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你想整合那些囚犯?”
林诗英还是改不了插话的毛病,再次打断胡忧的话。不过这次胡忧没有瞪她。她能想到这一步是应该鼓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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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同意,第五监狱那些囚犯桀骜不驯,短时间内想要收服他们跟本是不可能的,我提醒一并干掉!”林振国反对道。
在林振国的眼里那些囚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宁愿人手不够,他也不愿意去招惹他们,免得更加的麻烦。
“振国,你先不要激动,我到是觉得胡忧的想说是很好的,那些囚犯我接触过,如果能利用好,将是很强大的一股力量。”林诗英拍拍林振国继续道:“你也许还不知道,这次我能从里面出来,还是多得了那些人的帮助呢。”
“他们会帮你?”林振国一脸的不敢相信,林诗英逃出第五监狱的细节他还真是不知道。
“还是先听少帅说吧。”林诗英意识到这次打断胡忧的话有些久了。要是惹得胡忧生气而不再帮他们,这损失可就大了。
胡忧当然不可能不帮他们,对胡忧来说帮反帝会也就是在帮自己。他为什么要打散不死鸟军团实行碎玻璃计划,正是因为各方面的势力太大而不死鸟军团又是他们唯一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得不先避锋芒呀。
如果反帝会能发展壮大起来,那不死鸟军团就不再是唯一的眼中钉,由其这反帝会还是在林河帝国国内出现的,一但他们成了气,林河帝国的脑袋就大了,此消彼长,不死鸟军团的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
用林河帝国的人和资源去和林河帝国斗,这是胡忧做梦都会笑醒的事。
看林诗英和林振国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上,胡忧这才开口道:“据我所知,第五监狱的囚犯有半数成功的逃出监狱,不过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监狱方面在全力的搜捕他们,我们在这个时候向他们伸出手,他们一定会投我们的。”
“这个说法我不反对,就怕这些人不好管教。”林振国并不因为计划出自胡忧而妥协,看到问题一定要出声,这就是他的性格。
胡忧点头道:“这些人确实不太好管,不过只要抓住他们的心理,还是能让他们为我们所用的。说起来你们对第五监狱的囚犯也有一定的了解,应该知道他们大多数人犯的事都与贵族有关,只要给他们许下承诺,让他们相信只要推翻帝国的统制,他们不但不用再回去坐牢,不但都有堂堂正正重新做人的机会,甚至还能做官,参与新国家的建设,这对走投无路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老天掉下来的机会吧。”
林诗英、林振国等听着胡忧的话都傻了。这家伙对人心真是太了解了,远的不说,就胡忧给出的那些条件,如果自己是囚犯也得拼这一把呀。
“那这些囚犯由谁去招募?”
林玉英这话等于是已经认同了胡忧的想法,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要反对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呀。
胡忧微微一笑,道:“如果要问我的意见,我觉得还是您亲自去的好。你给出的承诺比我们的都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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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你要小心啊。”林振国担心道。
胡忧一句话算是把林诗英拉上的贼船。她决定亲自去与那些囚犯谈,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散手把胡忧也拉了进来。林诗英见识过胡忧的能力,知道有她保护应该不会有问题。
第九军团对柳家集的影响还没有出现,第五监狱的大量囚犯越狱却已经是弄得人心惶惶的。听说昨天在关长街那边还发生了街头枪战,不少民众都受到了波及,现在除非是迫不得已,一般人都尽可能的减少外出。在家不一定就保险,但总归是要安心一些的。
“真不知道这乱世还要持续多久。”冷冷清清的街道让林诗英很是感慨。
“用不了多久了吧。”胡忧心里何尝不在叹息,从天风大陆到文武界,他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乱世,他比任何人都更要世界和平,一家团圆呀。
走入一条明显鱼龙混杂的背街,林诗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那种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她感觉背心发凉。
“都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胡忧头也不回的朗声道。
前七后八,十几个人出现在背街。只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不是良民。
“不知两位来者何人。”一个小胡子狠狠用目光在林诗英的胸前挖了一大眼,这才开口道。
“是什么人你们还不够格知道,去通报你们老大,就说老朋友要见他!”
“好大的口气,我们老大是你说见就见的吗。兄弟们,我们这两个人是官府的探子,给我先拿下再说!”
胡忧哈哈一笑,道:“小胡子,我劝你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做,不然被我打完你还是得按我说的做,又何必。”
“你还敢动手?”小胡子那个气,他手里可是有人命的,记得当年那小贵族逼得他活不下去,他半夜爬进那小贵族家,把一家子人全给宰了。要论狠,虽说身边的都是犯过事的,却没几个能比他更狠。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今儿把话放在这里,我打你,打了也是白打!”
“哟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有种的你打我一个试试!”
小胡子不信胡忧敢打他,不过很快他就信了。胡忧上去就是一脚,把小胡子给踹飞出去,抢在前七后八十几个人围上来之前,不退反进,手脚并用,短短不过五分钟,身边除了一脸震惊的林诗英还站着,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
“怎么样?”胡忧蹲下身子道。
“大爷,大爷,我去报信,求你别打了。”小胡子都快吓傻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够狠的,哪想到天上掉下个狠得没边的。这还是没动家伙呢,要不然还能有活人?
“那还不快去,等着我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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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了收服他们的?”林诗英真没想到胡忧上来就动手,而且还出手不留情,打伤了那么多人。
“收服这种东西得先让人家知道你的实力才会听你的。放心吧,刀疤六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小胡子与其说是去报信不如说是去告状,回去一通添油加醋,气得刀疤六暴跳如雷。自从占了这块地盘,就算是官军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硬攻,这哪来的两个人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短短不过十分钟,整条背街就挤满了人。有穿囚衣的,有换了衣服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凶神恶煞,不是拿着枪就是扛着刀。
“怕吗?”胡忧问林诗英。
林诗英翻翻白眼道:“都已经这样了,怕还有什么用,反正我就是来刷个脸,其他的事都由你搞定。”
“刀疤六来了。”胡忧无所谓的笑笑,要是没有些把握,他也不敢那么横呀。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场面,见多了。
“是你打伤我的人?”刀疤六一上来就把目光放在胡忧的身上。打了他的人还敢和女人调笑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是我打的,帮你管教手下而已,你不用道谢了。”
一片哗然。小喽啰全都义愤填膺,这是红果果的踩脸呀。
刀疤六手一压,他场安静,上前一步哼哼道:“打了我的人,还敢说这样的话,我到想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胡忧不在意道:“想看我的本事用不着劳师动众,随便找张报纸什么的就知道了。也就是现在,要换了以前直接看电视还更方便。”
“你……”刀疤六狐疑的目光直在胡忧身上打转,这样的场面下能那么镇定,应该是个人物,可什么样的人物能随便找张报纸都有他?
“你是谁?”
刀疤六绝对先不要动武,别弄不好惹了不应该惹的人后悔都来不及。虽然是逃犯,虽然已经跟官府做对,但刀疤六的心里很清楚,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
“没看出来吗,那就再多看几眼,我相信你能看出来的。”胡忧这次来就是要拿身份压人。别的不敢说,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刀疤六这样的人。
不只是刀疤六盯着胡忧,场边但凡是听到胡忧那些话的人一个个全都盯着胡忧看,开口这么牛的人他们也想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
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起来,距离得有些远,林诗英没听清楚,那边上的人可是听得真真的。
“老大。”师爷急急靠近刀疤六,他显然也认出了胡忧那张脸。
刀疤六摆摆手,没让师爷开口,他这人看着挺粗,其实是粗中有细,能随便找张报纸都有刊登的人物可不多,一一排除过来,他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刀疤六的动作逃不过胡忧的眼睛。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不过我还想见见你的本事。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能让我服,我什么都答应,反之,你怕是要把命留下!”
卷十七2756章这个时代
“不知道要怎么样你才会服气呢?”
胡忧淡淡的看了刀疤六一眼,从他的眼神胡忧就能看出这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不过这也是胡忧最喜欢降服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一但服了你就是全心全力的,不像那种表面上服服帖帖地,背地里却随时随地准备给你来上一刀。
刀疤六想了想,道:“曾经听个朋友说你有千军万马取敌将首级的本事,我这里没有千军万马,却也想见识见识。”
此话一出,林诗英的脸色顿时一变。这背街仅能五、六人并行,有七、八个人就能完全封住,现在刀疤六在这里的人马少少有五、六百,就算是分为前后两波,刀疤六的前面也有二、三百人,把整条街都层层堵死,胡忧连近他的身都不可能,又怎么能对他有任何的威胁呢。
这跟本就是难为人嘛。
“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你?”胡忧半眯着眼睛。
“只要你碰到我就算赢。”刀疤六正视胡忧。
他这话其实又给胡忧增加了难度,要知道取敌性命的办法很多,胡忧完全可以利用弓箭等远程攻击的手段,要碰到刀疤六,那就一定要近身。
“有时间限制吗?”
“一个小时,你看怎么样?”刀疤六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把时间定得太长,胡忧要没有真本事可打不出这么大的名号。一个小时是他的极限了。
胡忧哈哈一笑,道:“大家都这么忙,就没把时间浪费在这上边了。这样吧,以一柱香为限,我要是碰不到你,转身就走。”
“痛快,来呀,点香!”刀疤六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后退。就凭胡忧敢把一个小时改成一柱香,他就得小心再小心。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改变计时单位,而是足足把单位时间减少了四分之三呀。
一柱香再怎么烧那也不过是十五分钟。
“胡忧,你……”林诗英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规矩都已经定好了,现在说什么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你到那边坐会。”胡忧指指街口的一个树桩,从那里可以看到这边的动静,却相互不会被影响。
看林诗英已经到街口坐着,胡忧扫了眼那已经燃了个头的香线,道:“我们这就开始吧。”
胡忧有智也有计,不过他今天不准备用任何的巧,如果他是真想要刀疤六的命,那么什么办法都可以用出来。而这次,胡忧是要收服刀疤六为己用,那就得从正面让他服气。
刀疤六慢慢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此时他有些后悔以自己为目标,要是胡忧真取了他的命呢!
不是刀疤六怕死,敢出来混的没几个是怕死的。刀疤六是有些扛不住胡忧的气势,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能距离那么远就让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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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英的目光死死的锁在胡忧的身上,关于这个男人的故事她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但她从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看他表演。
这也许真的只是表演吧,在旁人看来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刚才胡忧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胡忧那成功的笑脸。
“那是幻觉,一定是!”
林诗英在心里提醒自己,胡忧都还没有开始行动,怎么可能就成功了呢。
就这么一分神,胡忧从林诗英的眼中消失了。
再次从人群中找到胡忧,林诗英猛的发现胡忧不是向刀疤六那边扑的,他居然反向而来。那些囚犯显然没想到胡忧会这样,一个没留意,已经被胡忧撞进人群之中。
硬生生挤进人群的胡忧手脚并用,或推或打,活像狮子冲入羊群,可怜的羊儿数量虽多,却没有一个能让胡忧慢下那怕半拍。
刀疤六也没想到胡忧不直扑而是先对身后出招,这让他有些为难。他们的赌约是以胡忧碰到他为赢,胡忧搞错方向按说对他刀疤六有利呀,只要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刀疤六就赢了,他有什么理由分出人手消弱自己的防御。
可那一个个被胡忧像破麻袋丢翻在地的是他的兄弟呀,真的不理吗。
“不可以!”
老大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是有义务的。看着手下兄弟被欺负而不理会那算是什么兄弟。还凭什么让兄弟为自己卖命。
一百多囚犯被分出来直扑胡忧,加上那边的二百多可就有三百多人了,层层叠叠的犹如波浪,胡忧则像那屹立在海岸边的大青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怡然不惧。
哗啦啦……
不知谁挤塌了土墙。
哎哟哟……
又好几个被胡忧放倒。
刀疤六的眼睛都红了,胡忧这是摆明了一个打他们一群呀。
上上上……
越来越多的手下被刀疤六填过去。他就不信胡忧真就那么厉害,能一个打趴他们两百个。
背街不宽,人太多,场面很乱,很多人是在向胡忧扑过去,可跟本就看不到胡忧在什么地方。落在后边的还好一些,挤在中音的那真是受罪,没几分钟的功夫就挤出一身汗,身体不好的直犯迷糊。
在最前边的看得清楚,甚至能看清楚胡忧是怎么把自己打倒在地的。没有半点取巧,完全是硬打硬的功夫。
地上已经躺了五、六十人,谁都不会怀疑这个数量会不断的增多。没跟胡忧交手之前谁都不相信胡忧能以一对数百,真正和胡忧动过手的才知道,人数的优势对胡忧来说跟本没用,拿句网络游戏里的用语来说这就是等级压制。他们这些个小兵和胡忧跟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上去多少都是填坑。
只要时间充足而胡忧又不累,上去一万个胡忧怕都能放倒五千双。
没得打,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一柱香快点过去,只要在所有小兵都倒下之前香烧完了,他们就赢了。
其实赢有什么用,输不是更好吗。刀疤六输了就会投胡忧,而他们是刀疤六的手下,几乎也会投过去,然后他们都成了胡忧的人,而有胡忧这么一个领头人不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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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想法只是想法,当很多人都是同一个想法的时候那就会变成行动。
林诗英就看到了那些喽啰的行动,一开始他们在围攻胡忧,但现在,他们给胡忧让出了一条笔直的,直通刀疤六面前的路。
没有命令,没有组织,甚至说不清道不明,不再复制。
给胡忧让路是无数人瞬间的个人决定,当他或他做出这决定并实行之后,这才发现身边的人正在和自己做同样的决定。
混乱的场面一下就平静了。
落针可闻。
林诗英的嘴张得能吞下头牛,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是刀疤六的人呀,怎么瞬间像是变成了胡忧的兵?
他们给胡忧让开路,让胡忧去赢刀疤六!
太不可思意了。
刀疤六也发傻,不过他反应很快,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人心都到了胡忧那边,他还能不输吗。
“少帅果然名不虚传,刀疤六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人,您让我生我就生,让我死我就死!”
这话可是够狠的,却也是真心的。
如果只有一个或几个手下倒向胡忧那算不了什么,可几百人在没有经过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同时倒向胡忧那边,这就是……
刀疤六嘴有些苦,念书不多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命所归,但人心已经到了胡忧那边他是看得出来的。
别等着人家上来碰了,自己大步送上去给人家摸一下呗。
“咱们就是兄弟。”胡忧把刀疤六扶起来,对之前的赌约一句不提。说心里话,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是他也没想到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一放就万军来投?
“兄弟!”刀疤六有些想哭。能和胡忧做兄弟对他说高绝对是高攀。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在柳家集这屁大的地方他也还算是混出个人样了,可放眼天下,他这样的人如过江之鱼,多如牛毛,人家随便放个屁就能把他给炸了。
能得胡忧叫声兄弟,刀疤六可就不是刀疤六了。无论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就算是有屁也不能再对着他放。
“少帅,你叫我六子就行,我不敢……”
“得了,这里可有女人在,你不会是想哭给女人看吧。”胡忧在刀疤六的耳边小声说道。
刀疤六心理清楚,什么都不需要再多说。剩下的只要按胡忧的安排去行事就好,就算是要去做炮灰,那也是一捧让人正视的炮灰。从今天开始,谁都不敢再把他们当囚犯。
挺胸,抬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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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英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场梦,回到总部她都还整个人不真实,甚至有些害怕,如果有一天自己的部下也以胡忧为尊,那怎么办?
很用力的,林诗英才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这个事不能想,至少现在不可以想,第九军团正在压境,第五监狱那边很快也会收到风,要让他们先动手,就被动了。
“司令,少帅那边……”林振国看只有林诗英一个人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打听。
“刀疤六已经被胡忧收服,你马上按计划配合胡忧的行动,用最短的时间拿下第五监狱并布防!”
“是!”林振国一个巴掌甩到头上,行了礼转身就跑。所有的行动计划都在他的脑子里,下面的人也做好了准备,等的就是一个命令。
第五监狱一下就成了矛盾的焦点,突然而来的大规模进攻让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大家都有枪,而且人家还是有备而来,第五监狱虽然是官方的组织却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只能苦苦支撑。如果能撑到柳家集的地方部队赶到那还可能有反击的机会。
会有吗?
胡忧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刀疤六的转投让里应外合变得顺理成章,随着内应的发力,第五监狱就像是太阳下的冰块,就算是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注定的命运。
“少帅,南边已经攻破。”林振国是林诗英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头号大将,虽然实战不多,但理论知识丰富,对机会的把握能力极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去吧。”胡忧笑笑。这只是一场小战,可用于练兵也可以练将。林振国这个人在将来很长的时间内都是有大用的,他的能力越强,胡忧也就越是轻松。
抓住一点死咬不放是林振国的风格,一点破则全破,第五监狱在林振国的发威之下更快的崩溃。
可惜他们不能投降,除非他们愿意放弃家族的身份地位,放弃家人朋友成为他们眼中的下等人。
那可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在林河帝国失去了光荣就失去了一切。
自己战死不打紧,至少家人还活着,依然高人一等。
“拼了!”
已经看不到援军的官兵爆发出勇气,可毕竟晚了。林河帝国的强大是因为视荣誉为生命,可千百年来,荣誉已经变味,变成自大的资本,而那些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低等人却从没放弃进步,他们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生存的压力让他们不敢放松,只有不断的变得更强才能让他们得以生存。
他们的强大一直被压抑着,而今天,他们爆发了。
他们不再是囚徒,不再是低等级的下等劳工,他们是为自己而战的战士。
是的,不为什么狗屁帝国,他们只为自己而战。
自由,平等,荣誉,这些他们从不敢奢望的将由他们亲手去获得。
这是个危险的时代,也是个充满了机会的时代,没什么不可能,只在于敢不敢!
卷十七2757章祭旗
眼看第五监狱就要拿下,一个坏消息却直扑而来。
地方部队来了,比预计的快。部队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满面胜利喜悦的红光一下变成了惨白,这个消息对刚刚组建连完整的一仗都没打完的反帝军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来得好,正等着他们呢。”胡忧故意提高声音道。
在战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胡忧对士气的重要性实在是太清楚了。士气上来,勇猛无比,一个人都敢撵着一群敌人狂追,反之,一整个团被十几个敌兵赶鸭子一样的赶得鸡飞狗跳也是正常事。
对于一支新军来说,士气尤为重要,一个很小的打击都可能让他们崩溃。敌军援兵的消息是封锁不住的,要想稳住部队就只能从自己身上着手。
事实证明胡忧这句话非常的及时而管用。上面领头的早算到敌人的援军会到而已都已经有了准备,那还担心个什么劲,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好了。
“哈,终于来了,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林振国反应极快,知道胡忧的用意马上配合着胡忧先把军心稳定下来,无论情况再怎么糟糕也不能让下面的兵乱,这是为将首要掌握的。
给林振国打了个眼色,胡忧走到一僻静的墙角。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单单靠嘴打不了胜仗,要想赢还得拿出真本事。
“少帅。”林振国很快也靠了过来,眼中露出一丝只有胡忧才能看到的担心。参与整个进攻计划制定的他知道,地方部队赶到的时间远比他们预计的要早。
“咱们还有多少弹药?”胡忧问道。士气暂时没有问题,但是弹药是绝对的问题。反帝军的弹药本就紧张,原来是预计拿下第五监狱获得弹药补充再回过头来和地方部队打的,而现在看来必须要做同时两线作战的准备。
“还剩下三之一左右,我们的战士都是新兵,狠劲有余而准度不足,弹药消耗很大,要不……我带一部队人去阻击他们。”林振国犹豫道。
“不,以我们现在的兵力一但分兵将两头不到岸。这次打不下第五监狱我们不可能再获得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拿下!”
“可地方部队那边……”
“他们要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第五监狱这边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完全可以拿下第五监狱补充了弹药再回过头来和地方部队打!”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可是我们的时间怕是不够。”林振国当然知道如果能拿下第五监狱,地方部队就算是再强些都不怕。可第五监狱这边明知道是必死之局,一个个都拼了命,要全干掉他们是需要时间的,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呀。
“按原来的方式打时间自然是不够的,所以我们要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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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让我的人退开给他们让路?不行,这怎么行,这帮家伙平日里可没少欺负我们,这好不容易堵上就要干掉了,凭什么放他们走!”刀疤六打得正兴起,突然接到命令让他带人撤开,顿着火就压不住了。把传令兵一推,红着眼睛就去找胡忧理论。
“干什么!”
