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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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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拉住她道:“先不要着急,通常那样的地方,都会有一些反机关,一不小心会伤着自己,先吃东西,等吃饱了,我们在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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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一天了还没有回来,我们是不是派人去看看?”

帅府里,胡忧的七位夫人又聚在了一起。胡忧和欧阳水仙去彩虹山庄借粮,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几位夫人没法不招急。

红叶皱眉考虑了好一会,看向楚竹道:“六妹,你怎么看?”

楚竹道:“这次和上次不同,这个庄进堂和胡忧有过节,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我同意派人去。”

红叶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候宝伍、唐浑,你们俩带人去看看怎么样?”

候宝伍和唐浑现在也算是小有地位,可以参加这种非正式的会议。不过他们只是以旁观的身份参加,大多数都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候宝伍和唐浑听到红叶的吩咐赶紧站起来称是。

“红叶妈妈,我也去。”丫丫也站了起来。在小的一辈之中,唯有她敢在长辈面前肆意开口,宝宝贝贝几个都是只有听的份,从来都不敢像丫丫这样想说就说。

红叶想了想,同意道:“那好吧,丫丫也看。嗯,齐齐你也一块去吧。”

齐齐没想到红叶会让他也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般有丫丫参与的事,齐齐都不太参与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丫丫合作。

四人自然是以丫丫为首,丫丫向哲别要了一百亲耳兵,没做停留,就向彩虹山庄进发。

“大姐,你说父王现在还在不在山庄里?”齐齐虽然不太和丫丫一起行动,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因为红叶七个大人相处得就不错,六个孩子自然也没有什么隔阂。至于胡忧最宠丫丫的事,从他们懂事开始就已经是那样,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不会有什么妒忌之心。

“现在还不能肯定,不过我想应该还是在的。”

丫丫可不是只会撒娇而已,她从小就已经表现出了过人的智慧,再加上她对胡忧的了解,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胡忧离开了山庄就已经会回府,现在胡忧和欧阳水仙都没有回府,那在山庄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丫丫一行人是快马而来,很快就到了彩虹山庄,士兵上前打门,开门的还是那个给胡忧开门的门房。

“你们找谁?”开门并没因为百多士兵把门堵了而感到害怕。

丫丫道:“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你们主人的,他在家的吧。”

“等一下。”门房咣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等门再开的时候,庄进堂就出现在了丫丫的视线之中。

“你们是?”庄进堂上下打量着丫丫几个领头的,对边上那么士兵,他是有看没有到,跟本不放在眼里。

“庄主你好,我是胡忧的女儿丫丫,是来接我爹爹回府的。”

丫丫这话平常听来似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此时听来,就不是普通的话了。唐浑在一边听得在心里暗暗点头,丫丫这话可以算得上是语言的艺术,头一句就点明了胡忧在这里,而她是来接胡忧回去的事实。

“原来你是少帅的女儿,你看我,居然都没有看出来。呵呵。只是少帅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呀,他还没有回府吗?”

“你是说,我爹爹已经离开了?”

“对呀,他下午就已经离开了,我还和他共进了午餐。”庄进堂一脸的真诚。

“哦,那我们就不打扰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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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父王明明没有回府,庄进堂在骗我们,你为什么就这么放过他?”齐齐对丫丫的做法很不理解,才离开山庄不远就马上问道。

丫丫道:“我也知道他没有说真话,可我们无证无据的,难道就那么带后冲进去?知道的我们这是找爹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人呢。”

唐浑道:“大小姐说得不错,那个庄进堂做得滴水不漏,我们确实拿他没有办法。”

“难道我们说那么回去了?”候宝伍不爽的问道。刚才齐齐不开口,他也不好说话,这会可以把心里憋着的话吐出来了。

唐浑道:“你们不有着急,大小姐一定已经有办法了。我们听她的安排就可以。”

“大姐,你准备怎么办,到是快说呀。”

