崩塌,最多再有一年,秦岭里将会有一座山峰全部滑入深谷。到时候,秦岭这座天然的屏障,将会出现巨大的缺口,曼陀罗帝国和池河帝国之间,将会变得一马平川。洞汪城将会从帝国最内陆的城镇,变成顶在池河帝国前面的战略要地。

秦岭的崩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洞汪城将告别平静的生活,成为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地。意味着洞汪城再不可能是一座似有似无,可以让人遗忘城市。

如果曼陀罗帝国与河池帝国无战事,那么洞汪城将成为曼陀罗帝国与河池帝国交通的通道。河池帝国的牛马羊和曼陀罗帝国的茶叶,瓷器,米面丝绸,都将通过洞汪城往来交易,到时候,洞汪城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靠税收和游客,就可以发展成为一座不输了古都浪天的超极边关大城。

反之,两国一但有战事,洞汪城将是第一个遭遇到战火的城市。数以百万计的池河帝国士兵,将用他们的弯刀和战马,让这座城市生灵涂炭。这里将会变成战略要地,成为两国不断厮杀拼抢的地方。安宁将从此远离这里,笼罩在头顶上的,将永远是惶恐和不安。

危险和机遇,同时落到了头上,是从此发展成为超级大城,还是沦为战火中悲戚的地方,似乎都有可能。谁第一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出现这种奇怪的表情。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胡忧才用嘶哑声音说道:“这一次,我们遇上了一个天大的馅饼,是吃得脑满肠肥,还是被它砸个爆头,就得看我们自己的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自己。

除非我们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我们的努力,放弃我们的城民和士兵,像狗一样顶着别人的眼白,四处逃窜苟且偷生。否则,我们就必须要勇敢的去面对,这不可预知的未来。

这一次,我不勉强任何人。谁想要离开,我都不会反应,更不会视为背叛,再见也是朋友。

当然,我更希望大家拿出自己的勇气,与我一起,面对这多精的人生。那怕是马革裹尸,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朝。

我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没有在这会场时里,就算是给我答案了。”

胡忧说着,走出了会场。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是胡忧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因为从今天起,洞汪城将会变成一座建立在钢丝上的城市,必须大家齐心拧成一股绳,才有可能得到生存和发展。

做不到这一点的人,还是尽早离开的好,以免到时候,害己害人。

独自坐在大石头上,看着那天边飘动的云彩,胡忧再一次深深的体会到,什么是世事无常。

他原来只不过是一个江湖混混,每天躲躲城管,骗骗人,吹吹牛,打打屁,再看看街上那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美女,感叹一下自己的命运,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可是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天风大陆,这个从来做梦也没有出现过的地方。

还在这里,经历了血与火,生与死,拥有了红颜,拥有了忠于自己的士兵和城民,拥有了自己以前做梦也没有梦到过的生活。

而同样是老天爷,他又给了自己一个新的起点。这秦岭倒下之后,会出现什么,胡忧现在无法预测。他只知道,那将又是一个更为精彩的人生,一个可以付出生命去追寻的人生。

人生啊,真******太棒了。它的大起大落是如此的快,真是太不可思意,又太有意思了!

一个小时之后,胡忧回到了军帐里。只在会桌前扫了一眼,他的心就暖暖的,他知道不管未来怎么样,这一刻,他是胜利的。

会桌前的人,一个也不少。他们的眼睛,他都发出炙热的光。他们用眼睛告诉胡忧,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们愿意和胡忧一起,去享受那美丽多采,而又无比凶险的人生。

182章疯狂扩张

“老大,我们跟你干!”

看到胡忧进来,朱大能当先站了起来,紧接着,候三都一众核心将领,全都站了起来,他们看向胡忧的目光,是那么的热烈。

别管心里是怎么考虑的,也不管心里有什么目的,在这一刻,他们都愿意跟着胡忧,一同对面对那可以预见的转变。他们选择相信胡忧,可以给他们带来惊喜,因为胡忧已经不只一次的,给他们带来了惊喜。

“是呀,老大,我们都跟你干。”

“老大,你就直说怎么干吧。”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并不帅气,却充满着朝气的脸,胡忧的心里是热膛膛的。这是一群敢做敢拼的年轻人,他们有力活,有动力,有不怕一切风浪,敢于去闯荡甚至是牺牲的斗志。有了他们,胡忧对于一年之后的巨变,又更有了信心。

危机,危机,危险之中,永远都充满着机会!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怎么干?

现在摆在胡忧面前的第一要务,当然是尽快的把洞汪城给建立起来。任他外面风大雨大,也得先把这个窝给先盖起来。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必须分秒必争。在胡忧的一声令下,洞汪城的军民,暴发出空前的力量。拆旧城墙的,挖新地基的,七万军民,疯狂的发起了他们的建城之路。

磊一层石头,上一层浆,没有一个人闲着。有建城任务的在挥汗如雨,做饭的也不闲着,各种米面馒头,一车一车的运到工地。

就连鲁游主管的武器加工厂也没有在一边旁观。他们在本已经紧缺的人手里,调出一批熟练的工匠,给建城大军打造出一批批称手的工具。

如果此时谁有办法飞到天空,从高处看下来,他们会发现洞汪城的人群,如蚂蚁一般在不停的忙碌着。他们分工明确,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该怎么干。就连几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手中的砖块,应该往那里搬。

经过半个月不分昼夜的努力,在洞汪城的原址之上,一座新的城市,正一点一点的,露出了他大概的轮廓。

红叶,西门雪等一众对筑城有一定认识的人,拿着由胡忧和西门雪共同改造出来的图纸,严格的监督着每一道工序的进度。胡忧是喜欢吃豆腐,但是他决对不允许洞汪城出现任何的豆腐渣工程。

由红叶和西门雪她们做监督,那胡忧跑到哪去了?他不会跑到什么地方偷懒看美人去了吧?

当然不会。

胡忧这一次又躲进了书房里,他的对面却不再是西门雪,而是变成了陈大力。

洞汪城现在还只是筑基,除了外围的主体城墙之外,城内还全都是一片空白。除了几条贯穿南北东西的大道外,四周围什么都没有。

这些地方,是陈大力的表演场地,胡忧要陈大力来全面负责洞汪城的城防布置。此时陈大力正在满头大汗的作图。对于胡忧的信认,他非常的感动,他要把自己所学的全部拿出来,把洞汪城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堡垒。

“陈大力,你再给我好好说说,这守城之法。我总是觉得,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在又把城防设计图看了一遍之后,胡忧把头抬起来,看向陈大力。

“好的,大人。”陈大力应声点头。相对进攻,陈大力更喜欢防守,他觉得在防守上,更能体现出一个将领的本事。整理了一下思路,陈大力说道:“城防的第一要点是城墙一定要厚而高,濠沟深而宽。城楼之上,要有观察敌情的瞭望台。以便随时能观察到城下的动作。再有就是防守器械的精良和粮食柴草,特别是粮食的储备最为重要,至少得足以支持三月以上的围城。以上这些都是必须的。做不到这些,那么也就谈不上守城了。”

陈大力在守城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这一点他当年在那巴坡马里府之战中,就已经表现了出来,之后更是多次证明。胡忧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一直提升他。现在在军团之中,他是守城的第一将领。

胡忧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现在我们地基已经按比普通城墙厚一倍在修,护城河方面,朱大能正带人挖渠,候三带人引水,相信很快就能让洞汪城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守城河,到时候,我们的防卫力量就能更近一步。”

陈大力犹豫了一下,道:“大人,你其实应该采纳我之前的意见的。”

胡忧一摆手道:“那个你不用说了,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我这个人虽然算不上是好人,但是那样的事,我不能做。”

胡忧口中否定的事,是陈大力之前的一个提议。他提议把洞汪城那片千百年来的祖坟地,迁到新建的洞汪城防圈里,使之成为洞汪城的一份部。这样就可以利用祖坟,来防止洞汪城城民的反水。

历次的战争证明,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办法。天风大陆的人,对先祖都非常的尊重,你砍他不要紧,你动他祖坟,他就算是断了气,也要跳起来和你拼命。

战争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只要能取得胜利,任何的事,都可以去做。但是胡忧却不同意陈大力这个提议。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心里也不见得有多少道义,但是要让他利用死人来达到守城的目的,他还是不干的。哪怕这个方法已经被认明很有用。

在胡忧看来,人可以坏,但是不能泯灭掉最起码的良知。如果连死人的主意都要打,那这个城不守也罢了。

陈大力摇了摇点,他知道在这方面,是说不动胡忧了。其实在心里,他也认同胡忧的看法,只是现在胡忧让他来设计城防,能有省力的方法,他不可能不提出来。哪怕是将要受到万人的唾弃,他也不在呼。

在胡忧和陈大力商量城防事务的时候,西门雪正带人在东城门上安装悬门机关。

这是西门玉凤发明的这一种城门防卫方式,西门雪已经报批了胡忧,经胡忧同意,在洞汪城东西南北四门,全都设制这样的悬门机关。

这种悬门长二丈,宽八尺,两扇相同,两扇间有三寸重叠衔接;门扇上涂上泥土,门前有濠沟,沟边修有管理悬门的房间,大概可以容纳两到三人。如果敌兵到城门,就可以利用它来近距离观察敌人的势态,进退及左右移动的地位,以通知城上士兵或倒滚油,或放擂石打击敌人。

这种机关,属于战时紧急指挥系统。西门玉凤对军战指挥很有一定的研究,想出了不好的好办法,西门雪毫无保留的,全都用在了这洞汪城的城防上。

******

经过三个月的全民努力,洞汪城主体终于建立了起来。虽然内城的建设,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来得急做,但是外城的主体,已经全部完成。看着那青幽宽广的护城河绕城而过,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为了这条河,可整整十万军民,日夜不停的挖了近两个月的泥呢。

外城有了,剩下的,就是内城的建设了。在这一方面,胡忧依他之前所言,砸下了巨额的资金,为军团的士兵和城民建造房子。旧房子全部推了,全都统一的建造由胡忧亲自设计的新式户形。

这些新建造的房子,每一户都有特定的方位和标准的大小。一开始,人们都很纳闷,胡忧大人设计的那些房子,有些看起来怎么那么奇怪。直到建出了两个区之后,才有老兵无意之中发现,原来不是房子怪,而是排列的顺序怪。因为胡忧设计的顺序,是依照兵阵来的。也就是说,那些房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至于洞汪城的人口问题,实事上从建城之初,这方面的问题,就已经慢慢的得到了缓解。胡忧像疯了一样,派人在这大西北四处的张贴告示,发放传单。内容只有一条,洞汪城欢迎你,不论是那里的人,只要徒迁来洞汪城,就可以分到房子,食物,金币还有工作。

现在曼陀罗帝国是什么情况,连续两年遭灾加上兵祸,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没吃没喝的四处漂泊。

来了就能住有房,吃有食?

在经过一开始的观望之后,大批无家可归或是有家不能回的民众,像蚂蚁一像,涌进了洞汪城。胡忧是来者不拒,有一个要一个,使得洞汪城从一开始的七万军民,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已经暴涨到了二十七万人。而且据有关部门统计,还有更多的人,在来的路上,相信在半年之内,洞汪城人口会暴涨到五十万人,甚至更多!

胡忧疯了吗,一下子不顾根本的收留这么多的民众?

胡忧当然没有疯,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让洞汪城是吹气球一样,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暴涨起来。说是拔苗助长也好,说是什么都好,胡忧得要在短时间之内,扩大自己实力。而在这冷兵器时代,人口就是一座城市最大的硬实力。

胡忧继拍卖军团股权之后,又推出疯狂拉人的做法,终于引起了各方面的不满。帝都巴伦西亚亲自发来自笔信,痛斥胡忧这一扰乱地区稳定的行为。而胡忧对此的回应是扩军十五万,挑选那些涌入洞汪城的壮年,招入暴风雪军团之中,使暴风雪军团的士兵,达到满编的二十万人马。

这天,红叶拿着刚刚统计出来的报表,来到胡忧的军帐,忧心忡忡的汇报道:“大人,我们的财政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顶不了一个月了。”

现在洞汪城已经拥有三十万的城民和二十万的军队。虽然洞汪城三条经济主业,马匹,武器制造和盐已经在疯狂的出货,但是所得到的收入,还是不足以支撑五十万人的庞大开销。

五十万人呀,别说一直不断在再建城,建房,就单单每天的吃喝花用,都是一个可怕的天闻数字。洞汪城的经济产业才刚刚起步,哪能支撑这么巨大的开销。如果不是知道秦岭里将要出现的变故,红叶肯定以为胡忧疯了。

“一个月吗?”胡忧点点头说道:“用不了一个月的。”

“嗯?”红叶一脸迷茫的看向胡忧,她弄不明白胡忧在说什么。

胡忧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红叶道:“这是小玉姐秘传来的,你看看,就明白了。”

胡忧口中的小玉姐,就是红粉军团的西门玉凤。她已经和胡忧建立起了一条绝密的情报共享系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胡忧提供来自帝都方面的信息。这个系统的负责人,并不是红叶,而是西门雪。她在给胡忧设计完洞汪城的规划之后,并没有返回红粉军团,而是以军团交流的名义,留在了洞汪城。

红叶打开胡忧递来的文件,只看了一眼,就小脸变色,失声的叫道:“巴伦西亚命马泽本进攻我们!这是真的吗?”

胡忧点点头道:“小玉姐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那次会议,她也有参加,并同意通过这个决议。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命令就会送到马泽本的手里,他会有动作的。”

红叶叫道:“西门玉凤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行,这次我非得好好骂她不可。她居然通过这样的决议,真是太多份了。这样都不帮你,她还算什么姐姐嘛。”

红叶显得非常的激动,对于这次西门玉凤没有阻止巴伦西亚的派兵进攻洞汪城的做法,她非常的不满。要知道这半年来,胡忧为了建设洞汪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他不但眼睛睁着就是在想建设洞汪城的事,就连睡觉也都在梦里想。红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偷偷心疼落泪了。

“别激动,先听我说。”胡忧把红叶抱住,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道:“这不关小玉姐的事,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你?”红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看向胡忧。

胡忧重重的点头道:“是的,是我。这是一个坚难的决定,但也是必须要做的决定。早在疯狂引入城民的时候,我就知道,以我们的经济实力,跟本不可能维持这么庞大的人口生存。我们现在急速的发展,事实上是一个畸形。”

红叶接口道:“所以你需要一场战争,你要把宝怀城给兼并掉。”她毕竟是军师,有着很强的分析能力。在经历过开始的激动之后,她也马上的冷静下来,分析胡忧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胡忧欣慰的对红叶点点头道:“是的。所以我才会在巴伦西亚送来斥责之后,不但不收敛,反而赌气似得一口气扩充十五万的部队。”

人人都以为胡忧疯狂的大量收罗城民,是头脑发热的行为。实事上他们并不知道,胡忧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发展计划。

巨变的时间,只不过短短的一年而已。以正常的发展速度,洞汪城不可能在池河帝国大兵压境之前,积攒到足够的实力。只有吐并,才是最快的发展方法。

红叶担忧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但与宝怀城交战,巴伦西亚很可能会宣布你叛国!”

红叶说出了心中最担心的事。毕竟现在曼陀罗帝国的正统是巴伦西亚。一但巴伦西亚宣布胡忧谋反叛国,好么胡忧首先在名声上,就会受到严重的打击。手下这刚刚加入洞汪城的几十万民众心里,也会产生动荡。

“不会的。”胡忧回道:“巴伦西亚这次的命令,是以密令的形式布发。这证明巴伦西亚他不敢。

现在世人都知道,小玉姐全力挺我。她虽然之前为了我,裁掉红粉军团十万人,但是她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视。

帝国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很微妙的阶段,五大军团,包括皇家骑兵团,都对皇家阳奉阴违,加上之前那十万贵族兵的损失,和对浪天红巾军的平叛不利,巴伦西亚对帝国的控制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

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之下,宣布我造反不但对他没有好处,反而还会逼得红粉军团也同样背离。

要知道,帝国建国不过是四十年而已,国民对皇室,并没有多少忠诚可言。宣布我造反而巴伦西亚又无力平反,对他的威信打击将会更大。而且会引得更多人有样学样。”

胡忧洋洋洒洒的一翻话,说得红叶不由自主的点头。胡忧说得没错,帝国长期不顾民众死活的做法,已经引起了很多国民心生不满,浪天红巾军久剿不成,又暴露出了帝国军队的衰败。

各地手掌军权的人,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久久,他们都在观望着。一但他们发现,造反将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那样做的。

在这样的乱世,跟本没有什么绝对的忠诚,只有利益,是高于一切的。这就是人性,胡忧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一点,才敢这样做。

183章大战之序

在那热情的太阳升起来之前,胡忧收起白蜡枪,擦着汗水,信步的游走于洞汪城中。

胡忧现在已经从军帐搬进了城主府,暴风雪军团的二十万士兵,也都全部从城外进驻到城内。新建的洞汪城非常宽大,足可以把他们他都住进来。

远处传来整齐的口号声,那是军团的士兵正在操练。由于疯狂的扩军,现在胡忧手上已经拥有十个师团,番号当然全都以不死鸟命名。暴风雪军团这个名字,现在已经越来越淡了。

这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城市,和胡忧一样,很多人都早早的起床,去开始一天的工作。不时有人在经过时,会把胡忧认出来,然后像老朋友一样,向胡忧打招呼。胡忧也回很友好的回应。在经过早市的时候,更有一些老人,会热情的邀胡忧一块共享早餐。而胡忧总是微笑而有礼的推掉。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会重复发生,城民对此也见怪不怪。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洞汪城的实际统制者,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在没有战事的时候,胡忧总是喜欢这样容入民中,没有半点架子,城民们也都很拥护他。

新建的洞汪城,已经超出了一个城的定意,说是城堡恐怕要更为贴切。胡忧不但是在建城之初,就花重金和人力,布置各种各样的城防工事,他还给每一个城民,都建立了身份档案,并发给身份识别牌。没有身份别牌的人,在洞汪城将会受多非常多的目光注意,一但想做出什么有损洞汪城的事,马上就会有难。

别看这些年老的城民一个个都很悠闲的样子,实事上,他们全都是胡忧的线人,他们都是有任务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每天发生的特别事件,或是不合理现像,报告给胡忧专门设置的一个部门——民生部。

这个民生部是胡忧设立的一个类似情报科的部门。专事收集各种的民生资料,由专业的人员汇总整理,找出重点,然后直接上报到胡忧那里。

胡忧将会跟据上传的资料,了解洞汪城内的大事小事,并下达一定的处理见意。可别小看这个民生部,也别小看那些老人。所谓老而不死就成精,这些老人,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你以为他们都是报那些张家偷鸡,李家偷人的事吗?能过他们那老眼的,可都是有代表性的事,胡忧通过这个民生部,可是急时的发现了不少的问题,并加以解决。

要管理一个城,那和管理一支军队,完全是两回事。在这方面,胡忧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个民生部,就是他学习的一个触角。

“将军,早呀。”

一双绣花布鞋出现在了胡忧的眼前,白长裙,紫色的腰带,胡忧不用看,就知道是楚竹。

这个楚竹,自从出高价买了军团百分之十的股权之后,就没有再做胡忧的侍女了。她回到了她开的那所学堂里,每天教孩子们识字。

胡忧曾经去那个学堂看过,不过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楚竹的身份,依然像谜一样,让人很难猜透。

胡忧嘿嘿笑道:“你也早呀,几天没见,你似乎又漂亮了呢。”

“真的吗?不会是骗人的吧。”楚竹边说着,边从身上拿出一块手绢,很自然的给胡忧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以前她做侍女的时候,经常这么干,所以并不会显得很突然。

“谢谢。”胡忧等楚竹收回手之后,出言谢道。

“呵呵,将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楚竹笑语如花,把给胡忧擦过汗的手绢给收了起来:“以前你可从不说谢的呢。”

胡忧笑道:“那时你是我的侍女呀,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嘛。”

楚竹吐吐舌头道:“可是你从来没有给人家发过工资的呢。”

胡忧厚脸皮道:“你比我还有钱呢,不会在意那点的,嘿嘿...........”

