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这些我知道。”王忆忧摆手道:“但这是战场,战场本就是这样的。传令下去,加快收集速度。我不要理由,只要成果。”
在进城的时候,王忆忧就知道这一趟不会那么轻松,红叶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想出来的战术不但是灵活,而且还大大的影响了枪支的发挥。
“将军,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耗子问道。
“想说你就说,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王忆忧不爽的骂道。
“是。我是这么看的。”耗子整理着思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忆忧。
在耗子看来,王忆忧这种把士兵分散出去的粮食的办法并不是很好。因为每一个士兵都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主体,他们即要防敌袭,又要找粮,一心二用,弄得两边都不能专心。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王忆忧也已经感觉到了现行的办法并不是那么好,他想看看耗子能有什么办法。
耗子道:“依我看,我们应该踩用分散结合的方式……”
耗子的想法是先让人把一片区围起来,有人负责防卫,有人专事收集粮食,而有人运送。这样分工合作,各人只负责一项事务会效率更高,也不怕危险突然发生。
“嗯,你的办法不错,就按你说的来。这样吧,这事就由你负责,我暂时给你统兵权。”
后勤主管一般是没有兵权的,除了后勤部队,指挥不了其他的部队,王忆忧这么做是打破了先例。
不过他才不会去在乎那样的事。在他的眼里,永远看到的只是结束,至于过程嘛,看不看都无所谓。
耗子只是提议,没想到王忆忧居然直接让他去负责,这可把他高兴得不行。
“是!将军。”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0章一线之机
东大街有一处挺特别的地方叫望火楼。它是全城最高的楼,但是这里并不住人,因为它的职能并不是用来住人的。
望火楼顾名思义,它的作用是专门望火的。天风大陆的建筑材料多以地木为主,就算是有少量的石材建筑,它的屋顶也是木制的。木是最容易着火的材料,房屋一间挨着一间的盖,一但着火,那一燃就是一大片。
为了能尽早的发现火点,把损失压到最低,有人提意建一个可以看到全城的建筑,派专人在上边守望,一但发现火点,就马上示警,以让更多的人发现,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候宝伍提意的地方就是望火楼,这里平时是有人守着的,但现在全城的老百姓都已经离城,这里自然也就空了下来。
“这里的视线很好,足可以看到四方的动向,如果王忆忧经过这附近,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候宝伍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家一样,介绍着望火楼的情况。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唐浑完全同意候宝伍的说法:“只是,这里太过显眼,王忆忧怕是会注意到这里。”
观察都是相对的,以望火楼的高度,当然可以让在这里的人很轻意的看清下边的情况。但是反过来也一样,因为望火楼太高,路过这里的人,也是第一时间发现这里。
齐齐点头道:“唐浑说得没有错,以王忆忧的性格,怕是会留意到这个地方,一但他有防备,唐浑的枪法就算是再怎么好,怕也不能一击而中。”
候宝伍的笑脸变成了哭脸,苦脸道:“这么说来,这里是用不上了。”
唐浑沉吟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好好计划一下,也许它还是可以用得上的。”
“怎么计划?”候宝伍的眼睛亮了起来。
“让我好好想想。”唐浑沉吟着去思考脑中刚才一丝而过的念头。
候宝伍和齐齐都不知道唐浑怎么做,只能在这一边等着唐浑。还好唐浑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就思清了思路。
“有办法了吗?”齐齐看唐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就知道他一定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嗯。”唐浑点头道:“只是有一个初步的设想,我说出来,你们帮我听听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唐浑边整理着自己的计划,边对候宝伍和齐齐说起整个过程和理念。
齐齐和候宝伍一开始没有听懂唐浑在说什么,可当唐浑说出他的理念之时,齐齐两个瞬间就明白了。
“好办法,我们就这样地!”齐齐拍手同意道。
齐齐不承认自己在智慧上不如唐浑,但是他不否认在智慧的运用上,唐浑要比他更加的灵活多变,富有想像力。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王忆忧那不子除非不来,他要敢经过这里,一定中招!”候宝伍也对唐浑的想法充满信心。
“王忆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时间不多,我们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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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的办法相当的不错,先把一片地方包围起来,再挨个的抄家,士兵各司其职,从容又安全,比之前的单打独斗要好的多,收获也大大的增加。
之前汉唐军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给几个色百士兵制造麻烦,现在运用了耗子的招术之后,普通几个汉唐军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在想动他们,至少要五十人以上的人马,而这又正是枪枝发挥威力的最好规模,可以说有利的一面全都在王忆忧这一边。
“做得好!”王忆忧毫不吝啬的夸奖耗子。他果然是没有看错人,这小子有点本事。
“这也是多得将军的教导,不然我也想不到这样的办法。”
“哈,你还学会拍马屁了。”王忆忧笑道:“对我不需要这样,只要能做事,我都会看到的。”
“是。”耗子有些脸红的回道。这也是他在街上混时的习惯,世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拍拍马屁让人高兴自己得利,有什么不可,想不到王忆忧并不喜欢这种虚的,这也让耗子心里对王忆忧的敬重又多了一分。
王忆忧想了想,对耗子道:“你的这一套士兵都已经掌握了,用不着你在这里盯着,把手上的活交待一下,陪我四处走走。”
耗子应了一声,本手里的活交给边上的士兵,就急急回到王忆忧的身边。王忆忧也没有说要去哪,只带着耗子和一队二十个的士兵随意在街上走。
二十个士兵分两给,一前一后警惕保护,耗子和王忆忧并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耗子,你以前来过龙城吗?”
“第一次来,以前只是听说过,从来都没有来过。”
“我来过,很小的时候我就来过。那时候的天风大陆和现在一样,几乎每天都在打仗,我的父亲在间接死于这乱世之中。”
耗子本想问王忆忧的父亲是不是军人,但是话道嘴边他又吞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话问不得,因为它很可能与某种秘密有关。
王忆忧是色百的皇帝,他的父亲按说也应该是皇帝。皇帝是世界上最有权的人,就算是天下再怎么乱,能乱到弄死皇帝都是不太可能的事,那王忆忧的父亲又怎么会死在战乱之中呢?
最重要的是王忆忧用了‘父亲’这个词,而不是用‘父王’,正是这个提醒了耗子。
王忆忧并没有注意到耗子的反应,他继续说道:“父亲死后,母亲带着我来到了龙城,来找一个人。说出来也许你都不相信,母亲要找的人居然是胡忧……”
龙城给王忆忧不少的感慨,很多年了,王忆忧都没有一个可以真正说心事的人,这会话匣子一开,就有些收不住。
“……说起来,胡忧对我还是不错的。要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不过我们注定是敌人,只要打倒了他,我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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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运气看来不错。”唐浑看着远处正在靠近的王忆忧一行人喃喃自语。他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候宝伍和齐齐都在别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藏在大榕树上。
这条路线并不是王忆忧正常行走时会经过的路线,而是唐浑为王忆忧画定的路线,也就是说如果王忆忧的判断错误,那么他将会失去一个刺杀王忆忧的机会,这怕也是唯一的机会,以后都不再有了。
齐齐和候宝伍这会心也跳快了不少,他们同样也发现了王忆忧一行人,按唐浑的计划,他们藏在望火楼的附近,见机配合王忆忧的行动。
“我们开始吧。”候宝伍比较着急,他希望早一些收获成功。这一次他们三人如果真能联手干掉王忆忧,那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到时候不但是可以在父辈面前扬眉吐气,年轻一辈中,也再没有人可以超过他们的风头。
“再等等。”齐齐拉住候宝伍,在他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王忆忧距离这边还比较远,他们现在就行动,王忆忧怕不会按他们想要的反应去做。
“好吧。”候宝伍也发现自己有些急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前听胡忧的时候,他总感觉胡忧的刺杀别人的时候很容易,似乎想刺杀谁就刺杀谁,而且都不带失败的。
现在到自己来干这事的时候,候宝伍才发现这活并不是那么容易干的,首先一条就是必须得忍得。忍得住寂寞和忍得住等待,做不到这一点,其他的事都休想成功。
“是时候了。”齐齐终于再一次开口,他表现上看挺冷静,其实心里也挺紧张的。王忆忧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但他现在是左右着天风大陆局势的人,刺杀他将改变整个天风大陆的环境,这么重大的责任不紧张那才是怪事了呢。
候宝伍听到齐齐的话重重点头,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其实要做的事并不多,只不过是打草惊蛇而已。
按唐浑的判断,王忆忧在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注意到望火楼的特别,无论从军人的角度,还是从人类自保的天性出发,王忆忧都一定会感觉到自来望火楼的危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忆忧一定会选择远离望火楼的走法。
既然是那样,那何不利用这一点呢?
唐浑准备给王忆忧准备一个危险的假像,让他更早的感觉到望火楼的危险而选择走另一条路,这样他就可以有机会给王忆忧致命的一击。
候宝伍按计划拉动了手里的细线,被事先布置在望火楼上的装置轻轻的小幅度的动了几下。
“够了。”齐齐提醒候宝伍。有些事做过了,反而会起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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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浑不是什么心理大师,但是长期的酒楼小二职业,让他对人性有一定的了解。他猜得非常的准确,王忆忧一进这一区,就不时会留意望火楼的情况。
“将军,有什么不对吗?”耗子留意到了王忆忧的反应。
王忆忧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王忆忧的话让耗子一下紧张起来。他环视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要不我们退回去吧,这里离军营已经有些距离了。”耗子提意道。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地,他还是觉得离开这里会比较安全一些。
王忆忧的目光落在望火楼上,道:“应该是那里,派人去查查看。”
就在王忆忧说这话的时候,望火楼上在一道影子闪过。
“不好。”王忆忧暗道一声,拉了耗子一把急道:“快走。”
天风大陆的战争已经进入到热武器时代,枪支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只要掌握用法,就连一个小孩子都可以干掉一个高手。阻击一词虽然还没有出现在天风大陆之中,但是王忆忧在黑影闪过的瞬间,就本能的感觉到那里有一把枪在指着他。
远离危险是一个主将最应该掌握的能力。无法让自己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就算是在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成就,活着才能有机会拥有,死了那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王忆忧和耗子退后的方向,正是唐浑计算的方向,这会齐齐和候宝伍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在等待着唐浑的枪响,然后见证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唐浑此时握枪的手也全都是汗水,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的紧张。九十米,这是唐浑有把握的击杀距离,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王忆忧,却并没有开枪。
他喜欢自己可以更有把握一些?
不是,是因为他需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么紧张的状态是会影响到发挥的。
“来了。”唐浑在自己平静下来的瞬间扣动了扳机。扳机打在底火上,一颗金色的子弹划过安气直向王忆忧飞去。
非常完美的感觉,唐浑敢打赌,这是他打得最准的一枪,比以前开过的枪都要更准,他甚至可以预见到王忆忧中枪的样子。
没有成为事实的事,就算是再怎么肯定都做不得准。唐浑不知道此时子弹距离王忆忧还有多远,他只知道意外发生了。走在王忆忧身边的那样人居然突然毫无征兆的扑向了王忆忧。
扑向王忆忧的人正在耗子,他在做这一动作的时候,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这么一下扑了过去。当他的思维运转到这事的时候,只感觉背后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耗子,你怎么样……给我杀!”
王忆忧的眼睛整个变得血红,枪响的瞬间他也听到并感觉到了危险,但是耗子的反应比他更快,一下就扑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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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候宝伍气得大骂。
“笨蛋!”齐齐恨不得给候宝伍一个大耳光,这是骂人的时候吗。本来王忆忧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这一骂到好,直接暴露了。
“我不是故意的。”候宝伍不好意思的说道。
“故意你个头,还不快跑。”王忆忧真是对候宝伍没有了语言。这小子真是脑子装错了位,不时会弄出一些你恨不得弄死他的事出来。
齐齐可是不想自己再一次被人抓到,骂完候宝伍转身就跑。候宝伍这会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蠢事,赶紧跟着齐齐一会跑。后面发生什么事,他可以管不着了。
齐齐和候宝伍藏身的位子,距离王忆忧那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加上他们的速度不慢,成功的跑出了王忆忧手下士兵可以追上的距离。
“糟糕。”齐齐突然停下来。候宝伍一个反应不急,差点撞在了齐齐的身上。
“你干什么突然停下来?”候宝伍边说边回头,还好王忆忧的人并没有追上来,他们现在算是安全了。
“我们把唐浑给忘了。”齐齐一脸的苦笑。刚才在跑掉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唐浑还在他们的身后。
候宝伍摇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我们当时的情况,我们帮不了唐浑。”
齐齐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这么丢下唐浑自己跑,别说传出去让人笑话,就连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
“那你想怎么办?王忆忧的身边有二十个高手护着不说,他们的手里还有枪,还有他们的援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还有……”
“停!”齐齐打断候宝伍的话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啰嗦了。我知道现在回去一定是有危险的,但是我们再怎么着也不能丢下唐浑不管。你要是怕了就自己先走好了。”
齐齐这会有些生气了。他更多的还是气自己。居然在紧要的关头什么都不想的转身就跑。他相信换了胡忧在这里,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候宝伍劝道:“你不要那么生气了。现在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还是我们回去能不能帮到唐浑的问题。如果我们的牺牲对唐浑没有任何的帮助,那我们回去又能有什么用?”
齐齐慢慢的也冷静下来,他知道候宝伍说的有道理,白白的牺牲是绝对不可以的,换了胡忧也一定不会这么做。
“好吧,我们看形势而定。”齐齐深吸了一口气道La:“如果条件不许可,那我们就不动手,只要是有机会,我们就一定要救唐浑。”
“完全同意。”候宝伍道:“就这么决定好了。不过唐浑也许这会也跑掉了呢。”
齐齐叹了口气道:“希望是那样吧。”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1章火烧龙城
唐浑一击不中,就知道事情要糟。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小人物的保命绝招就是跑,跑得快还可能有活路,跑得慢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相比起齐齐,唐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他从小没有经过那么多的教育,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思想。齐齐还会停下来说他把唐浑给忘记了,唐浑是跟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事实上唐浑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他本身离王忆忧就很近,再加上是他开的枪,王忆忧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会已经有十几个人死咬在他的身后,而齐齐那边只是追了一下,眼看没有追上的机会,王忆忧的人就没有再追了。
龙城不是浪天,唐浑对这里并不是那么熟悉,无法利用这里的环境脱身,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一双脚。
说白了不是得靠自己呀。
唐浑在心里感叹着,咬牙死命的跑。
风天大陆有枪的历史很短,人们对枪的运用还没有达到一定的习惯。这时候无论是跑在前边的唐浑,还是死咬在唐浑身后的色百士兵都没有想过边打边开枪。
跑的跑得很认真,追的追得很努力。如果是胡忧在这里,一定会对这样的场景无比的惊讶,不过现在在跑追双方看来,那都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以前就没有谁边跑还可以边射箭的,边跑边丢刀子的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唐浑学了那么久都没有学会功夫,是因为他对精神力的掌握能力比一般人差很多,在天风大陆不能本能运用精神力的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会比正常人弱,速度更是不用说。
跑不了几分钟,唐浑就已经被追上不少,眼看着再这样下去,被人家抓到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不得不死命动脑,希望可以想到一个自救的办法。
天助自救者,如果自己都不救自己,那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
唐浑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这句话,他只知道现在唯一可以靠的就是自己。可自己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在唐浑现在办法之前,一只手已经抓到了他的脖子。
“跑呀,你怎么不跑了。”王忆忧猛的一扯,把唐浑整个人砸在墙上。
身体和墙的碰撞,让唐浑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跑呀!”王忆忧并没有因为唐浑吐血而放过他,又是一脚踢向唐浑,唐浑很努力的想要避开,却没有能成功。
“呃。”唐浑痛苦的呻吟着,他感觉体内有一把火在烧,全身上下无一不痛。
“敢刺杀我,我让你杀,让你杀!”王忆忧现在完全没有王者的风范,把唐浑当成了出气桶,一下一下的踢着唐浑。
唐浑现在是除了抱头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满脸的痛苦,上哪说去。他这会真是打从心里骂自己,如果他在开枪之前没有犹豫,那就算是耗子的反应一样那么快,王忆忧现在也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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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份了,我要去帮他!”候宝伍看不过眼道。
候宝伍和齐齐藏在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唐浑此时被脱光了衣服绑在树上,整个人都被打得没有了人形。
“你怎么帮?”齐齐骂道:“你这样过去只不过是让那棵树多吊一个人而已!”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什么事都不做?”候宝伍哼哼道。
“你刚才不是还知道要说看时机的吗,现在我们必须等待时机!”齐齐提醒着候宝伍。他们现在这样过去,完全没有帮到唐浑的可能性。
“我……”候宝伍一时说不上话来。他在来的时候确实是提醒齐齐要看准时机再动手,可现在看到唐浑这样,他真是忍不住了。
“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但是我们一定不可以乱。”齐齐拍拍候宝伍的肩膀道:“唐浑现在看上去是有点惨,不过他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我们先回去,等想到了办法再来帮他。”
候宝伍有些不太同意齐齐的说法,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暂时也只能是这样了。
另一边,王忆忧的心情也不是那么好。耔子是背心中枪,伤得很重,要中枪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没有醒过。
王忆忧心里非常的清楚,要不是耗子不顾自己生命的救他,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不是耗子而是他了。
从来没有一次,王忆忧发现自己与死亡距离是那么的近。最多一秒,也许还不到一秒,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几乎就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世道无常吗?
“给我全力抢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救不了他,你们就全都给我去死。我的军中不养无能之辈!”
王忆忧丢下话给那些军医就离开了。过程是什么样的,他并不在意。他需要的只不过是结果而已。一个他希望的结果。
“你的胆子很大嘛。”王忆忧来到唐浑的面前。他们之前有见过。他知道唐浑是谁,唐浑也知道他是谁地。
唐浑整个人都肿了一圈,特别是那眼睛,整个都大成牛眼了。他看了王忆忧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思了,小命在人家的手里,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就可以没事了?”王忆忧冷笑道。
唐浑哼哼道:“你除了用刑之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有的是办法玩死你,你想在就好给我保佑耗子没事,不然我会一片片割下你的肉!”
