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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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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饿了,咱们弄些吃的吧。”胡忧并没有揭穿哲别,这样才更有意思。

“哦,好。大人你今天想吃什么?”哲别问道。他们身上连个包袱都没有,不过她知道,胡忧可以弄出吃的。这是她和胡忧的小秘密,虽然她并不知道胡忧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却很高兴她知道,胡忧能做到。

“做点肉汤吧,一会可以让欧阳喝一点。”胡忧一翻手,把一块半斤左右的牛肉递给哲别。这块肉还是在黄龙道时,候三打回来的。戒指只能装东西,不能产出东西,没有东西装进去,也就拿不出东西来。

哲别习惯性的仔细看了眼胡忧的手,才把牛肉给接过来。抽出匕首,小心的把肉给切开。

“大人,我真发现你越来越神秘了。”哲别边切着肉边说道。明灭的火光,把她的脸映成了红色。

“哦?”胡忧添柴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哲别。这丫头经常会弄出点惊人的结论,胡忧到想知道,她这次会说什么。

“真的,大人。有时候我觉得你真不像人。”哲别说道。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胡忧摸摸鼻子,苦笑道。这话还真是够惊人的。

在军中,除了哲别之外,没有人敢这么跟胡忧说话的,就连候三也不敢。哲别一开始也不敢,胡忧一点点的教,她的胆子才慢慢的大起来。胡忧可不喜欢身边跟着个木头一样的亲卫,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军营,或是说这个世界是冷酷的,胡忧必须找给自己找一些温暖的光源。比如说——朋友。

“大人,我可不敢骂你哟。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时候就像神一样,几乎无所不能。”哲别激动的挥舞着手上的刀,连切肉都顾不得了。在某些方面,她对胡忧有一种不可理喻的崇拜。

“神?我已经很久没做了。注意你的肉,别弄火里去。”胡忧呵呵笑道。以前跟师父跑江湖的时候,他可没少装神弄鬼,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手段。

“不怕,你再变一块出来不就得了。嗯,还是不要了,太浪费。”哲别自言自语着,突然她抬头看着胡忧,很认真的问道:“大人,你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吗?”

“为什么这样问?”胡忧往火里舔了几根柴,顺便把一个铜制的盖碗架到火上。这碗是胡忧特意让鲁游打的,烧水做饭都可以,现在他要烧点水。

胡忧这一动,火堆里不时跳出火星,哲别瞪了胡忧一眼,退开了一步,怕被火星烫着。看火星小了一些,哲别又扑闪着眼睛道:

“因为我发现你似乎什么都会。你会练兵,又是治病,又会变戏法。”

“小心别切着手了,我可不吃人肉。”胡忧对哲别的刀功,真没什么信心。别看这丫头箭射得很准,玩刀却不成。上次就把指甲给切进了菜里,最可气的是还让胡忧吃到。

“别把我看得那么神,我不会的东西,远远要比我会的多得多。我不过是比你们多知道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而已。”

“总之我觉得你很神!”哲别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期许。或许在这一刻,她真是希望胡忧能够成神,那样她就能赐予她,她想要的东西。

“好吧,好吧,告诉我,小丫头,你想要什么?”胡忧亲昵的抚摸着哲别的小脑袋问道。和哲别相处久了,胡忧也能大体读懂她的眼神。当初她说要做亲卫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胡忧的。

胡忧七岁就成为了一个孤儿,然后跟着师父四处流浪。一地不流三天的规矩,使他很难交到一个同龄的朋友。从七岁到十二岁这五年,胡忧几乎就没有过朋友。当他看到其它的同龄小孩子在一块玩耍,都会很羡慕。他曾经无数次想要融入那些玩打水仗,过家家的小团体,哪怕只是漫无目的的疯跑,都行,只要能有个伴。

可惜,他很少有成功的时候。孩子们总是害怕一切陌生的东西。少数的几次成功,都是他偷了师父做药丸的蜂糖分给孩子们,才得到了认可。不过等孩子们嘴里的甜味消散后,他的朋友也消失了。

胡忧第一眼看到哲别,就看到了她眼中的落寞。虽然哲别掩饰的很深,胡忧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样的眼神,他曾经拥有过五年,太过熟悉。

从那一刻起,胡忧就暗中的对哲别有所照顾。只不过他做得并不明显,哲别自己都没有发现。胡忧只想很纯粹的对哲别做些什么,让她能快乐一些。因为他可以想像得到,这个从小被当成男孩子来养的女孩子,曾经失去过多少快乐和美好。胡忧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内心里,已经把哲别当成了小时候的自己。

“我想你教我用蜂蜜丰胸的办法。”

哲别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她的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不过胡忧却听到了。

“呵呵呵.......”

胡忧笑了,笑得很开心。经过这么久的努力,他终于成功的让哲别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女孩子,知道女孩子应该拥有什么。当然,这还不够,他的最终目标,是让哲别换回女装,以一个正常的女性,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大人,好不好嘛。”哲别扭了一下身子,略有些生硬的撒娇道。

“好,当然好。来,我告诉你,还记得以前我教给你的那些穴位吗?每天早晚涂上蜂蜜揉十分钟。只要打通并活跃那些经络,它们就会慢慢的长大的。”

“蜂蜜是用来涂的?”哲别很认真的听着胡忧的叙述,并提出问题。

“涂一些,吃一些。你长期营养不够,这是妨碍发育的最大因素。无论吃或擦,蜂蜜对你都大有好处。”胡忧像一个哥哥一样,怜爱的说道。

“谢谢大人。”哲别露出了甜甜的笑。

胡忧怪笑道:“胸部的穴位有些复杂,要不要我亲手帮你做一遍,让你体验一下?”

“不用了,大人,我已经会了。”哲别连连摇手,那脸羞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真可惜,我可是专业.......”胡忧刚想再调笑哲别几句,突然收起笑容,看向洞外。

胡忧进洞之前,用了一些江湖小手法,做了几个巧妙的预警装制。现在其中的一个,让人给碰着了。

“大人?”哲别也发现了胡忧的不对,小声的询问。

胡忧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有外人闯入的手势。哲别二话不说,马上放下刀,用胡忧以前教过的方法,熄灭篝火,架弓搭箭,对准洞口。

胡忧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换日弓也到了手上。这个洞非常的隐蔽,洞口小,而且另有通风口,烟火并不会从洞口飘出,又经过一定的修饰,胡忧有信心别人很难发现。

“会是哪一方的人呢。”胡忧在心里想着。首先他就排除了是自己人的可能性。这一片区域,并没有不死鸟特战队的人,他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暗号,他们的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安融人?似乎也不太可能,之前安融人已经放弃了追踪,不可能这么快又找到这里。

此时,离洞口不足三十米的地方,出现了四个女子的身影。四个女子都是骑装打装,身上挂着武器。

“踏月,有什么发现吗?”旋日问道。

“找不到小姐的气息,似乎到这里就消失了。”踏星疑惑道。

“小姐身上的气息是不会消失的,我想应该是被什么气味给掩盖了。小姐肯定就在这附近,我们俩俩一组,分头找。纳月和扶辰一组,踏星跟我一块。”旋日命令道。看来她是四女的头。

“她们在找什么?”胡忧透过小洞观察着外面的那四个女人,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那几个女人还是不肯离开,一直在周围不停的搜索着什么。

“大人,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安融人?”哲别压低声音在胡忧的耳边问道。

“不知道。”胡忧摇摇头。

067章四大护卫(下)

大风大陆很久很久以前,是一个整体的国家,之后才分裂开的,所以每一个人的长像都差不多,语言差别也不大,只不过口音不太一样而已。所以很难从外观看出一个人是哪国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个国家都有一套相当严格的户籍制度。没有户籍的奴隶,都哪个国家,都是奴隶。青楼女子虽然地位也不高,但是她们有专用的户籍,就要比没有户籍的人好得多。

“你说她们会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哲别道。这个地方除了他们三个人外,似乎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人或东西了。

“找我们?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幸认识这四个美佳人。”胡忧舔舔嘴唇。这四个女孩子无论是身材长像都一流,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的。

“大人你还真是的。你都已经有公主了,还想着其他的女人。依我看她们也没有公主长得漂亮嘛。”哲别撇撇嘴,在心里还加了一句,她们没有哲别漂亮。

胡忧嘿嘿笑道:“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男人的天性。你虽然扮了十几年的男人,可是并不是真正的男人,你很难明白的。

她们四个长得确实比不上欧阳,但是把她们四个人同时放在一起,绝对能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疯狂的。”

“有没有这么夸张呀?”哲别不信道。

“你仔细看看她们的脸,你就明白了。对比看看。”

“听你这么一说,她们四个长得还真有些像。”哲别喃喃道。

“不是有些像,她们除了衣服不一样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四胞胎。

四胞胎的机率有是多少你知道吗,百万分之一。四胞胎能同时存活,而且还能长得这么漂亮的,简直是绝世珍品。

想想吧,如果能把这四姐妹花......哦,不跟你说了,你不是男人,不会懂的。”胡忧说到这里,打住了嘴。

“这有什么不懂的。不过大人,我看你是在做梦。”哲别恨恨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胡忧夸别的女人漂亮,她就感觉心里不爽。

“嘿嘿,是男人都会做这种梦的。不好,她们过来了。”胡忧刚笑了一半,就笑不出声了。那四姐妹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开始往这个方向过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哲别拉开了弓箭,打算一有机会,就先干掉一个再说。

“别射,这里的地形不利于我们。箭一射出去,我们就暴露了。咱们快走。”胡忧阻止了哲别的动作,转身抱起欧阳寒冰,往另一个出口走去。欧阳寒冰睡得很沉,被胡忧这么抱着跑也没有醒过来。

“旋日,小姐的气息就在附近,我能感觉到。”踏星说道。

“是的,我也感觉到了。”旋日点点头,仔细的查找着这四周。直觉告诉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附近。

“你们快来,这里有一个洞,我和扶辰发现了一个山洞。”纳月一组终于还是发现了胡忧隐藏的洞口。

“大家小心,小姐很可能就在里面。”旋日拉出了圆月刀。这是她们四姐妹的标准配置,每人都有一把。

四女准备好了之后,由追踪最好的踏星第一个进洞。旋日几个也随后跟上。

胡忧几个已经离开,洞里空无一人,扶辰拿着一跟艾草回到旋日的身边。

“旋日,你看。”

“原来是这个,怪不得。这边的石块还是热的,他们肯定走不远,给我追。”旋日下令道。她们四姐妹自己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习惯性的以最精于计算的旋日为首。

“大人,我们这样跑不了多远的。”哲别叫道。

因为要抱着欧阳寒冰,他们的速度受到很大的影响,后面的人明显是追踪高手,双方的距离正在拉近。

“到那边的乱石堆去,她们只有四个人,我们借助那里的开阔地势干掉她们。”胡忧咬牙道。扔下欧阳寒冰自己跑,那是胡忧绝对不会干的事。说不得这次只能辣手摧花了。

“我左边第一个紫色衣服的,你右边第一个水色衣服的。这个距离足够我们射出两箭。我数三声,然后咱们同时射出第一箭,之后自由射击。”胡忧拉起换日弓说道。

“是,大人。”哲别也挽起了弓,找好了她的目标。

“对不起了美人。”胡忧默默的念着,找准了目标的心脏位子,调整呼吸。

“三!”

“二!”

“放!”

弓弦轻响,两支箭如流星赶月,直奔旋日、纳月的心脏。别看哲别是个小丫头,她出手也够狠的,和胡忧一样,找的也是心脏的位子。

旋日、纳月发现箭的时候,箭已经到了身前,想要躲,跟本就不可能了。特别是射向旋日的那箭,比另一支还要快上许多。旋日只能微微的移开要害,闷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同时倒下的还有纳月。

踏星和扶辰反应非常快,马上趴到地上,快速的翻滚到边上的草丛里,再没有声息。

“哲别,要小心,都是高手。”胡忧架着箭,却失去了目标。远处隐隐传来的杀气告诉他,那边草丛中看不见的地方,同样也有两支箭对准着他们。

战局一时变成了僵持,这时候谁都不能犯错,犯错的人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胡忧,我们怎么在这里。”也许是感觉到了杀气,直到这时候,欧阳寒冰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宝贝,别动,我们遇上了一些小麻烦。”胡忧依旧搭着箭,用换日箭特有的放大功能在扫描着对面的草丛。虽然这样做非常消耗他的精神力,但是现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是安融人?”欧阳寒冰慢慢的爬到胡忧的身边。

“不知道,是四个姐妹花,身手非常了得。还好我和哲别已经干掉了两个,不然咱们就玩完了。”胡忧缓缓的说道,目光一直注意着前面的动静。

听到胡忧的话,欧阳寒冰全身一震,惊呼道:“四个姐妹花?”

“不用担心,不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胡忧安慰欧阳寒冰道。

“是不是四个长得一模一样,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孩,长得很漂亮,使弯刀的。”欧阳寒冰急急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胡忧惊讶的瞟了欧阳寒冰一眼。她之前一直在昏睡,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快住手,她们是我的人。”欧阳寒冰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的人?”胡忧终于转头看向欧阳寒冰。

欧阳寒冰终于哭了起来,眼中含泪的说道:“她们是我的侍女,肯定是来救我的。”

“不会吧。”胡忧瞬间想起了欧阳寒冰所说的陪嫁侍女。马拉戈壁的,这下可亏大了。

“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射中的那两个是穿什么颜色衣服的。”

“一个紫色,一个水色。”

“天呀,是旋日和纳月,你这个笨蛋,你们怎么会打起来的。”欧阳寒冰泪水更多。显然她和侍女的感情非常深。

“踏星,扶辰,是我。快把箭放下。都是自己人,误会了。”欧阳寒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叫道。

“小姐,是你吗?”远处传来的回声。声音娇柔之中带有一股悲切。

“是的,踏星,是我。”欧阳寒冰扶着胡忧站了起来,泪水不断的往下流。

“小姐,他们杀了旋日和纳月。”女孩子的哭声从草丛里传了出来,接着两个拿着弓箭的美少女出现在了胡忧的面前,前眼之中交织着悲伤和愤怒。

“我知道,我知道。”欧阳寒冰快步跑过去,与两个侍女抱在一起。她和这四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比亲姐妹还要亲。

女孩子近距离看起来刚才还要美,看着那带雨的梨花,胡忧的心都快碎了。这四个姐妹花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呀,现在让他干掉两个,另外的两个还不得恨死他。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两个,说不定还有救。”胡忧想着就往旋日、纳月倒下的地方跑。

“呛!”

胡忧刚跑了两步,脖子就被一把弯刀给架住了。

“大人。”哲别反应极快,瞬间搭上一支箭,对着踏星。

“踏星,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欧阳寒冰焦急的叫道。

“小姐,是他射死了旋日。我要为旋日报仇。”踏星哭叫道。

“踏星,别乱来,快把刀放下。他是姑爷,杀不得。”欧阳寒冰急急的叫道。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先阻止踏星再说。

踏星听得全身一颤,握着刀的手都因用力过猛而发白,内心在极度的挣扎着。射杀自己姐妹的凶手居然会是姑爷!是公主的爱人。

“踏星,把刀扔了,他死了,我也活不了。”欧阳寒冰靠上去道。

“小姐。”踏星终于扔下了刀,扑到欧阳寒冰的杯里,放声的哭了起来。

哲别这才松了口气,收起弓箭,急急的走到胡忧的身边,护着胡忧。刚才是她大意了,以后绝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胡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他离死神是那么的近,几可闻到腥血。

长出了一口气,胡忧定神道:“你们先别急着哭,她们也许还活着。”

068章江湖医生(下)

旋日的问题要比纳月严重的多。胡忧的那一箭,整个贯穿了她的身体,不但造成相当大的贯穿性伤口,而且还伤着内腑,能不能救活,胡忧还真不敢说。只能看旋日的命是不是够硬了。

胡忧再一次的为旋日检查伤势,虽然之前胡忧已经帮她上了止血的药,但是旋日被对穿的身体,还是止不住了一直再流血。此时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为旋日输血,可是胡忧做不到,一来没有这方面的所材,二来没有血液分析设备,随便乱输血,弄不好旋日这条美丽的生命,直接就没了。

“唉。”胡忧叹了口气,死马全当活马医吧。

“踏星,你那里有没有锋利的匕首?”胡忧叫住端着药进来的踏星。他刚刚才想起来,鲁游打的箭,一般的利器是弄不断的。

“你看这个行吗?”踏星一伸手,一把黑色带金色暗纹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屠龙匕?”胡忧看着那些金色的暗纹念道。

“什么?”胡忧的声音有些含糊,踏星并没有听清楚。

胡忧这才想起来,踏星应该也看不懂这些以暗金纹构成的疲门暗语:“哦,我说你这匕首挺漂亮的,叫什么名字?”

踏星摇摇头头:“匕首还要起名字吗?我不知道,听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们四姐妹的唯一东西。”

“嗯。”胡忧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道:“你把药给纳月喝下去后,马上过来,你需要你的帮助。”

踏星走开之后,胡忧再次打量手中的匕首。屠龙匕,没想到宁南帝国也有这样的东西。换日弓,飞天抓,屠龙匕,之后还会有什么呢,它们又在哪里呢?全找齐了又会怎么样?

胡忧脑子里再次升起了这样的疑问。一伸手,拿出一支换日箭,屠龙匕一挥,箭身轻轻一震就分成了两段。

“好锋利的匕首。”胡忧心中暗赞。

“准备好了吗?”胡忧看向踏星。经过仔细的观察,胡忧还是决定把箭从旋日的背后拔出来,让箭完成整个对穿的过程。

“嗯。”踏星哼了一声,看着旋日身上的伤,她深感到自己身上相同的位子,也一阵阵的疼。很小的时候她们四姐妹就发现,在她们的身上,有一种很奇妙的心灵感应。如果说四姐妹有一个伤着了,其他三个也会感觉到同一部位不适。又或者一个人的心情不好,其他三个也同样会感觉心情莫名的烦躁。

胡忧长吸了一口气,一手按着旋日的光滑的粉背,一手紧紧的抓着已经屑掉了箭尾的箭矢,猛的一拉。

“嘶咔!”

箭矢与骨头摩擦发出了一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快按住伤口。”胡忧叫道。

实际上胡忧就算是不叫,踏星也已经这么做了。大把的止血药粉被按在旋日的伤口上,足足过了近五分钟,伤口流出的血才算止住。从头到尾,旋日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已经失去了感觉一般。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依然是温暖的,胡忧几乎要认为她已经死掉了。

“呼!”胡忧重重的出了口长气,坐在帐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让他这么一个江湖医生来进行这种大手术,真是赶鸭子上架。

欧阳寒冰没等胡忧出第二口气,马上问道:“旋日和纳月怎么样了?”

胡忧说道:“现在还不知道,要等过了今晚,她们醒过来了,才能知道。”刚才的药里,他加了几种麻药。在药力的影响下,旋日和纳月今天是不会醒来的。至于明天她们能不能醒来,那就得问问老天爷了。

“还要明天才知道吗。”欧阳寒冰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虽然她也知道两女的伤很重,但是她还是希望胡忧告诉她,两女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会醒来。

“嗯,明天就能知道了。”胡忧说着站了起来。

“你上哪去?”

“药品不多了,我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草药。我很快会回来的。”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包括身上还有病的欧阳寒冰在内,谁都没有合过眼。哲别和踏星轮流的负责警戒工作,扶辰照顾着几个伤员,而胡忧每过半个小时,就会检查一遍旋日、纳月的情况。然后就是把欧阳寒冰抱在怀里,低声的安慰着。

就在刚才,扶辰向欧阳寒冰报告了宁南帝国近期的情况。欧阳寒冰失踪之后,宁南帝国老皇帝欧阳向天非常震怒,已经连杀了好几个办事不利的人,并扬言要对安融出兵。

不过安融和南宁之间相隔着的曼陀罗帝国,是不可能让宁南帝国的军队穿过国界的,所以现在间接使得曼陀罗帝国和宁南帝国的关系相当紧张。

四侍女这次是私自跑出来的,她们的目的是找到欧阳寒冰并带回去。从欧阳寒冰的口中,胡忧了解道,以旋日为首的这四个姐妹花,从小就经过最严格的训练,不但负责欧阳寒冰的起居饮食,还负有保护任务。如果不是胡忧和哲别箭法奇准,一但让她们近身,再多几个胡忧哲别也不是她们的对手。

胡忧很想问欧阳寒冰,为什么在哥伦比亚军校和被林正风抓的时候,四侍女都不在她的身边。不过他自己想想,也就知道答案了。肯定是欧阳寒冰厌倦了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的生活,才不让四侍女跟着的。请得起保镖的有钱人,大多都有这毛病。

再漫长的黑夜也有过去的时候,无论人们愿不愿意,阳光还是再一次重临大地。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

胡忧收回按在旋日额头上的手,眉头皱在了一起,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发生了。旋日和纳月都有被感染的迹象,她们都在发高烧。

“大人,她们怎么样?”哲别偷偷的在胡忧的耳边问道。一夜没合眼的她,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胡忧摇摇头道:“情况不太妙。”

“那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跑吧。踏星和扶辰现在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我怕她们会干出什么事。”哲别瞟了外面一眼道。

胡忧瞪了哲别一眼道:

“跑什么跑,有欧阳在,她们不敢怎么样的,欧阳是主,她们是仆,她们敢动我?”

