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招了吗?”胡忧追问道。
来人摇头,兵工厂不是审讯部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人死不开口,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把他给我押来,不,还是我亲自去,我就不信了!”
胡忧大手一挥,再残忍的事也得做一次了。其实胡忧也是不怎么认同用刑的,可有些人非逼他,他又有什么办法。事关几百万人生死,管不了那么许多。
红叶了解胡忧,只为胡忧准备车,并没有劝胡忧。她知道胡忧是一定要去的,不去那就不是胡忧。
由于文明的倒退,就算是胡忧也只能是坐马车,汽车好又快,可那是以前,现在趴在那跟本就开不走,推着到是能动,可已经没有实用价值。
“停。”
车行到半路,胡忧突然叫停马车。
“少帅?”
警卫不解的看着胡忧。
胡忧皱眉道:“我刚才看到修路,我们的恢复工程已经开始了吗?”
之前的城市攻防破坏了不少的民用设施,军团方面制定了庞大的恢复计划,不过胡忧记得由于金费的关系,这些计划都还没有开始的。
警卫只负责胡忧的安全,并不知道这些,闻言马上去打听。很快,他回来告诉胡忧,这里的路是当地老百姓自己出钱修的,为的是出入方便。
胡忧扫了眼周边的屋房,战火留下的硝烟还那么的明显,这些人不想着怎么修补自家的屋子,却先想着修路。先人后己那是值重歌颂的,可天下有多少专门利人,毫不利己的呢?
卷十七2802章可疑
胡忧没有再赶往兵工兵,他把目光放在那些修路人身上,这些人也许并没有可疑,可是他们背后的人和他们正在修的路很可疑。
让侍卫长驾车继续前往兵工厂协助处理那边的情况,胡忧和几个士兵在距离修路工地不远处的一个茶馆坐了下来。
从茶馆可以轻易的看到施工的情况,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几个跟在胡忧身边的士兵嘴里是没说什么,心里肯定嘀咕胡忧是不是出现了判断上的失误。
士兵的嘀咕很快就被一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给吸引。这些士兵可都是胡忧的近身侍卫,他们的工作性质让他们比普通人多了一份职业的敏感,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那辆马车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危险。
一辆施工用的马车需要包得那么好吗?
这是马车最大的疑点。
施工用的马车能干什么,最多也不过是拉点工具、原料或是沙土,没什么能让人惦记的,更不需要保密。
胡忧对一个士兵点点头,士兵会意的离席,双方不需要有任何的对话,仅仅不过是眼神的交流就知道目标是那辆马车。
战后的茶馆客人不多,茶的清香却与以往没有任何的改变。由于生意不好,请无所谓请什么伙计,收帐、跑堂全由店主人一手全抱。店主人许是出于职业的关系,很是喜欢聊天,而且是个自来熟,据他所说,这里的茶全都是他收藏的,如果不是世道不好,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他是怎么都舍不得把珍藏的好茶拿出来。可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等收藏的茶都卖完了,家里的几张嘴就不知道要怎么去填了。
时间不大,士兵回来了。那马车被有意无意的看护得很好,怕打草惊蛇,他没有近马车太多,但他很肯定的告诉胡忧闻到了硫磺味,而且数量不少。
无论是军用火粉还是民用火粉,硫磺都是必需的原料,所不同的不过是加工方式,如厨师对火候的把握一样,士兵对硫磺硝烟味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几个士兵的目光都转到胡忧的身上,只要胡忧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不管不顾的发起攻击,能不能一举擒拿敌人那是一回事,要说勇气他们是一点不缺的。
只一辆马车,就算是全抓配制好的黑火粉那又能有多少,因小失大的事胡忧是不会干的。他一方面让士兵坐下来喝茶,别一方面则想着怎么把这些人的老底给挖出来。
目标还得是那辆马车。
能直接参与运送火、药的马车绝对不会多,这辆马车有它的特殊性,胡忧的心可是很大的,仅仅只拿下一辆马车外加十几个人的买卖他可不做,顺藤摸瓜,一举把背后的势力全给他找出来才是胡忧心中所想。
********************************************************
如胡忧所料,那辆可疑的马上在工地卸下一些包装得严严实实的货品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离开。
除非是不知道,知道了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几个士兵跟了下去,不死鸟军团发展到今天,手下能人无数,已经不像初成那会事事都需要胡忧亲力亲为。
时间会提供一切的便利,更会让士兵带回他想要的答案。
那是城东的一所庭院,马车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它的内在绝对不会像外表那么普通,几个回来报告的士兵都一致回报闻到硫磺味。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把黑水粉以修路为掩护埋在了路面之下?”红叶听得胡忧的汇报感觉很不可意思。之前怎么都能不到袭击还能是这么玩的。
“不错,而且应该不只是一条路。”胡忧异常严肃。这确实不是一条可以拿出来开玩笑的事,弄不好,遇难的人数得数以万计,甚至是十万计。
“行,这个事交给我来办。”红叶张嘴就要把活给接过来。这与功劳什么的没什么关系,她的心就在胡忧的身上,只要是能帮到胡忧的,她绝对不会犹豫。
“不,你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这事让我来就好。”
什么事都让女人去办了,那胡忧还不成个吃白饭的。这个活胡忧得亲自处理,人家都已经踩到头上来了,他还能没有点作为?
侍卫长回来告诉胡忧火粉被盗的事已经有了答案。那个偷火粉的是因为在外面欠人家的钱才被逼着在兵工厂里偷火粉的,至于买家是谁,他并不知道。
说得于没说。
说了真能等于没说吗,胡忧可不那么想。兵工厂和马车分开来说那是两件事,合起来摆在一起不难看出他们相互之间的联系。这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兵工厂那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被人利用,可由此就能看出那背后的人手伸得是足够的长,由于不是提前得到一些蛛丝马迹,那整个事一但暴开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休息?”
“你不是也一样吗,累了吧。”胡忧心疼的看着黄金凤。他的夫人虽多,权势也不能说是不大,可没有一个女人跟他是享福的。秦明说得没错,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身边的女人,情债太多,都欠不过来了。
“比起红叶姐,我这算不了什么。你要的东西已经查到了,这些天的木炭交易,有很大一部份是运到这里的。”
接过黄金凤给的地址,胡忧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很熟悉。这地址上的院落正是马车回去的那个片区,两者从地图上看相距就不远,胡忧敢肯定它们之间有地下联系。也许是暗道或是什么的,总之不会单独存在。
“原来你已经查到,看来我是白费工夫。”
“不,所有的付出都不会白费的,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个院子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不过那里很可能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
以院子为中心,胡忧派出了大量的情报人员。这些可是军中的高手,放到外面个顶个的能,胡忧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随着回传的消息越来越多,那藏在黑后的组织也慢慢的浮出水面。那是一个已经暗中投了联合帝国的组织,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为联合帝国尽可能多的在不死鸟军团的地盘制造混乱。
如果不是心太大,他们至少已经有十几起成功的破坏,但是这次,胡忧不准备再给他们成功的机会。
“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吧。”红叶虽然没有直接主理这些的事件,但她对整个事依然相当的熟悉。胡忧关心的永远是她关心的,让她不管不顾那是不可能。
“嗯,在等。”胡忧眉头紧锁,危险一天没有解除他就不敢大意。
胡忧在等下雨,对方已经布置了那么多天,用直接投入使用的点绝对不会只有一两处,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发生意外。为了保证意外发生的机率最小,胡忧要等一个雨天来实施行动。火粉怕力,如果天降大雨那就算是有事前没有料到的情况出现,拉回来的可能性也能更大些。
等下雨,那行动就不会是今天,今天天气是不太好,但真要下雨怕是得明天或是后天,这样个等法是不是最正确的选择那只能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就像历史的对错永远只能由后人去评。
选定的人手已经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只等胡忧一声令下,而胡忧则在等待老天爷的意思,老天爷说什么时候,那就是什么时候。
老天爷选择的是第二天的清晨,暴雨说来就来,完全没给人半点准备。胡忧的命令几乎是跟着雨点一块落地的,借着雨水的掩护,各个负责小组全员出动。
可疑院落是第一个被拿下的地方。如胡忧所料,他们在这里的收获几乎是等于零。里里外外都查过,连毛都没能多一根。
院下的地道在几乎绝望的情况下被找到,这里比上面的院子要丰富得多,不但有完成调配的黑火粉,还找到一个人。
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普通的工人衣服,自称是被抓来做事的。对其他的情况一率不知道。
胡忧下令把此人带到他的面前。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玩游戏,我怕你玩不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胡忧。”
把介绍身份放在最后面,这是胡忧故意的。
“我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我也是受害者。”
“我吧,那我就暂时当你是工人,现在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胡忧也不生气,审讯这种东西,有时候靠鞭子,有时候靠的是耐心,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我是调配火粉的。”
“再给你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说了可就不能改了。”
“我已经说了……”
“好吧,看来你不打算改,来人,给我吊起来!”
**********************************************************
“你干什么,我也是受害着。”自称工人的中年人冤枉的大叫。
“我在告诉怎么称呼你更合适,负责人先生。不要再告诉我你是工人了,黑火粉的特性就是粘手黑,长期打交道的人水洗都很难洗干什么,你的手那么干净,如果说是新来的那能说得过去。”
“我就是新来的,开工还没几天,就被你们给抓了。我做错了什么,全都要抓我。”
“你确定你是新来的?”胡忧像是只能听到他关系的内容,其他的任中年人怎么叫他都似乎听不道。
“我是新来的,才开工没几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才来几天,做调配火粉的?”
“是,是,是!”中年人真是宁愿被胡忧给打一顿,这么一句句的反复又重复的问真的是很要命。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不过据我所知,调配火粉是粉尘很大的活,不说几天,就算是几个小时身上也粘满了那些飞灰,尤其是鼻孔,再怎么防护也会脏,要不我们来试试看怎么样?”
“我……”
中年人知道玩不过胡忧,再玩下去只会被胡忧给玩死,不过有任何其他的结果。他投降了,把知道的告诉胡忧。
“我不是计划负责人,只是分管的一个小头目,你抓到我也没什么用,整个计划已经启动,就算是我也再做不了什么。”
“具体的时间是什么。”胡忧可没有一丝得意,现在的赢可不算赢,他们可是坐着大炮仗的呢,一个不小心全得上天做飞机去。
“我不知道时间,我只知道计划随时开始,如果你把我放了,我也许能帮你弄到些线索。”中年人的眼睛转呀转的。他知道对面坐着的是胡忧,更知道这次怕是不会那么轻易过关,可只要活着他就不想那么容易死去,等人救不如自己救,以现在的形势不见得就救不了。
“行,你走吧。”胡忧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来。
中年人都傻了,那也就是随口一说,绝对没想到胡忧会同意放他。可胡忧真就答应了,甚至都不问怎么可以找到他的同伴,也没有定下任何的通讯方式。
“噗通!”
中年人一下跪倒在胡忧的面前,在他看来胡忧那么爽快的答应放他走,那是让他横着走,死着出去呀。
加入联合帝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份无限美好的未来吗。
这样就死掉,那还有什么未来。
“怎么,不是说要走的?”胡忧诡异的微笑着,其实谁都不知道他那脸轻松的脸下有颗已经绷紧了的心。
“少帅,我愿意与你合作,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
“慢着,我似乎从来没说过要与你合作吧,合作是需要本钱的,有你吗?”
卷十七2803章绝境
“本钱!”
中年人听到这两个字一下没了声音,眼神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中年人咬咬牙,在心里做出了个什么决定,一挺胸膛道:“有的,我有,少帅可知道我是哪里人?”
无论是文界人还是武界人,在长像上都并无太大的分别,要从外表看出一个人的出生那是不太能的,哪怕是胡忧也做不到。
胡忧无声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他给出答案。
“我本是光明帝国人。”
胡忧心头一跳,虽然他还不知道中年人所谓的本钱是什么。
“其实我们曾经见过面,只不过我记得你,你却没正眼看过我。我在光明帝国皇宫做过侍卫。”
中年人终于暴出了他的身份。前光明帝国宫廷侍卫。宫廷侍卫何止千百,胡忧对他没印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胡忧第一次问起中年人的名字,此前他没问过这个问题。
侍卫的名字叫卢少威,在胡忧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胡忧怕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据卢少威透露,他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有人暗中给女王朱芳菲下药,结合他对朱芳菲的了解,他认为朱芳菲应该是被人用药物给控制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胡忧的表情无比严肃。朱芳菲的心性比之以前确实是有非常大的转变,一直以来胡忧都认由是因为光明帝国的破灭而刺激到朱芳菲的情绪,如果卢少威的话是真的,那这其中很可能另有隐情。
“在你帮光明帝国打退黑暗帝国的进攻,离开光明帝国之后的半个月时间左右。那天我当值,与同僚倒行巡视,发现可疑身影就追了下去。由于吃错东西拉肚子的关系,我追了几步就泄了气,等我赶到的时候,同僚全都失踪了,然后我就看到一黑影把个药丸放进女王的嘴里……”
同僚的不正常失踪让卢少威感觉到危险,他没敢再回营房,而是隐姓埋名离开皇宫,对任何人都没提起过这段经历。
卢少威对那天的情景依然是历历在目,一字一句说出来有条不紊,绝对不可能是编的,尤其是他说的那个时间点,正好就是胡忧离开光明帝国去林河帝国的那个时间,从那之后,朱芳菲再见胡忧就犹如仇人见面,胡忧一直认为是因为他带林河帝国部队进攻光明城的原因,现在看来,很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以上种种,让胡忧选择相信卢少威,不过朱芳菲究竟发生什么情况,那颗药又是不是控制心神的药,一时半会还无法下定论。
胡忧最想知道的还是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从卢少威对黑衣人的身形描述,这个人与之前重伤胡忧的那个黑衣人十分的相似,他们会不会可能是第一个人呢。
********************************************************
卢少威对铜城埋火粉制造大暴炸的内情知道得并不是很多,但他是实际的参与部置者,通过他的情报结合胡忧手里掌握的资料,一个惊天的阴谋被成功起底,策划人见事不妙,狗急跳墙强行引暴已经埋设的爆破物,终因天降大雨和胡忧行之有效的破解而没能得手,最后自暴而亡。
铜城终于暂时安全,但要说文武界从此回到平静那还言之过早。
大农场计划在获得第一次产出后受到广大老百姓的热烈支持,权势钱财都是假的,填饱肚子对老百姓来说才是真的。不死鸟军团出钱出力出种子,个人只需要劳作就能收获宝贵的粮食,虽然对曾经享受着高度物质文明的大众群体来说,耕种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行为,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整个世界的文明已经倒退,以前富足的生活是一去不再回,做就能有饭吃,不做就得活生生的饿死,应该怎么去选择似乎已经用不着去纠结。
再说了,这个世界他们还有得选吗?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从各方面回传的消息越来越严峻,有证据表明联合帝国已经盯上东部地区,他们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向武界进军,而铜城将是他们的重点打击目标。
秦明军团对村上太郎的胜利是这几天胡忧收到的唯一好消息,但无论如何胡忧都笑不出来。一个小小的七七九联队就能屠掉一座拥有几万人口的城市,换算起来,整个拥兵千万的联合帝国将对文武界造成多大的灾难。
他们不是要统治这个世界,他们是要毁灭这个世界呀。
联合帝国大军已经开始集结,一场大战的到来是早晚的事,此战要怎么打,打成什么样,这是胡忧这个总指挥必须要考虑的事。
在军会上,有人提议之前的碎玻璃计划不但是避免了与敌硬碰硬的损失,还大大的壮大了军团的实力,联合帝国的大军再强大又怎么样,大不了再来一次碎玻璃计划,让他们来了也是白来。
这个提议是不错的,虽说是旧瓶装老酒的故技重施,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当前的形势已经与那时候大不一样,当时胡忧敢把整个军团化带为零实施碎玻璃计划是因为文武界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短时间内谁都没有可能一统整个文武界,大不了也就是让林子卿占了铜城,问题再大也大不过天。
现在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三大帝国的合并已经让联合帝国成为文武界最大的,几乎是唯一的最强势力,除了不死鸟军团,联合帝国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他们的强大会严重打击各方面的士气,让士兵再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牺牲不可怕,怕的是白白的牺牲呀。不死鸟军团分散容易,再想重组将不再有那个条件。碎玻璃计划只能来一次,再想复制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只能打,除了面对,不再有任何的可能。
********************************************************
在连续取得三场小规模胜利后,形势已经不允许秦明继续在联合帝国的实控范围进行破坏,经过反复思考,秦明决定撤军回铜城。
就在秦明决定撤军的当天,联合军大队人马出现。来的不只有之前一直想找却找不到的七七九联队,还有七七一,七七三,七七五,七七七等四个之前从没遇上过的联队。
“五个联队!”
就算是以秦明的镇定也脸色发白,与村上太郎的一战虽然是胜了,但战损达二比一,村上大队一千二百余人是全干掉了,秦明这边也损失六百多人,这后的两战要好很多,却也不是一个不死的零伤亡,现在秦明的手里大约也不过有四千可战之人。
联合军以一个大队三千八到四千规模来算,五个联军那就得有两万人规模,除去村上大队和一些其他原因调离他用的人马,秦明这次需要面对的至少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兵力差不多是四比一,以秦明三战打下来的经历,这一战没法打。
“秦明将军,我们还是按原定计划撤吗?”石头也知道目前情况的严峻,人家一下来一万多人可不是请他们吃饭来的,那是来吃他们的呀。
秦明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地图上,现在优势在人家那边,一味撤就得一味的被人家追着打,这种被人追着打的滋味秦明是太知道了,当年他和胡忧在天风大陆对决的时候就是被胡忧死咬着不放,最后兵也打散了,将也打没了,本人差点没死在胡忧的手里。
前车之鉴呀,同样的情况秦明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再发生。
“之前有士兵报告发现除我们之外的另一支与联合军冲突的部队是在什么地方?”
石头上前一步,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道:“这里,老君山。”
老君山距离秦明大营约一百里,是片秦明从没到过的区域,那里再往东不到五里就是人口过五百万的大城老君市,老君市原属光明帝国的地盘,现在也算是联合帝国的实控地,不过那距离联合帝国本部相对比较远,本地人又桀骜不驯,鱼龙混杂,一时半会还无法完成控制。像老君山就相传有一群战士,他们多次与联合军交战而都获得胜利,联合军对他们恨之入骨又没有任何办法。
“军将难道想要去老君山?”石头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能帮我们解决这次的麻烦。”秦明点头道。方圆两百里内,唯一可能给他们帮助的就只有这个老君山,除了那里,秦明想不出谁能帮他们对战联合军的五个联队。
“可他们至多不过是土匪,我们可是正规军。”石头哼哼道:“去投他们,士兵会怎么想,少帅会怎么想!”
这段时间来,石头对秦明的认同是越来越深,可今天秦明这样的想法让石头很不认同。他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弱了不死鸟军团的名声。
“你错了,他们同样是战士,以要与联合军为敌的那就是战士。而且我们只是去与他们合作的,并不是投靠!”
*******************************************************
联合军来的速度比秦明预计的还要快,一百里的路程不过只走了一半就被追上,后队立时发生战斗。
“来的好猛。”
石头是来向秦明请战的,他请求秦明同意由他去断后,为大部队撤出争取时间。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后队。”秦明摇头道。
后队的交战是激烈,不过这是秦明预料中的事。在后面,秦明布置了三个大队的兵力,借地利之势,联合军想要功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
真正让秦明不安的是七七九联队,情报显示他们是最先靠拢上来的敌军,可是直到现地他们也没有露面,他们的去向是秦明最为关注的,而他们对秦明的恨也是最强的。此战,他们不可能不出场。
“他们会不会跑到我们前面去了?”石头顺着秦明的思路往下想。他是热血,但并不是莽夫,跟在胡忧的身边那么多年,总还是学到了东西的。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我知道你能打,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必须保留实力,随时和七七九联队打场硬的。”
“我明白了。”石头重重的点头。七七九联队不出现也就算了,他们敢来,石头就敢把他们给埋了。
后队阻击敌军,前队继续前进。在秦明的指挥下,部队并不是一谓的跑,而是以梯队后撤的方式,相互掩护,联合军的攻击是猛,可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秦明选择的后撤线路制约了部队的展开,空有几倍于人的兵力而无法施展开来。
边到边退,先头部队临近五阳桥。五阳桥是整个撤退路线的关键,桥下水深超过五米,流速极快,一但部队撤过五阳桥,把桥一炸,短时间内联合军就算是能飞也飞不过来,而如果五阳桥落到敌人的控制,断头去尾,秦明这几千人就得在这喂了鱼。
“七七九联队如果真在我们的前面,应该就是这五阳桥了。”秦明的神色无比的凝重。
预言变成了事实,当七七九联队的大旗出现在五阳桥头的时候,秦明的心一下凉去半截,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这是最不利的局面。
“将军,让我去,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打通这条生命线!”石头红着眼请战。
秦明沉默不语。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继续前进,无论拼到什么程度,反正就是拼,二是转头向后,改后队为前队,杀出一条血路,能活多少算多少。
两条路,都是死路,最好的情况都是九死一生。
怎么办?