丫丫大有深意的看了唐浑一眼,她相信唐浑肯定已经猜到了她的计划,才会那么说的。唐浑回过来的笑脸也主实了这一点。他确实是知道的。

“这事,我们得先查清楚,拿到证据在行动。无论是不是能找到爹爹,我们帮要借机做这一些事。”

丫丫对胡忧的平安并不是那么担心,她相信就算这个庄进堂有多老奸巨猾,也绝对不是胡忧的对手。他最多也就是能让胡忧地吃点亏而已,要完全整倒胡忧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因为对胡忧有信心,丫丫才能那么镇定。庄进堂肯定对胡忧做出过不利的事,她要让庄进堂付出代价。

“大姐,什么叫借机做事?”齐齐不是那么明白丫丫的话。

丫丫解释道:“王忆忧正在准备兵进龙城,我军粮不足,而这个庄进堂的手里掌握着大批的粮食,爹爹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粮食的事,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把这事也给它拿下!”

齐齐皱眉道:“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的任务是找到父王,粮食的问题并不是我们应该管的,我认为还是找父王比较重要,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齐齐的反对有他的道理,找人就找人,要粮就要粮,这本是两条事,不应该放在一起片弄。

唐浑看了丫丫一眼,插话道:“六王子,这其实是同一件事来的,我们只是借机咬一口,与找陛下的事并不冲突。”

候宝伍抓抓脑袋道:“你们都把我弄晕了,似乎有道理,似乎又没有道理。我不管了,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0章小有收获

“咔咔咔……”

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正中央的祭坛分开两半,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露出在胡忧和欧阳水仙的视线之中。

“你是对的,这里真有出口!”欧阳水仙一脸骄傲的说道。胡忧的成功就等于是她的成功,她为胡忧而骄傲。

女人往往这是这样,一但她们爱上哪个男人,那就真会死心塌,自己好不好不要紧,只要那个男人好,她们就会很满足。

胡忧笑道:“看来我们不用死在这里了。你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嗯。”欧阳水仙露出甜甜的笑脸。

把空间戒指里不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清空出去,胡忧尽可能多的把硫磺装进戒指里。虽然这个地方他一定会记下来,但短时间之内,怕是没有太多的机会来,他要尽可能的为微微备料,让她可以把火药再一次弄出来。

事实上从兵工厂转型之后,火药已经不再是胡忧最为需求的东西。之前他们一直都处在这种误区之中,完全忘记了人才是战争的最跟本要素,总是想着在武器方面胜过王忆忧,才能赢重最后的胜利。

“行了,我们走吧。”胡忧很快回到欧阳水仙的身边。这段时间他们经常混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感情又更进了一步。如果说之前只是欧阳水仙强烈的喜欢胡忧,而胡忧只不过是拿她当妹妹,那么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胡忧已经不再只是当欧阳水仙是妹妹,而是把她看成真正的女人。

欧阳水仙留恋的看了眼这里的一切,问胡忧道:“胡忧哥哥,你会不会记得这个地方!”

“当然。”胡忧非常肯定的回道。这里还有很多硫磺没有拿出去呢,他怎么会不记得。说起来,这次还得多谢庄进堂,要不然他还真不可能发现这里。不过胡忧可不会因为这样而放过庄进堂,他会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

“谢谢你,胡忧哥哥。”欧阳水仙一脸的陶醉。都说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大幅下降,欧阳水仙这会的智商怕是比零高不了多少。

胡忧愣了一下,才明白欧阳水仙的真正意思,暗自庆兴自己没有说错话,不然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顺着道路,胡忧和欧阳水仙再一次回到了正常世界。地下和地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星空是那么的漂亮,而地下给人的永远都只会是压抑。

“那些可恶的红色不见了呢。”欧阳水仙看自己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不由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要是从此变成‘红人’,那多难看呀。

“那不过是一种光线的折射,不会真的留在身上的。”