“那可不一定,咱们干掉人家两个姐妹呢。话说起来,你那一箭也太恨了,居然把旋日给射了个透穿。”

胡忧没好气的说道:“那是在打仗,怪得了我吗?我又不认识她们。早知道她们是欧阳的侍女,我才舍不得下手呢。”

还说什么不死鸟,我看就一大色狼。哲别在心里嘀咕着,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大人,我看咱们还是想办法找到候三他们,至少调一个战队过来。不然万一有什么事,以咱们两个人的身手,可打不过人家。我敢保证,她们这次肯定不会再给我们射箭的机会。”

哲别看胡忧愣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半天不回答,不由又出声道:“大人,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别吵,我有办法了,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真是的。”

“什么办法。”

“蜂蜜,快把那些蜂蜜给我。快点。”

“大人,那些蜂蜜.......”

“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蜂蜜你全偷偷装进水袋里了。快拿出来,要丰胸,我改天再帮你弄点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帮你亲自出手。”

069章慈不掌兵(上)

哲别做梦也没有想到,胡忧会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咿咿呀呀的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只知道在那里瞪眼。

实际上,在以前的江湖圈子里,胡忧的嘴溅是有名的。从七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那种下九流的环境里,跟着个以坑蒙拐骗为生的师父,又从来没有上过正规的学校,那能出得了什么好鸟。

现在的胡忧已经算是收着性子的了,不然找个脸皮薄点的人,丢到胡忧的面前。胡忧光用嘴都能弄得他要去自杀。

“快点,人命关天,先救了人再说。”胡忧看哲别还在那里愣着,不由又开口道。

其实哲别有些误会胡忧了,这次胡忧还真不是有心对她口花花,全是为了救人心切。

“哦。”哲别红着脸点点头,把水袋解下来给胡忧。

胡忧接过,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足足有大半水袋蜂蜜,在心里点点头,有这么多的话,想来应该是够了的。蜂蜜是百花之精,无论是营养方面,还是药效方面,都有很不错的表现。特别是它的解毒杀虫能力,更是比一般的草药强得多。细菌是西医的说法,在中医来说,那就是虫。

胡忧不知道蜂蜜对箭伤的效果怎么样,他只知道,蜂蜜对治疗胃及十二指肠溃疡、蛔虫病、肿恶毒.......等等全球各种疾病都有作用。事实上,蜂蜜也是江湖医生最喜欢用的一种跳方。不过江湖人用的都是江湖货,那些个蜂蜜大多都是假货,现胡忧手里的这些,可是真正的野生好货。

胡忧拿了个碗,倒出大半碗蜂蜜,也不兑水,就那么给旋日和纳月分别灌了下去。她们的身体太虚弱,得先给她们补充点营养。蜂蜜可是纯天然的葡萄糖,对她们好处大大。

做完了这些之后,胡忧从戒指里拿出了一颗草乌,在一块干净的石片上,小心的研磨了起来。

平常的药既然没有效果,胡忧只能挺儿走险用毒药了。不懂医术,或是医术不高的人,都会以为毒药就只能毒死人。他们却不知道,毒药乃药中之王者,只要能够驾驭它们,它们往往能收到普通草药达不到的效果。从兵法来说,如果说普通草药是正兵的话,那么毒药就是奇兵。以正御敌,以奇胜之。

胡忧端着以生川乌,生草乌,生半夏,生南星,生马钱子配出的五虎散,来到旋日的身前,看着旋日那娇美的小脸,高崇的双峰和那雪白,粉嫩的肌肤,他又有些犹豫了。

江湖中人,一惯爱剑走偏锋。疲门中人与其他七门全属骗人不同,疲门对于医病,还是有一定的真本事的。疲门医病下药,常常会有这么一句话——治得好是你的运,治不是你的命。

有些人以为这指的是江湖医生下药没个准,全是碰运气,实事上,这话并不是这么理解的。

这句古话以现代白话的理解,是说一些重病之人,在正常医院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医好的情况之下,在看不到任何希望之时,去救助于那些有真本事的江湖医生,也许还有一线的生机。

因为江湖医生敢用在正归医疗制度之下,医生所不敢用的药。如果你的身体能够适应这种药,那么你就可能会好。如果你不能适应的话,那就会加重病情,甚至会死。这是就命与运。

五虎散就是江湖医生的一种偏招,它是刀枪箭伤的圣药,但是一般的医院是绝对不敢开给病人的,因为它有巨毒。就算是江湖医生,会用也不会常用。因为现代人已经不再懂得感恩,你救了他的命,他不见得给你好。治死了他,那你就完蛋了。能骗到钱的地方多多,何必兵行如此的险招呢。

但是胡忧此时却不得不用,以旋日的伤势和并发症来看,如果再得不到有效的控制,她就很可能会死。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胡忧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拼一拼了。蜂蜜只能补身,对于箭伤,它还差了点。

“旋日,看你的命了。”

胡忧一咬牙,把调入了五虎散的蜜糖水给旋日灌了进去。在灌了大把半之后,胡忧把剩下了一小半,灌进了纳月的小嘴里。以胡忧最开始的判断,纳月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而且开始发烧,胡忧不得不冒险也给她来一些。

做完了这一切,也就没有胡忧什么事了。剩下的要看旋日和纳月自己,生与死,已经不是胡忧能够左右的。

胡忧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给旋日和纳月下了最剧烈的毒药五虎散,他只是交代了之后走进帐篷的扶辰不要动两女,然后就走出了帐篷。

找了一块大石坐下,随手拔根草咬在嘴里,胡忧开始想着自己的事。等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就得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了。

不死鸟特战队,这是胡忧为自己打造出来的队伍。哲别已经不只一次的问过胡忧,为什么把这支队伍分成三十几个战队,让他们各自为战,除了让候三的情报部送些情报之外,胡忧这个最高指挥官一点都不会理会他们。

对于这个答案,胡忧就连与他最亲密的哲别也没有告诉。为什么要这样做,胡忧知道自己的理由,绝对不能公开。

胡忧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胡忧在进行优胜劣汰。胡忧没怎么带过兵,但是在江湖上长大的他知道什么叫做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在这种战争的环境里生存下来。

不错,胡忧手下的这三千人,算得上好兵,但是却算不上精兵。怎么样才算精兵?在胡忧看来,只有那种在战场上百战余生,不死不残的兵,才算的上是精兵。

胡忧想要真正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精兵部队,那么他所要进行的第一步,就是筛选。怎么样一个筛选?很简单,用战场就可以。战场从来都是最残酷,也是最真实的。它不会说慌骗人,倒在战场上的,没有精兵,只有死人。只有那些上过战场不伤不残的人,才称得上的精兵,才是胡忧想要的兵。

把所有部队分组给仍在敌战区里,不过是胡忧的粗筛而已。这叫做小队练胆。即能锻炼各战队长的指挥能力,又能锻炼个个士兵对战场的适应能力。

总是跟着几千几万的大部队走,有战况一哄而上,打不过一通乱跑,是锻炼不出精兵的。只有让他们经历过为生存而战的苦,他们才会懂得怎么样让自己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第一阶段的战斗,胡忧给每队都划定了各自的位置区域,那时候安融人还不知道有这个一个战队在敌后,这样便于各小队的适应。

第一阶段之后,胡忧已经传令各战队各自为战,只要他们愿意,随便他们怎么样发动对安融后勤的进攻,除了情报队会给全们提供所需要的情报进,胡忧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命令。现在正在进行的就是第二阶段战斗。所以胡忧出不出现,不死鸟特战队都能够自由的出击。

第三阶段的话,胡忧就要把所有的部队重新集结了。胡忧要亲自率领他们,去打几个大仗。在冲击安融人的同时,更进一步的筛选部队。

胡忧相信,在经历完这三个阶段之后,自己就将真正的拥有一支不错的部队。这是他的期望,也是他的希望。如果给这支部队定下人数的话,胡忧希望是一千人。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偏将,手中所真正掌握的人数,不过就是一千人。

069慈不掌兵(下)

三千多人,最后留下一千,战损七成。在别人看来,胡忧这样的筛选,太过于血腥。但是如果能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的话,很多人就不再会这么想了。

首先,打仗本来就是会死人的。相比起那些无能的将军,几万几万的损失掉士兵的性命,胡忧并不觉得这种做法,会过于血腥。因为胡忧至少可以保证,这三千人的部队,不出大意外的话,最算像这样一直被扔在敌后,到战争结束,至少有五百人可以活下来。经过三个阶段的筛选的不死鸟士兵,安融人要想杀死他们,可就不太容易了。他们已经拥有了活命的本钱。

胡忧敢说让自己的部队有六分之一活到战争结束,别的将军,有谁敢说这样的话吗?

军团长苏门达尔恐怕也不敢这么说。根据胡忧最新得到的情报,在苏门达尔亲自领军的令归,八万的驻军,已经在安融的进攻下,阵亡掉两万了。而副军团克雷斯波所防卫的峒独,则战况更加的艰难,峒独的五万守军,现在已经不到两万。

安融的军队完全像胡忧在战前分析的一样,死死的占据着金骨山,手中二十万大军,以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想打令归打令归,想袭峒独袭峒独,苏门达尔这几个军团头子,一开始似定的以犄角之势对抗安融军的计划,跟本就没能实现。

金骨山这个要命的地方,无论是距离令归还是峒独,都是十里。探子就算是探到安融人在集结军队,都不知道他们打算攻令归还是打峒独。战争从一开始,暴风雪军团军团就全局都陷入了被动。

五万士兵,在有城防的情况之下,就那么死掉了。如果当初军部认真的考虑胡忧重兵把守金骨山,以三点对抗安融大军,那么十三万对抗二十万,就算是兵力差了一些,但在进可以攻,退可守,三点相互支援,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哪会让人家打得那么惨。相比起他们这种错误,胡忧的筛选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慈不掌兵,这是胡忧在升为偏将时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一将成名万骨枯’,胡忧的师父虽然只是一个靠骗人讨生活的江湖医生,但是他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当胡忧在山洞里,亲手一根根打断自己的骨头,再重新接起来的时候,他就深刻的知道,要想不成为‘万骨’,不但要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同样要狠。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咬牙切齿的。”欧阳寒冰柔柔的声音在胡忧的身边响起,病还没好的欧阳寒雨,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说实在的,她虽然是一个公主,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胡忧感觉她更像一个邻家女孩。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胡忧伸手把欧阳寒冰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来到这个世界,胡忧知道,自己变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可怕。在原来的世界,他最多也就是骗骗人,怎么可能对旋日射出那么要命的一箭。此刻,胡忧的心里,是有自责的,但是他同样也知道,要想在这乱世生存,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几乎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同样的事件再次发生,他还是会这么做,而且会射得更准。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无人可以逃脱。

欧阳寒冰顺从的让胡忧抱着,看着胡忧那眼中的血丝,她有些心疼。对于胡忧射杀自己的侍女,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怪过他。欧阳寒冰同样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胡忧没有半点的选择。如果当时不下手,谁知道现在情况是怎么样。

“还在担心旋日她们吗?”欧阳寒冰冰凉的小手,轻轻抚过胡忧的额前,想要把他的眉头给抚平。

“我相信她们会好起来的。”胡忧把脑袋埋进欧阳寒冰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让自己的杀欲能平复一些。他本是一个混江湖的小骗子而已,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有时候,他还是需要一丝温柔。

“我也相信。”欧阳寒冰就那么让胡忧抱着,一动都不动。静静的,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小姐!”不知道过了多久,扶辰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怎么了?”欧阳寒冰没有离开胡忧的怀抱,就这么开口问道。

“纳月醒了。”扶辰看了胡忧一眼,一脸欣喜的说道。

“真的!”欧阳寒冰一下也高兴了起了。

“旋日呢,她醒了没有。”胡忧把头从欧阳寒冰的怀中抬起来。

“还没有,不过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应该是已经有了好转。”

“走,我们去看看。”胡忧拉着欧阳寒冰的手道。

“嗯。”

踏星守在纳月的身边,看胡忧进来,拉过毯子,盖在纳月的身上。虽然之前因为治伤的关系,胡忧什么都已经看到了,但是这时候踏星却不想再让胡忧占便宜。

“小姐。”纳月看到欧阳寒冰,弱弱的叫道,还动了动身子,看似想要起来。

欧阳寒冰快步走过去,轻轻按住纳月道:“别动,你身上有伤,还没好呢。”

纳月刚想要说什么,突然看到胡忧,脸色一变。欧阳寒冰从小跟这四姐妹一起长大,当然知道纳月此时的想法。她对纳月摇摇头道:“不用紧张,这是姑爷,你们之前是误会了。”

胡忧此时也靠了过来,含笑的对纳月说道:“我现在可是你的主治医生哟,你可不能对我生气。

呵呵,醒了就没事了,过几天我保证你活蹦乱跳的。”

纳月看看欧阳寒冰,又看看踏星和扶辰,有些急着的问道:“旋****怎么样了,我亲眼看到这个坏.......他射中了旋日。”

胡忧抢在几女这前说道:“旋日比你伤得还轻呢,她刚刚睡着,晚些才能和你说话。

来,我先帮你看看伤势。”

听道胡忧这么说,几女都没有再开口。她们都知道,纳月才刚刚醒过来,不能太激动。

纳月听说旋日没事,也松了口气,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胡忧的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没有穿衣服,可是胡忧却一点没顾及的拉开了她身上的毯子。他怎么能那样的。

胡忧事实上跟本不是检查什么伤口,伤口早就被上药包了起来,不用透视眼是看不到的。他就是不爽踏星见着他马上给纳月盖上毯子,小小的报复一下而已。

“好了,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聊一会,不过纳月不要说太多话。

我去给纳月配些药,让她吃了之后,好好的睡一觉,这样对伤口有好处。”胡忧盖回毯子,对欧阳寒冰道。

胡忧刚准备出去,突然‘咦’了一声,走向旋日。旋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张开了眼睛。他们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纳月的身上,没有谁留意这边。

“美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胡忧嘿嘿的笑道。

两个女孩都醒了过来,胡忧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此时胡忧心中有些小得意,看来自己的医术还行,没白跟师父十三年。最主要是四胞胎姐妹都没事,嘿嘿,以后可有得爽了。旋日,这名字真不错。如果四姐妹一快上的话,还真是旋日了呢。哈哈哈.......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旋日和纳月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这两女不愧是学过武的,身体条件非常的不错。才三天,纳月就可以慢慢的走动了。

胡忧每天都会陪在旋日、纳月的身边,除了给两女配药之外,还不时和两女聊天,说笑话。以他的口才,和欧阳寒冰的关系,很容易的就和两女改善了关系。渐渐的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由于那两箭的影响,胡忧最终没有能吃掉这四朵姐妹花中的任何一朵。一来旋日和纳月的伤都没有好,跟本不可能。二来因为欧阳寒冰要和这日月星辰四侍女走了。

欧阳寒冰趴在胡忧的怀中,告诉胡忧,宁南帝国出了一些变故,她必须得尽快赶回国内。

胡忧虽然不舍,也不能强留欧阳寒冰。再说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再送了欧阳寒冰五女一段路之后,胡忧也要回到自己的部队之中。是时候给安融人一些好看了。

070章血斧战魂(下)

第二天一大早,胡忧没有像平常那样,马上开始身体的锻炼,而是背过哲别,把那柄小战斧拿在手里。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胡忧没敢再对小战斧用透视眼。他稍稍作了一下准备之后,以使用换日弓的方便,把精神力集中于小战斧上。

精神里一灌里战斧之中,胡忧猛的就觉得手中一重,然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马拉戈壁的。”胡忧足足看着手里的小战斧近两分钟,才从口中吐出这个词。

震惊,无比的震惊。

刚才那一瞬间,时间虽短,但是以胡忧的眼力,足可以把刚那的事,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胡忧把精神力灌入小战斧的瞬间,战斧浮现出了两个古朴的大字——血斧。在字体浮现出来的同时,整个血斧像吹气球一样,瞬间就大了几十倍,重量也同步的增强。胡忧可以感觉得到,在那一瞬间,手里的这把小战斧,与一把真正的战斧没有任何的分别。

古朴而锋利,斧头呈立体倒三角型,斧柄刚直而不滑手,尾部略略上翘,有一小锤。整把战斧如和田白玉一般,晶莹透亮,却又杀气腾腾。

对,就是杀气腾腾。让胡忧发呆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那突然变大的战斧。胡忧行走江湖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一个东西突然会变大,只能让他感觉到惊奇,还不至于让他发呆那么久。

真正让胡忧发呆的原因,是来自战斧里的那股杀气。在战斧变大的瞬间,胡忧的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战意。那是一种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霸气,是那种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气势,当然,还有一种射出精华之后的疲惫。

胡忧身上的精神力太过弱小,只一瞬间,就被战斧给抽了个干净。如果不是长期自我锻炼出来的那股毅力和狠劲,他现在肯定不会是站着,而是趴在地上。

“这个世界的东西,真是太古怪了。”良久之后,胡忧才喃喃的说道。

通过血斧那两个字,胡忧知道,这柄战斧和之前得到的换日弓、飞天爪并不一样。相比起来,这战斧要更神秘。

换日弓和战斧都涉及到了精神力的运用,这让胡忧不得不对精神力更加的重视起来。胡忧知道,所谓的精神力,就是意念,为生物体脑组织所释放的一种不可见的力量。现代科学一直有所研究,但是收效不大。

再次回忆刚才战斧变大的瞬间,和以往自己使用换日弓的感觉相对比。胡忧知道,如果自己的精神力能足够强大,那么无论是换日弓,还是战斧,都将会变成自己的神兵利器。可是要怎么样提高精神力呢?

胡忧再次把王富贵老婆王张氏那里,得到的那本书给拿了出来。每次看到这本书,胡忧都有些想笑。因为这本书开篇就说,此乃修仙之书。

修仙?在胡忧的理解,这和神棍差不了多少。江湖下九流里出生的他,对这种事物,见得太多太多。以他的经验,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假得厉害。魔术神秘不?假的!

胡忧看这本书,并不是为了修仙,而是想找到一种有用的精神力锻炼方法。

这本书里有没有记录这样的方法?

有!不过太杂太乱了。这本书里记录了各种的‘修仙’办法,一条条看下去,足可以让你看到爆头。但是在胡忧看来,真正有用的,不见得有多少条。

看了个乱七八糟之后,胡忧不由得又回到了之前他练习过的那个方法。虽然这个方法,无论怎么看,也不可能修得成仙,但是胡忧觉得,它多少有点用。至少胡忧真正的证明它确实能让精神力增加。

这个方法是什么?

书中写得很复杂,但是在胡忧总结出来之后,就两点——注意力和记忆力。按书上的理论分析,精神力就是注意力和记忆力结合出来的成果。

刚开始的时候,胡忧之所以选择这种方法来练习,就是因为它比较靠谱。不像那些动不动就七天不吃饭,或是跳火坑什么的,那些方法有没有用暂且不论,要命那是肯定的。

“从今天开始,加强注意力和记忆力的练习,就这样!”

有了结论之后,胡忧把书收起来。说起这书,胡忧不由的有些感慨。来到这异界还不到一年,自己这个连正归学校都没有上过的人,都得了多少本书了。

在王张氏那里得了本‘修仙’的书,乐同城的史太公给了给本故事书,在那巴坡时又了本马里兵书。我的天,还好没有立志做赌圣,不然这‘输输输’,一本接一接本的书,就足够要自己输死。

“大人,你在干什么呢,大老远的就看到你在这边咬牙切齿的。”哲别一脸孤疑的问道。

哲别的手里抱着套胡忧的衣服,那是拿来给胡忧换的。因为以往胡忧每次锻炼完了之后,衣服总是会被汗湿掉。

“哦,你来了。”胡忧这才看到哲别。因为精神力被战斧抽掉的关系,胡忧的注意力很涣散,如果不是哲别说话,胡忧几乎就没有注意的她。

“大人,你怎么了,脸色好像很难看的样子。”哲别注意到胡忧今天的神色很差。

胡忧摆摆道:“没事,许是昨晚没有睡好吧。时候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一下赶路吧。这几天已经在路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今天赶赶,争取在天黑前,和候三他们汇合。”

“哦。”哲别点点头,拿过衣服,准备给胡忧换上。

“不用换了,今天没出法汗。”胡忧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今天都没有运动过,衣服都还是干的,换什么换。

哲别关心道:“没出汗?大人,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今天的胡忧太反常了。哲别跟着胡忧这么久,除了特殊情况外,还没有出现过胡忧特意出来练功却没有出汗的情况。

“都说了没事,快走了”胡忧说着转身就走。

“大人,小心!”哲别惊叫道。

“咣!”