唐浑哼哼道:“耗子死不死都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是可惜没有能一枪干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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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静的。这是王忆忧兵进龙城的第一夜,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连点风声都没有。
“差不多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胡忧对边上的秦明说着。整整一个白天,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本自己的工作重点放到了晚上。
“你真打算那么干?”秦明问道。
“那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胡忧问秦明。他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能再有一个办法,他都不会那么做。
“没有。”秦明的回答非常的肯定。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胡忧的办法虽然不是那么的好,但也是办法地。
“f那我们就没得选择了。”胡忧叹息道。
秦明深深看了胡忧一眼,道:“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办法居然是你想出来的。”
胡忧笑笑道:“说真的,我也不怎么相信,过了今晚,我的名字怕是会永远的写在这天风大陆的历史上吧。无论我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历史都少不了我的名字。准确来说,是骂名。
秦明点点头,他很同意胡忧的说法。因为事实就是那样,天风大陆上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他的。
两年前,正是他的错误,让整个浪天都沉入了水里,而两年后,他的决定将会让半个龙城都不再存在。这样的‘功绩’,历史怎么会忘记。
“我这会是不是应该开心?”胡忧嘿嘿笑道。
“我以为你会找地方大哭一场。”秦明的话一下说到了胡忧的心里去。胡忧这会表面上是开心的,内心却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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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是夜。沉静的龙城多了一些快速走动的人。这些人的身上都没有带着长武器,唯一扛着的是一桶桶的火油。
胡忧正是这其中带队的人。他走在第一个,双眼无限留恋的看着周边的建筑。再过不了多久,这些就将不会存在。
“你也是被逼的,这不是你的错。”身边的欧阳水仙在安慰胡忧。只有她明白胡忧的痛苦,因为她感受到了胡忧的心在流血。
“不需要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胡忧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笑,他只是不想欧阳水仙为他担心。
“报告,已经布置完毕,现在的风向,适合放火。”
“王忆忧的部队有什么动静?”胡忧问道。不错,这就是胡忧的计划,他准备放火,以烧掉半个龙城在代价,烧杀王忆忧的部队。
“暂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应该并没有发现我们。”
“很好,那就开始吧。”胡忧在说这话的时候,背过了身。他并不想看到点火的那一瞬间。
欧阳水仙来到胡忧的身边,轻轻拉过胡忧的手,她知道胡忧现在需要的是支持。而她无论在任何的时候,都会支持胡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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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要干什么?”艾薇儿看蕾娜塔。从胡忧和王忆忧之间的战争暴发开始,她们就一直在关注事态的发展。
要说到忍,艾薇儿才是最能忍的。她的国没了,爱也没有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唯一希望要做的,就是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为此她可以牺牲一切。而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动手,她的忍,远远要超过任何的人。
“胡忧要放火,他要烧死王忆忧。”蕾娜塔看得很清楚,尽管在胡忧走出这一步之前,她也没有想到胡忧会这样做。
“他变了。”艾薇儿叹息道。
“人总会变的,你不是也一样吗。”蕾娜塔提醒艾薇儿。
“确实是那样。我也变了,现在的艾薇儿已经不在以前的艾薇儿。”艾薇儿突然想照照镜子,她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是不是那种很吓人的魔女样。
“胡忧就要动手了,我们要不要阻止他?”蕾娜塔问道。龙城是曼陀罗的帝都,也可以说是曼陀罗的像征,一但毁了,那曼陀罗帝国就真不存在了。
艾薇儿环视了一眼这个城市,这个她出生、长大的地方,摇摇头道:“用不着了,让他烧吧。龙城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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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红叶的声音让士兵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红叶?你怎么来了。”胡忧没想到红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红叶怎么会来,她怎么能不来?
在接到胡忧要火烧龙城的时候,红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知道胡忧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王忆忧手中的枪支部队太强大,他们是用尽了办法,也没有能把王忆忧怎么样。再这样下去,失败的很有可能是他们。
硬打不过就用软的,火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龙城四面都是城墙,中间大量的房屋,一但是四面都着了火,那真是想跑都没有地方跑去。
一把火结果掉王忆忧,战争也就结束了。虽然是虽然了半座城,却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胡忧可以接受,可是老百姓能接受吗。屋子再烂也是家呀,屋子让人烧了,他们回来住哪?他们有做错什么吗,先是被人赶出城,接着又是连房子都烧光了,这日子怎么过,以后要怎么活?
红叶道:“我是来阻止你的,他们也是!”
顺着红叶的手指,胡忧看到了欧阳寒冰,西门玉凤、黄金凤、丫丫……七位夫人,六个子女全都出现在胡忧的眼前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胡忧有些恼怒。他传信告诉红叶他们要放火的事,是让他们事先有准备,撤出危险的地区,而不是让他们跑来阻止他的。
“胡忧,这火放不得。”欧阳寒冰来到胡忧的面前道。
浪天已经没有了,如果胡忧就一把火烧了龙城,那他就真是千古罪人了!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2章谁敌谁友
胡忧从来都没有试过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同时反对他。比如说红叶,她从来都是站在胡忧一边的,无论在任何的时候,十几年来她也没有反对过胡忧的决定。永远都是胡忧说什么就是什么,而这次,她第一个反对胡忧。
不只是红叶,西门玉凤、欧阳水仙等一众女将也都不同意胡忧火烧龙城的决定。在人群中,胡忧还看到了丫丫,虽然她并没有开口,但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这次也不支持胡忧。
“少帅,也许我们应该再坐下来好好考虑考虑。”候三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跟在胡忧的身边那么多年,他对胡忧的脾气非常的了解。
胡忧是一个表面上看非常随和的人,他可以和士兵同吃同住,甚至是不分上下级的开玩笑,都可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当胡忧一但决定下某一件事的时候,再让他改变那就很难了。
据候三所知,那样的事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至少他不记得有谁曾经在胡忧收回他的决定。
“你们这是干什么,反我?”胡忧的脸色异样的平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候三都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红叶顶着压力上前一步,道:“我们不是反你,也都知道你这样做的初衷,但是这样的决定做不得啊。”
“为什么不可以?”胡忧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意,道:“我一把火解决除王忆忧,损失的不过是几间房子,这比牺牲生命算得了什么?王忆忧现在手里有一万条枪,我们正面和他打,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那都是一条条生命,是母亲的孩子,是妻子日夜等待的爱人啊!”
胡忧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胡忧说得没有错,差比起生命,一些财务上的损失算得了什么?
红叶觉得胡忧的话不对,可她找不出反驳胡忧的理由。用房屋和生命相对比,哪个重,哪个轻,是跟本不须要是细想的。
“不是这样的。”就在众人都没有话说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丫丫就在那个声音的旁边,忍不住看了一眼。
开口的是丫丫的亲生母亲——楚竹。她在开头的同时,越众而出来到胡忧的面前。火光映照在她白色的纱裙上,带出淡淡的红色,有发踏风而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楚竹道:“你要烧掉的不是几间屋子,而是一座城。是,相比起生命,财物算不了什么。但这些将被烧掉的东西,并不仅仅是财物,它还是一座城市的历史和灵魂。”
“城镇也是有生命的,它承载着远比一座城本身更多的希望。想想那些年关无论怎么难都一定要回家过年的人吧。他们难道只是为了回来看看家里的屋子?”
楚竹的话让众人忍不住点头。一座城市给人们提供的不仅仅是住人,它是一个人成长的见证,是情感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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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在人的身上略有凉意,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胡忧的身上,都在等着胡忧做出他的决定。
点燃多时的火把啪啪的烧着,空气之中满是火油的气息。坚强的城市此时非常的脆弱,只需要火把与火油相接触,整个城市瞬间就会在大火中呻吟,然后化为灰烬。之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是因为胡忧的命令还没有下。
这样的命令究竟会不会下达,现在没有人知道,怕是连胡忧自己都不知道吧。
丫丫犹豫了一下,想要在去劝劝胡忧。从小胡忧就非常的宠她,也许这次胡忧可以再宠她一次。
丫丫刚刚动脚,就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回头看是欧阳寒冰拉的她。欧阳寒冰轻轻对丫丫摇了摇呢,示意她不要过去,让胡忧自己做决定。
欧阳寒冰知道,在别的事上胡忧可以无限的宠丫丫,但是现在这事与以往的事都不一样,私人的感情并不能做为决定的依据,胡忧需要考虑的还有更多,因为这是国事。
胡忧烧城的决定都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而楚竹的说法也不能说是错的。对与错很多时候并不能有一个标准的答案,最关键的因素还是看站在哪一个角度。
对龙城的老百姓来说,他们当然不愿意自己的房屋被毁。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也不会去考虑什么天下大事。他们只知道人活着需要吃饭,需要有一个可以安生立命之地。
房子被烧,家就没有了。没有家的人是没有灵魂的。这话虽然是楚竹劝胡忧的事,但却并不是楚竹发明的,这是天下所有人的共同看法,是公理。
而换一个角度来看,那些将要和色百军正面对绝的士兵,甚至可以说那些将会死在与色百军交战之中的士兵,就算他们不认同胡忧放火烧城的决定,他们的家人也一定会认同胡忧的决定。
因为那样他们的亲人就不需要再上战场。古来征战几人回家,每一个有亲人在战场上的家庭,都必定是夜不能安,食不体味的。在看到亲人回家之前,他们的心永远都无法放心。如果有得选,他们可以用任何的代价是换取战争的结束,只要可以让家人平安而归,别说是烧一座城,就算是烧十座城,他们也不会反对。
胡忧在思考着,二十年前他是一个无家的人。每天在城镇之中穿行,今天在这里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生活,让他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现在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家,他也很珍惜这个家。可别人的家呢,自己有权力一把火烧掉别人的家吗?
浪天洪水的场景一幕幕的闪过胡忧的脑海,那几天他亲眼看到了无数的家庭化为乌有。天风大陆有一次浪天的灾难还不够吗,难道还要龙城的百姓也经历一次有家不能回的惨事?
“唉……”胡忧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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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是楚竹说服了你,还是你自己说服了你自己?”大榕树下,秦明问胡忧。
“你为什么总能有那么多的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秦明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胡忧心情很坏的样子,依然我行我素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胡忧皱眉道:“你难道就不能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吗?”
“为什么要静?”秦明反问道:“为你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胡忧烦躁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呆着。”
秦明摆摆手道:“我觉得你没有那个必须。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代表你同意这样的决定。做都已经做了,哪还有那么多的考虑?”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烦。”胡忧真想给秦明一拳。这是什么人呀,难道静一下也有错吗。
“没有。”秦明回答得很干脆地。平时他连和人对话的兴趣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说他烦呢。
“那今天我就……唉,算了吧。”胡忧再次重重的坐下,这时候对秦明说气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不会往心里去,说了也白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秦明提醒胡忧。
“什么?”胡忧不解的看向秦明。他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秦明对别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到了他这里确总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和问题。
“我刚才问你,是楚竹说服了你,还是你自己说服了你自己。”秦明完全不觉得麻烦,又把自己的问题给说了一遍。
胡忧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摇头道:“应该都不是。”
“哦?”秦明露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很想知道胡忧是怎么想的。
在那决择的时候,胡忧想了很多。其中最多的就是‘家’。家国天下,在胡忧二十岁之前,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舍小家而为大家,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国家,个人的生命都算不了什么。
那时候人人都这么说,胡忧也感觉那是对的。可来到天风大陆,经过十几年的打拼成为一国之主之后,胡忧发现那并不正确。
国家是一个很虚的东西,国家是什么,他似乎时时存在身边,但他看不见又摸不着,只有家才是实实在在的。
家国天下,有家都能有国,国是由一个个家组成而来的。家好才能国好,家是国的基础,是人们灵魂的寄托。
“你说,我有什么权力去打破千千万万的家庭?”胡忧问秦明。
秦明反问道:“那士兵呢,放弃烧城,将会有很多士兵战死,不同样也有家被破坏掉?”
“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胡忧苦笑道:“为什么你总能在给我找出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是想知道而已。”秦明回道。
“想知道就自己去想,我要陪老婆孩子去了。你已经打扰了我的安全,难不成你还想破坏我的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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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还是没有动手。”艾薇儿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是希望胡忧烧掉龙城,还是庆幸胡忧没有下手毁掉这个城市。
“应该说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蕾娜塔说道。
“难道你一早就已经知道胡忧不会放火?”艾薇儿回忆着之前蕾娜塔的反应,似乎并没有任何一个方面表明蕾娜塔有这方面的想法。
蕾娜塔摇头道:“到也不是这么说。”
“那你又说意料之中?”艾薇儿对蕾娜塔这个用词有些耿耿于怀。她从喜欢胡忧对恨胡忧是经历了一个很漫长过程的。她自认比蕾娜塔更了解胡忧,可她并没有想到胡忧会在最后的关头收回自己的决定,而蕾娜塔却说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换句话来说就是蕾娜塔比她要更加的了解胡忧。
蕾娜塔并不知道艾薇儿此时的心思是那么的复杂,她出生在军人的家庭,小小母亲就已经去世,跟在父亲的身边,她学到更多的是军事上的知识,对感觉方面的东西,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知道的不多,经历更少。
“我只是感觉一座城不应该那么容易就被毁掉,城市是有它的生命力的,龙城的生命力没有那么低。”
蕾娜塔的回答就艾薇儿有些失望,在她看来蕾娜塔的话说了是没有说一样。什么叫做城市生命力,这种东西真是太虚了。
沉默了一会,艾薇儿暂时把这方面的事放下,与胡忧的事已经没有什么可能,现在去想那些不过是让自己多生伤感而已。不是早就已经告诉过自己,不在想这方面的问题了吗。
“你对李成功的提意有什么看法?”艾薇儿转移的话题。就在今天早上,李成功给她们来了一封信。艾薇儿不知道李成功是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的。但是李成功的提意,对她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
蕾娜塔点头道:“李成功开出的条件不错。”
李成功开出的条件确实是很不错的。他主动的提出为艾薇儿复国。而且是不需要艾薇儿有任何肉体牺牲的那种,只要点头就可以得到他的帮助。
“只是他的提意太过好了,我看不出他真正的目的。”艾薇儿补充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谁会那么吃饱了没有事做,满世界的去帮助人?
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太少太少,就算是有也变成没有了。李成功一定是有目的的,看没有看懂他的目的之前,蕾娜塔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艾薇儿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说不定会是我们的机会。”
“我不那么看。说真的,我们和胡忧、秦明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而这个李成功更不是我们能了解的那种,依我看,我们还是按我们原来的计划,一步一步来。”
“造神计划吗?”艾薇儿露出一丝笑意,它不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就算得到更多老百姓的支持,手里没有自己的实力,那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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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忆忧并不知道胡忧差点放火烧城的事,这会就算是有人告诉他,胡忧差一点就那么做,他怕是地也不会相信吧。
这会王忆忧正在耗子的床上,一个上级陪在下属的床边,那多少是有些不太合理的。不过王忆忧陪在耗子的床边却是很合理的事,因为如果没有耗子救他,那他现在就应该趟在床上,甚至是已经死去。耗子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他在这里看看耗子那也是应该的。
耗子体内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不过整个人还在晕睡之中,从中枪的那一刻起,他就处于晕睡的状态,一分钟都没有醒来过。
“习惯了每天对你说些什么,这突然没得说了,还真是有些不自在。”王忆忧看着晕睡中的耗子喃喃自语。
“好吧,你睡你的,我说我的好了。上次我们说到我母亲带我去见胡忧的事。在那里,我见到了红叶……”
王忆忧对晕睡中的耗子说着自己的故事。正好这一段故事并不是很能见得光的,甚至在现在这种时期还不是拿出来说的时候,耗子晕睡听不到,对他来说到是好事了。
王忆忧给耗子说起他和胡忧的相处,又说起与胡忧怎么样配合当上色百帝国的事。这些事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那么多年一直藏在心里,现在能说出来,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感觉是那么的爽。
同一个军营,王忆忧在说故事,唐浑却不是听故事的人。这一次他的运气不怎么好,杀王忆忧不成却反而让王忆忧给抓了。现在连小命都落在人家的手里,真可以说是风水轮转,却自己都不转到唐浑的身上。
“呸。”唐浑吐出口中的血水,王忆忧那个家伙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痛,为了帮耗子出气,对他真是往死里打呀。王忆忧敢打赌,现在自己的身上至少有五处以上的骨头断掉了。
“奶奶……的,王忆忧你给我记着,下次你要是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十辈还给你!”
打不到王忆忧,骂几句也可以让自己感觉开心不少。唐浑连骂着边给自己抱扎伤口。他是一个从小就没有人疼的人,只能自己多爱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那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唐浑呀唐浑,会不会有人来救你呢?”
包好了伤口,唐浑无聊的想着。也就只能无聊的想想,太过认真的想只会给自己带来太多的失望。
唐浑知道自己不是齐齐,也不是候宝伍,更不是胡忧最宠爱的丫丫。他只不过是汉唐军中一个普通的小人物而已,被抓也就被抓了,对全军都不会在任何的影响,换一句话说,几乎就没有什么可能会有人来救他。能活下去是他的运,活不下去就是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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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挺无聊的。”
声音来自牢房之外,是王忆忧的声音。
“怎么,刚才没有打够,又想来打我一顿?”唐浑无所谓的回道。从小到大,他几乎就是被人打大的,有理由也打,没有理由也打,被打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他这次是刺杀王忆忧失败被抓的,人家有的是理由打他地。
“这次,不打你。”王忆忧在牢门外找了个位子坐下。
“哈,那你来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太无聊,是特意来找我聊天的。”唐浑冷笑道。
“可以这么说吧。”王忆忧叹息道:“在这整个军营之中,现在也就只有你可以和我说说话了。
王忆忧本以为可以和晕睡的耗子聊天,可他可耗子说了良久,都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真是越说越无聊,这话瘾又上来了,他得早一个可以应声的人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王忆忧就想到了唐浑。他们以前也认识,只不过没有什么交情,坐在一起聊天更是从来都没有过,可他就是想和唐浑聊聊。
“好呀,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你想聊什么?”唐浑反正关着也是关着,与人聊天还可以打发时间,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甚至他和王忆忧之间的恩怨,其实那也算不了什么,不过是各主其主而已,本身算起来没有什么大恨。当然王忆忧对唐浑可以算是有仇的,毕竟唐浑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随便什么可以,咱们想到什么说什么好了。嗯,你等我一下,我去让人弄点酒菜,咱们边喝边聊。
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说起来唐浑和王忆忧坐在一块喝酒聊天也算不得什么太让人吃惊的事。
此时唐浑和王忆忧就坐在了一块,牢里牢我摆上了酒菜,两个半天前还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居然一桌喝起酒来。
“说真的,你是一个聪明人.”王忆忧喝了口酒,对唐浑说道。
“这我知道,我要是不聪明早就已经死了,也没有命活到现在,所以我很同意你的看法。”唐浑老实不客气的回道。在回话的同时,一只鸡腿进了他的肚子。他不知道王忆忧来时有没有吃过东西,他反正是快一天没有东西下肚了,现在可不是需要客气的时候。这一秒钟王忆忧还和他在聊天,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能吃的时候就赶紧吃,不吃怕是以后都没有吃的机会,这是唐浑生存到现在的经验。
“你到一点都不谦虚。”王忆忧笑笑道:“你说我们如果不是对立的,有没有可能成为朋友?”
唐浑摇头道:“那很难说,朋友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要讲究缘分的,之前我们也不是不认为,就从来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话。”
“也是。不过我到觉得我们成为朋友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因为我们同时爱上同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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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如往日一样正常升起,龙城逃过了一难。昨天晚上对龙城来说是一个危险的晚上,如果胡忧没有改变主意,那现在眼前这座城市怕已经不再存在了。
“这样不是很美吗?”红叶陪在胡忧的身边,看着今天的太阳升起。昨天晚上胡忧已经和她聊过,这会心里那点疙瘩都已经放下了。
“确实是很美。这得多得你,要不是你,眼前这一前怕全都不存在了。”胡忧有些庆幸自己在最后的时刻改变了主意。要是真把龙城一把火给烧了,虽然能灭掉王忆忧的部队,可有一天他怕是会后悔的。
“并不能这么说。其实你也并没有错的,只不过是大家的出发点不太一样而已。”阳光为红叶的身上带来淡淡的金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算了,我们不再提这个事了。”胡忧来到红叶的身边,轻轻拉过她的手,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这辈子能遇上她,是他的幸福。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西门玉凤的声音打断了胡忧和红叶的情意绵绵。
“你知道还问。”胡忧瞪了西门玉凤一眼。早不来晚不来,就在他准备吻红叶的时候她就来了。
“这错算我的,我记下了,以后再让你罚过。现在我们得说点正事。”西门玉凤脸上带脸,语气却并没有笑意。
“出事了?”胡忧敏感的感觉到了西门玉凤表情中那些不太对劲的因子。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出事了,不过我觉得这事你应该第一时间知道。”
“三妹,究竟是什么事?”西门玉凤的话让红叶也产生了疑问,听着似乎很紧要的样子,她也想知道那是什么。
西门玉凤没有让他们去猜,直接给出答案道:“有士兵在龙城附近看到艾薇儿和蕾娜塔。”
“她们来龙城了?”胡忧听到这个消息高兴道:“她们在哪,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西门玉凤打断胡忧的兴奋道:“她们现在已经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为什么要找你?”
