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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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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知道张江炜没这么容易对欧阳寒冰死心,但还是错误的估算了他对欧阳寒冰的执着,为了找到欧阳寒冰,他不惜下令封城。要知道张江炜只是被雇佣来保护新南城的,并不是这座城的真正主人,他这样做,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如果外界简单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封城,对他的声望将会是毁灭打击。

军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劝不住张江炜,面对一个为了爱情不惜牺牲一切的男人,没人能劝得住。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恋人广场东面的牛排店,胡忧刚刚为欧阳寒冰点的红酒牛排散发着阵阵醉人的酒香,他自己的黑胡椒内排则还没上桌。从这里,可以看到广场内开进的一个个列队,森严戒备。

“我们还有一块牛排的时间。”欧阳寒冰微笑着切下一块牛排放到胡忧的嘴里。

“味道不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他们可还欠我一块黑椒的!”

枪声打破了宁静,代表着正式的决裂。张江炜的大动干戈,唯一的收获不过是半块红酒牛排。

“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师军意识到他们可能犯下了严重的错误,得罪了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除了欧阳寒冰,我不想谈别的。”张江炜已经两天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们要谈谈胡忧,这是我刚刚收到的东西。”军师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张江炜的桌上,那里边的东西是今早收到的,不知道是谁送来,不过里边的内容他已经查证。

“这……这是真的?”张江炜只看了一些,就不敢相信的看向军师,如果这些资料说是都是真的,不,只要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么这个胡忧就不是他小小的张江炜可以撼动的。

“应该是真的,我已经让人查过。现在,我同意你之前的看法。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活着离开新南城,他活着离开,我们就都得死!”

“不错,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我要不惜一切代价!”

新南城,从平安团入住以来都是风平浪静的,而现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说是抓特务,也不知道究竟是抓什么。

“听说是一男一女,男的帅如金童,女的美若天仙。”

“我怎么听说是两个丑八怪?”

“什么呀,通告都贴出来了,没见识。”

封城已经严重影响新南城人的正常生活,时间对胡忧二人是有利的,只要再躲几天,张江炜就不得不开城。不过,这几天,怕是不太容易躲过去。张江炜把胡忧二人的画像贴得满天世界都是,抓到有赏,提供消息线索也有赏,在重赏之下,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眼视,胡忧二人的处境是越发的难了。

“这个张江炜,真是呵呵……”胡忧气得都笑了。抢人老婆抢得如此轰轰烈烈,怕天下间除了张江炜也再没有第二人了。

“真惹得小爷不高兴,小爷就宰了他!”

“放过他这次,算是还我欠他的。”欧阳寒冰拉住胡忧的手,心疼的用小手给包裹着,她知道这次给胡忧带来的麻烦不小。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答应过你的,不过忘了,放心,放心。”

关于张江炜的处理,他们是早答成共识的,张江炜可以不仁,欧阳寒冰不会不义,而胡忧不会破坏欧阳寒冰的不义,也许在别人看来胡忧是傻,但胡忧有自己的底线。

再次从旅馆出来,胡忧和欧阳寒冰已经变成七、八十岁的老夫妇,这是胡忧看家的本事,以张江炜对胡忧的不了解,想抓到胡忧真是太难了。

“明天应该就会开城门了吧。”胡忧和欧阳寒冰就那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远远的看着挨家挨户查人的雇佣兵。雇佣兵和正规军最大的分别是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欧阳寒冰之前有争对这一点的全面设想,不过并没能实施就已经发生这次的事件,所以雇佣兵还是雇佣兵,没经过系统训练的他们在查找目标人物方面欠缺得太多。不说胡忧二人已经化了妆,就算是什么都以原样,这么坐在这里,也很难会被搜到。

“最晚不过后天,我们就能离开了,你准备带我上哪?”这几天,欧阳寒冰听胡忧说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事,知道胡忧就是出生于这个世界的,连带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感,到处都想要去看看。

“先去我的家乡吧。”

说到家乡,胡忧叹了口气,这两个字对他挺沉重的,从小到二十岁,他以为自己没有父母没有家,家乡这种东西自然也就更是没有了,之后他又发现自己不但有父母,而且还有一双了不得的父母,家乡自然而然的,也就出现了。

现在整个世界已经大不同,两大镜像世界和现实世界像三个玻璃球砸碎又装在同一个篮子里,原先世上有的东西一定还有,只是谁都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原来的位子上,如果不在,也没人知道应该上哪找到他们。

家乡有家在吗,有父母在吗?

卷十七2818章处处险恶

张江炜终于还是顶不住新南城方面的压力,不得不打开城门,结束对胡忧的大搜捕。这次的行动,除了失去欧阳寒冰和惹上胡忧这个可怕的敌人外,张江炜没得到任何的好处不说,连在新南城民众中的良好形像都跌落不少。军师想说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好及时刹住了嘴,要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几天,张江炜的脾气可是很不好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总之胡忧一定要死,欧阳寒冰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张江炜不允许自己失去欧阳寒冰,之前虽然一直都没能成功的追到欧阳寒冰,但欧阳寒冰在他的军中,所谓近水楼台,他相信温水煮青蛙,总有一天能煮到欧阳寒冰这个美人。

可现在,美人远去,芳踪不在,还怎么去追,怎么去表现都没用了。

“你的家乡在什么地方?”欧阳寒冰好奇的眼睛充满想像。早在很多年前,她对胡忧的家乡就已经非常的好奇,可那时候的胡忧,怎么都不肯说任何关于家乡的情况,现在,他们终于要去那个神秘的地方了。

“我的家乡叫龙城……”胡忧回忆着,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都已经很模糊了。

被封在城里的商队如地震后的堰塞湖,一直及其的不稳定,城门一开,他们就像决堤似的扑向城门。

一排持枪的士兵扛住了这波浪头。

“一个个来,姓名,证件,所属商行!”当官样子的人一拍手中的枪,帅气十足。少年得志,年轻有为,有点小骄傲也是可以的。

“看来不太好混过去。”欧阳寒冰略有几分担心。她很清楚,此时她和胡忧也就是穿了身看起来像商人的衣服而已,什么证件商行,全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胡忧嘿嘿一笑,证件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个事。

有胡忧这话,欧阳寒冰也就不再担心了。跟胡忧一起那么多年,胡忧从来就没让她失望过,只要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由于检查十分严格,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快慢这种东西,完全取决于心态,心急时就会感觉时间过得慢,心态平和,就不会觉得日子难过。左右闲着无事,胡忧向欧阳寒冰介绍起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有趣特色。欧阳寒冰听得开心,只是要忍笑十分的辛苦,好几次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在谈笑风生中,终于轮到他们过关了。欧阳寒冰心底略有一丝紧张,然后就消失了,胡忧告诉过她不会有事,她相信胡忧的判断。

五分钟后,欧阳寒冰被胡忧牵着小手走出新南城,整个过程是那么的自然,没引起任何的注意,一切就像本应该如此。

离开新南城,欧阳寒冰整个人明显的像轻了几斤,脚步也轻快了。

“这里距离龙城路途遥远,我们得找个代步的工具。”

最好的代步工具自然是车了,车不但能代步,还能提供简易的休息之所,刮个风下个雨什么的也完全不用怕,最重要的是你想上哪,它就可以带你上哪。

不用等待,不用徘徊。

说到车,城外的公路上就有很多,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选择逃命,谁会去管身外之物。

“你可别告诉我,你会修车。”欧阳寒冰半开玩笑道。

其实就算是胡忧说他会修车,欧阳寒冰也不会太过惊讶,她还真不知道胡忧有什么是不会的。

“修车不难,不过这里距离新南城不是很远,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修车上。这里有这么多车,总有一辆是好的,我们只要把它找出来,然后坐上去开走就行。”

两年多的风吹日晒,就算是好,好得都很有限,胡忧找了辆皮卡坐进去,只第一次试打火,居然就着了。

“看来我们有点缘分,就你了。寒冰,上车,走起。”

有车代步,速度一下就快了起来,车开出去有半个小时,胡忧才长长的呼了口气,终于可以暂时安全了。

“我们来唱歌怎么样。”

“随你。”欧阳寒冰拿胡忧真是没办法,有时候,他和个大孩子没有任何分别,总能想出古灵精怪的玩艺。

一路歌声加打屁,皮卡哼哼唧唧的跑了几百公里,突然被胡忧一嘴踩停。

“怎么了。”欧阳寒冰正在打瞌睡,这脚刹车差点没让她撞到档风玻璃上。

“轮子飞出去了。”胡忧无奈苦笑。毕竟是冷落已久的破车了,会出什么问题都不奇怪。

下得车来,果然如胡忧说的,皮卡的左前轮已经飞出去,要不是胡忧的技术还算是不错,现在他们还能不能站着真是不好说。

“能修吗?”欧阳寒冰记得胡忧说过他会修车的。

胡忧摇摇头,道:“一来没工具,二来没零件,太难了,看来我们要另想办法。”

车出问题的地方是一条高速公路,从路边的设施可以看出它曾经相当的热闹,而现在,除了胡忧这辆车,上路几个小时,胡忧就没有见到过另一辆自由在公路上跑的车。

“为什么都没人呢?”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还不觉得,现在念头起来,才发现这真是个事。就算这个世界已经与原来不一样,处处战火处处战场,也不应该出现这种车子开出几百公里都不见一辆车的情况。

而这样的事一但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出大事了。

在他们暂时还不知道的地方,有大事发生。

胡忧和欧阳寒冰对视一眼,瞬间心灵相通,他们能从对方的眼睛看到对方的想法。

“跟我来。”胡忧环视四周,以极快的速度做出判断。那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如果周边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在那里,应该可以看出些端倪。

世界已经不同,但身上的功夫并没有失去,趴山对胡忧和欧阳寒冰来说都不是难事,随着时间和体力的消耗,他们渐渐来到山腰。

“你看。”欧阳寒冰突然有了发现。

随着欧阳寒冰的手指方向,胡忧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事发地距离他们其实并不远,就在前边的公路,两群人打在一起。

“是蛮族人?”胡忧问欧阳寒冰。欧阳寒冰比他先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新次序比他接触得多。

现在这个世界有三大类人,他们长像都差不多,不同之处有两点,一是能力,一是武器,蛮族人身上多有功夫而习惯用冷兵器,现代人少量有功夫,用的是热火药类的武器,超现代人几乎没什么人有功夫,常用武器是光束类武器,胡忧判断他们应该还有飞船等超大型武器,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报看,飞船类的武器并没出现过,以后会不会出现,那就不好说了。

按说有这些特点,要分出是哪类人应该是不太困难的,不过别忘了,人类是有学习能力的,蛮族人装备是差,但那并不表示他们用不了光束类武器,他们是生产不了光束武器,但用还是没问题的。同理,现代人和超现代人身上的功夫是不怎么样,但那不代表他们不可以学,只要肯下苦功夫,世上是没有什么事是人类学不会的,超现代人拥有高科技文明,不学功夫是因为当时没有那个必要,一但他们认为功夫是必要的,他们就会动用一切掌握的科技来帮助他们快速的学习功夫。

几乎可以断言,三方面文明碰撞的结果肯定是文明大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剪不断,理不清,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欧阳寒冰的眉也皱了起来,从这里看过去有些远,看得不是太清楚,从他们的动作看,这些人应该用的都是冷兵器,但是不是蛮族人真不好说。

从胡忧二人的视线可以看到公路上堆了两大伙人,他们在相互对峙,双方不时都有少量的人冲出与对方出来的人打在一起,大部份的人暂时只是起哄,近一步会怎么发展,还得看双方的头子的意思。

“他们应该是雇佣兵!”欧阳寒冰做出了他的判断。

“哦?”

“我们一路过来没有遇上车,很明显是他们在这封了路,但他们封的应该是前面的路,为什么我们的后面也没车呢?”

胡忧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他们在这里的行动肯定是提早通知了其他的势力,所以没有车往这边来,以此判断,他们应该是现代人。而现代人的正规军不会允许发生公路械斗事件,其他的势力想弄肯定没这么大的规模,算来算去,除了雇佣兵还真没有其他了。”

前路为什么会堵,是什么人在那边干什么,这些胡忧和欧阳寒冰已经知道,不过知道这些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帮助,他们的车坏了走不了还是走不了,那些雇佣兵不会帮他们,他们也不会去向雇佣兵寻求帮助。

“咦,你看那。”

站得高的好处就是看得远,从山顶往下看,四面的景色都尽在眼中。

“船?”

江面有船,也就给了胡忧他们另一个选择,他们的车是走不了了,坐船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道那是渔船还是客船。”

“去了不就知道了。”

胡忧才不管他是什么船,他只知道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只要利给足了,什么船他们都上得,没利给人家,什么船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一个老艄公,一个大姑娘,一条半破不新的渔船,戏里常见到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胡忧二人的面前。

“老人家,可否载我们一程?”胡忧和欧阳寒冰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上船再说。目前来说,坐船是他们离开的唯一办法。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用走的,但那也太累人了吧。

“小哥要上哪?”老艄公不卑不亢,船家人有船家人自己的生活,不求人自然不需讨好人。

“去下游的小镇走亲。”小船不可能拉胡忧二人去太远的地方,胡忧也没那么想过,他只需要离开这里,另找一辆车和补给些物品就行,一个小镇足可以满足他的需要了。

“上来吧,仙儿,给客人倒水。”

“多谢,多谢。”一切似乎都很顺利,此地风景不错,顺流而下也不辛苦,喝着茶,看着景,聊着笑着,也就能到地头。有钱人都喜欢坐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欧阳寒冰和胡忧又是爬山又是招船,确实也真是渴了,现在香味送到面前,哪里还作他想。

“好茶。”胡忧只品了一口就觉得全都爽利,茶香四溢。

“喜欢吗?”老艄公笑眯眯的问道。

“喜欢,就是太香了一些,如果能再淡雅一二,那就更好了。”胡忧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再淡就掩不住药味了。这茶也喝了,话也聊了,该倒了吧。”老艄公得意的大笑起来。

“你敢!”胡忧瞬间反应过来这次是大意了,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这一老一小,看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是干这种勾当的人。

“都这份上了,我敢不敢的,你还不知道?不要再撑了,中了我的三步倒,没有不倒的!”

“你……”胡忧扫了边上欧阳寒冰一眼,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看来这三步倒很有些名不虚传,不过他们怕是不知道胡忧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什么毒或迷的,在他身上能起作用的不多,就算是有点用,也不会很强。胡忧这会就只是感觉略有些晕,其他的各方面机能都没问题。

他的表现大部份是装出来的。

“你们是专为我而来?”有机会就多知道一些,这是胡忧一向以来的性格。

“你是附带。”一直没开口的姑娘冷言道。

“你们是张江炜的人!”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胡忧还想不通其中的头节那就不是胡忧了。

“你要这么说也行,我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要给得起钱,我们也可以为你办事,咦,你怎么还不倒?”

“我倒。”胡忧作势要倒,突然抱起欧阳寒冰如箭般电射而去。

卷十七2819章不可再忍

“哗啦……”

胡忧抱着欧阳寒冰穿入河中,在跳出去的瞬间,他的右脚用阴力塌破了船底,以避免渔船被用来做追捕他们的平台。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危机的时刻条件反射的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求生的可能。

欧阳寒冰中的是迷人药,在入水的瞬间她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身体还依然不受控制,无法自行活动。就算是这让,她也不审很安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胡忧的怀里,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渔船被胡忧踩穿进水,不能再利用来追踪胡忧,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就此罢手,那老艄公和船家女此时也双双跳入水中,各出绝招准备抓胡忧而后快。

除了这一老一少,附近还有好几波人都把胡忧二人视为盘中之餐,他们的身份各有不同,性质却都是一样的,有人出钱要胡忧的命和要欧阳寒冰的人,他们出命,为的是要到这批钱。

在一追一逃间,逃的人没有减少,追的人是越来越多,看来他们都把胡忧当成了好欺负的兔子,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头他们惹不起的狮子。

“欺人太甚,档我者死!”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曾经手掌百万兵的胡忧。

一声大吼,胡忧血斧在手,当先两个挡路之人口吐鲜血大步后退,这一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所有为钱而来的追捕者心中一紧,虽然在来之前,他们已经隐隐猜到此子不善,却没想到会如此的狠辣。要知道那两个一招被胡忧砍出来的可是他们之中公认的高手,他们联手都没能扛住胡忧一招,其他人,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一些有自知之明的已经暗暗后退,钱是好东西,可有钱得有命来花呀,命都没了,还说个屁的钱。更多的人选择继续,正所谓蚁多咬死大象,说不定自己就是咬死大象的那个幸运儿呢。

绝对实力不行那就考虑战术,不用急着放弃,先跟着,看人家怎么弄,跟着跟着,机会也许就出现了。

“胡忧,放我下来。”欧阳寒冰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就想着自己起来,给胡忧减少一些负担。

“你在休息一会,放心,这些人还要不了我的命,闭上眼睛,也许会有些颠簸,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猛的潜入水中,再露面胡忧已经在河滩上,如果是一个人,他不会选择离开河道,在水里,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但带着欧阳寒冰却不是一回事了,她无法运功暖身,整个人已经是冷得瑟瑟发抖。

“扑哧!”

“嗯哼!”

一个踉跄,胡忧差点连人带欧阳寒冰一起摔到地上,手起斧下,又一条灵魂永远的离开它的主人。

“他的脚中箭,跑不了了,哥几个,咱们并肩子上,有钱齐齐分!”

“看来是有人要买我们的命。”胡忧眼中的笑意透着压抑的冷酷,欧阳寒冰打了个寒战,以她对胡忧的了解,她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江炜。

虽然手里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张江炜出钱买胡忧的命,不过这还需要证据吗,除了张江炜,欧阳寒冰想不出还会有谁。

之前下杀手是为了让这些让知难而退,而现在,他们要成为胡忧宣泄怒火的直接目标。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一些人,他们为利而来,为利而往,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甚至不会去考虑自己的感受,在他们的眼里,什么理想都是放屁,只有酒色财气才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他们的一生往往是短暂的一生,运气好的可能会昙花一现,更多的往往一划而过,除了他们的家人,甚至没人知道他们曾经也来到过这个世界。

杀得怕了,有人退了,他们已经看到胡忧杀红了眼,可不想去做胡忧的刀下之魂。当然,执迷不悟的人总是有的,他们再没有选择的重新开始的机会。

“杀戮,总是如约而至。”悬崖边,胡忧举目远眺,满脸无耐。从误入天风大陆开始,胡忧就掉入宿命的漩涡之中,总有人直接或间接的因他而死。无论他怎么走怎么跑,怎么去逃避都无济于事。

欧阳寒冰已经恢复正常,她来到胡忧的身边,与胡忧并肩而立,道:“这不怪你,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的错。”

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胡忧抬起来,露出阳光一笑,道:“我并没说这是错,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而已。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上哪?”欧阳寒冰问道。之前胡忧是有说过去他的家乡,但此时的胡忧与当时的胡忧完全不是同一种心态,欧阳寒冰了解他,所以她懂他。

“却解决我们的麻烦,这个麻烦不解决,会一直无穷无尽的跟着我们!”

欧阳寒冰知道胡忧说的麻烦是张江炜。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胡忧已经放过张江炜一次,他却不珍惜,居然还出钱要买胡忧的命。他这是自找死路,怪不得胡忧送他一程。

“你不会反对的吧。”上路前,胡忧笑眯眯的问道。

算起来,张江炜是帮助过欧阳寒冰的,不过那些帮助已经与之前张江炜的所作所为抵消了。

“不会,我会和你一起动手!”欧阳寒冰毫不犹豫。比起胡忧在她心里的地位,所有人都算不上什么。张江炜胆敢想要伤害胡忧,那比直接伤害欧阳寒冰还要让欧阳寒冰更难受。无论张江炜以前曾经为欧阳寒冰做过什么,从他意图伤害胡忧那一分钟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剩下的,只有欧阳寒冰的恨。

“你在外面等我就可以了。”胡忧笑道。他不想让欧阳寒冰为难,哪怕只有一丝许的为难。

“不用,我要在场。”欧阳寒冰非常肯定的说道。不要怪她无情,她的无情是被人逼出来的。

调转方向,胡忧和欧阳寒冰的目标随之改变,那里是新南城。

“什么,不见了?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围追堵截,居然让他们给跑了?”张江炜愤怒不已。从起事以来,一切顺风顺水的他何曾遇上过这样的事。

军师沉声道:“从手中这些关于胡忧以前的经历看,这些人对胡忧来说跟本没有太大的威胁。团长,听我一句劝,趁胡忧还没来,先赶紧藏起来,也许还来得急。”

“藏藏藏,你就知道藏,我就不信那个胡忧真的有三头六臂,有本事,让他进来让我,我反正是哪里都不会去的!”