“你又不早说,害人家担心了半天。”欧阳水仙给了胡忧一个大大的白眼,又露出了甜甜的笑。

胡忧心说:早些时候我也不知道呀,我不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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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浑被留下指挥部队,丫丫、候宝伍和齐齐再一次来到彩虹山庄,这一次他们可没有敲门,而是接直不请自入的翻墙到了山庄内部。

“我们分头找,一个小时之后,无论有没有发现,都回到这里!”丫丫小声的对候宝伍和齐齐说道。

齐齐和候宝伍点点头,分别闪入了黑暗之中。他们的功夫全都很不错,按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候宝伍才只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发生了问题——他误触了机关。

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不好,候宝伍是从花厅开始找的,一开始他就站在了之前胡忧和庄进堂吃饭的地方,这里已经新摆上了一套桌椅,因为下人的一时大意,椅子的摆放与之前略有一些不同。候宝伍是候三的儿子,在这方面地多少有些天赋,只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在触动机关的同时,候宝伍本能的整个人向后滑出五六步,避过了庄进堂正面砍向他的刀子。

庄进堂虽然打发走了丫丫一行人,确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他知道跟混的人,一个个都狡猾重很,虽然表面上已经走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又摸回来。

庄进堂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关胡忧的地方,他为了以防万一,就在这里守着。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算盘,就算是丫丫他们再一次杀回来,只要他们没有发现这里,他就装作不知道,任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

哪时候候宝伍的运气那么好,才一开始找就马上找到了地头。庄进堂这会还不知道胡忧已经跑掉了,自然是不能让候宝伍得手。

“丫丫姐说得不错,你果然有问题。我劝你还是赶快要陛下放出来,现在放还来得急,要不然没有人能保得住你。”

候宝伍在丫丫他们的面前似乎有些不那么灵光,那主要是因为丫丫几个人都是人精,聪明得都过了份,这和显得候宝伍没有那么聪明,事实上他的脑子也不慢,从庄进堂的反应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去死吧!”庄进堂才不可能放过胡忧。为了等待这一天,他做了多少事,好不容易成功了,他可不会再拱手放弃,再说了,他绝对不相信胡忧会放过他。

“叮!”

刀刀相撞暴出大团的火花,候宝伍和庄进堂斗在一块。算起来,他们两个虽然在年纪上差距不小,但却也有一个共时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是将门之后。

庄进堂家本就是将家出身,而候宝伍则是因为候三的关系而水涨船高,都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一老一少功力相当,一时半会看来是无法分出个胜负。庄进堂的火气要更大一些,他主要是以攻为主,而候宝伍则显得更平和,他的守势比较多。

刀与刀的对碰,将声音传出老远,分头的其他地方的丫丫和齐齐也听到声音赶过来。庄进堂这边似乎除了他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帮手,他一人独斗候宝伍三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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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那边似乎在动静。”

整个地宫的位子事实上就是在彩虹山庄的下面,胡忧和欧阳水仙这会在山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庄里的情况。

“应该是我们的人。”欧阳水仙也看到了那些已经把山庄给团团围住的士兵。此时的龙城只有唯一的军队就是汉唐军,胡忧在这里失踪,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

“确实是我们的人,不知道是谁领军。”胡忧的远视能力要强过欧阳水仙,借着换日弓的特殊能力,他甚至可以看清士兵的脸。

“我们要过去吗?”欧阳水仙之前的衣服已经湿透,现在身上穿的是胡忧放在戒指里的军服。大一号的军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出几分妩媚之色,非常的诱人。

“过去看看吧。”胡忧在心里想了一圈,感觉红叶这次派来的应该不是军中老将。秦明、朱大能和哈里森都已经带兵迎战王忆忧的部队,陈大力守城是走不开的,算来算去,胡忧也算不出来军中还有比较适合的老将。到是丫丫几个小将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胡忧想看看他们在是上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怎么去解决的。