胡忧早预料到刀疤六会来。这家伙一天之前都还是囚犯,这连衣服都没换呢就让他像正规军官接受命令那是不可能的。
“少帅,我,那个……”刀疤六被胡忧一喝,顿时胆气就小了。胡忧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命令是我下的,立刻执行,不解释!我胡忧一向军令如山,这次我算你无知不处置你,下次再犯,两罪并罚,直接枪决!滚!”
“是!”
刀疤六走出老远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透湿了。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在胡忧那种级别的人物面前,他顶多也就是个牢头。
胡忧用的战术是攻三放一,给守军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拼命,那是无路可走的发泄,一但发现有活路,那这气也就泄了。
说起来这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战术,对面的指挥官肯定也能看出来。可看出来是看出来,那并不等于就能破掉。求生是人类的生性,但凡是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就没几个人愿意拼命,什么不怕死的英雄,那跟本就不存在,是局势推动着让他成为英雄的。
不得不说刀疤六那帮人还是很有些天赋的,林振国只是给他们简单的讲解了要点,他们就完全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很快他们就让敌人感觉到他们那边的弹药不足,是个冲出去的缺口。
“敌人已经有向刀疤六那边移动的迹象。”林振国这会也无法再淡定。这毕竟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呀。
“去吧,把三路人马分批次的抽调出来,别让他们查觉。”胡忧点头道。
放开缺口并不等于说要放第五监狱的守军离开,而是要把子弹从他们的背后打进去。敌军的指挥官能想到胡忧围三放一的战略,但绝对想不到胡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们走了,拿谁来祭旗?
林振国没敢告诉任何人他的手心都已经全是汗。刀疤六已经被他叫到身边,知道了全部计划的刀疤六表现出来的是无比的兴奋,没有半点的紧张。
“早说呀,害我被少帅那么一通骂。”刀疤六虽然不懂打仗,但他懂打架,知道从背后向敌人入手远远要正面对决来得轻松加愉快。
“骂你是轻的。”林振国没好气道:“你没几十岁也在几十斤吧,难道没听过什么是军令。居然还敢找少帅去讨价还价,你以为是在买菜呢。少帅没把你就地正法就已经算是开恩了。”
“我那不是没打过仗嘛,你放心,以后就算是命令我下油锅,我也不皱下眉。”
“得了,盯紧点,我看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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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爽的事是什么?
那就是设下了套眼看着敌人钻进去。
林振国和刀疤六那眼睛瞪得都快要突出来了,就等着好好的爽一下。一想到敌人露着背让自己随便开火,刀疤六就快憋不住尿。
“奶奶的,只要让我爽这一下,被少帅骂那顿都算是值了。副座,咱什么时候开火?”
“不急,等他们出来三分之二!”林振国抿着嘴巴道。他怕自己嘴开得太大那颗狂跳的心会拦不住掉到地上。
胡忧定计的时候他就在胡忧的身边,却没想到这被逼出来的计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就是实力!
“打!”
林振国和刀疤六同时喊出一个打字,顿时感觉一股电流充满全身,没等他们细细去体会,狂暴的枪声已经把他们拉到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血腥的世界,人命在这里连个数字都算不大。知道中计的守备部队已经完全没有了底气,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活着离开这里。
而这不过是奢望。
反帝军这边心里也同样非常的清楚,他们知道地方部队的增援很快就会到,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杀不死敌人就是自己死,能把死亡留给敌人,谁会愿意留给自己呢。
打,用尽全力的打,打光手里的子弹,把死亡给敌人,牢牢抓住那活命的机会。
硝烟弥漫整片天,天底下尽是哀号,没有突围出来的守备部队已经意识到那是一条死路,可他们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兵力,已经不可能再守住。
失败已是必然。
“命令……”
胡忧独立前线,身后一溜全都是传令兵,一条条命令以每分钟至少一条的频率从这里发出,通过传令兵传到指挥部队的指挥官手中。整个部队就像胡忧的手脚神经,完全依胡忧的意思或进或退,或追或打。
这一刻,胡忧想起了青城。那是远在天风大陆的城市,正是在那里胡忧第一次跟西门玉凤学习指挥艺术。
是的,指挥在西门玉凤的手里真的是艺术。部队在她的手中就像是穿了线的绣花针,要绣蝴蝶绝对不会出飞鸟,要他们打东绝对不会到西,只要西门玉凤愿意,她甚至能把命令直接下达到士兵的走中。
直到现在,胡忧都还记得西门玉凤当时说过的话,这些话早已经溶入胡忧的血脉之中,到老到死,就算是脑子记不清了,身体依然铭刻。
“命令第一大队七中队向右迂回,直插A区以东……”
“命令第三、第五大队后退三十米,突击部队上攻……”
使之如臂!
这是细化指挥的精髓,也是西门玉凤家族的看家本事。它要求指挥官用准确的命令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子,将要面对什么和需要怎么做。看似简单,事实上一点都不简单,要知道指挥官可不只是指挥几个十几个士兵呀,几万甚至是几十上百万的部队作战在天风大陆太平常了,要想在这么庞大的基数中让每一个士兵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任务,那需要多大的计算量!
这是一种不把指挥官弄脑残了绝不罢休的战法!
胡忧用的就是这种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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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没有欢呼,有的只是忙碌。
所有人都知道,拿下第五监狱并不是结束而是知道,接下来的仗才是真正的恶战。
“地方部队加快了行军速度,最多再有半个小时,他们就会到达东来院。命令刀疤六,加快速度,十分钟内打扫战场完毕,与第五大队汇合,前出到东来院构建阵地,与第五监狱成夹角之势。二十分钟内,必须进入战斗状态!”
“命令……”
“命令……”
又是一条条命令,胡忧就像那不用电的计算机,快速而准确的不断把命令下达到每个大队,连队,中队小队甚至是士兵的手中。
“少帅……”林振国一直等在旁边插不上话,直到胡忧把最后一个命令下达给传令兵这才找到机会开口。
“嗯?”胡忧一直全力计算着兵力、装备、时间,都没留意到林振国是什么时候到的。
“已经中午了,兄弟们连口饭都没吃上,这接下来的仗怕是不好打。”做为反帝会的副官,林振国并不觉得自己关心吃饭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的,人是铁饭是钢,打仗可是需要大体力的事,没得死那怎么顶得住。
“先布置阵地,晚些开饭。”胡忧笑笑道。
“开饭?”林振国愣了一下,这哪来的饭开呀。
胡忧看出了林振国的疑惑,解释道:“我已经让第九大队去了监狱食堂,那里有存食,还有一头猪。一会有红烧肉吃。”
“呃!”林振国的脸一下就红了。他还以为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注意到士兵没吃饭就已经很留意细节了,却没有想到胡忧不但同样注意到这方面,甚至已经安排好了解决的方案。
“我也是觉得肚子饿才想到的。”胡忧拍拍林振国的肩膀道。
“少帅,你说我有一天,能像你这样吗?”林振国鼓起勇气道。虽然在军校时他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比那些喜欢在学校里出风头的人差,他甚至不认为自己会比当世名将差。可这次和胡忧一起战斗,说是合作,但林振国自己知道,除了些鸡毛蒜皮的,在指挥上他完全帮不上忙。
如果没有胡忧在,别说是吃饭,怕是还能不能活着都两说呢。
“想像我这么帅你怕是没有机会了,不过要说别的,你的条件可是比我好。慢慢来,万事不能急,等你多经历几次,你就明白了。”
半开玩笑的鼓励让林振国心里暖暖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辈子就以胡忧为榜样,不但要做到他做到的,还要超越他!
卷十七2758章蜕变
这顿饭是很多人这辈子吃得最爽的一顿饭。白哗哗的大米饭管够,大块大块的红烧肉想吃多少有多少,很难想像这顿饭是在监狱里吃的,如果天下的监狱都有这么好的伙食,怕是全天下半数以上的人都愿意入坐牢了。
事实上全天下的监狱都能做出这样的饭菜,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控制整个监狱。
胡忧的话再次得到验证,一切的付出都必将获得回报。正是因为大家的付出,这第五监狱才稳稳的控制在手中,不说是做顿饭,就算是要在这里结婚生子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谁说幸福生活就不能从监狱开始呢。
现在就想着以后的幸福生活那是有些远了。这不过是吃顿饭的时间,耳边就已经传来枪响。顶在最前边的先头部队已经与敌人对上。枪声就是命令,再能吃的这会也放下碗,不需要任何人催促的赶回自己的任务地点。正所谓人不死粮不断,只要还活着就有的是机会吃,今个要是死在这里,就算是山珍海味那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枪的主人多少还有先发抖,如果之前攻打第五监狱算是一仗,那么现在才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二仗,如果第五监狱的拿下只算是半仗,那他们距离赢得人生中的第一仗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进攻时身边的战友都在冲锋,自己的血自然也就热了。血热会让人忘记思考,本能的随大流往前冲,什么害怕不害怕的谁有时间去考虑。
守城着不一样。战斗准备已经做好,剩下的就只是等待。等待总是无聊的,可以有时间去胡思乱想。想想之前的进攻打得那么惨烈自己居然还活着真是运气太好,不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自己的运气是不是依然能那么好。
这人呀,就是不经想。越想就会让人越停不下来,也就想得更加的复杂,甚至是自己吓自己。
有人把自己吓得直想哭,还好,敌人上来了。越来越近,如蚂蚁搬家,又如老鼠上街,看着就挺凶残的。
“开火!”
很多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开枪的命令,耳边就已经枪声大作,然后就看到有人倒在枪下。
有的人开了好几枪才想起停下来看看来的是不是敌人,蓝色的地方部队军服,没错,确实就是他们。
没打错的喜欢更坚定了开枪的动作,只有身在战场中的人才会真正的明白什么是战争,那种所谓的大片弄得再热闹也无法让人热血澎湃,寒毛倒竖,瑟瑟发抖。
有些人心里是一点都不怕,身子却抖得跟筛子似的,而有些人看起来不动如山,那心脏跳得都快赶上跳弹了。
有人边打边哭,有人边开枪边喊,有人都吓尿了还在疯狂的射击,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残酷的,士兵却是平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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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六没想过当兵,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领着一群人和地方部队开战。有时候想想是不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被胡忧三言两语的忽悠着就加入了什么反帝军。不过胡忧的话还是挺对味口的,他没说什么以天下百姓为已任,没让大家都去做那救世主,他说了,所有人都是为自己而战,为自由,为堂堂正正的抬起头来做人。
“对,堂堂正正做人!”刀疤六紧了紧手里的枪,他知道正是这句话打动了他。在第五监狱他是牢头,在外边他是大哥,要说钱,要说女人都不缺,缺的正是那份堂堂正正。
不知道是哪个哲人曾经说过: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对不对,那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年幼的孩子,不是让孩子为你判断,而是看你敢不敢把事告诉他。
刀疤六在牢里牢外都混得不错,可这些能告诉孩子吗。刀疤六真的很怕如果有一天孩子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辈子做过什么,有过什么故事。那些拿出来似乎很风光的东西,刀疤六真是没脸说呀。
现在好了,如果孩子问,刀疤六有得可说了。自己为自由,为平等而战,多高大上,多拉风,比一夜七次郎可有得说呀。
刀疤六甚至都能想像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一定是神气的,了不起的。谁说英雄是傻子,只为了这个眼神纵是粉身碎骨又何畏惧!
“队长,敌人又上来了!”
“打!”刀疤六手中的机枪喷出火蛇。都说当官的喜欢用手枪,他不,在他看来手枪太没劲,还是机枪爽。
这已经是地方部队第三次发起进攻了,很猛,很凶,刀疤六的身上全是血,那不是他的,是身边一个士兵的。他很不幸的被无名子弹一枪爆头,狂喷出来的鲜血全扑到刀疤六的身上,弄得当时好几个老部下都冲过来,他们当时怕都以为刀疤六死了吧。
“老大,这么着不是个事呀,他们这么一直冲,我们就一直这么挡,总有挡不住的时候呀。”一老土匪抽空在刀疤六的耳朵边哼哼道。
老土匪比刀疤六的两轮有多,认识刀疤六之前自己有个小山头,最后没经营下去破了产,才投的刀疤六。老土匪本事不大,脑子到还行,不时给刀疤六出出主意什么的,也还算是像模像样。
“你又想说什么?”刀疤六给自己点了支烟。一连三次打退敌人的进攻用了怕有上千颗子弹吧,每一颗子弹的后作力全打在肉身上,打得刀疤六骨头都麻了。
“我的意思是敌人远道而来,立足不稳又匆匆投入战斗,后防肯定空虚,我们不如主动出击****一票。”
刀疤六一巴掌拍在老土匪的脑袋上,在黑帮他是老大,大军中他是长官,在他面前摆年年纪大那可不好使,他要动了气,打谁都像打儿子一样。
“我说你个老小子,脑瓜子挺好使呀。还知道敌疲我打呢。不过你都能想到的东西少帅会想不到,赶紧的拿着你的步枪给老子死一边去,想冲锋在前,敌后机动有的是机会,现在的任务是守住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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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部队的进攻一直打到天黑都渐渐平息,战场上的硝烟却并没有散去,处处都透着潇杀之气。
为了防止敌人敌袭,胡忧下令燃起很多的火把,整个第五监狱亮堂堂的,远远看着挺喜庆,可惜这里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还以为他们不会累呢,终于也顶不住了。”林振国长长的松了口气道。从早上进攻第五监狱到之后的以第五监狱和几个战略要地死顶地方部队的进攻到现在战斗都已经整整打了一个白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别说士兵,就算是林振国都有种一闭上眼睛就能睡死过去的疲惫。
“是人就会累,这没什么好怀疑的。特别队都准备好了吗?”
特别队是总预备队的一部份,从战斗之初他们就没动过,所有人中最不累的就是他们。
“早准备好了,他们憋了一天,一枪没放,急得跟什么似的。”
特别队的组成非常为复杂,有囚犯,有土匪,有从林振国的部下里抽下来的,有几个甚至出自林诗英的护卫。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彪悍,绝对是那种丢到大街生人勿近的。
“行吧,这里就交给你了。”胡忧拍拍林振国笑道。他对林振国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要知道反帝军名义上以林诗英为司令,真正主事的一直都是林振国这个副帅,胡忧来这没几天,本身也不是反帝军的一员,林振国却甘心做胡忧的副手,忙前忙后的只有苦劳没有功劳也没有半句怨言。
“少帅,你真要去?要不还是我去吧,这一战少了我没什么,少了你可打不下去。”林振国担心道。
从胡忧选出一支五百人的特别队林振国就知道胡忧打的是什么主意,林振国也认为地方部队匆匆赶来直接参战很是疲惫,可以在他们的身上做点手脚,这都没错,但胡忧要亲自带人去就让林振国不得不多方面考虑了。
“你怕我会死?”胡忧笑道:“放心吧,这样的事我已经干过无数次,能杀我的人,我还没遇上呢。”
废话,要是遇上你不早死了。
林振国在心里嘀咕着,他是老大不愿意胡忧去冒险的,可胡忧要去他也拦不住,还能怎么样呢,只能是全力支持呗。
“那你可要小心些。”
“得了,别婆婆妈妈的,敌人虽然疲惫,却不见得就不会夜战,你要多派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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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刀疤六防区的时候胡忧特意把刀疤六也带上。反帝会的兵是林诗英的,胡忧虽然出主意帮着扩大了十倍有多,但胡忧并没想过拿刀切出一块。刀疤六这边就不同了,从收编到组队都是胡忧一手拉起来的,这支部队胡忧是暂时合并在反帝会中,本质上已经是不死鸟军团的一部份,胡忧没想过留给林诗英,林诗英也不会要这样的部队。
“少帅,说了你肯定不信,我手下的那个老土匪居然能把你的行动全猜到了。”刀疤六一见到胡忧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个神气,仿佛老土匪猜到的就等于是他猜到的一样。
“行呀,你小子手下也有能人嘛。”胡忧呵呵笑道。说心里话,林振国虽然处处都顺着胡忧,对胡忧的每一句话都当命令来执行,胡忧却感觉和刀疤六说话更痛快。
也许是臭味相投,也许是出生类似,也许跟本就没有也许。
“他算什么能人呀,我认识他之前,他是个土匪头子,自己占山为王什么的。”
“挺风光吧。”
“风什么光呀,我说了你怕都不信,这老小子做土匪都能做破产。混得实在没法子,这才来投我。别说,这老土匪还真是给我出过几个不错的主意,前阵子我被抓进去也是老土匪帮我看着外面的摊子。”
“嗯,这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家伙,等有时间,你带他来见我,一起吃吃饭什么的。”
“行,那老小子肯定乐坏了。”
对话到此停止,再往前走就要进入敌控区,其实两军同在一座城中隔着能有多远,交战时几乎就是脸贴脸,现在也就隔着三个街区,那里有个治安所,被地方部队征用成了临时指挥部。
胡忧的目标就是那个指挥部后面的弹药库,把那个炸了动静大,能让一军的人都睡不着。
没有电的人生更多了几分黑暗,这会可正在打仗,同样生活在一个城中的老百姓哪敢点灯呀,一个个警惕的藏在窗台后面竖着耳朵听声。什么支持谁拥护谁的,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对他们来说最紧要的就是保住命然后谁当家就听谁的。
“少帅,就是前面了。”刀疤六把声音压得只有胡忧才能听到。柳家集算是刀疤六的本家,只要很少的情报他就能分析出他需要的资料。
“怕吗?”胡忧突然问刀疤六。
“不怕。”刀疤六肯定的回答。十几岁出来混世界,十几年了,什么还没见过。
“如果我让你来指挥这次的行动,你敢吗?”
胡忧问的不是有几成把握之类的话,直接一句敢不敢。敢去才会去,也才有成功的可能。成功与失败很多时候就是一线之差,什么几成几成的,跟本就没什么真正的作用,不过是心里的安慰而已。
难道说九成把握就一定会成功吗,古往今来多少必胜的战役都打输了。
“敢!”刀疤六重重的一点头。他知道这很危险,更知道自己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但他打从心里不怕,只要知道命令他指挥,他就敢带人进去。
“好!”
卷十七2759章帝国之狐
一支五百人的特别部队能干什么?
面对数万来敌,说句不好听的,那真是什么都干什么。人家一人一口痰都够你恶心半天的,就算是突袭,那又能打死多少人。
胡忧没打算以五百人之力就把地方部队几万人给灭了,在大家装备差不多的情况下,就算是神也做不到。胡忧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恶心人的。说白了就是让地方部队疑神疑鬼,无心睡眠。
只要他们不爽,那胡忧就会很爽。
让人没想到的是胡忧还真就把这次的任务教给刀疤六指挥。虽然有胡忧在一边看着,刀疤六就算是错也错不到哪去,但这对刀疤六的意义那可是不一样的。
这是栽培呀!
事实证明胡忧并没有看错人,除了一开始有些紧张之外,刀疤六是迅速的进入状态,把胡搅蛮缠的劲全都使出来了。总之一句话:怎么让敌人恶心怎么来。
地方部队被这五百人闹得值岗的不敢丝毫大意,睡觉的不敢完全闭上眼睛,就连指挥官钱田纯二都没能好好的睡上哪怕一个小时。
这每隔几分钟不是枪响就是手雷爆,谁敢放心大胆的睡呀。
直到天亮,那动静这才小了些,地方部队士兵一个个没精打采的爬起来,连吃早餐都没什么味口。
“可恶!”钱田纯二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拿人家没法子呀。派出去的人,少了被人一口给吃掉,多了跟本就找不到人。
“将军,这么个搞法,咱们非垮不可。”副官也是一夜没睡好,眼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很像那又不好看又没什么用的大马猴。
“想弄垮我,他们还嫩点。”钱田纯二哼哼道:“他们不是想让我们晚上没法休息吗,老子就白天睡,养足了精神跟他们玩!”