“真想不到你还有点骨气。”

一个声音抢在军师之前响起,军师全身一震,就看到胡忧出现在张江炜的身体,在胡忧的身边是欧阳寒冰美人天仙的身影。不怪张江炜对她如此着迷,她确实是有迷死人的本钱。可惜,这份美早已经有主。

“胡忧!”张江炜脸色瞬间一白,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只不过短短一分钟,他所有霸气就这么消耗得干干净净。

“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胡忧皱眉道。他还真是没想到张江炜会给他这样的反映。再怎么说张江炜也是一方霸主呀。

“胡忧,我是一时糊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张江炜痛哭流涕。外面的安保是他亲自部属的,有多强大他比谁都清楚,胡忧和欧阳寒冰能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证明他们的能力远比之前估计的更可怕。打肯定是打不过,张江炜只希望以他的卑微换次活命的机会,有命才能有一切,没命那真是什么都没了。

“你怎么说?”胡忧把目光转向张江炜的军师。

“我?”军师愣了愣,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身为军师,我的一切只对我的主人负责,我不算对不起你,你要杀我,我也不会恨你,你看着办好了。”

“你到是潇洒,如果我说,你杀张江炜,我给你一条生路,你怎么样。”胡忧看了眼卑微的张江炜,这样的人,他真是见得太多太多,不过像张江炜转变得这么快的,真不多见。

“这不可能,我只动脑,不动手。”军师毫不犹豫道。

“是吗?”胡忧笑笑,看向张江炜道:“如果反转,你……”

没得胡忧说完,张江炜转身就抽刀扑向军师,军师不杀他而活,那是军师的事,只要能活命,杀个军师对他不算什么。

军师似乎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整个人愣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看着张江炜的刀就要砍在军师的身上,张江炜脸上的狞笑都已经是那么的清晰映入军师的眼中,这军师都依然没反应。

那一瞬间,场面非常之诡异。

然后,张江炜倒在地上,军师着依然那样站着。

“我又没说放你,你急什么。”

这怕是张江炜听到的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吧,他眼中的光彩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黑白的。

如果他不是打了欧阳寒冰的主意又向胡忧连续出招,他和他的平安佣兵团应该能在这个连胡忧都暂时没摸清楚的世界风光几年,甚至是有一番作为吧。

“你为什么不躲?”胡忧的目光几乎没在张江炜的身上停留,而是一直放在军师的身上。

“我只是军师而已。”军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似乎他跟本就不在意生死,张江炜想杀就让他杀好了。

“听寒冰说,平安团总体还是不错的,你既然是平安团的军师,我希望你能让平安团继续维持下去,做一些对老百姓有益而对自己也有好处的事。”

“你不杀我?”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你的死。”胡忧摇摇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军师叹息道:“我叫赵方同,如果是两年前,你给我这样一个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而现在,我只是一个军师,如果你想要打理平安团,我会全力帮助你,你不要,我也不会理,就任它自生自灭吧。”

有人天生希望做官,而有人一辈子只想当个小兵,这个赵方同却是在两年前整个人改变了追求,这是为什么呢。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人家不主动说,胡忧也就不想问。

平安团是还过得去,可小庙藏不住大神,区区一个平安团胡忧还没放在眼里,让他就这么留下,那更是不可能,但就这么让平安团散掉,把这新南城一城的人置于险地,胡忧还是做不到的,想了想,胡忧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这还得先知道赵方同的意思。

“按你的意思,你是想辅佐我,不是只想做个军师,团子谁当都可以?”

“好,这就好办了。今天先这么着,你找人把这理处理一下,明天,我给你一个团长,你要能辅佐好,我保你能好好做你的军师。”

张江炜已死,新南城不再有危险,胡忧也就不需要再急急离开。

“你要让谁来做团长?”欧阳寒冰从胡忧说出这话就一直在猜,可是猜来猜去,也没猜出来胡忧要用谁。要知道胡忧来到这没几天,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呢。虽说其他的熟人朋友也可以都在这个世界,但那也要先找到他们才行呀。

“让你做怎么样。”胡忧嘿嘿笑道。他就喜欢看欧阳寒冰思考问题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散发出知性美。

欧阳寒冰不以为意道:“怎么可能是我来做,我要跟着你的,你上哪,我上哪,如果要我留下做这个团长,不如你自己去做的好。”

“还真是吓不了你,你觉得楚白云怎么样?”

“她?她可只是小队长,你让她做团长,这能行吗?”欧阳寒冰被胡忧的大胆吓了一跳,楚白云人品各方面是不差的,但她太年轻了,这就做团长管几万人,能服众?

胡忧笑道:“行不行的,那是赵方同的事。我只是帮他找团长而已,其他的,要怎么做,是他这个军师的活。”

“这样真不会有问题吗?”

“放心吧,平安团在谁的手上都比在张江炜的手上强,再说有赵方同这个军师在,不会有问题的。”

卷十七2820章半路遇事

楚白云成了平安团的新任团长,这是之前谁都想不到的,就连楚白云第一次听到胡忧这么个说法之时也是一脸的懵样,不过很快她就欣然接受了胡忧对她的安排。理由很简单,在楚白云的眼里,胡忧是不会害她的,胡忧说她能行,那就能行,用不着去考虑其他的东西。

赵方同是个好军师,胡忧把楚白云交给他,三天之后再看,用欧阳寒冰的话说:还真像个团长的样。

“看着就不错。”胡忧笑着整理行装,楚白云有赵方同的帮助,坐上团长之位不会有问题,这里的事基本已经解决,是时候离开了。

同样是离开,这次离开要轻松得多,不再像之前需要扮这样扮那样,更不需要躲躲藏藏的。

“咱们还是去龙城?”欧阳寒冰看得很开心。这是发自内心的笑。有胡忧这样的爱人,换了谁怕都会笑出来的。

“当然,答应过你的嘛。”

同样是车,这次的车加满了油不说,还备了好些的应用之物,只要不出现重大意外,相信这辆车可以一直把他们送到龙城,或是任何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龙城有什么?”欧阳寒冰看着窗开飞速后退的稻田,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感觉挺可惜的。现在已经是农时,可这些稻田跟本就没人打理,错过了时节,再想种,怕就得等到明年了。

“有山,有水,有什么……”胡忧苦笑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算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这次公路上不再只有胡忧这一辆车,感觉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一条公路上只有一辆车在跑是很孤独的。

乱世出行相对不便,街边本应该有的店面多数都已经不再正常营业,好在胡忧的车里补给很足,基本上不需要借外力就能一直支撑。

“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到了。”胡忧仔细分析地图,得出答案。

地图是老式的地图,自从经历过两年前突然的变顾之后,这个世界就出现了不少原先地图上没有的地方,由于战争不断的出现,新地图迟迟做不出来,胡忧也就只能依靠这老地图来指引方向,这老地图究竟有多大的准确度,真的很难说清楚。

“只要方向不错,总会走到的。”欧阳寒冰显然也知道地图的问题,地图显示一天的路,弄不好要走半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很多时候,真是只能说习惯就好。

“看来是这样的。”胡忧苦笑着踩停了车。路还在向前延伸,但他们已经过不去,因为他们的车想要踏上那边的路,必须飞跃前眼这至少三十米的鸿沟。天知道是什么力量硬生生的在这里拉出这深深的疤痕。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早就知道这一路不会顺风顺水,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两个选择,一是弃车,一个改变方向……不好,快下车。”

笑容在胡忧的脸上瞬间变成紧张,几乎是只有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胡忧把欧阳寒冰推出了车外。

轰!

后边没准备看路的车狠狠的把胡忧他们的车给撞进了那条大伤疤。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们的车在前边。”撞到胡忧车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因为有胡忧的车在前边卸下他们大部份的力,他们的车才得已在悬崖边刹停下来,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悲剧。

“确实不能全怪你们,不过,我们的车被你们给毁了。”

没人敢拿自己的生命这样个玩法,哪怕是后面的车也很可能在碰撞中掉入悬崖,眼前这对男女显然是恋人,要找死也不会这么玩。

年轻人豪爽道:“没关系,我们认赔。你们先上我们的车,等到了地头,什么车都行,随你们挑一辆,补给什么的,也都保证尽可能的满足,怎么样?”

胡忧和欧阳寒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事情不出都已经出了,自然是想办法解决,年轻人给出的办法相对还是不错的。

“你的地头远吗?”

“不远,开车最多半小时。”

开车半小时已经不算是很近的地方了,不过对胡忧来说也无所谓,反正预定的线路也过不去,跟着年轻人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呢。

旅途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分钟会遇上什么,发生什么。

年轻人开的是辆越野车,相互通报姓名,得知男的叫黄明强,女的叫杨秀芳,如胡忧猜想的一样,他们是一对情侣,今天是开车出来兜风才与胡忧的车发生意外的‘亲吻’。

“想不到黄兄弟还是位军人。”胡忧和欧阳寒冰坐进后排,才坐稳,胡忧就看到车里挂着的两支枪,以他对枪的了解,他知道那不是挂着好看的,那是真能致人于死的武器。

“那不是我的,是我父亲部下的,这车也是他们的。”黄明强不在意的笑道:“你要喜欢,只管拿去玩,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不用,我不习惯。”

是不习惯用别人的武器,还是不习惯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胡忧并没有说清楚。

黄明强开车的技术实在是很一般,这也是他撞上胡忧车子最跟本的原因吧。半个小时的路换了胡忧跟本十五分钟就能轻松走完,不过也无所谓了,又不敢时间。

车被黄明强开进了军营,这可不是平安团那种雇佣兵的军营,而是正规军的军营。营房齐整,训练有素的士兵一眼就能看出随时能战。

“你姓黄,问你个名字,看你认不认识。”胡忧突然想起一个人。

“你说说看,如果我不认识,我也可以让人帮你查。”

“这到不需要,我只是好奇而已,他叫黄国华。”

黄国华,胡忧记忆中的41军军长。41军正是龙城的守备部队,记得小时候,胡忧在41军住地住过,几是当时年纪小,又事隔那么多年,胡忧只能记得一个名字,更多的,他都已经记不住了。

“你认识我父亲吗?”黄明强挺意外胡忧会说出这个名字。

“你父亲是41军的军长?”

“是呀。”

“这么说,这里就是41军的住地?”

“算是吧,不过以前不在这,是发生了一些变故之后才转到这里的。你确定要找我父亲吗,如果是,我可以给你安排,不过他见不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现在是乱世,很多时候,连我都不一定能见到他。”

“不用,我也就是问问而已。”胡忧本是想见见黄国华的,想想还是算了。他和黄国华是有交集没交情,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还是拿了车,带上装备早点离开来得自在。

黄明强把胡忧二人领到一个露天的库房选车,让杨秀芳去帮着办手续。虽说是黄明强要赔胡忧一辆车,但要想从军营里把车开出去,就算是黄明强也不能想出就出。

军中多是越野车,相比起胡忧之前那辆是只好不差,一赔一,没什么对不起胡忧的。胡忧随便挑了一辆,就准备和欧阳寒冰离开。

“请再等一下,杨秀芳还没拿手续回来,你们暂时是出不去的。不如跟我先去装点干粮什么的,也好在路上吃。”

军营里的干粮各式各样,堆积如山,黄明强让胡忧想要什么要什么,胡忧也拿不了多少。他们就两个人,拿多了也吃不了,再说这些东西能顶饿不死,吃着可不是什么好享受,天天吃的话,怕是会疯的。

胡忧回龙城的路,似乎注定了不顺。这车也有了,干粮也装了,路条也到手了,却也走不了了。

突然响起的警钟让胡忧意识到出事了。

“什么情况?”胡忧对这里可不熟悉,只能见黄明强要答案。

黄明强一脸纳闷道:“这是一级警戒警报,一般是战斗状态下才用的,这会怎么会响,难道是误触?”

“黄明强,快,要打仗了!”杨秀芳的耳机接到了条什么信息,脸色一下就苍白下去,对着黄明强吼道。

“不是吧。”黄明强一脸震惊,这好好的,怎么会打仗,敌人是谁,从哪来?

敌人是一群蛮族人,暂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不过他们的进攻非常的突然而猛烈。蛮族人本是用冷兵器的,但眼前这些蛮族人用的不是冷兵器,而是热武器。营门的小队在袭击之初就已经损失大半,还好支援部队赶到及时,不然怕是警报都来不及拉响就进入混战了。

形势非常不妙,敌我双方才开战就缠斗在一起,指挥系统基本已经失去作用。蛮族人显然是有计划的进攻,而41军这边在战前完全没有发现敌人的意图。

“黄明强,我们现在怎么办?”杨秀芳当然不是第一次来军营,她也算是在军中长大的,但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呀。

胡忧看黄明强一时没了主意,也顾不得客气,反客为主道:“现在我们只能自保,你的车上不是有枪吗,先拿上再说。”

“好好,听你的。”黄明强虽说是第一次与胡忧接触,但他打从心底的感觉胡忧是可以信任之人,决定按胡忧说的去做。杨秀芳略犹豫,也按胡忧的说法去做了,她主要是想不出比胡忧更好的处理办法。

欧阳寒冰则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先不说她本身就拥有超强的能力,单单是有胡忧在这里,她就不需要去担心太多。

蛮族人已经学会用火药类热武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本身拥有功夫在身就已经很难对付,再给他们有火器,那就更难对付了。

“你说,蛮族人要什么?”胡忧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里是41军临时的住地,在41军来到这之前,这就是块破地方,本身没有资源,也没什么战略价值,蛮族人进攻应该不是为了地盘,不是地盘,那是要什么?

胡忧的目光不由的转到身后的仓库,这里的食物堆积如山,蛮族人不要地盘,也不一定需要武器,但他们需要食物。

“他们的目标是这里!”黄明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居然在胡忧之前喊出答案。

“不错,蛮族人应该是为食物而来,现在我们需要面对两个选择,一是和他们拼死战到底,二是给他们食物,以最大限度的保持军力。”

“这……”黄明强知道胡忧说的有道理,但他不是将军,他做不了主,说了也不算。

“黄国华将军在哪里?”欧阳寒冰突然问道。无论是哪个选择,在41军都只有黄国华有权力做出决定,其他人是不行的。

“他……我带你们去。”黄明强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相信胡忧,带胡忧去见他的父亲,41军军长黄国华。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胡忧吧。”黄国华没等黄明强介绍,已经先行开口。外边已经打成一团浆糊,难得他还能如此的镇定。

是个有本事的。

胡忧在心里暗赞,笑道:“不知将军从何处猜到我是胡忧?”

黄国华哈哈一笑,道:“距此不远有个新南城刚刚出了些情况,被一能人解决,而今天,营中激战却能见如此沉稳之人,人间有真龙,但不常见,八成是同一个人吧。”

居然把胡忧比作真龙,黄国华对胡忧的赏识确实是非常之高。

“过讲,我想我应该是白来了吧。”胡忧呵呵笑道。

“不白来,此次蛮族人来得突然,如果不是先生之意,还请先生给一去敌之法。”

黄国华这话,欧阳寒冰当时就不爱听了。依黄国华这意思,蛮族人的进攻还与他们有关系是怎么的。

“将军此话,还是三思的好。”欧阳寒冰冷冷道:“我们来此,纯属巧合,谁敢乱泼脏水,我可不答应!”

黄国华摇摇头道:“姑娘请不要激动,据我所知,胡忧有个外号是个不死鸟吧。”

“是又怎么样。”欧阳寒冰哼哼道。

“是就不能怪我怀疑了,姑娘的视角不好,看不到外边的情况,请到我这边来,看看外面的情况。”

欧阳寒冰皱了皱眉,来到黄国华的身边,往外一看,顿时整个人一愣:“怎么会这样!”

卷十七2821章丫丫

“怎么会这样?”

外面的场景让胡忧也傻眼了。到不是因为外面的蛮族人攻得凶,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面旗子。

黑底,一只燃烧着的不死鸟冲天而起,那是不死鸟军团的军旗,胡忧的标志,外面的蛮族人正是扛着这面旗子在进攻黄国华的41军。

面对这样的情况,人家只是怀疑而没有直接把胡忧和欧阳寒冰给抓起来就已经是相当够意思了。

怎么会这样?

胡忧不明白,欧阳寒冰也不清楚,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支蛮族部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虽然胡忧不知道对方的指挥官是谁,但不死鸟军团成立的宗旨是保护而不是进攻,那是世人所知的,无论是不是在胡忧的直接领导下,不死鸟军团都不可能直接与当地的正规军冲突,更不会发起突然的袭击,这不是不死鸟军团的风格,也不是胡忧许可的风格。

“将军,他们是哪方面的部队,指挥官是谁?”

从黄国华的反应看,他肯定不是第一次与这支蛮族部队交手,胡忧希望从他那么得到更多消息,以对这支部队做出判断。

“我只知道他们的指挥官是个胖子。”黄国华摇摇头道。

两军交战,流血受伤的往往都是一线的士兵,最多也就是伤到基层的队长校官什么的,上层的指挥官很难伤到,一仗打完,双方指挥官面都见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不知道对方部队属于谁是很正常的事。黄国华能知道对方的指挥官是个胖子也是因为他们多次交手,不然怕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胖子?”

胡忧和欧阳寒冰交互了个眼神,第一时间都想到朱大能,不过他们瞬间又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相交那么多年,胡忧是什么性格,朱大能是什么脾气大家都十分的清楚,朱大能知道胡忧不允许做什么,就算是整个世界都与以前的不一样,朱大能也绝对不会打着胡忧的旗号出来搞事。

不是朱大能,又会是谁?

一时间胡忧也猜不出这个人是何方神圣,不过这个人应该是对胡忧有一定了解的,不然他也不会打着胡忧的旗号。

“目前我也毫无头绪,如果将军信得过我,我想到他们的军中走走。”无论这个胖子是谁,这么打着旗号出来搞事就是不行,胡忧已经动了真怒,他要亲自去处理这个事。

“你是小儿请回来的客人,要走要留是你的自由。”黄国华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大度的决定。他对胡忧的过往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与此人做朋友远远要好过做敌人,真要强留他,以后就不好相见了。

“我跟你一起去!”虽然对胡忧的能力有很深的了解,但欧阳寒冰还是希望能和胡忧一起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胡忧,哪怕是危险,她也愿意跟胡忧一起面对。

“这是当然,你肯定也希望知道那个胖子是谁。”胡忧微笑道。

把欧阳寒冰留在41军并不能让胡忧很放心,刚才黄国华的犹豫是并不明显,但胡忧还是看在了眼里,与其冒险把欧阳寒冰留下,还不如带在身边,把一切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就算是有事发生,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黄国华有大将之风,他没有强留胡忧,也没有要求欧阳寒冰留意,在黄明强的亲自安排下,胡忧二人以并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离开了41军营部。

“黄国华能做到这样,不错了。”欧阳寒冰笑道:“我还以为他至少要扣下我呢。”

“他不是没想过,不过他肯定知道我不会答应的。”胡忧哼哼道:“那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能做到将军,总是懂得怎么权衡利弊的,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胖子是谁,如你所说,我对他真是很好奇。”

蛮族人与41军的交战并没有因为胡忧和欧阳寒冰的离开而停下来,似乎也没有变得更激烈。这本就是一场与胡忧没多大关系的争战,如果不是蛮族这边打出不死鸟军团的旗号,胡忧就算对41军有几分亲切感,也不会主动出手去帮他们。

而现在,胡忧要去看看是谁打出的不死鸟军团战旗!