“这有什么关系,大家还是朋友嘛,只不过是理念不同而已,见见面还是可以的。”胡忧当然也知道艾薇儿现在已经是王忆忧混在一起。这方面的情报早就传到了他的手中,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怕,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3章教子
阳光下,西门玉凤告诉胡忧的是不那么阳光的事。胡忧听得眼睛眉毛全都皱到了一块,都不足以表达他此时内心的纠结。
红叶在一边也听得有些不能相信,忍不住问道:“三妹,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吗?”
就在刚才,西门玉凤告诉胡忧和红叶,艾薇儿和蕾娜塔很有可能与李成功达成合作的意项。
“大姐,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拿这样的事开玩笑。要玩我也不会玩这种呀。”西门玉凤已经嫁给胡忧十几年了,声音还是那么的娇嫩,与年轻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能收到这个消息,说起来多少有些运气的成份在。昨天十二金钗中的三凤因为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没有能和大队一起赶到龙城。她在连夜赶往龙城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了艾薇儿和蕾娜塔,于是摸过去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因为艾薇儿和蕾娜塔的功夫也相当不错,三凤没敢靠太近,所以听到的内容并不是那么完整,可是她可以肯定自己听到艾薇儿和蕾娜塔提到李成功的名字,并说到合作的事。
三凤感觉这其中怕是不简单,于是一见到西门玉凤就马上向她汇报。因为她现在是西门玉凤的贴身侍卫,再加上她知道报给西门玉凤和报给欧阳寒冰是一样的,也就没有去找欧阳寒冰。
西门玉凤一听就感觉这不是小事,也急急来报告胡忧。
“李成功不是已经退出战争了吗,他为什么又出来搞事,他想干什么?”红叶真是越想越不明白,她当然相信三凤不会看错人,更不会听错话,可这事多少有些说不通。主要是李成功身上没有什么本钱呀,石穿水的枪全都在王忆忧的手里,他算是想和艾薇儿合作,他又能拿出什么来呢。
西门玉凤道:“我也觉得这其中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东西,也许李成功的手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武器呢。毕竟他们的世界与我们的不一样。”
因为胡忧已经把有关自己来历的事告诉了身边最亲的人,西门玉凤和红叶也已经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天风大陆之外,还有其实的世界。而胡忧和李成功、石穿水他们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胡忧道:“很有可能是这样,这事一定要查清楚。”
在刚刚听完西门玉凤的述说之时,胡忧也在考虑李成功的手里还有什么可以和艾薇儿合作的本成,然后黑侠的事就闪过他的脑海。
能造出黑侠那种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除了鬼神之外,就只是更高的文明,而李成功不正是掌握这方面知识的人吗。
“这事很严重吗?”红叶还有些把握不了,毕竟很多东西单单只靠想像是不行的,她虽然知道李成功的时代要远远发达过现在的天风大陆,可胡忧也同样是来自那个时代的人呀,她并没有发现胡忧有强过天风大陆普通人的地方。胡忧能有今天的成绩,红叶是看得最清楚的,那真是胡忧一步一步努力的结果,什么时代背景都没有能帮到过胡忧。
“绝对不可大意。”胡忧非常肯定的说道。这事不去细想还不觉得,越是往下想,胡忧就感觉越是可怕。
候三被通知来见胡忧的时候,还以为是为了昨晚烧城的事。对于这事他多少有些忐忑的,因为他昨天晚上并没有旗帜鲜明的支持胡忧的烧城计划。
“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查出李成功现在在哪里,他的手里掌握着什么样的强大武器!”
胡忧的话多少有些不讲理,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理的时候。他下达的是命令,而不是在和候三商量。
候三道:“我会全力去查,只是……”
“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别给我吞吞吐吐的。”胡忧不满的哼哼道。现在手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话总是喜欢转弯抹角的,明明有需要,却又不正面直说,老是喜欢绕来绕去的。
“是,少帅,我其实是想跟你要个人。”
“这没有问题,你去找哲别,想要谁跟哲别说一声就可以。”在胡忧的心里,已经把李成功的事上升到第一高度。无论需要用什么代价,他都要知道李成功的手里究竟有什么牌。别说是要一个人,要十个他也给。
“这事找哲别怕是没用,得少帅你帮我去说说。”候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想要的人是候宝伍。这一次他虽然是醒了过来,但是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大不如以前,他希望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多教儿子一些东西。而这一次出去查李成功,无论能不能查到什么,都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机会,他希望可以把候宝伍给带上。
可是这事有一个麻烦,就是欧月月现在也在龙城。她是跟红叶大队一起来的,也是昨晚刚刚到。候三知道靠他去说,一定无法说通欧月月那关,所以只好请胡忧出面帮忙。
“原来是这么个事。那好吧,我去帮你说。话说回来,这几天我似乎都没有看到唐浑,他跑哪去了?”
齐齐和候宝伍胡忧是有见到的,唯一不见的就是唐浑。唐浑在胡忧心中的份量可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轻,他跟本就不知道,胡忧早就有意培养他,只是近来事情太多,一时之间有些顾不上他那一块而已。
“唐浑他被王忆忧给抓了。”候三对胡忧说道。
唐浑被抓的事,候三也是从候宝伍那里知道的。今天早上他看候宝伍和齐齐的神情不怎么对,齐齐他是不好问,但是候宝伍是他的儿子,他没有什么不好问的。在他的追问之下,候宝伍终于把他们刺杀王忆忧,唐浑失手被抓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胡忧就算是不问,一会候三也会报给胡忧知道。三个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可是知道这事重大的。
“他们居然还敢这么干,真有我们年轻时候的风范,可惜他们的计划太过草率了。”胡忧并没有觉得三个年轻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他也年轻过,那时候做出来的事,更加离谱的都有。
“那咱们要不要去救唐浑?”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办你的事去!”胡忧对此事另有打算。
“爹爹,我们这是要上哪去?”候宝伍跟着候三出城都已经走了很久了,都还没有弄清楚他们这是要哪去,不由问候三。
“黑侠的事你知道吗?”这一次事情不小,危险程度也很高,候三不打算瞒候宝伍什么,决定一开始就让他知道全部的事。
做情报工作的人,收集情报是他们的工作,而利用情报保命也是他们必须得会的本事。如果不能好好利用自己手里的情报,什么时候被人给干掉都不知道,那还做什么情报工作呀。
“知道的,听说非常的利害。我们要去对付他们吗?”候宝伍很是兴奋。这对他来说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呀。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和候三一起执行任务呢,今天算是有机会了。
候三翻翻白眼道:“那玩艺连秦明都差点打不过,就我们这两盘菜,还能有什么做为?小伍子,你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做事的时候要多动动脑子。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自己的心里一定要清楚!”
不当父亲的不知道父亲教孩子有多难。候三现在才知道,当年自己父亲教自己东西的时候是多么的劳心。
“哦,我记下了。”候宝伍被候三一通说,心里的那股子兴奋也没了。他突然发现原来候三也有霸气的一面,以前更多的都是看到他怕老婆的一面。
“记下就好,我们边走边说。”
有胡忧的亲自出马,欧月月就算是心里不同意,也只能答应让候宝伍跟候三一起去。齐齐也有意和候宝伍一起去,但是他来找胡忧的时候,被胡忧给留了下来。
“父王,我……你……”齐齐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候了,胡忧只是低头办公,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就像是不知道他在这里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这里站在吗?”胡忧停下手里的笔,差不多也就行了。
胡忧很少处罚孩子,在他的眼里,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应该是朋友的关系,齐齐长这么大也没有被胡忧处罚过,这次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了。”
在这一个小时里,齐齐想了很多。他知道胡忧让他在这里站着,一定不会是没有原因的。而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应该就是刺杀王忆忧那单子事了。
“既然知道,那就说说看吧。”胡忧也是一个父亲,连候三都知道要借机会教孩子,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齐齐低头道:“我不应该……”
“抬起头说话,无论对还是错,都让自己有一个男人的样!”
“是!”齐齐猛的站直了身子,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很男人。
“说吧。”胡忧对齐齐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在六个孩子之中,胡忧最宠丫丫,但是那并不表示对其他的孩子就不闻不问。
“是。昨天,我和候宝伍、唐浑……”
齐齐老老实实的把昨天发生的事给说了出来。所有的整个过程,每个人做了什么事,都说得很详细,条理分明,甚至还带着他当时的心理活动。
“嗯,在你看了,你们做的是对还是错?”胡忧问道。
“我……我们错了。太过冲动,做事不计后果。我……”
“说实话,我要的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胡忧没等齐齐说完就打断道。齐齐还太嫩,他的本事还不足以在胡忧的面前编故事。胡忧一眼就看穿他言不由衷。
齐齐这会也豁出去了,一挺腰道:“我觉得我们没有做错。机会永远都只会给有勇气的人,我们发现了机会,并去实施。虽然最后运气不是那么好,但是我们并没有做错!”
“不错。”胡忧拍手道:“在这个事情上,我也没觉得你们有做错的地方。不过……我想你们还是有错的,你觉得呢。”
齐齐三人刺杀地王忆忧的事,胡忧确实是不觉得是错,如果他还再年轻点,这样的事怕是他也会参上一脚。但是唐浑被抓之后的事,齐齐和候宝伍处理得就不是那么好了。
“是的,我们不应该丢下唐浑。”齐齐认错道。
“不,你们不是不应该丢下唐浑,以当时的情况来说,你们是没有错的,可你们之后什么事都不干,甚至都没有把这事报上来,那就是大大的错。”
“齐齐你干什么一脸苦像?”丫丫看齐齐一脸难看的脸色不由问道。
“大姐,你这次一定要帮我。”齐齐刚刚从胡忧那里出来就来找丫丫。胡忧没有让他和候宝伍一起跟候三去查李成功的事,就是让他留下来处理唐浑的问题。
唐浑是和他们两个一起去刺杀王忆忧的,现在他们两个没有事,唐浑则生死未卜,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说,齐齐都不可以把这事丢下不理,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究竟是什么事,你先给我说清楚,我才知道要怎么帮你呀。”丫丫绝对不可能不帮齐齐,别说齐齐跑来开口求她,就算是齐齐什么都不说,她知道齐齐有麻烦也一定会帮忙的。什么是亲人,这就是亲人。
要知道她可是齐齐的大姐呀。这个大姐可不是摆来好看的。
“事情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现在唐浑被王忆忧抓去了,是生是死你都不知道?”丫丫听完齐齐的话有些火大,怪不得胡忧生气呢,遇上这样的事,胡忧不生气才怪。
“正是这样的。父王已经说了,这事要我自己是去处理。”齐齐对自己的姐姐也没有什么好藏着的。有什么说什么,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人,他知道丫丫一定会帮他而不是笑他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丫丫并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她能得胡忧的宠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她更多的时候都能很明白胡忧的心思。说句不好听的,胡忧皱一下眉头,她就能知道胡忧是不是想放屁。
以丫丫对胡忧的了解,她知道胡忧把这么一个事交回给齐齐处理,绝对不是生气他们没有把事情办好。而是他要借这个机会让齐齐学到东西。
至于唐浑那里,他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因为齐齐说王忆忧并没有当场杀死唐浑。唐浑是去刺杀王忆忧的,王忆忧没有在抓到他的时候马上杀死他,那么之后就不太有可能再杀他。所以胡忧判断唐浑暂时不会有事,这才把它当成一个锻炼的机会交到齐齐的手里。
“我正是想不到办法才来找你的。”齐齐很老实的说道。
齐齐是很聪明,但这不代表他马上就可以想到救唐浑的法子。他经验还是少了,很多时候可以说是心有于而力不足,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怎么办。
“你先不要急,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先好好想想,我这边也好好想想。”丫丫并没有告诉任何的办想,而是让他自己去想。只有自己想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东西,经别人口知道的,永远都不能学会。
“你把唐浑的事交到齐齐的手里不会有问题吗?”
胡忧在和齐齐说话的时候,红叶在书房的里间,胡忧和齐齐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她知道胡忧的目的是什么,但出于一个母亲的天性,她还是忍为住担心。
胡忧道:“如果这个事交给你去办,你觉得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红叶很肯定的回道,她有这方面的经验,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那就得了,要相信孩子们的能力。他们连刺杀王忆忧的事都做得出来,这就是他们的本事。我们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机会,让他们好好去发挥。”
胡忧记得自己算一次去偷人家鸡的时候,那真是什么都不会的。去得多了,自然什么都会了。
“可是王忆忧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人,齐齐怕是还不足以和他斗。”红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王忆忧的能力确实是要强过齐齐,在加上他现在各个方面都有优势,齐齐和他斗,从一开始就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胡忧呵呵笑道:“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齐齐一定不会独斗王忆忧的!”
“你是说候宝伍?可他不是和候三离开龙城了吗?”
“哈,想不到你的脑袋也有转不过来的时候,再好好想想吧!”胡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这一次的事不只是考验齐齐一个人的能力,还有他们兄弟姐妹之间互助精神。
说到对王忆忧的了解,还有谁会超过丫丫?
齐齐如果不懂得去找丫丫帮忙,那么他就白生了那么一个聪明的脑袋,而丫丫如果不帮齐齐,那她这个大姐就不称职了。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4章靠自己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对唐浑来说可以很奇妙的二十四小时,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他和齐齐、候宝伍三人一起计划刺杀王忆忧。然后他们行动了,失败了,被抓了,就在唐浑以为自己此生要就此结果的时候,发生的事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数王忆忧死命踢打他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奢望过还有再活下去的可能性。可那之后他不但是没有死,反而还和王忆忧一起喝酒聊天。
一个刺客和一个被刺的人,居然会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那真是连说书先生的事故里都不会出现的事,而唐浑而很真实的遇上,这真是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的事。
直到现在,唐浑都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做梦,可这明明并不是梦,虽然这会王忆忧已经离开了,但是牢门外的酒菜还在,那确实是真实的,酒菜就是证据。
“居然足足喝了一夜。”唐浑摇了摇头,这一夜喝得不少,他也有了七八分醉意。
在此之前,唐浑从来都没有时过自己会和王忆忧坐到一起,因为在他认识王忆忧这个人之前,就已经在心里对王忆忧有看法。
王忆忧说得不错,他们确实是爱着同一个女人,他们都一样爱着丫丫。也就是因为这样,唐浑在还没有见过王忆忧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拿他当敌人。
抓过桌上的酒,唐浑抿了一口,继续想着。按现在的情况看,王忆忧和丫丫之间基本上是已经没有可能了。而唐浑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和丫丫究竟有没有可能。
这几年,唐浑和丫丫之间也算是发生过了不少的事,甚至也算是共经生死,按理说,他们之前怎么着都应该发生些什么,可偏偏就是那么奇怪,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就是无法真正的发生些什么。
“现实和幻想果然是有差距的。”唐浑想得也感觉有些累了,也许是酒意上了头,他想好好睡一会。
刚闭上眼睛,唐浑就感觉到了什么,睁眼看向牢门之外,牢门外什么都没有,可唐浑感觉那里应该有什么,似乎是王忆忧在那里。
唐浑的感觉是对的,确实是王忆忧在那里。他刚刚去看过耗子,耗子依然是没有醒,他本想回去休息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牢门外。
“你的反应很了得。”虽然是到了门外,王忆忧一开始却并没有想要去来,可他感觉到了唐浑的目光,王忆忧居然隔着墙发现了他,这让他不由有些好奇。
在王忆忧看来,感应能力强的人,必定都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可唐浑的功夫跟本连差都说不上,连有都没有却能隔着墙发现他,这简直有些不可思意。
“又来找我喝酒?”唐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在感应到王忆忧的时候,他的心猛的跳得很快,虽然是一起喝过酒,可他和王忆忧可是还算敌人的,丢酒杯杀人的故事,他从小可没少听。直到王忆忧进来,脸上并没有带着杀气,唐浑的心才放下来。
“你还没有喝够?”王忆忧摇摇头,他的酒意都已经有九分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走错来到这里,酒是好东西,多喝却不行呀。
唐浑苦笑道:“我是担心你没有喝够,不是来找我再喝就好,说真的,我真是喝不下了。”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杀你。!”王忆忧突然问道。
“刀在你的手里,我人也在你的手里,担心与不担心都不由我来话事,管不了的事,何必去想那么多。”
“你到是挺想得开。”王忆忧深深看了唐浑一眼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我不杀你,你以后一定会给我带来大麻烦。”
“你不会的。”唐浑回道。在王忆忧刚刚进来那会,他确实是有担心过这个问题,现在他并不需要去担心,因为他并没有在王忆忧的身上感觉到杀气。
“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要知道可是你稳先刺杀我的。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一次,那是很公平的事。”王忆忧似乎在为自己找一个杀王忆忧的理由。
“你不会的,因为你想试试看,我可以给你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果然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连这都能猜到。不错,我确实是对我的预感有些好奇,我还真想看看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不过你不要高兴得那么早,我虽然是好奇,但是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你有本事就自己想法子离开,不然你就无所谓什么以后了。”
“大姐。”经过这一夜的思考,齐齐再一次来找丫丫。
丫丫今天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了一身军服。黑色的军服白色的肌肤真是绝配,不知道是谁让谁更加的漂亮。
“用过早餐没有?”丫丫似乎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还没。”齐齐摸摸肚子,他一早起床就直接来见丫丫,别说是早餐,他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正好我这多了,帮我吃点。”丫丫把桌上其中一份早餐推给齐齐。
齐齐感激道:“你不是多了,是有意帮我准备的,你一早就已经猜到了我会一起床就来找你。父王宠你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在兄弟姐妹之中,你是最聪明的。”
“吃你的吧,一份早餐而已,那么多的话。”丫丫没好气的白了齐齐一眼。她不过是比一般人想得过多一些而已,并没有那么多的说法。
“大姐你知道吗,我曾经妒忌过你,因为你总能跟在父王的身边,参与很多很多的事。
不过我现在不妒忌了,你去是因为你有那个能力。而我之前没有去,只是因为时候还没有到。”
丫丫笑道:“你的感悟还真是多,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到是放心不少。事实上爹爹并不会骗心任何的人,在他的心里,我们都时他的孩子,他同样都是那么爱,只是表现的形势不一样而已。”
“你说的不错。”齐齐同意道:“确实是这样的,以前我是不懂,现在我懂了。谢谢你大姐。”
“谢我?”