“这里什么时候有颗树。”胡忧摸着脑门骂道。刚才只顾着说话,都没有看见身后的树。

“大人,你没是吧。”哲别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这么大一颗树,说撞上就撞上,真的没事吗。

说是赶路,不过因为胡忧的精神不好,只走了一半的路,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后面的路,哲别说什么也不敢在走了。那可是要翻过一座陡峭山涯的,以胡忧状态,哲别真怕他会直接走到山谷里去。

第三天的下午,胡忧才和候三汇合上。今天他没敢再试那柄战斧。胡忧很清楚,以现在自己的精神力,跟本用了不战斧。所以在精神力没有大进之前,胡忧不打算再动它。

不过那个装小战斧的皮囊,胡忧倒是利用上了。他想了个办法把皮囊一分为二,成为了两个半球型的东西,然后用线穿起来,让哲别带在胸前。那带法吗,就不细说了,总之凡是男人,几乎都能猜到。

071章一万袋粮(上)

“大人,你确定是这里吗?怎么不见候三他们?”

哲别不自觉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从自穿上胡忧给的那件两个半球型的奇怪衣服之后,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这样做了。

长这么大,哲别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奇怪的衣服。胡忧说这是新型的护心镜,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护心镜不是都只有一个放在左边的吗,为什么右边也有一个呢。再说了,两个半球型的东西,完全可以做成两个护心镜,胡忧干什么用线穿成一对,让她穿上。。

“就是这里没错的,你看,这是他们留下的记号,想来他们应该就在附近。”胡忧肯定的说道,不时拿眼睛去瞄哲别。

对于发现了这个时代的第一件女性内衣,有胡忧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的。每次看到哲别不习惯的偷偷拉衣服,他就有些想笑。可惜呀,哲别胸前实在是没有什么货,这要是换成让欧阳寒冰穿得话,肯定相当的不错。这玩艺可比肚兜更能突显女人的曲线呢。

“吱吱!”

胡忧和哲别大约等了两三分钟,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胡忧微微一笑,搓指吹出个暗号,然后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胡忧坐,哲别可没有坐。虽然暗号是对了,但是做为亲卫,她必须时刻的禁戒着周围的情况。

“大人,可算见你了。再见不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候三给胡忧行了礼之后,那嘴巴就突突的往外蹦字。

胡忧皱了皱眉:“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候三道:“三天前,军部派人给我们传了道命令,令归城粮草紧缺,让我们在十天之内,至少弄一万袋粮食回去。”

胡忧听到这个命令,顿时火起,拿眼睛瞪着候三:“一万袋?开什么玩笑,当老子会变还是怎么的。这是他奶奶谁下的命令。”

候三拿军令拿出来,交到胡忧的手里:

“大人,这是军团长苏门达尔将军的亲令。命令在这里,上面有军团长的签字。”

胡忧接过军令,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命令,在心里把气强压了下去。候三说的没错,这确实是苏门达尔的亲令。看来就算是玩命,这次也要拼一把。军令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除了依令执行,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心里叹了口气,胡忧把命令交给哲别,让她收好。然后拉着候三问令归城现在的情况。跟据候三的述说,令归现在的战事非常的紧张。安融人攻得非常猛,令归原来的八万守军,现在只剩下四万多,几乎已经阵亡了一半。而且粮草告急。现在守军已经把每天三顿饭改成两顿了。

“安融方面怎么样,他们是攻城部队,应该损失更大吧?”

候三回道:“安融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估计他们应该还有十二万人左右。”

胡忧有些默然。安融这次出兵二十万,还剩下十二万的话,那就是战损八万。暴风雨军团在令归城死掉四万,峒独大约死了二万五,一共六万五左右。依托城墙,双方的战损居然如此接近。看来曼陀罗帝国的军队,已经全都烂掉了。虽然令归、峒独的城防都不是太好,可那毕竟是占着地利的。

胡忧摇摇头,这仗打得还真够惨的。这才多少天呀,就死掉这么多人。依托城墙的防御,都战死这么多,要是平原作战,不知道要死多少。这令归城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绞肉机,每天都有大量鲜活的生命,消亡在兵刀之中。

“乐同方面还是不肯派援兵吗?”

“乐同,哼,他们巴不得咱们暴风雪军团全部战死呢。”候三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道。说起乐同城方面的地方守备军,暴风雪军团的人,没有不恨的。平时无战事,两方吵吵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安融人大军来犯,他们居然还坐在一边看戏。

胡忧对这事也有看法,不过他管不了这些:“算了,这不是我们讨论的问题。咱们还是看看怎么样弄到这一万袋粮食吧。你对这事怎么看,咱们要从哪里弄到这么些粮食。”

候三拿出一副草图,放在大石头上,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一万袋粮食,不是小数目。无论从时间还是数量来看,我们都只是有一次机。必须一次过弄够这个数,然后运回城里去。不过弄到粮食咱们怎么运回城,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嗯,你说得不错。”胡忧点点头道:“以往我们各战队,都是就地把粮草烧了,只取少量自用。现在要把粮食给带回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运输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你先说说看,咱们从什么地方弄这么多的粮食。”

候三回道:“无非是抢一部分,跟战区的老百姓借一部份。”

胡忧沉思了一阵,摇摇头道:“不能再去打扰老百姓了。今年天灾,老百姓都饿死多少人了,那仅有的一点粮食,是他们在这乱世活命的唯一指望了。我们要再拿走他们的,他们就没法活了。”

胡忧这话说出来,边上的所有人都点头。胡忧的不死鸟特战队成员,全都是中下层出生的士兵。他们大多都来自普通的家庭。他们都明白,候三说的借,实际上和抢是没有什么分别的。如果执行的这样的命令,那么被抢的那些老百姓,肯定没法活下去。那里面,说不好,就有他们之中的亲人呀。

候三提醒胡忧道:“这是军队的惯例,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单打安融粮食队的主意,那我们的时间肯定来不急。从接到命令开始,我已经让各战队尽可能的收集粮食了,可是到现在,我们才拿到了一千袋左右,差得太多。”

胡忧摆摆手道:“你说的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到运粮的办法。不然别说一万袋,就算是一千袋,我们也运不到令归城。

安融人的大营离令归城不过十里,我们跟本没有可能在安融人的眼皮底下,把粮食从这边运过去。这可不是一两百担粮食,一万袋,那得用要车拉的。”

问题一下又回到了原点,这一路上,大家都在动脑筋,可是直到回到营地,也没有谁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营地里,之前被分散出去的战队,已经全部按胡忧的命令,都收拢了回去。三千二百多人,经过十几天的以战队为单位的对安融后勤袭扰之后,能回到这里的,还有二千五百多。比胡忧预想的要好一些。看来候三选出来的这些人,能力都还不错。

一回到营地,胡忧马上招集各战队队长进行商讨。各种各样的计划被想出来,又一一的全都被否定掉。两个小时过去,无论是粮食的来源,还是运粮的方法,都得不到一个好的方案。军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有脾气暴的队长,几乎都要吵起来了。

胡忧坐在主位上皱着眉,眼中看着这些吵吵闹闹的队长,脑中不断的把自己代入各种各样的场景里。想像着如果自己是诸葛亮,刘伯温,鬼谷子那些人,现在应该会怎么办。

“唉,真是头疼呀。如果能有一个军师就好了。”胡忧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他已经是偏将,有资格自建府帐,有机会得收集各方面的专材才行。

“奶奶个熊的,惹毛了老子,直接带队杀进安融人的大营去,抱着粮食就跑,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第七战队的阿隆索赌气的吼道。

胡忧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站起来叫道:“阿隆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071章一万袋粮(下)

胡忧这么一开口,营帐里顿时就静了下来。那扯着脖子乱叫的阿隆索吓了一跳,脑袋一缩赶紧解释道:“司令,那个,我就一气话,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的,我是粗人,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

胡忧骂道:“少给我废话,老子让你说你就说。”

阿隆索不知道胡忧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奶奶......奶奶个熊的,惹毛了老子,直接带队杀进安融人的大营去,抱着粮食就跑,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同样的话,阿隆索说得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不过这已经够了,随着胡忧在地图上一阵乱画,一个大胆包天的计划,在胡忧的脑子里渐渐的形成。

各战队长包括候三和哲别,谁们没敢再开口,全都愣愣的看着胡忧。看胡忧手里的笔不停的在金骨山打出一个个圈,个个都感觉心惊肉跳的,全拿眼睛瞪阿隆索。

“奶奶个熊的,司令不会真像俺说的,带队冲进安融人的大营,抱着粮食就跑吧。”阿隆索抱着比较别人大一圈的肚子暗想。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候三,这是什么地方。”胡忧指着金骨山的一处地方道。

“那是黄天岭,金骨山的主峰。”候三回答道。

“那这里呢?”胡忧又指着另一个地方问候三。

“这里是黄花岗。”

“从这里能爬上去吗?”

候三犹豫了一下,这才回答道:“可以,不过很难。”

“嗯,应该就是这了。”胡忧在黄花岗的位子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从地图上看,黄花岗是一个小山峰。那里与地面有大约百米的落差。从地图上的地里位置和数据,就能感觉到那里很险。

“大人,你是想.......”典军里克尔梅试探着问道。矮子里拔高的,在胡忧的帐下,他算得上是一个有点脑子的智将,最先明白过来胡忧心里的想法。

胡忧丢开手中的笔,扫了在场的所有部下一眼,点点头道:“不错,我准备从这里出手。”

“司令,那可是安融人的大营,有十二万军队的。”第九战队队长维拉骇然道。他不怕死,但是绝对反对找死。

“就因为是安融人的大营,我们才有可能拿到粮食,并回到令归城。”胡忧严肃的指着地图道:“你们来看,从金骨山到令归,只不过十公里的距离。只要我们能成功的拿到粮食,沿着黄花岗一线撤退,就能有机会离开。

粮食,安融人的大营里肯定有,所以粮食来路的问题,就可以解决。至于运输,这里离令归不过十公里,这个问题也能得到解决。最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行动,还可以得到我军的接应。

即拿到粮食,又打击得敌人,这么好的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安融人既然要把大营安在金骨山就近打我们,那就怪不得我们就近偷他一把了。嘿嘿.......”

说到最后,胡忧笑了起来,仿佛带着二千五百人去敌营里偷粮,和他以前跟师父去偷人家的鸡,难度差不了多少。

说起胡忧的军事能力,还不过是个半桶水都不到的家伙,但是偷鸡摸狗的能力,别说是在坐的队战队队长,就算是整个不死鸟特战队,恐怕也没几个能比得了他。江湖漂泊十三年,胡忧自己都记不得,为了填肚子,他和师父究竟干过多少次偷鸡摸狗的勾当。也只有他能想得出,用这种办法是弄粮。

胡忧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的话,就是命令。既然已经定下了这个基调,其他的人就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按着胡忧的这个基调,来圆满整个计划。事实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除了这样,他们也再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各战队的队长,都算得上是老兵。虽然胡忧的这个计划,让他们一个个听得小心肝都扑通扑通的跳,但是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的挖空心思,围绕着胡忧的略战,提出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尽可能的把计划完善。

这可是要去驻着十二万人的大营里偷粮食,那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没有什么分别。一个弄不好,大家伙团吧团吧,还够人家安融人吃顿饱的。为了自己的小命,谁也不敢大意。

一阵疯狂的讨论之后,一个疯狂的作战计划,终于出炉了。大家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全都把心给提了起来。这次真不是开玩笑的,稍有差错,就是一个死。没有回到令归城里之前,谁敢放松下来。

候三的情报队是第一个被派出去的部队,他们必须要在大部队达到预定地点之前,尽可能多的打探到情报。胡忧的军事能力虽然是半桶水,但是他比较任何人都清楚,打仗最重要的就是两点,一个是情报,一个是后勤。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军队,这两点随便哪一个做的不好,都得玩完。所以胡忧对情报一向看得最重。

“阿隆索,你这次算是立了一大功呀。给司令大人出了这么个计策,没看出来,你胆子还挺肥。”走出营帐,维拉忍不住开口对阿隆索说道。

“我那不过是气话而已,谁知道司令他还真敢那么干。”阿隆索摇恍着大脑袋,刚才在里面,吓得他后背心都湿了。

“你别说,咱们这个司令跟别的将官还真不一样。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就只见过他这么一个对我脾气的。说干就干,有胆有色,嘿。

对了维拉,听说你在天湖的时候就跟着司令,你给我们说说,那时的你们,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也像这样,经常弄出什么顶破天的计划。”说话的是鲁梅尼格,这家伙是在令归被选进不死鸟特战队的。很有些特点,个子矮小,却天生是个大嗓门。小小的脸上,留着把大胡子,远远看去,都不知道是人是怪。

“嘿,说起在天湖的时候,那日子过得,比现在爽多了。”维拉一挺胸,得意的说道:“那时候司令还是校尉,带着我们三百来号人,每天比射箭,比操练,玩两军对抗。

鲁梅尼格,你说说,你们在驻守安融西的时候,每顿吃什么?”

“那不青菜和饭,还能有什么。”

“有肉吗?”

“肉?今年天灾,还能有米饭吃就不错了。”鲁梅尼格撇撇嘴。

“看吧,我就知道。”维拉更是得意,那嘴咧得,都快合不上了。

“难道你们还有肉吃?”阿隆索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过那是在司令来了之后。之前那日子,兄弟们过得那叫一个苦呀,说出来你们都不相信,我们纵队,顿顿喝野菜粥,还不管够。饿得我们是一个个脸青脑袋晕的。

司令来的之后,嘿嘿,好日子就来了。只要你认真操练,基本上都能有肉吃。还不是一般的肉哟.......”

胡忧看着消失在小树林后的几个战队长,笑道:“这个维拉,嘴皮子到挺不错。”

哲别道:“你的兵,没有哪个嘴皮子差的。”

胡忧笑道:“也包括你吧。我看你现在就越来越牙尖嘴利。”

哲别想笑,不过却没有笑出来,她一脸担忧的看着胡忧,咬了咬牙,这才说道:“大人,我们这次的计划很危险,要不你就别去了,行不?”

“不去?”胡忧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哲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胡忧不同意的说道:“做为不死鸟特战队的最高长官,我的部队去拼命,我在一边看着,那怎么可能。”

哲别急道:“可是大人,你是偏将,你完全不用亲自上第一线的。”

胡忧摆摆手道:“你不用多说了,我不去是不可能的。我不但要去,我还要走在最前面,给兄弟们探路。”

开什么玩笑,自己制定的战略,自己不去,这要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带兵。有哪个士兵愿意把命交到这样的长官手上。

“大人.......”哲别的眼睛已经含着泪花,虽然危险还没有遇到,但那是可以预见的,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哲别现在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她一方面,高兴自己有这么一个长官。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很担心胡忧。有时候,哲别还有些恨自己,恨自己的功夫不够好,不然就可以更好的保护胡忧了。

胡忧知道,哲别这是在担心他的安全。抓紧了拳头,拍拍特别道:“放心吧,我的命硬得很!”

这一战,就是不死鸟特战队祭旗之战了。那老话是怎么说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与胡忧的骡马还没有拉出来相比,在浪天的秦明,已经表现出了自己是一匹千里马的特性。血修罗之名,已经不仅仅只是在暴风雪军团内部流传,其他军团的人,也都听说了他的名号。他的资料,甚至已经放在了其他军团将官的桌面上。

秦明的战损依然非常高,每一次作战下来,他的部队,至少战死五成。但是死在他们手中的敌人,要几倍于这个数。现在,同等编制的部队,听说将要面对秦明的进攻,几乎还没有开打,就已经失掉了信心,就已经想着怎么跑了。因为秦明的部队,从来不留俘虏,不想死,就得早早想退路。

072章亲探敌营(下)

不到三分钟,一队安融人的小队出现在了候三之前的位子。这一小队,大约二十多少,看来应该是安融人的哨兵。

胡忧在心里暗暗的算了一下,以他们刚才的速度,此时应该刚刚走了一半的路。也就是说,安融人的前哨,距离大营约在一点五公里左右。拥有这么多的部队,那么严密的营阵,安融人居然还布这么远距离的前哨,看来安融方面的指挥官,是一个心思非常慎密的人。

不知怎么的,胡忧的脑中,浮现出那个把全身包在黑袍里的人。那个能在双方距离五六百米的情况之下,就能发现自己和欧阳寒冰的人,看来在安融的身份很高。他会不会就是安融部队的指挥官呢。

哨兵显然并不知道他们的周围趴着这么些人,很随意的按着原定的线路,很快就没了影子。在确定哨兵离开之后,候三从藏身的位子走了出来,给胡忧几个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猫着腰又往前摸。

胡忧五人前前后后躲过了五批哨兵,才进入到了金骨山。安融人的营地是背山而建的,他们充分利用了金骨山的地势,在山凹处弄起了巨大的军营。

候三有些喘息的说道:“司令,就是这里了。如果想要看得更清楚,我们得爬上那对面的山,不过现在看来时间不太够。”

在别人看来,候三刚才走得很轻松。可是他人并不知道,候三这一路走来,要比平时多花了多少力气。带着个长官潜入敌阵,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心里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胡忧深深看了一眼候三道:“咱们的兄弟现在在哪?”

说到潜行,胡忧也许比不了候三,可是说到蒙人,十个候三也玩不过胡忧。胡忧打七起就开始坑蒙拐骗,多少老江湖都上过胡忧的当。说到骗人,他可以算是这方面的祖师爷,他一看候三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故意指了条难走的路出来。那山离着这边那么远,就算是拿到情报,也赶不急送出去。

候三看瞒不过胡忧,只好指出了正确的位子。“兄弟们在前面的小山坡上。”

胡忧哼了一声道:“我们过去。”

候三看胡忧更要上去,有些急了:“大人,那边真的很危险。”

胡忧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这一次,我就当你是记错了地方,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虽然知道候三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但是胡忧也不打算惯着候三这个脾气。部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都以上级的指令行事。除了命令之外,他们不应该,也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胡忧绝不允许自己的部下弄什么小动作。

思想,胡忧可以有,部下不能有。

“是,司令大人,决不再有下次。”候三单膝跪下,他知道胡忧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看候三这样,胡忧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前面带路吧。”

随着候三来到情报员所在的地方,胡忧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胡忧才知道候三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带他过来,这哪是侦察,这简直和玩命差不了多少。

这片地本身的险要,一路上哨兵不断,那就不说了。单单说想要从这里看到安融大营的情况,就是一个玩命的活。

只从脚下站在的这片地,是看不到安融大营里的。要想看清楚大营里的情况,必须爬上几颗斜长在山涯边的树,只有那样,才能看到那边的动静。

山涯边的树,因为缺少养份的关系,长得都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比一拳头粗一点,人爬在上面,随着小风,不停的上下摆动,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可能会断掉。就算是树不会断,万一有个闪失,也同样掉下山崖,丢掉性命。

几个情报组的兵,都没有想到胡忧会亲自来到这个地方,看到胡忧的时候,都有些发愣。他们可都是老兵了,当了这么久的兵,还从没来有见过将级的官员亲自跑来侦察情报的。

“情况怎么样?”胡忧主动的开口道。他可以骂候三,因为候三有错。但是他却不能骂这些正在用命来收集情报的士兵。如果没有亲自来到这里,胡忧怎么也想像不到,他们收集情报居然是那么的困难。

一士兵回道:“报告司令,安融人还在集合之中,其目的暂时还不清楚。”

胡忧狐疑道:“还在集合,这么久?”

从情报传回营地,再到胡忧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了,安融人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集合了多少部队?”

“以列队阵型看,大约十万人。”

“十万!”胡忧脸色一变,看来自己判断得没错,这是要打大仗了。不然的话,对付自己那二千多人,派个一万就足足有多了。

胡忧不顾哲别的反对,自己爬上了一棵树。来都来了,他不能只听着士兵的汇报,他得亲自看看距体的情况。

胡忧爬树,和士兵直接玩命可不一样,他把飞天爪拿了出来,一头抓在树上,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部。没点安全措施就玩命,那是脑子坏掉了。胡忧爬着之前,特意看了候三一眼,看他两眼直直的看着他的做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相信以候三的智力,应该已经明白了他刚才没有对士兵骂出口的话。

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连条绳子都不绑,那真和玩命差不多了。胡忧这次可以不骂士兵,但是这次之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肯定会骂的。

爬在这样的小树上,下去又是悬崖,胆子小点的人,还真干不了这样的活。就算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保护措施,胡忧也非常的小心,等爬到能看见大营情况的地方,他的手心也出了汗。

下面的安融人,黑漆漆的站了一大块。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样子,胡忧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似乎有误。如果安融人是想偷袭,似乎不可能打这么亮的灯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要去偷袭吗。要知道情报部队,可不是胡忧发明的,军队里本来就有这样的编制。虽然看不见,但是胡忧相信,令归和峒独方面,同样也派有人出情侦察消息。

正在胡忧纳闷的时候,下面的安融士兵突然同时叫了起来,似乎像是在欢呼什么。他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听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叫什么王子。

王子?