“你没什么事吧。”胡忧关心的拍拍欧阳寒冰的手。欧阳寒冰也是运气不好,刚才在穿越战场的时候差点被流弹给击中,虽在最后时刻躲过,却顾此失彼的撞伤了右肩。还好伤得不重,要不然胡忧只能取消这次的计划了。

“我没事,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在胡忧面前的欧阳寒冰是略有几分柔弱的,但不要忘记了,她也是沙场上刀里来火里去的大将军,什么样的场面她还没见过。

胡忧再三确认欧阳寒冰没事这才继续前进,经过这么多年发生的这么多事,他是什么都看淡了,唯一真正在意的是他所关心的人,欧阳寒冰绝对是他最关心的人之一。

蛮族人这次打的是进攻战,而袭击为开战拉开序幕,讲究的是以快取胜,以乱制敌,一般这样的打法是不会设指挥部的,指挥官很可能直接就在前线。

绕了一大圈,化了妆的胡忧和欧阳寒冰以蛮族人的身份混进了蛮族军队。正在交战的蛮族人跟本就没人发现他们的队中多了两个异类,战斗依然在继续。

“看到有肥子模样的人吗?”战斗中的部队是非常乱的,这边跑那边跳,要找个人并不那么容易,欧阳寒冰左右又看也没发现他们要找的目标。

“这样找是不行的,看我来。”胡忧转动着眼睛,开始计划着方案,很快,他就有了行动。

欧阳寒冰被胡忧拉着,并不知道胡忧准备要怎么干,不过她斗点都不用担心,总之胡忧怎么都不会害她的。

随意弄了把血抹到脸上,胡忧一脸慌慌张张跑到一个蛮族校官的面前,凄厉的比划着什么,一分钟后,那校官脸色大变的往人群中挤,一个挡在他前面的士兵被他蛮横的摔开,看得出他很着急。

“你对他说了什么?”欧阳寒冰刚才没在边上,战场太吵,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他后面发现41军的大队人马而已。”

有校官的带路,要找到正主理论上就容易多了。主事者如胡忧意料的一样被那校官暴露在胡忧的面前。

那确实是一个胖子。

“不是朱大能。”欧阳寒冰长长舒了口气。虽然她也知道不太可能是朱大能,但万一是呢,胡忧会多能过呀。

“嗯。”

这是一个胡忧并不认识的胖子。不认识就没交情,没交情,这事处理起来那就容易多了。现在胡忧只需要考虑要他的命,还是留下他一条小命。

“杀不杀?”欧阳寒冰问胡忧。如果杀,她可以在三百米内干掉任何的目标,而据她所知,胡忧要更强得多,要干掉个胖子,不是太难的事。

“留条命吧,我有事起问他。”胡忧经过考虑,不是决定暂时不杀。

抓活的永远要比直接宰掉要难,尤其是一个胖子,就算是以胡忧的能力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他抓到带走。

以最不引人准备的方式,胡忧和欧阳寒冰慢慢的靠近那意气风发的胖子,他肯定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厉害,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直到胡忧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下令停战,撤兵!”胡忧淡然的对胖子说道。

“你是谁?”胖将军暴怒得不行,居然有人敢这么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会有你知道的时候,马上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怕就没机会了。”手一紧,一条红线从胖将军的脖子划下,那是血,货真价实的鲜血。

“不要乱来,千万不要乱来,撤,全都给我撤回来,不打了,不打了!”

打得好好的,突然说不打就不打是很影响情绪的,不过士兵脾气再大也大不过上头的命令,胖将军确实有些威信,蛮族部队很快撤出战斗,退守布防。

“他们怎么退了?”黄明强奇道。蛮族部队已经占得优势,再强攻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41军就顶不住了。这个时候撤军那是前功尽弃,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应该是胡忧,他没骗我们。”杨秀芳虽是女儿身,反应却比黄明强要快。

黄国华哈哈一笑,道:“不错,看来这把我们是赌对了。命令下去,各部抓紧修复工事,全力备战。”

“父亲,胡忧已经让那边停战,还会再打吗?”

“明强,身为一个领兵之人,永远不要去想与战场无关的事,你要想的只有两条,打要怎么去打,守要怎么去守!”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两边都采取守式,一时半会怎么是打不起来了。此时胖将军已经被胡忧押进一个小帐篷中,翻着对绿豆大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对男女。

“你认识我吗?”胡忧扯掉身上的伪装,目的已经达成,这些东西已经没什么用了。

“不认识。”胖将军一脸迷茫,他确实是从没见过胡忧的。

欧阳寒冰忍不住一脚踢在胖将军的肚子上,哼哼道:“不认识你还敢冒充。说,为什么要打着不死鸟军团的旗号招摇撞骗!”

“我……”胖将军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死死的盯着胡忧。

“你是胡忧将军?”胖将军不敢确定的问胡忧。

要知道睛前的胡忧真是年轻得有些过份,完全不像是一个将军。

“我是胡忧。”胡忧非常肯定的回答。

“误会,误会呀,我不是冒充不死鸟军团,我是……我是在找胡忧将军你呀。”胖将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眼睛,一脸的不诚实。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胡忧哼哼道。从第一眼开始,他就不是很喜欢这个胖子,同样是胖,朱大能给人的感觉就不像这胖子那么狡猾。他的话,十句里有一句可信怕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不,不是,我说的是实话,真的。对了,你先看看那面不死鸟战旗,那可不是我做的,那是人家给我的。他让我帮着给你,我不打出旗号,找不到你呀。”

战旗确实不是胖子找人做的,无论他有多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人做出这样的效果。

“是红叶姐做的。”欧阳寒冰非常肯定的说道。她们姐妹都有亲手做不死鸟战旗的习惯,像这种高级别的直接代表胡忧的战旗更一直都是她们亲手一针一线绣制,绝对不会经他人之手。

“这旗你是怎么得来的!”胡忧看向胖子的眼神已经与之前不一样。之前胖将军的下场最大不过是个死,现在,要不对胡忧的心,那很可能是生不如死。

“别激动,这旗子是一个女人给我的,她说只要找到这个旗子的主人,就能让我要什么有什么。”

胡忧皱了皱眉,这话不像是红叶的风格,会是她吗?

欧阳寒冰也摇摇头,她们姐妹之间真是太熟悉了,红叶会说什么,不会说什么,她十分清楚。

“快说,那女人长什么样,敢有一句假话,你应该知道后果!”胡忧再次把目光放到胖将军的身上。如果这旗不是红叶给胖子的,那事怕就大了。

“这,这长像的东西,是说不清楚的……”

“你敢给我玩花样?”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如我画出来给你们看。这怎么也比说来得清楚一些吧。”

看不出胖子还会画像,而且手艺挺不错的。胖胖的手在纸上左一笔右一笔的,没几分钟工夫,还真让他画出个女子来。不过这个女子可不是之前认为的红叶。

“是丫丫!”欧阳寒冰惊呼出声。

胡忧的心也是顿时一紧,丫丫是他的大女儿,也是他最心疼的小公主,他都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老了,还是像欧阳寒冰这样年轻着?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

“胡忧,你冷静,冷静一些,先放开这胖子,不然他要被你掐死了!”

卷十七2822章化敌为友

掐死个把胖子对胡忧来说死不足惜,怕就怕弄死了这个胖子再没人知道丫丫的下落,再想获得关于丫丫的信息就难了。

鉴于胡忧的情绪太过激动,欧阳寒冰拉开了胡忧,让他到一边等消息,自己则来到胖子将军的身边。这胖子将军刚才差点被胡忧一激动给掐死,这会看向欧阳寒冰的眼神也满是恐惧。欧阳寒冰虽漂亮,可她是和那个家伙一起来的,那个家伙差点掐死他,天知道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

欧阳寒冰似乎完全洞悉胖子的心理,露出迷人一笑,道:“如果换了我是你,我就把所有知道的完完全全说不来,不然,天知道有什么事会发生,是吗?”

胖子满脸委屈:谁想要死扛了,我这不但是说,连画都用上了呢。

“刚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放在心上还是不放在心上都好,现在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你画里的这个女孩。”

女将军可也不是开完玩的,之前胡忧主事,她是霸气内敛,现在到她问话,胖子将军的压力并不会比之前小。

擦了把脸上的大汗珠,胖子小心翼翼道:“如果我说不知道,那会怎么样?”

欧阳寒冰叹了口气,道:“那我只能说:不好意思,帮不了你了。”

说着欧阳寒冰就起来准备让出位子,胖子看那差点掐死他的胡忧又准备过来,吓着脸都绿了,赶紧叫住欧阳寒冰道:“我说,我全说。画里的女孩我是一年前见到的,当时她身上似乎没钱,饿着肚子,我也说不清为了什么,就想给她一些钱,哪知道她居然不要钱,说是要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胖子所讲述的是一个癞蛤蟆遇上公主的故事。一年前这个癞蛤蟆不过是军中的小混混,出于一时的善意,想要帮助一个女孩,没想到没被女孩给帮助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支部队是那女孩帮你建立的?”欧阳寒冰怎么都没想到这胖子会说出这么一个故事。

“也不能说全是吧,不过至少开头是。那时候我在军中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中队长,手下百十号人,没什么理想也没什么追求,是她告诉我,做人可以更有目标,可以更有想像力……”

“想象力!这像是丫丫说的。”欧阳寒冰远远看了胡忧一眼,骄傲的说道。在胡忧的众多孩子之中,丫丫与胡忧在各方面是最像的,看看胡忧的所作所为就能基本猜到丫丫敢做些什么。

“之后呢,她为什么没跟你们在一起。”骄傲归骄傲,欧阳寒冰更关心的还是丫丫的下落。丫丫虽然不是她所生,但与她亲生的没任何分别,就算丫丫再怎么有能力,欧阳寒冰也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被人欺负。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我也以为她会一直跟我们一起的,可是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要远游,然后就走了。这不死鸟战旗是她离开之时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她很好,不用担心。”

“就这样?”胡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胖子的身后,对这样的答应他显然是不满意的。

“是的,就是这么多了。她要走,我留不住。”胖子的眼中明显可以看到泪花,这一刻,他难过了。

胡忧选择相信胖子,他也爱过,他知道胖子眼中的不舍不是装出来的,只可惜他只是胖子,要想得到丫丫的心,几乎是没什么可能的。

把整个事重新整理,胡忧得到一套半猜半实的信息,因为世界突然转变的关系,丫丫于一年前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没钱没身份的她正好遇上了胖子,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接受他人施舍的,所以她选择用她的本事换取所需。她帮助胖子建立起一个小势力,然后,离开。聪明的她应该想到胡忧或是其他的亲人朋友也许会因为世界的转变也来到这个世界,于是留下不死鸟战旗,算是报个平安吧。

“丫丫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事的。”欧阳寒冰安慰着胡忧。对其他的事,胡忧都能冷静面对,事关丫丫,他多数会冲动如十几二十的小年青。这一点,胖子刚才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我没事。”

还给欧阳寒冰一个放心的眼神,胡忧再次把目光转到胖子的身上,问道:“丫丫在离开前应该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今后发展的方向,你为什么还要装扮成蛮族人向41军发起进攻?”

胖子摇头道:“我没有装扮蛮族人,我的部队中什么人都有。丫丫说过,人是不分贵贱高低,人人都是平等的。只要是真心加入的,无论是超现代人还是蛮族人,又或是现代人,我都很欢迎。丫丫公主在离开之前,安排了我们在凤凰城做护城守备队,可没过多久,凤凰城的人就不要我们做了,我们只能离开。至于与41军的冲突,是他们先打我们的。”

做为一个胖子,胖将军表示他真是很受伤,总是被人欺负。凤凰城无故解约让他和部下,流离失所,准备另寻他地,却被41军迎头痛击还烧了军营粮草,这个仇不报回来队伍还怎么带?

“居然会是这样?”胡忧瞄了几眼胖子的大脑袋,也算这家伙运气,要不是他打出不死鸟战旗,这会脑袋怕都已经不是他的了吧。

“就是这样,句句属实呀。”想到这些天的委屈,胖子悲从心起,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哭什么,还是不是个男人!”胡忧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脑袋上,道:“这事是41军的不是,走,跟我找他们说理去!”

既然是丫丫领出来的队伍,无论怎么说胡忧都不能不管。了解胡忧的人都知道胡忧是个非常护短的人,没理到他那都要找出理来,现在有理,那就不能吃这个亏。

“真的要去?”胖子看看胡忧又看看欧阳寒冰,一咬牙,道:“好,我跟你们走。”

人家两个人就在乱军之中活抓野生胖子,反过来去41军肯定也不会吃亏,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有什么可怕的。

把军中的事大致交代给副手,胖子走得有几分壮志激昂,他此时还不知道,一次遇到丫丫,一次遇到胡忧,两次的偶遇完全改变了他的一生。

刚刚离开的胡忧又回来了?

听到下面士兵的报告,黄国华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再三考量,他还是决定再见一次胡忧,反正都已经见过一次,再多见一次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黄将军,这就是进攻你41军的那个胖子,我给你带来了,不过,不是给你处置的,而是来讲理的。”

一进军营见到黄国华,胡忧就开门见山,要想解决问题,自然要先说清楚问题,不然云里雾里的,谁都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那还解决个屁。

“讲理?”黄国华一时不明白胡忧说里是几个意思。

“这胖子说是你们先向他发起进攻的,将军以为有没有这事?”

“这……确有此事,不过是他们意图不轨在先,我军不得不先发制人以自卫。”

“我们哪有意图不轨……”

“就是,就有……”

一时间军营吵成菜市场,真难为胖子一张嘴居然能同时和十几张嘴吵成一团而不明显吃亏。

“好了,大家都不要激动,慢慢来,慢慢说。先说起因!”

在胡忧的从中调解下,双方的矛盾渐渐的清晰起来。一如胖子所说,确实是41军先向他们动手,他们才反击的。41军之所以向他们先主动发起进攻是因为把他们误认为是蛮族人的追兵。

说到蛮族追兵,不得不提起另一件让胡忧略有几分感伤的事。41军的原驻地龙城现在已经在蛮族人的控制之中,41军正是因为打不过蛮族人的部队才不得不战略转移,让出龙城以保全可战之力,好死不死的拥有蛮族士兵的胖子在这个时候被敢出凤凰城,两支失意的部队撞在一起,才有了胡忧看到的眼前争斗。

“原来都是误会,这样吧,别的都不说,烧掉你们的粮食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可以赔一些给你们,只是我们的日子也不怎么样,给不了你们太多。唉。”黄国华拿得起放得下,有错就认,不失大将之风。

对胖子来说,这就已经是很不错了。有人说,双方交战还死了人,这怎么不算,只赔粮食就行了?

对军人来说,交战是他们的职责,战死是他们的归宿,大家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死我活都是命中注定,没什么好说的。无论再怎么激烈的战斗,也没有谁事后找谁报仇的说法,战争不是个人的恩怨,两军打了也就打了,难道还要交出凶手赔命吗?

那哪里说得清楚。

41军愿意赔粮食,已经很好了。

“我们也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胡忧突然开口道。赔粮食是两军都能接受,但在胡忧看来并没有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少帅有话请说。”黄国华之前只是看过一些关于胡忧的资料,这次真正接触过后,对胡忧有不少的认识。现在41军处于相当的困境之中,如果胡忧能有办法,对41军不失为好事。

胖将军也满眼希望的看着胡忧,他也已经看到了胡忧的本事,他希望能看到胡忧更多的本事。

“我是这么想的。”胡忧整理了思路,道:“胖子刚刚失去了凤凰城的工作,而41军则刚刚失去了龙城的根基。胖子之前能守凤凰城平安,说明是有一定能力的,41军在龙城驻军多年,要说没有一点后手我是不相信的,但应该还缺点一举而拿回龙城的实力。”

胡忧的话听着绕,黄国华和胖子却都听明白了。

“少帅是想让我们两军合作拿回龙城?”黄国华有些激动。胡忧分析得没错,41军虽然出走龙城,但根基还在,只要在短时间内聚集起力量,要收复失地并非不可能,可现在这样的乱世,要上哪找这样的助力呢,现在胡忧直接送到他面前,他当然激动呀。

“是的,你们两军交过手,谁有多大本事,应该都已经有所了解,你们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可以考虑考虑的。”

胖子大点其头道:“合作自然是没问题,关键还是利益怎么分配。这个谈得好,什么都可行。”

胡忧心中暗笑,这胖子看起来傻,其实真是一点都不傻,知道41军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故意直接把利益摆出来让他们选择。

黄国华完全明白胖子说中之意,但那又能怎么样。不错,他们在龙城是有根基,可那不是永远存在的,现在龙城在蛮族人的手里,时间短还好说,时间长了还能剩下什么真是想都不敢想。

“咱们都是军人,就不做那市井之事。这样,我也不说龙城原属我41军,就当它是人家的,你我两军合作,把它拿下,二一添作五,咱们共治怎么样?”

“爽快!怎么个共治咱们到时候再细说,只要将军你保证咱们的权力是一样的,我这就回去集合队伍,三更起营,五更上路,明天一早,兵进龙城。”

看胖子那大义凛然的样子,真有几分民族英雄之气,胡忧却忍不住想给他一脚。

这死胖子,吹这么大的气,他知道龙城在什么地方吗?

“急不在一时,两军合作,需要商议的问题不少,少帅,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答应?”黄国华可是老姜,哪会像胖子这么张嘴胡吹乱叫,这一仗要怎么打,关键在什么地方,他是清清楚楚。

“将军请说。”胡忧强忍着没踢飞胖子,客气道。

“夺回龙城事不宜迟,越早行动是越好,但我两军相互短时间很难互信,即使真心合作,指挥上也一定存在问题,我希望少帅好人做到底,这一战,能帮我们指挥,只要能拿回龙城,我41军上下终身不忘,必有回报!”

“呀,这办法不错,我胖子也愿意听你的将令,你就帮我们打这一仗吧,就当是帮丫丫公主打的!”

卷十七2823章棺材之都

仰面望天,空气中满是青草香,远处有鸟儿在鸣唱,手背上不知道是什么虫在疯狂的撕咬。

宁静中有一丝抹不去的急燥,胡忧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龙城,胡忧记忆中的故乡,41军,龙城曾经的守护者,胖子军,丫丫帮助建立的队伍,按说帮他们打一仗对胡忧来说并不算得上太过困难的事,从天风大陆到文武界,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上战场,早已经麻木了。

欧阳寒冰坐在胡忧的身边,胡忧那么趟着,她那么坐着,她知道胡忧在担心什么。胡忧不是没有能力去指挥,是怕去指挥,他怕一发而不可收拾,一但帮两军打了龙城这一战,又会像以前那样陷入无穷无尽的战火之中。

胡忧曾经说过:战争似乎已经变成了他的宿命,无论到什么世界、什么地方,伴随而生的总会无尽的战火。

打了又打,真是打怕了。

“他们还在等你的答复。”欧阳寒冰轻声提醒胡忧。虽然她知道只要她一句话,胡忧就会结束这样的烦恼,做出或是战,或是甩手不管的决定,但她并不想以自己的意愿去左右胡忧的决定,有的只是义无反顾的支持,无论胡忧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坚定的站在胡忧的身边。

“走吧。”

胡忧似乎有选择,其实哪里有什么选择。

随着胡忧做出决定,41军和胖子军都开始忙碌起来。古语有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现代战争都不需要粮草先行,但必要的情报,龙城方面最新的消息那是必须得有的。连一点敌人的情况都不知道,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指挥官也很难保证取得胜利。

“这方面的情况,由我来说吧。”会议室里,黄明强主动站起来。他自己不说胡忧还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生居然负责最前线情报工作的。

龙城现在在蛮族人的手里,领头的是一个女人,名字叫普斯卡丝,她手下大约有一万人,战力相当的强大,而且41军的弹药库也在他们的控制中,实力怕是比之前更加的强大。

“普斯卡丝?”胡忧紧皱眉头,以他超强的记忆力,隐隐的总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却怎么都无法把人和名字给联系在一起。

“蓓蓓佣兵团!”欧阳寒冰一脸醋意的小声提醒。

“是她。”胡忧瞬间想起了那个衣服很节省的女拥兵团团长。那是一次在天风大陆的遇然的邂逅,记得他是依族的女人吧。

“不知道以你们的交情,她会不会主动撤出龙城,免去这一战呢。”欧阳寒冰不是红叶,红叶是不会吃醋的,她会,尤其像普斯卡丝这种野女人,她最是不喜欢。

“你说哪去了,我和她跟本算不上有什么交情,虽然发生过一些事,也是年少不懂事,算不得什么的,依族的开放你是知道的,我对于她不过是个过客,她还能不能记得我都两说呢。”

胡忧一直希望能见到一个确定是天风大陆的人,却没想到会是那个女人。欧阳寒冰其实跟本用不着吃普斯卡丝的醋,以胡忧的记性都能想不起的女人,对胡忧的生命里哪里会有什么地位。

“少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黄国华看胡忧一直和欧阳寒冰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而欧阳寒冰的脸色又不是太好,不由有些担心。龙城是41军的命,是黄国华的命,如果这次联合胖子的人马都拿不回来,那怕真是越来越渺茫了。

胡忧苦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感慨世界真是太小了。”

“少帅不会是认识普斯卡丝吧,哇!”胖子踩到****的哇哇大声,那嘴脸真是很欠抽。

普斯卡丝的作风在场的人几乎全都知道,一个个看像胡忧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不过可以肯定那死胖子绝对是在羡慕。

他羡慕个屁呀。

“只是略有几分交情而已,我想她是不会给我任何优待的。”

水话说多了没用,要打还得是真本事。军情会议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利用敌明我暗的有利条件,来个里应外和,一举拿回龙城的控制权。而对普斯卡丝,毕竟人家的实力在那里,他们也不奢望能一口吃掉人家,以赶走为上,实在不行才死拼到底,总之花越小的代价越好。

“黄国华将军,你们41军在龙城的根基深厚,潜入的事就交由你们负责。胖子,按刚才说的从你那边选几百个蛮族兵配合混入城中伺机制造混乱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放心,别的我不敢说,捣乱我的手下那是个顶个的,他们坏起来,有时候我都怕,哈哈哈,就这么着,我回去准备准备。”

前期的布置主要是41军和胖子军的配合,基本没胡忧什么事,胡忧的计划是和欧阳寒冰先期混入龙城,毕竟人家怎么说都是人家的,自己看过才是自己的,不亲自扫一遍龙城的实情,胡忧这一仗总感觉心里没底。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你想知道什么,问我,我不知道的,你就算是亲自到龙城也不一定能找到答案。”在胡忧的面前,黄国华确实敢说这样的话,守卫龙城几十年,龙城几乎已经是溶入他的血脉之中,说到对龙城的情感,真是少有人能跟他比。

“将军,你我都是领兵之人,我想你能明白我心里的想法。放心吧,我最多只去一天,明天这个时候一定回来,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龙城,胡忧记忆中的家乡,本只是打算到这走一走,却没想到遇上这么多的事。

“也没见有多少蛮族人嘛。其实算起来,我也是蛮族人吧。”欧阳寒冰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已经初步肯定蛮族人的组成部份九成以天风大陆人为主,在三个世界面中,以天风大陆的科技最低,尤其是一些不发达地区,刀耕火种还是主要的生计手段。世界的突然转变让他们合并到现实世界,受到惊吓又什么都不掌握的他们除了利用自身的武力外,再没有其他的谋生手段。

相对来说,超现代人过得就要好得多了,他们拥有更高的科技文明,这让他们直接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更多的时候,只有他们欺负人而没有人家欺负他们的。

“我并不觉得天风大陆人就是蛮族人。”胡忧摇头道:“学习是人类的本能,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无论之前是什么文明的人,都会与这个世界融合。战争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冲突也会停止,最后剩下的,一定是和平。”

欧阳寒冰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觉得,现在虽然感觉世界大乱,却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更接近和平的来到。你的梦想也许很快就会成为现实。对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要不也弄个什么议员当当?”