“这……将军,白天睡觉是没问题,可这仗……”
“仗当然是要打的,不过用不着那么拼命,马得胜的第九军不是正往这边赶吗,咱们要把事全给办了,那他不是很失望?”钱田纯二冷冷笑道。
“将军的意思是……”副官一时没明白过来,不过以他对钱田纯二的了解,他知道钱田纯二肯定又要玩阴的。帝国之狐的名号可不是叫着玩的呢。
“传我命令,让第一团上去打半个小时,然后撤下来让第二团上,打半个小时换第三团,告诉他们,以牵制为主,只要他们不想着跑,我们就不要想着破防。另外摆十个团在大营周边,敢来搞事就敲他们,没有进攻任务的自行安排,吃饭睡觉什么的都行。”
“一直这么轮着?”
“一直轮着,日夜不停,老子手里几十个团,还怕了他们不成。只要我不想着破防,他们拿我就没任何办法!”
“高,将军,这招实在是太高了,他们想拖死我们,我们反咬住他们,看谁先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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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帝国之狐,真是够毒的。”
以胡忧几十年的带兵经验,只简单的汇总各方面的情报就知道钱田纯二在打什么主意。钱田纯二是充分的利用时间对他有利的原则,玩起了磨洋工。说不打他每时每刻都在进攻,说是打嘛,他又不真刀真枪的和你拼,最要命的是他的势力还强过你,想要主动和他硬拼还拼不过。
“马得胜的第九军已经距离我们没在多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很被动。”林振国一脸愁云惨雾。这种才刚刚占了些便宜就又一家伙全让人给吐回去真是难受得让人发疯。
“是呀,很被动。看来我们必须得调整我们的计划了。”
战争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事先再完美的计划真正在执行起来的时候也会发现变数很大,甚至是南辕北辙。
按一开始的计划是先拿下第五监狱获得武器装备再打地方部队一个反手,最后再和马得胜的第九军对决。
第一阶段的实施得是相当不错的,第五监狱顺利拿下,武器装备也得到了补充,按这样的势头,与第九军对决那是完全不存在任何的问题。可谁想到钱田纯二在猛攻了一天之后就出功不出力了。他的部队每时每刻都在进攻又都没在进攻,就像那无头的苍蝇在找蛋缝,找得着就找,找不找就不找,反正也不恶。胡忧几次有意的卖出破绽让他们咬,他们完全不理会。
“调整计划?”林振国皱眉道:“我们就只有第五监狱这么一个据点,再怎么调整也离不开这里,会有用吗?”
“当然没用。”胡忧毫不犹豫道:“钱田纯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我们死死的盯在这里等马得胜来吃掉我们。他并不想破我们的防,我们也破不了他的防,想要按计划吃掉这支地方部队看来是没什么可能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弃计划,别想他法。”
“第五监狱不要了?”林振国声音都变了。为了拿下第五监狱,他们可是损失了不少的热血男儿。
“要不了自然就不要了,我知道你不甘心,按我们原来的计划,拿下第五监狱再吃掉地方部队这柳家集就是我们的,以柳家集的防御马得胜的半个军团打,我们就算是无法大胜,至少也不会输。可那不过是计划,现实是没有那么美好的。”
“可柳家集就这么大,放弃第五监狱我们又能去哪?”
“看来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不但要放弃第五监狱,还要放弃柳家集!”
“啊!”林振国这回真是被胡忧给吓着了,柳家集是反帝会的根呀,连柳家集都放弃,那他们能去哪呀。
“别叫得跟个女人似的。”
“不是我像女人,这事实在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跟司令说呀。”林振国的大脑整个都乱掉了,这会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公主那边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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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走?”
林诗英也被胡忧的计划给吓了一跳。柳家集是反帝会的基础,放弃柳家集那反帝会真是连蹲的地方都没有了呀。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胡忧沉声道。不是自己的部队那就不是自己的部队,这要放在不死鸟军团,要走要留还不是胡忧一句话的事,哪里需要向这个解释又向那个解释。
“如果真要离开柳家集,那我们又能去哪?”林诗英看林振国没有站出来反对就知道情况确实已经很严重,看来不走是不行。
胡忧沉声道:“如果是我的不死鸟军团,我会下令就地分散,化有形于无形,让他们跟本找不到目标,自然也就无法打击。但反帝会军不同,它才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扩军,还不是那么稳定,所以绝对不能分开,这意味着我们将一直是个显眼的目标,随时受到敌人的打击。”
“胡忧,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的理论,你只要告诉我离开柳家集我们去哪就行!”林诗英脾气也上来了。她不懂军事但她懂形势,她知道现在形势确实对自己不利,他要知道放弃柳家集后形势会怎么样。
胡忧苦笑道:“不是我不直说,而是我也说不好大军会在哪里呆着。就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就有柳家集地方部队和帝国第九军两支部队对我们虎视眈眈,天知道会不会再有第三、第四,甚至是更多的部队对我们有想法。未来的路我们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那不是无家可归?”
“也许想成浪迹天涯会比较浪漫。总之无论如何这柳家集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浪漫个屁!”林诗英对胡忧怒目而视,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事情发展成这样并不能怪胡忧,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觉得这是胡忧的错。
难道不是吗,在那些说书先生的嘴里胡忧可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有什么事他解决不了,有哪一仗他吃过亏,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灵了呢。
胡忧要是知道林诗英心里在想什么怕是难苦死。说书先生的话能当真吗,要他真像说书先生说的那么牛,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付田地,九个老婆呀,现在才找着两个,五个孩子一个都没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还有那群老兄弟,同生共死那么多年,现在他们过得好不好那是完全没有半点消息。
要说苦,谁比得了胡忧苦。战争与他有什么关系,他跟本连都不是这里的人,可他来到这里,加入了战争,在人人都夸他如何了得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都是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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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英最终还是同意了胡忧的提议,全军撤出柳家集,至于要撤到什么地方,还真如胡忧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没停下来,那就一直走。
“钱田纯二对我们看得很紧,我们要离开他不可能不知道。咱们必须要想办法让他无法像野狗死死的咬在我们的身后,要不然撤到哪里都没用。”
林振国是具体和胡忧研究撤退方案的人。林诗英的命令就是他前进的方向,让他只会依令而行,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就这样撤当然是不行的。”胡忧摇头道:“从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钱田纯二是摆明了要咬死我们在这里,我们要撤,就必须抓住这一点来做文章。”
“这个文章怎么做?”林振国和胡忧合作越久就越是发现自己的不足。他学到的东西都是书本上的,而胡忧的全都是经验,没有相同的经历跟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打定了主意不想要这个功,你还会拼命吗?”
“当然不会。”
“不错,钱田纯二现在摆明了就是要保存手中的实力,所以他是不会和我们拼命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正面突破?”林振国有些明白了。
“嗯,钱田纯二是个老狐狸,而狐狸都有一个特性:喜欢用智而不愿意用力,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拼个两败俱伤的。我们要撤出柳家集就要抓住这个点。”
“我同意少帅的分析,就是怕伤亡会很大呀。”
胡忧叹了口气道:“伤亡是免不了的。只有牺牲才有胜利,如果被钱田纯二困死在这里,等第九军赶到我们就无路可走了。”
林振国无可反驳,他知道胡忧说的都是实话,钱田纯二手中的部队都已经那么厉害,第九军可是号称林河帝国最强大的部队之一,以现在手中的这支杂牌军对上第九军完全没有战胜的可能。
只有保存实力,才能发展壮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直面敌人。
“少帅,应该怎么做,你下令吧。我只有在一个要求,让我打头阵!”想到马上要暴发的血战,林振国的血也开始燃烧,说一千道一万,最坏的不过是个死,有什么好怕的。
“不,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大公主,只有她安全才有反帝军的未来,而且这一战也没什么头阵不头阵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大家做好准备一力往前突,正面突破钱田纯二的大军离开这个小小的柳家集,到外面更宽广的地方去。
其实有一句话胡忧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林振国,那就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柳家集长久的呆下去。反帝军不过区区几万人,其中只有一万是经过一定训练的,剩下的几乎全都是才摸枪,与其说是士兵还不如说是百姓,这样一支部队留在柳家集,就算是没有第九军团和地方部队找麻烦,也发展不到哪去。
部队是需要不断用战争来洗礼的怪物,越是经历磨难也就越是强大,他们就像是野草,绝对不能养在温室里,他们要更多的被风吹雨打才能真正的去获取他们的荣誉!
卷十七2760章你圈我踩
“冲!”
反帝军的冲锋突然而没有任何的征兆,地方部队一下就懵了。不是说好了主守的吗,怎么变成反攻了。
现在可是大白天,按钱田纯二的部署,大部份的士兵都在睡觉呢。从自执行钱田纯二的轮番进攻和白天休息的策略,反帝军的袭扰招术完全不起任何的作用,士兵都觉得钱田纯二这招使得厉害,只要再这么持续下去,反帝军就会硬生生的被他们给吃死。
可是现在人家不按牌理出牌了。
钱田纯二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愣了好一会,任他狡猾如狐也一时弄不明白反帝军是什么企图。
“将军,按参谋部的分析,他们是狗急跳墙,要拼个鱼死网破。”副官小声的说道。
在钱田纯二的手下当副官是最轻松也是最不轻松的。说轻松,那是因为钱田纯二拥有极强的分析和判断能力,他这个副官大部份时候都只需要按钱田纯二的命令去行事就可以,说不轻松,那是指钱田纯二的奇怪生活习惯,他经常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思考,在别人思考的时候吃饭,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可能在洗澡,而无论他在干什么,做为副官都必须陪在他的身边,随里记录下他的灵感或是命令,单单是陪在钱田纯二身边这一条就让很多人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冲我指挥部而来?”钱田纯二的眉头皱得用手都撑不开。不得不承认,反帝军这次的行动打乱了他的布署,这让他很不舒服。
在别人规定的时间和地方打一场无准备的仗,这是兵家大忌。
“按现在的接战情况来看是这样的。”副官在地图上标识出反帝军的进攻路线,结合目前的部力部署不难看出反帝军进攻的都是军与军的联防结合部,而把这些点连出起,终点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指挥部。
“现在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阶段吗?”钱田纯二并不否认参谋部的分析,形势也确实是副官说的那样,可钱田纯二隐隐的感觉着什么地方不太对。
“我想他们应该是收到第九军逼近的消息,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必然会全军覆没。”副官给出自己的判断。就凭他能在钱田纯二的身边呆上十年之久就能看出他的能力。虽然他不是钱田纯二的唯一副官,但他绝对是第一副官,无人能替。
“嗯,命令第三师团让开通道,放他们过来,我到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和我鱼死网破!”
“将军,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副官汗都下来了。如果第三师团把通道放开,那么指挥部前面就只有一个警卫营啊。
“冒险?”钱田纯二冷冷一笑,道:“这里的道路不超过十米宽,一个警卫营守个把小时完全没问题,他们要真敢进来,第三师团把门一关他们就有来无回。我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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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这是什么情况?”刀疤六正打得过瘾,前边拼死横着的敌人突然就不打了。前后不过五分钟,所有的阵地全部放开,就像这在就不需要守似的。
“看来钱田纯二在试探。”胡忧道。
“他居然看出了我们是想跑?”刀疤六土匪出生,可不懂什么军事术语,在他看来什么撤退,战略转移都是虚的,跑就是跑,还非要往脸上贴金。
“他只是怀疑,还没确定。这老狐狸果然有几下子。”
胡忧之前都是和林河帝国的远征部队打交道,这还是第一次和林河帝国的地方部队交战,虽然早有传言地方部队的战力比远征军更厉害,是国之基石,与钱田纯二的交手还是让胡忧大感意外。
如果林河帝国所有的地方部队指挥官都像钱田纯二这么难对付,反帝军的发展壮大之路就难走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我说,我们干脆将计就计,杀进这老小子的指挥部,把他给一锅端了,要打要走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没那会简单。”胡忧摇头道:“表面上第三师团让开后,钱田纯二的指挥部就只剩下一个警卫营,但这是一个超编的警卫营,以他们的实力和工事,顶我们一个小时绝对不成问题,不说一个小时,只要有个十分钟,钱田纯二就能把我们关得死死的。这看似是一个机会,事实上是个死地。”
“那我们冲不冲?”刀疤六再没经验也知道钱田纯二这是在试探,这个口袋他们不闭着眼睛进去,钱田纯二马上就能判断出他们的真实意图,一但被他咬上身后的大军就被堵死,谁都别想离开这柳家集。
“当然要冲。”胡忧冷笑道:“钱田纯二煞费苦心的给我们制造了这么大的一个饼,我们不啃上一口不是对不起他吗。”
“可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死地的。”刀疤六感觉自己那野生的大脑都快干了,指挥官这种东西就不是人做的,不但要知道自己想什么,还要知道敌人在想什么,这得吃多少黄豆才补得回来哟。
“死地却也是活路。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再耽误,更不能让钱田纯二咬住。我们必须要让钱田纯二感觉已经牵住我们的鼻子,才会在别的地方放松警惕。”
话说到这个份上,刀疤六算是全听懂了。明知道是套还要踩进去,那是为后面的部队争取机会呀。
“好,我听少帅的。不就是个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和少帅死在一下,值了!”
“啪。”胡忧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刀疤六的脑门上,笑骂道:“你又不是美人,我干什么要和你死一块。再说你活够了我可没活够,送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这……不是你说的要往死地你闯吗?”
“我说的是进去踩一脚,不是把命丢在那,以后听话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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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果然料事如神,他们来了!”副官一个马屁就拍过去。做小的嘛,能力行不行那是次要的,关键是要知道什么时候让领导心里美滋滋的。领导高兴了,什么事不好办。
钱田纯二对这个马屁却没什么感觉,反到是比刚才更凝重了。
“将军?”副官很快就发现了钱田纯二的不对,毕竟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对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钱田纯二吐了口气,道:“之前的情报说对方的指挥官是林振国?”
“是的,林诗英的手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大将,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副官笃定道。林河帝国的阶级制度保护的是贵族阶层,高级军官一定是出自贵族的,有多少人像林诗英那么傻,自己推翻自己的特权。有一个林振国愿意跟她干就已经是异数了。
“林振国的资料我看过,他并没有在帝国正规部队里有过独立指挥经验,如果说之前的攻守战是他指挥的我信,但现在,我不认为是他在指挥。”
“将军,这不太可能吧。”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已经踩入了我们的口袋就没什么了不起?”钱田纯二一语道破副官的心思。
不等副官开口,钱田纯二继续道:“他们确实是踩了进来,但我们的几次变阵你也看到的,都没能直接把口袋收紧,这意味着什么?”
“这……”副官还真没看出这其中的奥妙。
“这意味着他们踩在口袋边上,看似已经进来,事实上随时都可以退出去。这就像是在走钢丝,危险在把握之中。这个度,连我都不敢说能掌握得更好,你觉得一个没多少实战经验的军校生能够做得那么出色吗?”
副官神色大变道:“这么说他们有一个更加出色的指挥官!”
“如果我的估计没错的话,对方这个指挥官的能力怕还在我之上!”
“那怎么可能。在帝国能与你在指挥方面平级的都寥寥无几,怎么可能有比你更厉害的指挥官会去林诗英那边!”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要知道林诗英毕竟曾经是大公主,有人会投她不奇怪。不过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大事,敢冒这个险的怕是不多,而这个指挥官的风格与我们林河帝国的也不太像,很可能是林玉英从别的地方请来的。”
“将军,这里可是林河帝国,就算那边自称反帝军却也是我们林河帝国的人,外来的指挥官能指挥得了他们吗,林振国那关怕就过不去吧。”
“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这个人真是外来的指挥官,那么他的名气一定大到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稳定军心的地步。与这样的人交手,是我所希望的也是最不愿意发生的。”
“将军,那依你所见,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副官其实已经相信了钱田纯二的分析。要知道他本身的能力在帝国指挥官中也能排上号,可对比在战斗中用的许多招术他都看不懂,从这一点就能证明人家的不凡呀。
“这个就不好说了。随着文明倒退,文武界的合并一体,天下各样英雄辈出,名将更是多如牛毛,如果我身在远征军也许还能从对方的指挥风格上猜出一二,可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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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少帅,林振国将军那边已经打穿了第五师团的防线,先头部队已经到了东门,预计半个小时后打开通道。”
“半个小时太久了,告诉林振国,我只能再给他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必须打通并掌握通道,一个小时内,主力要离城至少三十里进入山区!”
随时第三师团的强行‘关门’,胡忧这支负责吸引火力的部队同时至少要面对敌人的三个师团,每一分钟都是在风瀑里挣扎夺,时间就是生命呀。
“少帅,敌人又上来了。”
“给我咬住,往东长茶馆引,绝对不能让他们绕到我们的背后!”
胡忧不好受,钱田纯二也不好受。对方的指挥官就像条游鱼,每次眼看要抓到他,总是被他巧妙的一摆给跑掉,而且还反手让钱田纯二损失不小,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与这个对手博弈。
“将军……”副官犹豫着来到钱田纯二的身后。
“什么事?”钱田纯二疲惫的问道。几个小时高强度的缠斗消耗了他很大的体力,如果不是在激战,他一定会好好的睡上一觉。
“东门刚刚传来消息……”
“有话说,别吞吞吐吐的!”
“东门破了,反帝军正在大量涌出。”副官一气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这个过程他甚至不敢去看钱田纯二的眼睛。这是他跟随钱田纯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钱田纯二在战略大方向上输给对手。他现在也很想知道对方的指挥官是谁,怎么能有那么强大的计算能力,连钱田纯二都算不过他。
“他们果然是要撤出柳家集。”钱田纯二脸无表情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反帝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一个能力出众的指挥官,他们成不了大事。而他们的指挥官可还在我的包围之中呢。命令各部队不必理会东门,全力回军,以指挥部为中心,给我整个围起来,你吃过包子吧,让他们除了我们这点肉馅外,全都弄成面团!”
“将军,你这是要吃掉对方的指挥官?”
“不错,我要集所有的兵力把反帝军的这个大脑给吃掉,王对王吃了他,反帝军就算是再多一倍的兵力那了不过是散沙。好久没遇上这样的对手了,这次就让我们好好斗一斗吧。”
钱田纯二被称为帝国之狐是因为他的用兵智慧,他以狡猾而闻名,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另一个方面——强硬。
卷十七2761章看谁更难
“少帅,我们被包围了。”
刀疤六就算是再不懂战争也看出来现在的形势对自己一方相当的不利。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呀,就连之前跟本没有敌人的区域也人头攒动,就像那出来抢食的蝗虫,一见就是一大片,看得头皮都发麻。
“看来钱田纯二是把所有的部队都调到我们这边了。他在压缩我们的战略空间,利用绝对的实力把我们硬生生的捏死。”胡忧冷冷一笑道。
虽然到现在胡忧也没有真正意义的和钱田纯二见过面,但钱田纯二那点小心思瞒不了胡忧。钱田纯二肯定是发现已经无法阻止反帝军的突围,干脆死咬一点不放,省得最后两头都不到岸。
在计划设定之前,胡忧有考虑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他还真没想到钱田纯二会对他那么重视,竟然集手中所有的力量以压倒性的优势气势汹汹而来。
“你还笑得出来呀,钱田纯二摆明了是要拿我们撒气,落到他的手里绝对不可对有好果子吃,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撤吧。”刀疤六不是怕死,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呀。要知道他们之前的假想敌可是第九军,现在可好,一支地方部队就逼得他们跟什么似的。
“钱田纯二是想弄死我们没错,可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我们现在虽然出不去,但他们想要弄死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胡忧说着把随身的地图打开道:“我们现在在这个位子,看到这里了吗,这是柳家集最老的城区,里面的大街小巷纵横交错,我们只要进入这个区域,除非钱田纯二把这个城区全给拆了,否则他永远都别想找到我们。”
老城区是胡忧事先设定好的几个应变计划之一,虽然它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却能暂时缓解地方部队带来的围攻压力。至于之后的事,那哪管得了那么许多,战争本就是瞬息万变的,只能见什么和尚念什么经,遇上什么具体的问题就想办法具体应对。
胡忧一行本就在老城区附近活动,胡忧一声令下,所有人有计划的撤进老城区。老城区的居民早为了躲战火跑光了,整个城区空空荡荡的,除了久久能听到声把狗叫,在胡忧他们进来前几乎没有人声。
枪声打破了老城区的安静,地方部队也意识到一但让胡忧他们进入老城区将会非常的麻烦,拼了命的死死咬在身后意图阻止,可惜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一直把防突围为重点的他们跟本没有想到目标会往老城区里钻。
有人到觉得让目标进入老城区反到是好事,要知道老城区可是在中心城区范围内,进了这里再想要出城那就难上加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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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老城区?”钱田纯二接到消息冷冷一笑,在他看了对方这次是使了昏招。他们也不打听打听钱田纯二的部队是干什么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柳家集地方部队,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老城区纵是有大街小巷千条,又有哪一条是他们不认识不熟悉的呢。钻进老城区那等于是羊入了虎口,就等老虎闭嘴了。
“他们怎么会去哪里!”林诗英的反应比钱田纯二难看多了。她在柳家集也发展了有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城区的情况呢。那里看似生路,却是死地呀,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不行,少帅是为了掩护我们才被逼入绝境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林振国,你马上带人去接应少帅,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少帅给接出来!”