楚竹说的不错,胡忧确实没有给楚竹发过一个铜板的工资。楚竹跟在他身边那一个多月,算是白干了。

“还不如直说你把人家的工资给吞了。”楚竹白了胡忧一眼,话风一转道:“听说将军有意与宝怀城开战?”

说到军事,胡忧脸上的笑意,一下收了起来,认为的问道:“你听说谁的。”

胡忧将于近期之内,和宝怀城开战的事,现在只有他和红叶两个人知道而已。还没有接到命令的马泽本恐怕都还不知道呢。

楚竹笑笑道:“有些事要知道并不是那么难的,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祝将军得胜而回。”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白长裙,胡忧的眼中射过一丝冷芒。总有一天,他要弄清楚这个楚竹的秘密。

这一次,胡忧选择与马泽本开战,实事上是从两方面考虑的。一方面,胡忧需要宝怀城的资源。不单单是宝怀城的铁资源,还有宝怀城的人力,物力,财力。

另一方面,胡忧要借马泽本手中那十万地方守备军来锻炼自己的部队。这一次扩军十五万,使得军团总兵力达到二十万人。在人数上,军队是增加了,可是在战力上,还需要很大的加强。

胡忧需要利用战场,让这十五万新兵,快速的成长起来,以应对将来不可预知的环境。要知道,池河帝国可是长年和色百帝国交战的,他们的军中,从来不会缺少老兵。与其让那些新兵蛋子,一出场就遇上那些可怕的敌人,还不如让他们和地方部队打打,用血与火来锤打他们,让他们快速的成长起来。

*******

朱大能走进胡忧的书房,向正在看地图的胡忧汇报道:“老大,宝怀城突然断了对我们的铁矿石供应,并扬言从今以后,都不再卖给我们铁矿石。鲁游大师正为这事跳脚,你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要来了吗?胡忧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对朱大能说道:“不卖就不卖吧,以后他想卖也不成了。”

朱大能有些吃惊的看向胡忧:“老大,你的意思.........”

胡忧冷哼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他不卖,那我们就自己拿好了。”

朱大能兴奋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要跟马泽本开战?”

胡忧哈哈笑道:“怎么,手痒了?”

朱大能怀念道:“早就痒了,我这把骨头,都一年多没有上战场了,真想念那血与火的日子呀。”

胡忧放下手中的地图,长身而起道:“放心吧,仗有得你打的。”

**********

宝怀城,马泽本的城主府里,此时在正招开军事会议。

“谁******让你打草惊蛇的,我不是说了,在没有出兵之前,不许轻举妄动!”会议上,马泽本跳脚大骂。

被马泽本骂的是一个镇守,他专事负责宝怀城的铁矿卖买。镇守弱弱的说道:“城守大人,我并没有轻举妄动呀。我只是断了洞汪城的铁矿供应而已,那个胡忧,应该不会知道我们要打他吧。

再说了,咱们都要和他开战了,没有理由还给他提供铁矿,让他加工武器吧。”

马泽本看这个镇守居然还敢还嘴,真是气被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拍着桌子大骂道:“你懂个屁。胡忧那小子是什么人,精得跟鬼似的,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马上就能知道。

他要是像你这样长了个猪脑子,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小兵发展成现在坐拥五十万人马的牛人?”

那镇守今天似乎吃错了药,居然还敢开口纠正马泽本的错误:“城守大人,胡忧只有二十万军队,不能称坐拥五十万。”

马泽本那个气呀,法律要是不管,他早砍了这个镇守了。哦,说错了,马泽本在宝怀城就是王法,法律还真管不了他。他之所以不砍这个镇守,是因为这个镇守是他亲弟弟。

“马泽草,你给我坐下。”马泽草身边的马泽木看风口不对,赶紧把马泽草给拉开坐下来。

马泽木和马泽草不同,他天生一张巧嘴,很会说话。他故意让马泽草惹马泽本不高兴,这才开口道:“大哥,我看那个胡忧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现在虽然有二十万人马,但是其中的十五万,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入伍才几个月而已。

到是有五万老兵,也全是吃败仗的货。在青州他们就没有胜过一场像样的仗,咱们跟本不需要怕他们。

虽然那个胡忧有些能力,不过他也就是一个人而已,也弄不出多大的动静。咱们只要防着他那神出鬼没的黑箭,也就没有事了。

既然你怕他有所紧觉,咱们不如马上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这一次巴伦西亚大帝把任务交给我们宝怀城,可是我们马氏家族的机会,咱们只要做得漂亮,今天的好处肯定不会少。你不是一个想做州守吗?”

“嗯!”马泽木的话,让马泽本的气消了不少。都是自家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时生气也没用。

马泽本实事上很看不起胡忧那十五万新兵,在他看来,打仗是很专业的事,不是发身军服,给把刀,农民就可以成为士兵的。

“既然这样,咱们就****。传令部队,做好作战准备!”

马泽本对自己的部队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虽然只有十万人,在人数上,要少余胡忧,但是他这十万人,都有作战的经验,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平时没事的时候,还会扮扮马贼,抢抢商队什么的,打起矿工,那是一鞭子抽下去,就能花花流血。胡忧的那些新兵,在他们的面前,跟本不够看。这次巴伦西亚给了他们马氏家族机会,一定要做得漂亮才行。州守呀,老马家还从来没有州守呢!

********

“大人,马泽本的部队,已经都快到了。我们要怎么做。”候三搓手着,再一次问胡忧。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忍不住问胡忧了。

候三没法不急呀,这次为应对马泽本的进攻,不死鸟十个师团中的四五六七八九师团,都已经接到了任务。他的不死鸟第一师团,顶了个第一的名号,却连窝都没有出过,那哪成呀。

胡忧瞪了候三一眼道:“你急什么,你现在可是师团长了,要学会镇定,别老在我前面跳来跳去的,先坐下。”

胡忧早在接到西门玉凤传来的消息之后,就已经广布斥候,宝怀城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眼里。

“红叶,不死鸟第八师团林克所部,现在在什么位子?”胡忧说完候三之后,转头问向红叶。

红叶来到地图前,划下一个圆道:“按你之前的命令,他们已经潜行到宝怀城以东二十里处,随时可以突袭宝怀城。”

胡忧点点头道:“嗯,干得不错。希望他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胡忧瞟了眼在那个坐立不安的候三,叫道:“候三。”

候三一下跳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胡忧的面前:“在,在,大人,终于要到我们了,我干什么?”

胡忧用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子道:“我这一次,给你一个任务,你带一千人,去防山镇。”

候三顿时就苦了脸:“将军,那林克去宝怀城带一万人,我这才带一千人,是不是少了点。多给点嘛,不然这名额不够分,下面的兄弟非骂死我不可。咱不死鸟特战队可是你的老部下,你可不能这样。”

“说完了?”胡忧冷眼看向候三。胡忧这个人,没有战事的时候,嘻嘻哈哈怎么都行,一但有战事,他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

候三看胡忧不高兴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这段时间随着手上权力日重,他有些得意忘行了。

候三低头顺眼的说道:“说完了,将军。”

胡忧冷哼一声道:“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一次念在老兄弟的份上,我就算了,下次再给我讨价还价,军法侍候。”

候三脑袋上的汗珠都下来了,连连回道:“是,是,将军,候三记住了。没有下次,绝对不有。”

“嗯。”胡忧点点头道:“你的任务是防山镇。索雷特你知道吧,你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活的。就这样。”

候三单膝接过胡忧的令箭:“是,将军!末将得令。”

胡忧看候三出去,又拨出支令箭道:“陈大力。”

陈大力出列:“末将在。”

胡忧道:“命你主守洞汪城,不得有误。”

“是,将军。”陈大力令命而去。

随着各将领纷纷接令离开,帐下没有接到军令的,只有哈里森一个人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以哈里森的沉稳,也有些坐不住了。

“大人,我们第二团干什么?”哈里森终于忍不住问道。

由于哈里森带的第二团,也就是之前的奴营,在建城之时,表现得非常好,得到了胡忧的肯定。所以不死鸟第二团是军团之中,第一个得到战马配备的部队。哈里森此时手中有一万匹战马,他的部队经过重新调整之后,人数为一万人。也就是说,哈里森的不死鸟第二团,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

从奴兵到骑兵,那可不是仅仅的多了一匹马的问题。奴兵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虽然表面什么都不在呼,其实在内心深处,是有一点小自悲的。胡忧给了他们马,就等于给了他们自信。让他们在军中的地位,一下子就提升了起来。

胡忧道:“第二团这次的任务用比较重,我要你带人游走于外围战场,尽可能多的给我俘虏马泽本的士兵。记住,我只要士兵。”

所有人都接令离开之后,胡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战,是洞汪城的第一战,也是胡忧拿到军团军权的第一战,意义之重大,是绝不能有失的。

打好了,就可以为洞汪城,为军团竖起强大的信心。胡忧为了布局这一仗,已经整个两天没有合过眼了。他把所有的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全都在脑中进行过演算,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一双玉手,轻轻按压在胡忧的太阳穴上。玉手来自红叶,只有她知道,胡忧的心理有多大的压力。

这是一场由胡忧蓄意挑起来的战争,红叶知道,胡忧最大的目的,是想要练兵。但是这并不是演习,在血与火的练兵中,肯定有人要血染黄砂。

胡忧即想要练兵,又不想士兵损失太大,所以整夜不睡,就是为找研究出最好的方法。马泽本虽然只有十万人马,可以他的士兵装备精良,作战经验丰富。要想用十五万菜兵和五万残兵完胜全们,这本就不是易事。人数多的一方,并不一定就能取胜,更何况要完胜,还要少死人。这有得胡忧伤脑筋的。

***********

“报,将军,洞汪城外二十里,发现敌军先头部队!”

“来了。”胡忧一身军服站起来,两眼射前刚毅的光芒:“传令各队部,做好迎敌的准备!”

“是!”

“红叶,哲别,随我上城头,咱们今天先让马泽本试试,咱们这个洞汪城的威力!我要让洞汪城变成马泽本的恶梦!”

184章洞汪初战

“将军,敌人攻上来了。”李斯跑到胡忧的面前,大声的汇报道。

李斯是在洞汪城加入的不死鸟军团。他之前没有过从军的经历,更没有上过战场。因为在修城的时候,他表现很出色,他的机灵被候三留意到,再观察了近一个月之后,主动找到他,亲自邀请他加入部队。

李斯加入部队之后,表现同样出色,于是候三又把他推荐给胡忧,现在在胡忧的身边,做一个传令兵。

胡忧看了李斯一眼,发现这个新入伍的新兵蛋子,除了眼睛之中,稍微有些紧张之外,并不显慌乱之色,在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夸了一声候三的眼光就是很毒。

转头看往城下,看马泽本的部队,已经大军压境,并继续以主攻队形靠近,胡忧冷哼一声,下令道:“命弩弓兵,弓箭兵做好准备,箭上弦,刀出鞘,随时准备作战。”

“是!”李斯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为胡忧的沉稳而心悦诚服。说实话,刚刚看到敌人压上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确实有过慌乱,曾一度脑子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

是战友的提醒,才让李斯想起来要去给胡忧报告敌情的。在上城头的时候,他的心跳得那叫一个快,脑子里不断想像出各种看到胡忧时的情景。越想,那心跳得就越快。

可是远远看到胡忧沉稳的站在那里之后,李斯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是胡忧的镇定,让他的慌乱淡了下去,脑中想起地是那些关于胡忧的故事。李斯相信,这一次,洞汪城一定会赢的。因为胡忧将军会带领着他们拿到胜利,就像以前一样。

看到马泽本居然一上来就攻城,胡忧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个马泽本真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虽然此时城头上站着的多是新兵蛋子,他也不应该这样的。好吧,这一次就让他尝尝新兵蛋子的厉害。

胡忧打出手势,身后那面黑色镶金边的不死鸟战旗开始挥动了起来。胡忧作战的时候,从来不举暴风雪军团的军旗,而是用他的不死鸟战旗。

现在用的这面战旗,是红叶亲手一点点绣出来的,之前胡忧一直舍不得用,这一次,是让它展现威力的时候了。

战旗随着胡忧的手势,打出了一阵旗语,不死鸟的士兵都学过旗语,自然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办。弩弓部队基本全都是新兵,他们看到令语,一个个全都把弩箭上到弦上,等待着胡忧的下一步指令。

紧张,确时有些紧张。紧张的情绪,往往会给人带来低级的失误。有些平时训练表现非常好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居然也出现拉不开弩弓的现像。还有些士兵,拉开了弩弓,却怎么都上不了弦。更有甚者,弩弓还没有拉开,反而伤着了自己的手。

当然,这都是极少数的个别现像。这些新兵虽然入伍还不到半年,全都还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但是他们都受过最正规的军事训练。所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往日大量的练习,让他们在此刻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在经过一陈小小的混乱之后,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前的准备。战场的气氛,越来越浓了。

马泽本位于中军之中,坐下骑着的是他最为喜欢的乌云盖雪马。这匹乌云盖雪马是他花大价钱从池河帝国购回的。跟在他的身边,出生入死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每一次作战,都给他带来好运。

仰头看向眼前的洞汪城,马泽本的眼中,不由射出了敬佩之色,以前的洞汪城是什么样,他是一清二楚,那破烂得风吹都要倒的城墙,比起现在这宽厚的大城,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马泽本叹道:“这个胡忧,还算有些本事,想不到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让他建立起了这个新的洞汪城,还配了护城河。”

马泽草哼哼道:“有本事又怎么样,这次遇上我们,算他倒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叫做天妒红颜。”

“是天妒英才。”一边的马泽木纠正道。

马泽草得意道:“别管他叫什么,总之今天就是他的末日,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

“啪!”

马泽本一巴掌煽在马泽草的脑袋上,骂道:“他奶奶的,不会说人话就别说,别给老子在这里丢人,死一边去。”

马泽草被马泽本打得脸上的笑都缩回去了,一脸委屈的退到后面。他觉着自己说得挺好的,是马泽本太没有文化了,大嗓门不说还打人。

“大哥,咱们开始吧。”马泽木心中骂笑了几声,向马泽本提议道。

“嗯。”马泽本再次看了一眼那洞汪城,大手一挥道:“弟兄们,给我杀。城破之后,金银财宝,美酒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哗!”

马泽本的士兵发声了巨大的哄叫声,主攻的第一,二两个师团,拿着弓箭,刀,枪,长梯,沙袋就往前冲。对于城头那严阵以待的不死鸟士兵,他们像是看不见一样。他们知道马泽本的脾气,这一但拿下洞汪城,他们又有得爽了。

说到这些,马泽本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往日的战果。特别是上一次打黄枚镇。那次才叫爽呢。那座看起来相当坚固的镇,不过一个小时就让他们攻破,当时杀得太高兴,停手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镇的人被杀掉了九成。

“休休休..........”不死鸟战旗一个向前指,无数弓箭首先射了出去。马泽本冲上来的人,顿时哗哗的倒了一大片。

弩弓兵在一边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呀,真忍不住也想射上几弩。不过胡忧的命令还没有下来,他们谁都不敢动。

人总是要接受到教训,才知道什么叫做痛。马泽本这些士兵,大大咧咧的冲上来不到十分钟之后,就明白了眼前这个洞汪城,似乎不如相像中的那么好对付。那黑压压的箭雨,让他们跟本抬不起来。

观察了一阵战况,马泽木严肃的说道:“大哥,情况不太妙呀。那个胡忧的火力太猛,这样下去,我们损失惨重。”

马泽本也不是笨蛋,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下令道:“这个胡忧真是混蛋,居然装备了那么多弓箭,传令让部队退出弓箭射程,这仗有得打,咱们得慢慢玩。”

“想跑?”看马泽本的人就撤,胡忧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的微笑:“下令弩箭部队开火,也该是他们练手的时候了。”

弓箭部队的表现,早让弩箭部队那些新兵看到直羡慕,这会终于得到了命令,他们也不管什么紧张不紧张了,拿起弩弓就玩命的射。

弩弓的射程要比弓箭远,威力更加强大。马泽本的士兵,按经验跑出弓箭范围,以为没有事了,刚停下来休息,弩箭就到了。由于自以为已经进了安全区,这些士兵站得都比较随意,很多人甚至挤成了一堆,跟本没防备。这一通弩箭下来,马泽本倒下的士兵,比之前正面进攻倒下的还要多。

“******。”马泽本气得眼睛都红了,跳脚大骂着。

与马泽本大骂成以反比的是洞汪城传来的欢呼声。这第一回合的交战获胜,让那些个新兵蛋子忍不住大声嚎叫,以发泄心中那刚刚被压抑的心情。紧张从他们的身上,一点点的消失,他们离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又进了一步。

“小伙子们干得不错。”胡忧满意的点点头,心头也暗暗的松了口气。这第一回合的取胜,对那些新兵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红叶开口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弩箭和弓箭一起上,威力会更大。”

胡忧点头道:“是的,不过那样就不能让那些亲兵蛋子好好的观察,什么叫做战争了。相比起伤敌,让他们学习到东西更重要。接下来,就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了。”

马泽本毕竟不是弱手,在经历了一开始的不利之后,他开始稳扎稳打起来。行军布阵,一样样做得有有条不紊,两方的交战,开始进入胶着。洞汪城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双方的士兵,都在这个绞肉机里挣扎。

*******

战斗进入第三天,双方都打红了眼。

“将军,东城墙被敌军用霹雳车砸开了一个五米多的大口子,第五师团三纵伤亡很大,急需支援。陈大力将军请命调用第七师团。”红叶把最先的战报报与胡忧。

胡忧看了红叶一眼道:“准。让第七师团抽两个纵队上来。另外,征集民家的木材瓦石,凡可用来增加城池守备的,全部上缴。不服从命令的处斩。”

对胡忧的最后一名话,红叶有些犹豫:“将军.........”