“是丫丫。”避过士兵的眼线,欧阳水仙和胡忧也进到了山庄之中,这会距离近了,一切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还有候宝伍和唐浑,咦,居然齐齐也来了。”胡忧没有想到齐齐也会在这里,算是小吃了一惊。

这时候候宝伍已经拿下了庄进堂,进在逼问胡忧的下落。庄进堂的嘴巴挺硬的,死都不说,一时之间候宝伍拿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让我来。”丫丫上前一步,准备接下候宝伍的盘问。

“大小姐,这样的事还是让我来吧,别脏了你的手。”唐浑拦住了丫丫,用刑的事,他不愿意看到丫丫动手。

“好吧。”丫丫想了想又退了回去,让位子让给唐浑。

这还是唐浑第一次对人用型,不过他之前已经见过多次。他当时就在心里总结了用刑的几个要点,其中第一个要点就是地狠。用刑还讲仁慈,只会让大家都痛苦,达不到任务的目的地。

“庄主,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不然就得有苦头吃了。”齐齐并没有动手,却也没有闲着,时不时的他就会给庄进堂一些精神层面上的打击。

在多方的配合之下,庄进堂终于顶不住了。不过他并没有交待,而是选择了自杀,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的勇气是不错的,可惜他没有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咬舌头并不会死人,甚至不是当场就死的那种,他的行为让他吃到了更多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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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算是不错。”胡忧从头到尾都在外面看着。丫丫、唐浑、候宝伍和齐齐的表现,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只可惜大意了一些。”欧阳水仙帮胡忧补充了后边的话。

“这是经验的问题,他们的经验还少了一点点,相信经过这一次之后,他们又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我们走吧。”

“你不进去?”欧阳水仙还以为胡忧看完了之后会进去的。

胡忧摇遥头道:“我现在进去也没有什么大作用,还是让他们把事情做完吧。年轻人不但是需要成功,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打击,这能让他们更快的成长起来。”

胡忧的话说得意味深长,如果可以,他希望战争结束在他这一代人的身上。天风大陆的战火已经烧得足够久了,他不愿意在齐齐他们的身上,还要经历那么多的战火。

“你回来了?”红叶看到胡忧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是应该高兴才对。

“这一次又让你们担心了。”胡忧笑着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做得你的女人,就都已经料到了。丫丫他们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我没有和他们碰面,他们这会还在山庄,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让他们多学点东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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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领军出战,秦明的心情有些怪怪的。说是期待又算不上,说是完全不想那又不准确。

他是一个‘人造人’,他的父亲母亲跟本就是被人抓住,像动物一样配种把他给生下来的。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他是从出生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离不开战争的人。一个为战争而生的人。

秦明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这种命运,不过那时候他也没有选择。战争对他来说,就是地吃饭睡觉,很平常的事。不是应该去学习,而进应该去习惯。他曾经试着以自己的方式去躲,现在看来,命运就是命运,无论他想怎么样去改变,那都是无法改变的事。战争总是跟着他,永远都不会远离。

“探子还是没有发现吗?”秦明问手下的士兵。他有预感今天会遇上敌人,可大量的探子派出去确并没有什么发现。

“还没有消息回传。”士兵回道。

秦明皱眉道:“一点信号都没有吗?”

“完全没有,我们派出了二百个探子,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他们是全都回来了吗?”