“司令,你冷静一些。从收集回来的信息看是少帅主动往老城区撤的,你不信我也应该对少帅有信心,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应该不会有事,我们这样插上一脚反到是会帮倒忙!”
“你敢说我帮倒忙!”林诗英怒视林振国。
林振国也知道自己着急上火说话重了,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好了。”林诗英一摆手,叹息道:“也许我确实是太急了一些,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是少帅主动撤进老城区,那情况应该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坏。先看看再说,不过你要做好回援的准备,一但发现情况不对要马上去支援。”
“这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林振国偷偷擦了把汗。好久没见林诗英发脾气了,她真生起气来真的挺霸气。
林振国其实看不出来胡忧进入老城区有什么打算,不过他知道就算是尽起反帝军回援也不会起到多在的作用,所以他还是决定按胡忧之前的吩咐,先把主力部队带离柳家集再说。
此时跟着胡忧进入老城区的部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连受伤的加在一块大约有一千人左右,其中以刀疤六手下的那些囚犯兵为多。
“钱田纯二的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杀进来,让人去找找看有没有吃的,尽可能的多收集一此,接下来会是一场苦战。”
“我已经让人去了,进来的时候我听到有狗叫还有鸡叫,吃的应该不会少。”刀疤六嘿嘿笑道。
老城区是生地还是死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跟在胡忧的身边,就算是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从认识胡忧到现在,虽然不长,遇事却不少,他可还从来没见过胡忧出过错呢。
“你小子到挺机灵。”胡忧笑骂道。
“这也是跟少帅学的嘛。”
“少给我拍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
胡忧并不担心老城区会是死地,不过对士兵的情绪他到是曾经略有过担心,毕竟这些士兵一个个全都是新兵,打顺风战,对守城战他们问题都不大,但是要打这种被困一地的突围战,那对心里影响可是挺大的。就目前看来,大家的情绪还算是稳定,希望他们能支持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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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从柳家集刚刚形成就已经存在,算算日子怕是少少有近千年的历史,现在人是全跑光了,可东西不可能全都能搬走,刀疤六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带回大量的吃喝用品,据回来的人说这只是很小的一部份,把所有的东西全收集起来至少够大家吃到过年。
有粮心不慌,刀疤六那家伙居然没心没肺的弄起狗肉火锅,更是大大的稳定了大家的心。人家当官的都不怕,自己一个小兵怕什么的。
“打仗吃火锅,你也算是奇葩了。”胡忧没好气的瞪了刀疤六一眼。你别说,这家伙弄的火锅还挺够味,不比胡忧自己弄的差。
刀疤六呵呵直傻笑,也不反驳,他知道胡忧并没有骂他的意思,要不然胡忧也不会坐下来和他一起吃了。
“刀疤六,你说如果我们都出不去怎么办。”胡忧喝了口肉汤道。有人找到了酒,不过这个胡忧是绝对不让喝的。在战场上喝酒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胡忧可以允许乱来,但一定要有个度。
“出不去就出不去呗,我这一辈子不是在坑蒙拐骗就是在蹲大牢,就没做过一件能拿得出来说的事。这事可不同,为平等,为自由而战,多伟大呀,呵呵,就算是到了下面,也够我吹上几年的。”
“少帅,其实你用不着担心我们。在遇上你之前,我们都是烂泥,跟本就是混吃等死,是你告诉我们可以活得有尊严,可以活得自由而平等,我和兄弟们都打从心理感谢你。今儿当着兄弟们的面,我想求你一件事:如果事不可为,哥几个注定要死在这里,求少帅不要理会我们,能走就走,以你的本事,绝对没人能困死你。”
“老大说得对,少帅,你的命金贵,用不着和我们死在这里。”
刀疤六的话让士兵一个个激动起来,都劝胡忧有机会就离开。
“大家听我说!”胡忧压下激动的心情,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的好意我更能理解,不过我是不会独自离开。你们是我的兵,那就等同于是我的兄弟,没有人会牺牲兄弟而独活!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的,我既然能带你们来,就能带你们离开。看看这是什么,狗肉,有人说这老城区是死地,我到想问问看,哪里的死地有狗肉吃的。”
“老城区有的可不仅仅是狗肉,这里有食物有水,有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这些都是我们可利用的保护,钱田纯二想要在这里把我们怎么样,那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兄弟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钱田纯二敢来,老子就敢爆他的菊!”
“靠,你口味够重的。”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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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田纯二后悔了。不过短短一天,他就后悔让胡忧轻易的带人进入老城区。现在的老城区是什么,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那里的砖随时都可能爆炸,那里的房子随时都可能砸下来,没人知道什么地方会飞出子弹,知道的人都已经被爆头。
如果不是文明倒退,如果不是那些飞机大炮,重型机械无法使用,钱田纯二至少有一百种办法短时间内把老城区给拆成平地。可是他现在没有那些助力,真要拆只能靠人力,他找人问过,没个三五年想都不用想,那还是在没有子弹、炸弹威胁的情况下,像现在连树叶都可能爆炸的形势下,要拆掉老城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拆老城区不可能,钱田纯二甚至发现连包围老城区也存在很多问题。首先就是老城区近河,靠河的一边跟本无法近距离的安排部队,包围部队只能在对岸或是船上,白天还行,可到了晚上这没电的世界黑灯瞎火,人家随便往水里一跳,跟本就找不到会。
还有就是地下管网。这些城市下水道可不会因为文明倒退而失去作用。老城区不只地面是中心城区,连地下也是中心点,九成以上的地下管网都经过老城区,有人曾经试过利用地下管网可以不经地面直接出城。
还有一个最要命的是钱田纯二终于查到敌方的指挥官是谁。那是鼎鼎大名的胡忧呀。胡忧是什么人,文武界不知道胡忧的还真是没几个。指挥作战方面的能力就不说了,要命的是胡忧的功夫好呀,他要真想逃,有人能拦得住他吗。
听说胡忧还有一手刺杀的绝活,每想到这点钱田纯二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脑袋。惹上这个死神,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脑袋就像西瓜掉下地那样的爆掉。
如果可以,钱田纯二真的很想去和胡忧讲和。就算是要赔礼道歉什么的他都愿意。可是他不能那样呀,胡忧那边可是打出了旗号的反帝军,和胡忧扯上关系,这高官厚禄还要不要了,这荣华富贵还要不要了,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
“真是难死我了。”钱田纯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这才感觉好一些。他知道自己是林河帝国的军官,无论从哪地方来说,他都不可能和胡忧讲和,甚至连放水都不行。想偷偷开条路让胡忧领人离开柳家集从此天下太平,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第九军到达之前胡忧不要离开柳家集,只有顺利的把胡忧的问题移交给马得胜,钱田纯二才算是从泥塘里解脱出来。在这每好的一天还没来到之前,钱田纯二就只有不断的以牺牲士兵为代价来拖住胡忧了。
至于能不能拖住,那还真是两说呢。弄不好胡忧这会都已经不在老城区了,弄不好……唉,不要再多想了,脑袋疼呀。
卷十七2762章变强的代价
足足一个星期,地方部队在被不断消耗的同时几乎连敌人的脸都见不按。按说他们应该比反帝军更熟悉这里,可却总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在他们最想要接触到敌人的时候,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而每次敌人出现却总是他们最难受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胡忧的计算之中。
老城区如蛛网一样的大街小巷给胡忧等人带来了足够多的生存各战略空间,让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任何地方出现又消失,想要在这里找到他们并不比大海里捞针要好多少。至于他们为什么能比地方部队更熟悉这里,那还用问吗,地方部队虽然是柳家集的主要军事力量,可他们主要的防御重点是城外的进攻,并不是城内的敌人,对于老城区这种地方,他们不过是来过而已,哪比得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呢。
在刀疤六的手下至少有几十个在老城区出生并长大的家伙,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甚至连哪片树叶下有什么他们都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地头蛇呀。
“少帅,我们到了。”刀疤六达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牌匾,匾上档案馆三个字有一半都掉光了,只能很勉强的认出它们代表的意思。
“希望这里有我们想要的。”胡忧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那破败的门脸,在文明极试发达的时期,所有的资料都可以通过网上查到,像这种以纸制存在的资源,除了书虫怕没什么人有兴趣来翻查。文明的大倒退按说应该为档案馆带来新的生机,可战争同时伴随而来,人们逃命都不是手脚,哪里有心思查什么档案。
档案馆只能继续的破败,直到胡忧他们的到来。
刀疤六笑笑没敢接胡忧的话,他知道胡忧来这里是要找柳家集的下水道分布图,理论上说档案馆是应该有的,可究竟有没有这真是不好说。
单单是那破败的大门就给不了人们什么信心呀。
“我们进去吧。”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进去的道理。两个士兵当先在出面开路,另外的八个分别在左、右、后三个方向护卫,这次胡忧只带了一个班的士兵过来,加上刀疤六和他自己,一共十二个人。
走在铺满灰尘的地板上要格外的小心,一脚不注意惊起的灰土能让你再不想呼吸。不只是霉味,还有不少的动物遗留物,看来这里已经举行过许多次老鼠家族会议。
点着火把走在还保留着现代文明痕迹的办公楼显得很怪异,相比起什么百慕大,什么三角州来说,被人类遗弃的文明要更让人心里不安。还好这里并没有传出过关于灵异事件的传说。
一只受惊的老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又急急跑掉,害得前面的士兵手一抖开了两枪,震起满天的灰土。
“没事的,大家放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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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原本是个希望,而现在,它是一个失望。它并没能给胡忧想要的,也许这里曾经有过,但现在,这里没有。
“我们走吧。”胡忧叹了口气。失望果然由希望而来,他本想在这里找到下水道分布图并利用它离开老城区。林诗英他们应该已经把反帝军的主力带出柳家集控制区,再不需要他们留在这里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了。
“要不我们再找一遍,就不定漏掉了呢。”刀疤六知道分布图的重要性,现在地方部队已经把老城区团团围住,如果不能通道下水道离开,他们就只能经柳家河离开。柳家河水流湍急,下游更有一个落差达百米的瀑布,如果没有地方部队的阻挠,到还可以拼一拼,可从得回来的情报看,钱田纯二连江面都布置有大量的战船,经水路离开的成功率怕还没有一成。
“走吧,这里没有我们想要的。”胡忧拍拍刀疤六的肩膀,他知道刀疤六心有不甘,可事实就是这样,由不得他们,只能接受。
“好吧。”刀疤六也知道但凡是有一丝希望胡忧都不会放弃,懒在这里不走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再不可能有其他的收获。
“砰。”
就在胡忧一行准备离开档案馆的时候,突然传来枪声。
“是外面。”刀疤六的反应那是相当的快,这是长期在生命线上挣扎换来的。
护卫的士兵全都是在最优秀的,迅速分散把胡忧和刀疤六护在中间,枪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开火。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这次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枪声的来路。
“你们在这里等我。”胡忧丢下句话,身子一窜就扑了出去。
刀疤六想叫住胡忧,可等他反应过来胡忧已经到了门口,再叫就暴露了。他已经在反帝军里混了些日子,知道那样的枪声并不出自反帝军,开枪的应该是钱田纯二的地方部队。
胡忧窜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地方部队的士兵正在追击一个干瘦的老人,士兵脚上有伤,走得不快,这才对老人开枪。
老人满脸的恐惧,不用问都知道被吓坏了。
再观察更远的地方,没发现再有其他人,胡忧不由感觉奇怪,落单的士兵因伤而掉队能解释,可这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老城区转了一个星期了,胡忧从没见到过有普通老百姓存在。
这难道是个陷阱?
胡忧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老人眼中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更不可能骗得了他。
给刀疤六打了个手势,胡忧一个飞身如大鸟般跳上档案馆边的民房,几个窜步就接近到老人的身后,右手抢在士兵再次开枪之前,一飞刀解决掉这个威胁。
“好了,老人家,用不着跑了。”
叫人老人家的时候,胡忧心里浮现出一丝古怪。如果按年龄算,他也算是个老人家了吧。
“你……”老人回头看了那个倒地的士兵又看看胡忧,眼中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反而更深。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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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我们这次捡到宝了。”刀疤六一脸的兴奋,老话怎么说来着:上帝关上门的同时往往会打开一扇窗。在档案馆里闻着臭气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哪知道胡忧随随便便救了个老头居然是下水道的维护工,而且还是做了整整四十年的那种。这简直就是一张活地图嘛。
老头姓张,家中无儿无女,老城区的人都躲战火了他却没走,而是藏进了下水道,今天出来是因为食物吃光了没法子必须要补充一些,哪知道遇上掉队的地方部队士兵,差点把命给丢了。
胡忧笑笑,他也是本着对善良生命的热爱而出手救人的,救人之前可不知道张老头能帮上这么大的忙。有了张老头,离开老城区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据张老头说,要从老城区经下水道离开城柳家集至少有三条道。
不过现在胡忧又不想就这么离开了。钱田纯二给他们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怎么着也要给他弄回些麻烦才行。不说回本,利息总归是要的吧。
“干军火库,这……”任刀疤六胆大包天也被胡忧的想法吓了一跳。钱田纯二在柳家集可是呆了几十年呀,动他的军火库难道不比直接干掉钱田纯二本人轻松哪怕一点点,这也太玩命了吧。
“我问过老张,他知道军火库的位子,我们只要给他埋些地雷什么的就行,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胡忧没好气道。
“真的?”刀疤六大喜。如果只是装些炸弹什么的,那可要容易多了。
“骗你有钱得?”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刀疤六急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行了,没怪你。可惜老张不能确定地方部队的军营所在,要不然这次全给他们汇了。”胡忧呵呵笑道:“看来我是有些贪心了。”
“贪心才好呢,少帅,这事你交给我吧,我带人去炸了他,然后咱们城外汇合。”刀疤六这几天被地方部队弄得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正好借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行,就让你去,不过你可以小心一些,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撤,机会有的是,命可是只有一条。”
“您瞧好吧。”刀疤六见胡忧首肯,赶紧去找老张,向他打听具体的路线。两人在那又比又划的,不时还吵上几句,胡忧不由感觉好笑。
算算时间,马得胜的第九军也差不多到柳家集了,炸了钱田纯二的军火库,这柳家集的作用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战争是在更广阔的空间。经些一战,反帝军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只有再多给些时间,就能更好的成长,到时候林河帝国会亲身体会到他们的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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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帝国都城以东七百里外的一个山区,一个绝世美人正痛苦的挣扎。长长的指甲已经深深插入肌肤,衣裤都沾满了血。
如果胡忧在这里,他一定能一眼认出这个女人,她正是朱芳菲,全世界唯一一个能改变文明进程的人。
痛苦已经不知道历时多久,依然在持续着。如果她能哭出来,也许会感觉好一些吧,可是她的眼睛里除了恨意什么都没有,泪水已干,怎么哭得出来呢。
胡忧并不知道朱芳菲从柳家集第五监狱离开后就独自来到这里。之所以选择这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方圆百里之内绝无人烟,无论她怎样的嚎叫都不会有人听到。
之所以会如此的痛苦是因为朱芳菲和暗物质发生器的融合存在瑕疵,在拥有强大能力的同时,她也在不定期的承受着能量返噬,那是比撕心裂肺更痛苦的经验,也是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
痛苦,但朱芳菲并不后悔,因为她在痛苦的同时也获得了她想要的实力。她可以任意的改变一个地方,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文明进程,这可是传说中只有神才能办到的能力呀。
朱芳菲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要承受多近,她只知道无论多久,无论再怎么痛苦她都愿意去承受,只要她能一直这么强大。
钱田纯二此时身体是不痛苦的,但精神上很痛苦。胡忧刚刚炸了他的军火库,虽然那不过是他旗下其中的一个军火库,他依然感到很难过,因为他再一次确认了他的对手正是胡忧,那个拥有着无数传说的男人。
“将军,第九军的马得胜将军派来的联络官已经到了。”副官小心翼翼的报告。他知道钱田纯二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可马得胜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知道了。”钱田纯二摆摆手,示意副官先出去。马得胜派来的人钱田纯二不用见都知道来意,不外呼是要求他不惜一切的留住反帝军。帝都部队总是喜欢以长官的身份对地方部队下命令,马得胜更是其中之最。在马得胜的眼里,除了帝国十大部队之外,其他的部队全都是乡下的农民,跟本算不上军人。钱田纯二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农民头子罢了。
年轻时的钱田纯二很不服气,他曾经一度想任自己的天赋和怒力进入到帝国部队之中,不过现在他没了那样的想法,帝国部队是先讲身份再讲能力的地方,而他的出生注定了他只能在地方部队呆着,哪怕他已经有帝国之狐的名号。
“干得不错。”胡忧只听爆炸声就知道刀疤六成功了。这个曾经的牢头在短短时间内表现出过人的天赋,像海绵一样的吸收着胡忧有意无意教给他的东西,相信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的独档一面。
“都是少帅教得好,哈哈哈……”
卷十七2763章反击之前
林诗英一直悬着的心直看到胡忧这才放下来。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胡忧如此的担心,不过她绝对不承认那与男女之间的情事有关,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那应该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是的,林诗英此时心里很没有底。多年来,她的反帝会一直以柳家集为距点,万人左右的规模在有些人看来是小打小闹,但对林诗英来说那是她可以掌控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要关系粮食,什么时候要计划训练。
而现在,部队一下扩大了十倍,柳家集这个总部又没了,实力看起来是大了不少,可失去了柳家集,就像是失去了家中的顶梁柱的女人,一时间感觉前途是那么的迷茫。
放弃柳家集是胡忧的提议,他有义务给林诗英指出一条路呀。林诗英一直相信胡忧心里对反帝军是有规划的,可如果胡忧回不来,这个规划上哪找。
还好胡忧回来了,而且比林诗英想像中的要好,跟胡忧一起去吸引敌人的部队损失并不大,就是有些……有些臭。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林诗英压下心头的喜悦,一脸奇怪的问道。她发现这些人中最臭的就是胡忧。全身上下说不出的一种怪味让林诗英很不适应。
“味道不大好吧,我们是钻下水道出来的。”胡忧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记得以前在天风大陆之时,和候三他们钻这钻哪的,更臭都有过。
“后山有条小河,去洗洗吧,我让人给你找身衣服。”林诗英真是受不了这家伙,都臭成这样了,还傻乐个什么劲。
“行。”
胡忧一吆喝,把刀疤六他们也都叫上,一群臭男人浩浩荡荡的开往后山。林诗英的小嘴动了动,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后山那小河她是特意划出来给自己用的呀,让胡忧去已经是很开恩了,这家伙居然还要带一帮的臭男人去。
“司令,要不我去让少帅他们换个地方?”林振国跟在林诗英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用了,水是流动的。”林诗英摇摇头。这个时候再叫他们换地方就显得刻意了,爱怎么怎么吧,说不定在她来这里之前,那条小河还指不定什么东西下去洗过的。
呃,这么想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好处嘛。
气得一跺脚,还是不去想了。
林诗英的心思全放在胡忧的身上,并没有留意到随着胡忧一行人安全的回归,全军上下的气氛都不大一样了。
现在队中九成以上的全都是新兵,在他们参军之前可没怎么听说过林诗英的名字,但对胡忧的故事,他们是听得太多了。虽然他们当兵大多是为了吃饭,可在有饭吃之余又能有一个传奇般的头领,那今后的前途是不是也可以适当的考虑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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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得胜这次领兵离开帝都就是冲我们而来的,虽然我们已经离开柳家集,但可以肯定地能马得胜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才洗完澡的胡忧换了身衣服马上就招开军事会议。他并不知道这身衣服是林诗英亲自为他找的,说白了就是林诗英的。林诗英是女儿身,有时候上街什么的不大方便,她就会改穿男装。胡忧虽然比林诗英高,但就身形来说是差不多的,所以林诗英把她的衣服给了胡忧换上,看着还挺合身的。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异样的感觉。
林诗英偷偷瞄了胡忧一眼,小脸不自觉的就是一红,吓得她赶紧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杂事,正襟危坐的开会。
胡忧的分析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马得胜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绝对不会接受白跑一趟出来什么都没干又回去的结果。而且他的任务是消灭反帝军,那么不论反帝军是不是在柳家集他都一定会死咬着不放。
这是躲不过去的一仗,肯定是要打的。
可是怎么打?