胡忧摇摇头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看天。”

龙城三面环水,一面连接着陆地,很像一条伸入碗中的舌头,地理环境十分特别。和红叶走在龙城的街道,很多地方都让胡忧感觉很熟悉,细想之时,又很陌生。

街上能见到的蛮族人不多,龙城本地人就更少了。大多数人都藏在家里,以免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条街好多棺材。”转入一条直街,欧阳寒冰吓了一跳。长长一条大街,由头到看不清的地方,满满当当的两边全都是全新的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怕是艳阳高照也让欧阳寒冰毛骨悚然。

“这是龙城有名的棺材街,有官有才,怕什么的。”胡忧呵呵笑道。一排排的红木棺材让她感觉到了亲切,小的时候,似乎和小伙伴利用棺材玩过捉迷藏。

半天转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预算的时间还有多,胡忧却不想再呆了,应该看的地方都已经看过,这一战要怎么打,他已经是心里有数的。

很多时候,意外都发生在不经意间。之前一直防着出事,却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会准备离开,总外却来了。

就在胡忧和欧阳寒冰准备离城之时,一支马队从他们的身后飞撞而来,路上的行人鸡飞狗跳,马上的骑士拍手大笑。

“孩子!”

“我去。”

敢在被马撞到前,胡忧救下了愣在马路中音的小孩。龙城的马路虽然叫马路,在胡忧的记忆中却只跑汽车,真正像这样跑马还是第一次见,但,他一点都不觉得惊喜,全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怒气。

马上的骑士还不知道遇上煞星,也不知道是谁一鞭子抽向胡忧,然后,他就再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同伴被杀,瞬间点燃仇恨,十几个蛮族骑士哇哇大叫着抽刀扑向胡忧,更远的地方,枪声正在响起。

对胡忧来说,杀一个和杀一群没太大的分别,这些不把人当人看的蛮族人,已经失去了活着的资格。

欧阳寒冰在胡忧和蛮族人打成一团的时候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先把那孩子送回到母亲的身边,然后开始观察这些骑士。这大半天转下来,蛮族人是有但并不直接以势欺人,像这种放马撞人的,应该不是普通的蛮族人。

很快欧阳寒冰就发现这么蛮族人的肩膀和袖口都有标记,再仔细分析,她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通过那些标记,欧阳寒冰已经知道这十几个人都是佣兵团的高级主事,干掉他们,整个蓓蓓佣兵团绝对要陷入混乱之中。

“杀,一个不留!”

美人突然变成母老虎,那是何其可怕。欧阳寒冰才一出手,路边的棺材就装进一个‘客’,按这样的速度,十几个人都不够欧阳寒冰杀两分钟的。

“怎么了?”胡忧抓到个机会靠近欧阳寒冰。他必须要知道是什么事,才好做出他的判断。

“他们是普斯卡丝的面首。”

面首!

好吧,有人懂,有人不懂,胡忧自然是懂的。普斯卡丝的佣兵团与其他的佣兵都不太一样,越是与普斯卡丝亲近的人,拥有的权力也就越大,而这些与普斯卡丝亲近的人往往又是带着人马来加入的人。这些人本身有势力,加入普斯卡丝多是为情所迷,知道内情的人管这些人为普斯卡丝的面首。

在普斯卡丝的佣兵团,面首几乎等同于各队的指挥官,平时想找一两个都难,现在十几个摆在眼前,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的厚礼,不拿太对不起老天了。

“杀!”

胡忧一声低吼,血斧凭空出现,这个时代有枪有炮,胡忧却最信任自己的老伙记。

终于,赶在卫队接近前解决掉最后一个面首,胡忧一拉欧阳寒冰,钻入边上的小巷,只留下才反应过来的满地尖叫。

十几个面首当街横死,接到消息的普斯卡丝直接砸掉了所有看得见的东西。两年的努力力,这下全都白费了。她是通过面首控制下面人的,是在面首没了,下面的人还有几个听她的?

“通知胖子和黄国华,让他们一个小时之后行动!”

胡忧很少有像现在这么狼狈之时,气急败坏的蛮族人疯一样的四处查找他和欧阳寒冰为头子报仇,整个龙城都已经失去控制,要是再按原计划等到明天才进攻,那龙城怕是要毁掉一大半了。

“我们是不是冲动了?”欧阳寒冰好久没这么累了,不过累得值。不就是被好多好多的人追杀吗,自从跟胡忧一起,这样的事已经多次发生,习惯就好。

“当然不,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要后悔的。放心,黄国华的能力很强,胖子那边也不差,提前小半天行动不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的。”

“那我们就继续跑吧。”欧阳寒冰指指身后的追兵,漂亮的脸上见不到半点惊慌。

“快跑。”瞬间,胡忧似乎回到了同年,与小伙伴在棺材间做游戏,跑呀,跳呀,笑呀……

是真实,是梦境,还是回忆,说不清,道不明,想抓,却已经远走。

卷十七2824章甲天下

胖子军和41军一南一北,同样向龙城发起进攻,早已经潜伏在城内的各种细作过年一样的大搞破坏。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失去各部指挥官的蛮族部队就全乱了,士兵找不到官,官有命令也传不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战力可言。

“胜利来得太容易了。”欧阳寒冰笑道:“按这样的速度,一统整个大陆都不是问题。”

“碰巧而已,如果不是刚才干掉那些个家伙,这一战,有得打吧。”胡忧并不感觉特别的高兴。

“也是,如果让那个普斯卡丝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怕不会再爱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普斯卡丝暴怒的样子,欧阳寒冰就感觉全身上下通了电一样的爽。

胖子军有战力,41军有基础,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胜利已经是时间的问题,龙城本地人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静静的呆在家里,等待着再一次的城头变幻大王旗。

“胡忧!”

正远远关注着战场的欧阳寒冰突然听到有人叫胡忧的名字,转过头就看到了普斯卡丝。是她,欧阳寒冰虽然只是听说过普斯卡丝的名字,但她从她的眼神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就是普斯卡丝。

“好久不见。”胡忧也回过头来。普斯卡丝似乎比以前衰老了一些,衣着什么的依然是用文字写出来就被删的风格,如果所有的女人都像她那样穿,真的能省很多布。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普斯卡丝可没心情和胡忧老友叙旧,只短短一天,这个男人就毁掉了她多年的心血,什么都没有了,她还能剩下什么。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

战争从来就没有对错,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也许站在胡忧的角度看,这一胜他是正义的一方,但是从普斯卡丝的角度看,胡忧就是大大的破坏者,哪怕曾经与胡忧有过一夜的情份,她也不能原谅胡忧。

“既然你做了你应该做的,那就应该轮到我做我应该做的!”

“上!”

普斯卡丝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斤钉,拉出支几百人的卫队对她来说还不是难事。

“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明显人多,没必须来硬的,再说龙城目前的情况,已经可以说是大局已定,留点力气看风景不是更好。

什么看风景!

欧阳寒冰在心里白了胡忧一眼,对胡忧的脾气她太了解了,他是永远都不会对有过感情的女人动手的。

一夜的感情,那也是感情嘛。

“在那里!”胖子从攻进城就一直在找胡忧,直到这会才发现胡忧的人影,而且是被人追杀的人影。

“少帅,这边。”论绝对的实力,胖子现在可要是在普斯卡丝之上了,轻松一挥手,自有部下上去解决身后的追兵。

“不要伤着领头的,她要走,就让她走。”胡忧对胖子小声道。虽然是年轻时犯下的一点错,但,总不能太无情吧。

“明白。”胖子深以为然的大点其头,天知道他明白什么。

此战以普斯卡丝领残部撤走而结束,胖子军和41军获得胜利,最占便宜的还是胖子,他的胖子军成立之初不过是玩玩下,现在玩得连基地都有了,真可以说是玩大了。

说起来,胖子应该感谢普斯卡丝,要不是普斯卡丝占了龙城赶走41军,也就没有他和41军联手拿回龙城,两军平起平坐的机遇。

最应该感觉亏的黄国华此时却笑容满面,龙城失而复得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另一个应该高兴的是与胖子军的关心。41军驻守龙城多年,外人看着很风光,事实上其中的苦没多少人知道。和平时期还好一些,咬咬牙还能继续过,乱世一起,好家伙,那日子真是过得有多难就多难。要不然以41军在龙城这么多年的根基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输给普斯卡丝。

与胖子军的联合对41军同样也是一个机遇,这次大家有过了并肩作战的经历,要再更好的合作下去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目前来说,唯一有些多余的人应该是胡忧了。

黄国华拿起酒杯,摇给胡忧做了个敬酒的手势,继续低头思考着。

提意让胡忧指挥联军确实是黄国华的主意,当时除些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两支从没接触过的部队真心的合作,事实也证明黄国华是对的,胡忧很有本事,只是他这本事大得有些超过黄国华的预料,现在胡忧在两军之中都有很高的声望,胖子那边似乎也很挺胡忧,一但胡忧有心权力,那龙城会不会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也许有人会觉得胡忧这边才帮黄国华拿回龙城,黄国华那边就开始提防胡忧是忘恩负义,但对于一个要为全军负责的人来说,这样的提防是必须的。这年头,谁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这次,黄国华确实是想多了,胡忧对龙城,对胖子军,对41军都没有想法,他只是纯纯的路过而已。

庆功宴喝得很晚,胡忧是提前走的,欧阳寒冰陪在他的身边,她总是这样,胡忧在哪,她就在哪。

“明天我们就离开吧。”入夜的龙城有了几分寒意,夜色下的山只剩下淡淡的影子,月姑娘若隐若现。

“这么着急?”欧阳寒冰有些吃惊。她以为胡忧会在龙城玩几天,或是小住,没想到这才进的城就要走。

胡忧笑道:“想看的已经看了,再不走,容易惹事。”

在欧阳寒冰的面前,没什么不可说的。

“没想到黄国华会是那样的人。”欧阳寒冰也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看不出黄国华心里在想什么。

“这到也怪不得他,身在乱事,他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胡忧只在桌上留下封书信就和欧阳寒冰离开了龙城。开的车是黄明强给的军用吉普,车头还加装有50炮,非常的拉风,用胡忧的话说也很容易招惹麻烦。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西京,这其实是胡忧随意列出由欧阳寒冰定下的地方,欧阳寒冰之所以选择西京是因为胡忧曾经对丫丫提起过,反正也没有确定的目的地,欧阳寒冰干脆就选了这个丫丫可能会去的地方。

“你说丫丫会在西京吗?”

在路上走了三天,欧阳寒冰才想起问胡忧这个问题。

不过问也白问,胡忧也不是神,当然也猜不到丫丫现在在什么地方。

车轮滚滚,午后十分来到以美丽而闻名的甲天下,这里算是胡忧对这个世界记忆最深的地方。

“山路十八弯,水路九连环,一会我带你去吃米粉。”

进入到甲天下,胡忧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也许正如那句话所说的:风景好,心情自然就好吧。

“又吃粉,在龙城的时候不是吃过了。”欧阳寒冰对胡忧说的‘粉’并不是很感兴趣。粉是米磨成浆后蒸熟而成的,在大部份的地方都是晒干备用,龙城的粉是湿粉直接用,并不晒干,在欧阳寒冰看来那很没劲道,还不如面好吃。

“这甲天下的粉可不一样,它是从骨头汤里捞出来的,吸收了骨头的精华,那叫一个鲜。”

说着胡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以前和师父在甲天下呆过一些时间,几乎天天都是吃粉度日。那时候吃粉感觉是一件很苦的事,总想着大块鱼大块肉才爽,现在想起来,那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

“真有这么好吃?”欧阳寒冰可不常见胡忧这个样子。

“吃过你就知道了,在红红的辣子汤里加上油腐竹,酥脆的花生,黄金的叉烧……”

“你还说,赶紧的吃了才是王道呀。”欧阳寒冰差点没被胡忧给气死。不就是一碗粉吗,被他说得跟王母的仙丹一样。

呃,仙丹是没有油的吧。

甲天下的路牌已经过去有些路程了,前路依然死一般的安静,这与胡忧记忆中的甲天下完全不是一回事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胡忧暂时把车停下,前边还有路,可似乎已经不是通往甲天下的,胡忧不确实是不是应该继续往前。

“会不会是走错了?”欧阳寒冰也感觉从过了那个甲天下的路牌就有些不对劲,这之后的路,到处都是阴森森,像是很多年都见不到太阳的样子。

按胡忧之前的描述,甲天下应该是这个世界范围内的旅游胜地,就算是这几年世界变得捉摸不定,这里也不应该完全沉寂得像座死城。

“也许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我们还是走吧。”

甲天下并不是胡忧的必经之地,既然可能有问题,那就不去也罢。世界这么大,他不可能什么事都去查,什么事都去管,那可不是人的能力范围了。

来得,去却去不得了。

胡忧想发动车子离开,可车子就像是嫁在这了一样,怎么都发动不了,一直很信得过的吉普车不听话了。

“胡忧,你看。”欧阳寒冰突然吃惊的指着车前。

不用欧阳寒冰指,胡忧也看见了。那是一群……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看样子,怕是不太友善。”

车前的东西像狗,但比狗瘦,似乎饿了很多天,全身上下完全看不到一点肌肉,妥妥的皮包骨形象。让人不舒服的是它们的眼睛透出来的凶光,那是把胡忧和欧阳寒冰当食物的凶光。

“我们怎么办?”欧阳寒冰已经第一时间把门窗全都关好,在车子动不了的情况下,她也不知道下一步可以做什么。

“等等看。”胡忧平静道。害怕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他们这辆是军车,按黄明强的说法,各个地方都是防弹的,能防弹应该就能防抓,那些东西想要伤害到他们应该不太可能。

此时的胡忧并不知道他想要去的甲天下在一年前发生了核子泄露事故,全城的人没死的全都走了。

那么甲天下只剩下一座空城吗?

并不是,除了人类,这里生活的各类的动物比这前多得多,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变异生物,胡忧他们现前见到的土狼就是其中之一。

土狼似乎拥有智慧,它们并不急于向军车发起进攻,而是在十米外停下,派出三只匍匐前进,并作出试探进攻。

“这些是什么东西?”女人都不喜欢恶心的物种,欧阳寒冰也是女人,她很不喜欢这些走近了明显能看到身体在溃烂的土狼。

“可怕的东西。”胡忧沉声道。

突然,一只土狼跳上了前车头,几乎与胡忧形成对视,嘴里底声咆哮着,如一只发怒的公牛。

“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强大。”血斧已经出现在胡忧的手中,他必须要先了解对方的战力,才能对目前的不利局面做出正确的判断。

“吼!”

土狼扑向胡忧,不过它没有成功,而是重重的砸在档风玻璃上。这防弹的玻璃看来不是它能逾越的。

“还好。”胡忧确定玻璃完好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这车应该可以做他们的保命符,只要车还在,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事。

“那边又来了,好多。”

多,那就不好了,蚂蚁搬大象,动物这种东西,一但多起来,将非常的可怕。

胡忧见多识广,此时也见汗。那得有上千只的土狼吧,一只比一只更瘦,别说人,铁块咬得动它们怕都能吃下去。

“它们过来了。”欧阳寒冰很不喜欢看见这种东西,此时视力去不敢离开半秒。

“你在这,我上去!”

胡忧一咬牙,抓着50炮的把手站起来,这车的设计可以让他利用50炮的炮台到达不喜欢出车就能开火的目的。

“哒哒哒……”

50炮的轰鸣响彻天际,好几只不知死活的土狼被打得血肉横飞,它们似乎怕了,但并没有抱头鼠窜的离开,而是藏在树后,石头后,冷眼看着胡忧他们的车和他们的人。

“如果有足够的弹药,我们应该能消灭他们。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它们还有多少,这叫什么事!”

卷十七2825章谁在伤害

强大的自然力量把镜像和实现三大世界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强硬的合成在一个世界,胡忧和欧阳寒冰已经成功的在这个世界相遇,可以肯定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许多非常好的朋友肯定也在这里,只是暂时来看,还无法和他们遇上。

“你想要表达什么?”欧阳寒冰一脸笑意的看着胡忧,胡忧已经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关于朋友呀什么之类的内容,但真正的重点是什么,欧阳寒冰似乎还弄不清楚。

尴尬了。

擦去额边的汗珠,胡忧弱弱道:“我想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最要命的是没人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

是的,没人知道,龙城那边胡忧是留书走的,胖子和黄国华他们都只知道胡忧和欧阳寒冰离开了,但并不知道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更不知道他们会来甲天下这么可怕的,只有魔鬼才会愿意来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人,正如胡忧所说的,连重逢的机会都还没有,自然更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了。

“那又怎么样?”欧阳寒冰像个不懂世事的少女,一脸天真的看着胡忧,嘴角微微上扬,写满了笑意。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自己外,没有人可以帮我们。这次,弄不好,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胡忧终于一气把心里想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这次如果不是他不了解情况还非提意要来甲天下吃粉,就不会遇上这么可怕的事。

“天助自助者,我们会没事的。”欧阳寒冰把头幸福的靠的胡忧的肩膀上,车外土狼环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胡忧在身边,就算是要立即死去,她是一定是笑着离开的。

“寒冰?”胡忧觉得今天的欧阳寒冰似乎怪怪的,以她的见识和经历,应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虽然胡忧有很多位妻子,但他还是无法真正明白女人的心。不过也怪不了他,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谁要真能全明白,那他一定不是男人。

“我没事。”欧阳寒冰把头从胡忧的肩膀抬起来,笑道:“比起眼前这些困难,我们曾经那么多困境都走过来了,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天下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们放弃。”

“嗯。”看欧阳寒冰恢复正常,胡忧也就放心了。在天风大陆三大野区,胡忧都有与野怪战斗的经历,而且无一列外都是最后的胜利者,眼前的情况不过是来得突然而他们掌握的资料又比较少而已,想真正要他们的命,还得看那些土狼有没有那么争气。

“来,先吃些东西,吃饱了肚子我们再来看看有什么对付这些家伙的办法。”

心态放平和了,一切都感觉舒服很多。黄明强把车送给胡忧之前让人在车上装了大量的压缩食物和水,除了上厕所不太方便外,只要胡忧他们愿意,在车上呆个把月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个月不洗澡会臭死的。”欧阳寒冰对胡忧的想法不以为意,虽然明知道胡忧不过是说笑,但一想到那么久都洗不了澡,她就感觉全都发腻。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对了,这车应该装有上网设备,我们看看能不能联网,这样我们就能查到关于甲天下的资料了。”

现代世界的科技比不上超现代人的,不过网络什么的已经很发达,在三世合并之前,世界社会也处于各方面的高速发展期,不过三世合并给现代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甚至连网络这种最基本的设施都已经不能很好的保障了。

胡忧打开了车载电脑,电脑到是好的,不过连网很困难,也不能说是一点都没有信号,但这种时有时没有,还非常慢的信号比一点没有还要折磨人。

还好,胡忧和欧阳寒冰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跟一台电脑发脾气。

“你看这里。”

经过一番努力,胡忧终于查到一些关于甲天下的资料。

“原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核变。”欧阳寒冰生于天风大陆,但她可不能算是蛮族人,她对各种科技的掌握比起胡忧都不差。

“嗯,这些土狼就是核变之后出现的。”

从资料上看,核变已经是控制住了,但被核变影响的生物却并没有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所以它们一直生活在这一地方,因为它们从没有离开这一地方去袭击人类的记录,处于混乱中的人类也就不怎么理会它们,只要记得不要到这一地区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谁知道胡忧和欧阳寒冰却误入这死亡区域。

“从资料上看,前面还有不少的核变物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前进。”胡忧也是越看越心惊,死他到是不怕,关键是受到这些变异生物攻击会产生什么反应,那才是最可怕的。

“而且我们最好不要离开车子。”欧阳寒冰也变得严肃。虽然资料上说这里的核变已经受到控制,但谁也不敢说那是绝对的,尽可能的与外界接触更能保证他们的身体安全。

“这我同意,不过我们的车坏了,如果不离开车子,我们就打无法离开这里。”胡忧提醒道:“我们最多只能顶一个月。”

“你不是有网络吗,上网求助,应该会有人来帮我们的。”欧阳寒冰指指胡忧的车载电脑,它既然能获取信息,自然也就能够发出信息。

“这我到是想过,不过,感觉很渺茫的。”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老人摔跤都不太敢有人助了,会有人不顾自身的安全,来这死亡之地帮助他们?