胡忧瞪眼道:“快去,你亲自带人去。”

“是。”红叶领令而去。

新建的洞汪城,在建城之初,就设计有筑城工具存放处。每七尺一把锄头,五步一筐,五筑有一铁锄,一柄长八尺的斧头,十步一把长镰刀,柄长八尺。十步一斫,一长锥,柄长六尺,头长一尺,用斧削其两端。三步一短矛,长一尺,刀尖五寸。以便随时应对城墙危险。

这些布置,都是胡忧和陈大力经过多次的模拟实验而放置的。他们不但计算到工具的运用合理性,还对每一样工具的放置都有明确的规定。要求平时不能碍事,战时可以方便找到。

不但是工具,这洞汪城城上,还设制有装水用的水缸、皮盆,第五米就有一个,可容纳两斗到三斗水。以方便士兵战时随时取用,就在水边,还存有干粮。这个干粮有专人看着,平不能随便吃,战时全部开放,任由士兵取用。

最体贴的是城上每五十步还建有一座厕所,高两米,围墙用得全都是铁板,还装有门。以防士兵在上厕所的时候,不被人给暴菊。

胡忧为了这座洞汪城,可以说是绞尽脑汁,费尽了心机,每一种可能出现的现况,他全部队都考虑到了。实事证明,这些全都非常的有用。

第五天,马泽本的疯狂进攻,终于暂时停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胡忧的这个洞汪城居然设计了那么多的城防工事,五天的进攻,他的部队损失了两万多人,居然只不过是砸塌了洞汪城的几处城墙,部队一次登城的机会都没有。

“红叶,统计的数字出来吗,我军的伤亡怎么样?”刚刚睡了三个小时的胡忧,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问着身边的红叶。

连日的战征,让红叶的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水份,看起来有些干。听到胡忧的问话,她把刚刚做出来的文件,交到胡忧的手上道:“这五天以来,马泽本一共对我们发起了三十一次的进攻,其中七次是在晚上。我军的总体阵亡人数为8236人,重伤5632人,轻伤不计。

其中第五师团战损最为严重,马泽本的进攻,有十八次以第五师团坚守的南城为主攻点,南城曾经三次破霹雳车砸开,第五师团士兵用命阻止,所以造成5000多人战死。

胡忧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道:“这鲁游的霹雳车还真厉害。近四十年前发明的东西,直到今天,还是那么难对付。”

红叶看胡忧那满是血丝的眼睛,心痛道:“今天看来暂时不会有什么战事,你这几天太累了,还是去多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我马上通知你。”

胡忧摇摇头,长身而起道:“不睡了,走,陪我看看士兵去。他们在第一线拼杀,比我更累。”

红叶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她了解胡忧的脾气,知道胡忧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改变的。

胡忧带着哲别和红叶,走上城门的时候,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欢呼。士兵们在欢呼的同时,心中也充满着无限的感动。他们都知道,胡忧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在城头指挥作战,这才刚刚下去休息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又出现在了这里。试问帝国有多少将军,能做到胡忧这样的。

胡忧首先来到的是第六师团。在第三天的战斗中,马泽本动用了五万部队,拼死堵塞护城河后,全军发起进攻。十万大军的同时出击,声势浩大,云梯都架到了洞汪城的城头上。眼看着敌军蜂涌而至,马上就要爬上城墙,情况十分危急。当时的第六师团已经离开城头,回营休整。闻迅二话不话,马上从城中找来长竹子,再上城头,硬是拼死把那些云梯顶开,之后又倒下火油干柴,才打退的敌人的那次进攻。是第六师团反应迅速,使得部队免受更大的伤亡。

**********

宝怀城二十里外,第八师团林克部。这是一个三七配制的师团。每十个士兵之中,有三个老兵,七个新兵。

由于每一个师团的设计用途不同,胡忧对每个师团的兵力配制也并不一样。比如说不死鸟第一,二,三师团,所采用的就是八二配制。这三个主力师团里,十个士兵有八个老兵,只配只二成的新兵。

洞汪城的战事像雪片一样通过候三分管的斥候部队,不断的传到林克的手中。林克每多看一份情报,心里的焦急就多一分。

洞汪城已经交战八天了,那里的战斗打得火热,而他这里,却安静得要死。林克这次的任务是偷袭马泽本的大本营宝怀城。

胡忧的命令很清楚——占领。胡忧要林克带不死鸟第八师团,占领宝怀城。林克本以为马泽本的大军开出宝怀城之后,要占领宝怀城并不是一个太困难的事。

可是林克怎么也没有想到,防山镇的守军居然会在他准备进攻之前,突然进驻宝怀城,并四门紧闭,这就让他的任务变得困难了。

第八师团满编为一万人,在出发前,胡忧又多给了他一千警卫营,让他手中达到一万一千人。可是宝怀城得到防山镇的增援之后,人马达到七千。以一万一千人进攻七千人驻守的宝怀城,这让林克没有胜算。

林克本想回报胡忧,看这事应该怎么办。可是马泽本对洞汪城已经实行的包围,跟本就进不去。这就让林克头痛了。

“妈的,老子到底应该怎么办了,是打还是不打?”林克在军帐里犹豫着。胡忧并没有定死进攻宝怀城的时间,只是说让林克见机行事,自己找最有利的时机,发起进攻。

林克是胡忧掌权之前,军职最高的一个。自从顶泗天灾弄得全军覆没之后,他就一直潜心学习兵法。胡忧之前考过他几次,觉得他的应对都很不错,这才给了林克这么一个机会,本意是让林克多锻炼一下自己的实战能力,以备日后大用。

谁知道林克第一次接到胡忧这么重要的任务,心中患得患失非常严重。他之前的名声一直接不好,很想借此机会,立下一功。可是顶泗天灾的阴影,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脑子里回放,每次当他要下令进攻的时候,就像起那些因为他错误命令而死掉的士兵,这使得他又犹豫了。

185章林克立功

“开门,开门!”

宝怀城的城下,一群身穿带血灰色地方守备部队军服的士兵,相互搀扶着在下面大叫。这群人的人数,大约八百人左右,有些人边叫着还不时的往外吐血,那样子惨得真是没法看了。

宝怀城的守军,跟本没有想到,这些眼看着要断气的家伙,居然是来偷袭他们的。看到他们那个狼狈的样子,还以为马泽本的部队,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赶紧下令把城门打开。

傍晚中的宝怀城,显得有些安静。往日那些来自各地的铁矿石商人,已经因为战事,全都离开了宝怀城,使得这往日热闹的城市,异常的冷清,就连青楼楚馆,都没有了生意。没事干的神女,也暂时性的‘抗日’了。

这么大着胆子带队上来的,正是林克。林克在几经考虑之后,终于决定下令偷袭宝怀城。阴影不打破,将永远是阴影,林克知道,如果自己再犹豫下去,那么自己的一生,就算是废掉了。

在定计的时候,林克想起了胡忧在进攻安融金骨山大营的那一招,他决定照猫画虎,也来玩一次无间道。

定下计后,林克一眼就看中了胡忧特意派给他的一千警卫营士兵。这警卫营的士兵,可是军团里的精英。他们是从五万在青州经历过血战的老兵里选出来的。他们打过浪天的红巾军,与安融人交过手,也对战过林桂帝国。可谓是百战之兵。不用他们用谁呢。

林克的这个计划,可谓是相当的大胆。他先派军中武力比较强并机灵的士兵,去偷马泽本部队的军服。这在平时,那是非常难以做到的事,而在此时,确并不是那么难。

马泽本此人薄情寡性,对那些为他战死的士兵,本跟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从战场上拖下来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堆着了事。也跟本没有派人去看着那些尸体。林克派去的人,很容易就偷到了八百多套军服回来。这不是他们不能拿到更多,而是林克的计划里用不了那么多。有道是适可而止,过了就会引起警觉的。

拿到马泽本部队的军服之后,林克就让八百多警卫营的士兵,换上那些带着血的军服,有多惨扮多惨,最好是弄得离死还有一口气,就最理想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林克亲自带着这八百扮成马泽本伤兵的士兵,大摇大摆的来到宝怀城下叫门。

宝怀城的守军,对马泽本都很有信心。他们之前接到的战报是马泽本已经把洞汪城给围了起来。他们哪里知道,在马泽本进攻洞汪城之前,胡忧就已经走了林克这一步旗,把不死鸟第八师团,放在了离宝怀城不到二十里的山谷里藏着。他们更不可能想到,居然有人的胆子那么大,会这么大摇大摆来偷袭宝怀城,所以宝怀城的士兵,对林克这支伤兵跟本没有警觉。

不死鸟士兵强压着心里的激动,看着那城门越来越大的展开在他们的面前。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色狼藏在暗处,偷看女孩子换衣服一样。那种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宝怀城的士兵,在把门打开之后,就倒了血霉了。他们本来还想问马泽本在洞汪城的仗打得怎么样,他们这些伤兵为什么提前回来呢。哪知道话还没有问清楚,就被人免费的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再没有半点关系了。命都已经没有了,这仗打成什么样,还用得着他们关心吗?

林克在干掉开城门的士兵之后,马上兵分两路,一方面派人死守城门,以接应后面的部队入城,另一方面,亲自带队,往矿工的住地杀过去。

通过候三的情报,林克知道,在宝怀城里,有一批被马泽本无故乱安罪名,打成奴隶的矿工。那些矿工被抓来之后,吃的是牲口一样的食物,干的是牲口一样的活。每天没日没夜的干活,工钱跟本没有还不算,稍有一点不听话,动辄就会被杀掉。林克觉得,这些人应该对宝怀城的仇恨很大。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些矿工可以对他的计划给予有力的帮助。

林克这么些年的兵书没有读到狗肚子里,这一切还真是让他猜对了。那些被马泽本抓来的矿工,跟林克是一拍即和。连想都不想,就自愿跟林克一起干。

这就是仇恨的力量了,在林克带人偷袭了一个武器库之后,那些平时被欺压的矿工,一下从羊变成了狼。扛起刀枪,就跟宝怀城的守军拼起命来。被欺压了那么久,他们对宝怀城这些地方守备队的恨,如潮水一般,出手比不死鸟的那些老兵还狠呢。

被欺压的都是苦兄弟,有不少还相互是亲人朋友老乡,一个得救,自然马上又去救更多的人。宝怀城究竟有多少这样的矿工,林克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身边,一下就多出了三四千的人马,而且这些人马,还在不断的增加,人数越来越多。

就这么着,林克带着这些矿工,随后赶来的本部兵马,从西城开始,一路掩杀而上,一边干掉马泽本的城守军,一边放出更多的矿工。有些当地被马泽本士兵抢了女儿姐妹的居民,也陆续的加入到这支队伍之中。

宝怀城的守备军,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很惊讶的发现,全城都是敌人。就连卖菜的老太太,都敢向他们砸臭鸡蛋。

随着队伍的挺进,林克拿下的地盘是越来越多,遇到的反抗越来越少。有聪明的宝怀城守军,看大事不妙,敢紧的扔掉武器,脱下军服,装扮成老百姓,才免过了一难。

再帮助林克拿下大半个宝怀城之后,警卫营的士兵,就脱离了林克的前进部队,分散前往城中各处,去执行胡忧下给他们的第二道命令,也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命令——拿到宝怀城的户籍人口资料和矿产分布,客户往来资料。

这些东西,对一个城镇的管理,是至关重要的。前者可以了解宝怀城的人口情况,和他们的房产地契情况。后者则是宝怀城的经济资源,能变成钱的东西。

胡忧可不是打败马泽本就算了,他要拿到宝怀城全部的控制权,把宝怀城并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随着部队的不断推进,林克的人马越来越多,先到的还能抢到武器,后来加入的,拿块板砖都敢往前冲,那热血的程度,真是比狼还狠咧。

到最后,基本都不用林克的第八师团动手,那些矿工和加入到队伍里的城民,就把事情全都给办了。

打到天黑,林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聚集了过五万的矿工兵。这些人被长久的压抑,暴发出来的气势,真是非常的可怕。他们叫嚣着,高喊着,烧,杀,打,抢,震动全城、震动四野。

宝怀城的守兵本来就不多,不过是几千人,跟本不够这些矿工杀的。一人都分不到一个,矿工的情绪变得非常的不稳定。找不到马泽本的守军。他们开始把气出在宝怀城本身上,烧房子,砸楼,他们什么敢干。

“用胡忧将军的话说,真是马拉戈壁的。再这样下去,这些黑得只看见牙齿的家伙,弄不好就得到整个宝怀城给毁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那样做。胡忧将军可说了,这个宝怀城他要了的。这次老子本来是大功一件,要是让他们把城给毁了,胡忧将军还不得把我吊起来打。弄不好******都保不住。

得赶紧想办法把他们的怒火转到其他地方才行。”

*******

洞汪城,马泽本进攻的第十三天。

今天天气不错,老天没有下雨,空气中飘着刺鼻的血腥味。天上有秃鹫在飞,地上嘛,自然是进行着战斗。

连日来的战斗,让不死鸟军团的这些新兵得到了丰富的学习机会。在生与死的边缘学到的东西,永远是最有用,最难以忘记的。

十几天的战斗下来,你已经分不出那个是老兵,哪个是新兵了。他们的眼神全都一样,他们的衣服全都带着自己或是敌人的血,他们手中的刀枪,砍进敌人身体的时候,也不再犹豫。那些曾经犹豫过的士兵,还倒在他们的脚下呢。杀人这种事,杀多了,也就习惯了。这就是战争,他可以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

“马泽本今天的进攻非常猛呀。”胡忧站在城头之上,看着下面敌我双方的交战,喃喃自语。

十几天以来,胡忧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敌我双方都能看到他。不死鸟士兵视他为心中的战神,而马泽本的士兵,则视他为魔鬼。

胡忧在这里,用他身后那面黑色的不死鸟战旗,指挥着地整个军团的攻守。他洞悉城防中的一切机关。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泼火油,什么时候,应该放滚木。他就是军中定海神针。

正当胡忧要给等在身前的传令兵,下令命令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心里一冷,背后生风,强大的危险信号,打断了他的思路。在身体的本能之下,胡忧想都不想的一个前扑,直接滑到地上。直到这时,他才听得耳边那个叫李斯的士兵,口中惊呼的‘小心’二字。

“有刺客!”

胡忧的心中,瞬间闪出了答案,他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遇上刺客的一天。

先出手的是一个士兵打扮的人,他的身后,还有其他的两个人。在他出手的同时,另外两个人,也同时对哲别和科奇士出手。还好红叶刚刚去传达胡忧的命令,并不在这里。不然的话,她会很危险。

那个刺客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手中的刀并没有停下,又向胡忧追砍了过来。

胡忧连身都不敢翻,手脚并用往前急爬两步,只听身后‘叮’的一声,一块地砖被砍开了。要不是胡忧爬得快,他那还算健美的小蛮腰,就要成两半了。

借着刺客拔刀的机会,胡忧终于转过脸来,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他能很清楚的看清来人的样子。这是刺客长像很普通、没有一丝特别,属于那种扔到人群之中就找不出来的人。他的眼神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来,看向胡忧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我。”胡忧冷静的问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他知道用不了几分钟,内卫部队马上就会上来。他们就在百多米远的地方,赶过来用不了多久时间。

来人跟本不中胡忧的计,他答都不答,马上就又一刀砍向胡忧。

这一刀含着强烈的杀意,这可是真砍,不是开玩笑的。胡忧本能的想抓白蜡枪,才想起自己前爬了几步,白蜡枪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还好,胡忧的这么些年的苦练可不是白费的,他后退一步,一个抬脚踢向刺客的****,给他来了个脚版的猴子偷桃。手上也并不闲着,一个意念,唤出血斧,想都不想就当头劈下。

那刺客看不见血斧,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胡忧手上那股强列的杀气,他放弃退砍向胡忧脚的一刀。收刀转身,向胡忧的后腰而去。

胡忧没有想到这个刺客反应那么快,眼看着刀又到了,自己的脚还在半空中,收是肯定收不回来了。

“拼了!”

胡忧在心中暗一咬牙,血斧再闪,劈向刺客的脑袋。胡忧这可不是同归于尽,的腰间那里背着换日弓,他赌这刺客的刀,不可能砍得断换日弓。

刺客显然也看出了胡忧的想法,他才不肯为砍一刀换日弓而把脑袋送给胡忧。他回刀一架,想要先架住胡忧手上的血斧,再使后招。

刺客这一招,走了败招了。没有想像之中的铁器相碰声,更没有火花四溅。刺客只觉得手中一震,瞬间心中大惊。

不过这惊受得有些晚,看来不会有什么开花结果之时。胡忧的血斧在砍断刺客手中的钢刀之后,顺势奔向刺客的脑袋。血斧和头骨发出了一丝轻响,接着一小块头骨飞了出去。

刺客直到死都不明白,胡忧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居然能这么厉害,再砍断他手中的刀之后,还能砍开他的脑袋。

一股血雾从刺客的脑袋喷出,在阳光之下,居然还出现了彩虹,血色的彩虹异常的美丽,可惜他一生只能看一次。

刺客从出现到被胡忧杀死,全程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胡忧这干净利落的动作,全都落在那些赶来救援的士兵眼里。

士兵们之前只是知道,胡忧的箭法非常了得。直到今天他们才亲眼看到,胡忧的近身功夫也非常了得。

看到胡忧成功的杀掉刺客,军中暴起了巨大的欢呼声。胡忧站的这个地方,可是全城的制高点。刺客的出现,士兵们虽然不能急时上来救胡忧,但是胡忧和刺客交手的过程,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虽然他们也同样没有看到胡忧拿什么杀的刺客,但那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胡忧将军,那个不死鸟,他很强!

正在欢呼的士兵哪里知道,此时如战神一样接受他们膜拜的胡忧,一点也不好受。本来经过努力,胡忧已经可以砍出三血斧了。可是这十几天以来,他为了战事,劳心劳力,精神力消耗非常的巨大。砍出第二斧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已经被全部的抽空,他现在完全是用毅力在支撑着的。一放松他马上就得倒下去。

那个刺客说起来也算倒霉,如果他不是想架胡忧的血斧,那么胡忧砍出这一血斧之后,就会失去反击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内卫上来之前,从容的杀掉胡忧。

这是刺客的不幸,是胡忧的大幸。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之内,胡忧又一次受到了上天的眷恋。

不到两分钟,三个刺客一死两被抓,任务彻底的失败。不死鸟士兵在为胡忧暴出一次巨大的欢呼之后,又一次暴出了欢呼,这一次不是因为胡忧,而是因为城外。

城外的平原之下,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一大群片黑压压的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刀枪,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却只能看到雪白的牙。他们得有四五万人,一出现就疯狂的扑向马泽本的部队。

这群人,就是宝怀城的那些矿工。林克为了不让他们破坏宝怀城,用计把他们的怒火引到了马泽本的身上。带着他们一路从宝怀城杀来。

胡忧在惊讶这些黑人兄弟突然出现的同时,马上就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势,强顶着脑袋因为抽空精神力的阵阵发麻,下达了全军反击的命令。

阵阵的马蹄声,在不死鸟战旗的挥舞之中,敲打着大地。无数拿着马刀和弩箭的不死鸟士兵,如出闸猛虎一般,扑向马泽本的部队。

飞溅的血雾,迷住的太阳的光芒,来自马泽本本部士兵的惨叫,如孤魂一般,在空气中飘荡。

这里是失败者的地狱,是胜利者的天堂。林克立功了,祝贺他,不死鸟军团十大铁将之一——林克!

186章乌云罩都城

林克带着矿工兵的突然出现,改变了整个战局。马泽本的部队,被从后直插而上的矿工兵弄得混乱不堪。朱大能接到胡忧的命令,带不死鸟第一师团一部和第三师团本部人马,对马泽本发起了正面打击。马泽本很快就现出了败像。所谓兵败如山倒,马泽本无耐之下,只能选择突围。

看来马泽本今天是注定了不交好运,他突围的时候,正好撞上带哈里森的第二师团。哈里森正带着第二师团大肆抓俘虏呢。让他遇上马泽本,他还会放过?

哈里森当即亲帅部队,对马泽本进行追杀。在追出十八里路之后,一刀把马泽本劈于马下。哈里森本可以活抓马泽本的,但是他想起了胡忧的话,胡忧说过,只要士兵。

只要士兵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要军官,连军官都不要,那将军就更不能留了。于是哈里森手起刀落,很干脆的干掉了马泽本。

********

曼陀罗帝国水上皇宫内,被天下无数神女人视为终极奋斗目标的索菲雅皇妃,正在华清池之中沐浴。如玉的肌肤倒影于水中,是那么的引人遐思。还好这里并没有鱼,要是有鱼,也得全迷死在这池子里。

“启禀皇妃,二皇子来了。”

“嗯,让他在外面侯着。”

“儿臣参见母后!”二皇子阿西梅看到索菲雅出来,赶紧行礼。

刚刚出浴的索菲雅,身上还带着丝丝的水气。在侍女的搀扶之下,优雅的在鹿皮毯上坐下。这鹿皮毯可是由刚刚出生的白花鹿做成,做上去软滑如缎,非常的舒服。

“这个胡忧不愧是西门玉凤和苏亚雷斯同时看上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居然在那偏远得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洞汪城,也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的资料你已经查到了吗?”