秦明相信石头不怕死,可五阳桥是天险,七七九联队是仇人,拼得过吗?
卷十七2804章有朋来援
卷十七2804章
拼得过,拼不过,那要拼了才知道。
以现在局面,回头已经是不可能的。身后是联合帝国的地盘,就算是突破几大联队的围追堵截,接下来只会遇上更多的敌人。那是十死无生之路。
五阳桥是九死一生,比十死无生略好,拼过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却一定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又或是生命的代价。
“石头,去吧。我相信你能行!”
秦明终于还是把石头派了出去,这个决定等于是把所有人的生命交到了石头的手上。
石头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而去。没有任何的豪言壮语,没有撼天动地的誓言,空话套话多说无用,大家手底下见真章。
五阳桥,七七九联队誓死阻击。村上大队被吃掉之后,七七九联队只剩下两个大队,青田和松下,他们是来报仇的,布下的阵自然也就与平日里的不太一样。
石头近距离的观察五阳桥不由也倒吸一口凉气。七七九联队明显把部队一分为二,青田大队在前,松下大队在河的那边,要想拿下五阳桥,石头就必须先拿下青田大队把守的桥头,可桥的那边还有个松下大队呢,松下大队有足够的时间建立防线,甚至是埋放爆破装制,一但前面的青田大队顶不住,他们弄不好会把桥给炸了。
这一战不好打。
石头直抓脑袋。要怎么样在打退青田、松下两个敌军大队的同时保住五阳桥,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怎么办?
脑子里的战例战术全都倒出来,翻翻找找的也没能找出一个适用的。
有属下提意硬打,管他那么许多,先打了再说。
感性上说石头也想不管不顾的开打,大不了一死,没什么了不起的。但理性阻止他那么做,这可不是死他一条命的问题,身后几千兄弟呢,他有什么权利把人家的命也压上?
“那是什么?”
正进退两难之时,石头突然发现对岸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山林之中似乎另有一只队伍在迅速赶往五阳桥。
难道一个七七九联队还不够,敌人又增兵了?
真要这样,那可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已经打不过了,还要增兵,那还怎么打。
“好像不是联合帝国的人,会不会是我们的人?”眼尖的士兵也看到那支队伍,他们的衣着并不统一,如果不是拿着武器,和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石头暗自摇了摇头,虽然军团进入联合帝国的队伍不只是他们这一支,但目前这一片就只有他们这一队人马,兄弟部队不可能出现在附近,更不会预感到他们有麻烦赶来帮忙。
对了,这些人会不会是来帮忙的?
石头想起老君山上的那些人。五阳桥距离老君山不过五十里,有些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应该能收到消息。
可老君山那边不过是群土匪,他们真敢来趟这浑水?
**********************************************************
河对岸首先暴发的枪声让秦明疑惑,石头难道有办法把队伍调到对岸?
绝对不可能,要有那样的办法,就不必强攻五阳桥了。
秦明很想去石头那边看个究竟,但身后的联合军攻得太猛,他必须全力指挥才能稳住阵角,跟本就走不开。
不去也好,既然都已经把五阳桥交给石头,那遇上任何的事件都应该由石头自行处理。实在不行,石头会上报请示的。
石头所想的显然没有秦明那么复杂,他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这些人向敌七七九联合发起进攻那是摆在眼前的,敌人的敌人那不就是朋友吗,敌七七九联合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的懵了,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弟兄们,跟我杀出条血路!”
石头一马当先,士兵争先恐后,这就是不死鸟军团,他们的身体并不是真不死,但他们的精神一定永存。
七七九联合今年是流年不利,村上大队莫名其妙的就让人家给干掉了,今儿天时地利全占,背后却突然跳出帮捅菊花的,而且还是极不讲理的那种,上来就干,价都不问。
还问个屁价呀。
这帮捅菊花的领头一胖一瘦,胖的用不着形容,水缸长什么样他什么样,那瘦的一不小心就看成穿衣服的猴,又瘦又干还上蹿下跳。他们人数不多,战力却极强,而且极度猥琐,稍微让他们占到便宜就又扯又咬,松下大队遇上他们真是倒了血霉了。
河那边打得凶,石头这边的活就好干了,没有炸、桥的压力,石头也拿出了打家的本事,咬住青田大队就是一通揍,青田大阳本是坐等大仇得报的,现在可好,前债未清后债又来,跟上辈子欠他们的一样。
七七九联队长都快哭了,这日子没法过。
五阳桥本是天险,守住一头任谁有天大的把事也没办法,可两头被攻,七七九联合就成了钻进风箱的老鼠,除了夹还是夹。
看不到胜利希望的士兵完全没了士气,这仗还怎么打。石头可不管那些,五阳桥是生命线,早一分钟拿在手中就早一时间安心。
一边没了士气,一边拿出了拼命的心,再加上一群又撕又咬的,结果可想而知。七七九联队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眼看打不过,直接选择投降。石头大把一挥,全给下武器绑了,这才大步过桥感谢恩人。
这是真正的恩人呀,如果不是人家出手相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永远的倒在这一亩三分地。
瘦子面对石头的道谢,干瘦的小手一挥,露出两排大黑牙,笑道:“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客气,先让大伙过桥,等把桥炸了,咱们再好好聊。”
石头满脸的疑惑,不死鸟军团上上下下算得上人物的没谁他不认识的,这眼前一胖一瘦他绝对是第一次见,怎么就成了自家兄弟?
是豪爽还是陷阱?
可人家帮了大忙是事实,主力还被敌军咬着也是事实,别管那么许多,先过了河再说。
**********************************************************
五阳桥在一声巨响后成了历史,两支部队的汇合又写就新的历史。
秦明没有石头的疑惑,他一见到那胖瘦二将就知道这其中没什么阴谋。原来这一胖一瘦不是别人,正是朱大能和候三。他们来文武界也有此日子了,对这个世界也有一定的了解。他们知道胡忧也在这里,而且还成立了新的不死鸟军团,他们马上去投胡忧是觉得两手空空只带张嘴就去了会让人瞧不起。瞧不起他们那没什么,要连带着影响到胡忧的声誉那就不好了。
两兄弟一合计,先找个地方拉起山头,等有了拿得出手的成绩再去投胡忧,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朱大能和候三都是打了近一辈子仗的人,文武界的乱世对他们来说如鱼得水,没几下功夫就闯出了名堂,在老君山建立出不小的势力。
当然,这万把人的势力比起联合帝国那样的庞然大物是比无可比的,但关键时刻不也能起大作用吗。
候三是什么出生,他是玩情报出生的呀。老君山方圆一百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能不知道。他早知道秦明在这一带混,本还犹豫着是不是借这个机会和秦明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回归老部队,成为不死鸟军团的一员,联合帝国五个联合的大调动就引起候三的注意。和朱大能一合计,得,也不用犹豫了,直接伸把帮秦明一把,找组织去吧。
秦明见到朱大能、候三两个也很是开心,他乡遇故知呀,而且人家还刚刚救了他们一把呢。秦明可不会把这看成是救命,在他的眼里,别人办这事算是救命,他俩办的那就是应该的。大家几十年过命的交情,连个谢字都不必多说。
石头看三个聊得热闹,这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对朱大能两人还是很好奇的,当然,他对秦明是更好奇。秦明才加入不死鸟军团就为军团干掉了林子卿,而后胡忧更是亲自下令组建秦明军团,这在不死鸟军团的历史中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而秦明的表现也证明他完全配得上这样的优待。
可秦明从哪里来,胡忧、红叶,甚至是黄金凤对秦明似乎都很熟悉,可以前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这样的乱世,这么有才能的人怎么可能埋没这么多年?
秦明那还没弄清楚,这又跳出一胖一瘦两个野路子将军,他们的战法与教课书上的完全不同却又非常有效,几乎全是冲着薄弱环节去的,而且从他们与秦明的对话,石头听得出来,他们比秦明更加熟悉胡忧。这么两个能打的大将之前为什么也从没听说过呢。
********************************************************
“小石头,听说你是我老大的徒弟。”
候三来到文武界一下年轻不小,那坐不住的性格又回来了。秦明是脸冷话少的性子,虽然交情摆在那,可候三和他聊不起性,没坐一会,他就找上了石头。
“我不是小石头,也不认识你老大。”石头哼哼道。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让人当小孩子来逗,会高兴那是脑子进水了。
“我老大就是少帅胡忧,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嘛,论辈份叫我师叔那绝对没问题,那不是小石头是什么。”候三掰着指头算道。
石头对这个便宜师叔很无语,可拿人家还没办法。刚才和七七九联合交战的时候石头就发现候三身上功夫了得,枪法虽然差点但玩得一手好暗器,他甚至亲眼看到候三只拿块石头就干掉个大个子士兵,和这样的人斗气肯定是要吃亏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玩高级的。石头在不死鸟军团可不是以勇出名,他是玩脑子的,眉毛一皱,他想出了主意。
“既然是师叔,那是不是有见面礼的?”
石头其实算不得胡忧的徒弟,不过胡忧确实有教石头不少的东西,有师徒之实。候三自己送上来做便宜师叔,石头也不介意这点辈份。
“礼物?”候三瞪大眼睛,哇哇着道:“还真是老大的徒弟呀,这都没怎么着呢就要敲竹杠。朱大能,你给评评理。”
“评什么,是你怎么要做人家师叔的,做长辈给见面礼那是正常,还不快掏东西。”朱大能看候三吃憋乐得跟什么似的,候三让他评理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石头要见面礼的话出口也后悔了。大家才见面,什么的不了解,万一就此结恨,那以后会有很多不方面。朱大能的话让石头忐忑的心一下就定下来,再看秦明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石头就更定了。说实话,对这见面礼,石头是期待的。候三和朱大能、秦明在他的眼里那就是神秘人物,神秘人给的东西,那能错得了。
找不到帮话的,尽是落井下石的家伙,候三还能怎么着,这里找找,那里翻翻,蘑菇了好久才及不情愿的拿出个东西。
“老子身无长物,太好的东西也没有,这是当年老大给我的,现在我给你,拿去防身用吧。”
“这是什么?”石头接过来一脸疑惑。猛的一看,这就是个铁盒子,盒子上还有孔,做工算不上精致,但看到出在候三的身上有些年头,借用古玩行的话说那是包浆圆润,大开门的物件。
“老朱,你告诉他吧,我心疼,说不出来。”候三哼哼道。
“这家伙。”朱大能鄙视了候三一眼,知道候三要是心疼就不拿出来了。他这么做是想体现这东西的好,借朱大能的嘴帮他吹几句而已。
其实这东西好不好,与候三没什么关系,这是胡忧设计,微微亲手打造的五连弩,在天风大陆是强力武器,几乎可以说是不死鸟军团的绝对武力。
卷十七2805章兄弟相逢
“朱大能,候三!”
胡忧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把手里的茶杯都给砸了。
他真是太高兴了呀。
比接到秦明回归的消息都还要更加的高兴。这是真正的生死兄弟呀。从在天风大陆入伍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们的血与灵魂都已经连在一块,打断的骨头连着皮呀。
“怎么了,怎么了。”红叶远远就听到胡忧又是哭又是叫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急冲进来。
“你看,你看!”胡忧把通报塞进红叶的手里,兴奋之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快乐。
快乐是需要拿出来分享的,越多人分享也就越是快乐。而红叶无疑是最适合的人,她了解胡忧的一切,更会为胡忧的开心而开心。
“他们俩?”红叶瞬间明白了胡忧快乐的来源,朱大能和候三同样也是红叶的好朋友,自从来到文武界,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们,说不想那是骗人的。
“是呀,就是他们俩,他们来了,他们也在文武界,现在正和秦明在一起。真是的,他们居然敢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看我到时候怎么处置他们!”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这些,甚至都不可能知道会不会来文武界,怎么事先通知你?”红叶一脸疑惑的看着胡忧。在她看来今天的胡忧真是太兴奋了,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了。
“什么不知道,他们早来了好不好!”
想起这事胡忧就一脸的愤愤,要不是秦明在信里说得清楚,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来文武界都快大半年了呢。
红叶听说朱大能和候三不但是早就到了文武界,甚至还自建了势力,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想想这还真是符合他们的性格,别看他们整天乐乐呵呵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其实他们也是很好面子的人,一穷二白来投胡忧的事,他们还真是做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还是来了。秦明的部队已经入进武界地区,再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来到铜城,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热闹。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的胡忧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处理起公务来那也是非常的利落。
“要不是身有要务走不开,他怕是要迎出城去吧。”黄金凤远远瞪了胡忧一眼,自己忍不住也格格笑起来。
起到朱大能和候三的来到,黄金凤也是很开心的,毕竟那么多年的交情,要说一点不想那是骗人。以前是想也没用,干脆就不去想,现在数着日子就有见面,还真想早些见到他们。
“这话到是真的。”红叶太了解胡忧了,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想干什么。
黄金凤叹了口气,道:“他们兄弟是重逢了,我们姐妹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聚。”
红叶点了点头,是呀,她们姐妹分开也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西门玉凤,欧阳寒冰她们呢。
秦明军团进城时是个大晴天,胡忧起了个大早,亲自迎出去。没有仪式,就胡忧、红叶、黄金凤和一队侍卫。现在还不是大肆庆祝的时候。
当朱大能那圆滚滚的身材和候三那皮包骨出现的时候,胡忧再也站不住了,他大步迎上去,三兄弟抱在一块又是哭又是笑的,整个跟三个疯子一样。
秦明的性格让他做不出这么丢脸的事,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命令部队继续进城,石头好奇的看着胡忧三个,虽然一早已经猜到他们的交情很深,可看到他们这样还是吓了一跳。
石头是很想跑过去和他们一起疯的,这些天他和朱大能、候三的关系相处得很不错,也从俩人的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不过他现在还是秦明手下的兵,秦明的命令是继续入城,他必须依令而行。
“辛苦了。”红叶微笑着跟秦明打招呼道:“城里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先去休息,不用理会他们三个,晚上有晚宴,到时候会有人去接你的。”
秦明点点头表示明白,在外面这些天又是打仗又是逃的,真是累了,回到家只想先好好的休息休息。
是的,在秦明的心里不死鸟军团就是他的家。他对这里没有任何的陌生感,一切就像是回到天风大陆一样。
胡忧三个疯够了这才进城,红叶给朱大能和候三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可他们哪里有心思休息,三人扛着酒,也不要菜,就那么边喝边聊,说到开心处不是拍桌子就是大叫,说到难过时更是要命,如果不是屋顶还算结实,非被他们给掀翻不可。
晚上的宴会又是另一番的热闹,胡忧还没开场就放了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不喝倒了谁也别离开。
于是后勤部就抓头了,这可是战乱年代,有点能吃的都先想着肚子,哪里有那么多的酒被制造出来,现在军中这点酒还都是以前弄回来的存货。
实在没得法子,后勤部的人只能去找黄金凤,黄金凤略沉吟了一下,给后勤部的人出了个主意,分批次上酒,先上烈酒,让每人的肚子都先烧起来,然后什么黄酒、红酒的轮着上,总之就是让那些个酒鬼喝杂酒,杂酒容易醉人,以现在的存酒喝倒一大片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要不是黄金凤的主意,后勤部的人就算是想到也不敢这么做。现在有黄金凤给他们撑腰,也就用不着怕了,就按黄金凤的主意来。于是第二天整个军团的高级将领没一个不抱着脑子苦着脸的,这种喝法太可怕了,人醒了酒劲都还没过去呢。
“这喝的什么酒呀。”胡忧把压在身上的脚给推走,脚的主人哼哼两声又翻过去想继续睡,然后就掉到了桌子下。
发出惨叫的是朱大能,而压在他身上的是候三,昨晚喝得实在太多,胡忧和候三干脆就睡在酒桌上,朱大能则倒地便睡,惨剧也就这样发生了。
在朱大能、候三到铜城之前,为了应付将要面对的大战,胡忧正逐步的对整个军团进行新一轮的改革,两位大员的来到和局势的越加紧张,让胡忧更加快速度。继秦明之后,胡忧分拨部队再成立朱大能和候三两大军团,使得下属军团变成九个,分别是胡忧军团,秦明军团,朱大能军团,候三军团,凤飞琳军团,由十二星像大部人马组成的李进生,毕克林军团,刘和平军团和马拉克军团。
同时胡忧还宣布成立三个总部,分别是由黄金凤总管的后勤部,红叶、刘伯度总管的参谋部和胡忧亲自统管的指挥部。原空中部队大将石头没能能为九军团之一,被胡忧调入指挥部暂时听用。
九大军团并不是一刀切的同等规模,其中以胡忧直属军团最大,人数达一百万,共分一百个师,由十二星像组成的李进生军团只有五个师,秦明,朱大能,候三分别获得五十个师的补充,一场大战就要开始。
这天,胡忧刚要下去看军团的训练备战情况,就接到士兵报告:候三和马拉克打起来了。
两个高级将领打架,这还了得!
胡忧顾不得计划好的巡视,急急赶往事发地点。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的士兵围在校场,吵杂喊叫震天那么响。
有人看到胡忧赶紧给让路,有些看得太投入的,跟本就没留意到边上的情况,还夺那大叫着喊打喊杀。
“住手!”胡忧气得暴跳如雷,一声怒吼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整个空间一下就静了下来,候三和马拉克也没敢再继续打下去,扣扣缩缩的看着盛怒的胡忧。
“都在这杵着等开饭呢。”
胡忧目光一扫,士兵哄然而散。有胆子肥的还远远等着,希望能见到更劲爆的新闻。
“你们两个,跟我来。”
丢下话,胡忧甩手就走。候三和马拉克对视一眼,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小心翼翼的跟在胡忧的身后。
“看看你们那样!”
对两个手下胡忧真是没有语言。马拉克是文武界最早跟胡忧的将领之一,正是因为他的易帜,才间接的促成凤飞琳和毕克林的倒戈,候三更不用说了,胡忧还是小兵的时候他和胡忧就是兄弟,一起经历过的风霜雪雨更是不计其数,可他们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架,还打得衣服都扯破的地步。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胡忧感觉自己一下成变了小学班主任,面对两个问题学生真是头痛的不行。
“他骂我是靠关系上来的。”候三在胡忧的面前不敢藏着掖着。
这事算起来确实是马拉克挑的头。马拉克自认跟胡忧的时间足够久,资格也够老,成为九个军长之一那是应该的,可凭什么他的手下只有二十个师而才来没几天的候三和朱大能却有五十个师。秦明也才来不久,可他刺杀林子卿,领军与联合军交战,那是展现出了实力的,这朱大能和候三算什么,尤其是候三,又瘦又干,穿了衣服像大马猴,他也掌五十个师,马拉克不服。
“是这么回事?”胡忧看向马拉克,把朱大能和候三提上来时胡忧就预料到军中肯定有人不服,他已经想着要解决这方面可能存在的矛盾,没想到还没实施,这边就出事了。
“是,我为军团拼死拼活的才得二十个师的编制,他凭什么才有没几天就五十个师在手,不只是我不服,你问问他手下的兵,有多少服管的!”