胡忧猛的反应过来,他们肯定是在叫安融三王子,自己在哥伦比亚军校的同学,那个曾经派人抓了欧阳寒冰的林正风。

他不是早就已经来了青州吗,难道说,他现在才来到安融大营?

胡忧突然有些恨这个世界,这里真是太原始了,军方连个卫星都没有,要不然很容易就能知道,下面正在发生着什么事。

胡忧一头雾水的退了回来,把飞天爪收好,问候三道:“有没有别的办法,靠得更近一些。”

候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了,来到这里,已经是很危险了,再往前,想不被发现,那是绝不可能的。”

胡忧知道候三这次说的是实话,可是冒这么大的风险,就只能在这远远的看几眼,连下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绝对不甘心。

在胡忧看来,风险和收获一定要匹配。就像以前他和师父去偷鸡一样。既然冒着被人家打一顿的风险,那就一定要把鸡拿到,不然就太亏了。

胡忧全力的转动着大脑,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没想到方法而已,只要方法对路,肯定能实现。

想着想着,一个比进敌营更大胆的想法,浮现出了胡忧的海脑里。这样进去,会被安融人发现,如果那样进去呢?

看到胡忧脸上挂出的笑,哲别感觉心里一颤。虽然跟在胡忧身边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是她对胡忧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知道每次胡忧这样笑的时候,肯定就会有什么鬼点子出现。

果然,胡忧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她的经验。

胡忧问道:“你们说,安融这十几万的部队在这里,士兵相互之间都认识吗?”

候三摇头道:“那不可能,除了在同一个部队或是同村的,不然他们相互之间,不可能都认识。”

胡忧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行了。”

哲别小声的问道:“司令,你该不会是想.......混进去吧?”

“聪明,只有打入敌人的内部,我们才能得到消息。你们应该都抓过鱼吧。只有混水,我们才能够摸到鱼。”

073章好肥的胆子

一阵夜风吹动着树梢,‘沙沙’的声音,惊动了以树安家的鸟儿。熟睡的鸟儿,睁开眼,猛然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夜猫。想要飞,已经来不急了,夜猫出手如电,一顿美食到手。张嘴正要享用,一条狗静悄悄的出现在了它的背后.......

这是发生在动物界的一场小战争,苏门达尔站在窗台边,完完整整的把它们尽收了眼底。

“如果那阵风能来得早一点,会不会就不用发生之后的血战了呢?”

苏门达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无论那阵风来得是早是晚,这样的血战,也同样会发生。你不会怪那只吃了虫子的鸟,就不能怪那抓了鸟的夜猫,因为它们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夜,已经很深了。苏门达尔却没有半点睡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床上爬起来,第三次来到窗台边。

战事一天紧过一天,此时城中的粮草,已经快消耗干净了。跟着自己守城的士兵,从八万变成了四万。从纸面上看,那不过是一个字的改动而已。

可是苏门达尔却知道,这个小小改动的背后,代表着的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消失。代表着有父母失去了儿女,有妻子失去了丈夫,也许还有孩子失去了妈妈吧。

昨天早上的那场攻城战,苏门达尔记得很清楚,当时东城的墙体,已经被安融人的撞墙车给硬生生的撞开了一个大洞,是一个纵队的女兵,用她们的肉体,硬生生的挡住了安融人的进攻,直致增援部队的到达。

五分钟,只是短短的五分钟,包括校尉在内的三百多个女兵,全部倒在了安融人的刀下,是她们用自己的生身,阻止了城破的悲剧,为活着人的,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生机。

曼陀罗帝国,从来不缺少好兵。无论男女,他们都是好样的。可是自己手里有这样的兵,为什么这场仗,还打得如此艰难呢?

苏门达尔早就已经知道,曼陀罗帝国的军队战力,在一天天的下降。天风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帽子,早已经变成了虚衔。帝国早就不过是纸老虎,现在两把刀,捅破了这个纸老战。

浪天的黄巾军,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已经高哥猛进,破燕州,梦州,兵锋直指中州。而这边的安融人,只一次袭击得手,就拿下了半个青州,如果令归城破,连剩下的半个,都要落到安融人的手里。

什么时候,号称天风大陆第一军力的曼陀罗军队,已经破落了任由这些小国、反贼欺负的地步了。这要是放在三十八年前.......算了,还是不要提三十八年前了.......徒生伤感而已。

尤西比奥是安融第七大队第一小队队长,来自安融的瓦纳村。他的手下本来有二十个兄弟,不过现在,连上他自己,已经只有六个了。

尤西比奥从小就向往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士兵。尽管他的父亲和两个叔叔,都死在了战场上,却仍然没有熄灭掉他成为一个士兵的欲望。因为只有成为战士,立下军功,才能让他从一个下等民,成为一个贵族。

尤西比奥最大的心愿,是能成在一个低等的贵族,哪样他就能力有资格分到一块土地。尤西比奥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他们家以前曾经拥有过一块土地的,尽管那是一块很贫瘠的土地,但也是他们家族的骄傲。

这个愿望,昨天本来有机会实现的,要不是那些可恶的女人,尤西比奥相信,自己不但能成为一个低等的贵族,拿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说不定,还能分到两个女奴。在自己的土地上,身边还有两个能为所欲为的女奴,那是多么美妙的生活。

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尤西比奥又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当时曼陀罗人的城墙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洞,自己的小队,是第一支从破洞冲进令归城里的队伍。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自己甚至都已经看到女奴在招手了。

就因为那些女人,让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她们猛的扑了上来,用枪,用刀,甚至用牙,硬生生的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自己的刀都已经砍缺了口,却依然死战不退。她们的血明明也是热的,怎么就那么不怕死呢!要不是她们,自己现在肯定已经在城里了。

候三在胡忧的耳边说道:“司令,发现了六个哨兵。”

胡忧下令道:“来得正好,把他们给我弄回来,要活的。”

“是。”

候三领着手下十二个人,摸了上去。

哲别也拔出了随身的匕首,守护在胡忧的身边。

尤西比奥还在想着女奴的事,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他的经历告诉他,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它可以很轻易的割断自己的喉咙。昨天一个死命抱着他的曼陀罗女兵,就被他那么干过,她的血喷了他一脸。可是在大营边上,怎么会有匕首顶着自己,难道是那些曼陀罗人?

“想活命的话,别出声。”候三冷冷的对被制住的安融人道。

尤西比奥没敢出声,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拼命的大喊,也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大营里的呐喊声,太大了。

候三压着六个俘虏回来的时候,胡忧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以表示对这次行动的满意。

“把他们分开,眼睛和耳朵都堵起来。”胡忧轻声的喝道。

六个安融人都按胡忧的意思绑好,胡忧仔细的观察着这六个士兵,然后在其中一个士兵的面前站定。以前在电影里,经常能看到审问犯人的情节,这一次,胡忧要亲自试试。

胡忧让士兵拉开安融人堵着耳朵的破布,那被蒙的眼睛却没有解开。人天生对黑暗有着恐惧。一个人,当眼睛被蒙着的时候,感觉会自动的提升,对疼痛由其敏感。

“姓名。”胡忧轻喝道。

听到那人问话的声音,尤西比奥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可是安融最勇敢的战士,难道会怕那软绵无力的声音吗?

尤西比奥觉得这个问自己话的人,肯定是一个没见过血的娘娘腔军官。这些出生地曼陀罗贵族的人,跟本不懂什么叫打仗。他虽然向往成为一个最低等的贵族,但是同样看不起那些曼陀罗贵族。

尤西比奥决定不去理会那个人的问话。如果只这轻轻如棉的问话,自己就马上什么都招了,那还算什么勇敢的安融士兵,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土地和女奴。

胡忧看安融人跟本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世上的人,无论是哪个时空,哪个时代,总是有很多不懂得合作的人。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就好了嘛。你不合作,我就会很难作的。”

胡忧边说着,右手拔出了匕首,左手慢慢的捂住安融人的嘴,突然,手起刀落,削掉了尤西比奥右手食指的十分之一。

尤西比奥正暗中嘲笑着这个啰啰嗦嗦的曼陀罗人,突然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食指传来,想要大要叫,却完全叫不出声,衣服瞬间就湿透了。那个魔鬼,他砍掉了自己的食指。

胡忧在这么一直按着身下的尤西比奥,直到他平静下来,这才松开了压在他嘴巴上的左手。

“姓名?”胡忧的问话依然很轻柔,柔得就像那三月里的春风。

尤西比奥还沉浸在巨痛之中,跟本没有留意到,那个恨心的曼陀罗人,又再一次问出了问题。

“哦!”又是一声被压抑了的惨叫,又是十分之一的手指头,离开了身体。这一次,少掉的是姆指。

“姓名?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不会说的。”胡忧喃喃自语的说道。

又一次钻心的痛,尤西比奥都哭了。这次不是因为痛,而是委屈的。老天做证,这一次,他真的想回答的,无论那个恨心的曼陀罗人问什么。

感觉到捂着自己嘴的手再次松开,尤西比奥没等那个曼陀罗人发问,就先开了口。从姓名到部队的番号,甚至连什么时候偷看女孩子洗澡,尤西比奥全部都说了出来。他宁愿被送到最危险的战场,也不想再见到这个魔鬼。

候三几个情报兵,骇然的看着胡忧,满脸的不信。拷问情报的工作,他们也干过,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容易就把什么事都招出来的安融人。

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尤西比奥正想着,要不要招出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又是一次钻心的疼痛,那个混蛋,居然又给了他一刀。

胡忧在尤西比奥的耳边说道:“我只是问你姓名,你废话太多了。”

尤西比奥腿一蹬,接着气晕了过去。

对其它两个安融士兵如法泡制,胡忧很容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从姓名到部队番号到营地位子,三个安融人,没有一个敢说假话的。三相对比,完全一样。

穿上安融士兵的衣服,胡忧挥挥手,让手下把那六个被拔光的家伙给弄下去。胡忧读书少,自然也就不懂什么优待俘虏的说法,倒霉的尤西比奥永远也没有机会在自己的土地上拿封赏玩女奴了。

哲别,候三,和另外三个士兵,穿上从安融士兵身上趴下来的衣服,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穿惯了自己的军服,突然换上安融人的打扮,总是觉得心里没底。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那才叫一个冤呢。

士兵们相护苦笑的时候,有一个士兵无意中看了一眼胡忧,差点条件反射的想要拉刀扑上去,还好他反应快,才没有落下一个谋杀长官的罪名。

事实上这个士兵并不知道,在心里产生这种条件反射的,并不单单只他一个人。实事上,每个第一眼看到胡忧的士兵,都有拔刀的冲动。因为胡忧装扮的实在是太像了,特别是鼻子底下的那一小挫极有安融人特点的胡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安融人。

“大人,你这胡子是怎么弄出来的,差点吓我一跳。”哲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胡忧道。刚才胡忧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手都摸到刀把了。

“怎么样,像不像?”胡忧有些小得意的问道。他这招可是当年对着镜子苦心琢磨出来的。

“像。它是什么做的,会不会掉下来?”哲别好奇道。跟在胡忧的身边,她总能不时看到新奇的东西。

胡忧把脸凑过来。“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哲别小心的碰了几下,在确定那胡子不会掉下来之后,这才敢放胆的去摸。这一摸,还真摸出不一样来。

“我知道了,是头发。”哲别有些雀跃。还好她马上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装伴,才没有做出女孩子特有的动作。

胡忧嘿嘿笑道:“聪明。为了任务,牺牲你一些头发,你不会有意见的哦?”

“我的?”哲别吃惊的叫道。胡忧什么时候割了她的头发,她一点都不知道。

“废话,那不是你的是谁的,我的头发那么短,跟本做不了什么。”胡忧边没好气的说着,边用眼睛瞄候三几个已经换上安融人军服的人。他这是故意在和哲别调笑,以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不然这几个菜鸟,一个个手脚僵硬成那样,怕还没有走进安融人的大营,就让人家给逮起来了。

调笑了几句之后,胡忧看候三几个也慢慢的有些适应了现在的状况,于是一挥手,领着五个冒牌兵,大摇大摆的向安融人的大营走去。

胡忧的江湖上流浪多年,早已经练成了做贼心不虚的强大心法。要什么会什么,装什么像什么,这是在江湖混饭吃的基本法门。胡忧在这方面,天份可很高。

安融人建造的大营,大多都是就地取材,再加上一些马车什么的,依着地势,做出了一个行军营。

如果你觉得这个大营用料简单,没什么防御力,那你就错了。单单只是大营前面的陷马坑,铁刃板就能给敢于进攻的人,造成很大的麻烦。

营门下,大约守着三十多人,有的站定不动,有些四处游移,巨大的火把,把那一片的地面照得纤毫毕露,别说是一个人,就连一只苍蝇都躲不过他们的目光。

营门的两边,设有两面大锣。那是用来示警的,只要大锣一响,马上就会冲出大量的部队。从那个倒霉的尤西比奥嘴里,胡忧知道,营门后面随时都驻有一支刀枪出鞘的千人部队,随时准备迎敌。

越接近营门,候三几个就越紧张,一个个脸色都苍白得不行,那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还是满手的汗。

反观胡忧,完全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还不时大声的骂上几句粗话。跟本不像是来偷营的样子,到好像在逛街游花园。

几个士兵心里全在颤,胡忧心里却定得要命。他早就从尤西比奥那里套得了暗语切口,这些守门的士兵又不认识他,他有什么好怕的。骗人,他可是专家级的。

“都******给老子走快点,不就是巡几回山吗,一个个像死了亲娘一样。”

“娘的,骂你们骂得老子都饿了。”

“那谁,脚步放大点,刚刚那脚踢得还不够是吗?”

胡忧一路骂骂咧咧的领着大伙走向营门,候三几个在后面跟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嘿,我说小队,火气够大了呀,他们怎么着了。”一守门的小队长嘿嘿笑道。军队里上级骂下属,那是稀松平常的事,不骂才是不正常呢。

胡忧看这家伙跟自己平级,也不用敬礼什么的,大摇大摆的靠上去道:“嘿,别提了,带着这帮笨蛋,差点没把我给气死,找条猪都比他们强。你这还有水没有,我都快渴死了。”

那小队长自我感觉良好的笑道:“找条猪来可不会打仗,兵吗,总是要好好教的。打骂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呵呵,你来得不巧,水都喝完了。你回营再喝吧。”

边上小队长手兵的士兵,一个个在心里暗骂。谁不知道这家伙骂人跟骂孙子似的,这会到又成了老好人了。

“娘的,我就知道这几天时运不济。你就说前天城破的时候吧,我带人第一个跳进去,眼看着要得头功,硬是让那些个臭娘们给顶了出来。头功没抢得,还丢了十几个兄弟。”胡忧边说着边自己动手去拿那小队长的烟杆子,自顾自的吐云吐雾。

候三几个在边上看着,都快急疯了。这什么人嘛,这么危险的地方,不说赶紧走,居然在这里和人聊天,还抢人家的烟抽。

“那仗我也听说了,确时可惜了,差点就破城。”

“谁说不是呢。”胡忧唉声叹气的摇着头,一脸肉痛的样子,伸手又装烟丝。

那小队长一把抢回烟枪:“抽一口就得了,我这里快没货了,回去抽你自己的。”

胡忧不依不饶的说道:“别那么小气嘛,这不还要对口令嘛,让我再来口。”

“对个屁,快滚你的蛋。别说我没提醒你,今天营里可来了大人物,你让下面的都注意一点。”

“来的谁呀?”胡忧眨巴着嘴,不舍的看着小队长手里的烟枪。

“得,算我怕了你了,再让你来一口,抽完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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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漫天过海

“大人,刚才差点被你吓死。那个小队都让你走了,你干麻还非留在那抽什么烟。你又不抽烟的。”离开营门足够远了之后,哲别才拍着胸口道。刚站在那里,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快点走呀,要不是我把暗号给忘记了,我.......”胡忧说道一半就住了嘴。因为他发现候三几个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哲别捂着脑袋道:“你把暗号给忘记了?”

胡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也不是全忘,就是不记得哪句是上句,哪句是下句了。”

候三几个人听到这话,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敢情刚才大家伙的小命,是在线上悬着的。稍微有些小风,就得把命给丢了。

胡忧看了候三几个一眼,心里暗笑。那暗号他并没有忘记,而是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说。因为暗号是小队级以上的人才知道的,刚才抓的那六个安融人,只有那个队长知道暗号,跟本没办法验证。

胡忧相信,那些安融队长从被抓开始,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胡忧是怕那个安融人临死之前会摆他一道,让他自投罗网。胡忧虽然不知道那个队长会不会这样做,但是他相信换了他,肯定会这样来一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胡忧是宁可装疯耍混,把这关给混过去,也不愿用暗号。

胡忧懒得理那几个张着大嘴的家伙,一抬手说道:

“走了,咱们摸过去看看,校场那些人的怎么回事。我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又不是过年,那些安融人有必要在那里瞎喊那么久吗?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来天风大陆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胡忧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是一个本性随机多变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现在身处险地,他更是拿自己开涮,以缓和紧张的气氛。

对于这些,哲别是了解比较深的人。经过一段不算短的相处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很难给胡忧下定意。胡忧可以很严肃的在士兵面前训话,也可以抱着女人在她的旁边乱来。胡忧经常会用语言来调戏她,却又从不实质性的占她便宜。

而且,胡忧居然可以看出她是女儿身,不时可以变出一些她想像不出他藏在什么地方的东西。胡忧就像一个迷一般,每天都在哲别的面前,却又让她怎么都看不透他。

如果胡忧那个无良师父知道哲别心里的想法,他肯定会有如遇上知音一样高兴。因为他从胡忧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收养胡忧,带着他跑江湖。可是十三年过去,他都不敢说他已经看透了胡忧。

胡忧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在下九流的环境里,吸收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十三年的江湖讨生活,让胡忧像变色龙一样,长出了一层保护色,无论是胡忧的那个无良师父,还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都不知道,胡忧的真正内心世界,是什么样的。也许就连胡忧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看左右没人,胡忧领着哲别几个窜进了营帐后面的一条草沟,小心的往校场那边潜行。

“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扮成安融人了,干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哲别不太理解胡忧的做法,刚才他在营门的时候,大摇大摆的,怎么成功进来之后,反而谨慎得要命。

胡忧瞪了哲别的一眼道:“你以为你穿了身安融人的衣服就变成安融人了?我们是进了偷情报的,当然是越少和人碰面越好。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出声。”

校场在山窝前的平地上,从营门过去,得走不少的路。就算胡忧见沟就钻,见树就躲,还是不可避免的和不少安融士兵正面遇上。有些地方跟本就钻不过去,必须得靠身上这身虎皮。

还好这一路还算顺利,终于让胡忧慢慢的接近了校场。此时他就趴在离校场大约百米左右的草沟里,观察着那边的动向。

胡忧看了半天,有些迷惑的问道:“我说,这些安融人身上的衣服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听得胡忧自己先开了口,候三才给胡忧解释道:“大人,那是皇家近卫军,穿的是禁军服。”之前胡忧可是下了禁口令的,胡忧不开口,他们不敢乱说话。

胡忧又问道:“那禁军守在校场外干什么?”

这些禁军一看就很彪悍,比胡忧身边这几个歪瓜裂枣要强得多。

哲别小声的说道:“应该是保护他们的三王子吧。”

胡忧摇头道:“不对,如果按之前我们计算,校场里有十万士兵集会的话,这些禁军应该在里面保护他们的王子才得。十万士兵都在里面,他们站在这里要防谁?”

今晚的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深更半夜,十万人集中于校场,大喊大叫的,难道只是为了欢迎林正风?

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候三提意道:“大人,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到粮仓去吧。”

他可记得进来的目的是粮食,而不是参加安融人的集会。

胡忧说道:“不,这边才是我们的重点。如果我没有猜出的话,林正风根本就不在校场。”

哲别满脸不信的说道:“林正风不在校场?那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不但敢说林正风不在校场,就连你们之前计算出来的那些情报,也是假的。这校场里是有人,但是绝对没有十万人。”

胡忧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除了脑子里正再想着的可能,胡忧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现在的怪事。

“大人,你的意思是.......”

胡忧说出了答案:“林正风很可能给我们来了一招漫天过海,他们主力部队,可能跟本不在这里。”

“漫天过海是什么?”

“别管那是什么,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查探他们的虚实。”

“大人想混进校场去?”

胡忧摇头道:“不,有禁军守着,我们肯定进不去。”

哲别又问道:“那我们怎么打探?”她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胡忧每回答她一个问题,她就马上问出另一个问题。

胡忧终于不爽了。他看了眼身边的候三,把嘴靠到哲别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人说胸大没脑,你没胸的,应该很聪明才对。怎么笨得要死,遇事多动动脑子!”