阿西梅回道:“是的,母后,我们的密探已经拿到了暴风雪军团的入籍资料。据资料显示,此人是江南州柳南村人氏。”

“等一下。”索菲雅打断了阿西梅的话:“为什么是暴风雪军团的入籍资料?探子的工作什么时候如此轻松了吗?要查入籍资料我还用得着他们?”

别看索菲雅是青楼出生,她寒下脸来,连阿西梅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阿西梅解释道:“母后,这并不能怪探子办事不利。而是柳南那个地方大约两年前发生了瘟疫,常规的处里办法你是知道的。整个柳南全都被封死了,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能出来。现在那里已经被遗弃,跟本查不到认何的东西。”

索菲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冷哼一声道:“会有这么巧?”

阿西梅回道:“确实是这样的,这一点我已经从江南州的日志上查到了,而且密报上也有记录。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据我回收到的消息,发生瘟疫的时候,胡忧因为要去哥伦比亚军校学习,曾经路经过柳南村。可是他当时并没有过问这事。按说亲人被封锁在里边,一般人的肯定是要想办法解救的。”

索菲雅接口问道:“他当时是什么官衔?”

阿西梅道:“是队长。官到不是很大,但是从苏门达尔派他到哥伦比亚军校学习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他当时跟苏门达尔的关系不错。他如果想要把家人解救出来,并不是太难的事。可是他跟本就没有那样做。”

索菲雅沉默了一下道“胡忧此人城府极深,说不定当时有什么原因呢,或是他们家人跟本就不在柳南村也说不定。

这次他在西北,先是重建洞汪城,搞出什么军团股权拍卖,接着又疯狂扩大军队;而後打败马泽本,把宝怀城收于怀中。加上其之前的战绩,可见他极具军事才华。他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收服了鲁游,更体现找他的野心和目光远大,难怪连‘她’都看上了他。”

阿西梅又一次听道索菲雅提起‘她’这个称谓,不由出声问道:“母后,‘她’是谁?”这个问题,阿西梅已经问过好几次了,可是索菲雅从来都不回答。这使得他对这个神秘的‘她’,非常的好奇,每次一有机会,他就会借机问一次。

索菲雅看了阿西梅一眼,摇了摇头道:“你现在还不是知道这个的时候,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只要知道‘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就行了。”

阿西梅看索菲雅这次还是不愿说,也就不再问了。别看索菲雅在人前,展现出来的,从来都是国母的高雅形像,只有他知道,索菲雅一但生气,是多么的可怕。在他五岁那年,他就亲眼见过,一个犯了小错的宫女,被索菲雅亲手一刀刀割杀。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每次看到索菲雅,都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冒出寒意,从来都不敢违背索菲雅的任何的决定。

阿西梅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胡忧的身上:“母后,这个胡忧看来是一个人才,我们是不是可以招揽他?”

索菲雅道:“胡忧此人非常善于把握机会,能力也非常的强,如果我们给他提供更大的舞台,他将会暴发出更加的可怕力量。”

阿西梅接话道:“那正是我们需要的人呀。加图索已经对老家伙连出晕招的情况,产生了怀疑,我们必须加快我们的进度才行。以胡忧的野心,他肯定会喜欢我们的计划的。”

索菲雅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就算加图索不怀疑,我们也同样要加快我们的进度。我这几天观察过老家伙,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耐药性,迷魂散的功用越来越小,已经不足以全完控制他的神智了。

咱们就先给这胡忧一点甜头,看看他的反应怎么样。他不是一直要去掉暴风雪军团这个名字吗,我次我就帮他一把。这几天,我想办法让老家伙把暴风雪军团改名为不死鸟军团,并赐封胡忧为侯爵,命他管瞎燕州。”

索菲雅的话,让阿西梅倒听了一口冷气:“母后,这赏赐太重了吧!”

“重?”索菲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会重吗?索菲雅表面上似乎给了胡忧很多东西,可是总的算起来,她不过是给了胡忧一个虚名而已。胡忧掉了能正式的把暴风雪军团改名为不死鸟军团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索菲雅给了胡忧一个侯爵的封号,却并没有封胡忧为不死鸟军团的军团长,说让他管辖燕州,那更是一个大大的饼。

燕州最重要的城市浪天,现在还在红巾军的手里,而其他的城镇,全都在各权势家族的手中,胡忧是除了他现在的洞汪城和宝怀城之外,多一寸土地都不会得到。

这个管瞎燕州,不但不会让胡忧得到半点利益,反而会使燕州当地的家族,对不死鸟军团产生矛盾。而燕州那些家族,又全是大皇子的地盘,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

索菲雅的算盘打得响呀。

索菲雅继续道:“咱们先给那个胡忧一点虚的,以显然我们的实力。如果他识相,那我就会给他更多的东西。哼,野心这种东西,是最可怕,也是最容易利用的。”

阿西梅听得索菲雅这么说,这才明白索菲雅这里头包藏着什么祸心。

“母后这招,真是真是高明呀。孩儿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样的好计来。”

索菲雅风情万情的白了阿西梅一眼,说道:“别光知道拍马屁,你要长进一些。将来这曼陀罗帝国的家,还得你来当。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宫玩玩吗,这一次,我就让你去西北转一圈!”

索菲雅说这话的时候,脑中又闪过那个‘她’。心中冷哼一声。她才不会去关心什么曼陀罗帝国或是紫荆花王朝呢。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当年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了。她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拿到更多的东西。

“没有人可以挑战我的权位,就算是‘她’,也不行。哼!”

*********

正在忙得晕头转向的胡忧,那里知道自己正成为他人话题中的主角。击败马泽本之后,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把损耗掉的精神力恢复了大半,就马上投身于他伟大的事业之中。

接管宝怀城,防山镇,安定民心,安抚民众,抚恤阵亡士兵,体恤伤者,多少的事,等着他去处理。说他忙得四四脚朝天,脚不沾地,一点都不为过。

能不忙吗?

说到军力,胡忧手下是有了一些可用之将。可是这政务的问题,那些家伙跟本就帮不上忙。别说红叶,西门雪,胡忧现在是连龙袭渔都派出去了,可是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依然很多。

现在洞汪城加上宝怀城,胡忧的手底下,已经管着近两百万的人口。事务之繁琐,真是超出了他的相像。特别是洞汪城,之前的高速发展,已经带来了很多的问题,他是一直压着不管,现在可不能不管了。

洞汪城加宝怀城,胡忧想想就头痛。要不是有红叶这个知已女军师在帮忙,帮他揽下了大部份的事,他肯定早疯掉了。

还有那些黑哥们,胡忧最头痛的就是这帮家伙。他们在跟马泽本打了一仗之后,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愿再做矿工了,他们居然嚷嚷着要参加不死鸟军团。不当矿工要当兵!

胡忧现在不缺兵呀,宝怀城这一战打出了不死鸟军团的威风,想要入伍当兵的人,那真是太多太多了。胡忧现在需要矿工啊!宝怀城的下面,全都是铁矿石,那些东西挖出来就是钱,就是装备,就是刀枪战甲。这些熟练矿工不挖矿了,要他上哪里去找那么些矿工回来呀。

*********

太阳下山又一天过去,黑夜再次夺回了他的地盘,让整个大地,都陷入黑暗之中。一辆车壁上画着烈火不死鸟的马车,从东门进入洞汪城,在百姓的注目之中,驶进城主府。

这是胡忧的马车,在曼陀罗帝国,只有他会风骚的把自己的外号,做为图腾画在车上。

看了眼驾车的候三,胡忧得意的笑了。他当然有他值得得意的理由,就在不久前,他终于连哄带骗,半强半逼,恩威并用的把那六万多黑哥们,弄回到矿里,去替他挖铁矿石。

这一次,胡忧亲自参与了和那些矿工的谈判,终于和那些暴脾气的矿工们,达成了还算满意的结果。

在那一个个只见门牙不见脸的六万矿工注视之下,胡忧发表了他热情洋溢的讲话,最后同意六万黑哥们,加入到不死鸟军团之中,并专门为他们成立了一个师团——不死鸟矿工师团。

矿工师团的编制福利和正规师团一样,同样享受不死鸟其他师团应有的待遇,只有一点,在无战事时,矿工师团必须为军团的发展挖矿。

在那些矿工为了自己加入不死鸟军团,去除掉奴隶身份,恢复自己地位而高兴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那个一脸苦像,像是吃了天大亏的胡忧,肚子都笑开了花,好险差点没连肠子都笑断了。

战时打仗,闲时挖矿,这是多好的模式呀。在得到六万士兵的同时,又得了六万矿工,一份钱做了两样事,胡忧不偷着乐才怪的。

“将军,你今天可真是威风,我要是有一天也有能像你那样就好了。”候三看胡忧脸上带笑,赶紧拍马屁。

这一次对战马泽本,不死鸟军团里是人人都立了功,林克甚至立了天功,可是候三却失败了。胡忧让他去防山镇抓索雷特,他没能得手,在已经包围了索雷特的情况之下,居然让那小子给跑了。

候三苦哈哈来到洞汪城,被胡忧大骂了一顿。军职到没有被撤,不过被胡忧给抓来当了车夫。这几天,胡忧游走于洞汪城和宝怀城之间,驾车的全都是候三。

“你现在不也挺威风的吗?”胡忧收回笑脸,冷哼一声道。这个候三,自从当上师团长之后,整个人就变跳了。胡忧早想敲打敲打他,这次他自己撞到枪口上来,正好。

候三死皮赖脸,赔笑道:“嘿嘿,将军,你就别笑我了,我知道这一次是我错了。”

胡忧哼了一声,提高了八度音道:“你候三大爷也知道错?说说,你错在哪了。”

候三看事情有转机,赶紧收起笑脸,严肃的说道:“将军,我知道,这一次,是我轻敌了。我没有想到,那个索雷特那么狡猾,着了他的道,让他给跑了。我保证今后绝对不犯同样的错误,下次我一定抓到他。”

胡忧看候三说得挺诚肯,这才点点头道:“我的脾气你知道。我向来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自己说,这一次,你准备怎么着吧。”

候三硬声道:“按军中规矩,我自领三十军棍。”

胡忧道:“那是士兵的规矩。你现在是将军,是团之长。还好你这次,没有造成重大的伤亡,不然的话,你这颗脑袋,就不在你的脖子上了。”

候三吓得脖子一缩,之后挺身道:“是的,将军,我明白。你就看在我这人还有点用的情面下,先把这脑袋再借我用几天。要是我再出错,不用你说,我自己就把这脑袋给砍了。”

候三是胡忧手下大将,在情报方面,他很有一手。加上之前为胡忧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胡忧这次不过是吓吓候三而已,真要砍他,也不用让他来驾马车了。

看候三真的认识到了错误,胡忧在心里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一次我相信你。不过就这么放过你,你未免不长记性。三十军棍,你是跑不掉的。

先别笑,我知道你皮厚不怕打。在那之前,你得亲自去给士兵们道歉,要得他们的原谅。这一次是因为你,让他们失去了立功的机会。”

候三听胡忧松了口,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发现胡忧真是越来越有将军样了,每次胡忧生气的时候,他总觉得心里没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伴君如伴虎。

*********

十天之后,胡忧举行封赏大会,在大会上,胡忧充分肯定了不死鸟各师团,以及洞汪城的百姓在这次战斗中的表现。

在受赏的花名册上,列着长长的名字,不少本以为自己不会受赏的士兵,都榜上有名。这都不算,还有一些在守城战中,为士兵送饭的城民,也得到了胡忧的赏赐。林克更是不用说,他不但得赏,还被胡忧评为全军的表率,号招全军向他学习。

有赏就有罚,候三这次算是以自己的肉身,诠释了胡忧胡忧军纪的威严。他被当着几十万军民的面,重责了三十军棍。

这是胡忧早就已经言明了的军纪,校尉以上的军官,无论是谁,受罚的时候,必须在阳光之下,众人之前。

三十军棍打在候三的身上,却打在了百万军民的心里。从此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平时笑呵呵,遇到老人会主动行礼,碰到小孩子会逗一下的胡忧将军,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187章全城皆兵

“这个月,我军的收入共计为三百二十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七枚金币。”红叶向胡忧回报道。

“这么多?”胡忧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他以为能有一百万金币就已经了不得了。百万富翁呢,这对以前身上从来没有超过五十块钱的他来说,三百多万,那可谓是天文数字啊。

“不算多。”红叶摇摇头道:“算起来,只是将将够用而已。”

“这还刚够?”胡忧再次张大了嘴巴,这大起大落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有三百万多金币,这都还没有捂热,就又没有了?以前那五十块钱,虽然少一点,但是放在口袋里发霉了都还有呢。

红叶像是看不到胡忧那张苦脸一样,继续说道:“这还是普通的开销,如果你想要装备部队,咱们还需要更多的钱。军队是一个很烧钱的地方,你现在手下有三十万的部队,每人吃一顿饭,就有得算。再者,你还养着那么些城民呢。”

胡忧苦脸道:“原来当家那么难呀,怪不得巴伦西亚那老家伙,整天出晕招呢。看来用不了几天,我也得像他那样了。钱钱钱,无论到哪里,都需要钱呀。我上哪弄那么多钱去!”

红叶看胡忧苦着个脸趴在那里不动,不由挺了挺腰,看胡忧继续努力了,这才说道:“你也不用泄气,我们洞汪城和宝怀城,现在共有盐业,武器加工,矿产和马业,这任何一个行业,做大了,那都是一个可观的收入。只要慢慢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胡忧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而又爽快的表情,趴在红叶的身上,好一会,才喘着气道:“我知道我们的优势在哪里,只是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西门雪今天从秦岭回来,给我带来了坏消息。秦岭的崩塌在加快,我们的时间很可能比之前预计的还要少。”

红叶娇喘的坐起来,拉过身边的毛巾,细心的为胡忧擦去身上的汗水。

“你也不用太焦虑了,池河帝国会对我们发起进攻,只不过是我们的战略考虑,说不定他们跟本没有那个心呢。”

胡忧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曼陀罗帝国,犹如风中的烛火,不设防的肥羊,谁会不想上来咬一口呢。池河帝国也许不会马上打进来,但是迟早有一天,他会打进来的。而到那一天,也许不单单是池河帝国,而是整个天风大陆上的帝国,都会冲上来,国无宁日了。”

胡忧边说着,边在红叶的身上吃豆腐。一段忧国忧民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跟本没有多少严肃性。

胡忧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他无论在谈什么话题,都显得是那么的轻松。这是他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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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二皇子阿西梅殿下的车队,已经离开洞汪城百里范围。”

“嗯,知道了。”胡忧挥手让士兵退下,看了眼那灰蒙蒙的天,心里回忆着阿西梅此行的话。

这个二皇子,这次突然来洞汪城,很明显是在有拉拢之意。想到这里,胡忧的心里不由的又有气。这小子真是太小气了,给的东西全都是虚的。主理燕州,呸,这燕州有多大一片地是老子能说得上话的。这不是耍人玩吗?

“怎么了,那么生气。谁又惹着你了?”路过的西门雪看到胡忧一脸不爽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的问道。

“没事,没事,玩你的去。”胡忧随意的摇摇手,一脸不爽的说道。他现在心情可不太好,不想和这个丫头吵嘴。

西门雪来到洞汪城,帮着胡忧做了不少的事,但是她和胡忧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得到多少的发展,除了谈正事时之外,闲时每次碰上,都会发生斗嘴事件。

“哟,我说你胡忧大将军还真够没有良心的,人家好心问你,你却这样对人家。玩去就玩去,本姑娘还真没空理你呢。”西门雪说着,甩了甩脑袋上的羊角辫,转头就往外走。

由于西门雪的身份,胡忧把她也安排住进了城主府里,他们现在可以说的邻居的关系。

“哎,等一下。”胡忧追上西门雪,他闲着也没有什么事,看西门雪出去,他也想要出去走走。一个人走,不如找个美女做伴,一路吵吵架,也挺有意思的。

“干什么?”西门雪不爽的哼哼道:“刚才让人家走,现在又来追。”

胡忧笑道:“没什么,在府里呆着无聊,也想出去玩玩,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咱们正好做个伴。听说城西来了个戏班,有点意思,咱们不如一起去看看。“

西门雪似笑非笑的看了胡忧一眼,道:“你这算是在约我?”

胡忧嘿嘿笑道:“算是吧。不知道西门雪姑娘赏脸不?”

“本姑娘没空!”西门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胡忧这人,有时候就是有些溅,他看西门雪不答应,反到来了兴趣,又追上来道:“哎,别急着走嘛。我看你这几天都往外跑,你在忙什么呢。”

“管得着吗?”西门雪翻翻白眼。

胡忧道:“我也是关心你嘛,这年头坏人多,小心别让人家给骗了。要是哪天让人骗去卖了,到时候小玉姐问我要人,我交不出来,那多不好意思。”

胡忧边说着,边打量着西门雪手里拿得的布包。那布包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的东西。

西门雪不屑的瞟了胡忧一眼道:“这世上除了你外,谁还敢称为坏人。只要你不来骗我,那我就是安全的。哪天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抓你,肯定没有错。哎呀,你怎么乱拿我东西,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包是不能动的吗?快还我!”

“嘿嘿,让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胡忧躲开西门雪伸来的玉手,把包打开。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里的女孩子,包里都装着什么呢。

“书?”胡忧看到包里的东西,有些傻眼,他还以为那里面有什么女孩子的秘密物品呢,没想到打开一看,全都是书。

“是呀,就是书,你以为里面有什么?”西门雪奇怪的看着胡忧。她弄不明白,胡忧刚才还挺兴奋,怎么一下子又冷了下来。说实在的,她很享受和胡忧斗嘴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这比起帝都里那些整天老是甜言蜜语的家伙,好玩多了。所以很多时候,是她主动挑胡忧斗嘴的。她把这视为与胡忧相处的一种方式。

“没什么,还你吧。”胡忧把包塞回给西门雪,这些书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有很多文件没处理呢。马拉戈壁的,得尽快弄些文官回来才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西门雪接过书,背到身后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拿这些书去哪里吗?”