马拉克了豁出去了,不把心里这点事说出来,他是怎么都过不去心里这个节的。
“很好,我今天也不骂你们,也不说你们谁对谁错,也不说任何的理由,大家都是军人,军人解决矛盾有自己的方法,十天之后,有一场军事对抗演习,别的人我就不选了,就你们两个上。对战人数为五千,选什么人上场由你们,不过每一个士兵代表一百人,合起来就是五十万,老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嘴上横的,有本事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五千人当五十万,这打的是战役战术,胡忧不偏帮任何一方,谁也都挑不出理来。
这可不是胡忧别出心裁想出来的办法,这样的对抗演习无论是天风大陆还是文武界都很常见,规矩大家也都懂,当着那么多观战者的面,也没人可以做手脚,没些真本事,除了出丑没别的。
在胡忧的有意传播之下,消息很快传遍全军,相比起来候三和马拉克打架的事已经没什么人感兴趣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候三和马拉克这事,对抗也还是会有的。只不过不一定是他们两个打而已。
军中大部份人还是看好马拉克,毕竟马拉克在军中多年,大家都熟悉,知道他是员猛将,手底很有一套。候三相对就比较陌生了,他和朱大能是带了万把人来,但在很多人的眼里,撑死不过是个土匪头子。
石头到比较看好候三。他和马拉克也很熟悉,知道马拉克的作战风格就是勇猛,说难听点就是会无脑冲,而候三那是玩脑子的,这次比的是战术战役,正是候三的强项。
“你这家伙,真会抢,就你聪明是不是!”
在大多数人都在为候三担心的时候,朱大能对候三却满是埋怨。候三真是太鬼了,他知道不死鸟军团全新重组肯定会引起有些人的不满,而胡忧一定会有相应的手段让他们展现出有足够资格领五十个师的成力,于是借机和马拉克打架,从而抢下这个表现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朱大能也想要呀。
“我那不是撞上的吗,换了是你,你肯定也这么做。”候三一脸洋洋得意。这种机会直接去问胡忧要可不一定拿到,现在嘛,只等十天后就行。选兵的是他一点不担心,从山下带下来的人有一万多,调五千出来绝对不是问题。
朱大能语重心长道:“你可不要太大意,马拉克能跟少帅这么多年,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你要输了,我们都没脸见人!”
卷十七2806章对抗演习
准备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候三和马拉克都已经各自选好了自己的人马。候三的部队来自老君山,这支被大家示为土匪的部队有一万人的规模,候三只要五千而已,足够他用了。
说起来老君山的这一万人最长的跟候三也不过是半年多的时间,短的只有个把月的,论战力,论单兵的作战水准,他们绝对无法跟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比,不过候三充满了信心,对战者,无论敌我对比的实力如何,取胜的信心的胜利的关键,一支没有争胜勇气的队伍,就算是本事的实力再怎么强大,那也绝对不可能获得胜利,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马拉克的信心也是绝对的强大,相比起来他的兵可要比候三那此土匪兵强得多。马拉克转投胡忧已经近十年,而全手下的很多士兵在他没投胡忧之前就已经跟着他,随便算算至少都有超过十年的兵龄。老兵不一定很能打,但他们的经历在关键的时候却可能扭转整个战局。
观战台上,不死鸟军团一众高层全都到齐。他们对这一战也很是关心。算起来,他们不只是对候三不熟悉,对朱大能、秦明也同样不熟悉,而这三人在这次的重组中在九大军团占了三个席位,他们的总兵力加起来更是达到一百五十万,这可是整个不死鸟军团三成的战力,他们要是熊包,整个不死鸟军团都可能要被他们给害死。
来观战的人几乎全都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次候三对战马拉克输得太难看,那么他们将不顾胡忧和候三几个是什么关系,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罢免他们。
不死鸟军团从最小的队大到胡忧本人,都没有是靠关系上来的。候三几个有本事也就算了,要没本事,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滚蛋,军团的指挥系统没有他们的位子。
演习由刘伯度主持。他们候三和马拉克招到身前,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道:“这次的演习主题是攻防对抗,双方以五千士兵等同五十万,以一分钟换算为十分钟,以一公里换算为十公里……”
规矩在公布要进行对抗演习时就已经同时发出,这也是最普遍使用的规则,按说用不着如果慎重的宣读,刘伯度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不给胜负双方任何的借口。兵是自己选的,规则是一样的,谁也没有占便宜谁也没吃亏。打输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怪不了任何人。
攻防对抗自然有攻的一方有防的一方,不过这也不是必然的。在实战条件下,攻者可防,防者可攻,胜利就是唯一的标准,过程很重要,但战争只看结果。
谁攻谁防由抽签决定,马拉克长于攻,更希望做攻方,候三则无所谓,反正他是攻也不怕,防也不怕。
两个人的抽签很快就有了结果,马拉克是攻的一方,候三则是防的。
攻防双方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这换算到对战也就是五个小时,与一场正常的实战差不了多少。
对战的地点在铜城郊外,这里已经事先进行了布置,模拟的火车站,铁路,公路……应该有的全都有。在攻防双方选出来前,候三和马拉克都没有来过这里。这里是由完全中立的兵工厂方面派人建造的,连胡忧都是第一次来。
对抗演习可不是说打就打,它是有故事背景的。这次的故事是胡忧亲自策划,说的是为了切断物资运输通道,攻方向守方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带入抽签的结果,也就是马拉克军团对候三军团发起破坏性进攻。
半个小是的准备后,对抗开始。
马拉克是有勇,却也不是完全无谋。毕竟是跟在胡忧这种长于算计的人身边多年,再怎么没谋也多少学会几手呀。
经过分析,马拉克认为候三所部要保住运输线就必须守住两个A、B两个点,暂且称为A城和B城吧。
在胡忧设定的情结中,由于外部另有更大的战场,防守的一方是没有外力支持的。也就是说候三手里就这么多人,被打光或是运输通道被破灭结局都是输。
马拉克很快定下三个作战重点,一是切断候三军团向西南的运输通道,二是切断A城和B城之间的互助联系,三是主攻方向大致为两城的南面。
演习一开始,马拉克就展现出强大的攻击力,他把手下部队分为三路,分别从三个方向向目标挺进。一路势如破竹,候三部属的防御线完全无法阻止马拉克的前进,以这样的势头,胜负很快就会有结果。
候三居然那么不经打?
有好奇的将领把目光投到胡忧的身上,候三对不死鸟军团并无功绩,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不过是对秦明在文界作战时的一次援助,可秦明和候三、朱大能的背影几乎相同,秦明的报告中有多少水份,那还是未知之数呢。
有人说了:这还不好查,那么多士兵亲历,随便问问就知道当时的情况了。
会这样说的人肯定官不到将帅级。将帅的指挥下面的士兵哪里能看到出来,有时候甚至明明就是败仗,当将军是说赢了,士兵也觉得是打胜了呢。地位悬殊,获得的资料情报严重的不对等,真像永远不是士兵所能知道的。
胡忧关注着战场的动态,即不解说,也不解释,总之各人看各人的,看到什么是什么,想到什么算什么,双方兵力各五十万,那是战役级的对抗,怎么可能是短时间能分出结果的,现在就说谁占了优势为时还过早。
候三也不是白给的。他一眼就看出马拉克想要的是什么,从战斗还没开始就下令重兵把守A城,确保A城在手。
马拉克得理不让人,下令三路大军放弃对沿途的占领,以东、南、西三个方向对A城发起进攻。
“候三在搞什么!”朱大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双方的兵力明明是相等的,候三却弄得被人家三面围城,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场面之难看连他这个多年的老友都看不下去了。
“他要北撤。”秦明冷冷道。
论战略战术,秦明从来就不比胡忧差,只不过他的运气略逊于胡忧,每每在大方面上总是被胡忧小压一头。
刘伯度、石头几个指挥部的人也在分析着战场上的情况。他们这边有推演沙盘,对双方的战略要看得更加的清楚。
“候三明显的没有拿出全部的力量,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放弃A城?”
A城可是运输通道的关键,这要是丢了,候三这一战可就输了一半了。单单剩下一个B城,能挡得住马拉克的进攻?
刘伯度对候三的做法也很皱眉,不过他的注意力已经更移到A城以北的山区。这是连接AB两座城的捷径,候三会不会是想在这里做文章呢?
有些将领看到这里已经判定候三是必输。防守本应该是比进攻容易的,候三防守都打成这样,让他进攻那更是不行。心急的都觉得这个演习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胡忧应该立时撤掉候三的职务,并重新评估秦明和朱大能的能力,不死鸟军团发展到现在可不容易,不能让这么多的牺牲就这样的白费。
无论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演习都还在继续,只要胡忧还坐在那里,就没人敢在演习结果出来之前有任何的异动。
胡忧的权威是绝对的。
“他要撤了,对吗?”红叶小声的问胡忧。以她对候三的认识,她知道候三的能力不仅仅是这么些。天风大陆的不死鸟军团也没有靠关系上位的将军,候三能长期稳座军团五大主将的位子那靠的可是真本事。
“这家伙。”胡忧笑骂了一句,也不解释。很多东西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必须要自己去体会。
马拉克并不知道观战者是什么感想,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打败候三,而候三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几乎和他想像的一样,他要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候三跟本就不配成为九大主战部队统领之一。
强大的攻击能力是马拉克的骄傲,他不觉得攻破A城有什么问题。
A城到手,只要再拿下B城战斗就结束了,他就能赢,候三就要滚蛋,这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吗。
当士兵来报候三部队撤北门撤出A城向B城逃窜之时,马拉克毫不犹豫的就下令衔尾追击。
什么山区地形,他跟本就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候三已经是丧家之犬,能有勇气跑到B城那就不错了。
阻击,就算是有,又能奈他如何?
A城被破,观战区传出一片叹息。以A城的防御力居然这么快就被马拉克给攻破,接下来要怎么打。
很多人忍不住把自己放到候三现在的自境,都摇头不已。均势已经被打破,候三处于绝对的下风,再挣扎也不过是一哆嗦。
“马拉克危险了。”石头突然叫了起来。之前他一直觉得候三不应该就这么输掉,可他又找不出能让候三赢的办法,只能死盯着沙盘在那瞎找。
终于,他知道了候三的战术。或是应该说石头知道了候三的想法。
什么五十万规模的对战,那不过是对战的故事背影。在交道,运输等都得到相应扩大的情况下,那就是对等的五千人对战。
是的,候三打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一战当作五十万对五十万的大型实战演习,所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用五千人或是更少的人去死守一座城。
事实上无论马拉克先进攻A城还是先打B城,结果都是差不多的,候三同样都会放弃被进攻的城市。反正按规定,只要有一城在手就不算输,何必要多守一座城,浪费兵力。
候三的重兵正是布在刘伯度所看到的那片山区,马拉克完全被演习背景给迷惑了,他认为那片小小的山区怎么都不可能埋伏五十万部队那么多,别的不说,单给养就跟不上。
可候三手头上全加在一起也就五千人,这是实数的五千,无论演习把他们看作是五十万还是五百万,候三能动用的都只有这五千会。
AB两城各放一千装模作样的守护,三千人放在两城这间的山区,马拉克进来还出得去?
“马拉克输了。”秦明唉了口气。马拉克的表现不能说是不好,要说进攻,他确实是打得不错的,可比起候三,马拉克少了几分灵气,几分天赋。
在实战中,全天下怕都找不出一片可以让五十万大军短时间内全部进入的山区。山区是因为交通不好才叫山区呀,交通好点的那都是景点了。
但在演习中这种情况可以有,因为这里的时间是以十倍计数的,马拉克的五千人马在短短一个小时全部杀入山区,按演习的规则,这就是用了十个小时。十小时可不算是短时间了,除去客观因素,完全可以把五十万大军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
打仗这东西是要注意细节的,整个演习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士兵又跑又攻城的,挺累,不过还能支持。可带入演习条件后,从人就会发现马拉克的部队已经高强度的赶路攻城追击敌人达二十个小时之久,天下什么样的铁军能顶得这样扛。
秦明敢说马拉克输,也正是因为这样。试问天下有哪支部队敢在大体力消耗二十个小是后还追着敌人进明显有埋伏的山区。
除了羊入虎口,没有别的结果。
此时,观战的不少将军了意识到了问题。这要真放在实战,马拉克的部队从进入山区起就能算是完蛋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无论是否带入实战,候三佯守两点抓一线的战略都要略高马拉克一筹,马拉克无论是带五十万人入山区还是带五千人进山,等待他的都是一个结果——惨败。马拉克输了。
一个个原本并不看好候三的将军把票投给了候三。双方的战略战术都很清楚,谁这会还坚持马拉克能赢,那就太违心了。
卷十七2807章尖刀出鞘
马拉克输了,输得失魂落魄。他不是长胜将军,在过往的战斗中他也有输过,可是他从没想过这次会输,而且是输得那么一败涂地。
“陪我喝一杯。”
浑浑噩噩中,不知道谁的这话,马拉克机械性的跟着声音的主人麻木进行。
他确实需要一些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
一大杯杂粮酒被推到马拉克的手边,大喝了一口,被呛着,再喝,一气喝光,极烈的酒被让马拉克全身热得像点燃的蜡烛,又或许是烤鸭。
“再来一杯?”那声音再次响起,有些耳熟,也许是因为酒的关系,马拉克的眼睛开始聚焦,他看清了对面坐着的人。
是的,是他——胡忧。
“少帅。”马拉克瞬间如离家多年的孩子再次看到母亲。
“给你讲个故事吧……”胡忧喝了口杂粮酒,那炙热的辛辣让他皱了皱眉,而后像打通六脉一个的舒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愉悦的跳动。
马拉克静静的听着,他知道胡忧是一个藏有很多故事的人,不过十年来,胡忧从没给他讲过任何哪怕是半段故事,这次是第一次。
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胡忧讲的是关于天风大陆的故事,那是封印在他灵魂中的记忆。无论再过去多少年,他都不会忘记哪怕一个片段。
故事里有胡忧,有秦明,有红叶,也有朱大能和候三,他们都在故事里,都是故事的主角。
故事里的情节让马拉克迷茫,感觉像是真的,可又像是编的。这世上真存在着另一片名为天风的大陆吗?
马拉克不知道,他已经睡去,最后的一点意识已经沉入胡忧的故事中,这个故事似乎还没有讲完。
“我一直以为你并不是很喜欢马拉克。”刘伯度旁听了胡忧的故事。
不只是刘伯度,事实上不死鸟军团的高层全都在,胡忧的故事并不只是讲给马拉克听的。
马拉克在不死鸟军团中确实不是那么起眼,但那并不代表胡忧不喜欢他,这次他能成为九大方面军之一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任何一个地方,总有些人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而并不引人注意,马拉克就是其中的一个。有攻坚任何的时候是马拉克带人上,打扫战场时也总能见到马拉克的身影。他是不死鸟军团中的清道夫,有他在不觉得,缺了他却是不行。
更多的人关心的是天风大陆的故事,连红叶都很奇怪胡忧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天风大陆的事说出来。
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还是秘密。
胡忧之所以会说,是因为胡忧已经意识到天风大陆、文界,武界是三为一体的,以前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只有天风大陆是镜像世界,而经过多方面的分析,这三个世界是镜像世界的三个组合部份,文界和武界合并成文武界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红叶、黄金凤、秦明、候三、朱大能等人的来到,则又是另一个证明。
这些还只是胡忧认识的人,也许还有更多的人已经从天风大陆到了文武界,只不过他们默默无名,不为人所知罢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天风大陆会向文界和武界的合并那样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天风大陆的故事等于是变向的公布了胡忧迷一样的身份来历。曾经有无数的人调查过胡忧的出身,但谁都拿不出让人信服的答案,现在,胡忧主动的揭开了这个谜团。
候三和马拉克的对抗演习对整个军团的影响极大,胡忧的故事则提前化解了未来突发变化可能会出现的恐慌。就此,不死鸟军团的重塑已经基本完成。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也渐渐拉开序幕。
这年秋天,前沿传回消息,联合帝国先头部队共计二百万大军预计十天后前入武界,战事如人们所预料的步步而来。
这对不死鸟军团并不是个好消息。秋收再有几天就要开始了。这是大农场计划的成绩,也是整个军团,乃至武界东部地方所有民众的心血,更是从今年秋天到明天秋收之前所有人的主要粮食来源。
联合帝国在这个时候对不死鸟军团发动进攻显然是经过计算的。他们在时间上拿捏得非常的好,就看准这个时间是胡忧绝对要争的,放弃就等于饿肚子,不,不只是饿肚子,那是要饿死无数人的呀。
“我们绝对不能没有这些粮食!”刘伯度在高层会议上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联合军来势汹汹,我们难道要硬扛?”
发言者绝对不是怕死,而是从全局考虑。敌人的先头部队就有二百万,后续肯定还有更多的部队。不死鸟军团不怕打仗,可被人牵着鼻子的仗怎么打?
碎玻璃计划的成功确实是让不死鸟军团从一百万发展到五百万的规模,可快速膨胀带来的新问题是新兵太多,有经验的老兵只有五分之一,战斗经验严重不足和武器装备严重缺乏是两大问题,再有就是粮食问题,人多自然也就吃得多,吃不饱就无法打仗,在天风大陆的黄龙道,胡忧就亲自经历过士兵吃野菜打仗的悲惨,规模大了听着是强大,可如果不能解决跟本问题,败得还要更快呀。
“粮食必须完全收割!”
胡忧终于还是定下路线。不死鸟军团不可能再到别的地方弄到粮食。这些粮食绝对不能放弃。
在不死鸟军团,胡忧的决定就是最终的方案,放弃粮食已经不在考虑之中,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保住这些粮食了。
只保住就算了吗?
胡忧的继续发言让大家看到了胡忧的决心。文武界已经争战多年,所有人都苦不堪言,是结束的时候了。
说这话的时候,胡忧同时想到了天风大陆,那里也同样打了那么多年,无论是哪里,都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打!
胡忧最后给出一个字。
打一场彻底解决问题的决战,无论是输也好,赢也好,轰轰烈烈的打他一场。打完了,也就完了。
“我去。就算是把命拼掉,也要确保秋收完成!”马拉克红着眼睛叫道。
马拉克这头一开,请战之声此起彼伏,这些年为了保存实力,他们是一退再退,现在后退已无路,难道还要再退吗?
会议直开到第二天的清早,第一个接到命令出发的并不是马拉克,而是毕克林。毕克林也是九大指挥官之一,不过他的人马是九个指挥官中最少的,只有五个师,大约也就是五万人左右。要说对整编有意见,毕克林比马拉克更有吵闹的理由。
毕克林转投胡忧的时候带来了几十个团,总人数在当时的不死鸟军占到一半,而现在,他才分到百分之一,难道不应该吵闹吗?
他没有,因为他知道胡忧调给他的是什么兵。
五个师怎么了,毕克林这五个师可全都是百战老兵,在军团老兵人数只有五分之一强的情况下,这简直不敢想像的事。武器也一样,毕克林的五个师获得的全都是自动武器,弹药更是不用说,不但平均是其他方面军的五倍,胡忧还给毕克林部特批随用随补的指令直接下到后勤部,换而言之,只要后勤部还有一颗子弹,毕克林就可以去领走,而理由只需要说刚打掉了一颗就行。理论上来说,毕克林甚至可以扛走后勤部所有的子弹储备,因为谁都不知道他用掉多少子弹,这是跟本不可能查实的。
毕克林所部很明显的是胡忧特意打造出来的尖刀,兵贵精而不需多,手掌五万精兵,武器弹药充足,毕克林还有什么好吵的,难道说脑子进水了?
这次,正是尖刀出鞘的时候了。
会后,胡忧把毕克林留下来。
“这次的任务不轻松呀,老什么困难,你只管说,能解决的,我们尽可能的解决。”胡忧拍拍毕克林道。
毕克林是老将了,风格一向沉稳,用他胡忧很是放心。
“全军最好的资源都已经在我这里,困难什么的,就不用提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将在外……”
“明白。”胡忧不等毕克林说完就一口答应。都是领兵的人,胡忧明白的。打仗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来自内部的制约。尤其是在前线打仗,最怕的就是上层远隔战区下达不适合当时前线情况的命令。很多时候,往往是一个命令就累死整条战线。毕克林不怀疑胡忧的指挥判断能力,可前方和后方的情报是不对等的,战场又瞬息万变,弄不好指令还在路上,情况就已经发生改变,不按命令行事是抗命,按命令行事又是往火坑里跳。
“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战斗指令,只请求你拖住敌人,让我们完成秋收!”
毕克林重重点头道:“我不改说一定能完成,但我把话放在这里,除非我死,否则在田头地里不会看到一个敌人!”