哲别的耳朵非常的敏感,被胡忧喷出来的气息,弄得整个脸都红了起来,一颗少女之心,狂跳个不停。虽然努力的阻止,但是胡忧和欧阳寒冰抱在一起,在草地上狂疯的情景,又浮在了她的脑中。

胡忧离开了校场,带人往厨房摸。如果这次林正风真的是玩漫天过海的话,那么他的目的肯定是要攻打峒独或是令归。打仗不能饿肚子,战前肯定得让士兵饱餐一顿。所以到厨房来更容易得到消息,危险性相比去校场要低得多。

胡忧让几个士兵都在厨房外藏好了,只带着候三,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

厨房此时已经停了工,大部份人都离开了,只有几个小兵在打扫。

胡忧一进门,就拉过门边一扫地的士兵嚷嚷道:“还有饭吗,刚才老子巡哨,没吃着饭。”

小兵赔笑道:“队长,你来早了,我们还没开始做饭呢。”虽然不同部队,但是胡忧穿的是队长的衣服,他可不敢得罪胡忧。安融人的等级观念比曼陀罗帝国的还要严。曼陀罗是隔两级可以有权直接处死下面的人。安融这里是大一级就可以直接砍了。

“来早了?”胡忧不讲理的一把推开小兵,大步过去,掀开一个锅盖道:“你这叫没做饭,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小兵忙道:“大人,小的不敢骗你。那是我们几个的。”

“好呀,原来你们在这里偷吃。今天撞在我的手里,算你们倒霉。”胡忧眼一瞪,‘呛’的一下,把刀给拔了出来。

“冤枉呀,大人。我们从昨晚零时开始,就一直在忙,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呢。怎么敢偷吃。”

“真的?”胡忧满脸不信。

小兵信誓旦旦的说道:“真的。不信你问他们,十万大军的饭,还是加量的。”

胡忧冷笑道:“那好,今天我就先放过你。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嘿嘿.......”

“不敢,不敢,小得哪敢骗大人。大人,你慢走,慢走啊!”可怜的小兵被胡忧吓得脸都白了,看这瘟神走了,这才长长的说了一口气。

“小杰,上头不是严令不许说做饭的事吗,你怎么敢.......”

“严令个屁。我要不说,那魔神还不砍了我?呸,老子今天也够倒霉的,忙了大半夜,累个半死,还被吓个半死。”

候三跟在胡忧的身边,从头到尾,把胡忧的表演完完整整的看在眼里,心中佩服的要死。原来情报还有以这么拿的,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回想起刚才胡忧的神态,整个就是一不讲理的安融下级恶军官。候三不禁在想,这也就是弄了套小队长的衣服,把是弄套王子的衣服,大人会不会直接指着将军的鼻子骂人。

胡忧出了厨房,脸色就沉了下来。综合几方面的信息来看,林正风这次玩的就是漫天过海。在校场上乱喊的那些兵,完全是掩人耳目用的。真正的十万大军,早就已经开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打峒独,还是打令归。

“这个林正风,倒是真有些本事,一来就玩一次大的。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冒这么大的风险,得来的情报,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胡忧不停的在脑子盘算着。

候三跟在胡忧的身边担心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马上派人去给两位军团长送信?”

胡忧摇头道:“林正风现在说不定已经到了地头了,我们就算是把信送到,也没用。”

候三急道:“难到我们就这么看着?”现在暴风雨军团的日子,本就已经过得很艰难。要是让林正风偷袭得手,峒独令归,无论是哪一个城被攻下,军中的士气都会大受打击。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胡忧冷笑一声道:“这么好玩的事,让我坐在一边看,那怎么行。”经过仔细的分析,他终于在心中下了定计。

候三精神一震:“大人,我们怎么干?”

“不急,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胡忧摇摇头。他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大体的方案,还有很多细节没想好。再说这里是安融人的营地,多呆一分钟,就是多一分钟的危险。君子尚且不立危墙,小子就更不能立了。

由于之前跟那个营门官混得挺熟,胡忧领着候三几个,很容易就出了军营。一到安全的地方,胡忧马上抽出一支令箭,交到候三的手上:“候三,你带人火速赶回营地,命令不死鸟特战队,全员上下,马上开拔到此与我会合,不得有误。”

“大人,那安融人的哨兵?”

“一个不留。”

“是。”

候三接令之后,胡忧又拔开两支令箭,分别交给身边的传令兵,命令道:“你们两人分别拿我将令,赶赴峒独、令归,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面见军团长或是副军团长,对他们说.......”

“明白了吗?”

“明白。”

“去吧。”

胡忧连下三令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当官的感觉就是不错,够刺激。

“大人,你准备怎么干?”哲别虽然把胡忧的三道命令都听得很清楚,但还是没有弄明白胡忧想干什么。或是说,她已经想到了,却不敢相信,胡忧真敢那么干。

胡忧狠狠的说道:“怎么干,哼。他林正风有漫天过海,老子就还他一招围魏救赵,再加个顺手牵羊。”

想到即将要来的大战,胡忧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有沸腾的趋势,连一直在睡觉的小胡忧都抬起了头。

“大人,你该不会是想进攻安融大营吧。”哲别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胡忧赞赏的看了哲别一眼道:“不错。”

“大人,安融人就算派出了十万大军,可是他们的大营里至少还有两万部队,我们才两千多人,能打得过吗?”

“兵贵精而不贵多,两万人又怎么样,老子的部队可都是精选出来的。以有心算无心,他们照样得吃憋。再说了,我又没想着一口全吃了他们。

我们只要给他们一点麻烦就行。小哲别,少爷我这次玩的是战略战术,层次很高的。”胡忧瞟了眼哲别的****,嘿嘿的笑道。

哲别不满的噘嘴道:“人家已经长大点了。”胡忧总是喜欢有意无意的在这方面气她,她都快恨死了。

胡忧很认真重看了一眼道:“大了吗,没看出来。”反正各方面的人马都没有到,闲着无聊逗逗小丫头也不错。

哲别知道斗嘴自己是斗不过胡忧的,赶紧转移话题道:“大人,你能不能教教我,你准备要怎么做的。”

胡忧大嘴一撇:“教你,有什么好处?”

“交会了我,那我就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呀。这样你不就多了一个谋士吗。”

“去,少给我玩虚的。”胡忧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我给你打洗澡水,洗衣服。”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

哲别苦脸道:“那你要什么,人家什么都没有。”

“看你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样吧,回去之后,把你收藏的蜂蜜给点我。”

“你要蜂蜜干什么?”哲别瞟了眼胡忧的****。似乎在猜着胡忧的用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胡忧气得一巴掌拍在哲别的脑袋上:“你那眼睛乱瞟什么,我可是男人,用不着丰胸。”

哲别委屈的说道:“好嘛,给你就给你嘛。”

“这还差不多。”胡忧满意的点点头道:“看你这么乖,我就教你一些吧。现在安融人主力尽出,大营空虚,虽然有两万多人,但是那是虚的。我们真要对付的,事实上没并有那么多。

听到那些傻叫的声音了吗,那些已经叫了一个多小时的笨蛋。按我估计,要造成这样的动静,他们大约得用到八千到一万人。也就是说,大营里有近一半的兵,废在那里。就算出战,也不过是疲兵,战力最多是平时的一半。

另外就是换班的士兵和哨兵了。换班的士兵都在睡觉,就算反应够快,也不过有两成的战力。哨兵巡视在外,也没有威胁。

我们最大的障碍,不过是营门驻守的那支千人部队。咱们不死鸟特战队,弄死那一千人,没有问题吧?”

哲别想了想说道:“二千多打一千,又是偷袭,那肯定没有问题。”

“嗯,攻进大营之后,我们马上兵打三路,一路四处放火,燃他个一塌糊涂。一路直冲粮仓,能抢多少抢多少,一路阻击校场方面的反扑。

我们这次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赶在林正风回援之前,撤出战斗。军团长那边配合好的话,我们还可以打林正风一个伏击。

如果两位军团长胆子够大的话,一边尾追而来,一边设下伏兵,咱们甚至可以重创安融人。

就算两边友军都不出兵,咱不死鸟特战队也是大功一件。烧了大营,抢了粮食,破了林正风的计策。这笔买卖干不过?”

075章乱战

夜更深了。

齐拉维回头看了眼苏门达尔那关上的房门,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侍卫看到齐拉维的脸色不好看,全都把脸转过了一边。他们用脚膝盖想都能知道,这位花花公子少将军,肯定又被军团长骂了。这时候去惹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齐拉维本想找人出气,看那些士兵一个个全都学乖了没机会,冷哼了一声,迈步下楼,心里腹诽着老爹的种种不是。

“少将军好。”侍卫长科奇士刚要上楼,看到齐拉维下来,敢紧闪开半个身子,给他问好。

“嗯。”齐拉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科奇士看齐拉维没有停下脚步,暗暗的松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位军团长唯一的儿子,刚刚被骂了一顿,心情肯定不好。虽然齐拉维也不敢拿他了出去,但是离他还是远一点的好。

谁知道科奇士的高兴还没过,已经走过科奇士身前的齐拉维又站住了脚步,转头看着科奇士手上的一只金色箭矢问道:“科奇士,你拿个破箭上来干什么?”

科奇士恭敬的回道:“这是不死鸟特战队统领胡忧的令箭,他派了手下过来,要求面见军团长大人。我这正要报告给军团长大人。”

虽然科奇士和齐拉维都是督将,大家是平级。但是齐拉维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可不敢在齐拉维的前面放肆。要知道出到外面,人家叫他督将,可是叫齐拉维少将军的。

“不死鸟特战队?”齐拉维底头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那个在军中乱抢士兵的乡下佬?”

科奇士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位少将军不爽那个胡忧。当时不死鸟特战队成军的时候,齐拉维手下好几个士兵被胡忧拉走。为这事,齐拉维还和苏门达尔红过脸。

科奇士有些无耐的回道:“正是这个胡忧,少将军。”

果然,齐拉维一听到胡忧的名字,脸色就更不好看了,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那个乡巴佬,我早晚要收拾他。他这次见军团长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属下拿着令箭来,说是一定要面见军团长大人。”科奇士擦了把汗,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个胡忧这次要有麻烦了。

齐拉维脸色铁青的叫道:“放肆!他以为他是谁,随便丢出支破箭就想见军团长。军团长是那么随便就可以见的吗。

别管他,走,陪我喝酒去。”

科奇士犹豫着说道:“少将军,怕是胡忧那边有紧急军务吧。”

“他一个在敌控区打打粮草的部队,能有什么紧急军务。我老爹已经几天没睡了,这才刚睡下,别去打扰他了。”齐拉维半推半拉的,硬是把科奇士给拖走。军务,屁个军务。

相比是令归的平静,峒独就要热闹多了。这里杀声阵阵,火光冲天。撞墙车那沉闷的声音,让大地都在颤抖。半个小时之前,安融人十万大军,突然出现在墙下,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墙。

峒独守军跟本没有任何的防备,当时大部份士兵都在睡觉。很多士兵连甲衣都来不急穿,光着膀子就冲上了城头。

“第一,第三,第十五纵队,去城南。第二十七联队,全部上城东。顶住,给我顶住。”克雷斯波两眼血红的狂叫着。

安融人的进攻非常的猛烈,袭击得手之后,更是得理不饶人。一个个跟不要命似乎,呐喊着往前冲。峒独城在安融人的眼里,就像一块方糖,每个士兵都想扑上去要咬上一口。

两边人马射出的箭,密密麻麻跟下雨一样。哪个运气不好的,一不留神就被射成刺猬。可是没人管这些,两边人都挥舞着带血的兵刃,相互对砍。

“三皇子的计策果然高明,看来用不着天亮,我们就可以拿下峒独城了。到时候看那本田龟佑还有什么好说的。”西瑞尔在林正风的身边讨好道。

“嗯,现在言胜还为时过早。曼陀罗人也拼得很凶。”林正风一脸得色的说道。这一次,他是不顾军师的反对,强行以自己的身份下令,发动这次偷袭。现在得到这么好的效果,他当然很得意。

西瑞尔瞟了军帐那边一眼道:“三皇子英明神武,布下这妙计,现在大局以定,胜利那是迟早的事。曼陀罗人不过是强弩之末,顶不了多一会了。”

军帐里本田龟佑脸无表情的坐着,对外界的打杀之声,听而不闻。整个人都在灯影之中,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十里外的金骨山营门外,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守营的士兵,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队呼呼喝喝走过来的士兵。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队长,安融的士兵们都有印象。特别是腰里别着一杆大烟枪的门官,对那个拿着皮鞭乱抽的队长更是熟悉。刚才没多久前,那家伙还抢他的烟抽。

可是他不是只有五个手下了,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多人,这得有百来号吧。

“嘿,还没下岗呐。”胡忧远远的就给那营门官打招乎。

“还没。你这是上哪弄了这么些人,干什么用的?”营管远远问道。他已经看清楚了,除了胡忧自己穿着军服外,那些人都装着民服,看着像是老百姓。

“你不知道?”胡忧一脸惊奇的样子,小声让手下加快速度。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胡忧继续装迷糊,手里的鞭子不时挥舞着。

营门官还有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知道些什么,突然发现这队人已经过了警戒线,赶紧叫道:“停,停下来。没有将令,你不能带他们进军营。”

“我说你招什么急嘛,这些都是三皇子要的人,你看,我这不是有将令吗。”胡忧嘿嘿笑着,加快速度靠上去。

营门官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刚想拔出腰中的刀,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呼哨声,那百多人猛的就往前扑,紧接着光影一闪。后面还有更多的人闷声扑了出来。营门官想叫,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刚才那道光影,早就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守门的士兵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就倒下了一半多。刚才那些看起来是死狗一样的百姓,一下像打了鸡血一样,拉刀就跟人跟命。

不死鸟特战队特点队沿袭了以前第三纵队的风格,无论是砍人还是被砍,都闷声不吭的,挥着刀就往前冲。习惯了在大喊大叫之中作战的安融士兵,突然遇上这么一支部队,非常的不适应。你拼着命的砍人家一刀,人家连哼都不哼一下。面对这样的部队,未战心都胆怯三分。

示警的铜锣声并没有响起,不过营门后的那千人队已经冲出来了。胡忧在感叹这些人反应奇快的同时,拉着哲别,拼命的往自己的队伍里钻。他和哲别的功夫都不怎么样,这种近战式的拼命,并不合适他们。他们只能在人群里抽冷子射冷箭。

此时的营门前,真是比过年还热闹。两双的箭矢连绵不绝的射出,也不管它能不能射中,反正是射了再说。

有冲得猛的特战队员,已经冲进了大营里。这些人牢记着胡忧之前下的命令,四处倒火油。到处乱放火。

被警戒部队挡在外面的特战队士兵,闷声不响的往里突。什么战术,什么阵型,在这里全没用,漫山遍野都是相互砍杀的人。战斗是越来越激烈,双方在营门外杀来杀去,可谓是刀刀见血。

胡忧一箭把一安融队长射了个对穿,在里心暗暗的得意,这种躲在一旁抽冷子的事,他最喜欢做。刚想再找下一个短命鬼,哲别一把把胡忧拉到一边道:“大人,部队太乱了,完全没有一点阵型,发挥不出攻击力,人多的优势,也显然不出来。”

胡忧不以为然的说道:“阵型个屁,打群架哪还有什么阵型的。砍翻就得。”

阵型这东西,胡忧听说过,不过他觉得那都是放屁。两军对冲,有时候连人都踩死了,哪还有什么阵型不阵型的。

哲别差点没晕过去:“这是打仗,不是打群架,你至少要弄个攻击主力点吧。你看现在大伙都四处分散。有些弟兄已经冲进大营里了,有些还在放面晃。你不是说你上过军校的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

之前她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两军打起来她才发现,这仗和以前打的不一样,特乱。

被哲别这么一说,胡忧也发现这仗打得有些不太对。天河那仗,他打得很好,那是因为他主守。他用的招术,大部份都是从那本马里兵书里找出来的。马里兵书是一本专教守城的书,里面守城的办法非常多,但是主动进功的一点都没有。

胡忧是上过军校,要是他只上了几个月就跑回来打仗了。那时候他主要学的都是怎么跟人玩心眼的战计,跟本就没有学过阵法。现在要用起来,还真是抓瞎。

“不行,不行,这样打下去,跟本就没个结果,弄不好,咱们全得让安融人给吃了。”胡忧看着越来越乱的战场,出了一脑门子汗。不死鸟特战队跟本就没有合练过阵法,自己又不会这些,现在要摆阵,‘龙门阵’也许还行,动嘴皮子是他的强项。这战斗阵他还真不给力。

“阵法,阵法,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胡忧一着急,把当年看武侠小说看到的那点东西,全都给捣鼓出来了。

“大人,你说什么呢。”到处打成一团乱麻,哲别听不清楚胡忧在叨叨什么。

胡忧叫道:“这样,别的阵法看是来不急了,咱们只能试试两仪阵,也许能有些用。传我命令下去,让士兵两两为一组,冲着营门给我往里冲。”

胡忧口中的阵法,都是些在小说里看来的东西。别说他不会,就算是会,那些也都是个人用的小阵法,和行军打仗用的阵法跟本就不是一回事。真正行军打仗的阵法,像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等等这些,才是大军团作战时用的。

真正的军阵要通过操练,士兵们要学会进退的规矩、聚散的法度,熟悉各种信号和口令,在战斗时做到令行禁止,协调一致,发挥整体合力。把一万,十万,甚至是百万军队的力量,汇集在一起,可攻,可守,可战,可退,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那才军团做战的指挥艺术。

胡忧突然而下的命令,顿时让战场变得鸡飞狗跳,混乱无比。谁都不知道胡忧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但是不管他们知不知道,都要执行。于是呼,一个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场面,出现了。

因为胡忧下的命令并没有指定谁和谁一组,所以接到命令的士兵,很自然的就近随便找一个战友,然后组成一对。他们的武器跟本不匹配,有拿长枪的和玩匕首的成了一组。有用弓箭的和使长刀的挤在了一处。更有甚者,被边上的两个人同样看上,两边一夹,变成了三人一组,战情太紧,一时找不到别的兄弟组队,干脆就这样打着先再说。

不死鸟特战队的人乱,安融人更是打得满头的雾水。这边打得正高兴呢,突然对手不见了。这不见就不见吧,刚想另找一个人砍,那边又同时冲出两个或三个人,砍自己一个,这不是要了亲命吗。很多安融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砍倒,到死都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都说战场是最好的练兵场,三三两两组合起来的不死鸟特战队士兵们,打着打着,慢慢就发现了这种打法的好处。两人组合在一起,不但砍人的时候,火力更猛,防守的时候,也比一个人轻松多了。随着战士们越来越适应,这种组合的战力,开始发挥出来,然后变得越来越强大,渐渐的安融人就顶不住了。

胡忧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战场,吃惊得都说不出话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无心插柳,居然真能柳成阴。

哲别激动的叫道:“大人,你真是聪明,你的办法真是太有效了。”

胡忧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在那乱叫道:“快,快把这些组合方式都记下来,他奶奶的,这些以后就是老子的独门绝活。两仪都能那么厉害,那三才,四象,八卦,九宫弄出来,那得多强大。哇哇。”

士兵们也有些发愣,怎么刚才还很强大的安融部队,一下就变得不经打了。经常是同伙把对方的刀一架,自己再把枪往前一送,就干掉一个,跟砍瓜切菜差不多。一千多人的部队,这还没打几下就全部消灭了。

“大人,我们该进去抢粮食了。”

“啊,对对,差点给忘记了。奶奶的都愣什么愣,赶紧的,第一到第十战队,进攻营帐,第二到第二十战队,阻击校场的回军,二十一到三十战队,抢粮食,能抢多少抢多少,拿不了的,全给我一把火烧了。

其它和部跟着老子做机动。马上行动。”

胡忧把之前分配的任务,又再次叫了一遍,士兵们哄然而去。

“三皇子,士兵来报,我们的大营正在遭遇敌人的进攻。”西普乐一脸惨色的向林正风报告道。

林正风正想着怎么让这一仗打得再漂亮一些,闻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敌人偷袭了我们的金骨山大营。”

林正风一把掐住西普乐:“他们怎么敢,有多少部队?”

西瑞尔眼睛都翻白了:“有.......咳咳.........”

林正风这才发现西瑞尔被自己掐住。

“快说。”

“咳咳,具体有多少部队,我也不清楚。下面,下面人回报说,整个大营都乱了套,到处都是曼陀罗的人。”

峒独城里,汉弗莱城守向克雷斯波报告道:“副军团长大人,安融人撤了。”

“呼!”克雷斯波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一仗打得太惨了,要是安融人再攻半小时,峒独就丢了。

“我们还有多少兄弟。”

“不到一万了。南墙被撞开的那个大口子,填掉我们两个联队。”汉弗莱的眼中隐有泪光,整整两个联队,两千名战士,都在他亲手送上去,战死在他面前的。

“安融人为什么撤退,查到了吗?”