第九军可不是地方部队,那是林河帝国最强大的军团之一,反帝军这边可全都是新兵,虽然已经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但要在短时间内成为精锐部队那还差得很远。
“按你的意思,我们怎么打?”林诗英毫不客气的问胡忧。反帝军会落到今天这样的态势有一半可是因为胡忧。不问他问谁。
胡忧道:“正面对冲我们绝对打不过马得胜,虽然我们的人马看起来要比马得胜半个军团的第九军要多,但第九军无论是兵员素养还是武器都要比我们好,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
在坐的不由点头,胡忧这话说得是直了些,但敌我双方的实力是摆在那里的,不是说自己强就真的强,为将者不能清醒的认识自己的实力,遇敌绝对要吃大亏。
看没人反对,胡忧继续道:“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马得胜缠斗,大家请看地图,这里是我们现在位子,再往前大我两百公里就是林河帝国最大的在昆华山脉。”
“我们要进山?”林诗英当然知道昆华山脉,它南北长近一千公里,东西宽也有五百公里,别说他们这七、八万的人马,就算是翻一倍达到七、八十万,散进这片山区那也休想再找到。
可是山地战与城市战完全不一样,在山里有钱都没处花,一切都得自给自足,他们七、八万人进了山能活吗。蚊虫叮咬怎么办,有野兽又怎么办?
林诗英一时思绪万千,各种的困难像大山一样整个压下来,让她动都动不得。
“是的,我们要进山,只有利用地势,我们才能和马得胜斗。”
“可我们的士兵并没有在山里生活过,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其他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咱们的士兵没有山里生活的经验,马得胜的帝都贵族兵就更没有了,说起来,这对我们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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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最后决定进入昆华山脉,不过这不能白进,必须要把马得胜和他的第九军拉进去,依托昆华山脉复杂的地理环境和马得胜缠斗。一来解决马得胜死咬不放的问题,二来可以达到练兵的目的。
等这支部队吃掉马得胜的第九军从山里出来,想想吧,那得多强大。
吸引马得胜的任务胡忧交给了刀疤六。他们只是负责把马得胜往昆华山脉引,并不需要直接与之交战,这样的活让刀疤六这个滑头去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刀疤六带部队再次离去,胡忧则领着大队开进昆华山脉,要利用昆华山脉和人家斗,怎么着也得比人家先进来熟悉地形、环境吧。
“想不到少帅对山地的生活那么在行,就没有难得了他的。”林振国有意无意的说道,他的话自然是说给林诗英听的。自从进入昆华山脉林诗英就一百个不适应。从行军到吃饭,甚至是排泄,这位林河帝国曾经的大公主什么时候试过用树叶擦屁股呀。
相比起林诗英的不适应,胡忧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什么野果是可以吃的,什么野菜是可以煮的,什么不能碰,什么有毒,他甚至还知道什么时候河边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动物出现,在他的指导下,士兵从一无所知慢慢的也学会了怎么在山里生活的方法。有些士兵甚至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文明的进程让所有人都成了城里人,对山里的生活他们是太陌生了,现在突然能休验山里的生活,那能不新奇吗。
最让士兵服气的是胡忧不但对山里的生活无比的熟悉,还极度的平易近人,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谁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去找胡忧,而胡忧也不是那种住在军帐里高高在上的将军,很多时候士兵都能见到他在和士兵一起谈天吹牛,吃野菜或是打猎。这样的将军以前做梦都梦不到呀。
“弄不好他就是从山里出来的野人。”林诗英气哼哼的道。她这身细皮嫩肉从进山开始就成了蚊虫的点心,不是这个虫咬就是那个虫爬,弄得她都快要疯掉了。
“那怎么可能,这也是文明倒退我们才会进山的,换了以前,哪会有人往山里钻。”林振国呵呵笑道。他当然知道林诗英心情不怎么好,不过他相信林诗英会慢慢适应的。说心里话,这山里的环境真不错,喝有山泉吃有野果野菜野味,之前担心的诸多问题几乎都没有出现。
当然,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蚊虫是多了些,他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都被咬得够呛,更不要说林诗英那金枝玉叶了。
不知道胡忧对防虫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也许去请教一下他可以少受不少的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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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六成功的炸掉柳家集地方部队的军火库那是信心大增,这次接了胡忧的命令去挑动马得胜的神经他更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要说别的刀疤六可能还差点,说起这惹是生非,那可是打从娘胎就带出来的天赋。再加上临出来前胡忧给教的那些招,刀疤六觉得都应该先为马得胜默哀一分钟。
打损了。
埋个地雷打个黑枪那都是轻的,什么爬到山上丢炸弹,弄个滚木擂石,小股的人马去偷袭辎重部队,甚至在必经之路的草里洒上泄药,让第九军的战马拉稀……
不出来这一趟刀疤六还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坏都坏不过胡忧,那些个鬼点子胡忧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不但是有用,还气人,但愿马得胜的心脏能受得了吧,不然一不小心把他给气死那可真是没得完了。
山里的清晨,空气格外的好,林诗英的心情也是连日来最好的一天。昨天胡忧来过,给了一些药物和一些奇怪的东西,林诗英就再不受蚊虫的袭扰了,虽然在某些方面还过得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比之前好了许多,一觉睡到天亮完全没问题。
睡得好心情就好,再没有蚊虫咬那心情就更好了。有了好心情,林诗英也开始对胡忧这几天领着士兵忙忙碌碌所做的事感到好奇。
胡忧这几天可没闲着,按林振国的话说胡忧不是在教士兵怎么在山里生活就是在教士兵怎么在山里打仗,有时候看到他在教士兵怎么装陷阱,有时候听说他在教士兵怎么设伏,反正就是没听谁说胡忧是在休息的。
“司令?”
林振国一抬头看到林诗英不由有些惊讶,林诗英居然一脸微笑的在山里转悠,这不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吧。
“早呀,你在干什么呢?”林诗英好奇的看向林振国手中的图纸。
“我在统计陷阱和危险区。”林振国解释道。他手里拿的是昆华山脉的简易地图,这是纯手工画的,虽然简陋但很实在,通过它可以清晰的了解目前部队所在区域的环境情况。
“这些都是陷阱吗?”林诗英突然感觉头皮发麻,这才几天呀,居然已经弄出这么多的陷阱,别看它们在图纸上不过芝麻点大,那可真正是要命的东西。
“是的,现在只是初期,接下来我们会制造弄多的陷阱,按少帅的意思,能做的地方都做上,让马得胜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林诗英不知道马得胜遇上这些陷阱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如果是她领队进入这么一个地方,那真是生不如死。
幻想着马得胜可能要经历的遭遇,林诗英感觉自己只是被蚊虫咬一下跟本就不算个事。
弄不好,第九军要在这里除名呀。
“马得胜,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有些等不急了。”
卷十七2764章下套
“让他去死!”
钱田纯二怒气冲冲的离开马得胜的营地,头都不回。
他之所以会来见马得胜,完全出于好意。与反帝军的交手让他意识到反帝军是一个相当有战斗力的部队,而且实事已经证明胡忧就在这支部队之中,他来是要提醒马得胜小心对敌,千万不可大意,他甚至都做好了随时支援马得胜行动的准备,毕竟在柳家集的周边有一支这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对他是没有好处的。
哪知道好意而来,话都没说呢,就被马得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通冷嘲热讽,就连马得胜的属下都不正眼看钱田纯二,似乎是怕钱田纯二的愚蠢会传染给他们一样。
论官职,钱田纯二并不比马得胜低级,严格来说大家不过是平级,只因为马得胜的第九军来自都城,地方部队一般都会比较给面子,这才给人感觉钱田纯二的官职要低上不少。
可普通老百姓不懂,难道马得胜也不懂吗。
钱田纯二是越想越气,他可是靠军功爬上来的人,本对马得胜这种一出生就注定了什么都有的人没什么好感,现在又热脸贴上冷屁股,哼,他们不是骄傲吗,让他们好好吃点苦头,看他们还拿什么骄傲。
对钱田纯二的愤然离去,马得胜一点都不放在心里。什么远征军、地方部队,在马得胜的眼里全都是不如流的,真要打仗,那还得是都城出来的部队。
都城部队的每一个士兵的实力早就被他们的先祖证明过。他们都是出自功勋家庭,往上数三代,谁家没出过战斗英雄,他们打从骨子里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反帝军,马得胜跟本就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知道林诗英也在这支部队中,他跟本就不会来。
是的,马得胜是为林诗英而来的。他这一辈子算是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个女奴,一个曾经身份高贵的女奴,林诗英正是最好的人选。
他看中了她,她跑不了。
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反帝军藏进了昆华山脉,在马得胜看来这跟本就是自寻死路,昆华山脉那样的地方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如果时间充足,都不用进攻,困都能把他们给困死。
不过马得胜并不准备那么做,他要立威,他要在这风云变幻的大时代展现出自己的本事,一个军团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还要更多,更大的势力,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坐上那最高的位子,谁说林河帝国就一定是林家的,它可以姓王,可以姓张,更可以姓马!
“传我命令,大军开赴昆华山脉!”
这帮老鼠已经蹦跶得太久,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最多一个月,他要把这些家伙一个个钉死在昆华山脉,而林诗英则将成为他的女奴。
想到为林诗英这个新女奴特意准备的节目,马得胜的嘴角就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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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军来了,来势汹汹。
胡忧把手中所有能派出去的探子全都派了出去。他需要情报,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收集情报是打仗必须的,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让林振国想不明白的是胡忧为什么要把近二分之一的探子派到柳家集。在林振国看来他们已经撤出柳家集进了昆华山脉,柳家集那边的动态已经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怎么可能没关系。”胡忧笑着问道:“你真觉得没关系吗?”
“这……”林振国有些犹豫,他知道胡忧不会拿这样的事来玩笑。他突然发现在来问胡忧之前,应该自己再好好的琢磨琢磨,而不是直接想要从胡忧那里得到答案。
“先说说看你的想法吧,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关系的。”胡忧鼓励道。
经过这些天的合作,胡忧发现林振国是个天赋很高的人,不过他有一个治命的缺点——独自分析能力不足,考虑问题不够开阔,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格局比较小。以他的能力,处理单一的问题那是相当的好,几乎不需要再对他有任何的提点。可是当问题比较复杂的时候,林振国就不行了。有些问题明明非常简单,可他就是看不透。
如果林振国只是一个将军,那么这个缺点也算不上什么缺点,因为他跟本不会遇上太过复杂的问题。可林振国是反帝军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指挥官呀,胡忧是来帮忙的,不是卖在这里的,等反帝军的运行上了轨道胡忧就会离开,林诗英对军事没什么天赋,到时候反帝军肯定是林振国上下一把抓,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他都必须迅速而准确的做出判断,如果他不行,那反帝军早晚要毁。摆在胡忧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强林振国在处理多方面复杂事物的能力,二是换人。
胡忧当然不希望换人,所以他尽可能的在离开之前加强林振国的能力。只有林振国有足够的能力独挡天面,胡忧才能安心的离开。
林振国得到胡忧的鼓励,大胆道:“我觉得柳家集方面的动向已经与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现在的敌人是第九军,应该集中手里所有的资源去对付第九军。”
“嗯。你的分析还是不错的,不过有一点你忽视了。要知道柳家集的地方部队是唯一和我们交过手的部队,钱田纯二更是对我们的兵力、战力,甚至是指挥都有相当的了解。试想一下,如果钱田纯二和马得胜联手……”
“这,钱田纯二会和马得胜联手吗?”林振国背后汗都下来了。如果这两个势力真的联,手,那么他们要对付的可就不单单只是第九军了半个军团,还要加上钱田纯二的地方部队呀。
胡忧摇摇头道:“我当然不希望看到他们联手,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我们就必须要做两手准备。这一战,有没有钱田纯二方面的人参与对我们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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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一席话说的内容不多,但很透,林振国隐隐的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可他还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于是依着胡忧的话,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独自思考。
这方面的东西外人是无法教的,只能由自己去思考、总结,才会获得。
时间一晃过去好几天,从各方面回传的消息来看,钱田纯二并没有与马得胜合作,柳家集异常的平静,就像是无风的湖面。
“看来马得胜和钱田纯二之间有矛盾。”胡忧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如果只是对付马得胜,胡忧有信心让马得胜吃到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败仗。
当胡忧在作战计划上签下字时,林诗英来了。这几天林诗英不时会到胡忧这边,关心一下胡忧,关心一下战事,她到是把自己的位子放得很准确,知道什么事应该管,什么事应该放手让胡忧他们去做。
不过今天,林诗英的脸上明显能看出紧张。
“马得胜到了?”胡忧看了林诗英一眼问道。虽然他这边还没有接到报告,不过林诗英的脸上都已经写满了答案。
“已经到山口了,这是传令兵刚刚送上的,我正好遇上,就帮你带进来。”
“多谢。”
“你似乎一点都不急。”林诗英忍不住道,语气多少有些不满。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部队呀。
“着急是不会有用的。现在已经是下午,天快黑了,马得胜又是初到,他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动进攻,最早也得到明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计划。”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计划?”
“在你进来之前,我正要招开军事会议。”胡忧给了林诗英一个甜舔的笑容。
胡忧的放松让会议气氛相当的好,连兵临城下的紧张气氛都淡了。
“情况大家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来说说我的布置。”
“请等一下,少帅。”一个中校军官插嘴道。
胡忧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口。这也就是在反帝军,换了在不死鸟军团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论是天风大陆的不死鸟军团还是文武界的不死鸟军团之中,胡忧的话都是绝对的权威,没人会质疑。在反帝军会这样是因为胡忧还没有真正的掌控这支部队,当然,胡忧也没打算把反帝军归并或是发展成另一支不死鸟军团。
“我想请问少帅:在决定这一战怎么打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讨论讨论?我想集众人的智慧怎么也比一个人决定的强吧。”
“这位中校说得不错,不过在你积累足够多的实战经验之前,我不准备和你讨论任何的作战计划,这话对在坐的所有人都一样。”胡忧一反常态的强硬,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的反帝军各级指挥官说白了跟本就是菜鸟,胡忧本就不打算和他们讨论什么,自然也就不客气。至少他们是不是服气,胡忧到并不担心,一场胜仗下来他们就没脾气了。
“我完全支持少帅的决定。”林诗英第一个表态。
“我也是。”林振国接口道。
两个大佬都无条件的支持胡忧,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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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插嘴的中校名叫武卫平,他是第一个接到胡忧的作战命令开拨的。
武卫平是帝国陆军大军毕业的高材生,加入反帝军有部份原因是因为林诗英。是的,他对林诗英也有些想法,不过他更多的还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在武卫平看来,林诗英要推翻帝国旧的制度,那必然要建立新的次序,失败了那自然是什么都不用说,一但成功,那可了不得,武卫平事实上是在赌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而他的赌注正是他的才能。
反帝军的指挥官虽然是林振国,可在武卫平的眼里,他是早晚取代林振国的人,什么中校不中校的他并不在意,只要有能力,在这样的一支部队里一夜间变成将军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可自从胡忧加入反帝军,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不但是林诗英和林振国对胡忧言听计从,连下面的很多士兵都拿胡忧做偶像,开口闭口的提胡忧,都快没人记武卫平了。
武卫平不高兴,自然想要找胡忧给胡忧来点麻烦,于是才有了会议上的插嘴,哪知道胡忧那么强势,居然都没让他发挥就把他给压得死死的。
“看着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武卫平恨恨的领着自己的一千部下前往七号战区。胡忧的命令是要他领人在这里吸引敌人的火力,等待新的指令。
新的指令是什么?
武卫平还不知道,林振国却已经拿到了胡忧下一步的计划表。
“少帅,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指令给武卫平?”林振国心胸比较开,他并不认为会议上那小小的连争论都算不上的冲突会让二人心生间隙。
“你说这撤退的命令?”胡忧高深莫测。
“嗯。”林振国从胡忧手中接过的确实是让武卫平撤退的命令。命令说得很详细,敌强我弱,不可力敌,以退为进,另择战机。这样的命令完全可以在武卫平出发时就给他,何必多一道手续经一道人。
“你觉得以武卫平的性格,让他打一场从开始就注定要撤的战斗,他会打得好吗?”
大将军不好当呀,不但要会打仗,还要懂人心。武卫平好胜心强,轻易不愿意服输。让他开局打败仗,他会愿意才怪。不只是他,换了谁怕都不会愿意。就算是强行命令而去,那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打不出胡忧想要的效果。
有时候多经一道人很有必要呀。
“我明白了。”
卷十七2765章一步一诱
第九军,林河帝国十大王牌部队之一。关于他们的事迹曾经不是拍成电影就是编成唱词,总而言之一句话:相当牛。
这是一场硬仗,从一开始胡忧就知道。
不,甚至是还没开始打胡忧就知道。
无论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一战都不可逃避,就当是宿命的对决好了。
马得胜并不认为这是宿命,他甚至都不知道反帝军目前真正的指挥官是胡忧。柳家集地方部队的钱田纯二本是有意告诉马得胜的,可还没开口就被马得胜的冷嘲热讽给气都说不出话来。
钱田纯二什么都没说,马得胜自然也就什么都不知道。
昆华山脉在文明高度发达时期不过是无数山脉中的一条,说高它不算是最高,说大它不是最大,自然也就无法被人记住。
文明倒退之后的昆华山脉更是不为人所熟知,知道它干嘛呀,又不出粮食又不出鬼,就一破山脉而已。
如果不是反帝军跑到这里,马得胜甚至都不知道林河帝国境内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一早马得胜检阅了自己的部队。兵强马壮,看着就那么舒心,他真是想不明白反帝军那些人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与他为敌。
在马得胜看来,反帝军那些家伙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就知道匍匐在他的脚下,祈求他的饶恕。
他们有什么资格与强大的第九军交手?
马得胜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的骄傲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进入昆华山脉之前他就已经和反帝军的那些家伙有过交手。
跟本不经打,才没几下就抱头鼠窜了。
“传令纪白树天黑之前拿下敌人一号阵地。”
纪白树是马得胜手下得力大将,九军一团团长,跟随马得胜多年,是把冲锋陷阵的好手,传说他有一口钢牙,再硬的骨头都能咬碎。马得胜就是要借纪白树的牙在这昆华山脉咬出一个豁口。
战斗开始了。
在纪白树对面的是武卫平。武卫平有得同样的骄傲,就他眼里,就算是胡忧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机会,他能展现出比胡忧更强大的力量。
“来吧!”
武卫平并不知道第九军的主攻部队是谁指挥,那有什么关系,无论是谁,结局都是一样的,就算是马得胜又怎么样。
“打!”