这是用生命做出的承诺,这是一位老将的誓言。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胡忧已经说不出别的。
毕克林领命而去,胡忧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远。
五万对二百万,还要拖住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这不是一场好打的仗,也只能是毕克林,换了其他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他会怎么打?”刘伯度沉吟道。做为指挥部的主要负责人,他没给毕克林任何的战略指导,因为这是一场无法事先做出任何判断的战斗,只有一线指挥官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打。
“我也很好奇,不过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一个月,这也许是毕克林生命中最艰难的一个月。”
一个月,这是用生命拼回来的一个月。毕克林出兵的当天,胡忧发部全军抢收的命令,命令要求无论是官还是兵,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加入秋收。
动员全军很容易,以胡忧的威信,就算是刀山火海,从者也必定争先恐后,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想抢收,可作物还不到时候呀。
大自然有它的规则,春种秋收,需要多少天的生长期就一定需要多少天,时间不到,那是不行的,时间超过也不行。
胡忧咨询了多位专家和有经验的农民,他们给胡忧的答案几乎相同。
十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必须再等待十天才能开始秋收,现在就动手,不但浪费人力物力,还会毁了粮食,颗粒无收。
“十天呀,难道就这么干等!”胡忧急得不行,也又没有任何的办法。人不能与天斗,这十天不想等也得等呀。
“当然不是干等。我们可以把责任区划分好,什么地方应该从什么位子收起。还有车船,交通怎么弄,收得了粮食要运到什么地方……”
黄金凤对这方面太熟悉了,上来就给胡忧说了一大通。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忧苦笑摇头道:“我想说的是这十天我要干些什么。”
怎么收粮食当然不需要胡忧去管,有黄金凤的后勤部就足够了。胡忧现在痛苦的是自己的活。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黄金凤翻翻白眼,道:“打仗是你的事。”
“你应该已经有全盘的计划了吧,这一战,你要怎么打?”最了解胡忧的还是红叶,她从胡忧派毕克林到前线就知道胡忧已经有了整个的计划。
“我想去光明城。”胡忧说出了他的想法。这暂时还是秘密,不过红叶问起,再绝秘他也会说。对红叶,胡忧是不需要有任何保留的。
“一个人?”红叶猛的紧张起来。一个人杀到光明城的事胡忧可做得出来。这前他不就已经做过一次了吗。
“不,是领我的兵!”
红叶疑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你要领一百个师杀进光明城?”
“是的,之前我已经说过,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咱们所有的主要敌人都在光明城,端了光明城,一切也就结束了。”
“可那有超过一千部队!”
“是的,我知道,不过我到之时,应该就没有这么多了。”
卷十七2808章战地军歌
毕克林,不死鸟军团资格最老的将军,几乎修与了军团所有的大战。这一次,他领军出征做先锋将。在他的对面是敌人二百万来势汹汹的大军,这一战要怎么打,指挥部没给任何的作战意见,胡忧也亲口说了,毕克林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不干涉,唯一的要求是拖住敌人一个月,让后方完成秋收。
以五个师共五万人的兵力拖敌人二百万大军一个月,这仗怎么打?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可以正面对战,五个师听起来不少,装备也不比人家的差,可蚁多咬死象,狼多咬死虎,人家可是有二百万大兵,军力对比是四十比一,正面对战那不是找死吗。
胡忧要真想正对与这二百万大军打,也不会只派毕克林一支部队出来了。胡忧并不要求毕克林把这二百万大军怎么样,甚至一个不杀都可以,只要拖一个月完成秋收就行。
说是没有作战指导,事实上胡忧这边已经说得非常的明确,就是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毕克林再次打开随身的军用地图,这份地图已经跟了他三十年,是当年他考入军校的时候父亲送给他的。三十年沧海桑田,事事变化何其之多,唯一不变的就只有这张地图。它甚至还与三十年前一样新,可它见证的却是毕克林半身的戎马生涯。
目光扫过流沙河落到七星桥,七星桥又名七孔桥,是武界东部地方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常言道:看见七孔桥,距离东部地区也就不远了。
毕克林拿出笔,慎重的在七星桥划了一个圈。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张图上记录作战计划,他的心里很清楚,这很可能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场大战,这张意义非凡的地图,此次不用,以后很可能再没有用的机会。
七星桥,流沙河,这也许是毕克林唯一可以利用阻敌的屏障,尤其是流沙河,一但被突破,敌人的大军将长驱直入,百里之内再无险可守,要阻止敌人的前进,那真的只能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拿命去拼了。
好在流沙河蜿蜒千里,七星桥一带是唯一的平缓地带,联军想绕行七星桥,那多一个月的路程是必然的,换句话说,要进入武界东部地区不是没有其他的路,但从联军所来的方向,除了走七星桥,别的地方都很远。他们要不走这里,毕克林纵使一枪不开也能完成阻敌一个月的任务。
联军真会绕行吗?
毫无疑问,这是不可能的事。联军方面也许会派出小股部队通过其他的途径进入东部地区,但大部队一定会直达七星桥。对方的指挥官也不是傻子,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破坏不死鸟军团的秋收而来,绕行远路那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领二百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居然还要绕路,那不是把自己的脸丢在地上让人踩吗。
**********************************************************
七星桥,整个战争的关键。毕克林已经顾不得它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也顾不得它有多少年的历史,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把桥给毁了。是的,不是等开打了再毁,而是直接毁,一点机会都不留给联军。
毕克林可不单单是毁桥,还毁路,毁一切可以毁的。短短不过几天,士兵已经记不得七星桥一带原来是什么样子,唯一留在他们记忆中的就是拆。见什么拆什么,有什么炸什么,他们甚至把一大片的树林变成了洼地,为的就是不让联军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要不是工程太大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他们甚至能把整个七星桥地带从地图上抹去。
“来了。”
士兵带来了毕克林一早就知道而又不愿意太早接到的消息。敌人来了,先头部队是十万大军。二百万部队不可能走夺一起,虽然他们已经是先头部队,但那并不妨碍他们再派出更先头的部队。
联军到了。距离七星桥已经不足五十里,最多明天,他们就会出现在毕克林的视线范围内。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七星桥方面的情况,但他们依然如约而至,可见他们也是做了战前准备的。
“传令下去,全军一号方案准备。”
这一夜,毕克林几乎没有入睡,这对已经上了些年纪的他并不是很好,毕竟现在不睡,接下来的时间怕就是想睡也没什么睡的机会。
一切如料想的一样,隔天清晰,联军就到了七星桥对岸。兵过一万,人山人海,兵过十万,铺天盖地。南岸地势相对比较高,毕克林站在岸边就能看到对面如蚂蚁出洞一般铺满了人。
“这么看不起我?”毕克林露出一丝冷笑。他并没有在北岸部兵,可那并不代表他会那么拱手把北岸送给敌人。
此时毕克林还不知道对面的指挥官是谁,不过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因为他不配让毕克林知道。
“开始吧。”毕克林淡然道。
很轻,很淡,就像是宣布开饭。
一声巨响回应了毕克林的话,紧接着就是如鞭炮一样的噼里啪啦,空气中顿时硝烟弥漫,惨叫和哀号变了这个世界的主题。
十万大军在烟火中奔命,那是怎样的悲惨。任何的语言都无法形容这样的场面,毕克林旗下的士兵们一个个表情复杂,对面是他们的同类,虽为敌人,可这样的场景为他们带来的绝对不是愉悦。
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为什么就一定要有战争呢。
有士兵会思考,但这绝对不是他们能解答的。这个问题太深太难,怕永远也没人能给出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之所以会有战争,那是因为他们是人类。人类是战争的发明者,也是最忠实的拥护者。
没有人类,也许就不会有战争。
********************************************************
已经打起来了吗?
胡忧茫然的抬起头,前线战斗的激烈让他在铜城就隐隐能听到声音。前方的态势昨天就已经摆在胡忧的桌上,他知道那里将人发生什么,也知道那里将会成为什么样。
“已经打起来了。”红叶已经把参谋部全员调动了胡忧的身边,准确来说胡忧本人就住在参谋部。这里是全军的大脑,也是信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与人们的想像不同,参谋部并不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呆着,这里很年轻,一张张面孔充满着朝气。
前方发现着什么,将要再发生什么,这些年轻人都知道,但他们眼皮子都没有跳一下,应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没有任何的慌乱。
“黄金凤那边怎么样?”胡忧没再继续淡战事。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他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处理秋收的问题。
“大约还要五天吧,各部队士兵已经按计划到了田间地头,一但粮食成熟,马上可以在第一时间收割,打包,转运,这方面有黄金凤看着,你用不着担心。”
“嗯,昨天我所说的那些,你有什么意见?”
昨天,胡忧把心里的全盘计划告诉了红叶,他计划以一百万部队突袭光明城,把联军总部直接灭掉,彻底的消除战争根源。
这是一个大胆而偷天的计划。
红叶皱眉道:“我觉得还是再多考虑考虑的好。这个计划赌得太大,实施难度也太大,甚至没什么成功的可能。”
要用一百万部队偷袭光明城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一百万部队运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一百万士兵呀,那不是一百个,随随便便动一动都要弄出大动静,胡忧凭什么行军几个月都不让人发现。
这可能吗?
红叶虽然一向都很支持胡忧,但是这一次,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支持,她支持不了呀。
“要的就是难度。”胡忧咬牙道:“不管联军那个可恶的领头是谁,他肯定不会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直取他的老窝。空袭一但开始,我们的胜算就会很大。”
“我不否认这一点,可你要怎么把一百万大军送到光明城而不被会发现,难道你会飞,现在的文明已经是枪炮时代,有飞船都飞不起来呀!你还是醒醒吧。”
红叶的话已经有些不太客气,在不死鸟军团中,也只有红叶敢对胡忧不客气,不过红叶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我当然知道这很困难,所以我们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天下没有办不了的事,办不了只因为方法不对,一定有办法的。”
胡忧喃喃着,像是对红叶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你没事吧。”红叶有些后悔自己话太重,把胡忧的心给伤着了。别人不知道,她太清楚胡忧了,很多时候,他并没有外人想像中的那么坚强。
“没事,当然没事,你忙你的,我考虑我的。放心好了。”
********************************************************
秋收终于开始了,它本应该是快乐的,但是现在,气氛很压抑。
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远处那轰隆隆的声音可不是打雷,那是枪炮声。在那里,毕克林正领着士兵战斗,这秋收的时间是士兵用命拼回来的。毫不夸张的说,每一颗粮食都有士兵的血和肉呀。
“我们来唱支歌吧,为咱们的兄弟打气!”一士兵实在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大声提意道。
“好!”
“就唱我们的军歌!”
同样不喜这种压抑的大有人在,从者如云。
歌本是用唱的,士兵们却是用吼的。也许在他们看来,只有声音足够大,那些正在阻敌的战友才能够听到。
一人带头,歌声连成一片,一片一片又一片,当所有的歌声都合在一起,那真的是直冲云宵。
“听到了吗?”
正在疯狂扣动重机枪的机枪手突然问边上负责上弹的副手。
“听到什么?”副手一脸的迷茫。他除了听到各种的枪弹之声,连重机枪手的声音都不太能听到。
“歌,军歌,我们的军歌!”机枪手大叫道。
“怎么可能!”副手一边换上新的子弹带。这仗都打成什么样了,还有人唱歌,开玩笑的吧。
“真的,你听,用心去听。”
用心怎么听,不是用耳朵的吗?
身为卫兵,第一职责就是全心全意,全神贯注保护长官的安全,可是毕克林的卫兵也不知道怎么的隐隐的总听到军歌。一开始他没在意,然后慢慢的变成了害怕。他怕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真这样,那他就不能再做卫兵了。
“谁在唱军歌?”
就在卫兵忐忑不安之时,毕克林突然抬头问道。
“将军,你也听到有人唱军歌?”卫兵激动道。
“哦?”毕克林也就是随口一问,此时也发现不对劲。这会正在打仗呢,谁有那么好的心情唱歌?
不对,确实是有人在唱军歌,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是后方!”
毕克林听声辩位,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是后方的战友在支持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士兵,让他们能唱的也吼几嗓子,谁说打仗就不能唱!”
“是!”卫兵虽然觉得毕克林的命令很奇怪,但他却打从心里喜欢这样的命令。随着命令的传递,各个阵地也传出军歌,前线的歌声和后方的歌声飘呀飘的就合在一起,分不出是前方的人唱还是还方的人唱。
这一刻,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他们的心都连在一起。
他们并不孤独,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军歌鼓舞起来的士气如天空中的彩虹,翰无比的美丽而绚烂,在军歌的鼓舞下,敌人的强大变得不再那么强大,心中的恐惧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恐惧。军歌也许只是一支歌而已,它带出来的力量却是无比强大的!
卷十七2809章异象
又下雨了,被大雨洗刷过的七星桥非但没显出干净,反而血腥味更胜之前。
只短短不过三天的时间,这里已经倒下无数生命,有敌人的,有战友的,几乎所有的士兵都知道自己的血早晚也会成为七星桥的一部份,但他们更希望在自己倒下之前,让更多的敌人与七星桥共眠。
前面在打仗,后边在秋收,这样的情景历史上是不是也曾有发生过,人们已经无力去关心,那对他们完全是不重要的,对梁玉如来说同样也不重要,身为伙夫队长的她唯一关心的只有怎么把日以继夜做出来的饭菜送到前线官兵的手里,让他们吃了有力气打仗。
梁玉如是一个女人,但没人敢看不起她。在不死鸟军团之中,以女儿身干男儿事的人数不胜数,用胡忧的话说:无论男女,只要有本事,在不死鸟军团之中就有他的位子。
七星桥是整个战场的焦点,这里的枪声让梁玉如想起早上的炒黄豆,声音非常的相似,气味却是完全不同。
毕克林的守军严重不足,把士兵拉下阵地吃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实上全军包括毕克林在内,只要还有命,无论是吃睡还是拉撒,都是就地解决。
还带着热气的饭菜有些被士兵吃了下去,有些才刚交到士兵的手里,就与士兵一起永远的成为七星桥历史的一部份,加入不死鸟军团多年的梁玉如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但无论再经历多少,她都无法对此视而不见。泪水已经挂满了她的脸,工作依然要继续下去。
“谢谢大姐。”一个看起来还像个孩子的二等兵接过梁玉如递给的饭团直接就塞进嘴里,却还不忘含糊的道谢。
“你……小心安全。”梁玉如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乱世无处为家,在和平年代他也许还是个孩子,眼前的他是战士,他先要面对的是虎狼一样的敌人,如能不死才有机会去考虑也许已经跟本用不着去考虑的未来。
轰!
不知道是雷声还是武器声打断了两人简短的对话,士兵继续他的阻敌,梁玉如继续分发她的饭菜。
“将军,吃饭了。”梁玉如并不惊讶会在阵地上见到毕克林,记得上一战,她还见到过胡忧并聊了几句呢。
“好。”毕克林没有客气,抓过饭团就往嘴里塞,那模样与刚才的小战士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分工不同,但他们所做的,所关心的也都是一样的。
随着雨越来越大,前线的压力略比之前小了一些,雨水使得道路变得泥泞,弹药的输送变得困难,自然无法再支持高强度的攻防大战。
暴雨对毕克林来说算是好事,对胡忧来说可就不怎么好了。从事过农活的人都知道,无论大米还是麦子,收成下来必须第一时间晒干才能保存,大雨会让它们霉变腐烂,甚至是一无所获。
“雨太大了,我们必须占停抢收。”红叶忧心忡忡的对胡忧说道。她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前线的将士用命换来的,每一分钟的浪费都是不可原谅的犯罪。
“嗯。”
胡忧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这一次,老天爷确实是不怎么帮忙。这边拿人命抢时间秋收,那边连天的大雨,淋得眼睛都眼不开,管你之前是有计划还是没计划,全都执行不下去。
可真要就这么停下来等雨停?
绝对不可能。
胡忧几乎是不讲道理的要求红叶继续保持抢收的速度,至于红叶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达到这一目的就不是他去理会的了。
“红叶姐,你怎么在这?”梁玉如没想到送饭回来会遇上红叶,尽管算起来她和红叶是有几年交情的,但两人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梁玉如更没什么机会像这样直接面对红叶。
“前边的情况怎么样?”红叶其实是有意来找梁玉如的。对胡忧的不讲理,她完全可以理解。时间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太过宝贵,绝对不可能拿来等待。
“不太好。”梁玉如把她亲身听到的,见到的,以最简短的词言豪不添油加醋的告诉红叶,以目前前线的情况,哪怕是用最朴实的词语去描述都足够惊世骇俗。
“明白了,谢谢。”再多的描述红叶已经不必再听,以她的经历,梁玉如的所讲已经完全可以让她在脑海里勾画出前线的情况。时间无多,她必须抓紧。
“红叶姐……”梁玉如犹豫着还是叫住了红叶。
“嗯?”红叶疑惑的看向梁玉如。
“这么大的雨,还要继续抢收吗?”
“前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红叶唉了口气,虽然她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梁玉如的问题,不过答案已经不言而明了。
“那个……”梁玉如似乎心里有话,面对红叶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玉如,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红叶在军中从不以高高在上示人。
在红叶的鼓励下,梁玉如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原来在不久前一次执行任务期间,梁玉如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地洞。那是一个干燥而充满热气的地洞,因为心里觉得没什么用,她也就没有上报。现在想来,也许可以用来烤干抢收下来的粮食。
这一消息对红叶来说绝对算得上惊喜,深之其中好处的她马上决定亲自跟梁玉红去查看这一地方。这可不是小事呀,弄不好,全军的命运都要因此而改写。
毕克林并不知道后方的抢收情况,也没时间去关心那些,就在刚才,七星桥边的乱石坡被联军突破,毕克林足足填下去两千士兵才勉强稳住局面,缓过气来才感觉到胃空得直抽筋,梁玉如送来的盒饭早泡在雨水中成了菜汤。
“将军,这饭不能吃了。”
看毕克林拿起泡满雨水的饭菜,亲卫兵吓得赶紧过去。此时他无比痛恨自己只顾着躲避子弹,连将军的饭菜都不收拾好。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将来还怎么做大事。
“不要紧,这饭有点干,泡点雨水,就当是喝粥了。”
所谓将士用命,先要将军舍命,才有士兵不要命,毕克林是军人的典范,他好,所以他的兵也就好。无论谁不服气,这都是事实。
联军一次次进攻在毕克林的面前得到的回报只剩下失败,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天黑了又白,白了又再黑,世界似乎除了杀戮再无其他。
“还好你发现了这个地方,要不然,这么多的粮食就算是能抢收下来也肯定要霉烂掉。”几天没好好休息过的红叶身体已经是极度疲惫,精神到还相当不错。
梁玉如发现的这个地方深入地底足有一公里,越往越走温度越高,尽到是一个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小高地。那小高地无论是温度还是环境都非常适合干燥粮食。红叶只需要命人把收下来的粮食铺到小高地,半个小时就可以装袋封存,非常的方便。
一个大难题得以解决,红叶自然是心情不错的。虽说不远处的前线依钱战火连天,似乎不是放松的时候,但人有时候只能关心眼前事,不能去考虑太长远,不然会活得很辛苦。就像一个人才出生没多久就总想着死亡,死亡是必经之路,过程才是人生真正的享受。红叶现在不是前指,前线的事,她可以暂时不去理会。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对了红叶姐,你说这里为什么会这么么热,是火山口还是下面有岩浆。”
文明的倒退并不能清除人类脑中对世界的认知,他们也许无法生产飞机,但火山岩浆这一类的认识,他们还是有的。
“会是火山吗?”