“和之前那个士兵说的一样,是他们的部队,袭击了安融人的大营。”

“那个胡忧真干了?二千多人打人家的大营?”

“是的,如果不是他们,峒独和我们就都玩了。”

克雷斯波认同道:“嗯,安融人这次太狠了,居然调十万人偷袭我们。没死算我们命大了。”

汉弗莱想起那个士兵带来的话:“大人,我们要不要追击安融人?”

克雷斯波眼睛一亮,随即暗淡下去,看着城楼下面的士兵,默默的摇头。士兵们顶住了十万大军的进攻,早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还拿什么去追击安融人。那个胡忧的计划是不错,但是跟本不可能实行的。

076章各有心机

这里是安融军营的中部区域,战斗一直在继续着。冲天的火光,几乎把天都烧着了,所有安融人的帐篷,都着着火。不少安融人在胡忧的人冲上来之前,已经跑出了帐篷,有些人则没有。他们留在了那个狭小的帐篷里,没有能够出来,也不会再出来了。

滚滚的浓烟,四处飘散着。那些用牛皮合着粗麻制成的帐篷,被点着后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又酸又臭,非常呛鼻,就算偶尔会带出一丝肉香味,也没有人愿意去多闻。双方的士兵都顾不得这些,他们依旧你死我活的拼杀着。

“里克尔梅,粮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胡忧用一条手巾布捂着鼻子,这个大陆缺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连防毒面具都没有。

“粮仓已经拿下,弟兄们正在装粮。我们找到了许多大车,只要时间充足,我们可以得到很多粮食。”里克尔梅全身兴奋得颤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参加这么疯狂的战斗,以少胜多的战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下令两千多人进攻一个拥有两万多人的敌军大营,里克尔梅自认没有那个魄力。

胡忧皱了皱眉,看着那些已经出现疲态的士兵,他知道,这支部队,恐怕不能再争取太多的时间了。别看现在似乎赢得了一些主动,但是在林正风强大的军力面前,这些主动,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胡忧肯定的说道:“林正风现在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我们必须尽快的离开。我再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无论抢到多少粮食,你都马上带部队离开。”

林正风手上可是有十万部队的,要是和他们正面的碰上,胡忧知道,他的部队连还手的力都没有。

“是,司令。”里克尔梅领命出去。

候三急匆匆的跑来报道:“司令,校场那边快要顶不住了。”

校场那边的战斗是整个战场最关键的部份,虽然那些安融人瞎叫了几个小时,可是他们毕竟有近万人。不死鸟战队的战士现在只能以一千多人,借助简单的工事硬顶着上万人的冲击,战斗打得非常辛苦。

胡忧命道:“除情报队外,其它的战队全都给我上。至少要顶住他们二十分钟,不然我们将会前功尽弃。候三,你亲自去。”

“是,司令。”候三冲胡忧身后最后的一点预备队一挥手,大喝道:“弟兄们,跟我上。”

预备队一走,胡忧身边一下就空了。说是留下情服队,事实上情报队此没有任务的,不过只有五六个人而已。情报部队一百多人,早就已经分散去了。监视林正风的回军,战场情况,哪不需要人。

胡忧是偏将,是可以组建卫队的。之前他有想过把第三纵队旧部划入自己的卫队,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把第三纵队当成真正的卫队来用。到是候三的情报队更像是胡忧的卫队。

不过由于情报部有些特殊,非战时还好一些,战时个个都忙得要死,留不下几个人,所以算起来,胡忧跟本没有卫队,只有哲别这么一个亲卫兵。

预备队一走,哲别就紧张得要死,紧赶组织剩下的那几个情报队员保护胡忧。由于胡忧对情报部的重视,再加上这只部队的队长是候三,所以情报部的战力要比其他部队更高一些。

大营里的安融人已经完全打乱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有规模的进攻,胡忧的安全暂时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冲上几个不开眼的,很快就被砍翻了。

不过这只是一开始的情况,在胡忧拿出换日箭,点杀掉安融人一个大队长之后,安融人就开始不约而同的向这边攻过来。恨得哲别差点没一巴掌把这个不安稳的笨蛋司令给拍死。

“马拉戈壁的,不就宰了个大队长吗,没这么大的罪过吧。”胡忧抱着箭在军营里四处乱窜,专往自己的部队里躲。说起来胡忧也感觉挺郁闷的,每天练功他是最努力的一个,可是功夫就是没什么长进。练来练来,就落了个身体比较强壮而已。

“司令,林正风的部队已经退出了峒独城,正在全力的往回赶。先头部队二十分钟左右达到。”一情报部士兵跟在胡忧屁股后面跑了好一会,才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到胡忧的身前。

胡忧这个家伙,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四处乱窜到是非常在行。这都是长期跟城管战斗练出来的,在这种混乱之中,想要找到他,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二十分钟?”胡忧火燃屁股的跳起来叫道:“运粮车走出去多远了?”

“大约两公理左右。车上的粮草太重,走不快。”

“奶奶的,传令让里克尔梅给老子快点,实在不行,扔掉一些,减轻重量。对了,令归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士兵回道:“没有,那边没有任何派兵援助我们的迹象。”

“我知道了。快去传令。”胡忧心中暗骂不已,苏门达尔算什么狗屁军团长,连这么好的战机都不懂利用。

“哲别,哲别。”

“大人,你叫我。”

胡忧气急败坏的叫道:“传命部队,十分钟之后,分批撤出战斗,准备跑路。”

战斗打到现在,胡忧自己也知道,他这第一次组织的千人规模战,打得那叫一个稀里糊涂。连指挥官都被追得到处乱跑,这恐怕是其他部队很少见到的场面。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需要学习的东西,真的还有很多很多。

相比起胡忧的气急败坏,林正风简直就是脸色铁青。这眼看着就要拿下峒独城了,大营却让人家给爆了菊花。弄得他火急火燎的扔下到手的胜利果实,全力回救。

“铁克拉,你对我们这位三皇子怎么看?”本田龟佑放下车窗的帘子,瞟了眼同车的铁克拉问道。

“太嫩。”铁克拉摸了摸右眼上的眼罩,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哦,说说看。”本田龟佑似乎突然变得很有兴致。要知道从林正风的偷袭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完全像是一个摆设一样。

铁克拉分析道:“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的偷袭,用的方法虽然很可笑,但是毕竟还算是成功的。至少大军突然出现在峒独城的时候,曼陀罗人跟本没有什么防备。

不过之后的攻城就差得太多了,完全没有发挥出十万大军的优势,不但迟迟拿不下峒独城,还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这些都还不是最错的地方,他最不应该的就是在眼看就要拿下峒独的时候,全军回援金骨山大营。依我看,他只要派两个万人队回援就足够了。剩下的八万人,继续强攻峒独城,才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听到铁克拉的话,肯定会瞪大眼睛。铁克拉在安融将士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野兽一样的人。他和他的野兽军团,作战从不讲究任何的战术,就知道一股子往前冲锋,再冲锋,跟本没有人会想到这个莽汉居然会作出什么战情分析。铁克拉也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这方面的能力。

本田龟佑阴阴的笑道:“嗯,你说得不错。林正风以为他上了两年军校,就什么都懂了。他跟本不知道,战场和军校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地方。这次他恐怕要吃点苦头了。”

铁克拉叹了口气道:“可惜曼陀罗的军队太弱,不然的话,这一次,林正风至少得损失五万的部队。”

“你说的不错!”

本田龟佑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的教导没有白费。

“说说看,如果你是曼陀罗的指挥,你会怎么做。”

铁克拉知道本田龟佑这是在考教他,于是正色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峒独城部队咬住林正风的尾部,不用打,就那么跟着。然后用那个偷营的部队,把林正风引向令归城,而令归城分出一步,在半路设伏。这样就够林正风喝一壶的了。”

“嗯,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一些用兵之道,可惜这样的事,现在不会发生。克雷斯波是个儒将,没有铁血将军的血性,他不敢,也不忍把手上仅有的万多人拿出来冒险。

苏门达尔到是有一定的魄力,不过他已经老了,能力不行了,他那儿子,嘿嘿.......又是一草包蛋。

从我们的探马回报看,令归城那边跟本没有动作,甚至连一点应该有的接应都没有。可惜了。”本田龟佑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生为安融军师的他,到底在可惜什么。

沉静了一会之后,本田龟佑话锋一转,说道:“对那个胡忧你怎么看,从情报上看来,这次的袭击,应该是他做的。”

听到胡忧的名字,铁克拉忍不住去摸那已经空掉了的右眼,恨恨的说道:“这个人,我迟早要收拾他。”

本田龟佑冷笑道:“放心吧,这笔帐,我已经帮你记下了。要不是这小子对我们还有点用,单单他带人断我们粮草辎重的事,我就收拾他了。哪轮到他在那乱跳。”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比起林正风来,到是强了不少,两千多人就敢去进攻金骨山大营,他的胆子真够大的。”

铁克拉喷气呼呼的说道:“要不是军师你做了这么多的布置,我看他不见得就能想到进攻大营。”每次一听到胡忧的名字,他的独眼总会射出仇恨的目光。

如果胡忧能听到这个差点被他一射死的铁克拉口中的话,他肯定会跳起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中。他更没有想到,他心血来潮的奇袭大营,居然是按着人家思路走的。

不管胡忧能不能想到,总之他现在没有时间想,他正在逃命。如果这次逃不了,他这辈子都不用再想了。

在胡忧的指挥之下,不死鸟特战队除了先期运粮跑走的人马外,剩下的分成三组,轮流依靠地势,进行就地阻击。他们必须要为粮队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安融人的回援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上五分钟,五分钟虽然不多,换成平常,不过是喝杯茶的时间。这在战场上的五分钟,却足够改成一场战斗的胜负。

就因为林正风的回援快了五分钟,使得胡忧的部队没有来得急完全脱离纠缠,直接被衔尾进攻。尤其是第一波的攻势,差点把胡忧这支粉嫩的不死鸟特战队直接冲垮。如果不是这条路比较窄,不利于骑兵冲击,胡忧的部队早就完蛋了。

此时的战况对胡忧非常的不利,安融追上来的部队都是骑兵,冲击力非常强大。而胡忧的人全都是步兵。看***的时候,胡忧比较喜欢步兵的,可是现在,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有马。

候三在胡忧的身边大叫道:“大人,我们的拒马枪太少了,这样下去,恐怕顶不住。”

“顶不住也要顶,第三梯队的阻击阵还要多久的时间能弄好。”胡忧边说话,手中的换日箭还不停的射出。胡忧这伙家不射人,光找马脚招呼。往往是一箭射出,就有一匹马翻倒在地上,给安融人造成不小的混乱。

候三有些泄气的说道:“应该还要十多分钟这样,不过就算是弄好了,也顶不了多久。我们的人马太少了。”安融整整冲上来一个骑兵中队,小五千人马。而他们这边现在撑死不过一千五百人,这仗跟本没法打。

胡忧擦了把汗问道:“粮草队还要多久可以进到令归城。”

候三回道:“按现在的速度,还要半小时左右。”

胡忧咬着呀说道:“好,那我们就再顶他三十分钟,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就往山上跑,老子还不信,他们的马还能爬山。”

说话间,候三把一安融小队长给射落马下。

胡忧夸道:“干得不错。”那个小队长胡忧也看见了,还没来得急出手。被候三抢了去,不过他一点都不生气。这是在打仗,可不是在玩。只要能杀敌就行,谁会管他是谁杀的。

胡忧这边不好过,安融骑兵同样也不好受。胡忧弄出的这个三段式阻击,是骑兵最讨厌的。这样的方式让骑兵的冲击力跟本发挥不出来。每一次进攻,都要顶着箭雨往前冲,损失非常巨大。

最可气的是每次眼看就要突破,那个可恶的曼陀罗人就在路上点火。这火你还非救不可,因为那火全是在最狭窄处放的,火不灭马过不去。这打战连带灭火,那哪受得了。

胡忧边打,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他早在心里,把苏门达尔家的女性亲属全给问候了。

苏门达尔这次被骂的有些冤枉。胡忧派去的兵,被齐拉维给晾在一边,苏门达尔跟本就没有接到消息,哪知道胡忧偷了人家的大营,还被人追着暴菊。

此时到有一个人非常的着急,却又没有半点的办法。

谁?

科奇士。

少将军齐拉维这回是故意要整胡忧,硬拉着科奇士跟他喝酒,怎么都不放科奇士离开。科奇士这酒呀,每一杯到嘴里都是苦的。

科奇士虽然是苏门达尔的亲信,但是也不敢公然跟齐拉维翻脸。齐拉维打仗没什么本事,整人的手段科奇士可是见过的。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科奇士和齐拉维玩不起。

酒桌边,科奇士陪着笑脸道:“少将军,我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吧。”

“这才哪到哪呀,我让厨房做的七味鱼还没上呐。咱们有得喝。”齐拉维道:“科奇士,你该不会是不给我面子吧。”

“那哪能呀。能陪少将军喝酒,我高兴还来不急呢。只是这军务.......”

“科奇士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喝酒嘛,就要喝得开心。这大半夜的,还有什么军务,就算有,也等天亮再说。来来,咱们再干一杯。这女儿红就是爽。”

“哦,好.......”

******

“我靠,顶不住了,撤,快撤。放火,烧死他几娘崽的。”

哲别很无奈的和候三对望一眼,跟着胡忧身后跑。她和候三今天真算是开了眼了,他们还真不知道,原来骂人还有这么多骂法的。胡忧那张嘴,从安融的骑兵部队冲上来之后,就没有停过,仗打了多久,他就骂了多久。这哪像一个将军嘛,真是比流氓骂人还狠呢。哲别真不敢想像,要是那些话是对着她骂的,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光听听都让人抓狂。

候三留在后面点着了火,也快速的撤退。身后洒了火油的枯木,瞬间浓烟滚滚,火舌四溢。

今天这一战,让候三对胡忧的了解,又多加深了一层。这个了解,不是指胡忧的脏话,而是胡忧在作战之中,想出的这些天马行空的办法。胡忧的这些办法,看似都很奇怪,但是却又都很有效果。

就比如说这撤退之后的放火,之前他下令让士兵两两一组的战法,最好笑的是,那远远拉上一条的绊马索。明知道那样没有多大的用处,他非要恶心一下对手。他似乎总是有办法让人难受,人家越难受,他就越高兴。

候三真的很期待,等自己这个长官完全适应的争战之后,他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077章林中血战

“报三皇子,曼陀罗人的主力向西南方向山区逃窜。”

林正风挥退士兵,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大将:“卡洛斯,应该怎么做,难道还用我教你吗?”

卡洛斯是安融第六骑兵联队万夫长,这次回援金骨山大营,他亲领着五千精兵,保护三皇子林正风第一时间回援。

卡洛斯犹豫的挫词道:“回三皇子,山区地势错综复杂,林高路险,不利于我军进攻。依我看是不是追击他们的粮草部队,那样会胜算更大。”

山区是骑兵部队的死地,进入山区,战马不但不能发挥出冲击力,反而会成为累赘。

西端尔看着卡洛斯那张黑堂堂的脸,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笑。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得很。林正风之所以会这么火急火撩的跟着部队赶回去,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金骨山的大营,而是对方那个指挥官,那个从林正风嘴里抢走了心爱女人的胡忧。

林正风为了得到这个宁南帝国的公主欧阳寒冰,不惜冒得罪整个南宁帝国的风险,秘密派人抓回欧阳寒冰,那是下了多大决心的。可是在最后关头,就在林正风带人兴匆匆从安融赶到青州的时候,就在林正风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巴雷西确告诉他,欧阳寒冰让人给救走了。

这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林正风的脸上。林正风当时的表情,西端尔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都还有颤抖。巴雷西被林正风亲手用皮鞭抽得,都快不成人形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林正风的写照。不但没成染指欧阳寒冰,还要承受南宁帝国随之而来的怒火。

现在卡洛斯居然让林正风放弃对一手造成这一切的胡忧进行追击,而去追什么运粮队,林正风会同意?

西端尔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在军事方面确实不行的话,这一次,第六骑兵联队,就是他的了。

“我不要那什么粮队,我就胡忧的人头。”林正风面面目狰狞的叫道:“传我领命,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敌军主力,活捉胡忧。不死鸟,哼哼,这次我看他怎么死。”

看着五千骑兵如山洪一般,滚滚改道进入山区,林正风一屁股重重的坐回到车坐上。谁也不知道,当初查出是胡忧带着百多人潜入巴雷西营地,把欧阳寒冰救走的时候,林正风心中的愤怒有多强烈。这已经不是仅仅事关女人的问题,这是侮辱。林正风不用想就可以知道,当这消息传回到两位皇兄耳朵里的时候,他们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为一个女人而引起宁南帝国的怒火,恐怕父王就算是再宠自己,这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这一切原本都不会发生,自己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欧阳寒冰。是那个胡忧,那个该死的混蛋。

林正风猛的站起来,他发誓要用胡忧的血来洗刷这一切。

“西端尔,牵我的马来!”

胡忧,你觉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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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达尔暴怒是什么样?就是现在这样。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将军,须发怒张。齐拉维,梅阿查,科奇士一众暴风雪军团的核心将领,谁都不敢说话,一个个都含眼低着头,不敢出声。

苏门达尔由不得不怒,不死鸟特战队偷袭安融金骨山的消息,居然让人给隐瞒了下来。他居然是在大批粮草运进城了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个事。他能不生气吗?

不死鸟特战队冒了多大的风险,为令归城几万将士的生存,拼了老命的去抢粮食,令归城四万将士,居然一兵不出,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辛苦运回粮草的部队,被安融人一波接一波的进攻。

在战事这么紧急的关头,居然有人胆敢把不死鸟特战队的传令兵整整晾了一夜,致使部队错失了一场千载难求的胜利,使那些用血用命给令归城换回粮食的部队主力,被追击入山区,生死不明。这事一但传出去,会寒了多少人的心。以后谁还敢,谁还会去卖命!

“这是犯罪。”

苏门达尔一掌拍碎了桌上的茶杯,任着那四溅的茶水,打湿了那套他最喜欢的战袍。

与安融这一战,打成这样,早已经让暴风雪军团的脸面被人扔在了地上,被人无情的踩踏。

就算是暴风雪军团两线作战,就算是暴风雪军团不完整,也不是战败的理由。在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之下,在自己的地盘上,暴风雪军团居然让安融人突袭而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丢掉半个青州,正副军团长都遭遇围困,粮草不济,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号称曼陀罗帝国五大军团之一的暴风雪军团吗?这就是开国皇帝里杰卡尔德战斗过的军团吗?这就是号称天风大陆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吗?

不是,这全都不是。苏门达尔甚至没有脸告诉人家,自己是暴风雪军团的军团长,曼陀罗帝国大五军团长之一。

苏门达尔几夜不睡,就是为了找出一个办法,为暴风雪军团带来一场胜利。无论在青州,还是在浪天,暴风雪军团都已经失败得太多了。可是谁知道,自己这才刚刚睡了几个小时,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居然就那样从身边溜走了。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几个小时之前,如果自己能够第一时间见到胡忧派来的人,苏门达尔发誓,他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安融人的追击部队,吃一个巨大的亏。让他们知道,暴风雪军团不是好惹的。让他们知道,暴风雪军团,也有打胜仗的能力和决心。

可是现在,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已经晚了。安融人的军队,已经全线的回防,他们已经调动了大量的军队,看死了令归城,除了在一边看着,他什么也不能做。

苏门达尔没敢去看那些冒死为令归城运回急需粮草的不死鸟特战队的将士,以他们立下的战功,他本应该去的。可是他不敢,他怕有士兵问起,他怕有士兵当面问他,我们在拼死血战的时候,你苏门达尔在干什么!

睡觉?

苏门达尔敢说当时自己正高床暖枕的睡觉吗?在手下将士誓死死战的时候,做为一军之长的他,居然毫不知情的在呼呼大睡!

苏门达尔的眼睛越越来越冷,那目光就像是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射向了科奇士,从牙缝之中,挤出两个冷冰冰的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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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戈壁的,安融人看来是和我们玩真的。”胡忧看着那些把战马骑进山里的安融人,咬牙切齿的骂道:“哪有骑兵进山追步兵的。”

哲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一刻,她都已经没有了语言。难道这位喜欢让人家叫他司令的偏将大人,在挥军偷袭了人家的军营,大肆的烧杀抢掠了一翻,被人家红着眼的追兵进追进山里,还认为人家是在跟他玩游戏吗?

别说是哲别,就算这些人里,跟着胡忧最久的候三,大多数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位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对他发酒誓,誓死效忠的偏将大人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东西。

候三有些苦笑的笑道:“大人,也许是我们刚才干得人家太狠了。”

可不是嘛,虽然他打仗也不是很多,但是骑兵冲进山区里追步兵这种事,别说是遇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要多大的仇,才能把人家逼到这份上。难道是之前大人单独行动的时候,偷了人家老婆?