“嗯,谢谢你教了我这些。”
“我什么都没有教你,这些都是你自己学到的。快吃吧,吃完我们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呢。”
用过了早餐,丫丫和齐齐来到了书房。这是丫丫的书房,因为胡忧总是喜欢在书房里办工,丫丫也给自己弄了一个书房,打从心里说,是有那么点学胡忧的意思。不过丫丫的书房里从来都没有处理过什么公事,今个齐齐这一单算是第一次吧。
“怎么样,想了一夜你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看。”丫丫边问齐齐,边动手泡茶。胡忧现在是不怎么喝茶了,她却是把胡忧的这个习惯给继承了下来。
淡淡的茶香配以经过丫丫亲手整理过的书房,给人以宁静的感觉。齐齐暗暗在心里决定,等这次的事告一段落之后,也弄一个书房修修身。
“我昨天想了一夜,感觉除了去救唐浑之外,再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齐齐也知道自己说的完全就是废话,如果不需要去救唐浑,他跟本也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胡忧又哪里还需要把什么事交给他。
“那去救好了。”丫丫并没有表现出齐齐的答案有任何的不满。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姐,那我去了。”
“你已经有计划了吗?”丫丫问道。
“我打算到那哪先了解情况再说,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计划不过是纸上谈兵已经。”
丫丫没有在说什么,也许这事如果是她来处理会有别的办法,不过她并不会说齐齐是错的。
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各种的办法也一样,再没有成功之前,谁都有失败的可能。没有人可以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唯有去做才会有最后的结果。
齐齐告辞丫丫,独自走在龙城的大街上。街上依然很静,齐齐却没有感到一丝害怕。他知道这一些只能靠自己。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被抓,身边有人陪着,不是候宝伍就是唐浑,他从来都没有独自去面对任何的事。
现在唐浑被王忆忧抓了,而候宝伍则跟候三离开了龙城,再没有谁会帮齐齐,他必须得一个人去面前困难。
也许这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吧。
齐齐边走边想,作为胡忧的儿子,有一个非常耀眼大姐的他,要想做出一些成绩,远远比普通人要更难得多。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在阻碍着,让他不能真正像年轻人那样去放开自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而现在,胡忧会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去独自面对困难。这正是齐齐等待的机会。其实这不应该算是一个很突然的机会,只是齐齐的准备还不是那么足够,比机会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有些心里没底,他怕自己无法去很好的完成,所以他才去找丫丫,希望可以得到丫丫的帮助。
事实上,以齐齐的能力,并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当年还很小的时候,在童子军中,他就已经表现出了非常良好的临场反正。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独自面对,更多独自面对的经验。
深吸一口气,齐齐偏离了主道,在往前走就是王忆忧军营的所在,他不能再这样大摇大摆的过去。
借走房屋的掩护,齐齐向王忆忧的军营摸过去。说真的,真是有一点点紧张,不过还好,齐齐感觉这样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
已经可以看见王忆忧的军营了,大略的观察了一会,防守相当的严密,似乎没有什么机会摸进去。
齐齐并没有着急,他记得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教官就有教过,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防御,人们只能努力的去把防御做得更多的好,但是总是有破绽的,只要用心就一定可以找到。
不只是防御,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一样,你以为无法办到,那只不过是还没有找到方法而且。只要找到了方法,任何的事都可以办到。
经过仔细的观察,齐齐的目光放到了运粮队的身上。那些进出军营运食的士兵,看上去都已经很累了。累就容易出错,那正是他的机会。
“需要冒一点险。”齐齐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刚才观察的同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现在他就准备去实施,而在实施之前,他需要一身色百军的军服。
“推,推呀,快顶不住了。”色百军的运粮队工作强度相当的大,从容耗子想作以分片联合作战的方式去收索食粮,每一次获得的收获都非常的大。找食的士兵只需要把粮食找到就可以,而运粮队则需要来来回回的跑,一趟又一趟。他们是人不是机械,是人就有累的时候,这不,一个小小的坑而已,车陷下去四个人都推不动。
“我来帮你。”齐齐看到了机会,插到车队中。他刚刚在背街打晕了一个士兵,弄到了色百军的军服。
“一、二、三,出!”
“呼,终于出来了,多谢了这位兄弟。”运粮小队长感激道。
当兵的不一定都凶,他们只是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才会比较凶而已,平时大部份的人都是很和气的。毕竟在没有当兵的时候,他们也是孩子的父亲,夫人的丈夫。他们身上的血腥是这个时代强加给他们的,并不是他们天性本恶。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齐齐呵呵笑道。表情略还是有一点紧张,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相当的自然。
“也是,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这还有任务呢,不完成回头又挨骂。”小队长搓搓手,回过一口气,又得继续干活了。
“我来帮你们吧。”王忆忧适时的说道。
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们这队五辆车,每辆车装近二千斤的粮食,却只有十个队员,前边三辆配有马的还好一些,最难的就是后边这两辆没有配马的。能多加一个人帮忙,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我是没有问题,只是你……你那边会不会有问题?”小队长的心肠还是不错的。他怕王忆忧私自跑过来帮他们,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毕竟每一个小队都有自己的工作,而军队又是最讲军纪的地方,小犯一条都有可能是死罪。
齐齐笑道:“没事。我们小队主要负责巡逻,巡逻嘛,本就是走来走去,我和你们一起送粮,不也是走来走去吗,我又不会躲起来睡觉,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既然你都这会说了,那就真是多谢你了。现在是不行了,等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吃烤狗肉!”
“烤狗肉可是好东西,我可是记下了哟。”齐齐哈哈大笑道。
别看只是多增加了一个人而已,有了齐齐的加入,整个粮队的行进速度都快了很快。因为齐齐是主动过来帮忙的,又加上嘴甜又会说笑,没一会就和大家都混熟了。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快进军营的时候,齐齐的心略加快了一些,表面上还是相当的地淡定。之前在观察中,他已经发现因为运粮队的出去太过频繁,守卫一天不知道见他们进进出出多少次,早就没有什么心思老去查他们了。一般都是随意扫几眼就会放行。
“嘿,又一趟呀。”守卫和小队长都很熟了,老远就打招呼。
“可不又一趟,这都已经是第三趟了。”小队长甩甩头。
“你们真行。”
“哪有什么行不行的,命苦没有办法。麻烦你给检查吧,这些全都是玉米面。”
“好。”守卫也不敢大咧咧的直接放行,不过他的检查只不过是例行看几眼而已,全都是粮食,又不是美人,有什么好看的。
“行了,你们进去吧。看这天,你们怕是还得再走一趟吧。”
“走一趟算好的,弄不好还得走两趟呢。不聊了,回头找时间一起喝两杯。”
“行。”守卫笑着点头。
车队继续前行,齐齐心里也暗松了口气。看来这次运气还不错,一切都很顺利。
“等一下。”
正当王忆忧以为会很顺利的时候,那守卫突然又拦住了车队。
“怎么?”小队长略有些不满。要知道一行一停是最费力的活,而这守卫叫得又突然,这消耗的力气就更大了。
守卫又扫了一遍整个车队,皱眉道:“每个小队都是十个人,你们怎么多了一个?”
这个多出来的人自然是齐齐,他这会右手有意无意的,已经靠近腰间,随时准备武力面对任何的情况。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什么多一个人,这位小兄弟是看我们太累过来帮把手的。”小队长指指齐齐道:“都是自己人,看你一惊一炸的。”
“是吗?”守卫的目光落在齐齐的身上。
齐齐的脸型遗传了胡忧和欧阳寒冰的特点,长得秀气,再加上年纪不是很大,怎么看都不吓人。
“你叫什么名字,哪队的?”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5章潜入
随着守卫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齐齐的身上,小队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因为守卫这么做明显是不给他面子。齐齐虽然只是帮他推了一会车,但他们可以说是一起过来的,守卫怀疑齐齐也就等于是怀疑他,他当然心里不爽。
不过小队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也是人家的守职所在。当兵的各管一摊,应该人家管的事,人家自然是要出声,就算是摆明了有意刁难,你都不能说是人家的错。
“问我?”齐齐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我是游骑兵第十二小队的,我叫张强,我的队长叫赵国明,大队长叫……”
齐齐一脸镇定的娓娓道来,在别人的眼里,他似乎是是胸有成竹,事实上他现在紧张得要命,他嘴里说的那些名字,全都是编的,连一个都不是真有其人。
齐齐敢这么说,是因为王忆忧的军营很大,这个守卫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认识全军的人,而这里人来人往的,交通量那么大,他们五辆大车堵在这里,后面的人都已经无法通过,这个守卫不可能去详查到下面的小队,甚至到本人的身份。
想是这么想的,但齐齐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那可能不紧张。此时支持他的,是胡忧过往的那些事迹,正所谓是虎父无犬子,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胡忧的儿子,胡忧当年能做到的事,现在的他也应该可以做到。
“得,行了,行了。”守卫看齐齐再往上说就说到王忆忧的头上了。他看齐齐说得那么顺口,又是和粮队一起回来的,心里那些怀疑也放下了。
直到看守卫放行,齐齐才真正的暗松了一口气。教官教的果然没有错,在任何的时候都要镇定去面对,也许结果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坏。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小队长真心的对齐齐说道。
齐齐心说还真不知道应该是谁谢谁呢。如果不是利用这小队长的掩护,他跟本不可能进得来。
“大家一个队伍里的兵,相互帮助本就是应该的,我的上司在那边,我得过去复命了,改天有时间,再一起喝酒。”
“好,到时候我请你。”小队长豪爽道。他对齐齐的印象那是相当好的,可惜不是他手下的兵,不然他们一定可以做好朋友。
“也许吧。”
齐齐在心里摇了摇头,第一次欺骗人家的感情,他多少有些内疚。他刚才也升起和这个小队长做朋友的念头,不过他很快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大家走的路并不一样,能不在战场上兵刀相见,那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成功混进了军营,齐齐的行动就自由多了。军营里虽然也同样有巡逻的士兵,但他们不会随便拉人盘问,只要不做出什么惹他们注意的事,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下一步的计划是找到唐浑,这个就有些难过了。现在唐浑是死是活,死了埋在哪,活着关在哪,他是完全不知道,而且这事还不能找人打听,必须靠自己去查,还是那种很小心的,不然被人怀疑就完了。
“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齐齐在心里盘算着。这里虽然是军营,可它是以民房为基础组建的,与一般的军营并不一样,每一个区有什么职能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四处都是民房,要找到关唐浑的地方,还需要一些运气。
不动声色的在营中转着,齐齐看了不少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发现。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方法是不是对的。
齐齐和胡忧不同,胡忧在来到天风大陆之前,对一切的军事知识都不了解,他能闯出头,完全是靠自己的聪明,再加上运气的成份,可以说完全没有一点底子。而齐齐从小就在童子军里长大,各种的军事认识他是从小就有学,他虽然不是侦察兵,但是在敌营之中要怎么获得需要的情报,他也同样是学过。
只是,有时候学得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现在,在齐齐的脑子里,至少有十种以上的方法去获得情报,但他并不知道哪一种更好,他必须要去选择。
选择太多,也是一种苦恼。因为有选择就必然有放弃,放弃的本事就是一种痛苦的过程。很多人不能成事,就是输在了这个过程之上。
还好,选择没有那么多的考虑,他决定去找到厨房,从哪里开始查。
人活着就一定要吃饭,唐浑也是人,他也得吃饭。而他如果活着,那就是一个被关着的人,他不可能自己来吃饭,齐齐的计划是从那些送饭的人下手。
“这个的饭食那么丰富,应该是给将军级用的,不会是唐浑吃的。”
厨房外,齐齐为自己找了一处不错的观察点,观察着人来人往的动向。否定那些不可能的,重点查好些有可能给唐浑送饭的。
唐浑并不知道齐齐为救他而混进了王忆忧在军营。他更不知道,此时齐齐距离他不过是一百米远,步行不需要两分钟就可以到他这里。
这些唐浑都并不知道,事实上他知不知道对事情都没有任何的帮助。他不可能去给齐齐送信,更不可能去接他。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老实的呆着。
王忆忧今天并没有来找唐浑喝酒,被关着而又没有人陪着说话的日子是很难熬的,时间就像是停止了转动一样,这一分钟和前一分钟没有什么不同,而下一分钟可以预见的,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闲着无事,唐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在地上找了块石头,来到墙边,想了想,在墙上画了一个势力图。空心的代表王忆忧,实心的代表胡忧。唐浑把自己分别代入王忆忧和胡忧的角色,试着用他们的视角去分钟如今的局势发展和需要做的应对。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的活,唐浑只是随意想了一块,好几个小时就过去了。等他回过神来天都已经黑了。
“真不好弄。”
唐浑长长的出了口气。敌我双方现如今全都搅在在一块。王忆忧胜在手里有枪,而胡忧胜在对龙城更熟悉。双方都有优势,王忆忧表现优势看上去要更大一些,但要说以此稳胜胡忧,那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毕竟胡忧也不是吃素的。
“我也觉得。”王忆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牢房外,接下了唐浑的话。他今天事不少,本没有心思来见唐浑,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这个方向,想想也就过来看看好了。
“班门弄斧了。”唐浑不好意思的笑道。在军事方面,以他的能力还无法与王忆忧比,这一点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像刚才,他想了那么久,也没有能想出来如果是站在王忆忧的角度,他可以怎么做。
“画得不错。”王忆忧的目光停留在在墙上好一会,才真心的说道。
“随手乱画的,让你笑话了。”唐浑丢掉手里的石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有没有想过,来帮我。”王忆忧突然说道。
“什么?”唐浑愣了一下,王忆忧的话把他给吓着了,他自问没有什么可以让王忆忧看中的。
王忆忧继续道:“我现在在我的手里,是我的敌人,我随时有可能杀了你。而如果你转投了我,就是我的人,不但可以马上离开这个牢房,我还可以给你金钱、美人,甚至是无边的权利,这不是很好吗?”
“确实是不错的条件。”唐浑点头道:“只是我从小就知道,想得到必须有付出,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你给我那么多的东西,我能还给你什么?”
王忆忧道:“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在注意你。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身上有一种很近似胡忧的气息。你是一个和胡忧一样有才的人,唯一缺少的只不过是一个舞台。在胡忧那里,你不一定有发挥的地方,而在我这里,只要你有能力,可以得到的,远比你以为的更多。”
“呵呵……”唐浑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挖墙角吧。以前还在酒楼做小二的时候,酒楼里有一个做菜不错的大师父就常常有人来想挖走。一开始大师父并不往心里去,可当来人给的条件越来越好之后,他终于还是动心了。唐浑不知道那个大师父去了新的地方,是不是过得比原来好,不过他知道,他是不会转投王忆忧的。
老话说一臣不伺二主,那不是说做臣的得多么的忠心,而是指转投他人,并不见得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道理很简单,今天你可以为更好的条件投了这家,明天你就可以为了更好的条件去下一家。军营不是酒楼,酒楼大不了换大厨而已,可军营一但出错,就是千万条生命的代价,上位者不敢大意,同事也不敢掉以轻心,转投的人一定会被无限防备,就算是有再有的计划,在实施上也困难重重。相对起来,还不如在以前的地方,在那里,你至少可以拥有相对的信任。
“看你的意思,似乎不太情愿,甚至都不去考虑。”王忆忧从唐浑的笑中看到了答案。
“你知道的,我喜欢丫丫。不怕老实告诉你,我之所以加入汉唐军,大部份的原因就是为了丫丫。如果改投了你,那就是与丫丫为敌,我也就再也没有与丫丫的可能。”
“难道只是因为丫丫吗?”王忆忧看得出来唐浑的话虽然是实话,却是有保留的。
“也许还有更多吧,只是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唐浑回道。一开始加入汉唐确实是因为丫丫,不过之后的经历,让他知道还有很多比爱情更加美好的东西,汉唐军有吸引他的地方,暂时来说,他并不想离开地。
王忆忧点头道:“明白了,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在你的心里,我无法和胡忧比,对不对。”
“呵呵……”唐浑的回答是淡淡的笑。
“你难道真不怕死?”王忆忧有些不甘心。胡忧凭什么能有那么多忠于他的人,而他却只有一个耗子还重伤了。弄得他现在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人不怕死,我当然也怕。不过,有时候活着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最得要?”
唐浑看着窗好,黑暗的天空中,不时有星光闪动,深吸了口气,道:“应该是梦想吧。以前我是一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人,什么是梦,我从来都没有想在。在汉唐,我知道了人都是要有梦的,虽然梦不一定可以实现,更一定要为梦去努力。王忆忧,你的梦想是打败胡忧吗?”
是吗?
王忆忧沉思着。
天已经全黑了,齐齐还是没有收获。在他厨房外观察了大半天,跟踪过几个认为有可能是去给唐浑送饭的人,可最后都证明是错的。
天黑对齐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军营的生活是相对很有时间性的。用过晚饭之后,士兵就会陆续回住地,然后休息。用不了多久,营地除了值夜的哨兵,就不会再有什么人随意乱走。
而齐齐是一个没有休息之所的人,虽然他可以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过夜,但是在敌人的军营之中,并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很有可能睡下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继续查找下去。会越来越显眼。齐齐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四处走,他得另想他法。他并不想放弃继续找唐浑,晚上有晚上的好处,只要利用得好,往往可以有比白天更好的收获。
那要怎么办呢?
在齐齐的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要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然后观察营中灯光情况。
看亮度!
普通士兵的住地,往往能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些比较明亮的,都是将军的住地,而关人的地方,也相对的比较亮。太过昏暗,连人都看不清楚,那还怎么看守。
这些并不是教官教的,是齐齐自己观察到的,至少汉唐军就是这样。同一片天空的人,基本都并不多,齐齐相信王忆忧的军营也不会出现那种士兵住地灯火通明,而军官住的地方,连人都看不清楚的情况。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它让齐齐一下排除掉了大部份的地方。那种看过去一片漆黑的地方,基本上连过去看一眼的必要都没有,现在他要做的,是从那些灯光比较亮的地方下手。
“希望这次能有收获。”齐齐咽下口中的硬饼子,这玩艺是他的晚饭,虽然口感很不好,但是它扛饿。齐齐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观察,齐齐选定了一处地方摸过去。又到了运气说话的时候了,很多时候答案就在你的身边,可能不能找到,真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在黑暗中摸行,耳边不时出来士兵的对话和虫鸣之声。军营之中的防御始终不会有营外那么严,对过怒力,齐齐终于成功了。他摸到了选定的那处灯光比较亮的地方,但是他还不能掉以轻心。
齐齐一到这里就感觉到这里的防卫非常的严,几乎是每隔半分钟,就会有一队士兵巡逻而过。这让齐齐很是疑惑,他暗想到这么严格的地方,会是哪里。
从外面看,这里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齐齐觉得这里也许是一个可以为他带来收获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齐齐把脚步放得更轻,才摸过第一道防线,他就感觉到了压力。不是让人发现的那种,而是对强大敌人的感应。
“会是谁?”
齐齐这会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应该不是关人的牢房,而是色百军的高层住地。
就这很退回去,齐齐有些不甘心。可继续摸进去,就算让他看到这边的高手,那又有什么意思吗?
齐齐不是来刺杀谁的,救唐浑才是他的目的。因为其他的事而放弃自己的原定目的,就算是成功了,也是失败的。
就在齐齐决定不甘心也要退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是唐浑的声音。”齐齐非常肯定的在心里对自己说。
并没有想像中的兴奋,对于找到唐浑的下落,齐齐的反应竟然是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淡然。
确实没有什么值到兴奋的地方,找到不等于救到,齐齐知道自己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和唐浑说话的是王忆忧?”另一个声音让齐齐感到疑惑。
唐浑是刺杀王忆忧而被抓的,而他们现在居然在聊天?
不,不只是聊天,他们在一块喝酒,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齐齐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感觉自己被王忆骗了。原来他和王忆忧之间是有交情的,什么刺杀那都是作出来的。
差一点齐齐就转身要走,但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论怎么样,他都需要一个答案。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6章梦想
能听得到声音容易,要想见到人那就不容易了。齐齐这会是格外的小心,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万一被发现,那就真是前功尽弃,可是不能大意呀。
唐浑并不知道齐齐已经来到外边,王忆忧更是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思考唐浑的问题。唐浑问他,他的梦想是不是打败胡忧,说真的,他一时还真是无法回答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的梦想就是打败胡忧,可当唐浑问的时候,他又觉得似乎不是那样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是你从来都没有过梦想?”唐浑看王忆忧久久不出声,忍不住问道。
齐齐这会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唐浑问王忆忧的话,他也想听听王忆忧是怎么回答的。
说起来三个都是年轻人,虽然各自的出生并不一样,但是他们面对的世界是这一样的。这是一个乱世,乱世的最大特点就是对有些人来说是灾难,而对有些人来说,则是机会。
有本事的人不怕乱世,因为这个世界越乱,给他带来的机会也就越多。而没有本事的人,那就想对不用想了,在各平年代他们都无法活下去,到了乱世那就只有做炮灰的份了。
王忆忧看了唐浑一眼,道:“到也不是很难回答地。”
“那就说说看吧。”唐浑喝了口酒,随意的回道。
“好,那就说说。”王忆忧也坐了下来。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以前大家相互可以随时以朋友身份见面的时候,他和唐浑都没有什么话说,反到是唐浑差点一枪要了他的命,他才有了和唐浑聊天的兴趣。
细想起来,这应该是一种认可吧。以前在王忆忧的眼里,唐浑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次,唐浑证明了自己。如果不是有耗子拼死挡下那一枪,王忆忧也许已经死在唐浑的枪下。对于一个有本事杀死自己的人,如果还说他没有能力,那未免太过牵强了一些吧。
王忆忧道:“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也以为我的梦想是打败胡忧。但是在刚才我准备回答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我要打败的并不只有胡忧,我要打败这天下所有的人。直到再没有人敢成为我的对手。”
“好得的杀气。”齐齐在王忆忧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王忆忧的话清清楚楚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王忆忧的梦起是志在天下,那自己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齐齐忍不住问自己。
对于这个问题,齐齐今天之前从来都没考虑过。他与王忆忧、唐浑都不同。他出生就已经是将军的儿子,之然又直接成了六王子。那些别人需要一辈子去追求的东西,他连想都不需要去想,就已经拥有了。
梦想究竟是什么,每一个人对它的理解都不一样,梦的也不一样。对于那些吃不上饭的人来说,梦想就是每天可以吃上饱饭。王忆忧因为小时候亲眼看到父亲被人欺负而死,所以他的梦想是要打败所有的人。
可齐齐呢?从来都没有人欺负过他,就抓是几次被人抓去,他也不觉得那是多大的问题。他的梦想也不可能只是要吃饱饭,那他能梦什么,想什么呢?