经梁玉如这么一提,红叶也对这里特殊的地理形态产生了兴趣。之前她的心思全都在粮食存放上,现在问题得以解决,她也就有机会考虑别的事物。
当然,更近一步的弄清楚身处的这个地方也算不得是别的事物,毕竟全军抢收回来的粮食大部份都要运往这里,如果这里有什么问题,那可是关系重大的。
这不留意不要紧,真用心留意,很快红叶就感觉到有问题。就拿进入地底的那一公里通道来说,一开始红叶认为是条天然的通道,仔细观察下来,人工的机会要更大一些。
“会是人工挖掘的吗?”梁玉如不是不相信红叶,而是对红叶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这可是长达一公里长的通道,就算是文明最发达的时期,那都不是说开挖就开挖的,谁会花那么大的力气来挖这么一处除了热点干点,什么好处都没有的地方呢。
“恐怕是了。这里的地道长一公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高为五米,宽十五米,同样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大自然是强大无比,但绝对不可能如此的精准。”
“这……我们难道要放弃这个地方吗?”梁玉如有些急了。她本意是想帮忙,可不想帮倒忙。
“你不用紧张,就算它是人为开挖的,合适我们用的,我们就用,这没什么。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仔细的查个清楚,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在抢收军和前线军之间有一道防线像堤坝一样横着隔开前后两军,即不抢收,也不御敌,就那么安静的等待着的是朱大能候三的部队,这是胡忧布下的第二屏障,也是最后一条保护线。如果联军突破这一线,那么胡忧的什么大计,什么设想,都只不过是空想,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去实现。这辈子,胡忧手下曾经有过无数大将,最能信得过,能以命相托的还是朱大能和候三,秦明虽好,可总还是隔着什么。
“前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少帅也真是的,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派到前线去,放在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真没意思。”一连好几天无所事事,候三理所当然的坐不住了。
“你急什么,怕没仗打吗?”朱大能低头看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本破书,连眉头都没为候三动一下。
“这我到不怕,我就感觉这几天心里总没底,似乎要有什么事发生。你感觉到了没?”
朱大能没好气道:“去去去,这种话你哪年不要说个十次八次的,你有兴趣扯,我可没兴趣听。”
“不是咧,这次特别强烈,真的。还记得上次少帅失踪吗,我就有过这样的感觉,后来怎么着?”
“滚!”
轰隆隆……
两兄弟正吵着,突然一记晴天霹雳,地动山摇,大团大团的乌云瞬间隐天蔽日,整个世界都停电一样的安静下来一秒钟之久。
一秒钟过去,风轻云淡,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是真事还是我眼花?”候三愣愣的看着朱大能。他不相信刚才的异象是眼花,但要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呢。
“邪门,古怪。”朱大能也算是经历过无数大事件的人,但还是被天地瞬间的发威吓得不轻。
沉吟着,朱大能继续道:“也许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们必须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异象短短不过一秒钟,有些人看到,有些人跟本没发现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前线的士兵,进攻的继续进攻,防守的继续防守,每一秒钟都有人倒下,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地底下,红叶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她不知道刚才那一秒别人有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在刚才的瞬间,她感到无比的寒冷,那种刺骨的寒冷是从心底升起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要出事!”
“是什么地方不对,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大脑已经高速运转,能想的红叶全都已经想过,依然无法找到那可怕的根源。
“红叶姐,你怎么了。”梁玉如没见过这样的红叶,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劲的追问却得不到红叶的反应。
地面上,胡忧若有所思的看向天边,那是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那里,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会是风暴吗,又或是其他!”
卷十七2810章天有气
邪门的异像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前线在打仗,后面在抢收,人人都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谁有心思去想那只出现过瞬间就没再出现过的异像。
就连最喜欢幻想的胡忧都没有心情去研究那不着调的,这次联军发现的突然进攻,意图相当的明显,就是要一举吃掉胡忧这一股抵抗力量,这也许已经是最后的抵抗力量了。到目前为止,胡忧并不知道联军的指挥官是谁,但他知道这是人并不好对付,从他选择的出攻时间就能轻易的做出判断。如果不是他,换任何一个人怕都不会想到利用粮食来把胡忧钉死在这里。
“这个人,难道是认识的?”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胡忧对什么看重,是,民以食为天,没有哪支部伍可以离开粮食,但每一支队伍,每一个指挥官对粮食的取舍都有自己的理解,并不一定都会像胡忧这样。
胡忧不是别人,别人也不是胡忧。
联军的突袭到目前为止都是成功的,他们完美的利用所掌握的优势和预先整合的精锐力量,快速的砸碎胡忧所部的防御休系,使得一向用兵灵巧的胡忧完全失去了转还的时机,被牵住了鼻子。
七星桥确实是此战的关键,但并不是唯一战略要点,事实上毕克林所负责的区域有大小桥梁218座,由胡忧亲自设计督建的碉楼二十八处,防线七十九公里,除此之外的区域都被沼泽包围,形成天然的屏障。屏障在防御的时候好处无可估量,但对想要撤出战斗的一方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希望遇上的事。
简单来说,胡忧和他的部队像被敌人装进了葫芦里的孙悟空,一但出口落到人家的手里,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要想这样就把胡忧给弄死,还不是这么容易的。胡忧的情况像是被困在葫芦里,却并不完全是死路,之前的大农场计划让胡忧获得大量的粮食,只要能对这些粮食完成抢收,省着点顶了两三年完全没有问题,而两三年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谁都不可能提前知道。
“你真打算带人直突联军总部?”找到可以让稻谷速干的办法,红叶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最关心的人永远是胡忧,才一完成胡忧交待下来的活,就马上又回到胡忧的身边。
“那话不过是说给某些人听的。”胡忧摇摇头道。
红叶在心里暗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样做。能不能知道你的计划?”
“分四步吧。”胡忧伸出一个手指,继续道:“目前不止,我只能告诉你第一步。”
“防御?”红叶可是曾经统领过千军万马的,有了胡忧的提示,只转念一想,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现在我到是想听你说说了。”胡忧并不吃惊红叶能想到这些。很多时候,红叶的能力并不比他弱,如果不是红叶把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胡忧的身上,凡事以胡忧为主,她的成就绝对要在目前之上。
红叶沉吟了有一会,才开口道:“你要的防御并不是眼前这几十万来敌的防御,你是要防御整个联军。从我们目前收到的情报分析,联军的兵力怕是要接近一千万,实力远远在我们之上,我们就算是能跳出这次的包围圈,也很难与联军抗衡。”
胡忧认真的听着红叶的分析,并没有开口。
红叶继续道:“要想与联军一战,我们就必须要发展,要发展就要有足够的时间,而要想让联军给我们这些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置身于他们的控制之中。你是要把这联军几十万部队变成我们的壳,以防御的姿态寻求发展,对吗?”
胡忧说得没错,这正是胡忧的计划。一个险中求活的计划。联军有千万部队的实力,但他们同样要面对各种的问题,一次调集千万部队的可能几乎是不存在。只要让他们认为胡忧所部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应该就不会再增加更多的部队过来,所以胡忧完全可以在巧妙把握进退的情况下,获得发展壮大的时间。
那位问了:不是都被装进‘葫芦’里吗,还拿什么壮大?
葫芦是没错,但它是没盖的。胡忧手上有粮食,有人马,只要把他们训练成有战力的士兵,就可能为之一战。利用敌人的包围来达到防御和练兵的双重目的,怕也就是胆大包天的胡忧会去做吧,别人最多也只是想想而已。
“又黑一下,这天久不久的黑一下究竟是几个意思?”开战进入第十天,毕克林脸上的疲惫反到是比几天前少了许多,也有心情去研究那略显不正常的老天了。
抢收已经过半,胡忧的第一步计划也送到毕克林的手中,心里有底,自然就不慌,战场血腥是依旧,但对毕克林来说已经是大大的不同。
“将军,乱石坡那边,敌人又上了一个团。”
“打下去,对了,调两千新兵上去,别让他们距离太近,能看清战场的残酷就行。”
时间过去一个月,战斗似乎已经不过是例行公事,胡忧所部每一个人都很适应满天飞枪弹的情况,他们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做什么,怎么去做。
抢收已经全部结束,胡忧终于略得了更多的战略空间,他们更多的新人调到前线换下已经疲惫的老兵,让新人获得经验,让老兵获得休息。
联军的进攻没有停止过,他们甚至试图派出部队突破沼泽,希望从中寻找出一条可以完全包围胡忧所部的线路,但多次的尝试给他们的回报只有兵力上的损失。双方进去到相持期,有时候联军一连几天都不发动进攻,反到是毕克林下令部下弄出点动静,战争才继续开打。
战斗是很热血的,可天天打,时时打,分分钟都在打,用不了多久,人们就麻木了,战斗已经融入生活,分不清哪里打仗,那部份才是真正的生活。联军做为进攻方,在很多方面都被胡忧算计着,他们并不知道,战争打到第三个月,胡忧的守军在兵力上已经完全超过他们这些进攻方,只要胡忧想,反击随时可以开始。
突破封锁对胡忧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但胡忧并没打算那算做,不断变坏的天气让他不得不把一部份注意力分到看天上。
是的,天突然黑下去的情况已经从开始的瞬间发展到几分钟,最长的甚至达到十分钟,而且还伴随着地雷或暴雨。
一次两次是偶然,长期不断出现那就是必然,天气变坏对世界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胡忧暂时还无法弄清,可是以他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次的经验,他能肯定再这样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们能干些什么?”红叶对天气恶化的担心完全写在脸上。这里全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装,也没有那个必要。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做得了什么呢,等呗。”候三一脸无所谓的哼哼着,他早已经习惯在有胡忧的时间不去思考太深的问题,反正胡忧都会想好的,他只要按胡忧说的去做就不会有错。
胡忧环视与会之人,道:“老天要干什么,我们确实是阻止不了,但预防总是要有的。今天招集大家过来,就是商议这老天有可能会弄出什么情况,我们又怎么个预防法,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习惯。”
一般的自然灾难有地震、火山爆发、泥石流、海啸、台风、洪水等突发性灾害,胡忧等人经过研究,觉得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地震和洪水,其他的应该不怎么可能会在这一地区出现。
“洪水还好一些,就怕地震,那跟本是躲都没得躲的,还会引发各种的灾难。”
“洪水可也不好对付,好吧,我们就重点以洪水为主做预防,地震也要尽可能的考虑,另外……”
轰隆隆!
胡忧的话正说着,天整个突然又黑了下去,会议是晚上开的,瞬间的黑暗因为有应急灯光,并不是绝对的黑暗,影响可是一点都不小。
“这次的地震强度似乎比之前再大,雨也更大。”红叶条件反射的第一个钻进桌底,也许真有大灾来时这个办法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天救自救者,如果在突然事件发生之时自己一点自救的能力都没有,那也不要想获得别人的救助。
不时出现的异像让敌我双方形成停战默契,无论异像发现之前战斗是个什么情况,异像出现之时都不再交战,而是保持着当时的状态直到恢复正常。
此时异像再现,前线的战斗也瞬间停止。
黑暗中,所有人都在等,或是恢复正常,或是大灾出现。
这次异像持续的时候之久,足足超过之前,得有三十分钟之多。准确来说是三十二分钟,整个世界就这么安静了三十二分钟才再次恢复生机。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联军阵地上,一个士兵突然大叫着胡乱射击,他的意志已经垮掉了。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能不能想个办法和对面的指挥官停战?”朱大能突然问道。
老天明显是出了问题,灾难正在形成,而且谁都不知道有多可怕,再这样打下去,弄不好,大家都得完蛋。
停战,也许能让不少人活命。
“可以试试,他要愿意停,我可以暂时不打。”胡忧对这一战是有计划的,可计划比不了变化,这老天爷的玩法让他心理越来越没有底,他没敢往最坏的情况去想都已经觉得非常可怕了。
“我去说。”候三窜身而起,三个月来,毕克林在一线打得火热,他在二线无所事事,早就不耐烦了。
“还是我去吧。”毕克林拉住候三道:“对面的人不认识你,多半不会和你谈的。我怎么也和他打了三个月,应该有些说头。”
“你去?”候三愣了一下,转头问胡忧道:“这不行吧?”
胡忧出人意料道:“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前线的事,我和朱大能看着。”
毕克林和候三马上出发,他们知道怎么和对面的人对上话,这方面用不着胡忧去担心。
“如果对面不同意停战怎么办?”红叶忍不住问胡忧。
“停不停的,其实并不那么重要。我最想知道的是这老天想玩什么,这些年,他玩我玩得够多了。”
打了这么多年,混了这么多年,有得有失,有血有泪,每次看似都是自己做主,事实是全都是老天在作主,谁能真正为自己的人生做一回主呢。
“放心,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要放弃早就放弃了。”看红叶担心,胡忧也恢复过来,也许会并不能胜天,但胡忧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一切让老天来安排。
这天已经这么疯狂,再让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了得!
毕克林和候三前后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回来了,带回的消息不是胡忧希望的,却也是意料之中的,对面不愿意停战,他们要继续打,比之前在更狠的打下去。
“他要战,我们便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去集合队伍,看他们拿什么拦我!”
“好了,候三,别让人笑话。”胡忧没好气的瞪了候三。这家伙,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弄点情况。
历史无数次证明,从来没有人可以斗得过天,这次老天爷明显是要弄出大动作,在它的面前,人类的战争实在是渺小得不足为道,胡忧决定先看老天爷这次怎么个玩法,再为将来做打算,但对面要继续打,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反抗的让人家杀过来。
很烦恼,人生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习惯了,也就好了。
“那我们现在具体要怎么做?”朱大能知道胡忧是有想法的,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行。
“战斗,防灾,两步走。”胡忧凝神道:“前线依然是毕克林的任务,候三和朱大能负责防灾,记住,优先保障老人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别的,你们全力办到最好。”
卷十七2811章人有难
今天一大早,毕克林就感觉着空气十分的压抑,仔细阅读过简报,毕克林了解到联军今天的进攻还没有开始,这让毕克林感到意外,一个月的交战,毕克林对联军有了相当的了解,他判断敌人今天怕是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传我命令,所有人员进入防御状态,没有特殊情况不许擅离职守!”
毕克林并没有说出‘违者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毕克林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命令自有士兵去传达,毕克林在亲卫的簇拥下来到高达十五米的瞭望台,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联军方面的动向。
“将军。”
毕克林正要像往常那样爬上瞭望台,就被副手给拉住了。
“怎么了?”毕克林看副将的脸色不是那么好,赶紧细问。这个副将跟在他身边已经很多年,没有特别的情况他是不会像这样不沉稳的。
副将沉声道:“刚刚接到汇报,联军派出几十支小队不要命的冲进我军的阵地。”
“敢死队?”毕克林皱眉道:“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大部份已经被消灭,只有小部份还在负隅顽抗。”
一个小时之后,毕克林终于知道了联军派出敢死队的目的,他们是在用命来定位毕克林的防御重点,现在,联军正是按着这些防御点的方位发动精确进攻。
足足两个小时,联军跟不要钱似的进行着炮火准备,毕克林藏在战壕里直骂娘却无济于事。还好胡忧亲自督建的防御休系不是水货,不然前线这些官兵怕是有一多半都报销在敌人的炮火之中。
“已经两个小时,他们不可能再进行更久的炮火准备,进攻随时会开始,命令所有人枪上樘,准备迎敌!”
毕克林的判断把部伍的损失降到了最小,联军的炮火准备轰穿了多处防御体,联军士兵如潮水般的扑入使得防御工事几乎失去作用,如果不是毕克林提前下令枪上膛,在突然面对敌军的情况下,怕很多人都要崩溃。
双方士兵很快如两股河流交汇到一起,此时什么战友,什么上级已经完全联系不上,只能是各自为战。平时训练的项目,对有些人来说是跟本没机会使出来就已经结束了,而有些人则靠着它救命。正所谓平时少流汗,战时少流血,能在战场上活下去的人,自然有他活下去的道理,反之也一样。
“毕克林那边有没有更详细的战报?”前线的战报已经是实时的传到胡忧的手里,但对胡忧来说还是远远不够,毕竟再怎么详细的战报也是经过他人的转述,与自己亲自见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胡忧又是那种习惯在最前线指挥的人。
“喝杯茶吧,相信毕克林不会让你失望的。”红叶对胡忧真是太了解了,在这种时候,她跟本不会去和胡忧讨论前线的问题,因为那对前线毫无好处。
“好吧。”胡忧长长吐了口气。他知道红叶是对的,前线的场面虽乱,却还不至于脱离毕克林的控制。
联军在敢死队和炮火的配合下,终于把阵地向前推进了两公里,这是一个月来的最好成绩,但再想往里走,就不那么容易了,在经历了开始的混乱之好,毕克林所部完全适应敌人的节奏,开始全力的反击。他们拥有着再熟悉的地理环境,有着更多的事先安排,一但稳住阵脚,联军就很难再在他们的身上获得便宜。
很快联军方面就发现再战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虽不甘心却也只能接受停战的事实,战场再一次变得焦灼。
天黑之时,朱大能找到胡忧,他和候三现在负责的是防灾,这灾要怎么个防法,还是比较折腾人的。尤其是跟本无法确定将会有何种灾害要爆发之前。
“少帅,候三说要造大船,你觉得有没有那个必要?”朱大能来时胡忧正在用饭,他也不客气的坐下边吃边谈。
“造大船防什么?洪水吗。”胡忧皱眉道:“如果能造自然是好,不过我们怕是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这……”朱大能有些听不懂胡忧的话。进门之时,胡忧还很有精神的听取他这些天的工作汇报,怎么才短短不过一小会的时间胡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刚才去洗手的时候看到池子里的鱼拼了命的往上跳,一群群的蚂蚁在忙着搬家。”
“是要地震!”朱大能惊呼道。地震是杀伤力最大的自然灾害之一,当年朱大能第一次出任务之时遇上的就是地震,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记忆犹新。
“怕不只是地震。”胡忧叹了口气。
大灾来之前的准备究竟有没有用得等大灾真正来之时才能知道。在又酝酿了三天之后,天再次瞬间关灯一样的完全黑下来,与之前不同的事这次不但伴有地震,还有洪水和台风加冰雹。
这绝对是世界末日才会出来的场景。
“红叶,抓紧我。”身为一军之主,胡忧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拉住身边的红叶,用行军绳强行的把两人绑在一起。其他的,真是顾不上了,在大自然发威之时,人类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也许只是众神才能在此时平静如常吧。
前线的战争已经结束,用不着任何的命令,也没有任何的命令能发布到士兵那里,天地已经不再是那片天地,死神才是人间真正的主人。
天在转,地也在转,胡忧已经用尽全身的力量,却法稳住身子,在风中如林乱的树叶,完全失去了方向。
隐隐的,似乎听到红叶在叫住什么,胡忧用尽全力才把脑袋贴到红叶的嘴边,听清楚红叶的说话。
红叶告诉胡忧,他手腕的表在倒转。
不,是整个时空都在倒转。
胡忧只来得急最后看清这个世界一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还要更长,胡忧浑身酸痛的睁开眼睛,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胡忧的第一反应就是红叶不在身边,他记得很清楚,在失去意识之前红叶是和他在一起的。
冷静!
胡忧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无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有冷静才可能有机会去化解,冲动没有任何的好处,反到是可能给自己带来更严重的困境。
现在,胡忧首先要弄清楚的问题就是身在何处。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他是被绑着的,只从这些就能肯定他不是在失去意识时的指挥部,最理想活的猜测都应该是落到联军的手中。
不过胡忧不太相信自己是在联军的手里,大自然最大的好处就是一事同人,同样是阳光,这不会给你多些而给他少些,同样是灾难,不可能胡忧这么受到冲击而联军那边完全不受影响。
不是落在联军的手里,那会是在谁的手里呢?
借着阳光,胡忧开始观察分析眼前能见到的一切。之前已经说过,这里是一个山洞,经过近一步的观察,胡忧可以肯定这个山洞是纯天然形成的,占据这里的人除了增加了一些木架和洞口那个木门,再没有增加其他的东西。
简陋的山洞,胡忧被人用牛皮绳绑着,红叶不知去向,不死鸟军团的官兵也不知所踪,联军是什么情况也同样不知,这就是胡忧目前了解到的信息。
其他的,要离开山洞才知道了。
运了运气,功夫还在,小小的牛皮绳想要困住胡忧还需要更多的运气,胡忧轻易的给自己松绑,轻手轻脚的来到山洞前。洞前的木门与其说是关人还不如说是关牲口用的,间隔极大,胡忧略一弯腰就钻过木门,来到洞外的世界。
这肯定不是之前的战场。
胡忧之所以只一眼就能确定是因为不远处的那处石头房子。石头堆成的房子大约有七、八十间,它们商量好般的形成一个圆型,中间的空地有一池水,还有老妈妈在补衣服,小朋友在嬉闹。
这么安静的天地怎么可能与战场有任何的关系,而且无论是房屋的样式还是人们的衣着,对胡忧来说都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是现代,是胡忧出生并长到二十岁的世界,原本他的一生都应该在这个世界度过的,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这样。
那天风大陆怎么办?红叶怎么办,欧阳寒冰他们怎么办,还有孩子们和战友兄弟们……
这个世界对胡忧来说是熟悉的,却也是冰冷的,这些年,他的一切都给了天风大陆,在他的心里,只有天风大陆不是他真正的家,而这个世界给不了他任何的温暖。
为什么要回来!