别说,候三这小子还算是有点天赋,居然随便这么一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这话让胡忧听见了,胡忧非把候三吊起来打一顿狠的,才嚎叫着告诉候三。是对面的安融人,抢他女人。

这场战斗,不是女人所引起的,却是因为女人而变得惨烈的。安融人像出了窝的蚂蚁一样,漫山遍野的往上扑。马能走的地方,他们就骑马,马上不了的,他们就用脚。万夫长已经传达了三皇子的严令,就算是死,也要把敌方的指挥官抓住,送到三皇子的面前,才可以死。

“他娘的,安融人该不会是弄了几万人来吧,我怎么觉着眼都看花了。”胡忧擦着眼睛看着下面那些有马无马都往上冲的安融士兵。

候三沉重的说道:“不知道,我们的情报部队跟本接近不了。看这阵式,恐怕得有。”

胡忧一拍脑袋道:“马拉戈壁的,这次安融人的指挥官是谁,这也太不讲理了。不就是拿了他一点粮草吗,他居然发动人民战争来对付老子。拼命谁不会,咱们就跟他们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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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你放心好了,咱们这次肯定能抓到那个该死的胡忧。两个步兵联队已经到了,咱们这次用人泡死他。”西端尔在林正风的面前讨好道。

“哼。”林正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不过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就这片山区,已经投入和正要投入的部队,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人,他不相信,胡忧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跑得了。

胡忧嚣叫完要跟人家拼命之后,继续带着人往山里跑,似乎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众人还没有跑出五百米,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接着就是哗哗的石块滚落下山的声音。下面传来的那些马嘶人叫的,让哲别听得一阵阵心颤。要知道,那石头落下来的地方,正是他们之前趴着的那个小山坡。只要他们跑晚一些,那些石块,就该砸在他们的脑袋上了。

“这下安融人少少也得损失好几百吧。”哲别在心里默念着,目光停留到跑在前面的胡忧身上。

就在十分钟之前,胡忧叫停了正在狂跑的士兵。大家还以为胡忧决定要在哪里,对安融人实行一次阻击,没想到胡忧却让大家在那里挖石头。而且对每一个开挖的角度,都做了详细的说明。

“大人,你是怎么想到的。”哲别终于忍不住跑到胡忧身边问道。

“什么?”胡忧跑路向来很专心,没有注意哲别的问话。

哲别提醒道:“那些石头。”

哲别知道那些石块之所以会滚下来,肯定与胡忧留在那上面的几个士兵有关。那几个士兵每人手上都有一根吊着石块的绳子,虽然现在她还想不明白,那是怎么用的。不过她知道,那肯定是重点。

胡忧得意的嘿嘿的笑道:“一个小陷阱而已,我还会很多。”

说到这些机关计巧,这里的人,应该没有谁能比得上胡忧。那可以他以前吃饭的本领,利用的都是药戏道具的原理。只不过,把道具放大了无数倍罢了。

胡忧刚才一看见那些杂乱的石块,他就知道,那些和他之前玩过的一种叫多米诺骨排的戏法非常相似,只要人工达成一定的条件,就能以点带面,弄出一场小规模的泥石流。如果只是他自己,当然没有办法弄出来。不过此时他还有上千的士兵,那就变得容易多了。

胡忧没有学过什么建筑结构学,不过因为玩得多,他对个个点的支撑力,判断的非常准确。所以在他的挥指下,一个人工的泥石流,砸在了安融人的头上。

从这个泥石流开始,安融人走进了一个天灾不断的山区里。这里说不定哪一块石头会滚下来,说不定哪一棵树会倒,说不定哪块满是脚印的土地上,会出现什么陷阱。总是随着胡忧的泥石流大获成功,那些个打过猎的,装过陷阱的,甚至是下水摸过鱼的士兵,都来了劲,各种和样的陷阱,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变成了要命的武器。

安融人不怕打仗,他们从一生下来开始,就知道,自己国家的处境相当艰难。他们的天气寒冷,他们的土地贫瘠,他们做梦都想要突进到中原地带。他们需要战争来改变自己贫困的生活。为了能够过上向往中的好日子,他们从小就准备着拿起刀枪,和那号称天风大陆军力最强大的帝国干一场。他们刻苦的训练,不怕任何的强敌。

可是现在,这些追进山区的安融士兵,两眼迷茫了,有了恐惧。他们现在找不到对手,需要面对的,却是各种各样的陷阱。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的小心,因为一个大意,就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仗,他们不知道要怎么打。

安融人讨厌这样的战法,不死鸟特战队的人,却非常喜欢干样的事。只要是敌人不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

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仗还能这样打的。不需要与敌人刀枪想抵,只要拼命做陷阱,然后跑就行。这简直是太爽了。

士兵们每做好一个陷阱,都会有意无意的看胡忧一眼,想看看他这次又会弄出什么新的东西。不得不说,这个武力并不是很强的指挥官,用他的脑子,征服了大家。他做出来的那些陷阱,威力总是很大,花样也非常的多变。他总是能最好的利用环境,而不是像士兵那样,只懂得利用工具。

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的这个司令,究竟是怎么样知道哪里可以利用,哪个地方,只要挖开几个小石块,就能造成一次不少的塌方。

士兵们不知道,胡忧自己却清楚得很。这是他的透视眼和以前偷鸡抓狗时积累经验的完美结合。每看到一处有利的地方,胡忧总会用他的透视眼扫一遍,看看有没有可能利用那里,给后面那些像野狗一样,死咬着不放的安融人,弄出一些麻烦。

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胡忧,跟本没有注意到,他今天对透视眼运用的次数,比往日多了十倍都不止。如果是换了平时,他肯定早就已经用不出来了。可是现在,他确依然可以很随意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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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归城主府的大堂上,此时的空气格外的凝重。科奇士的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面上,却没敢伸手出擦一下。

‘是谁’,苏门达尔只问了两个字,科奇士就完全理解那两个字里的含意,也知道答案,可是他不能说。

如果苏门达尔在私下问的话,他肯定会说,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说出来。他要怎么说,难道说是因为苏门达尔的儿子,想要整那个胡忧,故意隐瞒下了情报,造成这样的情况发生?

隐瞒军情,这要是追究起来,那可是死罪。

科奇士虽然不喜欢齐拉维,可是齐拉维是苏门达尔的唯一儿子。他这么公然的把齐拉维说出来,军团长要怎么做。

杀或是不杀,都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杀,苏门达尔就将绝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一个六旬老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不杀,军法何在,军心何存。

科奇士死咬着牙,决定不说。军团长对他恩重如山。没有苏门达尔,他科奇士也许早就已经死掉了。今天,就当是报恩了。

胡忧正忙着指挥人做陷阱,一个士兵的带来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司令,我们前面的路,被大河给隔断了,无路可走。”

078章身陷绝境

士兵的话,如一记响雷,在胡忧的脑中炸响。

前进已无路,后又有追兵!

怎么办?难道今天这一百多斤,就交待在这里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大不了,老子游水逃走好了。以老子的水性,一条河还弄不死老子。就是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逃兵。

胡忧在愣神过后,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对于曼陀罗帝国,胡忧没有任何忠心可言。这里并不是他真正的祖国,没有人可以要求一个不属于这个国家,从小就以坑蒙拐骗为生的人,为这个国家死战,直到把身家性命扔在这无名的山头。如果安融人愿意,让胡忧带人反过来和曼陀罗人开战,胡忧也是可以答应的。他不会有任何的愧疚。

做皇帝的愿望当然很美好,但前提是要留着一条小命。没有了小命,再美好的愿望,也不过是个屁。

“司令,我们保护你突围!”一个士兵叫道。

“司令,我们保护你突围!”一群士兵叫道。

“司令,我们保护你突围。”所有的士兵,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正想着怎么逃离战场的胡忧,猛的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全身僵硬起来。

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士兵,胡忧的心中,百种滋味在心头。离开令归城的时候,自己的手下有三千多人,现在,除掉押粮草回令归城的士兵之外,跟在自己身边的,已经不足千人了。

战斗从昨晚开始,打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士兵们没吃没喝,面对着十几倍于自己的敌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过。候三的眼光很不错,他们都是好士兵,好战士。

看着那一张张疲惫的脸,很多士兵身上的战衣,都已经变成了布条。那不知是属于敌人,还是属于他们的暗红色血渍,已经让战衣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面对那如蚂蚁般扑上来的安融人,面对已无退路的现实,他们的眼神,却依然的那么刚毅。

这不正是自己要的兵吗?

胡忧的心神在巨烈的震动着。这一刻,胡忧有些后悔对他们进行那种残酷的所谓筛选。纵始是一将成名万骨枯,可是真正的名将,在取得胜利的同时,更应该尽可能的让自己脚下的枯骨更少一些。哪怕只是少一副,对一个家庭来说,也是无比重要的。

胡忧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士兵们的生命,他以为在他看来,这些士兵的生死,与他跟本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里,这个天风大陆,本不应该有他胡忧的存在。直到之前的那一刻,他都还觉得,自己身处的,不过是一个奇怪的梦境之中。

但是现在,这一切不同了。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的世界。在胡忧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响起:他们是你的士兵,你想要到哪里去。你能丢下信任你的士兵,独自逃走吗?

“不!”

胡忧大叫起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江湖混混,他是一个将军。是眼前这群士兵的指挥官。士兵把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就应该对他们负责。

胡忧血气上涌,对着士兵吼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肯定能够找到回家的办法。我把你们带出来,就要把你们都带回去,让我独活,我做不到。”

“候三。”

“末将在。”

胡忧拿出一支令箭,大声的说道:“命你带情报组,去为大家找一条回家的路,不得有误。”

这一刻,他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末将遵命。”候三大步上前,接过胡忧手中的令箭。

胡忧狞笑道:“现在,让我们给安融人来点狠的。谁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就要他付出血的代价。不死鸟不死!”

“不死鸟不死,不死鸟万岁。”士兵们一下像找到了灵魂一般,变得杀气腾腾。

看着士兵们一个个重新燃起斗志,胡忧满意的笑了。马拉戈壁的,要是就这么跑了,老子的皇帝梦,什么时候才有着落。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

“三皇子,胡忧所部占据了一个山头,对我们进行顽强的阻击。我们的伤亡很大,攻不上去。”

“攻不上去!两万多人的部队,拿不下那千多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损失多大,黑天之前,拿不下胡忧的人头,你们提头来见。滚,都给我滚!”

“一群废物。”林正风越想越气,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打得那匹战马,不停的悲嘶。

“咱们的皇子好像打得不怎么顺利呀。”本田龟佑放下手中的战报,淡淡的说道。

“军师,大营已经全毁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铁克拉看着眼前的一片狼籍。烧毁的帐篷,倒在血泊中的士兵。整个金骨山大营,除了营门还竖在那里外,其他的一切,全都毁了。

本田龟佑阴笑道:“这次我们的三皇子出尽了风头,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峒独城昨晚闹了大半夜,现在想必也累了,咱们给克雷斯波那老家伙,杀个回马枪。”

“高呀!”铁克拉击掌大笑道:“克雷斯波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调头再打他一次。只不过士兵们连夜来回跑,体力消耗很大,要打的话,伤亡恐怕不小。”

铁克拉说着与本田龟佑相视一笑道:“看来我们的大王林洪元需要再次征兵了。”

“大人,安融人的进攻越来越猛,士兵们伤亡很大,我们恐怕顶不住了。”哲别在胡忧的身边说道。

胡忧看着山下那些蜂拥而上的安融士兵,头也不回的问道:“候三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这已经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山头了,这个高地如果再被攻下,面对十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他们将再无任何办法。

哲别摇摇头道:“没有。”

实事上哲别不回答,胡忧也知道答案。如果真找到出路,哲别肯定一早就说了,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胡忧转眼看向身边的士兵,看着那些咬着牙,把一块块石头滚下山,来不急看成果,又马上去找另一块石头的士兵,心中不由有些凄然。这已经是安融人的第八次进攻,箭矢早就已经用光了,许多钢刀都断成了碎片,安融人再冲上来,恐怕得用牙咬了。

胡忧正想着,一不留神,被身下的一块石头给咯了一下,弄得老二生痛。胡忧刚想骂,突然灵光一闪,也许可以那样。

胡忧对哲别说道:“哲别。你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隐秘的山洞”

“大人,你想干什么?”

“先去找,回头你就知道了。能不能保住小命就要看这回了,细心点,越隐秘越好。”

“可是大人,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哲别还有些犹豫。胡忧就她这么一个亲卫,她走了,胡忧的身边就没人了。

“快去!再罗嗦,老子直接开你的苞。”

哲别的小脸登时血红血红的,转身就跑。

胡忧拍拍小胡忧嘿嘿得意道:“看来还是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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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门达尔的逼视,科奇士死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肯说。他不敢去看身边的齐拉维。他知道自己只要看上一眼,这个全身都在颤抖的少将军,马上就万劫不复。

苏门达尔握刀的手,越来越紧了,科奇士知道,当那把刀拔出来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就将走到完结。临死之前,科奇士没有想过,以自己的命换齐拉维一命,到底值不值。他的心头,只是流过一丝悲哀,都说虎父无犬子,老将军怎么就摊不上一个好儿子呢。算了,报了老将军的恩,自己也就一了百了啦。

“报!”

就在苏门达尔准备拔出令刀之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

“什么事。”苏门达尔放开了握刀的手,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科奇士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对科奇士的了解,比科奇士自己还要深。难道说他看不出科奇士在护着谁吗?

“报军团长大人,安融发兵六万,再次进攻峒独城。”

在场的各路将军,听道这一消息,相互对望了一看。他们虽然没有说,但是谁都知道,峒独城这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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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别回来的时候,看到胡忧正在抱扎伤口,脸色都变了,马上冲过去:“大人,你受伤了!”

“没事,挨了一下。来,帮我弄弄。”

这伤是一安融兵用的刀划上的。伤在手臂上,不算很重。安融人的第八次进攻,差点把这最后的阵地给端了。胡忧和士兵们,几乎是用牙把他们咬下去的。胡忧的白蜡枪这回也开了张。让他一枪捅死一个。这刀伤就是那安融士兵临死之前的反扑。

不死鸟特战队的士兵,现在已经不足五百人。一个个全都杀红了眼,借着安融人退下的时机,赶紧就地休息。对于那横七竖八死在阵地上的尸体,谁也没有心情去多看一眼。这就是战争,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和这些已经躺下的士兵一样,丧命于这无名高地上。

“你怎么不小心一些。”哲别手忙脚乱的接过胡忧递来了伤药,赶紧给胡忧扯血。

胡忧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我在后山靠河之处,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只容一人爬进入,非常的隐蔽。”

“你进去过没有,里面大约能装下多少人?”

“挤一点的话,应该可以进去八百人左右。不过洞口很小,需要一些时间。大人,你是想让大家藏到洞里去?”

“不错。”

哲别担心道:“这样行吗,以安融人的势态,他们肯定会发疯一样找我们的。万一让安融人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要知道那山洞就只有一个出口。洞口一但暴露,他们和网里的鱼没有什么两样。

胡忧道:“就这样躲起来,当然不行。我们得让他们放弃找我们。”

“不找我们,那怎么可能?”哲别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安融人调了两万多人,把他们困在这里,发动了八次进攻,死了近两千人。现在恐怕恨不得鞭他们的尸,吃他们的肉,怎么可能不找。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来问你,如果你的敌人都已经全死掉了,你还找不找?”

“当然不了。可是我们不是没死吗?”

杜啸天嘿嘿笑道:“没死不要紧,只要让安融人认为我们死了就行。”每想到这个办法是老二带来了灵感,他的笑容就很淫*荡。

“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胡忧行走江湖多年,脑子里各种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的是。这一次,他准备利用人的思维惯性,玩一个骗术。这个骗术,是他以前在一部电影里看过的。

定下了计策之后,胡忧马上命令大家各自做准备,并让人把候三的情报队也找回来。这场戏少了他们,可玩不转。

哲别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带着那一部份伤兵,先躲到洞里去。而胡忧则带人去挖石块,要想骗术成功,他们还需要再弄一次泥石流。这时候老天似乎也有意帮胡忧的忙,居然开始下起雨来。纷纷飞飞的,虽然不大,但是对视线却很有影响。

卡洛斯刚刚被林正风叫去臭骂了一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对于久攻不下阵地,那位三皇子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已经下了严令,这一次再攻不下对方的阵地,就要把卡洛斯的脑袋,塞进屁眼里。

卡洛斯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走到联队万夫长这个位子,战功无数,还从来没有被谁当着脸这么骂过,他的怒火可想而知。

卡洛斯从小就被教育要终于林家,他不能把怒火发泄在林正风的身上,要洗刷这样的耻辱,只能用敌人的血。这一次,他决定亲自带队,把怒火发泄到那个可恶的曼陀罗人身上。

点了五千人马,卡洛斯拉出自己的战刀。这把战刀曾经无数次痛饮过敌人的血,这一次,他要让那个自称不死鸟的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全体出击,后退者死!”

卡洛斯举起手上的战刀,发布了出击的命令。这一次,就算这五千跟随着他南征北战的老部下,全部死绝,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后退一步。要就是踏平曼陀罗人的阵地,要就是战死在这里。

卡洛斯的部队,听到命令,如蝗虫一般,冒着雨,顶着不停飞下的石块,树桩,断刀和临时制作出的那种没有铁箭头的箭矢往上冲。

曼陀罗人似乎也知道了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挣扎,阵地上人头攒动,做着他们最后的抵抗。

“你们这次死定了。”卡洛斯冷笑着。说实在的,他有些佩服这些曼陀罗人。从被衔尾追上开始,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用不到一千五百人的兵力,顶住了八次进攻。不过这些不是卡洛斯放过他们的理由。对于这样的对手,他最喜欢的方式是让他们绝望,然后撕碎他们。

以前,他也是这么干的。

面对着越来近越的安融士兵,已经弹尽粮绝的曼陀罗人,明显开始慌了。他们甚至把阵地上的尸体都砸了下来,只为了延缓死神的脚步。

“这样有用吗?”卡洛斯冷哼一声,命令部队再猛一些,再快一些,还有五十米,不,还有三十米,他的部队,就能把那些曼陀罗臭虫给全都踩死。那些曼陀罗人已经无力抵抗,他们已经呆住了,箭也不射了,石块树桩也不砸了。

投降?

“哼,我不接受投降。”卡洛斯狠狠的把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轰!”

唾液落地的同时,山头上的阵地传来了一声巨响,紧近接‘哗哗哗’的山木碎石,不断的落下,几乎是瞬间,把整个阵地给埋了。

卡洛斯张大了嘴,命令含在嘴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去。敌人都全给埋了,还打谁。

“将军,曼陀罗的阵地塌了。”副官跑过来报告道。他这是一句废话,所有有眼睛的人,都已经看到了,跟本不用他多说。但是职责所在,他不得不说。

卡洛斯怒道:“搜,给我搜,别让这些臭虫有一个漏网的。”

“将军,还有二十多人,没有被埋,往河边跑了。”

“追,给我追。”

胡忧看着身边的候三,哲别,又看看跟着他们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嘴角的笑,笑得很得意。

这些士兵,全都是来自于候三的情报部。他们都是精选出来的,最忠心,水性最好的战士。之前的戏,演得相当的逼真,现在,胡忧将和他们共同完成这出戏的高潮部分。

“兄弟们,该咱们表演了。”胡忧看着那些小心翼翼靠上来的安融士兵,嘿嘿的笑道。

“告诉我,你们怕吗?”

“不怕!”

“你们后悔吗?”

“不后悔。”

“好,都是我的好战士。”胡忧哈哈大笑。他不但是脸上乐,心里好更乐。他知道,躲进山洞里的那些战士,只要能活着回去,这辈子,都会忠于他胡忧。

这片大陆上,有哪个指挥官会亲自掩护士兵的?以前没有,现在只有他胡忧。这都还得不到士兵的忠心?那真是没天理了。

做好了跳河的准备,胡忧准备再给自己来点宣传,或是恶趣味。

“我是不死鸟特战队司令胡忧,我决不投降。不死鸟不死。不死鸟万岁!”

079章李代桃僵

林正风的身前,卡洛斯单膝倒:“报三皇子,敌军阵地发生塌方,阵地被埋,幸存二十余人.......”

林正风问道:“那个胡忧呢?”别人死不死,跟本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要是只是胡忧的命。

虽然很不想说,卡洛斯还是不得不说:“跳河了。”

“跳河!”

林正风的脸瞬间铁青得厉害。他不顾一切的调了两万多人,打了这么久,这样的答案,他怎么能够甘心。

林正风一字一顿的说道:“命令部队,给我下河去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皇子,这恐怕不行啊。”卡洛斯脸上的汗都下来了。这回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你敢抗命!”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林正风,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

卡洛斯再次单膝跪倒道:“末将不敢。三皇子,那河水湍急,跟本不可能下得去人的。胡忧那二十几个人跳下去,瞬间就没了踪迹。”

林正风知道,他可以命令士兵上战场去拼命,但是让士兵跳进河里去送死,那可是做不到的。现在就算是再气,他也只要硬压着。

“领我去看!”