一方主攻,一方主守,两波人像大海中的鱼群硬生生的撞在一起。没任何的花巧,打的就是血性。
“打!”武卫平嚎叫着。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信心,他把指挥部放在最前线,几乎与士兵是一样的视角。如果他了解胡忧过去的历史,他会发现他现在做的和当年胡忧做的几乎完全一样。那时候的胡忧就喜欢在最前线指挥作战,那能让他获得后方所没有的灵感。
武卫平能做得像当年的胡忧那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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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武卫平有几下子。”
胡忧所在的位子正好能看到第一阵线的战斗,利用望远镜他甚至可以看到武卫平的指挥部。
“他是我旗下最好的指挥官之一。”林振国道。
在说这话的时候林振国的嘴角是发苦的。武卫平的最好之一并没给他长脸,反而是暴露出了反帝军指挥力量不足的弱点。山中无老虎才有那猴子称大王。如果是一支指挥力量强大的部队,武卫平这样的水准怕也就只能在炊事班指挥指挥了。
这不是林振国妄自菲薄,而是从现在的视角,都不用胡忧讲解分析,他就能看出武卫平几个方面的错误。其中最大的错是做为主守的一方,武卫平非但没有尽可能的利用前期修建的工事与敌缠斗,而是自命不凡的打起对攻。
反帝军九成以上都是只打过一战的新兵呀,对面是什么,那是帝国的第九军,王牌之师,只这一点,武卫平这个指挥官就极不合格。
“目前来说,他还是不错的。”胡忧笑笑道。武卫平自认为城府极深,但是在胡忧的眼中,这就是个什么都摆在脸上的家伙,哪里有什么城府,正因为知道他爱现,胡忧才派他到第一战线打这第一战。
胡忧下令武卫平去守第一战线的时候并没有像交待其他人那样交待他那句话:可败而不可胜。
是的,在胡忧的作战计划中开头的几战都是输,只有输才能让敌人麻痹大意,乖乖的钻进他布好的口袋之中。
对领命而去的指挥官胡忧都有专门的叮嘱,只有武卫平他是一句都没说,因为胡忧知道武卫平跟本就没赢人家的本事,让他本色演出就可以。
“知道对面的是谁吗?”胡忧的目光越过第一战线落到敌军一侧。对于林河帝国的部队,胡忧只和远征军有过比较多的接触,帝都的王牌部队还没什么机会有过交往。
“应该是纪白树,他是马得胜的头号大将。”林振国判断道。
“嗯,从目前的指挥功力来看,他确实有那个资格。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吧。”
“这么快?”林振国吓了一跳。他知道胡忧是让他去向武卫平传达另一半命令。武卫平打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可这才刚刚开打,武卫平城并没有露出什么必败的破绽,难道就已经需要后撤了吗。
胡忧摇摇头道:“等你到达第一战线就不快了,纪白树正在计划一点突破,如果让他成功,武卫平的部队一个都回不来。”
“啊!”
任是林振国的定力也被胡忧给吓个半死,情况居然都已经到了这么恶劣了吗。
“战争是不讲道理不留情面的,如果武卫平不按命令退兵,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胡忧的声音瞬间转冷。在开会的时候怎么顶嘴争辩都可以,胡忧不但是允许而且还很欢迎,但是在战场上,任何人都只能依令行事,无论有多么天才的想法都必须按胡忧的设定去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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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纪白树的能力要比武卫平强得多,交战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纪白树就正面的突破了武卫平主守的第一战线。
武卫平整个人都萎了,他没脸面去见死伤过半的部下呀。
林振国不由暗自佩服胡忧的先见之明,如果不是胡忧急时让他来第一战线,武卫平不但会拼光手下的部队,甚至可能打乱胡忧的全盘计划。
勇于牺牲那自然是军人应该有的品质,可刚刚第一次正面交手就以全员战死的结果来打这一战,马得胜就算是再大意也会重新审视这一次的敌人和整个作战计划。
第九军毕竟是王牌部队,能做到王牌部队的老大,马得胜可不只是有一个好的出生那么简单呀。
还好,一切都在胡忧的控制之中。
纪白树拿下第一战线并没有停留休息,而是继续进攻。这正是胡忧希望的,只要第九军不断的前进,就会一步步的走进他的口袋,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晚了。
这一战是反帝军所有人的战争,连林诗英都没有闲着。胡忧给了林诗英一个非常特殊的任务:安抚败退的部队。
这一战在胡忧的设定中那就是一系列失败后的胜利。胡忧从不怀疑获得利用的可能,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军心不稳,那可就是大件事了。
安抚军心并保持战斗力是获取此战最后胜利的关键,没有人比林诗英更适合这个任务。如胡忧在不死鸟军团一样,林诗英在反帝军就是精神支柱,她可以不会打仗,甚至可以什么都不会,只要她在这里,只要她还坚信会取得胜利,反帝军就不会崩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诗英还是很胜任这份工作的。她甚至比胡忧想像中的做得更好。
自武卫平开始,反帝军的战线被连续的突破,部队一撤再撤,从外人的视角看来他们跟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
但这份希望依然在反帝军每一个士兵的心中,因为林诗英很肯定的告诉他们:能赢。
能赢吗?
是的,能赢。
“命令第七大队放弃西北坡,向南撤与第五大队汇合,就地组织防御……”
胡忧的命令接连不断的发出,几乎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胡忧的命令甚至精确到撤出阵地的时间,这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昆华山脉战场可不是一个小型的阵地战,这是敌我双方加起来达十多万兵力的大战。每一分钟,战场都会出现无数的不确定变化,甚至可能在命令发出到执行之时已经出现截然不同的局面,胡忧的指挥怎么能如此的精确?
各级指挥官并不知道这些命令都是胡忧一个人分析下达的,可是林振国知道呀。除了去第一战线传达命令之外,大多数时候林振国都在胡忧的身边,几乎胡忧每一条命令的发出他都在场,亲身所见呀。
最可怕的是胡忧在连续下达如些众多命令的同时还显得那么的轻松,林振国完全可以理解为胡忧并没有达到指挥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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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
纪白树在连续突破了反帝军的几条战线后回到指挥部。他是马得胜的得力助手并不是打手,不是那种从战争之初就一直在第一线打到结束的尖刀,而是打开局面的刀刃。
刀刃要用在应该用的地方,随便乱用刀刃也就不利了。
“什么不对?”马得胜听不进别人的话,对纪白树的意见他还是多少听一些的。
“太容易了。”纪白树沉吟道:“除了第一战线打得还算是顽强外,接下来的几条防线几乎都没遭遇到拼命的抵抗,很多地方损失不到两成就被放弃了。”
“你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马得胜一脸得色。
纪白树皱眉道:“我只知道换了是我军,绝对不可能这样打。”
“我第九军当然不可能这样,不过你不要忘记了,对面是反帝军,是一群乌合之众。在柳家集之前,他们不过只有区区一万左右的部队,现在称号十万大军,这其中的水份你想想吧。九成以上的新兵蛋子,见到我们还敢开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将军说得是,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要小心一此,以防有诈。”纪白树觉得马得胜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暗道换了是自己领着这样一支部队有没有勇气和第九军这样的王牌打还真是不好说呢。
想是这么想,可纪白树还是感觉这心隐隐的感觉不安。说不上是什么情况,总之就是不大舒服的那种。
“你觉得会有什么诈?”马得胜哈哈一笑,道:“如果换个对手,那可能还弄出些什么花样,可你知道我们这次的对手是谁吗?”
不等纪白树开口,马得胜继续道:“是林振国。这小子也就是出生好一些,其他的简直一无事处,在帝国陆军学院的时候,我给他还上过课,现在回想起打时的情况都能气出一身病。那小子就是一鱼木脑袋,靠他能在我的面前玩出花样,难呀。”
“将军还给林振国上过课?”纪白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这没什么,那时候大家都是帝国的军人,相互学习帮助是很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将军,我问个问题,希望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纪白树突然抓到脑子里的那丝灵感。
“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这套了。”
“好,那我就说了。以将军对林振国的印象,你觉得他能斗得过帝国之狐吗?”纪白树故意说钱田纯二的外号而不是名字。
“嗯。”马得胜明显的楞了一下。之前在他的眼里钱田纯二跟本就是个窝囊废。可经纪白树这么一提,这确实有些不大正常,帝国之狐的名头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呀!
卷十七2766章生变
帝国之狐的名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马得胜能执掌第九军更不仅仅凭家世显赫,他感觉到了昆华山脉的不对劲。
一支把柳家集闹得满城风雨,连帝国之狐钱田纯二都吃了亏的部队怎么那么不经打?
回想起来,除了在第一战线的接触打得比较暴烈之外,接下来遇上的部队几乎没有多少还手之力,这不正常呀。
这人呀就是怕想。之前不往这方面考虑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当马得胜把整个过程,前因后果全都细细的想过一遍之后,他发现了问题。
第九军是强大那不假,可敌人也不应该这么弱呀。
“事出异常必有妖!”
马得胜一拍桌子,喝道:“纪白树!”
“属下在。”
“命令先头部队停止前进,原地构筑工事,全军一级战备。还有,给我查清楚对方的指挥官是谁,你亲自去!”
纪白树出得营地还感觉背后汗湿湿的。这次他是在马得胜的面前耍了小心眼,还好马得胜没有当场追究的意思。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次的差事要能办好,那不但无错反而有功,如果办得不好,那新帐旧帐一起算。
带上亲信,夺纪白树直往山里钻。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要查出敌方的指挥官是谁,那怎么着也得找到敌方的指挥部所在。昆华山脉可不是小地方,命短的走一辈子都绕不完一圈,要在这其中找敌人的指挥部不但要靠实力,还要靠运气。总之这不比大海捞针容易。
“少帅,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马得胜的突然停止行军让林振国心里没底。之前一切都是很顺利的,按进度第九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他们事先设定的包围圈。可这第九军毫无征兆的就不走了,跟本不按剧本来嘛。
“发现什么也不奇怪,马得胜毕竟不是草包,我们也不可能期望着他像个傻子那样一头扎入我们的口袋中死掉,那不科学。”
这与科学有关吗?
林振国敬佩的看着胡忧。似乎无论遇上什么事,发生什么问题都难不了他。看到他的镇定,林振国也平静下来。
胡忧笑笑,道:“马得胜不动,我们可以让他动嘛,他想安营,我们就让他无觉可睡!”
“要是把他给吓跑了怎么办。”林振国问道。
换了以前,遇上强敌来剿,林振国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把敌人打退。能一枪不开的大家各走各路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现在可不一样,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布置了那么多的战术、陷阱,敌人要就这么撤了,那不是全白忙了吗。林振国可是视此战为祭刀之战,他要以歼灭第九军来宣布反帝军的强硬崛起。
“放心吧,马得胜的任务是剿灭反帝军,在没有成功之前,他是不会走的。除非已经知道事不可为,那也得等大量损失之后。”
林振国一拍巴掌道:“我真是关己则乱,马得胜要真没点成绩就撤兵,不但第九军不会再由他掌,就连他的家族都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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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昆华山脉反帝军是先来的,先来的就有地利上的优势,他们要比第九军更熟悉这里,也更清楚应该怎么利用这多出一分的熟悉去给敌人制造麻烦。
第一阶段的诱敌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既然敌人已经有所警惕,那就不再和他们客气,总而言之一句话,怎么能让他们更难受就怎么来。
一队队的小分队被派了出去,打个黑枪丢个炸弹那都算是常规的。还有别出心裁的把手雷绑在兔子身上往外丢的呢……
昆华山脉很快成为了第九军的恶梦。反帝军从不袭击他们的主力大部队,可对那些小股部队他们可就不那么客气了。外出的探子,打水的火夫,甚至是离开营地小个便都可能一去不回。好一些的还能找到尸体,有些出去就出去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人心惶惶呀。
马得胜每天都能接到大量士兵被袭击或是失踪的报告,尽管纪白树还没能查到对方的指挥官是谁,但马得胜已经可以肯定那人绝对不会是林振国。
林振国没这个本事!
要很用力的才能压住心头的怒火,连马得胜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怒火就再也压不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新兵组织的部队,这面对的跟本就是一群强盗。这群家伙一点正面对战的意思都没有,全是玩黑的,怎么无耻怎么来,要是从今往后遇上的敌人都这样,马得胜这个将军都不愿意再当下去了。
太伤身了。
“纪白树还没回来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马得胜第几次寻问,可答案都是一样的。纪白树就像是掉进大海里的石头,连个泡都没再冒过。
如果不是对纪白树有极深的了解,马得胜甚至要认为纪白树做了逃兵。
再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呀。
马得胜喝得手里的茶,做出个决定。他派人拿着自己的亲笔信和一大笔钱去见钱田纯二,这头帝国之狐和反帝军交手那么久,肯定知道对方的指挥官是谁。
虽然去求钱田纯二多少有些丢面子,可生命和前途比面子重要得多,如果可以,马得胜还希望钱田纯二能与之合作,联手吃掉这支可恶的反帝军。
对于与钱田纯二合作的事,马得胜还是有把握的。虽然他们在军职上是平级,但马得胜是帝都出来的,要比钱田纯二有权势,说话也有份量,现在主动伸手,钱田纯二实像的肯定要接,更何况马得胜已经先放下架子。另一个方面马得胜断定钱田纯二肯定在反帝军手上吃了亏,以钱田纯二的性格肯定想着找回来。更重要的一点是反帝军的出处,反帝军可是从柳家集出来的,柳家集归钱田纯二管,他要敢不出力,马得胜一状告到军部他可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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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白树离开大营就钻入山中,他带出来的人不多,全都是高手,其中有两个是追踪专家,才第一天就为纪白树发现了有用的情报。如果纪白树的任务只是抓几个反帝军的小兵回去,那他早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他要的是敌方指挥官的资料,如果条件允许,直接取走性命自然是最好的。
在两个追踪专家的帮助之下,纪白树一步步的向反帝军的指挥部靠近。这一路可不太平,不但被一个敌军小队发现过,还误入陷阱损失了两个部下,几天下来连纪白树都很是狼狈。
此时纪白树正吊在一个反帝军中校的身后,这是他们出来这一路发现的敌军最高级人员,追踪专家判断这个中校是完成了某个任何回营复命的。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能通过追踪那个中校找到反帝军的指挥部。
成功还有多远,似乎已经不太远了。
中校完全没有想到距离交战区这么远的地方会有敌人摸进来,走得那是相当的随意。有些地方明明可以垮过去的他非踩过去,弄得到处都是追踪线踪。纪白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暴露了身份,被人家有意的引往某处不知名的地方。
如果纪白树知道那个中校的名字和资料,肯定就不会有这样的怀疑了。
这个被纪白树吊尾的中校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战线的指挥官,也就是曾经对胡忧提出过质疑的中校营长武卫平。以武卫平的脾气可做不了诱敌的活。
武卫平在第一战线损失了过半的部下,能活着撤到后方的也是个个带伤,心里郁闷得不行。在他看来,胡忧跟本就是故意让他和千多兄弟去送死的,要不是他的命还算硬,跟本就没命回来。他已经打从心里恨上了胡忧。
纪白树的追踪专家并没有猜对,武卫平不是出来执行任务返回的,而是出来透气往回走的,这里距离指挥部已经不足一公里。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武卫平确实是回营。而且他走的是一条没有设防的近路。
指挥部周边各种的明哨暗哨不少,但总不可能让人排成排手牵手的把整个指挥部都圈起来,防卫间隙肯定是有,不过如果敌人没有防卫布置图绝对不可能在不惊动明暗哨的情况下通过。纪白树要不是运气好遇上武卫平,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摸到指挥部边上都没被人发现。
“什么人。”指挥部这么的防卫更加的严密,就算是武卫平也不可能再如进入无人之境。
“是我。”武卫平回了一声,顺利通过。这边防卫的本就是他的部下,不让他过才是奇事呢。
纪白树摸到这里没敢再大摇大摆的过去,白天太容易暴露目标,他得等晚上。做大事,得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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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追踪专家暂时是没什么用了,几个有杀手背景的士兵是纪白树最大的依靠。
杀手杀人那是专业的,几个被干掉的卫兵连一点声音都没出就倒下了。
纪白树成功摸出敌营,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能确实这里是不是城反帝军的指挥部,不过这里的级别不低那是肯定的。
反帝军和林河帝国的部队不大一样,这里的军帐不是统一的标配军用装备,而是各种样子的都有,这让见惯了指挥帐篷的纪白树一时间无法确实反帝军的最高指挥官在哪个帐篷。
指挥官的脑门可没写字,帐篷又没有特殊的记号,这怎么找,难道抓个人逼供?
在营地里抓人暴露的可能性就太大了,纪白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冒险。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纪白树的面前。看到她,纪白树什么都不需要再去考虑了。
纪白树认识那个身影:林河帝国曾经的大公主林诗英,马得胜的桌上还摆有她的像片呢。
无论反帝军的指挥官是谁,林诗英的身份无疑都是其中最高的。她可是反帝军的组织者,情报早已经证明林诗英就是反帝军最大的头目。纪白树当然知道林诗英不可能是反帝军的战时指挥官,但林诗英肯定知道这个指挥官是谁。纪白树的任务就是查对方指挥官的身份,把林诗英抓回去那不就等于完成任务了吗,而且还是超额的。
至于林诗英会不会抵死不招,纪白树从来没考虑过。要让一个女人开口的办法那是太多太多了。
心跳变得有些快,纪白树知道自己有些紧张,更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失败就再没有重来。
林诗英是出来散步的,临睡前出来走走是林诗英的习惯。正走着,突然心生警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留在大脑的最后记忆是一丝奇异的香气。
“快。”纪白树一颗心狂跳不止。这位可是公主呀,换了十年前,哪敢想对公主下手。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公主就在他的控制之中,如果他敢干些什么,那还真有机会干些什么。
一行人迅速原路退出,这又是杀人又是抓人的,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不跑快点,那可就不是对一个公主干些什么的问题,而是小命都要丢。
胡忧接到林诗英失踪的消息愣了一下,马得胜的人居然摸到这里,让他没想到。
“少帅,公主不能有事呀!”同样接到消息的林振国都快急疯了。林诗英是反帝军的灵魂,没了林诗英哪还有什么反帝军。
“慌什么!”胡忧喝住林振国道:“从士兵遇害的时间来看,来人离开的时间不多。这一带多是山路,他们又带着个人绝对走不快,跑不了多远的。”
“就怕他们伤害公主。”
“他们不敢,就算是犯了天大错那也是公主,不到他们做判官。再说一个活的林诗英可是比死的有用多了。”
卷十七2767章魔高一尺
林诗英被劫让胡忧的全盘计划一下被打碎。林诗英是反帝军的灵魂人物,最开始加入反帝军的那些人全都是冲林诗英的,虽然反帝军现在已经有近十万的规模,但不可否认,最初加入反帝军的那几千人才是军中骨干,林诗英出事骨干会受到极大的影响,骨干受影响则全军都会乱。
胡忧很清楚这其中的严重性,在收到消息的同时,胡忧第一时间下令封锁消息和命令各部主要指挥官层层排查外敌内鬼,并对整个作战计划进行修改。
就算是这样,危机也并没有解除。林诗英必须救回来,而且是短时间内完好无损的那种。一但林诗英出事的消息传出,那反帝军也就完了。
这里可是林河帝国,想要在这个国度组建出一支像反帝军这种规模的反帝力量可并不容易,如果反帝军就此完结,那么他们很可能就是历史上唯一一支曾经拥有十万人规模的反帝力量。
三天,胡忧知道他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内无法让林诗英‘完璧归赵’,那反帝军就会分崩离析,就算是他也无法改变这一结局。
林振国嘴着牙答应胡忧无论怎么着都帮他稳住部队七十二小时,这已经是林振国最大的能力。
被突破的地方一地血腥,横七竖八的倒了十几个士兵,胡忧看了伤口,全是一击毙命,非常专业。
来人显然都是高手。
一脸惨白的武卫平被带到胡忧的面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躲在军帐喝酒,由于他的军帐并不在行进线路,得以躲过一劫。脸色不好是被吓到的。
“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胡忧心平气和的问道。事情已经发生,急也没用,要解决问题关键还是要冷静。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武卫平怕极了,尤其是胡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在事发之前,你离开过营地。再说你不知道,你会死。”
胡忧初入伍时可是做过侦察兵,刑讯逼供是把好手。再坚强的敌人也没有在胡忧的面前能闭嘴不语的。除非武卫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胡忧不怕他不开口。
“你不是执法官,没权那样对我!”武卫平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叫得歇斯底里。
刀光一闪,武卫平的惨叫随之而起,一片皮肉落到草地,染红几片绿叶。胡忧已经动了真怒,如一头冷静而暴力的狮子。
“说!”