“我相信会有人来的!”欧阳寒冰在这方面比胡忧有信心,如果自己都没有信心,又怎么去指望别人给你信心呢。

“希望你是对的。”

发送完求救信息,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吗?

当然不,正所谓天助自助者,只有自助之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帮助。

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怎么可以离开这片死亡区域?

自然是开车,如果车是好的,他们要离开就不是难事。这辆可以防弹的车子可以保护他们免受土狼的进攻和最大可能的防护核变影响。

胡忧的第一自助办法就是修车。

车子之前是好的,突然无法发动,应该不是非常大的问题。胡忧在不下车的前提下,尽可能的排查车辆的情况。

你别说,这一查还真查到了问题所在。

“是漏油?”欧阳寒冰对胡忧排查出来的问题很是疑惑。这可是一辆军车,各方面的性能都十分的优秀,怎么可能会出现漏油这种低级的失误呢。

“确实是漏油,而且是人为的。”胡忧查到油管是被人为破坏的,切口并不大,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也就无法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但不能排除对方有进一步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能被人跟踪?”欧阳寒冰也皱起了眉。这辆车是黄明强送的,他自然是有动手脚的机会,只是,如果是他,为什么只单单是破坏油路,让汽车漏油,他大可以做更有威力的安排,就算是装个爆破装置在车上,对他来说也不会是很困难的事吧。

“我想应该不是黄明强。”胡忧摇头道:“黄明强的为人与他的父亲不同,他更阳光一些,应该不屑做这种小动作。”

“那会是谁?”欧阳寒冰有些着急,不查出这个人,她的心总无法安静下来。

“也许是张江炜的人也不一定。”不错,张江炜是被胡忧给解决了,但他也算是曾经有势有名的人,少不得有几个死忠份子,帮张江炜报仇也好,怎么都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好,这次的事算起来最有可能就是与他们有关。

“无论是谁,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被困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在网上求救的。”

“傻蛋,关你什么事,遇事求救是对的,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能想出这种手段的人,相信也没多大本事,让他们来好了,我胡忧还怕他们不成。”

被困加阴谋,胡忧表面轻松,心是沉的。三界合一之后的世界,基本也可以说是一个新世界。他都已经尽可能的不去惹事,可人不惹事,事惹人,这才多久呀,又让人给恨上了。

车外的土狼应该不是第一次遇上人,它们也有一套与人争斗的办法,像此时,它们就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把胡忧他们的车围在中间,消磨被猎物的耐心和勇气。

“我们也吃点东西吧。”一晃大半天过去了,车外的世界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一只土狼抓了个老鼠在车头不远处放肆的撕咬,它那对凶狠的眼睛似乎在告诉胡忧,老鼠的下场就是胡忧的下场。

吃东西的时候,网络又再一次成功接通,胡忧发的贴子有回应,有人安慰,也有人质疑,有人喊着无图无真像,有人笑话让胡忧直播怎么被土狼袭击,没有一个人给予有用的帮助,甚至连帮忙的心都没有。

“也许下一个,就是能帮助我们的人。”欧阳寒冰给胡忧打气。现在什么都可以垮,信心是怎么都不能垮的。失去信心,就失去离开这里的希望。

“放心,我没事。”

时间过去五天,终于有人主动提出要帮胡忧他们出困,留言问胡忧具体被困的位子和目前的情况。

被困第五天的情况是天降大雨,本就微弱的网络信号完全断开,胡忧并没能收到留言,其他看到留言的人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说胡忧他们已经死掉了。

胡忧没死,欧阳寒冰也没死,不过他们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由于早已经没人维护,甲天下的排水设施几乎失去作用,大雨很快造成内涝,而走背字的胡忧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水位一点点上升。目前已经过半个车轮的水再往上升就可能要进车了。

“你说土狼会不会游泳?”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救援遥遥无期,胡忧不得不想想退路了。

从车窗看出去,看不到土狼的身影,不过可以肯定它们并没有走远,这些单细胞的家伙已经认准了这顿美食,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主动放弃的。

五天以来,胡忧和欧阳寒冰想了各样的办法,用50炮,用火,甚至从车里丢出食物,都没能吓走或是骗走这些土狼,所有的尝试在它们的身上似乎都是白费。

“轰!”

一道电光闪过,胡忧的眼睛猛的一亮,这前由于角度和树木密度的影响,他一直都没有发现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一个山崖上有座二层小楼。

“也许我们可以去哪里。”胡忧在心里盘算着。

五十米距离是不短,却也不是不可逾越,虽然看不清那屋子的整体样子,但能建在山边的小楼估计各方面的条件都不会差,倒是肯定不会倒的。

“说不定还能有水有电。”欧阳寒冰五天没洗澡,全身上下说不出的全是难受。

“水也许能有,像这种别墅型的房子,多有雨水利用设计,就算已经没有新的那么好用,这么大的雨,弄点洗澡水什么的,问题还是不大的,只是电嘛,独立供电系统还是不是能用,那就不好说了。”

“还有什么好想的,去呗。”欧阳寒冰已经迫不及待,这车已经是随时进水,再怎么迷恋也不适合久留了,那边还可能有澡洗,取舍之间,谁重谁轻还用说吗。

“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五十米是不算远,却可能让我们丢掉小命。”胡忧提醒欧阳寒冰。

“嗯。”欧阳寒冰沉声道:“是得设计一下,对了,那50炮你扛得动的吧,要不你扛50炮在前,我守在你的身边,那些可恶的土狼不来算它们命大,来了就让它们跑不了!”

说话间欧阳寒冰已经定下了大致的计划,胡忧稍加补充也就差不多了,毕竟以他们目前的情况,也不能奢望太多。

“那我们就出发吧。”

怎么听着不像拼命像旅游?

卷十七2826章小楼有客

大雨瓢泼,车门被打开,这是胡忧和欧阳寒冰第一次主动打开车门,车外的积水已经齐腰,在他们下车的同时,车已经开始进水,按这样的雨势,相信用不着半个小时,整辆车都要泡进水里。有时候不是人想变,是天逼着你不得不变。

不要以为积水这么深土狼的威胁就解除了,不远处水面上浮着的一陀陀土灰色的东西就是它们身影。见到胡忧和欧阳寒冰下车,它们也开始有了动作。它们对食物的执着真是到了指人发指的地步。

“跟着我,它们敢上来直接下杀手?”胡忧也看到了土狼的反应,虽说见多识广,但面对这样的东西,说主里不发毛真是骗人的。

“嗯。”欧阳寒冰从来主不是那种让人担心的弱女子,无论在任何时候,她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现在也不例外。

“我们走!”胡忧扛着50炮趟水走在前边,欧阳寒冰紧紧的跟在胡忧的身后,手着扣着的是不死鸟军团曾经最可怕的利器——连弩。

不死鸟军团的连弩分很多种,大多数官兵配备的都是五连弩,像欧阳寒冰这种高级将领才会由兵工厂特制十连弩,它不只是身份的像争,更是安全的保证。自从十连弩配发,欧阳寒冰几乎就没离过手,它已经是多次救过欧阳寒冰的命,是欧阳寒冰除胡忧之外最信得过的伙伴之一。

土狼看来也都知道50炮不好惹,它们远远的等待着,等待着属于它们的机会。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水加泥的滑让每一步前进都非常的困难,在群狼的环视之下,换个胆小点的怕情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忍受这样的折磨。

欧阳寒冰紧紧的跟在胡忧的身后,连弩时刻准备着向任何胆敢发起挑战之狼给予最无情的打击。也许是路太滑,也许是心情太过紧张,也许是因为那声惊雷,欧阳寒冰突然一个滑步撞在胡忧的背上,毫无准备的胡忧手一抖,50炮轰轰的发出怒吼。

“啊呜……”

土狼也是精神高度的紧张,这50炮一响,他们本能的视为挑战,也不知道是谁领的头,几乎只是一秒钟的功夫,四面八方的土狼全都扑向胡忧二人。

“杀!”

避不过,那就只能面对。刚才是走火,现在是特意的。50炮喷出的火舌连暴雨都让三分,一只只土狼扑过来又被打飞出去,地上的积水慢慢的变成红色,血腥之血布满每一个角落。

欧阳寒冰一言不发,紧跟胡忧,向漏网之狼痛下杀手。在胡忧和欧阳寒冰的联手之下,土狼几乎没有近身的可能,就算是偶尔有,也活不过一秒,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虽然是累,弹药还算是充足,只要这么支持着向前,相信最多十分钟,他们就能进去小楼中,进去,就安全了。

强大的信念支持着胡忧和欧阳寒冰的前进,五十米已经走了一半,只要再像之前那样推进剩下的一半,胜利就唾手可得。

“快看,那是什么?”欧阳寒冰突然惊叫。

以欧阳寒冰的见识,她都发出惊叫了,那就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胡忧抬眼向欧阳寒冰指的地方看去。只一只,胡忧就倒吸了口凉气。

距离加上暴雨,加上那东西大半的身子都在水中,暂时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但它的可怕曾度一定在土狼之上,这是毫无疑问的。

它一口一只,甚至是两只一口的被土狼吞进去,难道还不能肯定比土狼厉害?

“快走,上树,快上树!”胡忧声音都在发颤,多少年了,胡忧又再一次体验到这种无力的可怕。

面对这种都弄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唯一的应对之道就是距离它远一些,不,是越远越好。

土狼也意识到强大敌人的来到,有反应快的已经四散奔逃,反应慢的已经被人家吃到肚子里,什么逃不逃的,已经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还好有树。

这是胡忧和欧阳寒冰目前唯一的想法,除此之外,他们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

有树就真的行了吗?

看着那慢慢从水里钻出来的庞大怪物,胡忧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爬上的树,高度也许够了,但硬度肯定是不够的。

“跟我来,我怎么做,你怎么做!”情况已经紧急到没有考虑的时间,胡忧要抢在怪物把树扑倒之前离开危险之地,逃到安全的地方,也就是他们之前选定的那座盖在悬崖边的二层小楼。

“我会跟着你的!”欧阳寒冰肯定的说道。无论此时她有没有把握紧跟在胡忧的身后,她都会这么说,必要的时候,她会牺牲自己以保全胡忧。这是从怪物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在心里做的决定,总之无论如何,她能死,她不允许胡忧死。

最后二十五米,这是生死之隔。胡忧一个飞身,跳出三米多,到了另一颗树上,回头看欧阳寒冰正往这边跳,赶紧找下一个落脚点。

“轰!”

在胡忧第三次跳出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大树被砸断的声音。

声源就在胡忧的身后,瞬间,胡忧的眼睛就红了。

“寒冰!”血斧出来在手,胡忧管不了那么许多。怪物又怎么样,胆敢伤害他最喜欢的人,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要付出代价。

“走,我没事。”欧阳寒冰的声音从胡忧的另一边传来,刚才真是险之又险,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呼。”胡忧眼泪都下来了。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到伤心处。他真是不敢想像,失去寒冰要怎么活。还好,老天总算没有对他那么残忍,它没有抢走寒冰,寒冰依然好好的。

“走。”恨归恨,但人家怪物势大,胡忧处于弱势,逃命要紧,斗气以后再说。

终于,胡忧和欧阳寒冰成功的来到二层小楼前。

“希望里边不会再有什么惊喜。”欧阳寒冰半开玩笑的说道。她真的是已经受不了惊吓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疲惫得不行。

身后怪物依然在咆哮,不过它能借浅水而游,却无法上到这里,在刚才的激斗之中,胡忧已经看清楚那只长得像河马的怪物脚很短却有着肥大的身体,如果不是今天连续下那么大的雨,产生大量的积水,让它有浮水的空间,它跟本就不可能出到这一带。

小楼近在咫尺,看得出来当年在这里建楼的人也是雄霸一方的人物,要不然绝对没有能力在悬崖边上建这二层小楼。

门是纯钢打造,胡忧试着用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从手上的反馈看,这钢门怕是得有半尺厚。

“你来试试。”

“我?”欧阳寒冰还以为胡忧会想别的办法,却没想到会让她去推。

“嗯,这门应该是有机关的,也许你推就能开呢。”胡忧边说边向欧阳寒冰打眼色,欧阳寒冰先是不明白,而后马上反应过来胡忧不是推不开门,而是有别的发现才装做推不开门的。

会是什么让胡忧有所顾及?

欧阳寒冰细心留意,似乎除了暴雨和河马怪的吼叫就再无其他了。

不,等一下!

有人!

除了胡忧和欧阳寒冰之外的第三者。

欧阳寒冰看向胡忧,胡忧微微点了点头,证实了欧阳寒冰的发现。

小楼里居然会有人?

是谁,外边如此的吵,他为什么不出来看看,他们的车停在外边这么多天,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就像是根本不存在?

欧阳寒冰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猛的升起,在她看来,大家同为人类,在落难之时,理应该拔刀相助,而不就袖手旁观。

纤手用力,门果然并不是锁死的,它被欧阳寒冰一点点的推开,快开一指宽时,欧阳寒冰突然发力,猛的把门快速推出去,胡忧则同时做好准备,50枪随时都在击发的状态。

真的有人吗?

门被推开,却只是被推开而已,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没人,难道是错觉?

并不是,因为欧阳寒冰已经看到了人。就在二楼的阳台,那里坐着一个人。披散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长像,不过可以肯定,那是一个男人。

“兄台请了。”

没有受到袭击,胡忧暗松了口气,拱手主动打招呼。无论这里的主人是谁,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人家怎么也是先到的,对人客气些很应该。

胡忧一连说了好些话,阳台上的男人似乎就像个雕像,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不是他的胸膛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真不敢想像这是个活人。

“喂,我说你是不是耳聋呀,跟你说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欧阳寒冰一脸不爽,她不喜欢以势压人,但也不喜欢被人无视。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胡忧看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只能采取主动。

以胡忧的功夫,上二楼用不着找楼梯,一个提气,胡忧就跳上了二楼的阳台,然后,他就跳了下来。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欧阳寒冰被胡忧一吓,差点心都跳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胡忧喃喃自语像中邪了一般,眼中满满的全都是迷茫。

“什么这样,究竟什么事。”欧阳寒冰明明没看到二楼那人对胡忧动手,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她不懂的事发生了?

“你仔细看看他是谁。”胡忧终于回过神来,但整个人像十天没睡一样的累。

“难道是认识的?”欧阳寒冰半信半疑,她没敢像胡忧那样往楼上跳,而是移动着身体,寻找着能看清那人脸的角度。

“啊?”

就算已经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欧阳寒冰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错,这个人确实是他们认识的,而且还非常的熟悉,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样。

“是他吗?”欧阳寒冰问胡忧。因为对于这个人,胡忧比任何人都要更熟悉。

能不熟悉吗,这个人从胡忧第一天入伍就和胡忧成为竞争对手,这么多年来,少有他们不争的地方,却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如果说有些人注定一辈子是朋友,那胡忧和这个人就是一辈子的敌人。

是的,这个人就是秦明。天风大陆曾经的一代王者。

“是他。”胡忧非常肯定的点头。别人他可能会认错,秦明他绝对不会认错,他对秦明的了解甚至超过自己,怎么可能会错。

“怎么会这样。”欧阳寒冰也迷茫了。

秦明,这位天风大陆曾经的最强者,他此时在干什么,他坐在阳台,一言不发,任雨水淋湿他的全身,除了呼吸,几乎没有任何的生气。

“秦明!”

猜不是胡忧的性格,想要知道秦明发生了什么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问他。

任胡忧怎么叫,秦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少给我装死!”胡忧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扯住秦明的脖子就往外拉,秦明还是没有反应,像死狗一样任胡忧怎么折腾。

“胡忧,你慢点,这样会伤到他的。”欧阳寒冰提醒胡忧。没人比她更了解秦明在胡忧心里的地位,秦明弄成这样,胡忧绝对不会开心,而是无比的难过。

“你不理我是吧,好,我到要看看你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胡忧已经听不进欧阳寒冰的话,他把秦明拖到雨里,任雨水把他们打湿,秦明还是没有反应,他就把秦明的脑袋按进水里。

“轰!”

老天不停的闪着雷,它也许也弄不懂秦明为什么会这样吧。

“砰。”

秦明终于有了反应,他一拳打在胡忧的肚子上,那是一记重拳,胡忧吃了个实足实,痛得差点跪在在地上。

“终于舍得不装死了吗。好,你要打,我就陪你打!”

就这么着,胡忧和秦明在暴雨之中,变异怪物环视之下,你一拳我一脚打在一起,秦明没用功夫,胡忧也没用技巧,就是么硬顶硬的打。

欧阳寒冰搞不懂男人的情感,只能远远的看着,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这会自己还能干什么。

轰轰轰!

雨似乎比之前更大了,难道是天漏了?

卷十七2827章他想要的

天没漏,胡忧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漏。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秦明,无论从长像还是他使出来的功夫,都确确实实,如假包换的就是秦明。

可是,他的脑子似乎不是。

胡忧注意到秦明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这种陌生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秦明他怎么了?”欧阳寒冰看两人不打了,这才过来给胡忧擦去脸上的血。硬对硬的吃拳头,就算是胡忧也受不了,该受伤的地方一样受伤。

“暂时还不清楚,也许是撞到头,总之应该是失忆了。一会你拿些吃的给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哦,好的。”

“要小心,现在的秦明并不是我们认识的秦明,不太大意。”

“我知道的。”

安顿了胡忧这边,欧阳寒冰拿出同样食物,慢慢的靠近秦明。秦明发现了欧阳寒冰的靠近,不过他应该是没有感觉到欧阳寒冰的威胁,所以只是眼着,并没有袭击的打算。

“给你,吃吧,你会好起来的。”欧阳寒冰并没靠得太近,远远的把食物放在一块石板上,然后退回到胡忧的身边。

秦明应该是饿了,没等欧阳寒冰走远,他就飞身拿走食物,灵猴一样的跳上二楼,从阳台那扇破掉的窗钻进去,很快失去的身影。

“他应该在这里有些日子了。”胡忧庆幸道:“还好我们发现了他,要不然,真是不知道上哪找他。”

“你打算带他离开吗?”