胡忧喊完他的口号之后,拉着哲别,头也不回的,转身就往河里跳。哲别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这么的疯狂的事。双眼紧紧的闭着,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这一刻,天地之间都静了下来,兵刀声没了,喊杀声没了,除了耳边乎乎的风声,再无其它。

“砰!砰!”两声闷响,胡忧和哲别以0.1秒之差,双双坠出河中。巨大的冲力,把他们直拉入河底,再深一些,也许就到阎王殿了。

河水非常冷,胡忧入水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发麻,汹涌的河水生出巨大的拉扯力,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一样。那条为防止哲别被水冲散的绳子,把手勒的生疼。

“踢水,尽可能的浮起来。”胡忧猛的一拉手中的绳子,把哲别拉近自己的身边。相比躲在山洞里听天由命,他更喜欢这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他可是在钱溏江涨潮时游过泳的人,这种程度的水,跟本要不了他的命。

“啊咳咳!”哲别剧烈的咳嗽,刚才的一道浪头,把她给呛了一下。她努力的想要抬头,可是水浪一股一股的打得她直往下沉。

“真够菜的.”胡忧狂笑了一声,干脆伸手把哲别给抱进怀里。哲别的身子娇小,抱在怀里的感觉不错。只是可惜****依然没什么手感,胡忧借机摸了一把,只是有个小花包而已。

胡忧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就这么会功夫,刚才的那个山头已经不见了。水面上人头点点,那是跟着他跳下来做掩护的士兵。想到此时林正风的脸色,胡忧忍不住心里有些得意。林正风恐怕正在骂娘吧。

“感觉怎么样。”胡忧回过神来,问脸色发青的哲别。

哲别的嘴唇都发紫了,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你是疯子。”哲别好不容易才蹦出一句话。

“呵呵,敢骂我,水没喝够是吧。”胡忧嘿嘿笑着,作势要松手。

“不要。”哲别跟本顾不得其它,像八爪鱼一样,缠上胡忧,一双秀脚,紧紧的盘在胡忧的腰部,怎么都不肯松开。

“这姿势,啧啧,名招呀,老树盘根呢。”被哲别这么一夹,小胡忧马上就有了反应,大胡忧看来没想着什么好事。

这样被一个人抱着,如果不是胡忧的水性极好,早就沉到水里去了。那还敢胡思乱想。

“啊。”哲别突然感觉被什么顶了一下,忍不住尖叫。

“嘿嘿,意外,意外,是水冲的。”胡忧嘿嘿的打着水花笑道。

哲别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没敢开口说什么。她当然知道刚才胡忧所干的好事,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她也没有半点法子。

边吃着嫩豆腐,边被水冲着往前走,这种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正在胡忧想着如果把哲别换成欧阳寒冰会有多爽的时候,河道变宽了,水流也慢了下来。胡忧看准了方位,打出飞天爪,牢牢抓住岸边一棵歪脖树。

胡忧好不容易把哲别拉上岸,自己却疲累不堪的躺在了岸边。如果以水路计算的话,这里离刚才的那个山峰,至少有二十多里远。

候三那些士兵,也陆陆续续的爬上了河岸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就像发了一场梦般的不真实。从落差二十几米的山崖上跳下来,真是够玩命的。

二十几个人跳下来,此时爬上岸的,只有十来个人。胡忧的目光看向候三,见候三摇头,知道士兵全都跳下来了,没有人留在上面,这才微微的安心下来。候三被胡忧安排最后一个跳,防的就是这一手。要知道如果有一个人没跳,那洞里藏的几百号人,基本上就是个死了。

看了眼身边正在解绳子的哲别,胡忧感觉有些可惜。这里的布料做得真不怎么样,都全泡湿了,也没见着什么走光。

“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胡忧四处打量着。

候三低头想了一会道:“我们刚才在水里转了两个弯,这里应该是令归城的后面。脱离接战区了。”

胡忧扯动着身上那比布条好不了多少的军服,懒懒的说道:“不错,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这里看起来挺安全的,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好了。”

话是这么说,胡忧还是打出手势,让候三带人四处查看。这好不容易才偷回条命,别一个大意,给丢在这里了。

候三虽然很已经很疲惫,依然毫不犹豫的带人去执行胡忧的命令。

之前的无名山头上,安融士兵还在漫山遍野的四处游走着,每每看到倒在地上的曼陀罗人,他们总要用枪或用刀再砍几下,以发泄心头的恨意。这一仗,他们打得实在是太窝火了。

山洞里,几百不死鸟队员挤在一块,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外面不时有声响传进来,让他们知道,安融人还没有走。

胡忧跳河的喊话,他们都听见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喜欢让士兵叫他司令的男人,没有进到洞里。他用自己的身命,来掩护大家。

在胡忧跳河的那一刻,很多士兵都想要冲出去,哪怕是死,他们也要和那个男人死在一起。可是最后,谁也没有冲出山洞,因为胡忧在出洞的时候说过,在没有确定安融人全部撤走之前,谁敢走出山洞,就是违抗他的命令,就不再是不死鸟特战队的士兵。

不死鸟特战队不过是一支成立还不到两个月的部队,可是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身为他的一员而骄傲。没人愿意违抗司令的命令,没有人愿意被赶出不死鸟特战队。所以,谁都没有敢走出山洞。

此刻,所有士兵的眼睛都是红的,有的甚至还含着泪水。在他们的记忆里,掩护送死的从来都是士兵,士兵为长官而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时候听说过,居然有指挥官为普通士兵做掩护,做梦也没梦过这种事。

山洞里很静,静得士兵可以听到洞外安融人的讲话声。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们听得很清楚。最近的距离他们不过十多米左右。

士兵们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们在担心被安融人发现的同时,又在心里,隐隐的期待安融人能发现他们。因为那样,他们就可以在不违反命令的前提下,冲出去和安融人拼命。每一个士兵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只要安融人发现洞口,他们马上和安融人拼命。然后去找他们的司令。

“来吧,来吧,你们这些****的,你爷爷在这里.......”

“来呀,只要多走几步,老子就可以要你们的命了。”

“......”

不少士兵都在心里默默的念道着,可是安融人始终没有发现这个洞口。渐渐的,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人似乎都已经走掉了。

“呐,自己去找个地方换上吧。”胡忧把一套干净的衣服塞到哲别的手里。哲别的衣服虽然不走光,但是湿漉漉的,小风一吹,她就一直不停的在发抖。这丫头的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大人,还是你自己穿上吧。”哲别拿着衣服,看着胡忧。相比起来,哲别身上的衣服要好得多。胡忧身上的那些,都快成布条了。

“叫你换你就换,哪来那么多废话。”胡忧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嗯。”哲别用力的咬着嘴唇:“那你怎么办,你还能再变出一套吗?”

胡忧看哲别那天真的样子,不由好笑道:“一会呀,我给每人都变一套。”

看着哲别躲入了草丛里,胡忧笑了笑,拿出个酒壶,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在身边保护他的士兵。大家的衣服都是湿的,没有堆火,会很难扛。可是这里虽然相对远离战区,但是也并不安全,篝火燃起,就会暴露目标,胡忧可不敢拿命开玩笑。

哲别回来的时候,看胡忧正光着膀子在那跟士兵们聊天,心中暖暖的。她知道胡忧只有一套衣服,现在却给了她。虽然只是单衣,哲别穿在身上,还是感觉从里到外的暖和。

胡忧的脾气有些怪,各级的将官都有些怕他,但是士兵却都很喜欢他。因为胡忧对将官一般都比较凶,对士兵却很好。没事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和士兵们聊天吹牛。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总能把和他聊天的士兵,侃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夜,山洞里的士兵、河畔边的士兵,都没有入睡。令归城里,也同样有很多人,没有入睡。

书房里,苏门达尔正在看最新的战报。峒独城,终于还是丢了。峒独城顶住安融六万部队五个多小时的进攻,终于城破。副军团长克雷斯波,城守汉弗莱将军被俘,一万余暴风雪军团将士,战死。

这是苏门达尔今天接到的第二个坏消息。而第一个坏消息则是不死鸟特战队,除运粮回来的那几百人外,其余的队员,在安融两万多人的围攻之下,大部战死,胡忧等二十余人,被逼跳河,生死不明。

看完战报,苏门达尔揉了揉眼睛,默默的看着窗树的大榕树,一言不发。他心里很清楚,峒独城破,令归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也许明天,或就是今晚,安融人的铁骑,就会来到这里。这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

据帝都传来的最新消息,巴伦西亚大帝已经在红粉军团总部凤凰城拜西门玉凤为元帅,调集皇家骑兵团六万,红粉军团十万,狂狼军团七万,黄沙军团七万,共三十万部队,近千余名将领,内清乱党,外抗安融。其中西部狂狼军团七万大军已经就近开拔,先进军浪天,后转战青州。

今天窗外没有上演螳螂捕蝉的好戏,苏门达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把它转投在齐拉维的身上。

齐拉维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苏门达尔进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这里跪着。齐拉维没说他为什么要跪在这里,苏门达尔也没有问,不过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有些东西,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说出来的。

“那个士兵,伤重不治死了。”苏门达尔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个士兵?令归城里有近四万的士兵,苏门达尔指的是谁?

外人很难听懂苏门达尔这没头没尾的话,齐拉维显然是听懂了。他轻轻的呼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跪得也更直了。

“青州一战,我们打得很不好,完全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峒独城丢了,令归看来也保不住。这次巴伦西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苏门达尔静静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儿子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齐拉维再三犹豫,终于还是开口道:“巴伦西亚自己连帝都都丢了,他.......”

苏门达尔怒喝道:“住口!”

齐拉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最终还是没敢顶嘴。

苏门达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上等的花雕,让整个书房弥漫起浓浓的酒香。没有喝,苏门达尔拿在手里把玩着。

老来得子,苏门达尔对齐拉维真可谓是要什么给什么,有求必应。穷养儿子富养女,直到把孩子宠坏了之后,苏门达尔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苏门达尔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生性高傲,眼高手低,喜好女色,喜好攀比,说是一无事处也许有点过,但比作绣花枕头,却是一点没有错的。

齐拉维不是一个好儿子,但他是苏门达尔唯一的独子,亲儿子。就算他有万般的不是,苏门达尔也要保他。那个胡忧派来的士兵,要怪,就只能怪他没有摊上个好爹了。

过了好一会,苏门达尔才说道:“明天,我会改组不死鸟特战队,成立不死鸟师团,你过去任团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点军功在手里。”

“父亲。”

齐拉维心中狂喜,他知道,苏门达尔这是要把胡忧的功劳记到他的头上。敌后断安融人的补给,夜袭安融大营,抢回大量的粮草。只要有这些军功在身,就算是到时候巴伦西亚有什么动作,他也不会受到波及。

齐拉维虽然打仗不行,但是论到这种事,他比谁都聪明。只一转脑子,就知道自己将会得到什么。

苏门达尔叹息道:“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要好自为之。”

齐拉维担心道:“父亲,我们这样,其他的将军,会不会.......”

苏门达尔冷哼一声道:“他们比你聪明,知道规矩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谁也不敢乱说话。你退下吧,以后机灵一点。”

“是,父亲大人。”

齐拉维恭敬的行礼之后,离开了书房。跪了这么久,脚都麻了,得赶紧找人捏一下才行。上次得手的那个医护兵,对这个挺拿手。她应该已经把床给暖好了。先来点女儿红,再来点美女香,嘿嘿,芙蓉帐暖,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苏门达尔一口喝掉手中的酒。温酒已经转冷了,今晚的天气,有点冷呀。

“啊糗!”

“啊糗!”

“啊糗!”

胡忧摸摸鼻子,今晚的天气,还真是有些凉。

哲别看着鼻子都红了的胡忧,关心的问道:“大人,你没事了。”

胡忧道:“有点冷。”

哲别道:“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你吧。”

胡忧撇撇嘴道:“你那一件单衣有什么用。”

哲别道:“那怎么办。衣服都还没干呢,你又不让升火。”

胡忧一脸诡笑:“我到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过来,让我抱抱,咱们相互取温。”

“啊!”哲别的小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那个.......”

胡忧就喜欢逗这个小丫头:“我把衣服都给了你耶,抱一下都不让,你也太小气了吧。”

“那好吧。不过只能一小会。”哲别考虑了很久,终于咬着嘴唇点头。刚才还感觉冷的身体,这会都热了。

胡忧看哲别那红通通的小脸,真是让人忍不到想要咬上一口:“那我抱了哟。”

哲别算是把自己给豁出去了:“你抱吧。”

“嘿嘿,还是算了吧。让士兵看到我抱男人,我这脸往那搁哟。”

“可恶,又被他耍了。”

080兽行

山洞里的不死鸟战士,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才派出了几个情报队的士兵出洞。在确定安融人已经全部撤走之后,士兵们才一个接一个的从洞里爬出来。

每一个士兵,出洞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山崖边去眺望。虽然现在离胡忧他们跳河已经整整一夜了,可是他们还是希望能够发现些什么。

视线不清,河水看起来流得比昨天还湍急。

驻足良久,士兵们的脸上,除了挂满了失忘之外,再无半点神色。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他们都知道,这条命,是胡忧舍身,帮他们从死神那里偷回来的。

里克尔梅擦了擦眼睛,命令道:“各战队整队。咱们走吧。”

“大人,我想为胡忧大人点一柱香。”一个士兵突然哭叫道。

士兵的话音还没落,另一个士兵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大声的骂道:“点你奶奶个爪,胡忧大人又没死。”

被踢倒的士兵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也同样希望那士兵说的是真的。只要胡忧大人真能不死,就算是多踢几脚,他也不会生气。

“对得对,胡忧大人的不死鸟,他不会死的。”有士兵应喝道。

“不死鸟不死!”更多的士兵回应。

“不死鸟万岁!”

所有的士兵,都在回应。

******

“咣哗!”

齐拉维特脸色铁青的把酒杯给砸在了地方。他很生气,他有足够多生气的理由。

就在刚才,齐拉维特已经做好了接管不死鸟特战队,成为新不死鸟师团的督将。可是就在苏门达尔准备当众喧布的时候,士兵却来回报,不死鸟特战队残部五百余人,摆脱了安融人,在里克尔梅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了离令归城一公里外。

齐拉维特听到这一消息,满脸的笑容顿时就冻结了。他眼不得那几百人全部死掉,而不是像个叫花子一样,邋里邋遢的回来。他们身上那些干结的血,那满脸泥灰的脸,那衣不裹身的军服,那断刀破弓,都严重影响齐拉维特的心情,让他看了都想吐,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都砍了。

然后,和齐拉维特担心的一样,苏门达尔再没能宣布他的决定。那怕是胡忧并没有在这几百个士兵之中。

就算是齐拉维特再蠢也知道,此次如果苏门达尔宣布改换不死鸟特战队的指挥官,那不用安融人来进攻,令归城都会完蛋。寒了心的士兵,就算不兵变,也不会再用命守城。

入夜,齐拉维特在女人身上发泄着怒火的时候,收到了胡忧回城的消息。那个可恨的不死鸟,居然真没死。

这一晚上,令归城欢声雷动。不死鸟的威名,响彻云霄!

峒独城,这个由暴风雪军团副军团长守卫的城市,此时已经变成了安融人的地盘。远远看去,巨大的林字旗迎风招展,向人们讲述着城头变换大王旗的事故。还好,峒独城里的百姓,早就已经跑光了,不然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惨绝人寰的事。

林正风此刻的脸色与齐拉维特是一个色的。胡忧回到令归城的消息,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煽在林正风的脸上。调了两万多人对付人家不到两千人马,居然还让人家跑掉五百多,领头的一个都没死,林正风觉得每一个看向自己的眼光之中,都带嘲笑。

那个胡忧,就是太可恶了,林正风发誓,一定要让他死!

是夜,胡忧合衣躺在床上,却并没有入睡。今天他收到了一些足以让他仔细思考的消息。他派回来送信的那个士兵,再回到令归城的时候,有士兵看到,并没有受伤。而苏门达尔确告诉他,那个士兵死了。在死之间,什么也没有来得急说。

胡忧听说苏门达尔这话的时候,脸上做出的表情是完全相信,但是他的心却在颤抖着。以胡忧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可以肯定,如果当时他有露出一点点怀疑,他绝对没有命躺在这里。

躺在床上,胡忧总结了自己从入伍得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第一天入伍,就升为夫长。没多久,抓雪灵猴立功,又升为队长。天灾时因护着自己的小队全身而退,得名不死鸟。接受包括林克在内的十几人的酒誓。带三百人顶住野兽军团进攻,箭取铁克拉眼睛。断言金骨山会成为安融人的大营。成立不死鸟特战队,敌后断敌人的粮草辎重,以百人夜袭巴雷西千人行军营地,救出几十名被抓女子。夜袭安融金骨山营地,获得大量粮草,派人送信为正副军团长出谋划策,在林正风两万余人进攻之下,妙计脱身。

这一脏脏,一件件,综合起来,就是四个字——锋芒毕露。

得出这个答案,胡忧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段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立功,想要尽可能快的往上爬,被权力的**,蒙避了两眼,居然忘记了人性的本质的东西,忘记了揣摩他人的心里。

你不死鸟是威风了,可是你置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获得一场胜仗的暴风雪各级军官于是何地?还记得你回城的那晚吗?那么士兵们只知道狂喊不死鸟,可有一次叫过苏门达尔?

胡忧呀胡忧,你比苏门达尔还能耐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十三年的江湖经历,都他娘的活到狗身上了吗?一个嫉妒,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啊!

胡忧越想,冷汗就越涌,直到整件衣服全部被汗湿透。苏门达尔和几个将军的看他的眼神,特别是那个少将军齐拉维特的眼神,全在胡忧的眼前浮现出来。活到现在还没有被人从背后面放冷箭要了小命,真是奇迹了。

这天清晨。胡忧正窝在士兵中间,边和士兵们打屁,边用着早饭。胡忧嘴里不时嘴出的黄色小断,惹得士兵们哈哈大笑,几度喷饭。

突然间,整个令归城疯狂的响起了警钟,军号像催命符一样,一声响过一声。

“敌袭!”

士兵们丢下手中的饭碗,抓起刀枪登上城头,各就各位,做着战前的准备。城楼之上,鸦雀无声,只有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和风吹卷军旗声音,交织在一块。

黑点一个个的跳出地平线,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直到可以用肉眼把他们看见了。

胡忧还是第一次站在城头上,这样俯视着敌人的来到。那一声声战鼓声,那哗哗的脚步声,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一支安融军队出现了。他们的长弓、长矛、刀剑,在温暖的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寒光。在别人的土地上,走得那样的耀武扬威。不错,他们也有他们的理想,他们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土地,粮食,女奴,甚至是温暖的阳光。这一切,看起来并没有错,可不过,他们的理想,要用别人的血肉和生命来实现。

“他们在干什么?”一个士兵惊呼着,那种那些蜂拥而至的安融人。他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来到,就迫不急待的发起进攻。今天,他闪很从容。他们展开了长长的队伍,在城门前分成两个队。一队沿城向西,一队没城向东,缓慢而坚定的往前走。

“他们在包围我们。”胡忧在心里说道。峒独城失守之后,青州中部唯一剩下的曼陀罗军队,只有令归城这三万人了。

胡忧记得,在他刚回城的那会,他们还有近四万人,这十几天的工夫,他们又损失掉了一万人。三万人,只是一个数字,而不是战力。实际上,令归现在可点之人,已经不足两万。因为三万之中,有一万人是伤兵,医护兵,火夫等等非战斗人员。他们也许也可以拿起武器,但是决对没有战力。属于一刀死的种。

从情况部队得回来的情报看,安融人刚刚进行过一次增兵,现在总兵力超过十万。兵力对比是五比一。占尽了兵力优势的安融人,也许不想在这么一点点的割肉,想来锅大的。也许是不想在把士兵损在攻城上。总之,他们现在包围了令归城,

安融人的军队还在不断的出现,刀山剑林,一望无际,似乎那条来路来,可以无限制的走出安融人一样。

安融人在距离令归两公里处停下了脚步,开始扎营。这是一个对守城之人极具侮辱的距离。两公里,骑兵一个超长的冲锋就可以杀上去,捣毁他们的大营。可是他们却就这么把大营安在距离城墙两公里的位子上,他们是在示威。

两公里,就算是胡忧的换日箭也射不到那个距离。胡忧和暴风雪军团的士兵们,就在这里看着安融人,烧毁那些依城而建的村子、庄园,房舍。那些曼陀罗人曾经的家园,现在都在大伙山颤栗着。

火光冲天,烟雾腾腾,如果只是这样,士兵们也许还只是觉得心痛,毕竟这是在打仗,想要保存房子,那是很难的。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单单是心痛,而是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