胡忧兴趣缺缺的说道:“除了找个地方看之外,你还能拿到哪去。难不成,你还开书局不成。”

西门雪笑道:“那到不是开书局,我是去楚竹书院上课。”

“楚竹书院?”胡忧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色长裙,身扎紫腰带,脚穿绣花鞋的女人。

西门雪道:“嗯!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告诉你哟,那个楚竹姑娘水平很高呢,琴棋书画她样样都精通,像你这种痞子最适合去陶冶情操了。”

胡忧想了想,反正那些文件,自己不看,红叶也肯定会处理的。不如跟西门雪去看看,说是偷懒也好,怎么都行,反正今天是没有心情看文件了。

“好吧,反正也挺久没有见妞儿了,正好去看看她。对了,不能这么空手去,让我给他们买些好吃的。”

洞汪城在胡忧的全力治理之下,最先恢复过来的就是个体小工商业。由于胡忧并不对他们收税,所以这一行业,相当的发达。大街之上,随处都可以买到东西。

“来,吃一块,这饼不做。”胡忧把一个烧饼塞给西门雪。

西门雪接过饼,咬了一口道:“看不出来,你对妞儿他们还挺好的。”

胡忧丢了几颗花生米到嘴里,道:“算是同病相怜吧,我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想起以前的我。”

“你也是孤儿?”西门雪敏锐的听出了胡忧话里的意思。这让她想起来,胡忧似乎从来都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

在洞汪城,胡忧不断的鼓励军中的士兵,把自己家中的父母妻儿接到洞汪城来,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要把自己的亲人也接来。

西门雪用了个‘也’字,那是因为她自己就是孤儿出身。不仅是她,西门霜和十二金钗也全都是孤儿。她们全都是西门玉凤的父亲,西门战虎生前领回来的。小时候是西门玉凤的玩扮加侍女,长大之后,是西门玉凤的助手。

胡忧也警觉到自己出错了话,他的入伍身份明证上,可是写有父母兄弟的:“谁说我是孤儿,我只是说同病相怜而已。”

“那你说同病相怜是什么意思。”西门雪问道。

胡忧嘿嘿笑道:“我以前也有那么小过嘛。”身份证明是胡忧的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并不属于这个天风大陆。

两人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之中,就来到了楚竹书院,由于胡忧说想要去看妞儿和虎子他们,所以两人并没有走前门,而是走的后门。

“等一下。”西门雪刚踏进学院一步,就被胡忧给拉出来,压到墙角。西门雪还以为胡忧又想玩什么花样,转头看到胡忧一脸严肃,马上知道胡忧不是开玩笑,而是发现了什么。

胡忧发现了什么?

胡忧看到了一个人。

谁?

巴雷西,那个要把欧阳寒冰押给林正风的安融千夫长。当时胡忧救欧阳寒冰的时候,见过这个人,映像很深,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人是谁?”被胡忧拉到大树后面的西门雪也发现了胡忧注意的那个男人。她并没有看出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胡忧为什么要那么紧张他。

“那是一个安融千夫长,名叫巴雷西。”胡忧小声的在西门雪的耳边说道。

“安融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西门雪不解的问道。青州离这洞汪城可不近,她不相信巴雷西也是来上课的。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胡忧哼道:“藏好一些,看样子他要出来。”

巴雷西并没有发现胡忧和西门雪在背后跟着他,他四处警惕的看了一遍之后,就离开了楚竹书院,走进一个间叫住悦来的客栈里。

这一次,巴雷西的奉了本田龟佑的命令,前来与一个人接头的。不过他还没有见到那个人,刚才只不过是按约定,放下联络暗号而已。

在巴雷西隔壁的房间里,胡忧和西门雪也要了一间房。

“你要不要找些人来?”西门雪有些担心的看着胡忧。那个家伙,正在想办法在墙上打洞,以偷看那边动静。

胡忧咬牙切齿,汗流浃背的说道:“不用,这一次我要亲自查出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巴雷西这次来,是要见一个女人。”久不干这活,这手法都有些生了。

西门雪很自然的拿出一条手绢,帮胡忧擦去头上的汗:“你怀疑他是来见楚竹的?”西门雪很聪明的就联想到了楚竹。

胡忧惊讶的问道:“你也觉得那个楚竹有问题。”

“嗯。”西门雪点点头道:“我觉得那个女人很不简单。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是一种贵气,这样的贵气,不因为出现在她的身上。虽然她已经尽力的掩饰了,但是她瞒不了我。”

“什么一种贵气,那带表什么?”胡忧到没有留意到这方面,他只是觉得楚竹很神秘而已。

“皇气!她的身上.........”西门雪刚要继续说,小嘴就让胡忧给封住了。胡忧用眼神告诉西门雪,有人来了。西门雪很警觉的马上把耳朵贴在墙上。这年代可没有水泥什么的,用的都是纯木料。仔细听,是可以听到声音的。

隔壁房间的来人,和胡忧猜得一样,确时是一个女人。可是那声音却并不是楚竹的。楚竹的声音很清脆,而这个声音有些沙哑。而说话的内容,也并不是关于什么秘密,甚少胡忧和西门雪听到的,都是些风月事。甚至还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来人说了十多分钟的话,就渐渐的没有了说话声,而是变成了男女的喘息。西门雪强忍着羞意,又听了一会,终于没有听下去,离开那墙壁。转头看胡忧听得很入神,不由心中有气,刚想要打胡忧一下,只见胡忧突然脸色大变的冲出房间。

西门雪被胡忧弄了个莫名其妙,等她反应过来,胡忧都已经跑了出去,紧接着,就听到隔壁的撞门声。

“这流氓他要干什么?”西门雪想起隔壁正在干的事,不由在心里暗啐了一口,可是她又很好奇,于是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才出门,西门雪就闻到了血腥味,抬眼一看,是巴雷西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之前他们听到的那个进房的女人,却不见了。

“他怎么样?”西门雪来到胡忧的身边。

胡忧把手从巴雷西的颈动脉收回来,摇摇头道:“真够狠的,一招致命,死了。马拉戈壁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跟我玩这手,给我通知红叶,关闭四门,让哈里森带不死鸟第二团在洞汪城二十里内设卡,候三和朱大能各带本部师团搜城,其于各师团,原地警戒。我就不信,我抓不到那个混蛋。”

胡忧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了,这很明显的是在杀人灭口。看来对方已经知道巴雷西暴露,直接派人把线索给断了。

“你要不要把楚竹书院给封了?”西门雪提醒道。

胡忧摇摇头道:“暂时还不要,楚竹书院在洞汪城的声望很高,在没有任何证据前,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平静了没有几天的洞汪城,在胡忧的一声令下,马上就变得风声鹤唳起来。之前满街的小贩没有了踪影,在取尔带之的是四处巡视的不死鸟士兵。

洞汪城的老百姓对此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之色,他们都很自觉的拿出自己的身份识别牌,在让士兵看过之后,按着早就已经设定好的集合位子,去与连号的识别牌汇合。这些胡忧之前都有演练过,士兵和城民都知道怎么做,进行的有条不紊。

那些平时不用工作,却享受着城民待遇的老头,一个个也就上了街,用他们那双老眼,留意着身边的动向。他们都很喜欢现在的这座洞汪城,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什么叫做全城皆兵,这就叫做全城皆兵了。这洞汪城从士兵到民众,全都是胡忧的人,胡忧给他们的是衣食,他们回报胡忧的是一颗热血的心。

红叶发布了戒严命令之后,马上带人来到胡忧的身边。同时来的还有内卫部队,他们怕胡忧有失,已经封锁了整条街道。仅仅这些动作,就展现了强大的控制能力,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能躲得过这场人民战争吗?

188章美人恩重

“没有查到?”

胡忧的目光扫过单膝跪于身前的朱大能,对于朱大能带着的这个结果,看来不是那么满意。

朱大能依然跪地,道:“是的,侯爷。末将无能,请侯爷降罪。”

二皇子阿西梅来过之后,胡忧的爵位已经是侯爵。以爵位尊称,这上流社会的习惯,所以朱大能这个世家出生的人,很自然的这样称呼胡忧。而不像候三他们那样,还是一口一个将军,没有改过来。

“降罪的事先不说。”胡忧摆摆手道:“我要知道细节,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全民动援,得没能找到凶手。”

朱大能回报道:“按侯爷的吩咐,我和候三分别抽调不死鸟第一,第三师团对洞汪城进行搜索,并同时对城民的身份识别牌进行了检查。共查出非洞汪城城民七百余人。经排查之后,全都并无可疑。因为案发时,他们都并不在现场附近。”

胡忧问道:“城外哈里森那里有什么情况?”

朱大能回道:“哈里森将军在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时间设立路障,排查各个出城之人,不过到目前为止,同样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挥退朱大能,胡忧陷入了沉思。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之前他以为,以自己全民动员的力量,要找到杀死巴雷西的凶手,并不是太难事的。

现在看来,胡忧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成功找到凶手,不但不容易,还很困难。全民动员有没有用?应该来说算有,这一次杀死巴雷西的凶手是没有找到,不过附带的,却抓了十几个犯其他事的人。可见这人海战术,还是有其威力的。

考虑了良久,胡忧对红叶说道:“红叶,收兵吧。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城民都很累了,让他们散了吧。”

红叶问道:“大人,不查了?”对于胡忧的放弃,红叶感觉很奇怪,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胡忧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主动放弃。

“不查了。”胡忧摇摇头,当先走出了客栈。他又何曾想要放弃,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下达这样的决定,是经过思考的。

查案是一种非常专业的行为,手下的士兵,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现在虽然发动了洞汪城的全部民众,但是能做的事,还是非常少的。身份识别对战时查敌军奸细,防备敌对势力混入,是很有作用的。但是它对查案并没有帮助。

别的不说,就拿对凶手身份的判断来说。如果说凶手是楚竹,或是楚竹手下的人。那么他们本来就有身份识别牌,甚至还有很多人认识他们。这单单是查身份,哪能有什么用。

这件事,让胡忧再一次白明,管理一支军队和治理一个城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里面各有各的别点,并不能想当然来。

这件事也同样让胡忧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眼睛,在时刻的注意着他。那个人或组织,有着强大的实力。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促使胡忧之后大力发展专业司法体系的决心。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胡忧并不能因为巴雷西的死,做太多的事,因为他没有时间去管这暂时不会影响大局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就在巴雷西死的第二天,曼陀罗帝国的心脏,帝都龙城水上皇宫,突然传出一个让整个天风大陆都大为震惊的消息。这个消息与曼陀罗帝国三世皇巴伦西亚有关。

不是巴伦西亚死了,而是巴伦西亚突然公告全国,要各地军团或地方守备队,甚至是家族私有武装,讨伐浪天红巾军。他公开许下承诺,无论是谁,只要能剿灭红巾军,收复浪天,就可以被封为浪天王!

此消息一出,整个曼陀罗帝国,甚至是整个天风大陆的目光,全都转到了这个前紫荆花王朝建都千年的古城。有人在猜着巴伦西亚此举的含义,有人在暗中计算着自己拿下浪天的可能。

浪天是国际名城,它位于九州河中游沿岸,是曼陀罗帝国的水陆中心和经济中心,更是重要的文化教育中心。紫荆花王朝的千年统制,不但使这个古都成为重要的交通枢纽,更让他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底蕴。不客气的说,现在的曼陀罗帝都龙城,除了地形上可以与浪天一较长短之外,其他的跟本无一可取之处。

龙城建都不过短短四十年,完全是那个不重视文化传统的里杰卡尔德,一手把它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城,强行扩大发展出来的,它在千年古都的面前,是那样的羸弱不堪,毫无底气。

里杰卡尔德弃浪天而建都龙城的做法,一直受到各界人世的诟病。甚至有人在里杰卡尔德生前,就公开发表文章,例举这是里杰卡尔德一生之中,最为重大的错误之一。对曼陀罗帝国的影响之巨,仅次于弃用文官。

当然,发表这种言论的人,遭到了里杰卡尔德的捕杀,现在也许正在地府和里杰卡尔德打官司呢。

胡忧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身兴奋得发抖。他不在呼封王什么的,但是他知道,浪天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他告诉自己,要拿下浪天。

此时胡忧的手上,已经拥兵三十万部队,而且之前二皇子带来的诣意里,巴伦西亚有说过,燕州是不死鸟军团的辖地,这浪天名义上,也是由不死鸟军团管理的,收复浪天,他是名正言顺。

“什么?你想要出兵浪天?”红叶听到胡忧的言论,瞪大了眼睛。在听到巴伦西亚那个公告的时候,她就隐隐的担心胡忧会有想法,果不其然,真让她猜中了。

胡忧点头道:“浪天无论是经济还是地理位子,都极其重要,乃兵家必争之地,比起我们洞汪城,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拿下它,对我们今天的发展,将有决定性影响。现在巴伦西亚已经说了,谁打下来,就是谁的,我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去动它。”

红叶提醒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秦岭的问题,一但我们出兵浪天,很可能随时会面临两线作战。以我们的军力,财力都不可能应付得了。”

红叶说得不错,这秦岭的持续崩塌,使得天然屏障消失,洞汪城直接面对池河帝国,一直是胡忧心里最为担心,也是最为头痛的。如果胡忧出兵浪天,那么后方的洞汪城,将要接受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胡忧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反复的想过了。我觉得我们不能因为怕有可能发生战争,而放弃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放弃了,我们不死鸟军团,将会永远困守在这大西北,永远不能进入真正的中原核心区域。有时候,付出一些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胡忧的话,让红叶沉默了。虽然胡忧的话里说得并不太明白,但是红叶知道,胡忧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放弃洞汪城。

有舍才有得。在战略上,红叶完认为同胡忧的做法。相比起洞汪城,浪天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全面超过洞汪城,如果不死鸟地军团能够拿到浪天,那么将会得到十倍,百倍的发展。到时候,不死鸟军团,将会成为一支任何人都不敢视轻的实力。

可是在感情上,红叶却不认同胡忧这样的决定。这一年多来,她每天为洞汪城的建设,是用尽了心思。红叶是眼看着洞汪城像一个孩子一样,从无到有,一点点的长大。这里面,凝聚了太多的心血,要她就这么放弃掉洞汪城,她真是非常的不舍。

这就是红叶和胡忧的分别了,胡忧正慢慢的走向一条枭雄之路。他的触觉越来越灵敏,使他能敏感的发现什么是对他最有利,最应该去做的。

说到这洞汪城,胡忧所花的心血,不会比任何人少。真要算起来,红叶都比不了他。他曾经三天三夜不合眼,只单单是为了让城防结构设计更合理,为了让洞汪城能更好更快的发展,他亲自千里押盐到华西城,与狂狼军团谈判。

可是为了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他却可以舍弃掉这份心血。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至少换成红叶,就无法做到。

胡忧看红叶不说话,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轻轻把这具动人的娇体,抱入怀中,安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洞汪城,说实在的,我也舍不得。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放弃洞汪城的。它毕竟是我们的心血,见证不死鸟军团成长的地方。”

红叶静静的靠在胡忧的怀里,感受着胡忧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知道这身后的男人,正在一点点的长大,这洞汪城小小的池水,留不住胡忧的那颗雄心。

在心里思索了良久,红叶咬了咬牙,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开口道:“胡忧,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红叶从青州跟了胡忧之后,一直默默的付出,任劳任怨的为胡忧做任何的事,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胡忧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胡忧紧了紧手臂,让红叶更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也让自己更真实的感受这怀中动人的躯体。

胡忧说道:“你说,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一定答应你。”

像红叶了解胡忧一样,胡忧也同样了解红叶。胡忧知道,红叶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女人,她是绝对不会提无礼要求的。

“我想........我想留在洞汪城。”红叶有些不舍而又坚定的说道:“我是洞汪城的城守,我要留在这里,不和你去浪天了。”

胡忧猛的全身一整,心中先闪过的是愤怒。他愤怒红叶不理解他,在他最需要她支持的时候,却选择离开。可是瞬间,愤怒就变成了深深的感动。他知道,红叶要留在洞汪城,跟本不是为了什么城守。红叶对这些权势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她之所以要留在洞汪城,实际上是一种牺牲,为他胡忧而牺牲。洞汪城是胡忧的根,不死鸟军团三十万军队,除了五万是青州带来的之外,剩下的二十五万,全都是在洞汪城招的兵。

这洞汪城里,有这些士兵的父母亲人。胡忧要想把不死鸟军团带到浪天去,就必须有一个能得到所有士兵和城民认可的,被视为与胡忧同样重要的人,留在这里。不然洞汪城的城民,会感觉到自己被抛弃了。他们一但生出这样的情绪,就会影响到军中的士兵,从而影响战力。

而在不死鸟军团之中,唯有红叶,才是能够得到军民同时认可的人。只有她能在胡忧离开洞汪城之后,成为定海神针式的人物,起到稳定军心和民心的作用。才能让士兵和城民相信,胡忧并没有抛弃洞汪城。

“红叶。”胡忧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佳人,似乎想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美人恩重,此生得此知己,还复何求啊!

*******

骄阳似火,洞汪城南区也同样热火朝天。南区是鲁游主管的范围,这里被胡忧划成军事禁区。无关人等,是不能随意出入这里的。

此时,不死鸟军团下属独立团正在更换装备。在与红叶谈话之后,胡忧对不死鸟军团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改组。将之前的不死鸟十个师团,全部重新打乱。

共成立了七个师团,分别为:

由朱大能率领的独立团。

由候三率领的特种团。

由哈里森率领的野战团。

由哲别率领的内卫团。

由科奇士率领的警卫团。

其中独立团,特种团,野战团全都为四万编制,包括一万骑兵和三万步兵。警卫团的编制为五万人,包括两万骑兵和三万步兵。内卫团的编制为三万,说是哲别率领,实事上,这是胡忧的直属部队,编制为三万人。人数虽然是各师团之中最少的,但是内卫团为全军的精英部队,全部为骑兵,配制由鲁游最先研制成功的连环弩,马刀,索甲,其战力为全军最强。

另外,胡忧还专门为红叶成立了两个师团,分别为娘子军和矿工团。这两个师团,都为五万编制,矿工团由陈大力率领。而红叶则去除了不死鸟军团军师的身份,以洞汪城城守之名,割管洞汪城与宝怀城,并统领五万娘子军。

红叶退出幕府之后,军师一职暂时由西门雪接任。与此同时,胡忧第一次建立了亲卫营和扩大谍报部队。这两个部队暂时由胡忧直接统领。亲卫营人数并不多,只有一百人而已,全部是由红叶亲自为胡忧挑选的女兵组成,而谍报部队有多少人,除了胡忧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都不是胡忧对不死鸟军团改造最大的地方。胡忧改造最大的,是首次引用了军衔制,把什么夫长,校尉之类的称谓全都给换了。胡忧自称为少帅,红叶被受命为中将,朱大能等这些师团长,全部为少将军衔。

还有,胡忧把军服全部换掉,把之前士兵和将军相差巨大的军服,全部换成统一的制式,一等兵的军服和将军的没有分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军服上的肩章,一等兵的肩章是一只黑色的不死鸟,少尉的是一只黑色带彩带的不死鸟,而少将的是一只金色带火焰的不死鸟,红叶中将的是两只金色带火焰的不死鸟。大将是三只金色带火焰的不死鸟,不过军中暂时没有大将。

胡忧的军服上,什么鸟也没有。这是红叶提议的。因为胡忧本身就是不死鸟的化身。他不需要任何的装饰。

胡忧对军服的改革,得到了士兵们的一致好评。因为之前的帝国军服,对士兵的保护性非常差,而且等级森严,明显有歧视士兵的含意。这一次胡忧把将军和士兵的衣服,全都做成一样,让士兵感觉到了胡忧的公平对待。这让他们很满意。

城民也都说,不死鸟军团的黑色系军服,看起来非常有形,很帅气,无论男兵女兵穿上,都很美。

胡忧这一次的军服改革,直到百年之后,依然为史学家津津乐道。更有人认为,胡忧之所以取得史无前例的辉煌,与他的这个军服改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如果胡忧失败了,这次军服改革,很有可能变成他失败的最大原因。这些对对错错,真真假假的东西,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不论后世那些‘砖家’会怎么说,至此,胡忧经过近三年的努力,终于打造出了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部队。他不需要再特意的在每一个师团之前,都加上不死鸟的名字,因为所有的人,一看到那制式军服上的不死鸟,就会知道他们是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每一个士兵,都是一只作战勇猛,风格强悍的不死鸟。

谁也没有意料到,一个不属于这片大陆的男人,正在带领着他的不死鸟军团,写下一段专属于不死鸟军团的神话。

189章乐极生悲

曼陀罗帝国四十一年五月,胡忧吻别了红叶,挥别了洞汪城欢送的城民,带着一颗枭雄之心,带着不死鸟军团二十万大军,离开那满是黄沙的大西北,向古城浪天进发。

二十万的部队,千里行军,跟本不可能躲过有心人的视线,所以胡忧这一次,并没有刻意的隐藏部队的动向,就那么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开上大路,目标直指浪天。

独立团少将朱大能向胡忧汇报道:“少帅,前面的桥被昨夜的大雨给冲垮了,我军看来得暂时停止前进。”少帅这个称呼,朱大能一开使觉得很不顺口,不如直接叫元帅来得爽。不过叫多几次,他却发现,少帅听起来,确实要比元帅好听。叫元帅总是让人感觉要面对一个老人一样。

胡忧一身黑色不死鸟新式军服,加上他三年多以来风雨无阻锻炼的身体,和他那张并不十分帅气却很耐看的脸,往人前一站,非常能听引人的眼球。

胡忧问道:“工程部队大约要多少时间,可以把桥修复?”