“当然,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里,这里不属于他。”

“可是我们连自己能不能离开都不好说呢。”欧阳寒冰笑道:“不过也不错,至少我们有栋小楼,你以前不是常说要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吗,在这里,怕就算是住到死,也没人会知道吧。”

“那确实是我终极想法,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把应该做的事做完,至少我要知道丫丫他们,红叶他们,候三他们的情况,还有,这个世界再这样三种文明相互斗下去,任天下之大,怕也没有可安身之处了。”

欧阳寒冰的话不过是玩笑,无论是胡忧也好,她也罢,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去隐居的,他们身上有担子,心里有责任,哪怕世界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他们也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河马怪应该是叫累了,声音越来越小,这会已经不太能听到,秦明在二楼的房间里吃东西,短时间来说应该没什么事,胡忧和欧阳寒冰把整个小楼大体的看了一遍,这小楼如他们之前猜的一样,用料非常讲究,哪怕是已经丢空这么久,很多地方都依然擦去灰如新的一样。

厚重的大钢门可以从里面锁上,所有的窗也都有多层防护,就算是那扇破了玻璃的窗,也同样有办法封住。

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雨声也被关在外面,小楼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静得连呼吸声都能说得见。

“我去楼顶看看有没有发电设备。”

人家喜欢光亮的生物,哪怕只是没什么实际作用的灯光,也能让人安心。小楼里的灯几乎都是完好的,只要给它们通上电,应该就能用。

“发电装置不是应该在地下室吗?”欧阳寒冰疑惑道。她记得但凡是这类的东西,都是放在地下室的。

胡忧笑道:“这小楼是盖在悬崖边的,哪里有什么地下室……咦,你说这小楼为什么哪都不盖,非选在这个地方呢?”

本是理所当然的东西,转念一想却觉得多少有些不对劲,当然,也可能是小楼的主人单纯的喜欢这里的风景,就喜欢把屋子盖在这里,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楼顶确实是有发电设备,不过胡忧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遭到了破坏。胡忧懂一些机械,但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看了一眼机械损坏的程度,他就知道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修复得了。

“没有就算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条件就是这样,想不认都不行。说起来,有瓦遮头已经很不错了,应该知足时还得知足。

欧阳寒冰确实是不错的妻子,摸着黑,不一会的功夫就收拾出一块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关好门穿的小楼看来应该挺结实的,他们完全可以放心的轮流休息。

“要不要再上去看看秦明?”欧阳寒冰对秦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记忆中的秦明总是冷酷而有本事,不像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了。

“不用,这里算起来还是他的地盘,他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的,一切等天亮再说。”

雨下了一夜,足足的,半点都没有偷懒,早上胡忧睁开眼睛往下看,昨晚呆的地方已经成河,战车早不知道哪去了,土狼也死的死,跑的跑,河马怪到还在,这会正懒洋洋的趟在水边睡觉。

吃早餐的时候,胡忧给秦明送去一份,秦明已经不像昨天那么敌视胡忧,不过暂时应该还回不到好朋友的状态。

到中午的时候,雨又开始下,水里的河马怪从一只变成五只,另外还有些之前没见过的动物,从它们不时留意小楼这边看来,全都是不怀好意的。

“我们这次真是虎落平阳。”胡忧苦笑摇头。他什么时候让人这么耿直的当食物看过,现在对面的到不是人,分别也不过是生吃熟吃而已。

吃过欧阳寒冰做的吃食,一时半会出不去的胡忧开始在小楼里乱转,昨晚没光,很多地方只是扫过,也没仔细看,今天光线充足时再看,这小楼的豪华程度真的是很高呀。

“咦,这里有台什么东西。”

随意乱走的胡忧有了发现,仔细观察之后他发现那居然是一台电报机。

“又没电,你能拿它怎么样。”欧阳寒冰提醒胡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电报机,并不需要交流太,只要拿到太阳下晒个一两小时,就能至少正常工作一天。”

“真的?”欧阳寒冰一下来了精神。先不说有没有人能接到他们的信号,他们得先把信号发出去,而且才有可能有人接到他们的求救呀。

“我还骗你不成。看,只要拆下这块,呃,看来我们还得等等。”

可不得等吗,外面还在下雨,哪里有阳光。

胡忧真正见到阳光是在第三天,正所谓爆雨之后是暴晒,那太阳毒得,石头不小心都要让他们给晒化了。

电报机这种东西,胡忧还真不是很会用,不过通用的求教代码他不是知道的。

“我们的机会很渺茫,所以必须尽全力,从现在开始,我们人停机不停,只要有电,就一直发出信号,直到有人回应!”

电波在空气中遨游,有些会弱,而有些则会变强,有人说,不被接收的电波会一直去到宇宙的尽头,听起来真是浪漫,细想却让人绝望。

“如果一直没能联系上别人,我们是不是要冲出去?”欧阳寒冰边发出信号,边无聊的问胡忧。

求救信号是最简单的信号,熟悉了之后,几乎不需要经过大脑都能发出。简单的动作不断重复,真的是很难顶的。

“那是最坏的打算。”胡忧心里也没底。甲天下已经是死亡的代名词,有事没事,都绕这里而走,不说没人接收到求救信号,就算是接到,会不会有人来都是个未知之数呢。

“呀,有回声了。”欧阳寒冰突然坐直腰板,两眼放光。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有信号反回她还是知道的。

“让我来。”胡忧有些粗撸的拉开欧阳寒冰,连欧阳寒冰被他推得撞到桌子他都没注意到。

欧阳寒冰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什么都没说,她只要知道胡忧不是故意的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正规军,那边在问我们的情况。”胡忧边兴奋的把消息通报给欧阳寒冰,边快速到以电文形势把这边的情况发出去。

欧阳寒冰微笑着任胡忧在那快乐的忙碌,她已经很久没见胡忧这么全神贯注了。

大约半个小时,交流暂时结束,胡忧有些疲惫的离开坐椅,长长的出了口气,道:“对面是第九军团,让我们等两个小时再通电。”

“他们会来吗?”欧阳寒冰忍不住问道。她不怕一辈子呆在这里,但她不能让胡忧永远活在这小小的二层楼中。胡忧是做大事之人,他要去属于他的天地,发挥他的作用。

“现在还不知道,相信应该会来吧,九军团应该是张忆初的部队,这家伙听说挺重情的。”

“可是你与他可没交情。”欧阳寒冰提醒道。

“会有的,我有预感。”

两个小时之后,通讯再一次接通,胡忧略吃力的翻译出电文,呆了一下,对欧阳寒冰道:“张忆初居然亲自来了。”

“他知道你是谁了?”

“应该知道,他说之前看过我们发在网上的贴子,他有留言,但我们没有回。”

胡忧这边都断网了,回个屁呀。

张忆初居然直接来对话,这是胡忧没有想到的,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他会派人来救我们,做作为回报,我们得帮他们做些事。”胡忧面色古怪道。

“什么事?”欧阳寒冰也警惕起来。一般来说,身处逆境与人做交易,总是很吃亏的。

“他说在我们的附近有栋两层小楼,小楼里有个东西,只要我们拿到了,他就派人接我们。”

“小楼,那不是我们这里?”欧阳寒冰回忆附近的情况,除了这里,其他地方跟本就没有类似的建筑了。

“是的,就是我们这里,他说让我们找个东西。”胡忧放下电报器,那边已经结束通信,他这天抱着也没用。

“他要什么?”欧阳寒冰问道。

“他说:他可能想要的东西。”

“这算什么,耍我们?”

欧阳寒冰一下就不干了,什么叫‘他可能想要的东西’,你让人找东西,就说要找什么,这样人家能有寻找的方向,你不说,天知道你想要什么嘛。

“到不像是耍我们,也许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胡忧认真道:“人是很复杂的,很多时候,人并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咱们别玩了,好吗?”欧阳寒冰真是很无语。从龙城出来,他们是一处不顺,处处不顺,被困在这里,好不容易与外界联系上,却要满足那么几乎是不讲理的条件。

“到不是玩,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这样吧,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慢慢看,这小楼一共也就两层而已,总应该能找到的。”

小楼里有沙发,有桌子,张忆初想要的肯定不是这些。虽然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他要的东西一定是很特别的,甚至是唯一的。有了这方面的思路,加上空间的限制,要寻找起来似乎也就不那么完全没方向了。

小楼是很华丽的,但要说特别,似乎从一楼到二楼,都没什么能入一个将军眼的东西。

“难道说这小楼真有地下室,而地下室里藏有秘密?”胡忧哼哼着坐在沙发上,都说打仗累,找东西其他也是挺累人的,甚至是在完全没目标的时候。

“我觉得不是。你想想,这张忆初既然知道东西在小楼里,那么以他的势力,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而是要和我们交换?”

“所以你认为?”胡忧也隐隐的感觉到这其中有问题。

“我认为这东西应该是就算是张忆初派人来也无法找到,只有我们可以找到。”欧阳寒冰抽丝剥茧道:“或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就没人能找到。”

胡忧皱眉道:“你不会是想说秦明吧,难道张忆初想要在找的是秦明?”

欧阳寒冰摇头道:“不,秦明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张忆初想要的应该是你。他可以派人来救我们,但做为交换,你必须帮他做事。”

“我?”胡忧吃惊的看着欧阳寒冰,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听欧阳寒冰分析,确实又有这个可能。

究竟是不是呢?

卷十七2828章卖一年

“将军想要的是我?”

经过再三的分析,胡忧觉得欧阳寒冰的分析有道理,无论小楼里有什么,以张忆初的实力都有把那东西拿到的手段,唯一无法硬来的只有小楼里的人。

小楼里目前有三个人,虽然还不能确定秦明是出了什么问题而导致脑子不清醒,但可以肯定张忆初要的不会是他,欧阳寒冰嘛,在天风大陆那是有名的女将军,现在三界合并,应该也能收集到一些关于她的信息,但她更多的时候是以胡忧夫人的身份出现的,在两夫妻同时可选的情况下,张忆初的第一选择除了胡忧外,不太可能会是欧阳寒冰。

“你很聪明。”

张忆初很快回电,如欧阳寒冰判断的那样,他想要的确实是胡忧。事实上,从胡忧在论坛发布被困甲天下的消息,他就已经开始留意胡忧的信息。最开始只是好奇,很快就变成了震惊。三界在合为一体之前,无论是消息还是什么,都是不重合的,但张忆初却分别从三个不同文明的群体中听到关于胡忧的消息,甚至应该称之为传说。

一个人,在一种文明制度下成为传说是有可能的,但在三种完全不一样的文明背景下,都被津津乐道,那就不只是能力可以办到的。能力固然要有,其他的东西才更为重要。

是什么让胡忧在三界成为传说?

张忆初真的很好奇,越是好奇,他就越是拼命的收集更多关于胡忧的资料,而胡忧正是那种越是了解就更是看不懂的人。

“能被您惦记,我应该算得上是联明。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胡忧相信此时张忆初的桌面上肯定摆着关于他的各种资料,张忆初知道他的能力,现在是张忆初要价的时候,势比人强,这就是游戏规则。

那边的电波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发来信号。

“现在整个世界很乱,你是唯一对三个世界都有所了解的人,我希望你能帮我,让世界回归和平。”

一下就扯上全世界,而且还是三界合并之后的全世界,这个话题确实是有些太大了。

“将军的要价会不会太高了?”胡忧提醒张忆初:“相信您多少对我有一定的了解,这甲天下的野怪是可怕,但我真要出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拦得住我。”

张忆初寸步不让:“这我相信,不过你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吧。”

张忆初这话不是吓胡忧,胡忧之所以这么多天以来都宁愿选择在车里而不是强行突围,正是因为对危险的不确定。要付出自样的代价才可以离开,会不会大到无法承受,这些都是胡忧需要考虑的。

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危险是人,到目前为止,胡忧还不知道是谁在他们的车上做手脚,而这个人又会不会在下一步的动作,如果有,他会做到什么程度。

困难是不少,但要胡忧就此屈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胡忧选择沉默。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张忆初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帮我,不如这样,你帮我五年,五年后,要去要留,都随你,怎么样?”

救命之恩,以五年为报,算起来似乎不是很过份,但五年对胡忧来说还是太长了。身逢乱世,谁知道五年之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再说了,胡忧对张忆初的了解全都是纸面上的,并没有真正与这个人有过深厚的交流,这样闭着眼睛卖五年,胡忧宁可另想办法。

“一年,不能再多了。行就行,不行咱就聊到这,天要黑了,我还得做饭呢。”

一年,这是胡忧能接受的时间。先不说这一年胡忧能做多少事,单单是这么被人牵绊着整整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让胡忧心里很不自再。

有时候,牺牲是必然的。

想目前这样的情况,如果硬拼,胡忧是可能出得去,欧阳寒冰则不好说,再想要带上秦明,那是万万不可能。想谁都不舍,就要舍一些别的。

条件达成,张忆初承诺他的人十五分钟就能到。

“换而言之,他们是早有准备。”欧阳寒冰心有不爽道。同样的事,无论是胡忧还是不死鸟军团都不知道做过多少,什么时候要过人家回报的。这回好不容易需要人帮助一次,居然要搭进一整年的时间。

这叫什么事。

“无论怎么样,安全离开这里再说。”胡忧安慰欧阳寒冰。其实胡忧也有胡忧自己的想法,现在的他对这三界合一之后的世界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的了解,与其像只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转,还不如先加入一方势力,借力打力,先大体的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再做打算。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以胡忧的能力,在帮助他人的时候,也能为自己打下足够的基础。

张忆初言而有信,说十五分钟就是十五分钟,一分钟都没有多花,除了拉秦明上飞机时费了些功夫,整个过程几乎没任何的难度,就圆满完成,胡忧并不因为过程的简单而感到不平,这是科技的力量,人家掌握有这样的科技,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飞机飞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停在一处军营之中,还没下飞机,胡忧就已经看到有人在等候,暂时还不知道张忆初是不是在其中,不过用不了多久,答应就会出现在。

“走吧。”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胡忧大步走下飞机,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一年他有大半的时间应该到是在这里渡过。

“您就是胡忧将军吧。”一个看着应该不是张忆初的中年军人第一个迎向胡忧,先行军礼才开口道。

“叫我胡忧就行,别称将军,当不起。”

以前的威风那是以前的事,现在的胡忧什么都不是,人前人后还自称将军,那要叫人笑话的。

“那就称您胡先生吧,我是张忆初将军的副官,先生可以叫我龙副官,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将军吩咐过无论任何事都要优先满足先生的需要。”

“张忆初将军不在吗?”欧阳寒冰在边上听着话风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

胡忧并没有打断欧阳寒冰的问话,一来欧阳寒冰有这样的资格去问,二来,他也想知道张忆初的想法。

“张将军在外地公干,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好吧,人家副官都说将军不在,还要怎么着。

既然已经答应卖人家一年,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人家安排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你说张忆初是不是真的不在?”欧阳寒冰对待遇方面是满意的,单独的住房,还加派了两个勤务兵,伙食什么的都是军官级的,但对张忆初的态度,她并不是很满意。藏头露尾的,显得小家子气。

“在与不在,都不是那么重要,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从下飞机到现在,胡忧已经想通了。现在的胡忧不是以往的胡忧,人家没必要毕恭毕敬,自己也没必要诸事要求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胡忧对龙副官的第一个要求是请军医给秦明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他想知道秦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秦明。

九军团的设备应该算是齐全的,可惜查不出秦明的问题。从各项指标看,秦明的身体都要远远的好于正常人,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除了失去应有的记忆,他并不比正常人差什么,反到是比正常人拥有一具强悍的身体。

从长像到肌肉强度,秦明这具身体都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用医生的话说:只可惜了脑子。

大脑是人类最重要也是人类掌握最少的器官之一,再怎么先进的机器也代替不了人类的大脑,在没有明显症状的情况下,很难查出一个人的脑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出问题,又或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明的情况,从目前看来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人可以帮助他。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对胡忧来说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事,九军团有他没他,一样转,反正是多他不多,少他不少,连龙副官也似乎忘记了这里有这么号人,都没见出现过。

人家不急,胡忧更不急,军营里有网络,住地配有上网设备,一连几天,胡忧吃饱了就上网,各种各样海量的信息如潮水一般灌入他的大脑,虽然最后真正有用的东西并没有多少,但就那点点有用的已经为他提供不少可以做为判断的依据。

这天,网上能看到的东西胡忧都看得差不多了,左右也没什么事,他就想弄点事出来。

“我们到军营外走走去。”胡忧叫上欧阳寒冰,也没带什么东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去看风景,而是想看看第九军对他们的态度。如果九军对他们看重,那应该已经通知到各个层面,军中就算不是人人都见过他们,总应该知道有他们这几个在人存在,进出军营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反之,那就让人给鄙视了。

“那不叫鄙视,叫冷处理。”欧阳寒冰到不在意胡忧在九军中的地位。她想得很明白,胡忧越是被第九军重用,一年后就算是难从第九军脱离出去。就好就是像现在这样,有吃有住又不闻不问,一年后,他们像从没来过一样的离开,对谁都没有影响。

当然,欧阳寒冰心里也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张忆初暂时不出现,那是张忆初的事,并不代表他会就这么一直花钱养胡忧又不让胡忧做任何事。没什么事需要做也就算了,一但有事,那肯定不会是小事。

“看来第九军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的存在。”

才出住地,胡忧就感觉到了张忆初的治军。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兵看到胡忧和欧阳寒冰走过,一定远远就站定,给他们恭恭敬敬的行礼。

“你还要出去吗?”欧阳寒冰虽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摸着良心说第九军的治军比以前的不死鸟军团要好得多。毕竟文明背影不一样,胡忧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一个人,他无力改变整个队伍的认知。

“还是去走走吧。”胡忧几乎已经肯定营门那边不会有为难,还是决定走完今天的行程。毕竟他虽答应为张忆初做一年的事,却不是真的就卖给了第九军,基本的********还是有的,在没有任务也不带着任何机密的情况下,理应该能自由的进出军营,甚至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胡先生,正找您呢,没想到你在这。”龙副官在胡忧还差几步离开军营之时叫住了胡忧,看他的样子,来得有些赶,应该不会是特别为这事赶来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与胡忧心里的认识不一样了。

欧阳寒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满。连军营都不让出,难道真是卖在这里了吗。

不过人家并没有说不让出军营,欧阳寒冰也不好发作。

“龙副官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将官要见你。一个小时前,将官刚刚回营,他交待了要见先生,先生方便跟我去一下吗。还是先生另有安排?”

“没什么安排,我们只是想随便走走,既然将军要见,我这就去好了。”

“好的,请跟我来。”

跟着龙副官,胡忧深入军营腹地,虽然没来过这边,胡忧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地方,谁要敢随随便便的来,弄不好就被人随随便便的干掉。

“先生这几天住着还习惯吧。”走住一处像电梯间一样的小屋子,龙副官站定不动。

“还行,我们是要深入地下吗?”这小屋子只有一层,不可能上天,唯一的去处就只能是入地。

“不错,我们第九军的核心在地下,见过将官之后,先生可能也要搬到这里,希望将军到时候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将军需要,我无所谓,反正这一年,我算是卖给你们了。”

卷十七2829章将军梦

这是胡忧第一次见到张忆初。

怎么说呢,怕不只是胡忧,任何一个人第一次见到张忆初怕都不会把他与将军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不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中等偏矮的身材,精壮而有力的四肢,一身便服的张忆初看来更像是个刚刚入城打工的打工仔,说他是独掌一方的大将军,那是真的不像。

“你好,我想,我们都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做介绍了吧,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

“是的,张将军。”胡忧微笑道。

说心里话,这第一次见面,胡忧对张忆初就有好感。这种感觉不太好形容,他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听说你不喜欢让人叫你将军,我也是这个毛病。这样,你以后就叫我老张,我呢,叫你胡忧好了。”

“行。”张忆初这么说,胡忧就这么点头。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当年他的不死鸟军团比张忆初现在的第九军团要大得多,还不是一样可以直接当脸叫名字。名字是什么,不就是个代号,不就是拿来让人叫的吗。

“痛苦。”张忆初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对我的脾气。我那准备了一些酒菜,走,咱们一起来点。”

龙副官来两人聊了没几句就要一起喝酒,忙提醒道:“将军,一会你还有个会要参加呢。”

张忆初一摆手道:“喝酒事大,别的不管,我要是去不了,你就去一下。就这么说了。”

张忆初住的这个地方是地下的掩体,一直以来胡忧都不是很喜欢住这种地方,一来湿气大,二来黑,张忆初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处于地下,无论是光线还是空气,都相当的不错。

张忆初似乎看出胡忧心里在想什么,哼嗞哼嗞道:“以前可不这样。那时候,随便闹个天,这满天世界的就全是水,臭味更是不用说,不说吃饭,那味你闻着就不想吃。能成现在这样,是超现代人的科技。”

胡忧心中一动,道:“你的军中有超现代人吗?”

“有几个,能力一般而已,这些东西他们可弄不了,这是我从个飞船里拆下来的东西才有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拿个地下室当飞船弄,弄不好那才叫怪呢。

天下军人工作生活的地方都差不多,过了开始的新鲜劲,这地下掩体也就个是工作生活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胡忧见过多,住过多,甚至都到吐的地步,对他来说,真是没什么好看的。

“没意思了吧,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没法呀,现下外边不太平,这里至少还能放心睡会。对了,我已经让人去给你安排了,过几天弄好你就搬进来,你还有夫人和朋友吧,也一起来。只要你不把这整个拆了,想怎么着都行,绝对的自住自由!”