这次,胡忧只吐出一个字。
武卫平招了,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一点都没给藏着。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凶手就是跟着他进入营地的,说出来的结果绝对是个死,他想死扛,希望能偷得一命,可是在胡忧的面前,他意识到这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再死扛他怕自己都要后悔活在世上。
胡忧就是魔鬼,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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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找到了那条小路,但那只有武卫平走过的痕迹,完全没有敌人的踪迹。事实再一次证明来人是高手,而且熟悉山地丛林,要想在山中找到他们将会非常困难。
时间只有三天,不能浪费。他知道来人无论是谁,抓到林诗英这样的重要人物绝对不可能再在附近滞留,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尽快的把人带回军中,也就是第九军的大营。
“这里!”
胡忧在地图上画出个圈,熟悉这一带的人知道那叫下马坡,意指马儿到了那里就不能再前行。
下马坡在第九军和反帝军部之间,并不是军事要地,由于地势险要,大部队跟本不可能通过那里,但那对高手无效。如果是胡忧抓了对面的重要人物一定会走下马坡回来,以此判断对方有很大的机会走下马坡回去。
当然,只有判断是不够的,胡忧要的是必须,他要抓了林诗英的那些人除了下马坡外再无路可走。
命令被传到林振国手中,不讲道理,没有理由,必须执行。
此时距离林诗英失踪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由于是晚间,军中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不过明天白天要是看不见林诗英,那就会有会起疑了。要知道林诗英可是每天都会在军中走动的,或是鼓励士兵,或是鼓舞士气,甚至和没有任务的士兵聊天,她虽然不懂兵法,但她知道怎么在军中突显自己的领领导地位。
反帝军中没有精英级的人物,没人接受过解救人质的训练,他们甚至无法在晚间赶山路,换而言之,没人能帮胡忧,下马坡只能由胡忧自己去。
胡忧命人给林振国传了信就赶往下马坡,他已经比敌人慢了,必须要把时间给追回来。如果天亮之间到不了下马坡,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活着的林诗英。
山里的夜雾水很重,一地湿滑。胡忧深一脚浅一脚的高速滑过人迹罕至的山路。说是山路,其实跟本就没有路,更别说人了,只有耳边不时传来的虫鸣证明着这是一个鲜活的世界。
突然心升警兆,速度从极动转为极静,藏身于一块大石头之后,小心的探头搜索着四周的可疑之处。
什么都没有?
胡忧皱了皱眉,他对自己的感应非常的自信,这从血火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能力绝对不会骗他,他知道这附近一定有危险,没看到肯定是因为角度或是别的原因。
虽然急着赶路,但胡忧知道自己不能急,这就像猎人和猎物的关系,猎人自然想以最快的速度打到猎物,但在出手之前一定要有耐心。心急不只是吃不到热豆腐,还可能连命都丢掉。
感应危险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并不能确实的告诉胡忧来自何处,胡忧小心的移动方位,留意观察周边一切可疑的地方。
还是没有。
一颗汗珠滑过胡忧的后心,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了出道以来最可怕的敌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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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胡忧静静的一动不动,身体的感应告诉他危险依然存在,它就在那里,像从怛古时期就没有离开过。
直接寂静的夜中传出一声咳嗽。
是人,那绝对是人声。
胡忧在心里暗松了口气。就怕不是人,是人就有底了。
从小胡忧就不信神更不信鬼,可是从天风大陆到文武界,他经历过太多无数用常理来解释的事物,让他冥冥之中对大自然有种敬畏之心。大自然的力量是可怕的,它真要弄死谁,没人能反抗。
咳嗽只响了一声,胡忧却听得非常的清楚,有这一声和没这一声那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主动和被动的关系。
认准了方位,胡忧暗黑暗的掩护摸过去。他走得非常小心,因为危险并没有因为那声咳嗽而消失,反而更强了。
绕了大约十多分钟,胡忧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感应到了危险却怎么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原来这边有一个凹地,与他来的方向刚才形成一个夹角,从凹地可以借着月光看到胡忧过来的方向,而胡忧却完全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这边有十几个人,其中七、八条枪同时指向胡忧过来的方向,可以预见如果胡忧没生出感应而直接过来,那会是怎样的情景。七八条枪同时开火,就算是胡忧武艺高强也要把命留。
很显然,这里的埋伏是指向反帝军的,他么他们在防什么也就不用去细猜了。
反防反帝军追过来又知道反帝军的人很可能从这个方位追过来的人是什么人?
答案似乎已经出来了。
胡忧的心猛的跳了几下,这些人应该就是对林诗英下手的那些人。专业而冷静,和胡忧在心里刻画的影子一样。
这些应该并不是他们的全部,在他们之中胡忧没见到林诗英,是被先进带走了,还是另藏在什么地方。
脑子大速的运转着,身体却一动不动。如果对方只有两、三个,他有把握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全都干掉。可现在人家有十几个人,要想一点声音都不出的干掉他们可能性太小,胡忧自认没那个本事。
胡忧决定继续往前饶,像这种杀手级的人物,杀一两百和杀三五个分别不会太大,正真重要的还是得确保林诗英的安全,林诗英的价值一万个杀手都抵不过,无论怎样,她不能有事。
而在此之前,胡忧必须要先找到林诗英。
山路本就难走,雾水更多添几分湿滑,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发了任何声音的绕路那是相当困难的,而在绕路的同时还得查找林诗英的下落那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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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黑暗中突然传出晴空霹雳般的喝声,就算是以胡忧的心理素质都差点一蹦而起。还好他稳住了身体,贴在块大青石旁一动不动。
那十几个人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动静。胡忧思索了一会终于明白了这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打草惊蛇,故意叫这么一嗓子就是为了吓出那可能藏在暗处的人。
恶心也很毒的手段,胡忧要不是越是遇事就越是冷静,说不定就让他们给吓出来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胡忧终于摸过了那些人的正面视线区,进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这边居然还有一个更隐秘的临时据点,这是由三棵大树天然形成的避风港。
“真够小心的。”
胡忧在心里暗暗嘟囔,以更加小心的方式慢慢靠近。
当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的时候,胡忧停了下来。是林诗英,谢天谢地,她在这里。看来那些人杀人虽然专业,但带着个人对赶路的影响还是挺大的,速度比胡忧预想的要慢。当然,胡忧本身的高速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看到林诗英,胡忧就不需要再赶去下马坡了。
林诗英一袭白色连衣宫装,脸色不是很好,换了谁嘴里塞着东西整个人反绑着怕也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吧。
这个地方选择得相当的好,如果不是胡忧的眼睛能夜视,怕就算是经过都发现不了他们,哪怕林诗英身上穿着的是白裙子。
他们是在这里休息还是等人?
林诗英是着了,但胡忧还不能出手救她。对方一共有十几个人,也许在胡忧看不到的地方还藏有人都不一定,而且全都是高手,冒然而动太危险,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万一那些家伙狗急等墙干掉林诗英,所有的努力就白废了。
胡忧在等待一个动手的机会,最理想的方式就是把人给偷出来。如果这些人只是在这里休息,那么随时都可能继续赶路,如果他们是等人,那么在接应的人来到之前他们应该不会离开。
可惜胡忧也不能去问他们究竟在这里干什么,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凹地那边藏着人分出一半来到林诗英这边,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准备离开。
很快,胡忧的猜测得到证实,他们只是在这里暂时休息,并不是等人。
不是等人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接应的,这对胡忧来说多少算是好事。他还是没动,就那么安静的观察,直到最后一个敌人离开。
算是林诗英,敌人那边一共十八个。他们两两一组,相互掩护前进,这种前进方式相对比较慢,但安全系数要高很多。两两为组,所有人为一队,任何一个人受到袭击他们都会马立有反应。
胡忧恨得直想骂娘。
按胡忧的设想是借他们前进的机会从后部掩杀上去,从背后杀到前边,只要速度够快下手够狠,在被发现前至少能干掉一半。然后再跟他们游斗,利用个人优势解决他们。
可现在,最多也就只能袭击到一个,而且还要暴露身份的去做,太憋屈了。
卷十七2768章火虫
林诗英被押着走在前边,胡忧远远的吊尾。对方是高手,警惕性又强,胡忧暂时没有把握安全的把林诗英给救出来,只能继续等待那可能会出现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的机会。
会有那样的机会吗?
说心里话,胡忧的心里也没底。如果能发生什么意外事件就好了。
老天似乎听到了胡忧的呼唤,毫无征兆猛的一亮,凭空出现无数火点,在夜空飘忽不定,像极了七夕时青年男女为许愿而点燃的孔明灯,挤满了整片天。
前方隐隐传出骚动,看来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
这绝对不是萤火虫,萤火虫没这么亮,更不是诡异的紫蓝色。
胡忧的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他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之前心升警兆的真正原因,而不是他以为的那些敌方士兵。
那些散发着紫蓝色光点的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虫类,此前胡忧从没见过,相信前边的那些敌人也没见过。不过无论是胡忧还是押着林诗英的那些杀手都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昆华山脉是神秘的,这里从未被人类真正的了解。如果不是战争,怕再过去很多年也不会有人深入到这么深的山中。
“怕什么,那不过是会发光的虫子而已。”前边的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在给他的同伴壮胆。
这些放大版的‘萤火虫’已经出现有一分多钟了,并没有对任何人放起进攻,也许正如那人所说的‘不过只是虫子’,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虫子也许是感觉到了人视的鄙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它们开始有了变化,不再保持乱恍的状态,而是有些前进,有些后退,有些横移,短短不过十几秒时间,它们就像堵在公路上的车辆,一行行一列列的整齐划一。
它们居然在组队。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胡忧此时都吓得头皮发麻,这太可怕了。
真正可怕的还在后头,眨眼之间,组好队的虫子像接到命令的战士,冲着之前那开口出声的人发起前仆后继的冲锋。
虫子向人类发起冲锋,这不可笑吗?
一点也不,此时没人能笑得出来,耳朵里塞满痛苦的哀号。
哀号的出处正是刚才那个开口的人,向他发起冲锋的虫子硬生生的把他给点燃了。
是的,他整个人都在燃烧。
一只虫子的火力是有限的,无数的虫子被组织起来就能发现强大到可怕的力量。众人距离不远,看得十分清楚,那些扑上去的虫子是有队列顺序的,飞在前边的虫子扑到那人的身上就紧紧扒着不动,跟在后面的有样学样,每一只虫子身上都带着火,一只接一只,当虫子足够多的时候火力也就足够大到把那人整个点燃。
如果说它们是一拥而上那还不觉得诡异的话,像这样明显有组织的列队而上就太可怕了。它们甚至计算了把那人点燃的虫子数量,在点燃那人的同时它们结束了冲锋,哪怕多一只它们都没再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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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
不,这是飞蛾点火,结局虽然一样,但过程绝对不同。没有人会因为看到飞蛾扑火而害怕,但绝对没人看到带着火光的虫子列队整齐的贴在一个人的身上,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把这个人点燃而不怕。
短短不过数分钟,那人骨头渣子都烧化了,焦臭和着雾气弥漫另让作呕。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人受到攻击不过是因为他骂了一句话。谁敢保证那些虫子能分得清恭维还是谩骂,万一它们听误会了呢。
短短几分钟,比得了几年那么漫长,虫子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在空中摇逸的状态,活生生的烧掉一个人,它们的数量并不见明显的减少,看来它们的数量足够把这里的人全都烧。
怎么办,脚都站嘛了。
胡忧虽然距离相对比较远,但远得也有限。他同样不敢乱叫,至少在弄清楚那些虫子为什么会攻击人之前,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难道说要一直这么呆下去?
胡忧远远偷瞄了眼林诗英,她显然也被吓得不轻,现在就算是放她走,她怕都不敢走。被这些人抓回去可能是个死,但惹着那些火虫可是必死。这样的选择题似乎并不是那么难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能利用火虫的威慑力,那么就算是大摇大摆的过去带走林诗英怕也没人敢敌动一下。
胡忧之所以能不断的获得成功与他的努力有关,却也离不开他的反向思维意识。无论任何的事物都是有正反两面的。所谓正的不通那就反着来,反的不通就正着来。火虫的危险是无须证明的,但这样的危险如果能为人所用,那不就变成了强大的武器了吗。
胡忧开始考虑怎么能利用这些火虫,这很难。首先这些火虫胡忧也是第一次遇上,以前没见过自然也就不知道它们的习性,要在短时间内知道它们的习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最让胡忧忌惮的还是火虫的危险性,一个弄不好,下个被烧成骨头渣子的怕就是他了。
“会列队,证明它们是有智慧的。但它们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听得懂人类的语言……”
胡忧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他隐隐的总感觉着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突然,胡忧回忆起一个细节。他记得那个人在被火虫攻击之前曾经抬头去骂那些火虫,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骂的同时,身上闪过一点亮光。
是的,是亮光。因为距离相当比较远,胡忧看得更清楚,那是帽子上的徽章反射月光而形成的。
是那一闪而过的亮光激怒了那些火虫吗?
胡忧得出让人心跳的结论,如果真是那样,是不是可以依葫芦画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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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决定赌一把。
他拿出了一面镜子,在做这一动作的时间他的手本能的发颤。这玩的可不是心跳,而是命。一但失败,那很可能要把命给丢掉呀。
这个实验怎么做,当然不能自己拿着镜子去反射月光,那不是给自己惹事吗。实验成了,自己也被火虫烧成灰了。
胡忧用暗劲把镜子打碎,算准了火虫和月光之间的角度,出手如电的把一小块碎镜子射出去。镜子按胡忧所想镶在一种小树上,正好把月亮反射向火虫。
一分钟过去,火虫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是猜错了?
胡忧心里直犯嘀咕,就在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在那小片镜子上时,正好看到一只小白老鼠好奇的来到镜子边上,用一只前脚扒拉着那小片镜子。
瞬间,夜空紫蓝色光大作,火虫再次列队,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扑向那只小白鼠。
“呼……”
胡忧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那边的人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胡忧是看得再清楚不过的了。原来单单有镜子反射月光还不行,还得有活物。那些火虫只会攻击会反射月光的活物。
弄清楚这一点,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胡忧猛的从藏身之处站起来,当然,在站起来之前他先仔细的查看过自己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会不经意间反射月光的东西。
不知道而吃亏也就算了,知道了还吃亏的事胡忧可不会做。
“各位好雅兴,月黑风高夜居然有心在这里赏景。佩服,佩服……”
这次带人抓到林诗英的正是马得胜手下头号大将纪白树。纪白树在胡忧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他,可纪白树不敢动呀。那些火虫已经两次施展出它们的可怕,他可不想成为第三个。
纪白树不出声,那群部队也不敢吱声。事实上在他们看来这深夜突然出现的人应该与那些火虫有极大的关系,说不定那些火虫就是他的。现在敌友不明,还不是拼命的时候,再说了,与这样的拼命跟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谁有办法挡着那些火虫一击?
林诗英听到胡忧的声音就是一震,她有想过胡忧来救她,却没想过再次见面的情形居然会是这样。她不知道胡忧与那些火虫有没有关系,她只知道胡忧能出现在这里,她就很可能没事了。
胡忧边走着,其实心里也挺虚的,不时用余光观察那些火虫。他在站出来前心里已经打算好了,一但发现那些火虫有列队的意思,马上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几百米外的一个水坑里。水火不相溶,只有水才可能破解这火虫的可怕。
纪白树憋得脸都涨红了,可一句话都不敢说。手下被烧死的惨像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敢给自己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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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胡忧没理会纪白树他们,反正他们也不敢乱动,先处理了林诗英这边的事再说。林诗英是胡忧的另一个担心,这女人身上可是有不少能反光的首饰珠宝,她要一个不小心招来火虫的功击,那胡忧可真是帮不了她。
林诗英不知道自己应该给胡忧什么反应,略摇了摇头。
“把金银饰品全都除下来。”胡忧蹲在林诗英的身边小声道。
林诗英虽然不知道胡忧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按胡忧的要求去做。平时怎么样是平时的事,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任何的大意都会造成大错,搞意见尽是必死之局。
“小心那些火虫,很厉害的。”林诗英偷空说道。
林诗英与胡忧相识合作也已经有些时日,她很清楚的知道那些火虫与胡忧并没有什么关系。怕他不知道那些火虫的厉害,有意提醒。
胡忧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头上那些火虫也不知道能控制多久,还是先行离开再说。
至于控制火虫杀掉纪白树他们,胡忧还真没想过。夺命毁尸,有杀天和,非万不得已,胡忧是不愿这么做的。再说大家各为其主,本身并无仇恨,更没必要做得那么绝。
“你就这么走了?”眼看胡忧要带林诗英走,纪白树也不能再沉默了。刚才胡忧开口说话他可是听到了的,如果那些火虫是因为声音而攻击人,那么应该先攻击胡忧,如果那些火虫是受胡忧控制的,那么除非胡忧想要他们的命,不然应该是不会下令攻击他们的。
有了这些分析,纪白树认为开口应该并无危险。
“嗯?”胡忧停下脚步,看向纪白树。
纪白树自报了姓名,问胡忧道:“不知将军可否赐告高姓大名,让我也好知道这次输给了谁。”
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调查对方指挥官的身份,林诗英不过是意外收获,以押回去自然是最好,失败也没什么损失,只有知道对方的指挥官身份是谁就行。
其实从胡忧现身的那一刻纪白树就已经隐隐猜到胡忧的身份。胡忧在文武界可是名人,在文明发达的时候他的身影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各类的新闻情报之中,现在文明虽然倒退,可人们的记忆并没有被抹去,能一眼认出胡忧的人并不在少数。纪白树有此一问,不过是想胡忧亲口证实罢了。
胡忧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纪白树的问题。这又不是比武招亲,还报什么姓名,徒给自己增添麻烦。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胡忧说不得还不会让这些人活着离开呢。
对胡忧的不回答,纪白树也再不追问,做人要知进退才会活得命长,现在优势在人家的手里,人家一个不高兴全干掉他们都行啊。
“糟了。”
胡忧才拉着林诗英走出几分钟就脸色大变。
“怎么了?”林诗英显然没弄清楚情况。
胡忧苦笑道:“下雨了。”
下雨火虫就没了威力,纪白树那些人马上会追上来。
唉,装什么仁义,早知道一刀一个把他们都砍了。
卷十七2769章雨夜奔命
雨点一开始就有黄豆那么大,很快就变成瓢泼。月亮早已经被乌云遮住,这么大的雨也不闪电打雷,闷闷如发泄怨气一般的下,整个空间充满压抑。
胡忧紧紧拉着林诗英的手往前死命的跑,不用回头,后面的枪声已经说明了一切。纪白树不甘心失败,没有了火虫的威胁,他再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及。
子弹不是打在前路的石头上,溅起烂泥和碎石,也许还有水花,但这样的大雨已经无法分辨。
带着林诗英十分影响胡忧的速度,如果后面是一般人那还威胁不到胡忧,可纪白树他们没一个是普通人,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说起来胡忧感觉挺奇怪,以前他在林河帝国的时候从没听说过纪白树这个人,要知道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绝对要在钱田纯二之上,那头帝国之狐在纪白树的面前最多也就是只小猫。
又一颗子弹滑过胡忧的右臂,带起一片血肉,失去皮肤保护的伤口又热又辣,胡忧却顾不得去理会。为了躲开这射向右后心的一枪,胡忧猛的向左横移半步,撞在了林诗英的身上。撞力不大,但这一撞使到林诗英失去平衡,一脚踩空重重的摔向地面,还好胡忧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强行控制身体,硬生生的阻止了林诗英一头撞在石头上的悲剧。
“你没事吧。”雨实在太大,一张嘴雨水就直往嘴里灌,胡忧干脆吸进肚子里当被充水份。
“脚崴了。”林诗英脸上的痛苦就算是隔着这么大的雨都能看得到。
胡忧往林诗英的右脚踝扫了一眼,心里暗吸了口凉气。哪里是崴脚,林诗英的右脚踝在刚才的冲击下直接撕开了,白色的骨头都岔出一小节。
也许是疼痛超出了林诗英承受能力,她反而没察觉到情况的严重。
这么重的伤肯定不能再走,后面的子弹又追着命而来,胡忧双膀一叫劲,把林诗英扛到肩膀就跑。林诗英大喊着只是崴了脚,还能自己走,胡忧没理会也不解释。有时候事实比欺骗更让会受伤。
扛着林诗英让胡忧的速度变得更慢,好几次都差点被纪白树他们追上,还好这一带地形复杂,不然胡忧怕是早就趴下了。
在亡命的狂奔之中,胡忧渐渐的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跑入一片他从没到过的区域。昆华山脉实在了太大了,就算胡忧和反帝军比第九军早到不少日子,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整个山脉探查过一遍,事实上他们对这片山脉的了解十之无一。像之前那可怕的火虫就从没见过。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如果不是下雨,胡忧这会怕正领着林诗英回营。也许有人觉得胡忧是自找的,如果他利用月光反射让火虫把纪白树他们全干掉,哪会有这么多事。
不想让火虫杀人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对火虫的不了解。人类再没完全了解一件事物之前,是绝对不会以之为武器的。武器有双刃,伤人伤己不确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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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暴雨,一男一女,这本应该是极尽浪漫的。可女人扛着,暴雨淋着,在看不清楚路的黑夜里为躲避敌人的追杀而狂奔就与浪漫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这是一片胡忧从没到过的地域,树木越来越少,石头变得越来越多。一开始胡忧还没查觉,慢慢的他开始发现不太对劲。
这里的石块有大有小,似乎按着什么阵式排列,看不出它们的规律,但胡忧敢拿脑袋打赌它们一定依照着某种规律。
“啊!”