工程部队是胡忧弄出来的新兵种,人数不是很多,每个师团都配有一些。大约几百人左右。这些人,都是鲁游帮胡忧训练出来的,平时的时候,他们负责维护和修理军中的器械,比如霹雳车,连环弩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与普通的弓箭可不一样,没有专业知识,是弄不好的。当部队出现突发的情况之时,比如要修路,架桥之类似的活,工程部队也会出动。

朱大能回道:“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快的话,应该明天可以修复。”

胡忧听了点点头道:“那好吧,传令全军安营。这几天雾比较大,要加双岗,结十字阵营,布黄龙阵。”

‘十字阵营,布黄龙阵。这是不死鸟军团的一种阵法术语。这个阵是由鱼鳞阵演变而来的,是一种在水边扎营的常规方法。

朱大能在和胡忧商讨了一些细节的问题之后,领命而去。这里的地势比较复杂,他得亲理亲为一些。

朱大能离开之后,胡忧让传令兵把同样的命令传达给特种团,野战团,内卫团和警卫团。这一次去浪天,他一共带出来五个师团,二十万人。这是他的大部份实力了。留在洞汪城的红叶,手上还有十万人。只要经济条件许可,她会再征兵,以扩大军力,支援胡忧。不过那需要时间,并不会那么快成军。

弄完这些之后,胡忧刚想在一处石头上坐下来,亲卫就上来了给胡忧往石头上铺垫子,弄得胡忧苦笑不已。

这一百亲卫,全都是红叶亲自选的,漂亮就不用说了,最主要是忠心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只是胡忧很有些不习惯这些亲卫,因为她们不太像士兵,到有些像侍女,十人一组二十四小时的跟在胡忧的身边,随时帮胡忧做任何事。胡忧别说是吃饭不用动手,只要他想,尿尿都可以不用动手。

这让随意惯了的胡忧怎么习惯得了,让她们不用那样伺候吧,她们表面上答应,该做什么,还是照样做。说重两句,她们就哭,弄得胡忧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有时候胡忧真是弄不明白,红叶搞这么多花瓶放在他的身边,究竟是想为他好呢,还是想把他养成个胖子。

不过说起来,红叶也真是用心良苦了。听说这一百亲卫兵,是她亲自训练过的,某些方面的功夫很是了得。至于那‘某些方面’是哪方面,胡忧当时知道,只是他还没有试过。

胡忧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人,这十几天的行军,真是让他感觉有些无聊。因为身边老是跟着大群的女亲卫,那些将领也不太敢来找胡忧聊天。这些女人一个个都太美了,这血热方刚的,看多了难受。

事实上,胡忧几次都想把这些个女亲卫给调走,但是想想她们都是红叶选的,就那么调走,辜负了红叶的一片美意,再说她们也没有犯什么错,一直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就那么让她们走,对她们也不是那么公平,于是就先让她们这么着吧。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再让她们去做医护兵好了。

在石头上做坐挺无聊,胡忧想了想,干脆去找西门雪玩。斗斗嘴,聊聊天,也好打发时间。

西门雪这个新任的军师,和红叶的风格有些不太一样。红叶在军中的时候,是什么都管,事事亲力亲为的。而西门雪这丫头到好,什么大事小事全都不管,这行军已经十几天了,胡忧还没有见她主动做过什么,她这军师,跟摆来好看的一样。

西门雪的军帐就在胡忧的帅帐不远处,之间隔着亲卫营而已。这一百亲卫的营帐,永远都是围在胡忧的帅帐周围,把胡忧保护的像朵花一样。

胡忧来到西门雪的军帐,看帐前空空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于是叫道:“西门雪,西门雪你在吗?我进来了哟。”

胡忧曾经给西门雪安排了两个侍女,不过西门雪不肯要,被她赶回去了。这丫头是个怪脾气,侍女不要,侍卫也不要,就喜欢独来独往的。

“胡忧,你先别进来。”西门雪的军帐里在传来了西门雪的回答。声音与往日的清脆不太一样,话语之中隐隐的夹着一丝痛苦和焦急。

胡忧听出了西门雪的声音不太对,又回想起今天早上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有些不舒服,不由关心道:“西门雪,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说起来,胡忧对这西门雪挺感激的。虽然西门雪老是喜欢和他斗确,但是胡忧并不能否定西门雪为不死鸟军团做的事。她从千里之外的凤凰城而来,为胡忧‘伟大’的事业,可谓是劳心劳力。她的身体不是很好,可是在胡忧建造洞汪城的时候,她却经常连续几天不睡的帮胡忧完善图纸。洞汪城的城楼上,应该有她一个名字,没有她,洞汪城不可能设计得那么合理。

西门雪回道:“我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

胡忧才不信西门雪说的没有事呢,要是没有事的话,这会她肯定已经出来了,而不是躲在帐篷里。

“我进来了哟。”胡忧高叫了一句,同时起步往里走。他的脸皮够厚,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女孩子的帐篷呢。再说了,能看到一些什么不好吗?西门雪可和那些亲卫不同,那些亲卫美是美,但是对胡忧缺少一种吸引力。西门雪到是很能引起胡忧的兴趣。

“别进来!”听到胡忧说要进来,西门雪慌张的叫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呢。

“我已经进来了。”

西门雪的话音还没有落,胡忧就已经走进了帐篷里:“咦,你干什么钻到毯子里去,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没脸见人了?哈哈..........”

胡忧对着行军毯哈哈大笑起来,在看到他进来的一瞬间,西门雪把脑袋钻去了行军毯里。别误会,她的身上可是穿着衣服的,她只是把脑袋给藏了起来。

“出去,出去,你快出去。”西门雪挥舞着小手,在毯子里闷声闷气的叫道。

身子露在外面,却把脑袋给藏起来。胡忧有些弄不明白,西门雪这是在干什么东西。躲猫猫是这么玩的吗?

胡忧奇怪道:“西门雪,你这是在干什么,新玩艺吗?”

胡忧边说着,边试着去拉西门雪的毯子,西门雪紧紧的护着,不让胡忧拉开。挥舞着手,死命让胡忧出去。

胡忧是那种除了野心之外,好奇心也很重的人。你要是直接让他看了,他也许还不见得有兴趣看。毕竟他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漂亮女人也不少了。对女人有很强的抵抗力。可是你这藏着掖着的,就不能让他不看了。

“这丫头在玩什么呢,今天我非弄清楚不可。”胡忧在心里暗想着,眼睛转了几下,来了主意。

胡忧伸手在西门雪的****上拍了一下,笑骂道:“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我懒得理你。我走了啊,你要是弄玩了,到帅帐找我,出来十几天了,你这个军师,也应该找些事做才行。我可是给开工钱的,你总不能白拿钱不做事吧。”

这要是换在平时,胡忧要是敢在这么敏感的地方下手,西门雪肯定要和胡忧玩命。不过这一次,她却不满的骂了几句,还是不出来。

胡忧说完做出往外走的动作,却一缩身,躲在了军帐的一个角落里,闭气不作声,两眼盯着西门雪。这捂在行军毯里可不好受,胡忧不相信,西门雪会不出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西门雪似乎觉得胡忧已经走了,于是慢慢的掀开毯子的一角,瞄了出来。看门边空空如也,侧耳朵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西门雪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嘟囔了两句,从行军毯里钻了出来。

然后,西门雪的军帐里,就传出了女孩子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哈哈大笑声。

军帐里的东西不多,空间也有限,胡忧跟本就没有地方藏,他不过是躲到了西门雪的视线盲点。西门雪只是去注意门那边的动静,跟本没有想到,胡忧那个坏蛋居然就躲在她的背后,这一掀开行军毯,就看到了胡忧站在哪里。

在西门雪看到胡忧的同时,胡忧也看到了西门雪的脸。原来西门雪不知是受了水气,还是被虫子给咬了,满脸全是大红包。早上见着的时候,还是一张俏脸,现在却变成了‘猪头’。女孩子嘛,总是喜欢把美的一面展现在人家,这成了‘猪头’,哪还有脸见人,还不得找地方给在躲起来。

西门雪被胡忧的大笑给惹怒了,一个枕头砸向了胡忧,娇哼道:“人家都这样了,你还笑,你个死没良心的。”

胡忧一把接住枕头,那笑声却停不下来。主要是现在这样子的西门雪,真是太好笑了。

“呵呵.........啊哈哈...........西门雪,你上哪偷东西让人给打了,怎么弄成这样。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不行,我得把这样子给画下来,咱们冰雪聪明的西门大小姐弄成这样,那可是百年难遇的事呢。”

“呀呀呀,怎么哭了。得得得,我不笑了,不笑了,好了,好了,别哭了。”

西门雪看胡忧越来越过份,一时悲从心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可是女孩子的绝招,此招一起,胡忧顿时就没有了办法,赶紧给哄着。

“我知道,是我不对。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哟。”

“是谁欺负我们的雪儿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要不你打我一顿得了。”

胡忧那个抓头呀,什么办法都用了,可是西门雪那哭声就是不止,那泪水跟开了闸一样,哗哗的。

“马拉戈壁的,这小皮娘,真够能哭的,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哭呢?”胡忧在心里暗想着。

让她哭到自然停,那也是一个办法。不过太没有技术含量。想来想去,胡忧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西门雪那张脸上。

别忘记了,胡忧可是江湖医生出生,江湖医生可不是纯属骗人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他们长年行走江湖,全国各地到处跑,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并不会少。

胡忧一看到西门雪的那张脸,就知道西门雪是出了风疹,胡忧的师父称这为风疙瘩。这是一种还算常见的病,它如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过,所以得名风疹。病理多为湿热下注所致,不过这种病多见于小孩子,成人出现的情况很少。胡忧判断西门雪之所以会出风疹,应该是这里的空气比较湿热,加上连日赶路,休息不好,抵抗力差而引起的。这丫头,肯定以为自己要破像了吧。

想到西门雪为什么哭的真正原因,胡忧就有办法了。换了副口气说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哭,我就帮你把脸给治好。如果你还要哭,我可就不管你了哟。”

胡忧这次算是猜着了,西门雪正是因为担心脸而哭的。要不是这样,胡忧想要弄哭西门雪可不容易。

胡忧还没有开始数呢,西门雪就止住了哭,肿着一又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胡忧,问道:“这病你能治。”

胡忧看西门雪不哭了,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人说美人梨花带雨的时候,最漂亮。可是这西门雪肿着个脸哭可不好看。

胡忧得意道:“你说大凤的伤难治,还是你这脸难治?大凤我都能治好,你这是小意思了。”

胡忧把大凤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事,西门雪是知道的。听胡忧这么说,西门雪赶紧说道:“那你快帮我治吧,求求你了。”

胡忧本想马上帮西门雪治,可是他突然发现,西门雪乖巧时的样子,可比斗嘴时可爱多了。想到治好了就看不到西门雪这个样子了,于是肚子冒坏水,决定逗逗这丫头。

强忍着笑意,胡忧哼哼道:“那你还哭不哭了?”

“不哭了,不哭了。”西门雪连连摇头。

胡忧心里偷心道:“嗯,这还差不多,那你以在后以还惹我生气吗?”

“我哪有........”西门雪眼一瞪,赶紧又换成笑脸道:“人家不敢了嘛。”

说实在的,西门雪肿着张脸笑的样子,真不怎么样。不过难得看到她这样,胡忧还是很享受的。

胡忧有些得意忘形的说道:“这还差不多,看你那么乖,叫两声哥哥来听听。”

女孩子为了美,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再说叫声哥哥,也不会少块肉。西门雪基本没有怎么犹豫,张嘴就要叫。门外一个声音,打断了她那快要叫出口的‘哥哥’两字。

“要不要我也叫两声‘哥哥’给你听听?好呀这个臭小子,枉我把雪儿留下来帮你,你不好好照顾她,却在这里欺负她。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忧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能不经通报,就进去到核心军帐里的,整个天风大陆没有几个人。敢上来扯耳朵的,就一个——西门玉凤。

“哎哟,姐姐轻点,疼疼。我可没有欺负雪儿,我们这是在开玩笑呢。”胡忧头都不敢回的求饶道。其实西门玉凤下手并不重,胡忧这不过是陪她玩而已。西门玉凤对胡忧是疼得不得了,她哪舍得对胡忧下重手啊。

西门玉凤稍稍的加重了一点力气:“开玩笑,我大老远的就听得雪儿在哭了。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坏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得翻天!”

胡忧很无赖的借机靠到西门玉凤的身上:“姐姐不用教训了吧,我一向都是很乖的。”

“你会乖才怪呢。”西门玉凤哼哼着,不过手却已经放开了。

胡忧得意一笑,给西门雪做了个鬼脸,转身刚要向西门玉凤撒娇,西门玉凤身后的一个女孩子,却让胡忧给愣住了。

这让胡忧在愣住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醋坛子黄金凤。这小娘子此时正两眼圆瞪,看来醋劲又犯了。

胡忧那个头大呀,这下日子难过了!

190章兵临浪天

“你真的准备去打浪天?”

军帐里西门玉凤喝着胡忧亲手泡来的茶,一脸笑意的问道。每次看到胡忧,她的心情总是会很好。哪怕这个家伙,经常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

胡忧笑道:“是呀,姐姐,打下浪天好处多多,我没有可能不去吧。”又一次看到西门玉凤,胡忧的心理很高兴。这个姐姐真是没有话说,那么大老远的,专程过来看自己。想想这大半年来,自己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西门玉凤,甚至连信也没有写过一封,胡忧还真是有些汗颜。

不过这一年多来,胡忧是真的没有空。洞汪城那一大摊子事,经常弄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真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脚。不过想来,他爹妈看来不会同意,他们连养都不愿养胡忧,多生两条腿那么高科技的事,他们又怎么会干呢。

西门玉凤点点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拿下浪天确实对不死鸟军团的发展很有好处,我支持你的决定。怎么样,你已经想好怎么干了吗?说出来让姐姐听听,也好帮你参考一下。”

胡忧抓抓头,笑嘻嘻的说道:“这个计划嘛,我还没有想好。”

西门玉凤瞪眼道:“你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打浪天,就已经把二十万部队开出来了?你这个坏小子,胆子可真够大的。真不知道,红叶是怎么同意让你这么乱来的。”

“姐姐你先别急嘛。这打仗的事,瞬息万变,靠的是实地的指挥,现在想好了,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西门玉凤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浪天的红巾军不过是一批暴民,没有什么实力,所以跟本不需要认真对待?”

胡忧听了西门玉凤这话,收起了笑脸,严肃的说道:“不,姐姐。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我是绝对不会儿戏的。在来之前,我已经分析了红巾军的几次战例。我发现,红巾军根本不是普通的暴名那么简单。他们有很强的战争意识,和非常专业的作战素养。

那些暴露民也许业余,他们的头领,绝对不业余。这一点,只看他们能避过狂狼军团的锋芒,就地解散,而后又这么快的死灰复燃,声势更胜之前,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非常有组织有目的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在战前事先制定任何的作战计划。要知道计划是死的,没有进入战场之前,任何的作战计划,都不过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

听了胡忧这么说,西门玉凤的心才放下来。知道胡忧进攻浪天,并不是一时的冲动,更不是因为那什么浪天王的虚名,西门玉凤感觉很安慰。她选择相信胡忧一定能成他人所不能之事。

在西门玉凤沉思的时候,胡忧也同样在喃喃自语的想着什么。说他对进攻浪天完全没有计划,那也不全对。胡忧虽然并没有总的进军方案,但是在很多细节的方面,他已经反复的考虑过多次了。

“好吧。浪天的事,姐姐就看你表演了。你只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姐姐都会在你的身边支持你。只要你有任何的需要,跟姐姐说一声就行。”

一句平淡的话,听着并不像是什么誓言,但是这话从西门玉凤的嘴里亲口说出来,却有着不同的意义。那带表无论是西门家族,还是红粉军团,都是胡忧的靠山。这不是盟友的关系,而是亲人。西门玉凤是拿胡忧当家人一样的看待。

“姐姐。”胡忧感动的眼睛都有些红了。长这么大,像西门玉凤对他这么好的人,还真是绝无仅有。

红叶对胡忧也很好,但是西门玉凤给胡忧的感觉,是和红叶完全不一样的。红叶更多时候,是一个体贴的情人知己,而西门玉凤则给了胡忧从未有过的亲情。

“得了,得了,抱一下就行,别借机吃豆腐。”西门玉凤打开胡忧道。这小子的拥抱真是用力死了,弄得西门玉凤全身都有些弱软无力,再让他抱下去,西门玉凤怕自己会忍不住呻吟。

胡忧笑道:“嘿嘿,姐姐的身体真是软。抱着像棉花一样舒服,真是舍不得松手呢。”

“去你的,小流氓。”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说说那洞汪城是怎么回事吧。”

胡忧知道,秦岭崩塌的事,西门雪肯定已经通知了西门玉凤。对于这事,胡忧并不想隐瞒什么,于是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

西门玉凤详细的听完胡忧的叙述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那紧紧皱着的眉头,看了真是让人心疼。胡忧不知不觉的,把西门玉凤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与浴无关,胡忧只是想给西门玉凤一份安慰。

足足十多分钟,西门玉凤才从思考之中回过神来,看到胡忧投来那关心的眼神,她给了胡忧一个笑脸,理了理胡忧前额的刘海道:“洞汪城是你的根基所在,你花了那么多心血才发展起来,要是就那么放弃,真太可惜了。

这大西北的资源非常的丰富,只要开发好了,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你提供经济帮助。要知道养军队是非常烧钱的,没有经济来源的军队,不可能有壮大的可能。

红叶这一次做得很对,她留在洞汪城,无论对民心军心,都有非常大的安定作用。只是这次苦了她了,把这么重的担子,独自扛在身上。唉,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待她。”

胡忧认同道:“我知道的,姐姐。红叶一直都在默默的付出,她对我真的很好。”

“你的思意是我对你不好?”西门玉凤问道。

胡忧赶紧回道:“我哪有那个意思,姐姐对我当然也很好呀。你可是我亲姐姐。”

西门玉凤满意的点头道:“算你会说话。好吧,这一次我就帮你一把。之前在与巴伦西亚的协议之下,我裁掉了红粉军团十万人。现在我把那十万人调给你,帮你把守你的后方,让你无后顾之忧。”

胡忧吃惊道:“姐姐,这..........那可是你辛苦培养出来的人呢。”十万人,西门玉凤好大的手笔。胡忧早就知道,西门玉凤就算把那十万人裁出红粉军团,但是以她的控制能力,要把他们招回来,跟本就不是难事。这十万老兵,可不是那些新团蛋子可以比得了的,有了这十万人,洞汪城的稳定系数,就提高很多。

西门玉凤板起脸道:“这么说,你是不要了?”