“这个似乎有点难。”齐齐在心里摇头,一时之间,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梦什么,想什么。
“很霸气的想像。”唐浑竖起大拇指道:“我就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大气的梦想。”
王忆忧摇摇头道:“你也许是没有想过,但是你的野心也绝对不会小。”
王忆忧这话说得非常的肯定,他看人一向都是很准的,唐浑的内心绝对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平凡,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唐浑笑道:“你说得我好像很可坏的样子。”
“并不是可怕,只是给我这种感觉而已。既然是聊天,那就应该是双方的。我的梦想已经说过了,现在到你说了。我也挺好奇你真正想的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的梦想是娶到丫丫,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唐浑又喝了一口酒,他突然发现在牢里喝酒也是一种享受,至少这样的环境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齐齐在外边听得暗暗一笑。唐浑喜欢丫丫的事,他一早就知道,而且也很支持唐浑。只不过唐浑追女孩子的手段真是不怎么样,这都已经快两年了,他和丫丫之间都没有什么发展,几乎就和原来没有什么分别。
王忆忧摇摇头道:“当然不会,因为这是你梦想实现的第一步。说到这里,我想起胡忧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说。”
“他说什么?”唐浑帮齐齐问出了关于的问题。
胡忧说过的话,无论是对唐浑还是对齐齐,都是相当重要的。因为他说过的话,但凡是能被人记住的,都是非常有道理的话,往往一句话就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王忆忧回忆道:“他说人需要有两个梦想,一个是近的,一个是远的。近的那个是相对容易实现又和远的有那有关的。我记得他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很小,那时候并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真正意思,现在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
“看到我就明白了?”唐浑一脸的不解。他似乎并不是教官,也没有教过王忆忧什么东西,看到他就明白了,那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嗯。”王忆忧点点头道:“你其实是和我一样的人,只是我表现得比较明显,而你则比较收敛而已。”
齐齐听到这里,若有所失的思考着。王忆忧说的似乎是有道理的。唐浑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从他所做所想就可以看出来。
一个普通人敢想娶丫丫吗?
一个普通人敢刺杀王忆忧吗?
这两件事,一件是攀高枝,一件是玩命。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是想都不敢去想的事,可唐浑不但是敢想,他还敢去做。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两件事都没有成功,但那不能说唐浑是一个没有想法的人。他不但是有想法,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想法。
齐齐这会甚至在想唐浑会不会和王忆忧一样,也志在天下。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他对丫丫的爱就不单纯了。
想着,齐齐的脑袋都有些痛了。以前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现在一下全都涌入了他的脑中,让他的大脑一下无法处理过来。
“我们换一个话题吧。”唐浑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
王忆忧哼哼道:“这可是你先起的头,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不敢再说了?”
唐浑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说过来去不过是那点事。嗯,今晚这菜做得不错,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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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怎么样?”
齐齐出去已经一整天,晚饭都没有回来吃,现在又还不见人回来,红叶有些担心了。
齐齐的亲妈是欧阳寒冰,她此时也坐在胡忧的身边,她虽然没有问关于齐齐的事,但是看得出来,她也两样挺担心的。
胡忧笑笑道:“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要对孩子们有信心。”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楚竹一语把火烧到了胡忧的身上。几个女人,个个面有忧色,就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连吃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这当然是让人很不爽的事。
红叶被楚竹的放点醒,马上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什么消息,才这么放心。对了,是风吟,她在齐齐的身边对不对?”
“呃。”胡忧的得意一下就没了。红叶猜得不错,胡忧不担心是因为他一早就已经派了风吟在齐齐的身边,齐齐如果有什么事,她会第一时间帮助齐齐,再加上西门雪和西门霜的接应,绝对可以说是什么事都不会有,哪里需要去担心。
“我就知道。”红叶狠狠瞪了胡忧一眼,道:“早上安排越什么都不说,害我们在这里担心。”
胡忧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那不是想让你们多适应一下嘛。孩子们都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世界,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离开我们的身边,我们看是看不过来的,担心更是没有什么作用。”
“你总是有你的道理,我赖得跟你说。总之我不管,齐齐是你派出去的,你得保证他一条毛都不少的回来。”红叶不讲理的道。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红叶不时也会使用这个特权,不过那在胡忧的身上使。
“好好,我保证还不行吗。不过这事不要告诉孩子们,我希望他们能和普通人一样,去接受各种的挑战,而不是总想着靠家里的支持。温室里的花永远都长不大,只有经历风吹雨打,才可以永留芳香。”
“丫丫那里也不可以知道吗?”红叶问道。
她知道丫丫对齐齐的事也非常的关心,她虽然是没有直接帮齐齐,可是在暗地里她已经做了很多的事。
“丫丫那里也不要说,你们知道的,丫丫和王忆忧之间曾经有过故事。我希望借此事,让他们把感情事给理清了。”
楚竹道:“胡忧,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丫丫还喜欢着王忆忧,而王忆忧也喜欢丫丫,但王忆忧现在又是你的敌人,我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女人就是喜欢想这样极复杂的感情事,就连楚竹都没有能跳出这个圈子。不过那也怪不得她,丫丫毕竟是她的亲身女儿,她又怎么能不去担心呢。
“我也想听听你怎么看这个事。”西门玉凤道。
不只是西门玉凤,从其他几女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们也都很想知道答案。
胡忧环视着七位夫人,苦笑道:“看来这事不说还真是不行了。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其实这事并不是那么复杂。细分下来,我们可以这么说,我和王忆忧之间的战争那是国事,而丫丫和王忆忧之间的事,可以算是私事。感情的事,从来都是说不清楚的,不错,我以前是反对过,甚至是想主意破坏他们。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感情的事,还是由当事人自己去考虑,成或不成,我都不会有什么见意。”
“你真是这么想的?”胡忧的话连红叶都有些不敢相信。说真的,从女人的角度出发,她当然是希望丫丫可以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可从感情上说,如果丫丫喜欢的人是他们的敌人,那真是很难接受的。
“我也不是那会相信。”欧阳寒冰摇摇头道。
胡忧无语道:“又是你们问我的,告诉你们了又不相信,你们也太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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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没有跟齐齐一起行动,但是她并没有闲着。在齐齐离开之后,她马上就去找哲别要了一支可以随时调动的小队。生为汉唐的大公主,这点权力她还是有的。
调到了部队之后,丫丫接着就去找欧阳水仙,先把齐齐的事告诉欧阳水仙,然后再求得她的帮忙。
丫丫并不告诉胡忧那边已经派了人随时接应齐齐,她这个做大姐的,这会必须得做一些事。
等这些全都做好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了。等待各方面回传的消息,再根据消息做出反应。
“丫丫,你老实告诉我,你对王忆忧还有感觉吗?”欧阳水仙问丫丫。经过几次合作之后,她和丫丫的感情已经是相当好了,再加上欧阳水仙现在已经是胡忧的准夫人,她对丫丫的关心也就更进了一分。
“有。”丫丫很肯定的回道。人都是感情动物,毕竟是动过情,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的。
“那你……”欧阳水仙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去的话应该怎么说。
丫丫笑笑道:“放心好了,虽然是还有感觉,但这种感觉已经与以前的不一样了。初恋总是美好的,却也是不成熟的,没有结果那也很正常。”
“你到是看得开,换了我就很好接受了。”欧阳水仙叹息道。
“你都遇上一人好地男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爹爹多好呀,我要不是他的女儿,我也一定会喜欢他的。”丫丫呵呵笑着,再次提起王忆忧,已经没有了心痛的感觉,这是好现象,她喜欢这种感觉
“是呀。”欧阳水仙完全同意丫丫的说法。胡忧是一个对任何女人都有吸引力的人,据欧阳水仙所知,微微也喜欢着胡忧,她那么努力的做事,除了对巧器的喜欢之外,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可以帮到胡忧的忙。
说到微微,她现在的成绩可是很不错的。龙城现在虽然是一团乱,但是兵工厂并没有停工。微微带人由地上转到了地下,继续努力生产着各种胡忧需要的武器。
枪他们是做不出来,便是五连弩的工艺水平已经很高了,只要原料足够,兵工厂就可大量生产。现在队中已经有过半的士兵都配上了五连弩,虽然在威力上不如冲锋枪那么强大,却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我看齐齐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丫丫突然失去了聊天的兴趣。她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想一些事。
“也好,有什么消息通知我。”欧阳水仙到不累,她只是看出来丫丫需要静静,也就不再吵他。
“嗯。”送走了欧阳水仙,丫丫的房间安静了下来,小白趴在地上睡觉,它就是有这个好处,不需要专门照顾也可以活得很好。丫丫养它这么久,甚至都没怎么帮它打饭,什么吃饭洗澡的活,它都是自己完成的。
静下来就会有很多的事去想,丫丫现在想的还是王忆忧的事。现在想起王忆忧已经不再会心痛,但是心里不是不顺的。
丫丫没有骗欧阳水仙,她对王忆忧还是或多或少的有感觉。不过她自己也很清楚,与王忆忧是不再在可能了。相信这一点,王忆忧也是很明白的。都是聪明人,很多时候很多事,都不需要去过多的纠缠,因为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唉……”
丫丫的叹息引来了小白的目光,这条狼王注视了丫丫好一会,摇摇头又趴了回去。它知道这事它管不了,也不想去管。
“看什么看。”丫丫瞪了小白一眼,人家养宠物她也养宠物,她发现她养的这玩艺从来都不会安慰她的,有什么事只会在一边看热闹,一脸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小白的耳朵动了动,连头都不转一下。它才没有那么傻呢,在这个时候去惹丫丫,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恶的家伙。”丫丫看小白不理她,哼哼着也不理会小白。她确实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些事了。这些事她以前都本能的深埋起来,以为不去想就不会有问题,可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且。
人生就是一个局,该来的会来,该走的,总会走,该断的,留不住……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7章纠结
星空之下有虫鸣,虫的鸣叫让四周显得更加的安静,可齐齐的心却乱了。
找到了唐浑,这本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按计划,接下来齐齐就应该开展对唐浑的营救工作,可他在最后的关头又犹豫了。
唐浑和王忆忧的对话,让唐浑在齐齐心里的印象发生了改变。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按原来的计划去救唐浑,甚至是唐浑这样人还值不值得救。
虽然唐浑和王忆忧的对话对没有继续下去,但是从他们之前的对话可以听得出来,唐浑和王忆忧一样,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齐齐在怕什么,他怕明天的唐浑就是今天的王忆忧。王忆忧是胡忧自己亲手造出来的敌人,如果没有胡忧,就没有今天的王忆忧,更没有那么多的事发生。
齐齐怕他亲手救出唐浑,然后为汉唐竖立起一个像王忆忧一样的敌人,甚至是比王忆忧更加可怕的敌人。
要知道唐浑和王忆忧可不一样,唐浑现在可是死命追丫丫的。如果正如王忆忧说的那样,唐浑追丫丫也不过是计划中的第一步,那之后……
齐齐越想就越是感觉可怕。他都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面对唐浑,他的心,这会真是很乱很乱。
“我会不会想得太多了?”过了好一会,齐齐才勉强让自己略平静下来。毕竟这一切都并没有发生,对不过只是想像而已。
难道要为自己想像出来的事,判一个人死刑吗?
想着,齐齐又烦躁起来。
齐齐是很聪明,但正如胡忧说的那样,他经历的事情还太少。经历多的人,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不见得一定就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但那些经历至少可以为他提供一些参考。而齐齐现在缺的就是这份参考,面对这样的抉择,他在犹豫和彷徨着。
齐齐第一个想到的是胡忧,这位在他心里几乎神一样的父亲,也许可以给了一个正确的答案。可是去找胡忧的决定是对的吗?齐齐也不是笨蛋,他知道如果说到救地唐浑,由胡忧派人出手远远要比他更加的有把握,可胡忧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胡忧希望齐齐可以独立的去处理这件事。
这一点,齐齐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之后和丫丫的谈话也让他听明白了。既然是要独立去解决这件事,那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必须去自己判断和解决,如果这时候去问胡忧,那也就代表齐齐失败了。
“不可以这样。”
齐齐在心里否定了去找胡忧要答案的可能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件事必须要自己去解决。
唐浑如果知道因为他和王忆忧的对话,让齐齐犹豫对他的营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好还他这会并不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很后悔一时口快对王忆忧说的那些话吧。
王忆忧离开之后,牢房变得安静下来,只有那墙上的灯火不时的无声闪动着。唐浑给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他心里很明白,和王忆忧聊得好并不表示王忆忧会放他离开。王忆忧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胡忧清楚,唐浑也清楚。王忆忧是不会把个人的情感放到军事决断中去的人。
如果王忆忧是那样的人,他也就不会和胡忧为敌,和丫丫感情破裂。相对起胡忧和丫丫,唐浑自知自己不算什么。他不过是海边的一粒沙,之所前现在似乎有点受人重视,只不过是因为他这粒沙处在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子。
只是相对而不是绝对,王忆忧是不会因为这样而放过他的,要想离开还需要其实的机会。可是以现如今的环境,自己会有那样的机会吗?
想过这里唐浑又有些恨自己,天下间怕没有几个人能得秦明亲自传授功夫的,他是唯数不多的一个,可却是什么都没有学会。如果这时候他能有功夫,就不必去等待而是去争取,自己为自己创造机会。
“嗵。”
一块石头掉在地上发出的碰撞声引起了唐浑的注意。这是牢房,是唐浑无法控制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唐浑都只能被动去接受而无法去选择,可一颗明显不应该属于这里的石子为什么会突然砸在地上?
如果不是石子会飞,那就一定是有人把它给扔进来。唐浑不会去考虑第一种的可能,那不用问一定是后者了。
有人来救!
唐浑一下站了起来,这对他说来,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唐浑猜得没有错,确实是有人来救他,而这个人就是齐齐。在经过反复的考虑之后,齐齐决定按原计划执行,不论怎么样,先把唐浑救出去再说。
唐浑也许是真有他的野心,可有野心并不是错的。正如唐浑之前和王忆忧的对话说那样,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的梦想,没有人可以否定别人的梦想,更没有人可以去决断他人的梦想。
就算唐浑的梦想是天下,而他的第一步是以丫丫为开始,那就应该丢下他不理吗?
唐浑在野心是他的事,可他被关在这里,齐齐不施以援手就是齐齐的错了。他们三人一起计划刺杀王忆忧,在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他们可以说是三位一体的。候宝伍没事,齐齐没事,唐浑有事而不理会,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没有道理的。
经历了多方面的考虑之后,齐齐决定先把唐浑救出去再说,至于他的野心,那是后一步的事。到时候可以去预防,可以去阻止,甚至可以杀掉他,要怎么样都可以,但眼前一定要救唐浑出去再说。
齐齐不知道如果是胡忧在这里,他会不会这样选择,他只知道这是他如今的决定。
“是齐齐?”唐浑看清齐齐的时候暗吃了一惊,他有想过任何人来救他,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齐齐会来。要知道齐齐可是胡忧的儿子,和他对比起来那是千差万别,一去千里,有什么理由为了他又冒这样的风险?