胡忧忍不住怒吼。
他真是太生气了,已对无法让自己继续冷静。
事实再一次证明,失去冷静往往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胡忧的吼声惊动了嬉戏的孩子和补衣服的老人,他们发现了胡忧,然后,发现了警报。
当当当,那是铁锤敲打破钟的声音,随便钟声的转出,小村的平静被打破,前后不过一分钟,十五、六个拿着各式武器的村民就扑向胡忧。
胡忧把还想从村民的口中打听些消息,看远远已经有村民开火,他也就放弃了那危险的想法,三十六计,先离开险地再说。
这地方并不是胡忧想来的,想走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十几个村民看胡忧想跑,一个个全不干了,哇哇叫的抱着武器在后面死命的追,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地方的胡忧,对这里的环境完全没有任何的了解,跑来跑去似乎都在原地打转,跟本就无法真正的离开。
“不跑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
以胡忧的功夫,要以一对十也不见得就打不过,但他现在更想弄清楚的是身在何处,本应该和自己在一起的红叶又在什么地方,而不是打打杀杀。
“你会说我们的话?”沉静了片刻之后,一个看着三十几岁的中年汉子接下胡忧的话。
“国语嘛,当然会说,这有什么问题吗?”胡忧的发音与汉子有明显的不同,但大体还是一样的,相互交流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么说你不是蛮族。”
“蛮族?”这回轮到胡忧不懂了,他只知道这个世界有黑人、白人、黄种人,什么时候有过蛮族,难道说那些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吃人族跑出来了。
就算是这样,以他们的战力,要想与文明世界的人斗那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吧,他们有办法让眼前这个村子的人如临大敌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胡忧的脑子里打转,也不知道眼前的村民能不能给他答案。
经过再三的确认,村民终于放下对胡忧的敌对,胡忧也终于略略的得到一些消息。按村民的说法,三天前,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天突然黑下去一段说不清多久的时间,再次亮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出了一个蛮族世界和一个超现代世界。
蛮族世界拥有强大的武力,虽然他们没有现代化的武器,依然非常可怕。
“他们拿着普通的大刀长矛,轻易的就能屠掉我们整个村子。”一个年轻人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旁人解释那年轻人全村死得就只剩下他一个。如果不是当时正好外出不在家,怕是也会没命。
“那超现代的人又是个什么情况?”胡忧忐忑的问道。他心里隐隐的觉得无论是蛮族还是超现代的人,与他都有一定的关系。蛮族的人很可能就是天风大陆的人,而超现代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文武界。
村民的回答差不多和胡忧心里想的一样,超现代的人拥有各种高科技武器,只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让这个世界的人吃尽了苦头,如果按这样的形势发现下去,这些掌握着更强科技的人怕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人。
“看来是暗物质发生器出问题,使得两大镜像世界和现实世界合为一体了,这要怎么办才好?”
卷十七2812章进城
胡忧也试图向村民打听红叶的消息,据村民描述,他们当时就只发现了胡忧一个人而已,因为不清楚胡忧是什么人,所以暂时关到山洞里,至于其他的人,他们并没有见到,更不要说是女人了。
世界已经一团乱麻,目前来说胡忧能做的并不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问清楚村民发现他的地点,然后去那里仔细的查看是不是能找到关于红叶的线索。
那是一处山凹,周边全都是石头,只有中音有片篮球场大小的坡地长着些草,而村民就是在那片草地发现胡忧的。从身上的伤势看,如果胡忧当时不是掉在这片草地上的话,怕真是不死都要去半条命吧。
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查遍草地,胡忧没有任何的发现,空气中甚至都没有红叶的气息,红叶看来没在这里,可是她去了哪里?
草地边有一块天然形成的青石板,胡忧失望的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出事时的情形,希望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砰!
一声枪响打乱了胡忧的思绪,他本能的就地伏倒在石板后,确定没有危险才侧耳细听。枪声应该是从村子里传出的,之后又传来的几声证明那并不是意外的走火,而是出大事了。
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村子,远远的已经看到村子上空冒出黑烟,那是有房子被人点然了。枪声一下比一下急促,却比开始稀少了很多,情况并不是太妙,胡忧只希望自己不要太迟。
终于,胡忧赶回村子,入眼所见到的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惨景。昨天的欢笑已经不再,老人和孩子倒在地上,男人在用生命保卫这明显已经保不住的家园,没倒下的女人红着眼睛,想哭已经没有眼泪。
昨天,这里是宁静的山村,今天,这里是地狱,而制造出这一这些地狱场景的则是一群对胡忧来说很是熟悉的人,在灾难出发生之前,他们正是胡忧的敌人,毕克林率领的部队正是跟这些人作战的,他们居然也到的这里,只是他们的武器呢?
“他们会是村民说的蛮族人吗?”
胡忧突然产生了疑问。
在人类世界,要达成共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蛮族人要想真正得到蛮族这个称号,绝对不是一两天是事,而眼前这些人,明明不久前还和胡忧互为敌对呀。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村民已经无力抵抗,再不出手帮助他们,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全军覆没了。
现在的形势是村民这一边有自制的土枪,但可战之人最多也就是十个,而敌方那边只有简单的木棍石头什么的,但他们人数不但有三十多个,而且还身有功夫,最要命的是在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还有一支更为庞大的人马正往这边来,胡忧要在这个时候帮村民,硬来怕是不行,得智取。
“三哥,你怎么样。”干掉个拿木棍的,胡忧终于得以与距离最近的村民汇合,此人正是之前与他有过交谈的。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我要和他们拼了!”老三红着眼睛叫道。老婆孩子都遇害,幸福的一家只剩下他一个,活着对他来说真的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留得青山在,才能报仇,今天你不走,整个村子都得完!”胡忧解理他的心情,但并不认同他的做法。一死百了自然是手干脚净的,可不能这样白死呀。
“真的还能报仇吗?”老三眼中闪过一线希望,他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胡忧给他的正是这么一个理由。
“相信我,一定能,没有人会白死,你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老三是头,劝得他,其他的村民自然也就算下来了,在胡忧的带领下,大家边战边退,终于借助对地理的熟悉而摆脱了敌人的纠缠。
“胡忧,你说过要帮我们报仇的!”老三姓李,全名李三,在村里很有威信,全村的人几乎全都听他的,不过现在还听你的人只剩下眼前这十个了,其他的,都已经永远的与村子同眠。
“是的,我说过,不过不是现在。这里还很危险,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必须马上离开。”胡忧不是冷血,只是更理性而已,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应该做什么。
入夜,从这里已经看不到村子燃烧的大火,但来距离是足够远了,一行十余人,除了胡忧之外,全都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生气。
“先吃点东西,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只会便宜敌人。”胡忧把沿路摘的野果分给大家,此处不宜升火,只能将就。
李三死得全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一口一口的咬着野果,像是在咬敌人的骨头一样。
“那些人,就是你之前说的蛮族人吗?”虽然知道不是很合适,但胡忧还是问了出来。他领过兵,打过仗,知道信息的重要。什么都不知道不说报仇,边活下去都是件奢侈的事。
“是的,他们就是蛮族,成群结队的掠夺是他们的本性!”
“他们出现有多久了?”这是胡忧最想知道的问题。
通过李三的述说,胡忧这才知道蛮族的出现已经有两三年了,而李三他们那个村子正是因为避蛮族才搬进山里的,没想到,始终还是避不过,全村百来口就只剩下眼前这十个。
情况似乎和胡忧想的不太一样,不过胡忧也能接受,他早已经亲自体验过在空间转换的时候出现时间的不同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不同步,使得他和红叶没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
与李三的交谈让胡忧获得不少关系这个世界的信息,李三也逐渐的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们,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你去忙你的吧,救命之恩,如果有机会,我们会报,如果报不了,那也就不报了。”
胡忧确实不可能为这十个村民而一直留下,既然联军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不死鸟军团的人也很可能会来到这个世界,他要去找他们,合他们汇合。至于帮村民报仇的事,胡忧只说了会报这个仇,可没说要一直和李三他们在一起,直到报仇成功。
从山里到最近的城镇需要三天的时间,这三天胡忧都是一个人,再没遇上过蛮族,也没遇上过其他的人。在第三天的下午,曾经熟悉的建筑终于再一次出现在胡忧的眼前,几乎和他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新旧程度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从高处看,城里有人,但远远算不上热闹,与胡忧记录中的熙熙攘攘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小猫都没有两三只。
“什么人,干什么的。”
如城并没有胡忧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刚才在高处看不清楚,接近城门胡忧才发现这冷冷清清的城市戒备非常的森严,此时光是瞄准他的机炮就不下十台,他要真敢有异动,怕不出十秒钟就被打成筛子。
“我只是想进城而已。”胡忧用他能达到的最接近标准的国语说道。从李三那里胡忧了解到无论是超现代人还是蛮族,都不太能说标准的国语,一直以前,这都是判断的标准之一。
“哟,说国语,你以为说国语就能放你进城了吗。想进城,去开介绍信来再说。”一个看着像官的小白脸阴阳怪语的哼哼着,正眼都不看胡忧一眼。
“介绍信,哪上开?”胡忧也不生气,和这样的人生气不值档的。
“我哪知道你上哪开,爱上哪上哪,开得了就开,就不了就给我滚。”小白脸今天看来心情不是很好,吃话像吃了大蒜,个个字都是臭的。
和这样的人,说理说情都没用,胡忧也不再浪费时间,转头就要离开。古代的城一般有四个门,现代的这个大城,在胡忧离开之前是没有设城门的,现在既然有城门,那就肯定不止一个,处门不让进,转别的门说不定会有机会。
“怎么,想走?”
胡忧只才动脚,小白脸那边又发话了。
胡忧这会也来了气,哼道:“怎么,进不让进,难道走也不让走吗?”
“你说对了,我这里可不是说来说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现在怀疑你和超现代人有联系,要接受调查。”
“你怎么不说我和蛮族有关系?”胡忧讥笑道。
“蛮族算个屁,他们要敢来,我就让他们来得去不得,全我关起来!”
“住手!”
一般看电视到这个时候总会出来个什么人解主角之围,胡忧这次也算是遇上了。
来人是个女的,其实在来到城门之前,胡忧就已经远远看到这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至少与小白脸也是个平级。
“楚白云,这个班是我的,你没有权利管我!”小白脸看楚白云开口,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楚白云哼哼道:“班是你的没错,但你当班不干人事,我就要管。人家犯了什么错,你说关就关?”
“我怀疑他是特务,怎么了,哟,我知道了,你是看人家长得帅,喜欢上了吧。”
一男一女居然为自己吵起来,胡忧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他可没心思听这两个吵架,只不过他暂时不能离开,那边的枪可是枪着呢,他要敢走,那边肯定开火。
“黄丹鸿,我告诉你,姑娘我是喜欢上了,怎么的,告诉你,本姑娘喜欢谁是本姑娘的事,你管不着,有种你抓给我看看。那谁,你过来。”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胡忧说的,这女人是不是在帮自己,胡忧还不敢肯定,此时他对小白脸没什么好感,对这个女人同样也没有多少好感。
可是人在屋檐下,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
“你好。”胡忧来到楚白云的面前,不卑不亢的与她对视。平心而论,楚白云长得还算是不错的,如果不是香水味太浓,应该会得到更高的分数吧。
给人家打分?
现在的胡忧还差了那么一点身份。
“你想进城?”楚白云也不知道是真对胡忧有兴趣,还是要借胡忧来和小白脸黄丹鸿斗气,反正这事一时半会怕是没这么容易有个结果。
“是。”胡忧耐着性子,眼下势比人强,没得办法。
楚白云远远瞟了黄丹鸿一眼,故意提高音量道:“有人说你是超现代人的特务,你怎么说?”
“我都没见过超现代人,他们长什么像,从什么地方来的?”
胡忧是确实没见过超现代人,但他这话听在楚白云和黄丹鸿耳朵里,那就是话里有话,别有用心了。黄丹鸿已经是气得不行,要不是楚白云在这,他非下令开枪不可。乱世人命不如鸡,以他的地位,杀个把没身份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向上汇报。
楚白云和黄丹鸿一向不对付,胡忧的话听入她的耳朵,那是舒服加爽快,天天都能听到类似的话,那才好呢。
“我看你也不像是超现代人,这样吧,我手底下还缺个使唤人,你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怎么,这女人什么情况?
胡忧可不是来找工作的,这都没什么着呢,一份工作就砸脑袋上。
使唤,好多年没让人这么瞧不起了,没想到他胡忧还有当人跟班的机会!
“怎么,不想?”楚白云似乎看出胡忧心里的想法,压底声音道:“帮我是帮了,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别怪我没提醒你,那边那个家伙可是恨你入骨,我这一走,你的小命怕就不保。”
虎落平阳呀。
胡忧看得出楚白云不是吓唬他,那个叫黄丹鸿的眼睛能喷出火,恨不得生吃他的肉,给他抓到机会,肯定有麻烦。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跟楚白云混好了。这楚白云看着有些势力,借他的势力,也许能查到些有用的线索。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知道,吃点亏能得到自己需要的,未尝不能接受嘛。
“既然姑娘抬爱,小子听命就是了。”
卷十七2813章遭遇战
就这样,胡忧进城的同时也成为了楚白云的部下。做女人的部下在很多人看来是无法接受的事,对胡忧来说到不会有这样的困扰,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做领导,这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问题,胡忧此时脑子里还是有不少疑问的。就拿眼前的情形来说,他除了知道这座城市名叫新南城外,几乎对它是一无所知。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黄丹鸿和楚白云的身份,他是离开这个时代不少的日子,但那并不代表他对这个时代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他清楚的记得,这个时代是没有城主的,楚白云和黄丹鸿看着也不像是城主。
“我们是雇佣军。”楚白云似乎看出了胡忧心里的疑问,主动解释道:“不错,各国都有军事力量在保护着自己的子民,但是要分到每一个城镇,甚至是乡村,那就力有不及了,我们是应运而生的,使命就是保护民众。”
“是保护出钱请你们的民众吧。”以胡忧的在经验,听到这里就已经能猜个大体,也许细节上还有些分歧,那已经不重要。
“你要这么说也行,我们也是拿命在搏,理应该获得回报,不是吗?”
“这话到是真的。”胡忧认同的点点头,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做了应该做的,就应该拿他们应该拿的。
“我这边说得也差不多了,还是说说你吧,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楚白云撩撩长发,露出较好的容貌,双眼好奇的看着胡忧。
“这年头,应该也不分什么本地外地了吧,我之前是在山里住的,不幸遇上蛮族,得以不死,跑到这里。”
胡忧半真半假的把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假里有真,真里有假,楚白云这里应该是过关了,也许楚白云跟本就不在意这些。
谁知道呢,这年头,今天不知明天的事。
在楚白云的有意告知之下,胡忧也知道了不少关于佣兵团的事,知道他们这个佣兵团名为平安团,楚白云和黄丹鸿都只不过是团中的小队长而已,在他们的上面,还有中队长,大队长和团长,他跟着楚白云混,身份不过是团中最小的兵罢了。
在新南城除了平安团外,还有一支大约两万人规模的正规军,名义上他们才是新南城的守护者,但那不过是说给老百姓听,安他们心的。事实上在一个月前的那场战斗中,正规军几乎全军覆没,他们早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这座城市。
“所以你们就可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胡忧几乎是被用枪指着加入楚白云他们的,这心里自然是相当的不爽。
楚白云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不过,这样的话,在我这里说说没什么,可不要到外面乱说,不然,后果可大可小,你也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对吧。”
雇佣兵和土匪还是有区别的,至于在新南城,平安团还是很有些水准,很是受到老百姓的喜受。
楚白云和黄丹鸿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倒班把守城门,也就是胡忧进城时走的3号城门。胡忧现在是楚白云的手下,守城门的工作自然也有他的一份。
曾几何时,胡忧就带人守过城门,这下好,又干回老本行了。
一天轮一班,工作不是很辛苦,胡忧可以空出不少的时间来打听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这个世界整个几乎全都乱了套,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天飞,就算是天上的神都很难分清楚那里是真,那些是假。
“胡忧哥,听说你打过仗?”田七边把手里的饭递给胡忧边问道。田七今年二十五岁,参加平安团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因为是后勤部的,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真正上过战场,对在前线打过仗的人很是羡慕。
“听谁说的?”胡忧不以为意的接过饭,乱世的伙食总是很差的,这年头,能吃饱就已经很了不起,吃的是什么,并不是那么重要。
“大家都这么说。”
雇佣兵以打仗为生,可不都是像田七这样的菜鸟,什么人上过战场,什么人是新兵蛋子,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尤其是像胡忧这种长年在战场上生活的老兵,更是逃不出他们的眼睛,真以为楚白云收胡忧入旗下是因为胡忧长得帅?人家那是跟本一眼就看出了胡忧是老司机,拉上战场就能用。
“相信我,打仗并不是好玩的。”胡忧叹了口气,从第一次进入战场到现在,胡忧都已经记不得多少次在战场上睡着,可那又怎么样,战场是永远都无法让人真心去喜欢的怪物呀。
此时的田七并不知道,他所期待的战争场面一天之后就硬生生的摆在他的面前。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太阳升起的时间比昨天晚了有半个小时,早餐是每人两个冷包子,说是包子,其实几乎没什么馅,田七做完了自己的活又来找胡忧聊天。
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楚白云突然匆匆而来,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亲卫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跟着都还有些跟不上。
“你,你,还有……你们拿上武器,跟我走。”
田七也是楚白云口中的‘你’,虽然不知道楚白云要领他们去哪,却还是一脸兴奋的跟着,胡忧本想提醒楚白云的,但想想还是算了,田七也已经不算年轻,既然加入雇佣兵,上战场那也是早早晚晚的来。
楚白云对留下来的人交待了几句,就领着胡忧一行近二十个人,带着武器急急从3号城门出城。这是胡忧加入雇佣军以来第一次出城,至于目的嘛,暂时还不知道。
离城走了大约十分钟,楚白云这才对任务做出解释。原来上头接到情报,有敌人的密探在城外活动,他们要找出并抓到这些人。
“记住,活的只要有一、两个就够了!”楚白云此时完全不像个女人,所有关于女人的东西,她全都已经收起来。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胡忧小声的问田七。
这次出任务非常的突然,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田七却带了大量的干粮在身上,这太不合常理。
“不,我真不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这几天可能会有行动。”
有人想远离战争,有人却千方百计的拥抱战争,一种米养百种人,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胡忧不能说田七不对,舍身处地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做。
楚白云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的,整整一个白天过去,不说是敌人,连战友都没见到过一个。
“队长,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城?”胡忧不认为今天会有收获,回城好好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再出来找看来是必然的了。
“上头下的命令是必须找到,找不到,我们不回城。”楚白云语气肯定,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带,就田七那几块压缩饼,支持不了的。”
“胡忧,你能帮我的,对吗!”
能说不吗?
胡忧苦笑摇头,是非只应强出头呀,没事找楚白云说这些干什么。
住的问题不大,这天不冷不热,弄点什么树叶,再有堆火,也就差不多了,难的是找吃的,生在乱世的动物日子也不怎么好活,要想弄到二十人份的晚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胡忧哥,你说我们有可能打到野猪吗?”田七挺义气,主动报名做胡忧的帮手,跟着胡忧一起出来找食。
“这里四周没有农作物,可食用的植物也不多,并不适合野猪生存,不太可能有野猪,能有兔子就不错了。”
“那我们是要抓兔子吗?”