胡忧无赖了回道:“要,当然要,我这不么跟姐姐客气嘛。”这么从天上掉下来的十万雄兵,不要那才是傻子呢。红叶的娘子军现在正人手不足,刚好可以补充实力。至于忠心方面,胡忧跟本不用担心,他不会给士兵背叛的机会的。再说以胡忧对士兵的好,帝国有哪个将军比得了。包保他们进入不死鸟军团之后,就舍不得再出去了。

西门玉凤“臭小子,就知道气我。”

胡忧正跟西门玉凤在帅帐之中聊天,隐隐的就听到军帐外有人在争吵。初时声音还小一些,之后就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西门玉凤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可是主帅的军帐外,居然有人在吵架。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胡忧有些尴尬的抓抓头。这声音听着全是女孩子的,他暗想着该不会是黄金凤和他那一百个亲卫吵起来了吧。要是那样,就头疼了。

黄金凤这次既然陪西门玉凤来了,那肯定不能让她再走了。刚才西门玉凤已经同意让黄金凤留下来,只是胡忧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安排黄金凤。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西门玉凤也站了起来,因为她已经听出了争吵的人中,有一个是西门雪。

胡忧走出帅帐,远远看到那边的情景,吓了一跳:“我的姑奶奶哟,怎么是她们。”

西门玉凤也看到了正在相互斗嘴了几个人。四对二,其中两个她认识,是西门雪和黄金凤。另外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是谁?不就是欧阳寒冰的那四个侍女,旋日,纳月,踏星,扶辰啰。

欧阳寒冰收到胡忧被调洞汪城的消息,心里担心胡忧会在洞汪城吃苦,于是就把手下四个贴身侍女派了来,让四个侍女替她照顾胡忧。

欧阳寒冰远在宁南帝国,那里离洞汪城山长水远,加上她的消息收到又比较晚。四侍女赶到洞汪城的时候,胡忧已经带不死鸟军团离开了洞汪城。

四侍女得知胡忧已经不在洞汪城,赶紧在后面追。刚好胡忧的部队今天因为道路受阻,没有行军,而让她们给追到了。

旋日在青州的时候,被胡忧射过一箭,那支箭她一直留着,没有还给胡忧。那支由鲁游亲手打造,刻着‘不死鸟’三个字的箭,是胡忧的令箭。四个侍女拿着那支箭,一路走到胡忧的帅帐之外,才被黄金凤给拦了下来。

黄金凤当时正跟用丝巾包着脸的西门雪在聊天,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四侍女在军中四处乱窜的找胡忧,心里有气,就说了她们几句。

四侍女可是宁南公主的亲信,在宁南帝国,就算是许多重臣看到她们,也都客客气气的,被黄金说当然不高兴,于是就顶了回去。

黄金凤看这四个漂亮的女孩子,拿着胡忧的令箭来找胡忧,醋意越来越大,加上西门雪也加入了战团,于是两边人马,就斗起嘴来。

哲别是第一个看到胡忧走出军帐的,马上跑到胡忧的身边乐道:“少帅,你快去看看吧,这事我们可管不了。”

哲别是军中唯一知道四侍女是什么身份的人,也是她暗中告诉卫兵,四侍女才得已一路撞进来的。看到四侍女和西门雪几个吵起来,她很聪明的选择了不加入,躲在一边偷笑。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丫头跟在胡忧的身边久了,也变坏了。

“笑个屁。”胡忧瞪眼道:“出事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哲别是胡忧军中唯一可以在没有得到胡忧传唤,随意出入胡忧军帐里的人。胡忧一向都非常宠着她,无论正在干什么,哲别都可以去找他。

“我看你在和玉凤姐姐谈事嘛。”哲别娇声的说道。

西门玉凤也知道哲别是女儿身,她也挺喜欢哲别的,于是也让她跟着胡忧叫她姐姐。只不过,哲别叫姐姐和胡忧做姐姐的意义不一样而已。

“回头我再收拾你。”胡忧在哲别的小脸上,惩罚性的捏了一把,大步跑向那边几女开的‘战场’。再不过去,都不用去浪天了,这边就能打起来。

“喏!”哲别在胡忧的背后,可爱的吐吐小舌头。

***********

鲁游训练出来的工程兵能力很强,只一夜的功夫,就已经把断掉的桥给修复好了,让部队得以在第二天渡河。

西门玉凤是特意赶过来看胡忧的,她的身上还有要务,并没有在军中多做停留。只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军营。

只短短一天,胡忧的军中,就发生了大事。四侍女在转交欧阳寒冰给胡忧的亲笔信之后,就留在了胡忧身边。而不死鸟军团之中,也多了一个叫做旋日的女军师。这是四侍女和西门雪吵架之后的结果。

说起这四侍女和西门雪,黄金凤的争斗,胡忧还真是有些头大。这六个女人,全都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子,能力也都很强。特别是旋日和西门雪,这两女都是智慧型的人物,旋日在欧阳寒冰身边的时候,就一直帮欧阳寒冰处理政务。而西门雪跟西门玉凤的时候,也多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她们两个,都是胡忧最缺的人才。可是这两个丫头,也不知道是星座不配,还是属相不和,跟本坐不到一起。她们在联合把胡忧身边那一百个花瓶亲卫给打败之后,就开始了她们的明争暗斗。

胡忧在享受了四侍女帝王级服务的同时,也在享受美女斗智殃及池鱼的烦恼,他的生活,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

“少爷,我们离浪天还有一百里,再有一天的时间,就进入到红巾军的势力范围。”

说话的是旋日,她现在和西门雪同为不死鸟军团的军师,专事各类信息的分管工作。这里不是宁南帝国,她不可能叫胡忧驸马,于是叫少爷。

“嗯。”脑子里正在思考着事情的胡忧,轻哼了一声,依旧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此地离浪天还有五十公里,骑兵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要是胡忧想要开战的话,现在就可以直接下令进攻。

自从巴伦西亚号令全国进攻浪天,收复失地的公告下达之后,凡是手中有点实力的人,都在计算着自己可能会从浪天城得到什么。

然而他们都只是在看,真正出手的却一个都没有。这些家伙,都是成了精的人物,不见兔子不撒鹰。所以胡忧的二十万大军,是最早兵进浪天的部队。现在整个曼陀罗帝国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西门雪,浪天的兵力布置情况,已经全部查到吗?”胡忧转头问西门雪。虽然以西门雪和旋日领衔的红粉派和宁南派一直在明争暗斗,不过她们的加入,确实提高了不死鸟军团的整体实力,为胡忧完善了不少军队改革而带来的问题。

这浪天一战,是胡忧对不死鸟军团改革后的第一场大战,事关不死鸟军团日后的发展,胡忧不敢有半点的大意。

西门雪看了旋日一眼,回道:“已经查到大约七成,只有几处防卫森严,我们的人混不进去。不过依我看,这些资料已经足够了。红巾军的人马大约在十五万左右,装备相对落后,以我们军团的实力,他们玩不出会花样的。我们完全可以发起进攻。”

西门雪是按常规作战进行分析。无论是那一支部队,在与敌军交手之前,都不可能完全知道对方的底牌,能查到七成的情报资料,已经足够发起进攻了。其他的,就像胡忧说的那样,要打了才知道。

“我不同意西门雪的看法。”旋日反对道:“浪天城的红巾军和老百姓混在一起,非常难以分辨。之前皇家骑兵团的贵族兵,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此次浪天一战,关系到不死鸟军团的前途命运,我们必须三思而后行。”

胡忧看两女又有掐起来的苗头,挥手阻止道:“你们说的都各有道理,不过我觉得硬拼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应该还有别的方向可以入手。”

“别的方向?”西门雪和旋日都看向胡忧。

胡忧思索着道:“我们一直都把目光放在红巾军的身上,却忽略掉了另个重点。不错,浪天是有不少百姓拥护红巾军,但是那些不拥护红巾军的人呢,我们难道不可以利用吗?”

“少爷,你的意思是?”旋日似乎从胡忧的话里抓到了什么。

“贵族!”西门雪反应更快一些:“少帅说的是贵族。浪天城守黄初秋是跑了,可是浪天城里,还有很多贵族在。我们可以利用他们。”

191章前朝遗民

不死鸟军团二十万大军兵临浪天,浪天城里的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世上的事,往往都是这样,有高兴的,就有不高兴的,有喜欢的,就有反对的,正所谓是一种米养百种人,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想法也就不一样了。

冯布,浪天人,浪天商会会长。红巾军起事的时候,他见机得快,带着妻女老小,躲到了乡下,红巾军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损失。

与黄初秋生在权贵家不同,冯布能在浪天打下若大的基业,完全是得益于他独到的眼光。他原来是一个穷得叮咚响的小子,四十三年前,二十岁的他,以其独到的眼光,看到了紫荆花王朝的衰败,和里杰卡尔德的强大。于是他暗中与里杰卡尔德勾结,以战争财起家,在浪天打下了自己的家业。那一次的选择,是他毕生的得意之作。

这一次,冯布又再次做出了选择。他看到红巾军不可能长久,他想要再一次的辉煌,于是他选择了胡忧。

马车里,胡忧对正不停擦汗的冯布说道:“冯老板,这一次让你亲自冒险,真是过意不去呀。”

冯布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哪里,哪里,胡少爷才真是以身犯险。”这一次,虽然是要冒一点险,但是一想到事成之后,这浪天的盐业生意,将会是他冯家独有,他就很开心。盐业可是一个只赚不赔的行当。它不馊不烂,还不怕没有消路。之前可一直是帝国官家的财路之一。能私卖,那得赚多少啊!

冯布想着,又伸头出去看了一眼那东门前正在检查路人的红巾军。胡忧已经说了,只要能成功的进城,再暗中把浪天城里的那些贵族商贾找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找贵族商贾不成问题,那些人都是冯布的老朋友,虽然红巾军弄得凶,但是他还是有办法,联系上那些人的。他已经在浪天住了六十多年了,那里哪一块石头他不知道,不熟悉。

唯有这进城,冯布有些心中没有底。红巾军的人,可是不讲理的,万一有个差错,那可得丢脑袋。

想到这里,冯布不由偷偷看了胡忧一眼。这个年轻的少帅,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这都马上要过关检查了,他还有心情和身边那几个长得很秀气的书童在调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记得当年的自己,也是那样的呢!

说道那书童,冯布的眼珠不由转了几下,看到这个不死鸟军团的少帅喜好男风,冯布想着,进城之后,是不是在家奴之中,找几个俊朗的小伙送给他。

胡忧要是知道冯布此时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非敲掉他的脑袋不可。他这哪是和书童调笑好男风,他说话的对像,明明就是女的嘛。

西门雪,旋日,哲别,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男人吗?她们不过是做男人的打扮,和胡忧一起潜进浪天,搞些里应外合的勾当而已。

潜进浪天,这正是胡忧和旋日,西门雪两个军师商量了一夜的结果。浪天是千年古都,这里城高水深,要是硬攻,伤亡必定不会小。

胡忧不想那样蛮干,现在手里的二十万士兵,每一个都是他的命根子。他可不想一战就损失掉大半。

思来想去,胡忧想到了浪天城里的那些贵族。浪天有不少的世家,在红巾军起事的时候,他们动作慢了一些,没有能出城,所以被困于城中。

这些家族,哪家没有些家丁打手恶仆人。单独与红巾军打,他们没有那个本事。但是把他们集合起来,在这浪天城里搞破坏,散布谣言,扰乱军心民心,那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胡忧虽然出生草根,当是他知道,要治理好这浪天城,单单靠草根百姓,是没有用的。浪天城里九成以上的财富,都在那些贵族商贾的手里。他们控制着浪天的经济,粮油百货,水路交通,物流运输等各个行业,只有控制了他们,才能真正的控制浪天。

这一次进浪天城,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一但成功,那可不单单是里应外合,拿下浪天城而已。他还同时和那些贵族商贾打好了关系,为浪天之后的重建和发展,都打下良好的基础。浪天是不死鸟军团最重要的踏脚石,胡忧要他繁华,而不是破败。

“少爷,快到我们了。”旋日轻轻碰了胡忧一下,提醒道。

胡忧微微的点点头,表示知道,却依然在和西门雪说话,似乎跟本当外面那些红巾军不存在一样。

哲别到了有些紧张,虽然跟在胡忧的身边那么久,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可是这样的情况,她还没有遇上过。右手紧紧的抓着把匕首,都抓出汗来了。

驾车的车夫是冯布的人,朱大能本来请命要来给胡忧驾车,胡忧没有同意。一来这家伙块头太大,太扎眼,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二来胡忧还需要他来指挥军团行动。要知道按之前的约定,不死鸟军团正式攻城的时候,胡忧会留在浪天城里,并不在军中。朱大能这个主战师团的团长,要是也不在,那军队会出现混乱的。

车夫在红巾军士兵的要求之下,把车驶到路边。由于不死鸟军团已经大军压到了百里之外,怕有奸细进入,这里的排查比之前严格了好几倍。没有一定身份的人,已经严禁进城了。

“停车,车上坐的是什么人?”一红巾军士兵领着十几个人,围住了冯布这辆马车。

车夫回道:“是我家老爷浪天商会会长冯布,和我家表少爷。”

“商会会长?”领头的红巾军想了想,转头问手下道:“这个算不算有身份的人?”

得到手下的肯定回答之后,领头的这才说道:“把车门打开,让我看看。”

这马车的隔音不是很好,车外的对话,胡忧几个听得是清清楚楚的。听道那士兵问手下会长算不算有身份的人,胡忧差点没笑出来。冯布到是汗珠都冒出来了。

‘吱呀’一声,车内一亮,车门被人猛的拉开。

那领头的红巾军士兵伸了个脑袋进来,看了几眼,突然大叫道:“奸细!”

他这一叫不要紧,冯布的脸都白了,同样紧张的哲别,差点把手中的匕首给拔出来,还好胡忧不动声色的压住她。

那领头的红巾军叫完之后,看车里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跟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叫这一声,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招术。你别看他没有什么文化,这招打草惊蛇,他到了练得炉火纯青,装得非常像。

“呼,刚才差点吧我给吓死。”终于成功过关,哲别后怕的说道。

胡忧轻松的笑道:“多经历几次,你就不会怕了。”

哲别兴奋的说道:“嗯,虽然是有些怕,但是很刺激呢。”

“哈。”胡忧无语的笑了笑,这让他说什么好呢。刺激多了,也不好,你看那边的冯布,那脸色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那个,少爷,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手拿开了?现在都已经进城了。”哲别看了眼自己的胸前,弱弱的问道。这手是刚才她要拨匕首的时候,胡忧按上来了。

“呃,嘿嘿,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跳恢复平静了没有。嗯,现在好了一点了。”胡忧诎笑的把手收回来。这个解释,让他遭到了西门雪和旋日的白眼,不过这于他那厚脸皮,跟本没有半点的伤害。

马车进城之后,就直接往冯布的家而去。这都是之前商量好了的,胡忧将在冯布的家里,与那些贵族商贾会面。

“冯老板,你家不错嘛,这几年发了吧。”胡忧看着冯布家里那些精美的装饰,感慨的说道。这冯布的家,比起他住的军营,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呢。

对于胡忧的话,除了哲别认同的猛点头外,西门雪和旋日都是笑而不语。她们俩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特别是旋日,她本就是住在皇宫里的,多奢华她没见过,冯布家里这里跟本算不了什么。

“哪里,哪里,让少爷见笑,见笑了。”冯布谦虚之中,隐隐的现出一丝得意。这些家当,可都是他一手一脚打下来的,虽然有时所用的手段,卑劣了一些,但那也是本事不是?

胡忧哈哈笑道:“好就好,我又不抢你的。冯老板,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你用不着这么客气,随意点就好。”胡忧本来还想说当自己家一样就行。后来想想,这本来就是人家老冯的家,又把话给咽回来了。

冯布陪着胡忧在家中吃了顿饭,就让胡忧赶出去联络贵族商贾了。这浪天城始终是危险之地,胡忧可没有准备在这里长住。

冯布本来还想找机会给胡忧说说男宠的事呢,可惜还没有来得急说。还好他没有来得急说,不然肯定会给胡忧暴打一顿。

胡忧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吃罢了饭,喝了会茶,他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提议上街上走走。这个提议得到了刚才还怕得要死,这会却胆肥的哲别的赞同。西门雪和旋日在反对无效之后,也只得赞同。

“呼,这浪天真不错,比我们洞汪城可是强上太多了。我还以为这里已经被红巾军破坏得差不多了,没有想到,还是那么繁荣娼盛。”胡忧的目光不时扫过几个站在青楼门前拉客的神女,无限感慨的说道。

每一想到这里不久之后,就是他胡忧的地盘,他的心里,就闪过一丝激动。当年押运雪灵猴路经这里的时候,他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这座古城的主人,现在他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近了。

“少爷,我们不如进去坐坐?”旋日看胡忧的目光老往那边瞟,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胡忧有些意动,不地想想自己的青楼运,每一次都不是那么好。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不要了,有些东西,还是看看就好,拥有了,不一定幸福呀。走吧,我们四处看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浪天的繁华,真是让胡忧越看越是喜欢。他突然发现,用主人目光来看这一切,让他很有快感。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没有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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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天城主府,之前是黄初秋的地盘,现在已经被红巾军给占了。

说起来,这红巾军与一般的暴民并不一样,一般的暴民一但暴动,大多数情况之下,都会进打,砸,抢,烧等一切破坏活动。

可是红巾军并不这样,他们除了开仓放粮给老百姓之外,对这浪天古城,非但没有进行破坏,而且还极力的维护,简直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城主府里,红巾军的首领阿尔沙文正在与一个人说话。如果是胡忧在这里,他肯定会认识这个人——本田龟佑。这个他答应了帮池河王子赵尔特干掉的安融军师。

本田龟佑身边站着的人,胡忧同样也很熟悉。他曾经想一箭干掉这个家伙,但是却只取了他一只右眼的铁克拉。

“丞相大人,看来索菲雅那个贱人这一次,是真的打算背叛我们了。”阿尔沙文一脸凝重的看着本田龟佑,手里的茶已经拿到冷了,都没有喝一口。

外界都以为,那个号招全国军民收复浪天的公告,是巴伦西亚皇帝发的,只有他们知道,那是索菲雅那个神女王妃干出来的事。

在这里,是时候说说这本田龟佑一行人的真实身体。阿尔沙文之前称本田龟佑为丞相,哪么他是哪一国的丞相呢?