如果唐浑已经追到丫丫,成为胡忧的女婿那还说得过去,可他现在没有成功呀,他还达不到让齐齐亲自出手的地步呀。
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想法很多,但齐齐在牢房之外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心里在各种的疑惑,可现在不应该是考虑那些事的时候,现在要想的是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你怎么样?”齐齐问唐浑的语气多少有些生硬,此时对唐浑,齐齐的心里是有一根刺的。他还年轻,还做不到那种喜怒不形于色,以唐浑自然没有往日那么亲热。
唐浑被齐齐的到来给震了心,并没有听出齐齐的语气与以往不同,更没有想到他和王忆忧的对话被齐齐听了去,毕竟那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了,在时间上很难让人产生联想。
“我还好,你怎么来了。”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需要为齐齐的到来而感到吃惊,唐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齐齐似乎也说了一句废话。如果不是为了救唐浑,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这是游乐场,是什么很好玩的地方吗。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说的是废话,齐齐顿了一下,道:“你多等一会,让我想办法把这弄开。”
王忆忧的军荤是临时用民房改成的,唐浑被关的牢房也不是专业的牢房,齐齐和唐浑说话的地方是一个后窗,他打晕了原来守在这里的士兵,得以接近到这里。
“好。”唐浑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的忙,退后给齐齐空出位子是他最好的选择。
天风大陆的冶炼技术并不先进,金属还属于比较贵的,用金属打造一间屋子的成本很高,就算是大户人家都不一定受得了,而且那也不好看,唐浑被关的这个牢房,大部份还是木制的。
木制对一个身上没有功夫手中又没有利器的人来说,算是比较难以逾越的阻碍,不过齐齐是有备而来的,这对他来说,基本不算是太难的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拔出随身微微亲手打造的匕首,齐齐在木头上刻画着,没多久就开出了一个足可以让唐浑出来的生命通道。
“快出来。”齐齐小声的叫道。
其实不需要齐齐说,唐浑就已经那么做了。要多大的洞可以出来,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自由的空气真好。”深吸一口气,唐浑的脸上露出了笑脸。同样的空气,在牢里呼吸和在牢外呼吸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们并没有安全,你不用开心那么早。”齐齐很无情的提醒唐浑。
离开牢门并不代表营救成功,相反那正是最难一段的开始。齐齐的功夫在年轻一辈已经算是当然不错的,可要带唐浑这么一个几乎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离开这守卫森严的军营,还是有相当的难度,齐齐是半点都不敢大意。
“嗯。我知道。”唐浑毕竟比齐齐大上几岁,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
“我们往东走。”齐齐没有跟唐浑说太多的话,他现在还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唐浑,甚至是有些反感他。
唐浑并没有感觉到齐齐的对他有看法,因为齐齐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是事实,他没有理由去怀疑什么。
离开的路是齐齐一早就已经探过的,他知道什么地方有岗哨,什么地方会有巡逻,带着唐浑一路向东,还算是挺顺利,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应该可以成功离开军营。
外意的东西总是说不准的,如果能一早就知道,那也就不算是意外了,就在齐齐和唐浑最多再有五十米的距离就可以离开军营的时候,齐齐突然暗叫了一声‘不好’。
在齐齐视线内的地方,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人出现在了营门前。距离有些远,从这里并不能听到营门前的对话,可齐齐知道他们怕是会有麻烦,因为那个人之所以会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是因为齐齐打晕了人家,脱走了本应该穿在他身上的军服。
“快走。”齐齐转头对唐浑说道。他必须赶在色百兵反应过来之前带唐浑离开这里。
想是想得很好,可惜齐齐还是低估了色百军的反应,在齐齐和唐浑还差三十米就可以离开军营的时候,色百军营整个沸腾了。
“怎么会这样?”唐浑也看到了色百军营的沸腾是因为那个只穿内裤的人,可他还没有能把这事和齐齐给联系起来。
齐齐当然不会告诉唐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没有下杀手干掉那个士兵,只是把他给打晕而已。
士兵被打晕醒来后发现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用屁股想都能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可能不回来报信。而守门的士兵接到消息,第一个查的一定是关人的牢房,然后理所当然的会发现唐浑不见了。
“别管那么多,我们想法离开这里。”齐齐的脑门也见了汗。以前听故事的时候,只觉得故事里的人做每一件事都是很容易就可以成功的,而真到自己上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困难是那么的多。
“我们似乎没什么机会。”唐浑虽然没有功夫,但是他有眼力,眼前的情况是怎么样,他可以看得很清楚。
“带着我你是走不了的,还是你先走吧,我找地方藏起来,再另想办法。”
唐浑这话出口的时候,让齐齐身体震了一下。唐浑居然叫他先走,这到是齐齐没有想到的。
“不,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齐齐这一次对唐浑说的话就自然多了。虽然唐浑只是提出让他先走,并没有真正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他有这心,就让齐齐对他的印象重新的改观。
唐浑苦笑道:“你走了,被抓的最多也就是我一个,你要不走,怕我们都走不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有被人抓过,就算是那么不走运被抓了,我们坐牢也有个伴,怕什么的!”齐齐的身体力涌出年轻的豪气。一个人的一生,很多的选择不一定都是理性的,可往往正是那些不理性的选择,对他一生的影响最大,甚至能改变他的人生价值观。
“好,好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唐浑也涌出了豪气,虽然他的豪气是没得选择的,可他面对困难的态度绝对是正面的。
敢于去面对是唐浑活到现在基础,如果不是有这样的精神,以他的成长环境怕是活不到现在。
困难的大小很多时候取决于面对时的态度,如果一开始就感到害怕了,那战胜它的可能性也就大大的降低,精神往往也是有种力量。
色百军已经发现唐浑跑掉,安静的天空变得不在安静,四处都晃动着火光,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风吟在观察着整个局势,她在判断着自己出手的时间。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更知道胡忧为什么让她来。这是一个给齐齐锻炼的机会,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让齐齐去独立的思考是胡忧所希望的,风吟不会违背胡忧的意思。
在经过分析之后,风吟觉得现在的齐齐并不危险,他处理突发事件的反应力还算是不错,在事情发现改变的时候,他没有鲁莽的横冲直撞,而是先稳住的决定是最为正确的。风吟决定再等等,实在不行才出手。
事实上在齐齐只是打晕那个士兵拿衣服,而不是杀掉那个士兵的时候,风吟就已经知道这事一定会给齐齐带来麻烦。暗夜四影的培训是带杀手性质的,杀一个人对风吟来说不算什么事,她没有选择帮齐齐解决那个士兵,而是让他成为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就是为了让齐齐得到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一时的心弱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毕竟她能护着齐齐一次,护不了一百次,只有齐齐自己学会自己去处理一些人、一些事,才能够更好的去走今后的路。
还是那名话,人不是生而平等,是生来就不平等。如果齐齐没有胡忧这样一个父亲,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特殊照顾。有这样的照顾他也许不一定就能成材,但是他成材的机会一定要比别人多很多。
齐齐并不知道一直都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留意他,不单单是风吟,西门雪、西门霜也同样在观察着齐齐。她们没有风吟那种利用精神力隐身的本事,色百军的沸腾给她们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不过那只是有限的麻烦,以她们的本事,色百士兵要想发现她们还没有那么容易。她们认为风吟的判断是对的,所以她们这会也没有出手。
“想办法摸去南边,那里是厨房,藏身的地方不少。”齐齐在唐浑的耳边说道。
“听你的。”唐浑这会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学海无涯,达者为师,在这方面齐齐比他了解情况,自然是听齐齐的。
就在齐齐和唐浑准备换地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色百士兵的大叫:
“那边是什么人,站住!”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8章思量
突然传来的呼喝声,顿时让空气凝固了一般。这里距离营门不过几十米远,有大量的士兵聚集,一但让他们发现什么,就算是齐齐的功夫再怎么好,也无法逃得逃得出去。
唐浑这会冷汗都下来了,一招急就想叫齐齐快跑,到是齐齐这会比较镇定,一改之前的紧紧张张的样子,在唐浑开口前小声的喝道:“别动。”
齐齐自信自己藏得很好,就算那个士兵的眼神再怎么好,在这么黑的地方也没有理由看到他们,这可能是个误会或是凑巧。遇事冷静是齐齐在军营里上的第一课,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能去真实的体会这其中的道理,这一次他是一下完全明白了那其中的意义。
“叫什么叫,是老子。你小子,这一惊一乍的毛病不改,早晚出事。”
还在唐浑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声音如天籁一般传入了他们两人的耳朵。按说以唐浑的心性,不应该会那会紧张才对,他之所以会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他感觉到有人在窥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他和齐齐会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一路来,他都想找出那个窥视的目光,可是他什么都发现不了。
被唐浑感应到的其实是风吟,她利用自己的隐身术就藏在离着齐齐不远的地方。齐齐之前为什么犹豫不救唐浑的理由,她也同样是知道,所以这会她也在观察唐浑的一举一动。因为齐齐的关系,风吟看向唐浑的目光是带有敌意的,这也是唐浑感应到而齐齐没有感应到的最重要原因。
人有着对危险本能的感应,风吟对唐浑有敌意,也就是潜在的危险。而风吟把齐齐当小少爷一般,无论发生什么事,有的永远都是保护,齐齐自然是没有感应到任何的东西。
“还好。”齐齐这会才松了口气,看着两士兵一前一后嘀嘀咕咕的离去,齐齐拉着唐浑继续之前的计划,虽然从一开始就不是很顺利,但是他依然觉得厨房那边是相对安全的。
“是唐浑跑了?”王忆忧在收到唐浑逃跑消息的时候,表现得相当的平静。
士兵看着王忆忧不敢开口,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喜欢报喜而不喜欢报这种事。历史上,因为报类似事件而受到无妄之灾的传信兵,真是写得写不过来。虽然王忆忧还没有杀情报兵泄恨的记录,可谁在第一次杀人之前不是从来都没有杀过人的,这事跟本没有什么可做依据的地方。
“好吧,我知道了。”王忆忧想了想,对士兵挥了挥手,说真的,他这会真没有什么特别生气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几天和唐浑聊了好几次的关系吧。
“那……是不是在加强追查?”士兵可不敢就这么离开,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的传话做事呢。
“你说呢?”王忆忧似笑非笑的看了士兵一眼,道:“我没有大发雷霆并不代表我接受这事的发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是!”士兵直到这会才暗松一口气,至少他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这士兵不算王忆忧的心腹,可王忆忧这几天经常和唐浑一个牢里一个牢外喝酒的事他可是知道的,再没有得到王忆忧准确的决定之前,他真怕自己怎么做都是错呀。
“唐浑,你准备要给我惊喜吗?”王忆忧在士兵离去之后喃喃自语着。以他的身份,自然不需要亲自去找唐浑,唐浑能不能跑掉,那真是得看他的命能不能硬过王忆忧手下的士兵了。
太阳的升起永远都不会争求大地的意见,这一次依然是那样,天边的鱼肚白还没有泛出浪花,它就一跃而出,把万丈光芒洒落大地,一夜就那么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
“齐齐一夜都没有回来。”红叶提醒胡忧。
“我知道。”胡忧应了一声,今早刚才床他已经收到了哲别传还的情报,知道昨晚王忆忧的军营并不是那么平静。
“会不会有事,我有些担心。”红叶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眼白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血丝。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胡忧的自信来自齐齐,他相信齐齐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说话间,扶辰已经把早餐端了上来,尽管现在的条件并不是那么好,她还是尽全力的为胡忧一家提供最为优质的食物,至少在做工上是优质的。连胡忧都亲口说过,以扶辰的能力,专职做大厨真是太可惜了,可他们一家都已经习惯了吃扶辰做的食物,突然吃不到真会很不习惯。而扶辰也习惯了做大厨的生活,虽然她有能力去做好别的事,可她感觉能为胡忧一家提供食物才是她真正应该做的事。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胡忧还没有就坐,秦明就走了进来。看他一身尘土的样子,昨晚应该不是在床上渡过的。
“坐一下起吃点吧。”胡忧指指边上的空坐,扶辰那边并不需要胡忧交待什么,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秦明不客气的一口喝掉半碗小米粥,那嘴却并不闲着。在胡忧面前的他,与在任何人面前的秦明都不一样。
“你会说的。”胡忧拿过油条递给秦明,道:“这是扶辰拿手的,试试看,就粥吃不错的。”
“看着就很不错。”秦明老实不客气接过来就咬。
红叶看到秦明进来就没有再坐下,她知道秦明和胡忧一定有事情要谈,在不确定秦明是不是愿意让她参与的时候,她主动的退了出去,这会花厅里就只有秦明和胡忧两个人。
一顿早餐对两个男人来说,并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很快,桌面上两人份的早餐就被扫清光了。
“好了,你可以说了。”胡忧轻轻推开手里的碗,他看得出秦明早就在等着了。
“嗯。”说到正事,秦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道:“我不想再这样和王忆忧拖下去。”
胡忧皱眉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有绝对胜过王忆忧的能力吗?”
胡忧也不想这么拖下去,可王忆忧手里有一万支枪,战力强大,而他们的手下的士兵,连五连弩都没有能完全准备上,硬拼对他们并不会有什么好处。
“没有。”秦明很肯定的说道。做为天风大陆成名十几年的名将,他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现在的局势怎么样,用不着胡忧来告诉他。
胡忧深深看了秦明一眼,道:“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绝对取胜的把握,又偏说出决战的提意,胡忧不觉得秦明是一大早起床没事做,跑来这理和他开玩笑逗乐子,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胡忧想知道那是为什么。
秦明似乎有些不太愿意说,叹了口气道:“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谁?”胡忧对秦明的话感觉特别的奇怪。现在虽然并没有和秦明决战,但是打仗是天天都在进行的,打仗就得死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秦明这个血修罗居然会因为有人死而多愁善感?
“老百姓,龙城的。”秦明终于说出了答案。
龙城的老百城在王忆忧进城前夜,被红叶命令全部赶出龙城。出城的老百姓走得太匆忙,身上几乎都没有带什么东西。这么些天露宿山野,又是风又是雨的,吃没得吃,喝没得喝,那罪受大了。虽然红叶的决定让他们躲过了战争的直接伤害,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让老百姓的生存很艰难。
“数量很大?”胡忧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很大。”秦明回了两个字,并没有说具体的数字,因为没有人知道据体的数字是什么。
“红叶的做法并没有错。”胡忧道。红叶的做法是当时最好的决定,如果不是这样,让老百姓卷入直接战争之中,他们的伤亡人数还会更大。
秦明不再开口,他的决定和理由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要看的是胡忧的决定。
胡忧这会也不说话,他在沉默着。他心里非常的清楚,老百姓一但开始出现大量的死亡,那么在环境得不到根本转变之前,这个数字只会增加,越来越大的增加,绝对不会减少。
可现在他们没有本钱和王忆忧硬拼,虽然王忆忧也同样不敢那么做。硬拼的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天风大陆可不只汉唐和色百两股势力,他们一但弱下去,必定会被其他的势力借机吃掉,到时候别说是老百姓过得怎么样,怕连他们自己会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不再由他们决定了。
决战的话秦明可以说出来,可胡忧不能说。秦明说的只是说,胡忧说的,那就是执行的命令,这是一个可以看得见必输的赌局,绝对不可以赌。
“我们不能那么做。”胡忧叹息道:“你知道的,我们不能。”
“是的,我知道。”秦明点头。他确实是知道,从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
“给我一些时间好吗,不会太久。”
“真没有想到秦明会去关心老百姓的生活。”秦明离开之后,红叶一脸的感慨,说真的,她真是没有想到秦明会为老百姓而请战,这事怕就算说出去,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吧。
“这并不奇怪,你们都不真正了解秦明。”胡忧看着秦明离开的背影。这个人,他也不是那么了解。
很多年来,秦明给人的形像永远都是冷酷无情的。又有多少人真正去思考过秦明的内心,他在想什么,他需要的是什么,怕是只有死去的白雪知道吧。
“你准备怎么办?”红叶这会没有兴趣去了解秦明的内心,她更关心的事胡忧接下来的应对办法。
“让我再好好想想,也许我们应该离开这里。”胡忧按了按额头道。
“离开这里?你要把龙城让给王忆忧?”红叶吃惊道。
“这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龙城也不过是一个城,它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不是舍不得龙城,可我们离开了龙城能去哪?”红叶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不那么刺耳。从浪天到绿城,再到现在的龙城,胡忧已经可以说是一退再退,如果这龙城再丢了,他们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条路给我们走的。”
胡忧这话像是在对红叶说,也像是再对自己说。他必须要说服自己,才可能去说服别人。就算是要骗,也得先骗自己呀。
“我同意离开龙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花厅的丫丫突然开口道。她到这已经有一会了,胡忧和红叶的对话,她全都听在耳朵里。
“哦?”胡忧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丫丫道:“用不着怎么去想,我们现在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丫丫说得非常的肯定,似乎真不需要去多想。
“丫丫,不可以这样。”红叶瞪了丫丫一眼,她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礼貌的,胡忧不会怪丫丫,但是这个妈妈有教孩子的责任。
胡忧摆摆手道:“这些都没有关系……没关系……”
“红叶妈妈,爹爹他不会有事吧。”丫丫看胡忧一脸心事的离开,忍不由担心道。
“他在思考,算了,不理他了,我去让扶辰给你拿吃的。”红叶知道胡忧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安静的想事情,也就没有再去吵他的想法。
“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丫丫拉住红叶,没让她走。
“那你是有什么事?”红叶上下打量着丫丫,她感觉丫丫今天有些怪怪的。事实上今天人人都怪怪的,从秦明到胡忧,再到丫丫,似乎都不是那么正常。
丫丫道:“我是来想告诉你,我会离开几天。你帮我跟几位妈妈说一下,让她们不用为我担心。”
红叶皱眉道:“我现在就已经担心了,你要去哪?”
丫丫道:“去一个地方吧。”
“你的主意还真不错。”唐浑咬了口手里的包子,边说话边热乎乎的喷着气。藏到厨房里就是有这点好,想吃什么吃什么,都不怕被饿着。
“看情况,我们可以在这里呆着。”齐齐道。这个厨房齐齐之前就有关系过,知道这里是专供一些将军所需的,权限比较高,普通的士兵都不会来这里,相对要比较安全。
唐浑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多久的。”
唐浑做了多年的小二,这厨房也算得是他的半个家。论功夫他比不上齐齐,可是要论到对厨房的熟悉,齐齐还真是比不上他。
“你有办法离开这里?”齐齐从来不怀疑唐浑的智慧。唐浑早就已经证明过这一点的。
唐浑点头道:“是的,我有办法可以让我们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齐齐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他选择躲到这里来,只是因为这里相对比较安全。他到没想到,这里还可以给他们提供离开的办法。
唐浑并没有藏着掖着,现在也不是玩神秘的时候,直接把他的办法给说了出来。把戏人人会变,说出来不值钱。唐浑的办法也并不是什么很巧的花招,老招而已。他看中的是那辆运垃圾出营的木头车。
来时粮车,出去是垃圾车,齐齐听完唐浑的办法,真不知道是应该哭好还是应该笑好。不过他对唐浑的提意是完全同意,只要能离开这里,在垃圾车里藏一会,并不是什么太要命的事。
“那几个大厨以前都一定是专业在酒楼里做的,而酒楼处理垃圾的习惯是在响午,我们得看好机会,错过又得多留一天。”
齐齐不解道:“为什么不是晚上而是响午?”