“不,我们抓鱼,刚才经过河边的时候我看到河里有水草,应该会有鱼。”
二人边说往河边走,田七在前,胡忧在后,就快要到河边时,田七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像是被牛撞到一样,整个人往侧边倒,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几乎是不分先后的钻进田七的鼻子。
直到此时田七才看清楚他们与敌人面对面的遭遇上了,一个敌人正要开枪,胡忧一个箭步抢前把田七撞开,手中的匕首顺势刺进死人的心口。
那是真正的血呀。
田七曾经无限的向往战争,希望能眼身去前线体验,而现在,他只希望这都是梦,梦醒了什么事都没有。
“快去通知楚白云!”
看田七还在那发呆,胡忧毫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他们找了一天的敌人正在河边喝水,要是让他们跑了,怕是半个月都休想再找到他们。
跑?
这些人可没有跑的意思,同伴的血让他们陷入疯狂。手中的枪流水一样的向胡忧的方向疯狂进攻。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家用的是枪,就算是胡忧,也吃不了几颗‘花生米’。
抢过一支枪,胡忧边战边退,楚白云他们距离这边并不是很远,只要能支持个几分钟,他们应该就能赶到了。
其实让田七去通知楚白云不过是给他离开的理由,以楚白云的能力,听到枪声肯定会过来查看的。
如胡忧料想的一样,楚白云一听到枪声就知道出事了,马上领着所有人马赶往枪声的方向,半跑又遇上往回跑的田七,更是基本掌握了应该掌握的信息。
做大队长楚白云怕是能力还不够,做小队长她却是做得不错的。她只用很短的时间就分清形势,命人从两个方向包围而上。
敌人方面差不多也有二十人,在人数上,他们并不劣势,但是在心理上,他们和楚白云这边的人可是不一样的。楚白云是出来找人的,他们是不想给人家找到的,楚白云更愿意跟他们打,而他们更希望能安静的来而安静的离开。
无法离开的话,那就拼了。
胡忧他们这一次遇上的敌人是超现代人,在武器方面,他们要更为先进,之前是因为不想打,所以才处处被压制,现在起了拼命之心,楚白云手里几支破枪想要拿下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样下去不行。”胡忧怎么说也是小队中的一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形势逆转而不理。
“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楚白云连着失去好几个手下,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看到那边那棵树了吗,集中所有的手雷,一起往那里砸。”
“这……”楚白云知道胡忧是老兵,可他是不是一个有能力的老兵,还需要时间来证明,万一他要是不灵,今儿这二十几条人命可全丢在这了。
“快,没时间了!”胡忧看楚白云居然这个时候还在犹豫,急得差点像踢田七那样给她一脚。
“好!”楚白云银牙一咬,这把她只能赌了。
轰轰轰……
楚白云其实也不知道胡忧为什么要让她集中全队的手雷去炸树,现在嘛,她多少知道了一些。
炸树并不是目的,胡忧真正炸的是树下的石头,那些石头是一个支撑点,正好支撑着超现代人那边的掩体,支撑倒则掩体倒,掩体倒了,超现代人也就跟鱼摆上砧板没两样了。
“居然会这样!”田七做梦也没想到形势会瞬间改变,整个人都傻在那里。
“快上!”楚白云的反应极快,打地鼠似的一起打中好几个,最后在其他部下的合力下,抓到三个活口。
任务到这里算是圆满的完成。
“我就知道你有本事,果然没让我失望。”楚白云还是第一次打这么漂亮的仗,兴奋得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先不要激动,等我们有命回到城里,再高兴也不晚。”
“怎么,敌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什么好怕的吗?”
“他们应该不是这次出来的全部人马,同伙说不定就在附近,现在天这么黑,我们是回不了城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行,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楚白云这会也冷静下来,她知道胡忧是对的,在自己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之前,最好就是听胡忧的。
卷十七2814章与冰相逢
不断爆发的战争使得基础设施受到严重的破坏,就算是在城内,电力也不过只多每天供应六小时而已,城外自然也就顾不上了,除了少量的电筒光源,胡忧他们这个小队最可靠的光源只能是月光,月姑娘想出来,他们就多得点光亮,反之就只能在黑暗之中渡过了。
环境是差了一些,但只要挨到天亮,他们就可以回城。想到这次出城成功的完成任务,队员们心里都美滋滋的。要知道雇佣兵的收益与任务的执行度有很大的关系,每一个任务的完成都能大大的提高收入。佣兵可不是伟大的把生留给别人,把死留给自己的圣人,加入佣兵是卖命来的,拿命拼回的是家人的衣食。也许他们很现实,但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当兵?”今天的行动让楚白云对胡忧有了更多的认识,而对胡忧的认识越多,她就越是想知道更多关于胡忧的故事。
“就山里而已,没什么值得说的。”
胡忧的故事那真是说来话长,不说楚白云问得突然,就算是给胡忧足够的时间,让他自己去回忆,怕也无法一五一十的回忆全那些过往的经历。他的经历每一段说出来都惊心动魄,可合起来却又是那么的无趣。几乎天天都游走在生死边缘,难道不无趣吗。
时间已经来到半夜,最多再过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所有人都希望未来的三个小时顺风顺水的渡过,然后,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往往都是会发生的,而且来得非常的突然。
如果不是胡忧发现得早,怕是要更加的突然。
因为与胡忧聊天不成,楚白云去了另一边休息,胡忧则无聊的仰望星空,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这次回来,他感觉不到任务的亲切,满脑子全都是迷茫。到处都在打仗,什么什么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正感慨,突然一道光亮划过,胡忧第一反应是流星,猛的感觉不对劲,那是手电的光,山上有人!
这个念头让胡忧顿时汗湿衣背,在休息之前,楚白云有过严令,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许离开营地,雇佣兵别的也许差点,命令是绝对服从的,这样一来,山上的亮电就不会是他们的人,而现在是半夜,会有人出来闲逛吗,还这么巧的就在这附近。
胡忧不相信巧合,以他的经验,来人多半是敌非友。
“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楚白云按胡忧指的方向观察了好一会,什么都没发现,不由疑惑的看向胡忧。
“我也希望是。”胡忧摇摇头。那一闪而过的亮光不再出现说明这些人训练有素,敌人能力越强,他们相对的也就越是危险。
“来人,给我仔细查看那三个活口身上物品!”楚白云能当上小队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事的,很快想到其中的可能性。这一次的搜查发现了一个追踪器,楚白云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怎么办?”
楚白云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情况,如果胡忧不在这里,她也许还能静下来思考对策,而现在,她把希望放到了胡忧的身上。事实已经证明胡忧的能力远远在她之上,只要不是任性到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的人,相信都知道什么是最正确的选择。
胡忧沉声道:“敌人选择后半夜动手,相信已经是有了全面的部署,虽然不愿意接受,但还是不得不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楚白云小队现在的位子是一面靠河,一面靠山,河水很急,大晚上的什么装备都没有,要强行过河的话,怕是除了胡忧外,其他人都要死,山这一边已经埋伏进敌人,在敌人没发动进攻之前,大家看似安全,事实上已经非常的危险,说命如悬卵真是一点都不过份。
“直说你的办法。”楚白云不爽胡忧在这个时候还要卖关子。她这个小队,从上到下都是有家有口的,既然把他们带出来,她就希望把他们都完好的带回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正所谓先发制于人而后发受制于人……”
“行了,不要说那些没用的,现在小队归你指挥,包括我在内,全都听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多的把弟兄们带回去!”
敌人在部属却还没有进攻,说明他们在等。形势对胡忧很不利,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胡忧现在就有一条可利用,那就是敌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战争有时候就是躲猫猫,你以为你没被发现,却不知道你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中。
用最快的速度定下方案,胡忧亲自带人先行往山坡上摸,楚白云则领其余的人组成第二梯队,按胡忧他们行进过的路线往上移动。
所有人的精神都无比的紧张,如果此时有人注意观察胡忧,那么他就会发现胡忧的紧张是在表面上的,他的骨子里并不紧张,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坦然。
拦路的树枝,可能滚动的碎石一一被胡忧小心的清除,以便于后队能安全通过。这么着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快要安全离开险地之时,左前方突然有枪声响,接着就是枪声大作。
楚白云第一反应不是目标暴露,而是胡忧有危险。枪响的方向就在胡忧附近,胡忧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
楚白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率人去帮胡忧,二是趁乱快速离开,胡忧那边的麻烦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得好听是解决,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把胡忧他们给卖了,不过这也是最平常的做法。
雇佣兵为钱卖命,是很现实的,像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楚白云带人去帮忙都很可能无济于事,雇佣兵的选择就是壁画断尾,断尾是疼,至少命还在,什么义气之类的东西,在战争中是不存在的。
理智告诉楚白云必须尽快的离开,可她的情感却又不允许她就这样丢下胡忧,她决定去帮胡忧。
“快走,愣什么愣!”
胡忧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楚白云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胡忧在前边,他什么时候跑后面去了。
接下来的路充满不停的枪响,却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安全,一路顺风顺水的就出来了,在安全的地方呆了个把小时,天亮起来,回城的路变得更加的顺畅。
直到从3号门回到新南城,楚白云都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从敌人的包围圈里逃出来的,中队长问起的时候,她自然也就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中队长一脸疑惑,“你可是指挥官,居然连怎么摸出来的都不知道?”
楚白云本也没打算瞒着,一五一十的,把当时的情形给中队长说了一遍。
“我记得当时胡忧明明在明边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去了,我……”
“等一下,你刚才说胡忧?”中队长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眼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不安,情绪非常复杂。
楚白云看不懂全军最冷若冰霜的中队长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感情丰富,但中队长的问话她是必须得回答的。
“是的,他叫胡忧,是我新招的,他以前应该上过战场,作战经验很丰富……”
“他长什么样,对了,是不是这个样。”中队长几乎已经是语无伦次,不能自己。那红红的眼睛分明已经渗出泪水。
楚白云就算是再不知道内情,这会也多少能猜到些什么,她只觉得嘴里全都是苦涩,都说初恋是美好的,可也不用还没开始就结束吧。
中队长跟本就没有心情去关心楚白云的苦涩,她问清楚胡忧的所在,就急急不管不顾的冲出营地,留下后边一大串张大的嘴。
谁能让军中的冰美人这样失态?
大家相互打听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胡忧也累了,洗了个澡,吃了些东西,正准备休息,突然感觉一双熟悉的眼睛在注视自己的背后,猛的转身,整个人呆在那里。
是欧阳寒冰!
一如初见时的美丽,那抹早已经消失的青涩居然又出现在她的脸上。她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比这前更年轻了。
没机会开口说任何一句话,欧阳寒冰已经扑入怀中放声大哭。轻抚着她的长发,胡忧一句话都不说,静静的,陪伴着她。他离开她已经太久太久,久到岁月都倒流了。
终于,欧阳寒冰停止了哭泣,梨花带雨的她美得远处两个站岗的士兵撞在了一起,美得胡忧想起了二人初见之时。那时候的她年轻,他也年轻,现在,他们一样年轻。
“你们都好吗?”与欧阳寒冰的相逢印证了胡忧的猜想,镜像世界和实现世界以它们的规则融合在一起。无论之前是哪个世界的人,都会在这个新的世界出现。
“我不知道。”欧阳寒冰整理了心情,把来到现实世界的经过给胡忧说了一遍。她来得比胡忧早,已经有一年多了。一年多来,胡忧是她第一个见到,也是最想见到的熟人。
“不要紧,我们会找到他们的。”胡忧这话并不是安慰欧阳寒冰,他是坚信一定能和亲人团聚的,无论这个过程有多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长头,西装,高大帅气。这就是张江炜,平安团的团长。胡忧和欧阳寒冰重逢不到一个小时,张江炜就派了手下亲卫来请,这是胡忧第一次与张江炜见面,按说不应该有什么情绪上的不爽,但他真的很不喜欢张江炜看向欧阳寒冰的眼神。
“你就是胡忧吧,寒冰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让人难忘。”
“是吗,寒冰到没跟我提起过你。”胡忧淡然道。
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张江炜,也喜欢张江炜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有好感的,因为他们同样都对欧阳寒冰有好感,这其中所不同的是张江炜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欧阳寒冰的心,她的心在胡忧的身上。
张江炜眼中精光一闪,大气的笑道:“听说你几天前加入到楚白云的队中,不知道在这之前,你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山里呆着。团长有话不妨一气说出来,我一天一夜没睡,已经是累得不行,你说完了我好回去睡觉。”
“你……”张江炜本还想先看看清楚胡忧的底,再想办法对付他,却没想到胡忧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他面子,嚣张得很。
“好吧,你先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好好聊。欧阳中队长,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胡忧走不走的,张江炜并不关心,他要的只是欧阳寒冰,只要欧阳寒冰留下就好。
“这……还是晚一些吧。”欧阳寒冰现在满眼全都是胡忧,天下还有什么事重要得过胡忧?
张江炜又被踩脸,已经是很努力的才压住不发火,“这是我们平安团的大事,你身为中队长,理应该参加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中队长我也不当了吧。”别人眼里看得很重的东西,在欧阳寒冰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说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就算是整个佣兵团在欧阳寒冰的眼里那也不算什么。
欧阳寒冰呀,那可先是公主,后是女王呀。为了胡忧,她女王都可以不做,张江炜想用一个中队长绑住她,真是痴心妄想。
“好吧,那你先陪胡忧去休息吧,我们改天再谈。”
胡忧和欧阳寒冰才出去,张江炜就把最喜欢的古董花瓶给砸了。
“团长,要不要我派人把那小子给……”亲卫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乱世人命不值钱,一刀搞定,没什么麻烦。
想起胡忧刚才的言行,张江炜摇头道:“不要轻举妄动,这个胡忧看来不凡,要不然也不敢在我的面前那么嚣张,你给我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他出生以来所有的事!”
出生到现在的事,怕就算是胡忧自己都说不清楚,张江炜如果能查清楚,胡忧怕是会感谢他吧。
卷十七2815章卑鄙小人
城外的野花变得绚丽动人,因为有欧阳寒冰。从走出营地,胡忧就一直看着欧阳寒冰傻笑傻笑,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说如果我们能回到军校该多好。我去军校做个普通的老师,你给我洗衣服做服,晴天一起看日出,雨天一起看云雾,没事钓个鱼,抓个螃蟹,哇,这其实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嘛。对了,你还要给我生很多的孩子。”
“笨蛋。”欧阳寒冰狠狠给了胡忧一个大大的白眼。
“在你面前,我愿做天下最大的笨蛋。跟我走吧,离开这里,去找红叶,朱大能,还有丫丫他们。”
妻子,孩子,兄弟,这次胡忧要一个都不少,他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他要他想要的一切。
“现在还不行,我答应过张江炜……”
“你答应过他什么?”胡忧一下就紧张起来。生为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张江炜对欧阳寒冰有意思。正是因为这样,胡忧才会一开始就踩张江炜的脸,要知道以胡忧的老江湖做派可不常干这样的事。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答应帮他重组部队而已。”欧阳寒冰表面装做不高兴,心里那是偷笑不已。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心爱的男人紧张自己的,就算是欧阳寒冰也不能免俗。
“还好,不过你可不能跟那个张江炜走得太近,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胡忧要多了解其中的内情,才好想出反制手段。
“说起来,我们还是得谢张江炜的。”
世界的突变是不给人准备时间的,欧阳寒冰也是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一切的熟悉转眼变得陌生不说,最要命的是欧阳寒冰出来的两军交战的阵前。如果不是张江炜发现并掩护她到安全地,她虽功夫了得,却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一是有义助之情,二来欧阳寒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张江炜提出邀请的时候,欧阳寒冰几乎没怎么考虑的就加入到平安团这个并不算是很有前途的雇佣兵团之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欧阳寒冰在军事上的能力不在胡忧之下,平安团存在的问题自然逃不出她的法眼,出于感恩的心理,欧阳寒冰把一些经验和心得教给张江炜,使得张江炜的平安团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不错的发展不说,更成功的获得新南城百姓的信任,得以与正规军一起管理这座城市。
有城就有了地盘,有地盘就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张江炜不是笨蛋,他知道欧阳寒冰的能力可以为他带来什么,如果是别人,张江炜还会忌惮被夺位的可能,欧阳寒冰嘛,他完全没有担心过,他相信以他的魅力,不但可以得到欧阳寒冰的才,还能得到欧阳寒冰的人。不过现在,他有了危机感。
“那个叫胡忧的!”
一想起那张比自己更有性格,更英气的脸,张江炜就全身不舒服。他几乎已经能感觉到失去欧阳寒冰的痛。
不行,那样的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有什么办法吗?”张江炜看向他的军师。这是跟着他起家的军师,虽然军事能力不如欧阳寒冰,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一了百了。”军师沉声道。乱事人命不值钱,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处理方法有什么不对的。
张江炜犹豫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就怕他背后有势力,再说欧阳寒冰那里……”
“别自己动手呀,咱们来个借刀杀人,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到我们身上来吧。”军师阴阴的笑道:“不要忘了胡忧现在是你的手下,要让手下活不容易,要让他去死,还是不太难的吧。”
“你还真是坏呀,不过我喜欢!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与我无关。”
“收到!”
胡忧好不容易与欧阳寒冰重逢,真是恨不得二十四小在一起,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欧阳寒冰既然答应了帮张江炜重组军队,就不能言而无信,她虽是女儿身,却也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就这么拍拍手什么都不管,别人不说她自己也过不去。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欧阳寒冰不在,胡忧也就不能再呆着欧阳寒冰那边不走,虽不愿,可以他现在的身份,他还是得回到他自己的营地。
“胡忧,你上哪去了,害我到处找。快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城。”楚白云火急火燎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说,完全不给胡忧开口的机会。
“怎么又出城?”等楚白云不说了,胡忧这才能提出疑问。
“什么叫又,这也是你问的,上头说了,超现代人来着不善,派我们去查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
“不是抓了三个回来了,问他们不就行了。”
“那三个只不过是小兵,知道的并不多,我们这次要抓个官。”
“我能不能不去?”
“你说呢!”
军有军规,胡忧是楚白云的部下,自然得听楚白云的,当然,雇佣兵不是一辈子的,胡忧可以选择退出,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听命于楚白云,但问题是如果他不再是雇佣兵,也就失去了身份,按规矩,他必须限时离城。
暂时来说,雇佣兵这个身份胡忧还是得要的。
再次出城算是比较轻车熟路,楚白云的手下还是那十几个,没变化,对胡忧来说就算是不熟也有几分交情,毕竟大家一起身处危险,是一个战壕的弟兄。
楚白云这次看来是想立个大功,才出城门就催着大家直奔上次遇敌的地方,连一分钟都不愿意耽误。
“队长,我们的敌人是树?”胡忧半开玩笑道。
“什么树,谁是树?”楚白云一时没听懂胡忧的意思。
“他们都不挪窝的,不是树是什么。”
“呃,大家先停下。”楚白云也意识到问题,他们手里什么情报都没有,怎么去找上次遇上的敌人。敌人不会真树一样的在那杵着等他们二次上门吧。
“胡忧,你有办法的,是吗?”楚白云又想到了胡忧。经过上次的任务,她已经得到个经验,但凡是遇上搞不定的事,就去找胡忧,一定能有个相对圆满的解决办法。
城内,张江炜总感觉坐立不安,酒也喝不下,茶也喝不下,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军师,你说咱们这么干,不会有问题吧。”想来想去,这份不安都是胡忧带来的,他不出现多好,那样欧阳寒冰就能一样在平安团,相信用不了几年,平安团就能发展成地区大团,到时候他张江炜有钱有地位有美人,乱世让它乱去,享受自有我的享受,多美好的前景,只因为那个人的出现!