本田龟佑并不是现在天风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丞相。但是他任丞相的这个国家,说出来却大大的有名,天风大陆上的人,没有谁没听说过这个国家名字。它就是曾经雄霸整个天风大陆千年之久的紫荆花王朝。

本田龟佑,铁克拉,阿尔沙文,都是紫荆花王朝的遗民。他们立志要不择一切手段,重建紫荆花王朝的辉煌。

而索菲雅也曾经和他们有着同样的志向,她在二十几年前,就以身伺虎,使计接近当时还是皇太孙的巴伦西亚,并成功的进入到皇宫之中,慢慢的,一点点的掌握权力。誓要推翻曼陀罗帝国。

不过现在看来,索菲雅已经不想再与本田龟佑他们一伙,在得到权利之后,她准备另起炉灶。所以她不惜动用自己手上的力量,准备借刀杀人,毁掉本田龟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据点。

“看来是这样的了。”本田龟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早应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已经派巴雷西把这个消息汇报公主,请示出动血衣执法队。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公主的回复。”

铁克拉在一边粗声粗气的插话道:“要我说,我们自己动手就行。何必要劳动公主和血衣队。丞相,你把这件事教给我了,我包保索菲雅那个贱人跳不了多久。”

“闭嘴!”本田龟佑怒道:“索菲雅的身份特殊,就算是明知道她已经背叛,没公主或是元老会的同意,我们也不能动她。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看一向温和阴柔的本田龟佑突然暴发雷霆之怒,铁克拉赶紧闭嘴不敢再出声。他知道本田龟佑绝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如果再多言,下场肯定很惨。

阿尔沙文也了解本田龟佑的脾气,知道这个人对紫荆花王朝有着近呼狂热的忠诚,任何有对公主或是元老会不敬的言语,都会惹得他暴发。所以此时也不敢劝本田龟佑,静静的坐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本田龟佑才恢复了平静,把身子往那宽大的袍子里缩了缩道:“索菲雅的事暂时不提,咱们现在先来研究研究这个浪天的形势。

现在不死鸟军团二十万大军,已经离浪天不到百里,我们必须要小心应付才行。”

阿尔沙文问道:“丞相,那个不死鸟胡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看外界现在都把他说邪了。他真有那么厉害吗?”

听到胡忧的名字,铁克拉的呼吸明显的加重了不少,左手不自觉的又摸到右眼上。这失眼之仇,是他这辈子也不能忘记的,他发誓要把胡忧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本田龟佑看了铁克拉一眼,说道:“在青州之战时,我和这个胡忧交过手,算是对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不过据体让我说他是什么人,这很难形容。只能说,此子是一个枭雄。

他有着过人的耐性,绝世的箭术,聪明的头脑,极深的城府和野心。枭雄所需要的条件,他全都具备。你绝对不可以轻视这个人,任何轻视他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本田龟佑的目光,转向了窗外变幻不定那片乌云上,他的心里,还有些话没有话出来。那就是他后悔把胡忧当成了一颗棋子。胡忧之所以会成为今天的威胁,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当时利用胡忧来对付林正风,那么早在金骨山之时,他就有机会干掉胡忧。那么也就不会有胡忧箭伤林正风而扬名的事,更不会有现在的不死鸟军团。

192章妙取浪天城

曼陀罗帝国四十一年七月,不死鸟军团三大主力师团兵进浪天。按少帅胡忧的命令,朱大能摔独立团进攻南门,候三摔特种团从西门发起进攻,而哈里森的野战团,则去了北门。内卫团和警卫团并没有参加直接的战斗。他们在科奇士的带领之下,于浪天城外五里建立中军大营,随时准备策应。

十七日凌晨,不死鸟三个主战师团同时从南西北三门,对古都浪天的红巾军发起进攻,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白日化。一时之间杀声阵阵,霹雳车发出的怒吼,使整个浪天城都在风中颤栗。

冯布府里,胡忧在此设立了临时指挥部,专事统管由冯布联系而来的各贵族商贾联军。经过五天的暗中联系,胡忧已经成功的在浪天城里,发展出一支由贵族商贾私兵组成的万人部队。

胡忧把这一万人,分成一百个组,配合不死鸟军团的进攻,在城中大肆进行有目的破坏,散布红巾军将大败的谣言。

哲别皱着眉问胡忧道:“少帅,我弄不白明,咱们的军力又不是不够,你为什么不让科奇士进攻东门呢?这样四个方向同时进攻,不是更能显示我军实力吗。为什么要留下东门放空呢?”

这个问题,从今天早上军团发起进攻开始,哲别就一直在想,可是直想到下午,都没有想明白胡忧为什么在这么做。

胡忧给刚刚成功烧掉红巾军一处粮仓的第78小队下达到了新任务之后,在抓过另一份文件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满脸迷惑的哲别,问道:“不明白?”

“嗯。”哲别用力的点点头。两眼注视着胡忧,希望胡忧能给她一个答案。

胡忧边打开就新送来的战报边说道:“你知道我们进攻浪天的目的吗?”

胡忧在说话的时候,手上的活并不停下。他此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这也就是哲别,换了其他人,他跟本没有时间去理会。

哲别回道:“这个我知道,当然是拿下浪天,让我们不死鸟军团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呀。”

“说得不错。”胡忧赞许的看了哲别一眼,教了那么久,如果她说出胡忧进攻浪天是因为想当浪天王,胡忧肯定会敲她的脑袋。

虽然胡忧对这个浪天王的称号还是挺喜欢的,但是浪天王不过是附带的赠品,虚名而已,跟本没有实质的作用。拿下浪天城,为不死鸟军团拿到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才是胡忧真正的目的。

“冯布,让56小队半个小时之后,把他家主人的库房给烧了。一定要注意,只烧库房,别把店铺也给烧了。烧错了我可不包赔。”胡忧扔给冯布一个命令之后,这才对哲别继续说道:“我们不死鸟军团的目的是拿下浪天,你只有按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就明白了。关键是拿下。”

“拿下。”哲别低头喃喃的思考着胡忧这个提示之中蕴含的意思。胡忧看哲别一脸认真的在思考,笑了笑,继续处理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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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天城主府。

满头大汗的士兵向阿尔沙文汇报道:“报阿尔沙文将军,城里突然出现了很多流民在四处放火,撒播谣言,刚刚还有人袭击了我们的传令兵。”

阿尔沙文暗骂了一声,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在捣乱吗?”

士兵回道:“现在城里非常的混乱,查不出来。”

阿尔沙文也知道,现在各个城区已经因为战争而全都乱了,下面那些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士兵,跟本没有能力处理这方面的问题。沉思了一会说道:“命令刘刚带两千人去平息事态,任何寻衅滋事者,全部按通敌罪,就地处决。

“是!”士兵命令而去。

阿尔沙文用力的喝了口茶,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镇定。之前他已经把这个不死鸟胡忧,看成毕生最大的对手,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这不死鸟军团比起之前的那些贵族兵难对付太多了。

不死鸟军团之中,不但有大量的进攻利器霹雳车,最可以怕的是他们的霹雳车居然经过改良,以前的霹雳车砸的都是石块,以破坏城墙为主。这不死鸟军团的霹雳车,不但砸石块,居然还砸半斤一个的铁胆。

想到那些铁胆,阿尔沙文的心头就发毛。那一个个铁胆全身上下,都装有锋利的尖刺。那些半尺多长的尖刺,几万个几万个的往城头上扔,不但大量杀伤士兵,掉在掉上的,还阻碍部队的调动。

“那个混蛋怎么能想出这么混蛋的招术,真他奶奶的混蛋呀。”阿尔沙文在心头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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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坐在胡忧对面冥思苦想的哲别突然兴奋的大叫着跑到胡忧的面前。

胡忧头都不抬到把水杯塞到哲别的手里道:“先别急着说,给我泡杯茶来,我这嗓都快冒烟了。”

“哦。”哲别噘噘嘴,抱着杯子快步去打水。

刚好走进房中的西门雪笑问胡忧:“你这个小亲卫真可爱,哪找的?”

“天上掉下来的。”胡忧翻翻白眼问道:“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西门雪回道:“好消息,野战团已经攻破了北门。现在正与红巾军争夺北门成墙。”

“干得漂亮。”胡忧一拍桌子道:“这个哈里森不愧在奴营里呆了八年,他的部队攻击力硬是要得。回头我得好好赏赏他,请他喝顿花酒。”

西门雪瞪了胡忧一眼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想那些事。你的四侍女伺候得你不爽吗?”

“嘿嘿,上吊也要喘口气,弄得太紧,神经会断掉的。”胡忧嘿嘿笑道:“还有什么好消息吗,独立团和特种团的情况怎么样。”

西门雪道:“还在焦灼,不过相信随着野战团的突进,离红巾军全线崩盘的时间不远了。”

“嗯,看来是时候到我们表演了。让那些家伙都别放火了,找地方把衣服换上藏好,一听到号令,就给我大叫着往北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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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前线,独立团主攻点。朱大能一身新式不死鸟黑色系军服,肩上扛的不死鸟肩章,闪着金光的光芒,一脸深沉的指挥着部队进攻。

“团长,野战团已经攻进了北门,拔了头筹了。”一独立团士兵有些沮丧的向朱大能汇报道。他本以为,按进度应该是他们独立团拿首功的。

朱大能气恼的挥舞着胖手骂道:“奶奶的,哈里森那个家伙吃了伟哥了,那么猛。给我传令部队,让弟兄们加紧攻城,抓到阿尔沙文才是首功,咱们独立团不能输给野战团。”

士兵眼中一闪,欢叫道:“是,团长。我们独立团才是最棒的,金币,美女都是我们的。”

西门城头,这里是候三特种团的主攻地,也是红巾军重点防御的地方。此时的阵地上,呈现出的是凄惨、残酷战争画面。

在霹雳车的强大攻击力下,西门城头上的箭台,城垛,台阶,城壁到处到出现了缺口,不少手臂上绑着红色布条的红巾军士兵尸体,软软的挂在墙头上。今天早上之前,他们还能活蹦乱跳,而此时他们再也跳不了了。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战场之上,从来就没有赢家。特种团的士兵伤亡同样也很大,那些躺倒在血泊之中的点点黑色,一眼望过,犹如满天的繁星,散发着凄美的光。

候三两眼血红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这还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一个四万人的师团,对敌人发起进攻。对于一个猎户出生的子弟来说,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像的事。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相比起朱大能和哈里森,他的能力并不足够,如果不是一直对胡忧忠心耿耿,他不可能成为不死鸟三大主力师团之一的团长。

特种团的前身,是不死鸟特战队,这是跟着胡忧最早的部队,在三大师团里,也是最有战力的。看着那个挨个躺在地上与敌人纠缠在一起的,一直到死都掐着对方脖子的特种团士兵,看着那给射得稀烂简直不成人样的士兵,候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候三第一次发现,战争是如此的残酷,那些平时一个个和他吹牛打屁,称兄道弟一起喝酒的士兵,转眼之间,就成了死人。他不知道朱大能、哈里森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的心很痛。他觉得每一个士兵的死,都与他有关系,他觉得自己跟本不适合当团长。他想要逃开,逃开这一切。

“团长,团长.........”

士兵的呼唤,让候三惊醒了过来。茫然的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手下那兴奋的脸。

“怎么了?”候三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沙哑,那是急怒功心给烧的。

士兵欢叫着说道“红巾军跑了,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胜利了?”候三不解的看向士兵,这天还没有黑,他就做梦了?

转头看向西门城头,候三心头猛的一震,刚才还在拼死反击的红巾军,正慌乱的四下乱窜,特种团的士兵,已经登上了西门城头,正在对顽抗的红巾军进行围剿。

候三茫然的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阿尔沙文一巴掌拍在桌子,把桌上的文件扫了一地,哗哗的声音,犹如风中飞舞的残叶。

阿尔沙文呼哧呼哧的喝问道:“士兵们为什么会突然集体冲向东门!”

报信的士兵,被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报将军,具体出了什么事,小的也不知道。

只是听说,城中突然有士兵大叫城破,然后集体冲往东门,冲击了东门的守军,打开东门,跑了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一起跑了。”

“胡忧,那个可恶的胡忧。”阿尔沙文一脚踢飞了桌子,怒喝道:“不死鸟,我与你誓不两立。”

本田龟佑冷静的问道:“现在各门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有多少部队?”

士兵报道:“南门,西门,北门已经全部失守。士兵们跑了大半,现在只剩下城主府这三万士兵了。”

冷静如本田龟佑听到士兵的汇报,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这战况转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是双方势均力敌,哪怕北门曾经一度失守,也都成功的夺了回来。按正常的情况分析,哪怕胡忧有二十万装备精良的部队,但是要打下这拥有十五万人把守的浪天城,没有一两个月,跟本不可能。

本田龟佑已经做好了与胡忧长期焦灼,反复争斗的打算,他已经与青州方面军达成了增援协议,只要能顶一个月,青州方面的三国联军,就会分批次摸进来,到时候不但可以收拾掉胡忧的不死鸟军团,还可以继青州之后,再割下曼陀罗帝国的一块肥肉。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把紫荆花王朝失落的都城,重新拿回到自己的手中。为重建紫荆花王朝的事业,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虽然这样做,比原来计划提前了不少,可是本田龟佑有信心一定能成功。哪想到,不死鸟军团的战力是如此的强大,胡忧那个混蛋是如此的狡猾,居然只短短的一天,就打开了浪天城的大门,还引得士兵临阵脱逃,连计划中的巷战都没有发生。

“不对!”本田龟佑心中一道亮光闪过,一把抓过那个士兵,阴沉的问道:“最先冲击东门的是哪个部队的人?快说!”

“是.......是是..........”士兵一阵无语,好一会,才一脸惨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谁也说不清是哪支部队最先冲击的东门。他们似乎突然之间就出现了。”

本田龟佑一把推开了士兵,脸色铁青的说道:“是胡忧,肯定是他搞出来的,我早应该想到,最先冲击东门的人,肯定是那些之前四处捣乱破坏的人。”

阿尔沙文一脸惨然的说道:“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们已经失败了。”

“不,我们并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本田龟佑思索道:“我敢肯定,胡忧此时就在浪天城里。他天性喜欢冒险,这一切,肯定是他暗中在策划。也只有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这么多的事。

胡忧是不死鸟军团的灵魂,只要抓到他,就可以控制不死鸟军团,就算他们已经占领了浪天,我们也可以逼他们退出去。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阿尔沙文怀疑道:“丞相大人,你说那个胡忧真的会在浪天城?”

本田龟佑肯定道:“绝对在。”

******

“少爷,我们成功了。红巾军被我们引动起了溃退大潮,至少有十万士兵,冲出东门跑了。”旋日兴奋的冲进书房,兴奋的叫道。

之前胡忧定下这个计策的时候,她只是判断出会有一会的作用。却没有想到,居然能出现这样的奇效。十万红巾军,就这么丢下了阵地,什么也不顾的跑了。真是太不可思意了。

胡忧愣了一下,这才从桌后跑出来,一把把旋日抱进怀里,兴奋的乱叫乱喊。这家伙,又在借机揩油了。

胡忧早在进城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强攻三门而留一门的战略。一开始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要浪天城,那些红巾军死不死,与他没有关系。他才不会傻乎乎的用自己保贵的士兵,去剿灭那什么红巾军呢。所以他留下东门不打不围的目的,就是想告诉红巾军,这里有一条活路,只要你们从这里跑出去,那就不用死了。

之后联系上城中的贵族商贾,发现他们的家奴手下集合起来,居然有一万人之多。胡忧的心里就转了起来。

这一万人,拿来搞破坏,本是胡忧的目的。可是胡忧觉得这远远不够。他是思来想去,终于想到利用人们的从众心里,玩一招狠的。

什么叫做从众心里?简单的解释是,当某件事,人们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总喜欢去效仿别人的做法。

就像你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要吃饭或是住店,又不知道哪家好的时候,你就会观察,那家客人比较多,那些一看就冷冷清清的饭馆,你肯定不会去的。

再比如胡忧以前在江湖混的时候,有时没有生意,他们就会给些钱找几个托来哄场,假装买药看病。这样就会引来生意。

胡忧这一次,就是弄了一个大大的骗局。他让那一万从各贵族商贾那里弄来的人,全都换上和红巾军差不多的衣服,然后在手臂上绑上红巾军标志性的红布条,看准时机,做败军之像,集体往东门跑。

这一万人真让他们和红巾军正面作战,他们跟本没有那个本事,让他们演戏,那却是他们的拿手的。

突然出现一万人的大溃退,红巾军的军心还能稳定,那就是奇事了。他们本来就是临时成军的,纪律性很差,看着别人都逃命了,傻子才继续死守呢。这么你跑,我跑,大家跑,浪天城也就落到胡忧的手上了。

不死鸟一天妙取浪天城,说书的这回,又有故事可说了。

193章女装不死鸟

“少帅,不好了,红巾军把我们这一区给包围了!”

西门雪带来的消息,让胡忧脸上的得意凝结了。刚才他还想着拿下浪天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青楼喝一回花酒,把这青楼运给转回来。这整个浪天城都是他的了,还有谁敢给他倒乱?

“马拉戈壁的,没有这么邪吧。”胡忧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难道说自己的青楼运真差到这个地步,连只是想想都要出问题?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不会是吓傻了吧。”旋日看胡忧一副呆像的站在那里,不由担心的问题。

“我靠,真是太邪了。”胡忧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叫道:“快,快,快,收拾东西跑路。”

“呃!”

胡忧的反应把哲别,西门雪和旋日三女都给弄得无语了。这还是刚才那个一脸从容镇定,妙计百出,指点江山的少帅吗?怎么看着像个街头的混混?

哲别还好一定,她毕竟跟在胡忧身边的时间最久,对胡忧稀奇古怪的表现见过不少,免疫力比较高,恢复得也相对快一些。旋日和西门雪楞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相比起她们之前的主人,无论是欧阳寒冰还是西门玉凤,可都不是这样的。不过想想,这个胡忧除了作战的时候,有点将军像,平时还真不咋地。还老想着吃人家的豆腐,整个就一流氓将军。

“咦?你们怎么了?”胡忧看三女都一副怪怪的表情,不由奇怪的问道。

西门雪终于反应了过来,娇嗔道:“哦,少帅,你现在可是一军之长耶,你怎么能这样的?”

胡忧不解的问道:“我怎么样了?”

西门雪解释道:“主将离开不能叫跑路,那是小混混的说法,得说战略撤退。”

胡忧翻翻白眼道:“那还不是一个意思,跑路就跑路,还要往脸上贴什么金。快收拾东西,别愣了,再不快点,跑路还是撤退都没用。”

胡忧的话音还没落,冯布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奔丧一样的哀号道:“少帅,不好了,少帅,死了,死了,这次要死了。”

胡忧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的:“闭嘴!马拉戈壁的,老子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叫什么叫。死什么死,你要死了?你可是堂堂商会会长,是有身份的人,别他奶奶的一副熊样。”

胡忧的一段义正言辞,弄得三女全都翻了白眼。他是把自己刚长的表现给忘记了,三女可都还记得呢。他刚长大叫跑路的样子,比冯布好不到哪去。

冯布被胡忧骂了一顿,稍微好一些,不过那慌张的表情,并没有消失掉,哆哆嗦嗦的说道:“少帅,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我们这回就真要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出卖了我们,现在整整三万红巾军,把我们这个区给包围了。指名要抓你,正挨家挨户的搜人呢!”

“三万?我靠,他们还让不让人活了?太不讲理了,真是太不讲理了。”胡忧气得全身发抖,上蹿下跳。暗骂着下次换老子来,老子给他弄十万!

想骂着,胡忧一拍脑袋道:“不对,他们应该并不知道我们的准确地点,就算是有人出卖我们,也肯定知道得不多,不然红巾军用不着动三万人,来个小两千,就能像抓乌龟一样,把我们全都给逮了。”

哲别喃喃道:“这是什么比喻,我才不要做乌龟呢。”

冯布气急败坏的说道:“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旋日明白胡忧话里的意思,替胡忧说道:“只要他们不能肯定我们在哪里,我们就有机会躲过去。现在不死鸟军团已经攻进了浪天城,红巾军这三万人马,坚持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挨过这段时间,就没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