“因为晚上的客人是最多的,大厨们忙完那一波,一个个都累了,谁都没有心思去打理其他。响午是酒楼生意最淡的时候,可以有很多空闲,再加上新来的食材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一次清空。”
齐齐道:“怪不得父王说每一个行业都有他的特点,这一个简单的倒垃圾都有那么多的讲究呢。说真的,我还真是羡慕你,可以知道那么多的事。”
唐浑笑道:“你这话我可听着像是骂我呢。我除了知道这点事,还再不知道别的了。我……有人来了,记住,响午之前,我们一定得想办法藏到车里。”
唐浑的办法是有生活基础的,利用自己熟悉的领域为自己制造机会,这是最有把握的事,做起来心里也更有底。他也是看到大厨的刀工手艺,才知道这些人曾经在酒楼做过,不然他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的事比齐齐想像中的要更轻松也更臭,随时时间的推移,齐齐和唐浑分别找机会藏到了垃圾车里,这会他们已经把自己埋在了垃圾堆之中,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车子的移动了。
如果可以选,没有人愿意与垃圾为伍。可如果这样的选择可以救命,那就不再会有太多的顾及,臭是可以忍受甚至是习惯的,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人知道死后会怎么样,所以全都是千方百计的求活。
卷十六汉唐王朝1589章梦与野心
好在龙城的街头此时已经没有熙熙攘攘的老百姓,否则他们这会一定得掩鼻而跑,因为街上出现了两个臭人——齐齐和唐浑。
“我想,我们应该走一个地方洗洗。”齐齐一脸的苦笑。唐浑的办法确实可行,这一点从他们现在能出现在街头上已经得以证明。可是不得不说唐浑的办法真的很臭,之前为了脱险还不觉得,现在脱了险再闻得身上那味,真是有些受不了,真是臭都可以把人臭死。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洗。”唐浑自己也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味,也许是受不操此业,以前被派去厨房倒垃圾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这么臭的。
“那还不快点。”齐齐瞪了唐浑一眼,因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居然停下了脚步。走着都感觉很臭,停下来更是臭不可闻。
唐浑摇头道:“看来我们还得等一会。”
顺着唐浑的目光,齐齐也知道了原因。王忆忧的人追上来了。
“还不快跑。”齐齐大叫一声,转头就跑。这会可已经没有时间去分析色百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别跑……”色百人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巧的撞上齐齐和唐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死命的追。
追人的总喜欢干些蠢事,这时候叫别跑,难道人家就不跑了吗。齐齐和唐浑是越叫越步,恨不得有四条腿才好呢。
别看唐浑的功夫学得不怎么样,这逃起命来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连齐齐都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唐浑的心里可是太清楚了,这一次是齐齐救他他才能重获自由,要是今天再一次被抓,怕是齐齐也救不了他,那还不玩命的跑,真等人家来抓吗。
色百人玩枪也有一段时间,对枪支的运用也熟悉了不少,这时候已经学会边跑边开枪了。这对齐齐和唐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子弹不断追着屁股而来,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吃上一子弹的。
唯一值得庆兴的是齐齐两人被发现的地方已经离帅府不远,而发现他们的色百人不过只是一个小队十二人而已,他们追了齐齐和唐浑大约五六百米,就差不多进入汉唐军控制的地盘。
有枪并不是无敌的,十二人枪兵遇上数倍甚至是数十辈的敌人,他们也受不了,快进入到汉唐的地盘之前,他们也停了下来。
齐齐和唐浑可没有功夫去管身后的事,一气直往最安全的地方冲,等他们感觉身后的敌人不追的时候,都已经冲进了帅府里,而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胡忧和红叶几女都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注视着他们。
“父王。”
“陛下。”
齐齐和唐浑看清来人赶紧行礼,这时候他们嘴都苦了。本想找个地方洗干净才回来的,哪知道让人追得像狗一样跑回来,别说是面子,这会真是连里子都没有了。
“回来了。”胡忧的表情还算是正常,而他身后的红叶向女就不怎么正常了。她们真是又惊又喜,又想哭来又想笑。昨晚她们几次是担心了齐齐一夜,现在终于是见到回来了,可他却弄成那样。几个第一时间想冲过去问寒问暖的女人,都同一时间又止住了脚步,别办法,女人都是喜欢干净的,可齐齐身上那股臭味,毫不夸张的说,在十米之外都得掩鼻。
“嗯,我们回来了。”齐齐回道。他很想多说点,可这会他的肚子里有很多的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来。
“回来就好,嗯,我去你们应该先去洗洗,洗完之后,到书房来找我。”胡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甜的笑,他不是在笑齐齐和唐浑的狼狈,而是欣慰他们这次真的学到了东西。
臭怕什么的,当年候三为了去找救兵,还在腐烂的死人堆里地爬过呢。战场瞬息万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在上战场之前,无论再怎么去准备,能准备的东西也是不多的,唯一可以准备的,就是抱定活下来的决心,为了在战场上活下来,任何的事都做得,都敢去做,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好兵。
清洗过的齐齐和唐浑再一次出现在胡忧面前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他们也想快点,可真是无法快得起来,身上味太大了,不洗干净一些,他们真是没有脸去见胡忧。
“坐吧。”胡忧指指特意为两人摆上的椅子。这会红叶她们都不在,只有胡忧和齐齐两人,算是男人之间的对话吧。
齐齐和唐浑对视了一眼,坐了下来。他们这所以会对视,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与胡忧以这样的方式同桌。
书房里话着的是一张等边三角型的桌子,无主次之边,齐齐和唐浑坐下来,从整体来看和胡忧是平级的,并没有突出胡忧的身份。
“先来说说吧,整个过程。”在齐齐和唐浑回来之后,风吟也已经回来了。胡忧没有去问风吟具体的情况,就是想听听齐齐和唐浑是怎么说的。
“我来说吧。”齐齐在唐浑开口前说道。
齐齐讲故事的能力比胡忧要差很多,几乎没有任何技巧的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唯一没有当着唐浑说的,是唐浑和王忆忧的对话。
“嗯。”胡忧静静的听完,点点头,看向唐浑道:“你也来说说看。”
唐浑没想到胡忧听完齐齐的述说还会再听他的,愣了一下,道:“六王子说的已经很清楚,我还是说说在六王子来之前,我与王忆忧之间的事吧。”
唐浑说的是王忆忧几次来与他聊天的事,都是怎么聊的,内容大体都是些什么,他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和王忆忧还挺聊得来嘛。”胡忧呵呵笑道。唐浑和王忆忧之间的事,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唐浑要是不说,就连齐齐都不知道,他能说出来,让胡忧挺安慰的。
“还算是有些共同语言。”唐浑并不担心对胡忧说出这些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相信胡忧是那种懂得思考的人,绝对不过因此而对他有什么坏印象。
“你刚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唐浑离去之后,胡忧问齐齐。齐齐是胡忧的儿子,他的心里有心事,胡忧不可能看出来。
齐齐把想一见胡忧,就把唐浑和王忆忧之间的对话告诉胡忧,可是这会他又不想那么做了,他觉得在这个事上,他应该有更多的思考。
“父王,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些事?”齐齐问道。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胡忧向倒靠了靠,把身体缩进椅子里,让自己舒服一些的同时,也让齐齐感觉到他们之间更加的平等,就像是朋友在聊天一样。
“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梦想。”这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齐齐考虑得最多的事。唐浑和王忆忧显然都是有梦想的,可齐齐左思右想也没有发现自己有梦想,他感觉自己和平常人似乎是有分别的。
“你觉得呢?”胡忧没有马上给齐齐答案。他在对齐齐是朋友的同时,也还是齐齐的父亲,一个好的父亲是会切用任何的机会教孩子的。
“我……我想了一夜,都不知道。我觉得有梦想是对的,可我却又没有梦想,父王,我是不是不正常。”齐齐一脸的苦恼,这事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困扰的事。
胡忧想了想道:“这与正不正常没有什么关系。有梦想不是坏事,没有梦想也不是坏事。这么说吧,梦想是一种动力的源泉,有梦想的人,可以以自己的梦做为前进的动力,在追梦的过程中,也同时成就自己。
当年的我就可以说是一个在梦像的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想你这么大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吃一顿饱饭而不有担心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来找麻烦。
后来,我实现了这个梦想,我不现挨饿了,我的梦想也改变了。”
“是天下吗?”齐齐忍不住问道:“你在吃饱饭之后,就开始志在天下?”
“不。”胡忧摇头道:“天下太大,那时候的我还不敢去想这些。”
胡忧吃饱饭之后的梦想是娶很多的老婆,这话题对现在的齐齐来说,还不是那么合适的。
“梦想说白了就是人的欲望,得到一样又一样,没有的总想有,有了的又想多,多了又想好……有人说梦想一辈子都没有实现的机会,那不是实现不了,而是梦总随着环境和自己的变化而变化着,能吃上饱饭的人,下一个梦想一定是饭里有肉,而不是从饭到粥。”
“那没有梦想的人呢?”齐齐继续问道。他很庆幸自己有一个好父亲,可以在他疑惑的时候,给他帮助。
胡忧道:“没有梦想的人,并不能说明什么。我来问你个问题吧,如果我的梦想是志在天下,那么红叶的梦想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齐齐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摇头道:“我不知道,似乎没有。”
“是的,红叶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我这里说的梦想,其实上解释为野心更为合适。红叶从来都没有自己的所求,她永远都在默默的付出,哪怕是付出没有回报,她都同样是心甘情愿。”
齐齐同意道:“确实是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红叶妈妈有什么所求。”
胡忧摇头道:“她其实也并不是无所求,只是她把自己想要的寄托在他的人身上。比如她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齐齐和胡忧的谈话足足进行了一个下午,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胡忧这样的深谈。在这个过程中,齐齐问了很多,胡忧也答了很多,更多的还是思考。
离开胡忧的书房,齐齐感觉自己似乎长大了一些,以前很多事他都不会去想,而现在,很多的事他都想去思考。
“齐齐,你回来了。”
丫丫的声音打断了齐齐的思绪。
“大姐。”齐齐回过神来。这一次救唐浑的过程之中,丫丫似乎完全没有出手,可齐齐却知道丫丫帮了他很多。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丫丫本想今天离府的,齐齐的回归让她决定推迟一天。
“在想梦想与野心的关系。”齐齐答道。他和胡忧的对话不只是提到了梦想,还聊到了野心。他把唐浑和王忆忧的对话告诉了胡忧,他本以为胡忧会生气或发怒,可胡忧的反应却很平静,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并认可这样的事。
“很特别的话题,你愿意就此和我聊聊吗?”丫丫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她想要离开帅府几天,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她离开去想去寻找答案。
“嗯。”齐齐点点头,虽然他刚才已经和胡忧聊了很久,却也想再听听丫丫的看法。毕竟丫丫才是和他同一辈的人,同辈之间的观念会再加的接近。
“我们上那边去谈吧。我对‘野心’这个问题比较有兴趣。”
说到野心,艾薇儿之前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野心的。她虽然曾经是女王,但她并不是很看重女王的身份,要不是这样,当年胡忧一点点拿找曼陀罗帝国权力的时候,她也不会任着胡忧去做。
可现在,艾薇儿有了野心。她的野心是拿回一切原属于自己的东西。准确来说,这应该不算是野心,也与梦想没有什么关系,艾薇儿要的是报复。
艾薇儿要报复胡忧对她的无视,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因爱成恨,但她不能骗自己,更不能给自己一个其他的理由来否定因爱成恨的事实。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蕾娜塔见到艾薇儿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她外出办事回来就找不到艾薇儿,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
“我出来走走。”艾薇儿把目光从天空的云彩上收回来,秋风吹动她的裙角,带来几分凉意。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艾薇儿问蕾娜塔。
“已经按你的意思办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蕾娜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这一次她出去办的事,说出来有些见不了光。她是去给老百姓增加麻烦去的。对老百姓下手,她还是第一次。她心里很清楚,在她离开之后,会有很多的老百姓会应她而死。
艾薇儿道:“我以为,以你的智慧找就已经看出来了。”
蕾娜塔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帮王忆忧。”
艾薇儿冷笑道:“我有吗?”
蕾娜塔道:“你对那些被红叶赶出龙城的老百姓下手,就是要把他们的怒火引到胡忧的身上。泥人也有三分土泥,老百姓现在可以说是一忍再忍,等他们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也就不会再忍,一但他们爆发,矛头一定指向胡忧,这不是帮了王忆忧吗?”
艾薇儿叹息道:“没想到,你的思路会是这样的,唉……”
没有任何的解释,艾薇儿转身离去。秋风吹动着她的长裙,一幅很美的画面看在蕾娜塔的眼中却心头发凉。说不清楚艾薇儿什么时候转变成这样,也许是一直在变,又似乎是突然就变了。
现在的艾薇儿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纯真,也再没有那种傻傻的爱。蕾娜塔记得几天之前,艾薇儿还是大部份的事都听她的主意,而短短不过几天而已,艾薇儿突然之间就变得很有主见,连蕾娜塔都不自主的听艾薇儿的命令行事。如果当年艾薇儿当女王的时候,身上能这样的霸气,怕就连胡忧都成不了怕吧。
蕾娜塔在秋风中站立了好一会,才追上艾薇儿的脚步。无论怎么样,现在的艾薇儿才是她想要的。
天下间没有那一个阶层的人会苦过普通的老百姓。就连青楼的神女,富门中的戏子,甚至是高官手下的一条狗,很多时候都比天风大陆的老百姓强。
老百姓是什么?
似乎从来都一本书,一个圣人对老百姓下过划分的定意,总之他们是一群自己看自己似乎有些地们,在权贵的眼里完全没有地位;做着所有的脏活累活,收入只能勉强度日,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或得什么利,而一但有战事,他们又是最先把波及的,总是那群天下兴他们苦,天下亡他们也苦的人,就是老百姓了。
有人把老百姓比做草根,谁都可以上来踩上一脚。如果只是这样,那到还没什么,毕竟这对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很习惯的事。怕就怕那些人不是踩他们,而是把他们直接从地里挖出来,给他们上毒药,那可真是没法活了。
龙城的老百姓,原不属于天子脚下的子民,是里杰卡尔德让他们成为帝都的子民。这个身份没有给他带来多少享受,苦却是一堆一堆的。本来被赶离家园就已经很惨了,可老天似乎还觉得不够,一定要让他们喝水拉肚,吃饭跑肚,住地无故半夜着火,走路天上滚石,总之不弄死他们就不舒服。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卷十六汉唐王朝1590章一退再退
“呼……”
长长的吐了口气,胡忧整个人躺在草地上,阳光照到他这里的时候,似乎太暗了几分,温度也低了。
在无情的秋风之下,不时有树叶脱离树杆而去,是树的不挽留,还是叶的执意要走,太阳不知道,秋风也不知道,胡忧更是不知道,因为他要考虑的事太多,树叶的问题,还是留给他人去研究吧。
“也许秦明是对的。”良久,胡忧对身边的哲别说道。这会他的身边就只有哲别,哲别习惯守护在他的身边,他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功夫并不十分强,但随时都可以为他牺牲性命的人。
“你是在问我吗?”哲别问道。她是一个可以非常安静的人,如果胡忧不说话,她也可以一直都不说话。
“算是吧。”胡忧坐起身上,道:“你说说看,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哲别顿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
哲别一直陪在胡忧的身边,胡忧烦的事她也知道。从三天前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大量老百姓死亡的消息传回来。哲别也有想过换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可她真是不知道。
有人说:战争是不需要去管老百姓死活的,可哲别知道这话并不对,至少胡忧不会那么做。如果真可以不去管老百姓的死活,那胡忧现在也就不用那么烦了。
“马上就要入冬了,今年的冬天来得好早。”胡忧并没有在意哲别的回答,现在的局势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很难做出一个决定的,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决定更好的问题,而是你能承受哪一种困难。
似乎为了印证胡忧的话,又是一阵秋风吹过,满地的落树几乎全都被刮到胡忧的身上。
龙城相对安融,甚至是浪天来说,都是一个很暖的城市。这里的冬季从来都不下雪,可如果你以为龙城的冬天不会冷死人,那你就错了。龙城的冬季同样也可以死人,它弄死人并不需要下雪,而是用它特有的边绵阴雨。
龙城的冬季同时也是雨季,雨不大,却缠绵,一连下个五六天是很正常的事,连续见不到阳光,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可以发霉。在没有太阳的龙城,疾病的爆发几率是平时的几十倍,一但爆发,那是非常可怕的。
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所有的龙城人都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他们没吃没喝,每天都有人死去,有关于这方面的报告,就连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落泪。哲别都不需要去怎么多想,就知道胡忧的心情有多么的沉重。
哲别看着沉默的胡忧,道:“其实你已经有了决定,对吗?”
“嗯。”胡忧点点头,他的心里确实已经有决定,一个艰难的决定。
哲别道:“如果你问我,那我会说:按你心中想的去做。我记得以前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爹爹,你找我。”丫丫走进书房的时候,胡忧正站在窗前。窗外那棵梧桐树几种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有人说那是阳刚之美,也有人说那是萧索之气。
“嗯,丫丫,你过来。”胡忧向丫丫招招手。岁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记得刚到天风大陆那会,胡忧还是一个毛头小伙,一转眼女儿都已经那么大了。
丫丫来到胡忧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正好也落在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个鸟巢,只是巢中之鸟早已经不知去向。
“听红叶说,你想出去走走。”胡忧缓缓的开口。
“是的。”丫丫诚实的回答,她从来都不骗胡忧,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这个世界上,如果要找出一个最了解她的人,那个人不是她的亲身母亲,一定是胡忧这个父亲。
“有事想不明白?”胡忧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丫丫,以前他很羡慕那些出生富贵的人,认为他们从来就不会有什么烦恼。可当他能够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富贵出生的时候,他才真正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没有烦恼的,丫丫有、齐齐也有,他们做为胡忧的孩子可以算得上了富贵,可他们并不是那么无忧无虑。
“嗯。”丫丫轻轻应了一声。虽然她不知道胡忧为什么叫她来,但是她知道胡忧找她一定有事,她在等待着胡忧告诉她。
“能不能帮我做件事?”胡忧以商量的语气问丫丫,如果丫丫不愿意,他是不会逼丫丫去的。事实上胡忧从来都不愿意去逼任何人,反到是总被逼着去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
“是什么?”丫丫问道。
“帮我去见王忆忧。”胡忧考虑了良久,还是决定对丫丫说。
丫丫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回绝,她在等待着胡忧后面的话。
胡忧叹了口气,道:“我决定撤出龙城,把龙城给王忆忧,唯一的条件是要王忆忧接手龙城之后,让龙城的老百姓回家。”
“回家。”
离开胡忧的书房很远,丫丫都还能感受到胡忧的那份伤感。她突然发现,相比起自己的那些心结,胡忧的要更多更难。上位者只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很多时候他们和青楼女子没有什么分别,同样是对人欢笑背人泪。
胡忧想让龙城的老百姓可以回家过冬,为此他可以放弃龙城。从浪天到绿城再到龙城,胡忧可以说是一退再退,失去龙城对汉唐会有怎么样的影响,丫丫相信自己不需要去提醒,胡忧也很清楚。她并没有问胡忧撤出龙城之后要上哪去,她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答应了胡忧让她去见王忆忧的事。
“刚和你父亲聊过?”转角处,红叶出现在丫丫的面前。
丫丫点点头,对于红叶,她不感说比亲妈还亲,但是在她的心里,红叶和亲妈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红叶叹了口气道:“看来他已经有了决定,你那边没有问题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丫丫一愣,道:“你知道我要去哪?”
红叶笑笑道:“你说呢?”
丫丫恍然。如果说胡忧是最了解她的人,那么红叶就是最了解胡忧的人。也许在胡忧还在犹豫的时候,红叶就已经知道了胡忧的决定,她甚至能猜到胡忧会让丫丫去和王忆忧谈。
“红叶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问题的。”丫丫很肯定的说。救唐浑的时候,唐浑让齐齐独立去面对,这一次,是她独立去面对的时候了。
“嗯,行就行,不行就回来,谁都不会怪你的。”红叶是一个女人,她知道女人是为情而生的,也更能体会丫丫的心事。
“将军,你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耗子问王忆忧道。他是昨天醒的,这一次算他命大,吃了唐浑一枪还能活下来。
“唉,哪能开心得起来。”王忆忧叹了口气道。
耗子能醒来,对王忆忧来说是个小小的安慰,他终于又有人可以说话了。一直有人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突然没有人可以说话的日子,真是很不好过。
王忆忧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隐隐的感觉到有两股暗流在试图左右当今的局势。暂时他还不知道这两股暗流来自什么地方,可他能感觉到那其中的可怕。
是的,那是两股给他压力很大的暗势力,其中一股已经出手,而另一股在窥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能跟我说说吗?”耗子并不知道自己晕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事让王忆忧不开心。
王忆忧地摇头道:“说真的,我也想对你说说,只是这会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报告。”
门外士兵的报告打断了王忆忧的话。
“什么事?”
“营门外来了一个女人,她说要见你。”
“谁?”
“她没有说,只说你知道她是谁的,而且一定会见她。”
王忆忧皱皱眉,道:“好吧,带她去东营,我一会就过去。”
“是。”士兵领命而去。
王忆忧等士兵离开之后,才转身看向耗子,问道:“能猜出是谁?”
耗子想了想,道:“难道会是汉唐的大公主?”
汉唐大公主,会这样叫丫丫的人并不多,但不可否认,丫丫正是汉唐的大公主。耗子猜得没错,来的人正是丫丫。
从胡忧的书房出来已经是下午,丫丫没有等第二天,直接出发前往王忆忧的军营,走到这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王忆忧进来的时候,丫丫正在喝茶。一身白色长裙,淡雅如水,和王忆忧记忆中的丫丫并不一样,但比记忆中的更美。
“好久不见。”王忆忧突然发现自己见到丫丫之后,有些不会说话了,憋了好一会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好久不见。”丫丫也用同样的话回应王忆忧。这四个字似乎很蠢的样子,却挺适合这样气氛的。
“坐,坐吧。”王忆忧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早就有预感会有机会和丫丫再见面,可真见到丫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平静。
“谢谢。”丫丫谈谈的回答。和王忆忧不同,她在见王忆忧之前,以为自己再见到王忆忧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这会真见面的时候,她发现也很平常。看来胡忧比丫丫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心思呀。
“近来还好吗?”王忆忧在丫丫的对面坐下来,他并不否认自己还喜欢着丫丫,虽然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与丫丫是没有什么可能再在一起的了。
“还好,你呢?”
“我还行吧。”
秋风吹过花厅带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丫丫和王忆忧对视已经许久,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话说。
“是爹爹让我来的。”终于还是丫丫打破了沉默。
“哦?”王忆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丫丫说的是胡忧。
“我爹爹说,他可以撤出龙城,把这里给你。”丫丫没有转弯抹角,直接把胡忧的意思告诉王忆忧。
“没有条件?”王忆忧和胡忧一样,从来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是真掉了,那也是有条件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捡的。
“只要你答应让龙城的老百姓回家就行,相信这对你来说不是太难的事。”
“确实不难。”王忆忧认同道。不但是不难,这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红叶把老百姓赶出城,王忆忧把老百姓接回来,这简直可以说是白送的民心。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丫丫问道。
王忆忧摇头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丫丫道:“你兵进龙城不是想要龙城吗,现在白送给你,还附加上民心,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什么民心之类的东西,对王忆忧来说跟本就不在呼。他要是在意,也不会下令屠杀白云城的老百姓了。
“那你要什么?”丫丫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她知道王忆忧想要什么,但她想听王忆忧亲口说出来。
王忆忧要的是什么?