“会有什么问题,例行任务而已。”军师嘿嘿直乐。任务是例行的没错,只不过嘛,由于某些环节不是很小心,有三个俘虏跑了。
说到找人,胡忧有他的一套,楚白云完全看不出胡忧是怎么做到的,敌人的痕迹就那么出现了。
“应该是向东了。”
向东就是新南城的所在,奇怪的是胡忧他们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蛛丝马迹,这让胡忧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有问题,可再三的计算,确实就是这样的,想来是这一带地形太地复杂,两队人走岔了。
“这天真是太热了,前边有片小树林,我们上里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楚白云气喘吁吁,走得略有些艰难。最难受的是身上汗湿的衣服,男人可以解开了凉快凉快,她只能任衣服贴在身上忍受着。
“等一下。”胡忧打断了楚白云对小树林的奢望,沉声道:“里面有埋伏。”
“埋伏,这怎么可能,又没人知道我们会来。”楚白云嘀嘀咕咕的,却也不敢再往树林去。
胡忧琢磨着楚白云的话,暗暗的上了心。正常情况下敌人是不应该知道他们会来,但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不是可能会知道的。江湖险恶,胡忧真是见得太多了。
“队长,后队发现敌人,我们被包围了。”
不好的消息接连而来,任楚白云怎么镇定,这会也有些心慌。上次是晚上,可以借黑暗做掩护,现在可是白天,阳光普照,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准备打吧。”胡忧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被出卖了,至于是谁卖的,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不用去深想。
“能打得过吗?”楚白云点了点身边的人,加上她勉强十九个,连二十个都不到,敌人已经是四面包围,这次想要活着出去,怕是可能性不大了。
“打了再说呗,反正也没得选。”
雇佣军有战力,但结构很松散,要想完成重组,得花些力气,并不是简单的把他们打乱了再另分组就行的。欧阳寒冰大略的做出了三个方案,各有优劣,一时无法决定用哪一种更好。
张江炜匆匆忙忙的来了。看他那样子,很难想像十分钟前他脸上还挂满得意的笑容。
“不好了,出大事了。”见到欧阳寒冰,张江炜不顾身份的叫道。
“怎么了?”欧阳寒冰皱了皱眉,她跟胡忧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胡忧遇事像今天的张江炜这样慌乱,记得以前张江炜也不是这样的。
“楚白云那个小队在城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敌人的埋伏,现在生死不知。”
“胡忧也去了吗?”欧阳寒冰并没有表现出张江炜希望看到的恐慌,几乎是一如之前的淡定。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是的,胡忧是楚白云小队的,自然也一起去了。你知道的,我们雇佣兵讲究的是团队合作,协同作战。”张江炜边说边偷看欧阳寒冰的反应,越说越是感觉底气不足。
“哦,这我知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三个方案,你看看哪个方案更合适拿来做重组方案。”
“那个,你不担心胡忧吗?”张江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欧阳寒冰。这女人的反应太过让他心里没底了。
担心?
欧阳寒冰笑笑,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真是为胡忧担心过,之后慢慢的,她就再不担心了。胡忧是什么,他是不死鸟,多少大风大浪过来他都活得好好的,这什么小队糟埋伏,跟本就不用放在心里。胡忧要这样都能死,那肯定是个假的。
胡忧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说真的,不算太好,超现代人掌握的科技远远高于这个世界,胡忧有经验,但在装备落后太多的情况下,对战还是很吃力的。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使些手段。这样,你带人往树林那边退,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这边让我来。”一个方案迅速在胡忧的脑子形成,并计划实施。
“你一个人太单薄了,我跟你一起,让他们去吸引目标。”爱不爱的,楚白云说不好,她只是隐隐的感觉不想离开胡忧太远,哪怕是死,她也想和胡忧一起去面对。
楚白云并不知道,她这样的情感真不能算是爱,而是战场创伤后遗症的一种,在她的潜意识里,胡忧是可以带她离开危险境地的人,她自己更愿意与胡忧接近。
张江炜去见欧阳寒冰时心情很好,回来时心情却很差。
“团长,怎么了?欧阳寒冰有什么反应?”全军只有军师敢在张江炜黑着脸的时候去问他。
“别提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拉着我说重组的事呢。”
“不应该呀,难道她跟本就不在乎胡忧的生死,还是……她跟本就不担心胡忧会出事?如果是后者,那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事不但多,更说明胡忧这个深不可测!”
“我不管那个胡忧是什么人,你去给我查清楚,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死要见尸,活要见死,总之,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什么风度,张江炜全都不要了。之前他想去安慰欧阳寒冰,现在,他想要看欧阳寒冰哭。
“放心,你不会再见到他的。”
卷十七2816章毒计连环
胡忧手里用的是火药武器,比起蛮族人用的武器算是相对比较先进的,与超现代人手里的武器比起来,就算是比较落后了。超现代人手里用的是热光束类的武器,这种武器以压缩能量为动能,一次装填持续杀伤力大而稳定,更有量好的穿透力,比胡忧这种打不了几枪就要穿填子弹的武器要强得多。
武器不如人,又被人家先手包围,这对胡忧来说是相当不利的,但要说这样就致胡忧于死地,那还是太过乐观了。胡忧要是这么容易死,也不会有命出现在这里。
楚白云带着手下队员,按着胡忧的吩咐,尽可能的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这事实上是相当危险的活,如果不是绝对的信任,她不会这么做的。
“队长,敌人的火力太猛,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完了。”队员一个个被人家的先进武器打得头都抬不起来,受伤已经出现,死亡怕也不会太摇远。
“全都别吵,想活的跟我上,想死的随意。”楚白云这会心里也没底,但她知道身为一队之主,什么都能垮,精神绝对不可以垮,她要是无法支撑下去,队员会瞬间崩溃。当前这样的形势,崩溃与死亡没任何分别。
“队长,你真要把兄弟们的身家性命交给胡忧?”终于还是有人提出了异议。毕竟他们与胡忧相识短短不过几天,胡忧有本事他们是看到了,可胡忧能不能带他们活过这一回,谁都不敢保证。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就算你有,现在也不用说了,我命令,按计划执行,有贻误事情者,杀无赦!”
胡忧此时像块石头静静的趴着,对战场的喧闹充耳不闻,他要等待的是为数不多的机会,抓到手里并利用,那就能活,错过或失误,今天在场的十九个队员十九条命,怕是很难有机会竖着离开。
横着离开的,是死人!
突然,胡忧如野豹一样扑出,手里的枪同时打出无情的子弹。
鬼哭狼嚎,凄凄惨惨戚戚,无论是超现代人还是蛮族人,除了掌握科技的能力有所不同之外,其他的并无不同。谁都会痛,谁都会死,谁都会怕。
超现代人的武器十分厉害,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死。
怕死是对生命的珍惜,越是掌握更高科技的种群,往往就越是珍惜生命,而眼前这些所谓的超现代人也就是胡忧之前打过交道的文武界人,胡忧对他们的习性真是太了解了,知道怎么让他们迅速的崩溃。
“胡忧成功了,接下来,看我们的!”楚白云热泪盈眶,声音明显的带着哽咽,表情却十分的兴奋。
从绝对的优势到绝对的劣势,超现代人这边唯一欠缺的是一个人,而不幸的是这个人在他们的敌对那边,这个人就是胡忧。
一场事先安排的伏击被胡忧以一已之力扭转为逃命大战,超现代人这次真是里子面子全都给丢了。
“快,抓那个衣袖上有4根线的,那个是官。”过程是曲折的,难为楚白云还没有忘记这次出来的任务。
胡忧没有参与楚白云的忙碌,这类的工,她做着比胡忧更专业。
“胡忧,你看这是个什么武器。”楚白云拿个像枪又感觉不太是枪的东西塞到胡忧的手中,这玩艺她搞不清楚是个什么,但她完全不担心胡忧会不知道。在她的心里,胡忧已经被设定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
“这是把激光枪。”胡忧拿过来看了一眼,又还给楚白云。这种激光枪性能一般,以前在文界的时候他玩得多了,还亲自组织设计制造过几款呢。
现代社会对激光的运用已经有几十年,楚白云没见过也听说过,自然知道激光是什么,不过激光枪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挺新奇的。
“它的性能还是比较稳定的,定在身上可以做个护身武器。”胡忧见楚白云喜欢,随便把使用方法教给她。越是高科技的东西就越是容易操作,楚白云本就有玩枪的经历,没几下就学会了基本操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玩得不错。
任务已经完成,按说小队应该返城复命,交令休息,楚白云本也打算这么做,胡忧却意外的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胡忧要先审问一遍抓到的那个军官。
“我只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行,你去吧,这边我帮你看着。”楚白云不认为让胡忧先审俘虏会有什么问题,这次要不是有胡忧,别说是抓俘虏,能不能活命那都是个问题呢。
胡忧对超现代人的军衔很了解,知道这次抓到的是个校级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回答他的问题是足够了。
“你的名字我就不问了,我的名字,我想你应该听过,我叫胡忧。”
“你,真是胡忧?”校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眼睛瞪得差点没掉出来。
“你也许见到过我的视频或是画像。”无论在文界还是武界,胡忧都有足够的名望,他有底气说出这话。
“是,你是胡忧,你比画像里的年轻,更帅气。不死鸟军团39军二团周金柱向您报到。少帅,我真不知道是你,不然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伏击你呀。”
“你是我不死鸟军团的人?”胡忧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曾经的部下。
“是,我是黑牛会馆的。”
能说出黑牛会馆,那就没错了。
“好,既然是这样,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不会不回答我吧。”一切看来都很顺利,不过胡忧此时可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事。至于在弄清心里怀疑之前,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放松。
“少帅有话只馆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尽不实,呃,错了,错了,我……”
“行了,别浪费时间,我来问你,这次你们的伏击明显是早有准备,你们为什么会知道会有人经过这里?”
“是新南城跑回来的三个人说的,他们带回消息,这一带会有人活动,我们就来了。不只是这里,再过去一些,还有几处埋伏。”
“城里跑回来的人?”
“是的,是三个几天前被抓的,之前还以为他们不死也残了,没想到居然好端端的跑了回来。”
又问了周金柱几个问题,胡忧基本可以肯定一件事——内鬼。
这一次遇伏不是偶然,是阴谋,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一次,为的是收买人命。
谁的命?
不是楚白云,也不是楚白云的其他部下,正是胡忧本人。而玩出这花样的人,用不着怎么去猜,也能知道与张江炜脱不开关系。张江炜的动机是欧阳寒冰,欧阳寒冰此时怕还不知道这事。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危险不但没有过去,还会更加的可怕。
“胡忧,你有什么话就说嘛,干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让人见到,还以为我们……那个什么呢。”楚白云心如小鹿乱撞,她对胡忧是有好感,却没想到胡忧这么猴急,那边才刚刚结束战斗,这边就拉她进小树林。
“我们可能有危险。”胡忧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虽然与楚白云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相信楚白云是明大义,分事非的,当然,如果他看错了,也就只能放弃楚白云这个小队了。
“我知道呀。”楚白云不以为意,就在十分钟前,这里的子弹还满天飞,战场上哪有不危险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张江炜很可能会派人杀我们。”
“哦,你说谁?团长?他怎么可能派人杀我们,这玩笑可开不得,会死人的。”
“不是玩笑,是事实。这次的伏击还是他安排的。”
“没理由呀,为什么?”楚白云一时间脑子都塞满了,跟本都无法正常的运转。
“他其实真正想杀的是我,你们算起来是被我连累了。张江炜喜欢你们的中队长欧阳寒冰这事相信你是知道的,而欧阳寒冰是我的妻子,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我……”
楚白云沉默了,很多事不点破如在云里雾里,一点破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楚白云假假也是个小队长,别的不好,这次伏击的蹊跷她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
“楚白云……”
“等一下,让我冷静冷静。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是张江炜要杀你抢妻,要杀我们灭口,是吧。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做,说好的理想呢,说好的要保护弱势呢……”
这是胡忧第一次见楚白云哭,哭得不管不顾,哭得小树林外满是异样的目光和猜测。
楚白云哭了五分钟,突然像时间到了一样,整个人恢复平静。
“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我相信你。”
新南城,平安团总部大营,张江炜心情忐忑。
“团长,给你道喜了,大喜呀!”军师美滋滋的急急而来,看样子应该是好事。
“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张江炜看到军师的笑,心里的担心放下去一半,但他更想知道细节。
“成了,刚刚接到的消息,三中队楚白云小队部在城外执行任务之时遭遇敌人伏击,虽顽强反抗,终寡不敌众,尽数阵亡。”
“死了?”
“死了!”
“全死了?”
“全死了!”
“那……”
“也死了,死得一点渣都不剩,团长可安心。”
“好,真是太好了。胡忧,你可怪不得我心狠,是你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你更不应该与欧阳寒冰相熟!”
“团长,你还在这发什么愣,还不快去!”
“去?去哪。”张江炜一时跟不上军师的思路。
“去向欧阳寒冰小姐汇报这个不幸的消息呀。”
“我去?”
“当然是你去了。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非常的难过,需要有人陪的!”
要不说天下坏人坏,一是坏师爷,一是坏军师,这两个行业都是专门想法子,冒坏水的,没他们,天下没这么多龌龊事。
张江炜做了,完全按军师的设计去见欧阳寒冰,又是添油加醋,又是痛心疾首的,就差没扮成孝子哭丧了,可欧阳寒冰的反应却让他的戏越演越像猴戏,任张江炜这边怎样的全情投入,欧阳寒冰都不给任何的反应,就像出事的人完全与她没什么关系,跟本就不相识。
来时张江炜是准备了一大筐安慰话的,现在说不出来了,更进一步的行动,自然也无法继续,还是那话说得对: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太瘦身了,理想和现实差距实在是太大。
“时候不早,您请回吧。”欧阳寒冰冷如冰霜,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笑脸。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任何的需要,让下面的人来说一声,无论什么事,我都必定全力做到最好。”
张江炜并不想就这么离开,可他找不到留下的借口,只能先退回去,再找军师商量。
张江炜不会想到,他才离开,欧阳寒冰脸上的霜雪就转成了怒火。
“张江炜,算我看错了你!”
胡忧不傻,欧阳寒冰更不傻,胡忧能想到的事,欧阳寒冰自然也能想到。张江炜太心急了,心急则容易出错,容易露出心底的恶。结合张江炜前前后后说的话,做的事,欧阳寒冰几乎可以肯定张江炜暗地里对胡忧做了小动作。她之所以而冷脸以对而不是拨刀相对,因为她相信以胡忧的能力,最多也就是遇上些麻烦,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而如果胡忧真没什么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前来汇合,现在和张江炜翻脸,对整个事态没有任何的帮助。
“你会没事的,对吗,就像以前一样。”
想起胡忧,欧阳寒冰的脸自然而然的变得温柔,全世界只有胡忧才能见到这样的欧阳寒冰,张江炜,哼,无论他怎么心机算尽,也不可能如愿。
他之所以敢算,是因为他不知道欧阳寒冰是谁,不知道胡忧是谁,如果他知道,借他十个胆,他也绝对不敢这么做。
自信来源于无知,这话送给张江炜正合适,可惜,这辈子他都无法自我醒悟吧。
卷十七2817章人在他乡
张江炜收到的消息是胡忧伪造的,楚白云小队确实遇上了敌人,但他们并没如回报上说的全军覆没,而是按胡忧的意思,伪造了现场的痕迹后,全都藏了起来。
胡忧的办法是好,不过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尸体。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楚白云一个小队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十几个人死下来,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那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胡忧的办法只能瞒一时,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暴露了。
一时对胡忧来说就已经够了。他已经决定利用这个消息空档时间,摸回新南城把欧阳寒冰接下来,天大地大,可去的地方有的是,至于欧阳寒冰之前答应帮张江炜组重部队以报恩之事,自然是不用再继续下去了,以张江炜对胡忧的所作所为,胡忧不亲手干掉他就已经算是‘报恩’了。
“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们了。”临分别之前,胡忧要再一次感谢小队的战友们,虽然大家不过是刚认识几天,这份情,却已经深得可以过命。
“别那么说,要不是你发现情况,我们什么时候被灭口了都不知道呢。”
“就是,我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等你们离开了,我们再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喝照唱,舞照跳,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楚白云小队成员都很乐观,不但没有埋怨胡忧把他们带到这一境地,还反过来安慰胡忧。
能认识这样的朋友,值了。
一拱手,胡忧告别战友,认准方向,独自上路。现代世界对胡忧来说本应该是熟悉的,但现在已经是完全陌生的,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现在只能说是一步接一步的走。
利用楚白云交给的办法,胡忧成功的潜入新南城,地头蛇就是地头蛇,有他们的帮忙,事情往往要容易得多。
因为有平安团的保护,新南城在这一带算是比较安定的城镇,每天都会有从四面八方赶到新南城的商人带着各种的货品而来,这也造就了新南城另类的繁荣。
胡忧此时就混在商队之中。
进得城,胡忧要了个最便宜的房间,等待着夜幕的来临。由于没有任何的消息来源,胡忧此时完全不知道欧阳寒冰那边的情况,不过他相信欧阳寒冰会有应对张江炜的办法,张江炜想要在欧阳寒冰的面前玩花样,不是太年轻了。
欧阳寒冰推掉了一切有关于张江炜的邀请,在营中半部不出,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等待,等待胡忧的到来。
这一次,胡忧没让欧阳寒冰等太久,夜半三更,他出现在欧阳寒冰的面前。
“你来了。”欧阳寒冰眼中闪出的全是兴奋。她知道胡忧会来,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我来了。”胡忧微笑点头,为了这一颗,之前再怎么辛苦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跟我来。”气氛不错,但此处却不是久留之地,张江炜能成为一军之主,可也不是草包大头,新南城是他绝对的地盘,在离开新南城之前,都不可大意。
胡忧有一句名言:明天和意外,不知谁先到。欧阳寒冰记住了胡忧这句话,凡事都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次,她也一样留了后路。之前不先,是要等胡忧,现在胡忧来了,她也就不需要再有任何的不舍。
欧阳寒冰的后路是一条地道,招虽老,胜在管用,利用地道,她轻易的带着胡忧离开营地,比胡忧辛苦摸进时不知道容易多少。
“早知道有这么一条路,我也不用那么拼了。我们这是上哪,直接出城吗?”
“我可没办法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修条出城的地道,地道不过是通到附近的居民区,要怎么出城,那得看你的。”
“行,包在我身上。”胡忧痛快的一拍胸口,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已经走过的路,有经验。
欧阳寒冰跟胡忧离开没多久,张江炜就到了军营。他本是想明天再来的,可欧阳寒冰的身影总在他的脑子里转,他实在是等不到明天,今天看不到欧阳寒冰,他怕自己会死掉。
“你,进去看看!”
叫了好一会门,欧阳寒冰的房门像锈死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张江炜拉过一个女兵,让她解决这事。
身板不下男兵的女卫兵一个撞击,撞开房门当先进如张江炜魂牵梦绕的地方,几分钟后退出来,告诉张江炜里面没人。
“不是说你们中队长一直在营里没出去过的吗?”张江炜顿时就压不住火。
营中的人,从官到兵全都慌了,张江炜在他们眼里可是神级人物了,大神发火,那还了得!
“团子,我去看看。”军师略安抚张江炜,一推房门,亲自出马。没一会,地道被发现,紧接着,全城戒备,人马四出,鸡飞狗跳。
“看来张江炜已经发现地道。”混在商队中的胡忧并不十分紧张,以他和欧阳寒冰的本事,就算是被发现,想要抓到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本也没奢望能顶太久。”欧阳寒冰抱着胡忧一只手,满脸全是幸福,有胡忧在,幸福以外的事,她都用不着去理会。
“会上哪,你告诉我,她会在哪里!”张江炜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拉着军师不停的摇呀摇,如果能把军师摇成欧阳寒冰,他怕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冷静,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的分析。”军师拉开张江炜的手,道:“欧阳寒冰会从地道离开,想必应该是对你有所怀疑了。”
“这怎么可能,我不可能露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张江炜极力的否认这个可能性,如果欧阳寒冰真的已经知道了些什么,那这情形可就复杂了。
“以欧阳寒冰的能力,猜出这其中的东西想来不会太难。欧阳寒冰拥有极强的能力,很多地方我都自问不由她,如果真能得到她的帮助,我们将短时间内变得强大,而如果她成为了我们的敌人,我不敢想像。”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给我把她找出来,她愿回来,那一切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不,那就让她再也不要回来了!”
随着排查的力度加大,胡忧知道,他们藏在商队中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走,我们换个地方。”
新南城是座不大不小的城,人口过十万,要找个地方藏两个人并不是非常困难,胡忧也从来没有慌过。
二十分钟后,胡忧带着欧阳寒冰来到城中最热闹的城市广场。
“我以为你会带我进山里躲呢。”欧阳寒冰对胡忧的安排很是满意。这个广场她一早就知道,但从没来过,因为这个广场名为恋人,胡忧不在,她何来的恋人。
“大隐隐于市嘛,那边有个冰花店,咱们去试试?”
“你决定。”欧阳寒冰把头埋进胡忧的臂弯,她喜欢这个广场的名字,喜欢这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