林诗英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在闷雨中格外的凄惨。
“那石头上有张脸,人脸。”
胡忧也看到了,那是刻在大石柱上的脸,确实是人的,还很精致。吓人的是石像的眼睛,它居然跟活人的一样会动,林诗英肯定是因为这个而惊叫。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诗英从伤着脚就一直被胡忧扛着走。没被人扛过的绝对想像不出那其中的痛苦。
“我也不知道。”胡忧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似乎从进入这奇怪的地方之后纪白树那些人就没再跟来。
难道纪白树他们知道这里的存在?
胡忧此时最大的希望就是老天能打几下闪电,这样他就可以看清楚周边的环境,特别是远处的,夜视眼看不到的地方。
可老天只知道下雨,别的似乎都忘记了,除了黑暗和雨,它什么都不给。
“砰!”
枪声打断了胡忧的思绪,看来他是想错了,纪白树那些人还在,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相互之间看不到对方。
危险并没有过去。
“能放我下来吗?”林诗英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脚,不过她也已经意识到怕不仅仅是崴着。
胡忧犹豫了,现在前进无路又有追兵,老天还下着大雨,周边又全是这高大古怪的石刻,似乎并不是把林诗英放下来的时候。
可难道要这么一直扛着?林诗英的脚伤再不处理就算是活得命回去右脚也废了。
胡忧决定先把林诗英放下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林诗英的脚伤能好转一些活命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你的脚伤着了,忍着点,我放你下来。”
林诗英看到自己右脚的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也不知道她是痛的还是吓的。公主出身的她哪受过这样的苦呀。
胡忧给林诗英检查了伤势这才暗松口气,骨头是断了岔出皮肉,不过断得还算整齐,没有碎骨,只要恢复得好,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咽下去。”
胡忧一抬手,也不知道塞了个什么东西进林诗英的嘴里。林诗英只觉得有些苦又有些凉,咽下去的瞬间全身都为之一热。
“会有些痛,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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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天晴了,太阳并没有出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整个空间让人有种被活埋的压抑。
天亮依然看不清楚周边的环境,这让胡忧有些没想到。纪白树他们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后半夜就没再传出枪声。
“这里是哪?”
已经不知道是林诗英第几遍问这同样的问题,她的脚伤胡忧已经帮她处理好,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外伤加上内火让林诗英病了,脑袋烫得厉害,虽然已经吃了胡忧给的药,还是一会清醒一会恍惚。
胡忧确实不知道身在何处。他已经把身上能定位的东西都试过一遍,无论是指南针还是指北针,全都失去作用。本想着至少能借太阳大概的判断出方向,可太阳跟本就出不来。天地间全是白茫茫也不知道是云还是雾的东西,还有就是那么高大的石柱石刻。
“无论这里是哪,我能带你来,就能带你走!”
胡忧也发了狠,扛起烧得迷迷糊糊的林诗英就往心中记忆的方向走,边走还边在每一根经过的石柱上留下记号,暗想着就算是找不到出路也应该能回到昨晚呆的地方。
走了大约十分钟,胡忧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的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的盯着柱子上的记号。那是他画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数字编号是三。
不敢相信的往后退了十多步,胡忧看到了那数字编号为一的石柱,地上没完全化开的血也同时证明了这里就是胡忧昨夜帮林诗英处理伤口的地方。
是迷宫还是鬼打墙?
似乎哪种都不是好事。这里白天大雾晚上没星星,能见距离不足十米,石柱虽然是大小不一但没有任何的规律,排列到肯定是有规律的,可胡忧身在‘局’中,管中窥豹,跟本无法破解。
破解不了就可能出不去。
胡忧不由想起纪白树他们,从昨夜的枪声判断他们应该也进入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可为什么后半夜到现在,他们却没了动静。
是出事了,还是出去了。
虽然是敌人,但胡忧更愿意他们是出去了,如果是出事,那这里怕是有比迷路更可怕的东西存在。
想起火虫的诡异,胡忧真不敢想像这未知的昆华山脉之中还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按感觉,应该已经是正午,水雾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吃了药的林诗英到了清醒了过来,在了解到现在的处境之后,她意外的没有表现出慌乱。
“你一点都不怕?”胡忧奇怪的问道。说心里话,面对这样的困境,就连他心里都毛毛的。
“我相信你能带我出去的。”林诗英丢给胡忧一句极不讲理的话就又闭上的眼睛。脚上的伤让她十分的虚弱,反正也帮不上帮,不如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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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过去,白天大雾没有太阳,晚上大雨没有星星,极端的天气极端的地方,让人发疯的一切。
这一天一夜胡忧已经试过了各种的办法,试图离开这里,可短则几分钟,最长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他和林诗英一定会回到起点,起点也就是原点,似乎是生命的本源,无论再怎么努力了逃不掉跑不掉。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林诗英问胡忧。在经历过脚伤之后,她似乎对生命有了另一种认识,不再像以前那么怕死。
“不会!”胡忧非常肯定的说道。
“可你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办法。”林诗英不是在打击胡忧,而是在讨论。能活着没人愿意死,能离开自然也是她所希望的。
“还有一种。”胡忧哼哼道。
还有一种办法是胡忧一早就想到的,只是在还有其他可能之前他不准备用。
这最后一种办法就是炸。用炸药把石柱给一根根炸了,硬生生的炸出一条路。
这里的山与别处的没什么两样,这里的水也无不不同,极端的天气是常有的,这按某中规律摆放的巨大人型石刻柱子却只有这个破地方有。
诡异来自石柱,把它炸掉,自然也就能找到出路。
如果还是不行呢?
关系这点胡忧到真没想过,他只知道在他的戒指里有足够的炸药,如果不是留住林诗英和自己的命,他只需要一次引爆就能把这里的一切都炸没了。
要活命,乱来是不行的。炸药是不少,但必须经过计算,胡忧要的不是一片倒,他要定向倒,让石柱倒出一条出路就行。
用血斧在标记为二号的柱子的半人高处挖出一个火药坑,胡忧把东西小心的填进去。林诗英所在的地方离此不足十米,胡忧并不担心,他对火药的计算相当的精准,保证可以让这柱子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的往边上倒,不会伤及任何人。
林诗英如她所说的那样,全程没半句反对的话,任着胡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按她的话说,大不了也就是把命丢在这里而已。
“准备好了吗?”
胡忧装填好火药回到林诗英身边,林诗英的脚伤还很重,移动很不方便。胡忧得尽可能的护在她的身边。
“不知道这下炸了会怎么样。”林诗英无限想像道。她当然希望胡忧是对的,只要毁了石柱他们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总要试过才知道的。”胡忧笑道。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胡忧突然升起个问题。如果这次命不好死了,那自己的灵魂是在这里呢,还是在天风大陆,又或是在最初的那个世界。
如果有得选,胡忧还是希望能回到天风大陆,哪怕只是一丝魂魄,他也希望能回到天风大陆看看自己的亲人,朋友,属下和那个虽然不是出生之地,却早已经溶入灵魂深处的山山水水。
林诗英脸一红,道:“在试之前,我想尿个尿……”
卷十七2770章活命而回
“轰!”
寂静中的爆炸格外的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力让三柱应声而倒向胡忧计算的方位。从小兵做起的人就是有这点好处,但凡是军中的事物就没有胡忧不熟不精的。
由于一早计算好了爆炸的方位,胡忧和林诗英虽然距离炸点较近却并没有受任何的影响。在水雾的作用下飞沙走石很快就归于平静,胡忧一鼓作气,又连炸两炮,加上之前炸的那根,胡忧的正面已经倒下三柱巨大的石柱。
此处没有任何可以指示方向的参照物,胡忧也不知道是何方向,完全是随性而选,先炸了再说。
就是这么不讲理,被困此处生死不知,还有什么道理好讲。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雾气淡了一些?”胡忧擦了把汗道。要用血斧就必须要使用精神力,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又连在三根石柱打孔装填炸药,身体透支相当的厉害。
三根石柱不过是沧海一粟,似乎对雾气没有任何的影响。林诗英皱着眉感应了好一会道:“雾气似乎还是那么重,不过心里的压抑感似乎淡了一些。”
这么说是方法对路咯?
事实上胡忧也知道到没之前那么压抑,他甚至还隐隐的感觉到一丝太阳的热度。他感打赌,如果这些浓雾能散去,一定是个艳阳天。
挖坑,填药,爆破,再挖再炸,胡忧跟石柱卯上了,如一只黑头大蚂蚁,咬牙切齿的命了拼。
在轰轰的爆炸之中,接二连三的倒下十几柱石柱,这下连林诗英都能感觉到外面温暖的阳光。虽然不知道还要炸多少石柱才能离开这里,但可以肯定只要继续下去,就一定可以重见光明。
“咦。”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的林诗英突然脸色一变。在爆炸粉层落下之间胡忧也看到了那淡淡的影子。
给林诗英打了个手势,胡忧像警惕的大兔子慢慢靠过去。枪已经上樘,但凡有任何的不对,枪口就会射出无情的子弹。
随着距离的接近,影子也慢慢清晰。那是一个躺倒在地上的人,他的周围有大尽喷射性的血迹,眼瞪如铜铃,死像极惨。
胡忧认出他是纪白树的手下,看来纪白树他们果然也追进这里,只是不知道除了这条死尸外其他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离开的办法?
胡忧可不希望再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情况,可这躺在地上的尸体无声的提醒着他前路不会那么顺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胡忧不再理会那具死尸,按原定计划继续炸石柱。石柱再多也是有数的,炸一根就少一根,办法虽然蠢了些,效果却是看得见的。
之前无论他们怎么个走法都看不到这具尸体,现在至少能证明他们已经突破了之前的谜局,不过这恐怕是另一个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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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胡忧的预料。对前路的艰难他已对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确没想到只多炸了一根柱子而已,艳阳天就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奇景,身前艳阳高照,身后雾气翻滚,天地之间似乎有条无形的线,把这片地域分割成两个世界。
“我们出来了?”
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如果不是眼神不会骗人,胡忧一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这确实是真的,蓝的天,绿的树,连那像要把人活埋的压抑也不存在了,没经历过雾气绝对无法感受这脱胎换骨的感觉。
胡忧四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纪白树那些人的痕迹,这次出现近两夜三天,林振国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时间不等人,必须赶紧回到指挥部。
林诗英的脚伤只是经过简单的处理,还无法独自行走,只能趴在胡忧的身上,任由胡忧在山林之间穿行。突然间她的小脸猛的一红,那是回想起胡忧帮忙把尿的情景。当时胡忧已经闭上了眼睛,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不过看不见就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林诗英突然恨自己是女儿身,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别说是伤了一只脚,就算是两只脚都伤着,这羞人的事也不需要他人帮忙呀。
“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你准备干些什么?”林诗英没头没脑的问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吐出这样的话。
难道是心里有什么期待?
胡忧一个闪身藏在大树后面,屏气凝神在观察着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到林诗英的问话。林诗英有心再问,马上也闭住了嘴,前面大批的敌人正往这里摸过来。
难道是暴露了?
胡忧高速运转着大脑,很快有了答案。林振国应该依然按胡忧的命令在执行口袋计划,按目前的情势分析,马得胜的第九军应该已经突破黑血岭,距离反帝军指挥部不过十多里山路而已。
会在这里遇上是因为接下来的路是敌我一致,让他们抢在前边那就再不用想短时间内与林振国的主力部队汇合。
汇合不成对胡忧来说不至于丢命,可整个口袋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部份,按之前的分工接下来就轮到胡忧指挥了,这是一场稍微出错就全军覆没的大战。林振国还没有能力指挥,而反帝军除了胡忧更没人能短时间内掌握胡忧的战略意图,胡忧不赶回去反帝军就完了。
在心中暗自计算时间,距离最后的短兵接触最多还有三个小时。胡忧不但要赶在敌人的前面,还要向各级部队下令作战任务,时间很紧,绕路是不可能的。
“抱好了。”胡忧轻喝一声,硬提口气背着林诗英飞身上树,以轻功踏树而行。
阳光,树林,野花,背有美人,下有敌人,御风而进,踏树而行。是多浪漫而又有诗意,如果不是因为脱力而阵阵头晕,胡忧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喜欢个屁,谁喜欢谁是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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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胡忧的速度够快,也许是他们的运气够好,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头顶上踏树而行的身影。
林诗英就趴在胡忧的在背上。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胡忧的虚弱。从救人到被困再到出困,三天两夜胡忧几乎没有休息过,就算是铁打的也会累,再何况是血肉之躯体。
她很想跟胡忧说些什么,可是她不敢,她怕泄了胡忧这口硬顶的气,胡忧就再也支持不住。
丝丝水气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说不出道不明的香直往林诗英的鼻子里灌,林诗英一开始以为是路边的什么花草,后来才发现这种香味是从胡忧的身上散出来的。随着胡忧的奔跑,这气味也就越浓。这应该是胡忧的汗气,只是林诗英弄不明白为什么胡忧的汗是香的。不都说男儿臭,女儿香吗。
猛的一个踉跄,林诗英的脑袋重重的撞在胡忧的背上,疼得差点没晕过去。回过神来才发现胡忧从树上掉下来砸在一堆长草上,如果不是摔下来的瞬间胡忧护住了林诗英,弄不好林诗英的另一只脚也得断。
“你怎么样?”林诗英顾不得自己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急急扶着胡忧问道。
胡忧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一下脱力没蹬住,年纪上了是这样的。”
如果按地球时间算,胡忧怕是有五、六十岁的了,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个时空,已经无法按正常的时间来计算年纪,他表面看起来不过是比初到天风大陆时成熟几分而已,林诗英再怎么也不会认为胡忧掉下来是因为年纪的问题。
“你是太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林诗英感动道。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在营地里都被人给抓走,胡忧哪会这么累。这全都是为了她呀。
胡忧何尝不想休息,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呀。身后第九军团的大部队马上就要上来,而林振国那边应该也已经完成了整个口袋战术的布置,大战一触即发,胡忧不在场怎么能行。
“我没事的,这里不需要在树上跑,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着,胡忧就要挣扎着起来,林诗英想去扶他却碰到了自己的脚伤,疼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我还是自己走吧。”林诗英看胡忧又要背她,不由小声道。她看得出来胡忧已经是极度的疲惫,能自己站稳就很了不起了。再让他背,林诗英怕他会累死。
“上来!”胡忧的声音格外的坚定。现在没时间解释或劝慰。
林诗英含着泪趴在胡忧的背上,胡忧咬紧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猛的吸口长气,整个人如加满了气的小甲壳虫,背着林诗英高速前进。
说是高速,其实胡忧的速度比起刚开始时慢了很多,最多也就只有之前的一半,就这样的速度林诗英都不知道胡忧能支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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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国此时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却还要强制镇定。林诗英在营地被人抓走,胡忧去救又一去不回,战斗已经到了最紧要关头,无数下级军官都在等待着战斗命令,林振国是即不能告诉他们林诗英和胡忧都不在指挥部,又不能实说自己也不知道下一部的战斗要怎么打,更不能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人说度日如年,林振国现在是度秒如年呀。
每分每秒都有士兵倒下,这是煎熬呀。不是没有人问起林诗英和胡忧,林振国都搪塞过去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搪不了多久,等敌人大部队上来他再没有命令下达,这支才刚刚组建没有多久的部队弄不好瞬间就会垮掉。
又一个士兵进来告诉敌军的逼近,林振国硬着头皮说出个‘等’字,士兵大步出去,林振国却在心里暗想着是不是按自己的理解下达作战命令,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命令总比没有命令好呀。
“将军。”
又一个士兵充充而来。
“什么事。”林振国恨不得把门给封上,这样就不会再有那源源不断的消息或请战被带进来。
“司令请你到后营议事。”
“什么?”
林振国差点没跳起来。司令也就是大公主林诗英,她回来了吗,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
由于太过匆忙,林振国出军帐的时候左脚踩了右脚,重重的摔了一跤。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急急跳起来就往外跑,像是身后有恶狗追着咬一样。
掀开后营的军帐,看到林诗英的瞬间林振国差点没激动得哭了。总算是回来了,不只是林诗英还有胡忧,他们总算是回来了。
瞬间是激动过后林振国又是一惊,林诗英的情况还好一些,除了身上脏点精神还算是不错,可胡忧怎么看上去像被一万只狗踩过,整个被蹂躏得不行,往日明亮的目光也失去了神彩。
“司令,少帅这是……”
“我没事。”胡忧缓过口气,问道:“敌军情况怎么样。”
林振国赶紧把最新的情况告诉胡忧。胡忧细细的听着,不时追问一些细节。林振国在指挥大作战方面不行,在情况总结方面还是很有些能力的,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把目前的形势给详细的说了出来。
马得胜本是打定了主意等纪白树查出对方的指挥官信息才再次进攻的,可反帝军就像是狗皮膏药,不短的用各种的办法激怒他,加上反帝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确实底下,马得胜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他有才也骄傲,哪能忍受一支几乎连民兵都不如的部队不断的调戏。
胡忧听完林振国的汇报很是满意,既然第九军已经进入口袋,那也就不需要再跟他们客气了。
“命令……”
听到这两个字林振国全身都舒爽了。终于有命令下来了,这觉得真好。
卷十七2771章连打带骗
命令如流水般的发出,胡忧的精神差点让人担心。可是现在没人可以代替胡忧,这是关系到反帝军前途和命运的一战。一但失败,在很长的时间内林河帝国境内都不可能再组建出成规模的反帝力量。
从远处传来的枪声可以听出战斗的激烈,第九军是林河帝国精锐兵团,哪怕是踩进了精心为他们布置的陷阱,他们战力也依然不可小视。
参谋部人人忙得脚不沾地,他们不但要把胡忧发部的命令精确的传达下去,还要把各种实时回传的数据汇总报告给胡忧。这是完全不能有半点差错的使命,一条错误的情报可能葬送整个战局。
林诗英成了唯一的闲人,在战局方面他帮不上任何的忙,拿枪到前线更不是她能做的,就算是去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更何况她的脚还受了不轻的伤。
可林诗英不愿意就这么闲到战斗结束。她拖着伤脚寻找着力所能及的工作,并以极大的热情把它做好,哪怕那只是一件小到无关痛痒的事。
“第八战队到哪了?”胡忧疲惫的问道。精神力大量消耗的他每次转动脑子都如针扎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