他兵进龙城的目标并不是龙城,而是因为胡忧的势力在这里,他要打败胡忧拿到整个天下。拿到龙城有什么用,胡忧没有了龙城还可以去别的城镇。让胡忧撤走表面上看是王忆忧赢了,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丫丫,我们能不能聊些别的?”王忆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不是什么好话题,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丫丫摇头道:“我就是为这事而来的,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决定。同意或是不同意,就这么简单。”
“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可说的了吗?”王忆忧也有些火了。
丫丫不答理王忆忧,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王忆忧。
“唉,好吧。我答应你,这总行了吧。”王忆忧终于还是选择了让步。这其中有因为丫丫的成份,不过那并不是最关键的。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真正打败胡忧,而拿到龙城对他来说确实是有利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丫丫说着站了起来。再一次见到王忆忧让她的心结解开了。她不否认自己还喜欢王忆忧,但她喜欢的那个王忆忧并不是眼前的王忆忧。王忆忧已经变了,再不是当年的那个,也不是她喜欢的那个。
“这就要走吗?”王忆忧突然感觉到心里空空的,第一次他发现争霸天下并不是一件很让人快乐的事,需要牺牲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还是不要再聊了。”
“你的心里还喜欢着大公主,对不对?”耗子在听完王忆忧的述说之后,一针见血的说道。
世间大部份的烦恼都与情事有关,如果人世间没有一个情字,那么很多事都会变得简单。
“嗯。”王忆忧并不否认对丫丫的感情,他同时也能感觉到丫丫对他也还有情。两个人都还有情,却已经注定不可以走到一块,这是不是人世间最残酷的事?
“值得吗?”耗子深听一口气道:“为争天下而放弃自己所爱,真的值得吗,你有没有想过,放弃什么争霸,去过些平谈的生活?”
王忆忧惊讶的看向耗子,道:“真没有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唐浑那一枪到是把你的胆子给打大了。”
沉默了一会,王忆忧继续道:“说心里话,有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这样是不是值得。”
王忆忧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他并没有告诉耗子他心里的答案。事实上也不需要再说,因为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
“爹爹,我回来了。王忆忧那边同意你的条件。”
“嗯,感觉怎么样?”胡忧问道。
丫丫知道胡忧问的不是撤兵的感觉,而是她与王忆忧见面的感觉。
“已经没什么了,很平淡。”丫丫说出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感受。
胡忧道:“我不知道我应该为此而开心,还是不开心。在这事上,你可以说是受我所累的,如果你不是胡忧的女儿,也许事情会是另一个结果。”
丫丫靠入胡忧的怀里,道:“无论什么也许,我都是你的女儿,你不需要为我而伤神。我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我自己考虑过的。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曾经告诉过我,你当时说:没有人可以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你,什么是你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一切都由你自己去决断。”
“呵呵,都那么久的,你还记得。”胡忧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撤出龙城看起来似乎是很沉重的决定,可想通了,也就没有什么太大不了的事,他唯一担心的还是丫丫。
这一次胡忧谁都没有派,就派丫丫去见王忆忧,事实上就是想再给丫丫一次自我决定的机会。他不想丫丫有任何的遗憾,特别是感情方面的。
丫丫的脸上也露出了笑脸,道:“爹爹说过的话,我当然会记得。你都不知道,在民间和士兵之中,有很多人专门拿小本记录你说过的话呢。
“还有这样的事?”
卷十六汉唐王朝1591章秋风凉
“你和孩子的感情还真好。”
这是秦明进来的时候对胡忧说的第一句话,他早就已经来了,看胡忧和丫丫在聊天,他就没有过来。
“嗯。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这样的感觉。说真的,我们的年纪差不多,我都已经有六个孩子了,你还一个都没有,也是时候考虑考虑了。”
“我?”秦明笑笑道:“我这种人,跟本就不配有孩子。”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力,只在于你想不想而已。”
秦明摆摆手道:“咱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听说你已经和王忆忧达成协议。”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错,我决定撤出龙城,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果然还是这么决定的。”秦明叹了口气,道:“你想好去哪了吗?”
胡忧深深看了秦明一眼,道:“你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本就是预料中的事。”秦明也不给胡忧面子的说道:“在我上次和你谈话之前,就已经猜到你会这样。事实上不只是我,相信但凡是了解你的人,都已经猜到了,只有你还在犹豫而已。”
胡忧苦笑道:“原来你真正的目的在这里。之间我就感觉奇怪,以你的为人,怎么可能来向我提意要和王忆忧全面决战,原来你是早就已经看清了形势,想让我撤出龙城。”
秦明并不否认的说道:“我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说老实话,我也没有想好是不是真要这要做。龙城现在就是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就这么放弃,需要很大的勇气。”
“不错,就这么放弃是有些舍不得,唉……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以现在的局势,我们并没有灭掉王忆忧的实力,在这么僵持下去,只会让老百姓的日子更加的艰难,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以王忆忧的为人,是绝对不会主动退出这场战争,唯一可以让老百姓的日子好一些的办法,就是我们退出了。”
秦明笑道:“这算不算是妇人之仁?”
胡忧呵呵笑道:“你说算就算,说不算就不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人其实很简单的,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秦明笑笑没有接话,问心无愧四个字容易写,可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就算是胡忧也无法真正去做到这四个字,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而已,尽力去做到问心无愧吧。
“怎么不说话了?”胡忧看秦明突然安静下来,不由问道。
“我在想你准备撤到哪去。”
“你有什么好提意吗?”胡忧没事人一样问道。似乎对准备撤到哪里并不是那么关心。
秦明道:“浪天出事之后,你退到了绿城,选择绿城的原因我就不说了,而绿城之后你又退到了龙城,选择的原因和绿城差不多,你觉得你这两次的选择怎么样,是对的,不是错的。”
胡忧道:“谈不上是对是错,不过都没有达到我的预想到是真的。说实话,这几年我是处处不顺,也好在是现在,要是换了刚刚入伍那会,我怕是什么信心都没有了,野心更是生都生不出来。”
“那么你也遇不上这样的事,不过那几年你确实是挺顺的,顺到很多人都眼红不已。这几年走走背运也是应该的地,总让你这么顺下去,别人都不用活了。”
“说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就好多了。人有三衰六旺,来时挡都挡不住,太过在意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而已。”胡忧说着看了眼天色,道:“你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吧。”
“王忆忧那边已经停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四处走走而已。”
秋风带着细雨,无声的淋湿了整个城市。胡忧和秦明两人走在空静的街道上。一整座城市没有一个老百姓的情景,真是比在野外还让人感觉到害怕。好在胡忧和秦明都是那种经过大场面的人,除了相信自己之外,他们从来都不怕还有什么神神怪怪的东西。
“还记得那一次我们送雪灵猴的情景吗?”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东门,城门和街道一如当年,只是人已经不同了。那时候胡忧和秦明都只不过是小队长而已,而现在他们随口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甚至是生死。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他们都算是做到了。
秦明随手擦去眼角的雨水,道:“你总是喜欢去回忆那些过去的事。回忆太多容易迷失现实,能不回忆还是不要去回忆的好。”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回忆过?”胡忧的话冲口而出,说完之后他又有些后悔了。以秦明对白雪的感情,他绝对不可能不去回忆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日子。
“我也有回忆。”秦明的声音变得底沉下来,道:“真是因为我有,我才更知道回忆的痛苦,能不去想,还是尽可能的不去想的好。行了,也逛得差不多了,你的决定是什么,说完了我好回去准备。”
胡忧点头道:“好吧,反应都要说的,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要回浪天。”
“浪天?”秦明猛的停住了脚步,胡忧说出任何的答案他都不会吃惊,唯有浪天会把他给吓着。因为浪天已经不存在了,那场灾难之后,它永远的沉入了河底。胡忧要回浪天,难不成要泡进水里去?
胡忧非常认真的说道:“你没有听错,正是浪天。佛说从哪来,回哪去,我是在浪天发展起来的,那里是我的福地,我要回到那里去。”
“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困难。浪天可是什么都没有,你去那里等于在野外差不多……”
胡忧摆摆手,打断秦明的话道:“你说的,我全都知道。还有一点想必你也同样知道,经历了绿城和龙城之后,无论我们去哪个城镇,都不会得到老百姓的欢迎,与其在老百姓担惊受怕的,还不如去一个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地方。”
“也许你是对的。”
无论胡忧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做为汉唐帝国的话事人,胡忧的话就是命令,别说是去浪天,就算是要到刀山火海,也同样有人跟着他走。
虽然和王忆忧已经达成了协议,但是汉唐军的撤退还是不敢在任何的大意。打仗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就算是协议也不能保证任何的安全性。
天又开始下雨了,灰蒙蒙的一片,不大,却可以淋湿身上的衣服。撤退的士兵都很沉默,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胡忧的脸上也没任何的表情,虽然已经是在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真正撤出去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秦明说得没有错,那几年的胡忧确实是太顺了,顺得让他有些不习惯去面对逆境。很多人都是这样,在走顺风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考虑失败,似乎失败永远都不会发生一样,可失败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经历,没有失败的成功,是不完美的。
“对不起。”红叶突然对胡忧说道。
“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胡忧奇怪的看向红叶。
红叶道:“要不是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我们就不需要撤出龙城。是我把老百姓赶走,才造成了今天的被动。”
胡忧呵呵笑道:“别傻了,这跟本就与你无关,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地为了汉唐,为了老百姓,就算是老百姓现在不理解,以后也会知道你的苦心。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更不需要对我道歉。”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王忆忧也没有错,这本就是生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胡忧就这么撤走了。”艾薇儿远远看着胡忧的队部,露出一丝冷笑。一切如他料想的那样,胡忧还是那么喜欢去理会老百姓的死活。
“你的目的达到了。”蕾娜塔说道。越是跟在艾薇儿身边久,就越是明显的感觉到艾薇儿的变化,她现在都已经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艾薇儿了。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游戏才刚刚开始,后面好玩的多的是,不要着急,让我们好好的去享受这个过程吧。”
美丽的艾薇儿说出来的话,让蕾娜塔感觉比这冷雨秋风还要更加的冰凉。她很想问问艾薇儿,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她回到从前。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蕾娜塔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帮艾薇儿出主意,因为艾薇儿再也不需要她的主意。
艾薇儿淡淡的笑道:“接下来就是你的专长了,你不是要造出一个希望女神吗,这活你可以继续做,王忆忧不需要民心,我们需要,大大的需要……”
蕾娜塔的背后升起了凉意,先以坏人的身份去给老百姓制造麻烦,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去帮他们,也许一向以来,那些得天下的枭雄都是这样做的,可这话从艾薇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蕾娜塔感觉到一丝恐慌,从书上看到的东西,而亲身经历正在发生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艾薇儿的目光突然转到了蕾娜塔的身上。如果是胡忧在这里,他能瞬间感觉到艾薇儿身上的杀气,这是以前的艾薇儿所没有的。
“不,我没什么想说的。”蕾娜塔摇摇头,她不但是没什么想说的,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对艾薇儿说的。
“那就去办你的事吧,现在时机刚刚好,再晚一些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父亲,我们究竟要找什么?”候宝伍终于忍不住问候三。连着那么多天,他们都在赶路,如果是直行那也没什么,可候三一会向东,一会向南,有时候甚至又走回头路,这真是让他弄不明白地候三在干什么。
候三皱眉道:“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不是一早就已经告诉你了吗?”
候宝伍道:“你是有说我们是出来查那些黑侠的,可我没感觉你有在找,这么多天了,我们一个黑侠都没有见着,唯一见着的就是你跑来跑去。”
候三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学会。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不错,我们这几天是一个黑侠都没有发现,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们什么收获都没有。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呢,哪知道你只是跟着我走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现。”
候宝伍一愣道:“我应该发现什么吗?”
候三道:“应该是说:你可以发现什么。”
“那还不都一样。”候宝伍嘀咕道。
“不一样。知道少帅为什么要我出来查黑侠的事吗?那是因为少帅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力量,我们必须查清楚他们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必要的时候把他们给灭掉,否则我们就会有大麻烦。”
候宝伍道:“你越说我越是不明白了。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些。”
候三瞪了候宝伍一眼,道:“你就不会自己开动脑子去想想吗。简单的说就是黑侠的出现是人为的,我们必须找出那些人!”
“哦,那你已经有线索了吗?”候宝伍被候三瞪得后退了一步,心里却满是开心。因为候三终于可以像胡忧教齐齐那样教他东西,他再也不需要去羡慕齐齐了。
候三露出一丝得意道:“当然,你以为我是干假的吗,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人就在北方,快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到他的!”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在胡忧撤出的时候给他来一下?”耗子问王忆忧。经过几天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这会不需要再躺在床上。
王忆忧摇摇头道:“没有。”
王忆忧确实没有现过袭击正在退出龙城的胡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自己不想那样,还是因为他和丫丫达成了协议,而不愿去破坏答应过丫丫的事。
耗子本还想说什么,看王忆忧的面色不是那么好,也就把话又咽回去。应该说的时候说,不应该说的时候不说,这是做人手下必须要学会的。
良久,王忆忧长叹息道:“胡忧走了,龙城是我们的了。”
王忆忧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兴奋,对于把胡忧赶走这样的事,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到开心的。
秋雨淋湿了王忆忧的军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些,这样的秋雨,很多年前他也曾经淋过,记得那一次,他随母亲来龙城见胡忧的时候也是秋天。
“将军,秋雨伤身,我们还是回去吧。”耗子任王忆忧站了好一会,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对王忆忧提议道。
“嗯,也差不多了,你的伤刚刚好,回去休习吧。”
“你不回去?”
“我想一个人走走。”王忆忧摆摆手,让随身的士兵跟着耗子,独自一人走入秋雨之中。雨点打在脸上冷冷的,和那年第一次到龙城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当年母亲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而现在只有他一个。王者之路总是孤独的,将来的路和此时的路一样,只能一个人走下去,不会有任何人同行。
胡忧撤出龙城对龙城的老百姓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战争总是双方面的,胡忧离开,王忆忧也就打不成,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王忆忧的命令几乎是与汉唐撤军同步发出,他这一次很有信用,答应了让老百姓回龙城,就必定回做到。
走也不由己,回也不由己,这正是老百姓真实的生活。做主的永远是别人,他们从来都没有决定权。
有老百姓觉得应该感谢一些人让他们能再回到自己的家,而有老百姓觉得不需要去感谢任何的人,回家是他们的权力。
无论老百姓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从来都没有人去关心过。王忆忧现在考虑的是拿到龙城之后,他需要做些什么。这座曼陀罗曾经的都城,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也许自己可以让它变得好一些。
胡忧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他这一次撤回浪天,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最后决定的,事实上就连秦明都不知道胡忧真正在考虑的是什么。在决定撤出龙城之前,白素心来找过胡忧,她告诉胡忧,那些被发现的黑侠,很有可能与飞船有关。
白素心在飞船的资源库里有见到过类似的资料,她怀疑是有人进入到了飞船中,利用飞船的科技制造出了黑侠这种可怕生物。
胡忧心里很清楚如果白素心说的是对的,那么他们需要面对的就不单单是一个或是几个势力的纠缠,而是要与一个文明为敌。那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去面对的,必须提早做一些准备。
胡忧撤出龙城,不仅是保存自己的实力,也是保存王忆忧的实力,这也是他让齐齐去和王忆忧谈的原因之一,必要的时候,天风大陆的人也许得抱在一起,去对付共同的敌人。那将是与另一个文明的战争。
卷十六汉唐王朝1592章衣正单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冷,不下雨还好一些,要是遇上雨天,路就更难行了。前进的路,就像天风大陆的命运一样,看不见尽头却还是要走下去。
“士兵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这样是过不了冬的。”
看着士兵身上的军衣,胡忧对身边的红叶说道。很多时候,士兵和老百姓一样,做着最苦的活,得到的回报却也最少,遇上好一些的长官,那多少还好一些,如果遇上那种跟本不在意士兵死活的长官,那就是连什么时候把命丢掉都不知道,别的更是不用说了。
红叶回道:“金凤已经去想办法了。”
看红叶欲言又止的神态,胡忧叹了口气道:“有些难度吧。”
胡忧不说,红叶也不敢提这话头,胡忧开了口,红叶才道:“嗯,主要是缺钱,现在物价飞涨,能维持士兵的一日三餐都已经是耗费了金凤大量的精力,这冬衣服的问题,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金凤妈妈一定会有办法的。”边上的丫丫很肯定的说道。
胡忧笑道:“是呀,金凤总会有办法的,她从来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我的名字,你们三个是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金凤的声音远远传来,胡忧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到就到呀。
“我们可不敢说你大小姐的坏话。”胡忧呵呵笑道。
黄金凤的脸上很明显的带着深深的疲惫,胡忧并没有问她关系冬衣的事,这方面的事他帮不上忙,黄金凤好不容易缓口气,他不想逼得她太紧。
丫丫也笑道:“就是,我们才不敢背后说你坏话呢。”
黄金凤在丫丫的脸上捏了一把,道:“是吗,我看就属你这丫头胆大,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是你这个大小姐不敢做的呢。”
丫丫配合的噘嘴道:“人家才没有呢,丫丫最听话最乖了。”
丫丫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有了笑声,这路走起来也就不觉得那么累了。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黄金凤来到胡忧的身边道。
胡忧点点头,黄金凤过来一定是找他有事的,这他早就猜知道了。
“我们上那边说吧。”
这段时间胡忧忙,黄金凤也很忙,两人已经有日子不见了。看着黄金凤消瘦的身子,胡忧不由感到阵阵的心痛。做为一个男人,不能给身边女人一个安定的生活,那是非常失败的。而胡忧不但是不能给身边的女人安定的生活,很多时候还需要她们的顶力支持,不知道算不算是失败中的失败。
秋风吹动黄金凤的裙角,几个泥点子出现在白裙上非常的显眼,今天并没有下雨,那泥点应该是昨天沾上的,也就是说,黄金凤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也没有换过衣服。
黄金凤拨了拨秀发道:“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士兵身上的衣服太单薄,并不足以抵御浪天的冬季。”
“是的,刚才我和丫丫、或者说的正是这个事,丫丫说你一定有办法的。”
黄金凤苦笑道:“我也不是神,哪能说有就有。过去了几年,天风大陆动荡不断,生产力受到严重的影响,吃穿用全都缺,我的手里别说没钱,就算是有钱,也没地买几万件冬衣,这事还得你来办。”
胡忧张大嘴道:“原来还得我来呀,看来丫丫猜错了哟。”
黄金凤白了胡忧一眼,道:“人家在和你说正事呢。”
“好吧,好吧,听老婆的话吃饱饭,你说怎么做吧。你说怎么****就怎么干。”
胡忧这是故意惹黄金凤开心,顺便增加大家的感情,一举两得的事。很多人以为把老婆娶回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事实上娶回老婆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娶回来还得好好疼的。
“死像。”黄金凤啐了胡忧一口,心里却甜甜的,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去了。
调笑了一阵,黄金凤说起了正事。以天风大陆的局势和手中的财力,黄金凤是无法用正常的途径去买回几万套冬衣的,不过她收到了个消息,这也是她来找胡忧的目的。
“抢?”胡忧只听了一个开头,就猜到了后面的内容。才刚,黄金凤告诉他,离此地一百多里的云城有一批冬衣。
黄金凤点头道:“是的,抢。云城李云兴的那批冬衣也是抢回来的,我们从他的手里抢,这算是……”
“黑吃黑。”胡忧接下黄金凤的话。
云城李云兴是曼陀罗帝国的旧将,三代守云城,对外的口碑还算是不错,至少那里的老百姓算是生活稳定的。
不过他们的稳定是建立在别人不稳定的基础上的,因这云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匪城,几乎全城都是土匪强盗,他们所有的生活物资全都是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