待遇真的是没得说。胡忧这都还什么都没做呢,吃的,住的,人家就全给安排了。如果胡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会怕是能感动得舍命相报,而现在的胡忧,对张忆初的安排只是笑笑而已,他心里很清楚,张忆初越是对他优待,将来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也就越多,天上永远都不会掉馅饼,获得越多,付出就肯定越多,反之,也一样成立。

张忆初说的酒菜居然是火锅,这也是胡忧没想到的。红红的辣油翻腾着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只要是好这口的,就算不饿,都想来几口试试味。

“来,咱们自助,各管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行。”胡忧也不客气,丢了几片牛肉进锅,这边已经把酒倒上。

火锅做的真的很够味,才吃了一会,胡忧就满头大汗,脸都红了。

“老张,帮我放点鸡脚。”

“行,你帮我把手边的鱼头丢进去,那个我喜欢。”

吃吃喝喝之中,两人也是越来越熟,张忆初是将军,能做到将军的人,自有他的本事,而胡忧更不用说了,能合人是他最大的特点,除非是他不想,否则没什么人是他不能好好交往的。

“胡忧,你说像现在这种乱世,我们应该怎么做?”

吃饭永远不只是吃饭,吃喝得差不多了,张忆初的肉戏也开始上桌了。

“乱世出英雄呗,没什么应该怎么做的,只看你是怎么想的。”胡忧随口答道:“你敢怎么想,就以怎么做。”

乱事,胡忧见过,经过,闯过,真是太多太多,这些用血和生命换回来的东西,早就溶入他的身体,已经成为本能的一部份。

“嗯,你说得有道理。现在联邦已经是名存实亡,有兵的,有权的,多为自己着想,我第九军虽不是最强,却也不是最弱的,我想在这乱世,成就一番霸业。总而言之一句话:无论成与不成,至少不白在这世上走一糟吧。”

胡忧吃了块牛肉,道:“现在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十个里至于有八个。说了几乎就和没说是一样的,你这么大一个将军,难道就没有什么计划?”

直接问张忆初心里的计划,在第九军团怕除了胡忧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第九军团以张忆初最大,谁敢当面问他呀。

胡忧就敢,对他来说,没什么不敢的。

但敢是敢,张忆初会不会答,那又是另一个问题。

张忆初到是没由于,顺着胡忧的话就答道:“我的计划是做一个城主,这个城无论是吃穿还是生活,都可以自主,不用去求别人,也不需要去关联其他的城。我不去吞并人家,人家也不敢来动我。”

“很实际的想法嘛。”胡忧笑道:“心不大,更容易成功。”

“你说我的计划能成?”张忆初一下变得有些控制不在住的激动。在胡忧之前,可没人说过这样是可行的。

“怎么不行,这又不是很难的事。”胡忧老神在在道:“三界合一之后,整个世界足足比之前大了三倍都不止,就算以最低的城市容积来算,至少也有一千个以上的城市,你弄上一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说上百个,那我就不敢说了。”

“上百个,我也管不过来,我不贪心的,有一个我就够了。”张忆初明显整个人轻松不少,吃菜都大挟过之前。

边吃着,张忆初边跟胡忧说着他的设想,更多的则是问胡忧打听关于一个城主应该准备的工作。

胡忧在这方面真的算是太有经验了,张忆初问别人那是一时半会给不了他答案,问胡忧,胡忧想都不用想,就能给他说一大板的东西。而且全都是他最想要知道的。

这顿饭,吃了多久,胡忧和张忆初都没留意,只知道龙副官来过三次,最后一次之后,就再不见他,而是换了另一个勤务兵在边上小心的伺候。

这顿饭之后,张忆初每天都会把胡忧找去至少一个小时。每次胡忧一去,张忆初的书房就紧紧的闭上大门,谁都不知道他们在里边干什么,不是没人好奇,是没人敢去打听。

打听最高指挥官在干什么,那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也是从那天开始,第九军从上到下,整个气氛都明显的不一样了。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不同,反正就是有不样的感觉。

“你真的答应帮张忆初建城?”欧阳寒冰应该是第三个知情人。她和胡忧之间是不存在秘密的,胡忧知道的,也就等待是她知道,一向以来都是这样。

“建个城没什么困难呀。”胡忧不以为意道:“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能做就做,没什么问题的吧。”

“我不是说有问题,单单是建个城,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人心不足呀。”欧阳寒冰提醒胡忧道。

人心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它随着环境等各种因素的影响而改变。有人一开始只是想吃饱饭,最后却得到整个世界都后还想长生不死当神仙。

欧阳寒冰不怕张忆初做城主,以胡忧的能力,帮张忆初成为一个城主也不是难事,怕就怕张忆初得一想万,人心不足,想要的越来越多。

“应该不会,张忆初不是那种非常有野心的人,做个城主,他应该足知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得留个后手才行。”

第九军属于野外军力,并不驻防在城市,张忆初想要作个城主,首先要做的是选定一个目标城市。

“这样呀。”张忆初犹豫了一下,道:“城市我是有个候选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有就好办,你先说说看,你选的是哪。”

从张忆初选择的城市就能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当然,也更能知道做让张忆初成为那个城的城主有多大的难度。

“这里。”张忆初在地图上点了一个地方。

胡忧看张忆初的动作暗暗的皱眉,在地图上能有名字的地方都不会是小城,这张忆初看来说是有野心的。不过当胡忧看到张忆初选的地方,又愣住了,他真没想到张忆初会选那里。那里虽然曾经也是一座大城,可那真的是曾经呀。

“老张,你真的决定选甲天下?”让自己平静一些,胡忧沉声问道。

“嗯,也许你还不知道吧,甲天下是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朋友,曾经都住在那里,那里曾经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地方。”

张忆初在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有一丝藏不住的泪水,看来张忆初派出的人能这么轻易的救出胡忧三人并不是因为装备好,而是张忆初对甲天下找有想法。

甲天下原先是一座大城,有过百万的人口,各方面的建设都相当的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核变,那里肯定还是座美丽的城市。

“你知道要得到甲天下需要先准备什么吗?”胡忧认真的问道。选甲天下是有不少的困难因素,但有利因素同样也不少,只要方法得当,并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知道,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核变。其实在这方面,我一直有一个研究团队,根据他们的研究,甲天下现在的核变已经比最强时少了一半有多,只要我们人工干预的力度够大,住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觉得没问题,但你的士兵呢,士兵的家人呢,其他更不了解的人呢?”胡忧摇摇头道:“甲天下最大的好处就是没人争,那里什么都有现成的,又是无主之地,你想要就可以拿去,可人不争,天争,动物争,如果我是你,在一切都没开始之前,可能会另选一个地方。”

“我知道你的意思,更知道我将要面对的困难,但那就是我的选择,如果不能做甲天下的城主,那么哪里的城主,我都不想去。”

“行,有你这话,我将全力的配合你,就算一年的时间不够,我也可以考虑多借你一些时间。”

对味口的朋友不多,从今天开始,张忆初算是胡忧的朋友。这个朋友想做城主并不是因为他的野心,而是他真的想做些事,为自己也好,为世界也好,如果能一些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三界合一的突然,也不会给世上代来太多的烦恼。

“他真的要选甲天下?”欧阳寒冰对这个答案也很意外。他一直以为张忆初做城主是想威,现在看来,这老张还是很有想法的。

“是呀,我都没想到。我已对答应帮他,你也来吧,以你的本事,天天洗衣服什么的,太浪费了。”

欧阳寒冰呵呵一笑,道:“帮你洗衣服,再怎么也不会是浪费,那是享受。”

“好,那你就慢慢享受吧,我要去查一些资料,不陪你了。”

“你不陪我,我陪你呗。你要查什么,我帮你。”

“我想知道那次核变是怎么造人的,对了,如果能查到死亡名单就更好了,我想知道老张家是不是有人在其中。”

“名单怕是不太好查吧,咱们先试试看用网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甲天下,这座已经被贴上死亡之城标签的地方,居然这么快就迎来对它感兴趣之人,也不知道是它的运气,还是不幸。

卷十七2830章最佳演员

要想甲天下再一次成为适合人类居住的城镇,首先要做的就是消除那里的核变,只要核变存在一天,那里就一天不可能住人。大自然有尽化的能力,但是大自然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时间长度是张忆初无法等待的,所以唯一消除核变的办法就是人工干预。

“其实我想说,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消除核变的技术,而是资金。要想清除核变遗留,需要天价的资金。”龙副官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一句话点到了最要害的地方。

“我们没有钱吗?”张忆初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龙副官。钱这种东西,他是从来都不管的,所以军中有没有钱他也是跟本就不知道。

胡忧也停了下来。与张忆初差不多,他也不怎么管钱,不过钱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正所谓钱不是万能,没钱可是万万不能,如果张忆初没有足够的财力资源,那么想把甲天下从死城变成一座活城也就是说说而已,永远不可能实现。

龙副官尴尬了。九军团有钱,但那只够军团日常开销的,要修复甲天下,那需要的可是天文数字的钱,他不过是个副官,不是神,可变不出这么多的钱。

“你不是说今天和张忆初商量甲天下那边的事吗?”欧阳寒冰见胡忧早早就回来,不由问道。她还想着洗好了衣服到外面转转呢。

“老张没钱,暂时弄不了了吧。”给自己泡了杯茶,胡忧坐下来打开上网设备,这是他这段时间的习惯,闲着没事就上网。超现代人的并入让网络技术得到飞速的加强,除了不能直接把人传走之外,网络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说到钱我到想起来了,你这一年是白给老张打工,不是有工资发的。这第九军和我们当年的不死鸟军团可不一样,这里正常供给以外的东西全都是要花钱的,那老张要是不给工资,咱们可不干。”女人就是喜欢计算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连欧阳寒冰也不列外,她也不想想,以张忆初的身份和胡忧的能力,就算是胡忧说不用给工资,张忆初也做不出来吧。

哦,这应该是龙副官管的事,那老张头,怕就连自己有没有工资得了不知道呢。

张忆初再次派人来请的时间比胡忧预料的要早不少,去之前胡忧还纳闷张忆初怎么那么有手段,这么快就感觉资金的问题。见到张忆初才知道,这家伙跟本就想不出办法,叫胡忧去是想问胡忧有没有办法的。

“我连自己都卖了,哪有什么办法。”胡忧连连摇头。他这一辈子,真是无论去哪都缺钱。多大的官都做过,多显赫的身份都有过,但就是没做过有钱人。他的钱,不是黄金凤管就是红叶官,就算是欧阳寒冰管都不到他自己管,钱这种东西,他真是不熟。

张忆初哼哼道:“办法没有,想法总是有的吧。我不管,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个想像,甲天下的计划不能等,我要短时间内弄到足够多的钱。”

胡忧小声嘀咕道:“想快不如去抢。”

“啊!”

正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龙副官听到胡忧的话,一下激动都叫出声来。

“将官,胡先生的办法好呀。”龙副官那个激动呀,跟见到初恋一样。

“什么办法?”张忆初愣愣的看向胡忧,刚才胡忧的话说得小声,他跟本就没听见。

“他让我们去抢。”龙副官没让胡忧开口就急急回道。

“抢?”张忆初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吼道:“我堂堂正义之师,让我去抢?”

龙副官看张忆初要发作,赶紧解释道:“不,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当然不能真去抢呀,我们是抓土匪嘛。”

“抓土匪?”胡忧也竖起耳朵,准备听听龙副官接下来准备说些什么。

“将军可还记得甲字军吗?”龙副官果然不是信口胡说,一张口就丢出个带响的。

胡忧听着这名字耳熟,脑子一转就想到它的出处:“你说的可是原甲天下守备部队的那支甲字军?”

张忆初的反应要比胡忧大得多,瞬间整个人就杀气腾腾的:“可不是他们吗,老龙,查到刘振林的藏身之处?”

刘振林,这是张忆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虽然还不能完全证实,但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甲天下的核变与刘振林脱不开关系。这个甲字军的头子从核变发生就消声灭迹,张忆初早有命令,除非见到刘振林的尸体,不然无论过去多久,都要找到这个人。

胡忧这时选择了闭嘴。这些天他从网上获得的消息可不都是家长里短,对张忆初和刘振林之间的恩怨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其他的都不用多说,只说张忆初是甲天下本地人,他家人全都长住甲天下,基本就清楚了。

甲天下的核变对张忆初来说那就是灭门之灾,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近百口人,除了张忆初身在军中得以幸免外,再没剩下一个活的。这也就是张忆初为什么哪里都不选,单单选甲天下为城的原因。甲天下是座城,也是张忆初的家呀。

核变到现在已经有几年了,关于之中的细节,到现在也没人完全弄明白,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人为,在张忆初看来,人为因素远远要大过意外,而其中最关键的人就是这个刘振林。

张忆初做梦都想找到刘振林,龙副官收到的消息却并不是关于刘振林的,而是刘振林曾经的部下郑开远。

“我已经查过了,核变之后,郑开远搜集了甲字军大部份的人马,在新风山一带称王称霸,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江湖传言前些天他抢了李家钱,发大了。”

张忆初皱眉道:“李家钱可是好称天下首富,郑开远敢抢他?”

“首富狠不过拳头呀,郑开远整个把李家钱给抓了,他再富又能怎么样。不过有个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话说,别给我在这玩花样。”

“是,听说李家钱在被郑开远抓的期间,和郑开远有说有笑的,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这不奇怪。”胡忧心有成竹道:“郑开远心再大,也不可能要完李家钱所有的资产,以李家钱的富贵,就算只剩下十分之一的资产,他也依然是超级富豪。对他来说,命是命,钱并不是钱,只要郑开远要钱不要命,他们就不算是死敌。不是死敌,自然可以做朋友。李家钱最后花了多少钱买命?”

龙副官回忆道:“听说十分之一的家财。”

胡忧点头道:“这就对了,十分之一而已,李家钱给得起。看来这个郑开远确实是不错的目标,只怕,我们现在才想起对他下手,已经晚了吧。”

“没这么快吧。”张忆初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当然不是为郑开远,而是为郑开远手上的钱。

天下首富十分之一的财产,那可是天文级的数字,如果能拿到这些钱,甲天下计划的启动资金就算是解决了。

“消息都已经传到这,不算快了。龙副官,我建议你最好去详细打听清楚,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来个黄雀在后。不过一定要小心加谨慎,相信想要做黄雀的势力也不在少数。

第二天,还是在张忆初的书房,龙副官一脸佩服的眼神看向胡忧。胡忧如神一样的言重了几乎所有的情况,郑开远不但是已经被人黄雀在后,而且那在后的黄雀也被人给吃了。

“死了多少人。”胡忧张口问道。

龙副官奇道:“先生为什么不问那些钱现在在谁的手上?”

“先回答我。”

“十几个吧,具体不是很清楚,不过肯定死的不多。”

“这么大一笔资产的争夺才死十几个人,这不合常理。”胡忧摇摇头,自言自语的沉思着。

张忆初和龙副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弄明白胡忧在想什么,突然,胡忧一拍手,道:“应该是这样。”

“怎样?”

“那些黄雀应该都是郑开远自导自演的,钱肯定不在他的手上!”

“当真?”

“我也只是猜,不过,应该错不了。”

“龙副官!”

“是,我这就去!”

龙副官这一战是怎么打的,胡忧没有跟去,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龙副官回营后被张忆初骂了很久很惨。

“这也怪不得龙副官。”胡忧了解整个事的前后经过后,替龙副官说情道:“龙副官去的时候本就已经晚了,能挣到一部份,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怪只怪其他的黄雀太过狡猾。”

事实证明胡忧猜的对,郑开远自知这票玩得太大,已经被人盯上,所以自导自演的弄了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演的毕竟是演的,虽然他已经下了血本,牺牲了十几条性命,还是被不只一波人看出其中的猫腻。龙副官得到胡忧提示赶去之时,已经有其他的势力向郑开远动手,龙副官也算是反应快,马上下令冲上去抢得什么算什么,才没空手而回。

张忆初叹息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跑了,总是不甘心的。算了,就像书上说的,得之我运,失之我命。东边不亮就西边亮,总会有办法的。对了,那个郑开远真的死了吗?”

“郑开远不是跑了吗?”胡忧奇怪的问道。他从网上得到的线索是郑开远跑了,怎么到张忆初这边却变成死了。

这个答案,不是得由当时在场的龙副官来回答,可看他的样子,他应该也不确定郑开远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跑是死,你到是给个话呀。”张忆初看龙副官唯唯诺诺也不开口,暴脾气又上来了。

“老张,这不是在讨论嘛,你干什么。”胡忧把张忆初拉到一边,用缓合的口气对龙副官道:“你不要急,好好的回忆一下整个经过,再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加任何的东西,也不要减任何的东西。”

这一次,龙副官足足沉静了十五分钟,才缓缓开口。

胡忧非常仔细的听,张忆初则有些坐不住似的,总在动来动去,也不知道龙副官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这次,龙副官说得非常的详细,并且按胡忧的要求,把所有无关的东西和心里想法都剔除出去,只说最本质的东西。

“等一下,你之前见过郑开远吗?”胡忧突然叫停了龙副官。

“当然,我常陪将军回甲天下,与甲字军的高级将领也算是有些交情,郑开远虽然少有打交道,但总不会认错。”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这次见到的郑开远与以前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似的。不过也可能是太长时间不见,他一时没想起我也不一定。”

“那不可能。”张忆初插话道:“郑开远能在甲字军出位,靠的正是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认人,只要他见过一次,就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么说来,这个郑开远怕真是有些不正常。对了,你带回来的东西在哪,领我们去看看。”

龙副官从郑开远那边抢回来的东西很杂,有值钱的,有不值钱的,用胡忧的话总结:多数是不值钱或值钱却不好运输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在你们面前死掉的郑开远并不是真正的郑开远。”虽没九成,但至于有七成,而七成对胡忧来说已经够了。这个郑开远无论是生是死,都存在太多的疑点,而他的活比他的死更合情合理一些。

“人死一了百了,不会出现这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只有活人,才需要那么多的谎言来掩饰真像。”

“胡忧,你觉得这次,有多少人和你有一样的怀疑?”张忆初一脸说不出的诡异表情,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世上聪明人何止千万,你我最多也就是在其中占两个名额而已。”

难道不是吗,谁要以为张忆初不聪明,谁就是大错而特错。

卷十七2831章漓江镇

“你这次真是给自己找事做了。”欧阳寒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张忆初和龙副官明显一答一唱,要让你把那些话说出来,你还傻傻的以为自己很聪明呢,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人家这叫顺水推舟,直接把最难的事丢给他去处理,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欧阳寒冰果然是欧阳寒冰,胡忧从张忆初的书房回来把整个事一说,她马上就猜到其中的关键。知道张忆初就是想让胡忧去负责找郑开远。

“你说得不错,这个张忆初确实是有意让我去找出郑开远,不过他并不是计算我,而是他的手下跟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可用,从目前的情况看,龙副官不可能是郑开远的对手,而张忆初绝不可能为这事亲自出马!”

现在回想起来,龙副官应该是没想到他两次中郑开远的计,而张忆初则是一早就已经多少猜到些其中有问题,但也只是猜到,直到听了胡忧的分析,他才能肯定郑开远这次用的是金蝉脱壳之计。

金蝉脱壳不是什么新招,关键在于什么人用在什么人的身上,郑开远很明显技高一筹,张忆初心里很清楚龙副官不是人家的对手,要想抢回先机,还得是胡忧出马。

“其实张忆初还有另一个想法的。”胡忧笑道。好久没做人家的小兵了,这感觉还真是很不习惯。

“试试你的本事嘛,这有什么难猜的。”欧阳寒冰撇撇嘴道:“你虽说是名声在外,但那怎么都是虚名,张忆初要看的是你真正的本事。”

“不错,张忆初远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三界合一之后的世界对我们来说太过陌生,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期间,我们不能表现得太过能干,却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无能。”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东西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都没问题。”

欧阳寒冰典型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生怕胡忧在外面缺吃少穿的,什么都给胡忧带上,也不管胡忧是不是真的需要。

胡忧这次,独自上路,不管是张忆初的考验也好,怎么都好,考题已经出了,胡忧就得去做。

当然,胡忧可以做出一份很差的考题,惹得张忆初不爽,甚至是把胡忧赶出九军团,那胡忧也就不算违背当初答应卖给张忆初一年的承诺。

“我是那样的人嘛。”欧阳寒冰在胡忧熟营之时,也给过胡忧这样的提醒。越是卖力工作就越是让张忆初不想放胡忧,收起一些能力,水水的给张忆初办几件心里不爽嘴上又不好说的事,张忆初对胡忧的印象越来越差,也就越来越不看重胡忧了。

别人都想要出位,只有欧阳寒冰知道胡忧跟本就没有出位的想法。以九军团的规模也根本没可能留住胡忧太久,欧阳寒冰唯一的希望不过是在胡忧离开九军团时不要有那么多的阻滞就好。

胡忧当然知道怎样给自己减少麻烦,但有些事,不是他的风格会做出来的。

独自上路,多多少少有些寂寞,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张忆初要看胡忧的能力,自然不会让胡忧带着一大帮的人出来,一个人,才能真正的体现出胡忧的能力和本事。

也许是故意,也许是确实手头上也没有,胡忧没能从九军团哪里获得任何关于郑开远的线索,真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有,胡忧这就么只身上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个城市。

三界合一给各个世界造成的影响都是非常大的,不过经过两年的适应,人们也慢慢的习惯了新世界的生活,不少的城镇都恢复了交通,胡忧坐上了一辆随意选择的长途客车,任客车把他带到远方,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无论去哪,只要离家就行。

郑开远的金蝉脱壳做得相当的成功,几乎没人想到他居然还没死,关于他的消息自然是很少的,网上到是有一些说郑开远没死的贴子,不过那些都没实证,张口大嘴巴乱说,不信的也就不信了,信的也就那样,反正和大家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死不死的,也没谁在意。

想要找到郑开远,更多的真是要靠碰运气,不过胡忧并没打算完全靠运气,他看似随意的上一辆客车的背后是有他自己打算的。这辆客车的终点站是漓江镇,胡忧查到郑开远的老家正是漓江镇。在一般情况下,郑开远不会回漓江镇,但在他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的利用金蝉脱壳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掉之后,他回漓江镇的可能性也就大大的增加了。

家乡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情感,尤其是对离家的游子。从手上的资料看,郑开远从十七岁离开漓江镇后就再没有回来过,胡忧猜他不是不想回,而是一早就准备以家乡为最后的退路,他对家乡越是冷淡,心里也就越是在意。

心里怎么想那都只是猜,猜得对不对,还得要到了地头才能知道。

虽然来之前已经收集了不少关于漓江镇的资料,直到下车胡忧才知道,漓江镇虽以镇为名,事实上却是有城的规模。网上能查到的只是漓江镇有多少常驻人口,多以什么为经济来源,但那肯定是几年前的统计了,现在的漓江镇简直就是一座水陆交通的大城,在这里,不止是现代人,连蛮族人和超现代人也是随处可见。

来自三界的百姓在这里自然的融合,跟本就不像其他地方非要分出什么文明对什么文明,文明是人类创造的,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必要分那么清楚嘛。

这次,无论能不能找到郑开远,对胡忧来说都不虚此行。一直以来,他希望的世界就是三界融合不分彼此的世界,却没想到小小的漓江镇已经做到了。

观察,要好好的仔细观察。

胡忧打定主意,在吃透这里的管理模式之前,怎么都不会离开。至于郑开远嘛,管他呢,只能是看运气随缘份吧。

找了个店,胡忧暂时在漓江镇住下,每天除了吃饭,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在街上四处乱转,不看景,主要看人,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看来自三个不同文明世界的人是怎么在一起和平共处的。

慢慢的,胡忧看出一些眉目,他发现漓江镇的人无论来自哪个文明,几乎都是每隔七天到镇府买一次粮食。

是的,漓江镇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唯一不可以自由买卖的就是粮食,粮食必须要去镇府去买。

“为什么是七天去一次?”胡忧问店老板。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开店的也必须遵守这个规矩,不多不少,必须是每隔七天去一次镇府。

“这是规定呀,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店老板理所当然道。

“那万一粮食不够,又或是过多,不是很麻烦。”胡忧没经历过这种类似的供给制,但想想也知道这样的供给方式是存在很多问题的,而且几乎不可能解决好。

“怎么会不够,每个人每天吃多少粮是有定数的呀。”

“可你怎么知道每天会有多少客人进店?”胡忧自认为他抓到了问题的重点,却不知道店老板说的七天粮与他吃的饭没什么关系。店老板并不吃店里卖的饭,他吃的是每七天去镇府领一次的。

与店主怎么都说不清楚,胡忧决定亲自去镇府看看,耳听千次不如亲眼一见,见过也就自然明白其中的原由了。

七天是七天,人与人的各有不同,镇府门前天天都有排队买粮食的人。三个文明世界的人都有在这里排队的,他们都非常的安静,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肃穆。

“不像是买粮食,更像是朝圣。”胡忧在心里暗暗摇头,看来这个镇府怕是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呀。

找了个队尾,胡忧也加入排队的序列,在外面猜是没用的,他要进去看看,才能了解里面的情况。

随着队伍的前移,胡忧距离镇府大门也是越来越近,就在还差十几米就到大门的当口,两个卫兵来到胡忧的面前。

“对不起,先生,请您出示身份认证。”卫兵的话很客气,却很坚决。

“大家都不用出示,干什么要我出示。”胡忧表达出他的不满。在排队期间,他一直都在观察其他人的情况,他也有想过向周边的人套些话,但并没有成功。周边的人,一个个真的都像朝圣一样,连一颦一笑都没有,更不要说开口说话了。

“因为他们都有身份,而你,没有。对不起,漓江镇的粮食只供给身份合法的人,你要是饿了,可以去酒楼饭馆。”

“我……”

胡忧还想说,卫兵已经不再让他开口,他们一边一个把胡忧架开,为免打草惊蛇,胡忧没敢反抗,只能任他们拉出十几米才再获自由。边上很多人都看到这一幕,但他们全都当没看到一样,有些人甚至眼皮都没动一下的继续排他们的队,买他们的粮食。

回到住地,胡忧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用纸笔把今天从排队到被拉走的整个过程一一记录下来,然后逐一的分析。

经过再三的分析,胡忧还是觉得问题应该出在粮食上。如果粮食没有问题,买卖不会变得如此的神秘严格,而且没理由只卖给有身份认证的人。从酒楼饭店提供的食物看,漓江镇并不缺粮,在不缺粮的情况下实行分级供给,这其中一定有鬼。

可是镇府那边防卫严密,要怎么去查呢。

为什么一定要去镇府查?

胡忧露出一丝笑意,买粮是只能去镇府,但不要忘记了,每个人每次是买七天口粮的,也就是说大部份人都有存粮,去镇府容易,从普通人家的米缸里拿点,那对胡忧还不是探囊取物。

说做说做,胡忧都不用去别的地方,直接对本店的主人下手就可以。之前他就亲口对胡忧说过他也是隔七天领一次粮,抓点他的拿去验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十分钟后,胡忧回到房间,店长的粮已经到手,他拿的并不多,店主应该感觉不出来,接下来就是找人验这些米了。

漓江镇本地的人肯定不能找,到也不用拿回九军团去验,只要去隔壁的镇验就行。

为以防万一,胡忧把样本分为三份,分别给了三个化验所,得到的答案让胡忧意想不到。三个化验所给胡忧的答案是一样的正常。所有的粮食经验与普通的正常粮食没有任何的分别。

“怎么会这样,难道思路错了。”

胡忧并不认为化验所有什么问题,样本是他亲自拿的,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可为什么会验不出东西呢。

整整一天,胡忧都没想出其中的关键。直到第二天中午,在街上闲逛闻到一阵迎面而来的烟味,胡忧这才整个人充电一样的清醒过来。

记得以前在行走江湖之时有一行人专做‘迷龙’,说白了就是用药麻翻人,然后拿完人家身上的东西,受害人往往醒过来几天也回忆不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漓江镇的管理人要镇民七天去买一次粮食,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情况又回到原点,要想查,胡忧就必须要混进镇府,要进去,就必须要有个身份,至少要偷个身份。

想来想去,胡忧还是决定从店老板的身上下手。一来大家比较熟悉,方便下手。二来店老板是孤家寡人,平时也没什么朋友来往,只要时间上安排好,跟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店老板身上有异常情况。

已经出过一次错,这次胡忧就不能再大意了。上次从店老板那里拿粮食样品的时候,胡忧并没有发现什么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要想行动成功,他必须先得知道这漓江镇的身份认证是怎么个认法。

“不是登个记就行了吗,没什么别的嘛。”这是店老板的原话,胡忧绝对不相信是这样的。如果店老板没有骗人,那他一定是也不知道。

记得那天卫兵可没查胡忧的身份认证,就知道他没有身份,这其中肯定有因由!

卷十七2832章郑家

漓江镇暗藏着太多外人无法知道的秘密,胡忧在心里告诉自己,要解开这些秘密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耐心。他决定清空脑中所有关于漓江镇的线索,把自己当成第一次来到漓江镇而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以不带任何偏见的视角来仔细观察这个城镇。

“郑开远?”

胡忧已经不把郑开远做为自己的第一目标,却没想到会那么轻易的发现这个人。郑开远是张忆初给的任务,既然他自己露头,那胡忧也没理由就地么放过他。

没有打草惊蛇,胡忧隐形人一样的跟在郑开远的身后。从资料上看,郑开远除了记忆好外,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不过他的功夫比起胡忧来就差得太远了,在进屋子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胡忧跟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片带院的平房,在楼房满天世界的今天,这样的平房已经很难见道,而住在这种平房里的人,用老百姓的话:非富则贵。

没钱没地位,跟本保不住这样的房子。人家都不用上门跟你买,直接一个楼盘开发什么的,就能让你无可选择的搬家。那样的事胡忧真是见得太多,以前他有管过,多是吃力不讨好,听说郑开远在甲天下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专门管后勤拆迁工作,弄到不少的油水也得罪过不少的人,今天他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拆迁,难道说在郑开远就住在这里吗?

大门紧紧关死,门那边是什么情况那是一点都看不到。换了以前,这小小的三米高墙胡忧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有过次被人赶出镇府的经历,他就不会再轻易行动了。至少在弄清楚对方的敌我识别系统前,一切的行动必须低调。

胡忧见到郑开远的时候是临近中午,此时已经华灯初上,郑开远依然不见出来,这近一步的认明了胡忧的判断,不过要想就此认定郑开远住在这里,或说这里就是郑开远的家,那还太过牵强。

现在胡忧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等待,直到郑开远再次出现,二是回去睡觉,明天再来,或是找人打听清楚再说。

胡忧的选择的第一条,在这里等,等到郑开远再次出现。他相信郑开远很轻易的就会再次出现,因为这个郑开远是经过伪装的,如果不是被胡忧同样精通伪装的人发现,换了其他人怕是很难知道他就是郑开远。

伪造的死亡加上伪造的脸,郑开远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像普通人那样进进出出,而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那样做了。无论他是住在这里不还上门拜客,他一定会再出来的。只要他出来再又回到这间屋子,基本就能确定这里是郑开远的住地。

能等是胡忧的特长,他曾经有在草地里趴三天三夜一动不动的记录,有需要,他可以更久。郑开远并没让胡忧等个几天几夜,天完全黑下来没多久,郑开远就再次出现在胡忧的视线中,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一左一右的,牵着两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从长像看,与郑开远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

“看来是没找错地方。”

郑开远是领孩子出来散步的,胡忧没必要现跟下去。从两个孩子的出现,胡忧已经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郑开远的家。

退掉原来的住处,胡忧在郑开远家附近另要了一个房间,这个单人房空间不大,角度却相当好,几乎可以看到大半个郑开远家中的情况,尤其是那院子,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几天观察下来,胡忧发现郑开远的这个家似乎并不单纯是个住地。普通人家,哪怕是大户,一天有个十几人次的出入就算是很多了,但郑开远这里一天少少有几百人次的出入不说,在特定的时间点,更是有成群的人神秘进出。

“这里应该是个基地。郑开远不是已经装死了吗,还弄个基地干什么?”

想来想去,胡忧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系,他决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看看。

没有特定的目标,胡忧随机选人调查,反正是遇上哪个跟哪个,查完一个换一个。

还是那句话:一切的付出都必有回报。

半个月的调查下来,胡忧几乎可以确定这些进出郑开远府中的人,全都是超现代人,他们有更高的文明知识,更多的经验和手段,只要不出意外,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他们就能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精英。

这些超现代人应该不知道郑开远的真实身份,他们之所以进出郑开远的府第,其实只是一种掩护。他们在利用郑开远的家做一些事,具体是什么事,暂时胡忧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与镇府有一定的关系,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有人从郑开远的家出来就直接去镇府,其中有一次,镇府的卫兵还列队敬礼呢。

这么神秘的东西胡忧自然想查个清楚,不过上次被人请出的经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得想个办法进入郑开远的家又不让人怀疑。

要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胡忧想到了郑开远,只有得到郑开远的合作,才可能在那些超现代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点事。

半个月的观察可不是白费的,胡忧对郑开远的生活习惯几乎已经是了如指掌,要不然胡忧也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如事先约好般坐到郑开远的对面。

“先生,我想你不会介意我搭台吧。”胡忧自然落座,满脸的客气。

“请便。”郑开远四下扫了一眼就知道胡忧是有意来搭讪的,要不然边上有位子他不坐,干什么偏偏跑到这桌来。

“多谢郑先生。”

胡忧一句多谢,郑开远差点没跳起来。还好郑开远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瞬间镇定下来在心里告诉自己,事情要来早晚都会来,躲不过不如面对。

“我好像不认识你。”郑开远没否定自己姓郑,已经算是承认身份了。

“一回生,二回熟,多见几次就认识了。”胡忧笑道:“先生可以放心,我不是来玩黄雀在后的,至于我要什么,先生不如猜猜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郑开远摇头道:“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给不了的,我也没办法。”

“好,那我就直说,我要进你家,住到我想走。”

“这不可能。”郑开远毫不犹豫的否定。

胡忧没理会,淡然的拿过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有滋有味的品。只要郑开远不是站起来想走,他绝对不再先说话。

比耐性,郑开远不是胡忧的对手。胡忧一杯茶没喝完,他就已经坐不住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刚才已经说了。威胁的话我不想说,我就觉得你肯定会帮我的。”

又是一阵短时间的沉默,郑开远一咬牙,道:“我答应你,不过,今天肯定不行,这事需要安全,三天后,我们在这里见面,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行,我等你三天。”

胡忧不怕郑开远跑,聪明如郑开远肯定猜到自己是跑不了的。再说跑能给郑开远带来什么,只能是一无所有。

三天后,胡忧再次与郑开远会面,得到一个身份——表侄杨光景。

“把手从桌底伸过来,不要让人看到。”郑开远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通过郑开远刚才的述说胡忧已经知道这漓江镇的常住居民身上都被装有身份识别芯片,通过特殊的仪器,镇府可以随时知道民众的动向。杨光景的身份是真实的,郑开远通过一些手段复制了杨光景的身份识别内容,让胡忧升手过去,就是要把复制的芯片打出到胡忧的体内。

胡忧没多想,就把手伸了过去。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给你打什么别的?”张忆初生性多疑,心里准备了不少的话来说服胡忧,却没想到一句都没用上。

胡忧笑笑,道:“孩子们挺可爱的,我希望他们快高长大。”

毫无威胁的意思,郑开远脑门已经见了汗,他知道人家是有备而来,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还是不要耍花样的好。这世上聪明人太多,比不了人家那么聪明,不是老实点的好。

给胡忧注入芯片后郑开远就离开了,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胡忧是哪方面的人,不过那都不重要,因为无论胡忧是哪方面的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现在的他,真是谁都惹不起,只能尽可能的满足各方面的要求。

第二天,胡忧按约定以杨光景的身份前往郑家。

连经三道排查,胡忧才真正走进那差不多监视了一个月的小院。身在小院,感觉比从上面看时要大不少,但气氛却远远比不上之前的轻松。

这里处处充斥着压抑。

“表叔。”杨光景一脸傻乎乎的给郑开远行礼。从郑开远之前给的资料看,杨光景只有十岁的智力,正常人懂的,他几乎全都不懂。

“跟我来把,不许吵着叔叔阿姨做事。”郑开远不愧是连死人都演过的,戏做得非常自然。

进得郑家,不用郑开远提醒胡忧就发现这里处处是镜头,四处有眼睛,严密程度甚至超过张忆初的安保。

一个小小的郑开远可享受不了这级别的防护,看来这次混进来的决定是对的,能查到多少,那就要看本事了。

“这里谁说了算。”经过一处小瀑布,胡忧抓紧机会问道。这里是郑家,但绝对不是郑开远能主事的。

“不知道。”郑开远摇头道。

郑开远确实是知道,这里住着的家人是他的家人,但这处地方不是他家的。简单来说,郑开远一家被当成了普通人家带到这,好吃好住的几乎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的要求是不能随意出门,郑开远是几经努力才获得有限自由的。

“这么说,你们一家是被用来掩护的。”

“差不多是这样吧,反正吃住什么的都有,归谁管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去查,人都已经进来,胡忧自然也就不怕查。

虽然顶着杨光景的身份,能去的地方依然不多,很多地方都是有人看守的,有门没窗,完全不知道里边的情况,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跟本无从查起。

换了别人,也许真是没办法了,胡忧有。胡忧是顶着什么身份进来的?那是个只有十岁智力的身份,十岁完全还是个孩子,孩子嘛,所做的事是不会有人太过在意的。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从进郑家的第二天,胡忧就成为了郑家的孩子,这里打个滚,那里睡个觉,这边打个弹球,那边头个果,淘气得不行,也顽皮得不行。

“你认识刘振林吗?”这天胡忧没像前几天那样在院子里抓蚂蚁,而是钻进了郑开远的书房。

“认识。”郑开远毫不犹豫的点头。他曾经是刘振林的部下是人尽皆知的事,现在说不知道肯定是晚了。

“那么在你看来,这里与刘振林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什么?”胡忧的话听在郑开远的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

“你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些什么?”郑开远茫然了。

胡忧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应该知道些什么,我只知道这些天里,平均每天至少有三个不同的人提起刘振林的名字。”

傻有傻的好处,人人都认为‘杨光景’傻,自然对他也就不防备,这个顶着杨光景名字的胡忧不时能听道别人不经意的谈话,把这些谈话内容收集整理,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你是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刘振林安排的吗?”郑开远激动的心情一直没能平静下来,不错,抢李家钱确实是他做的,他也确实是真金白银的拿到李家钱十分之一的财产,但他不过是前台的演员,整个剧本,整个行动都不是他安排的。他只知道什么知道要怎么做,并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直以来,郑开远都认为这一切是超现代人在利用家人算计他,转头想想,如果没有一个对他很熟悉的人在暗处策划,应该没有这么顺利吧。

这个人,会是刘振林吗?

卷十七2833章拳出无功

胡忧在漓江镇呆了快一个月了,呆的时间越长,对漓江镇的了解越深,失望也就越大。初到漓江镇之时,胡忧见到来自三个不同文明的人在这里和平共处,他还以为是漓江镇的管理者找到了成让三界之人同气连枝的办法,如果把这个方法扩大到整个世界范围内,相信再用不了多久,全世界就将迎来全新的和平。

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呢?

虽然还没有完全查明,但胡忧几乎可以肯定漓江镇的和平并不是各文明人群的和平,而是一种见不得光的阴谋。参与这场阴谋的人有掌握着更先进文明的超现代人,有一定身份的现代人,他们因利而合作,以出卖更多人的利益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是的,漓江镇的常住人员之所以能和平相处,是因为他们都被值入了神经控制芯片,从某种程度上来,他们已经不是自由的个体,而是他人的奴隶。在没有得到主人许可的情况下,奴隶自然是不会打架的。

“你的家人也是受害者,难道你还要帮他们做事吗?”胡忧在漓江镇没有支援,他必须要给自己拉到一个可靠的住力,郑开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难道我还有得选吗?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郑开远此时真是全身上下都不爽,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他所有的亲人都在人家的控制之中,人家想让他们活,他们还能多活一会,人家要拿走他们的命,他们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

胡忧肯定道:“换了是我,我肯定不会让我的亲人一直受他人控制。跟我合作吧,在我的身后,是第九军团,只要我们拿到足够多的情况,张忆初将军就能对漓江镇发起正义的进攻,到时候,不只是你的家人,整个漓江镇的人都可以获得自由。反之,你想想吧,他们那些人,下那么大的本钱暗中控制这么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难道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打架?”

到目前为止,胡忧确实还没有查到那些人下这么大的本,最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但从每七天一次以买粮为名的洗脑可以猜想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现在反抗也许还有机会,等到那些人开始行动,想要阻止怕就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