“不是,有部份回来过两三次,有些人没有回来过。”

“有些人没有回来过?”秦明敏感的发现了问题,这可不是正常的事、按说每一个派出去的人,都是会定时回报的。

“马上给我去查,什么人没有回来,他们去的是什么地方,我全都要知道。”

这一查就马上查出了问题,其中有一个地区派出的几波探子都没有回来过。秦明在地图上画下一个圈,道:“给我派人去好好查,一定要找查这个地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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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吧,总的来说你们今天晚上的行动还是比较不错的,当然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不多……”

书房里,胡忧在教导是丫丫几个。他们刚刚从山庄回来就被胡忧叫到了书房。丫丫、候宝伍和齐齐都有些垂头丧气的,只有唐浑很高兴,因为他也在这里。

相比起丫丫几个,唐浑能在这里的可能性是最低的。丫丫和齐齐是胡忧的孩子,无论怎么样,胡忧都会教他们。而候宝伍虽然不是胡忧的儿子,可候三是他的老部队,会被胡忧招来也不奇怪。只有唐浑,比起丫丫三个来,他什么都不是,别说和人家拼爹,他全家加一起,也顶不了人家一个指头。他能在这里完全是靠他的努力,而且是并胡忧认可的努力。

“爹爹,我们知道了,这一次我们是太急了一些。”丫丫主动的应下了自己的错,这一次他们事前确实没有经过精密的部署,而且目的性太重了,使得轻灵之气不足,行事比较僵化。

“行了,这里也不是批斗大会,什么认错也没有必要。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胡忧的本意是教孩子们而并不是让他们认错,胡忧就不喜欢的就是用自己的强势去压孩子,而认错正是强势表现的一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丫丫本还想问胡忧怎么脱险的事,看胡忧也挺累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再问。可她的表情哪里能逃得过胡忧的目光,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鬼丫头,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去问你柔儿姐姐好了,相信她会很乐意告诉你的。”

丫丫欢呼了一声第一个跑出书房,对胡忧找他们来书房的事,她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因为她就了解胡忧的心思,知道胡忧的本意一定不是骂他们。

相比起来候宝伍就要紧张多了,离开了书房,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当年是候三先做的小队长而胡忧是做士兵,那现在的汉唐帝国就是他们候家的了。

当然连候宝伍自己都知道这完全是白想,那绝对不是可能的事。当年比胡忧大的官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现在又在哪呢?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建立自己王国的,而汉唐帝国没有胡忧那就绝对不会存在。

唐浑在离开书房的时候,深深有出了口气。他这不是紧张,而是因为他发现胡忧整个人和前段时间都有很大的改变,似乎更年轻,也更有冲劲了。

这不能怪唐浑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发现胡忧的变化。他怕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胡忧,上哪知道胡忧的变化去。如果让他早见到胡忧,他怕是早就发现了。

“汉唐,还有希望!”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1章黑侠一号

秦明的军营之中,此时气氛有些紧张。又一次派出的探子还是没有回来,他们需要查看的地方,本是一个很普通的地方,而现在却变得神秘起来。

“给我备马。”秦明吩咐道。

“秦明将军,你是一军之主,亲自涉险怕不太合适,要不我们再多派些人去查?”传令兵劝道。

秦明看了传令兵一眼,道:“你是第一次上战场的?”

传令兵身子一颤,回道:“是的将军,我是第一次。”

不但是这个传令兵是第一次上战场,他们这支部队过三成的士兵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现在的汉唐军已经不是当年那支不死鸟军团,浪天城灾难已经把整个不死鸟军团给毁掉,现在的汉唐军是由哈里森的孤儿军、冷雨夜的皇陵禁卫军和一些散兵组合而成的。除了冷雨夜的部份禁卫军曾经和胡忧一起上过战场之外,很多士兵都只是经过训练,并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

秦明沉声道:“以你的表现来说,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不过有些事,你还必须得学习,甚至你得知道我的领兵风格。依令行事去吧!”

“是!”传令兵直到离开军帐才发现已经弄了一头的汗,刚才秦明愣眼的时候,他猛的想起秦明血修罗的外号,就是吓得不轻。

单人独马,秦明离开了军营。其实那个传令兵的提议是正确的,像秦明这样的主帅,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营的。不过秦明有自己的打算,他必须是亲近去一趟,才能判断接下来的形势。

什么鬼神之说秦明是从来都不相信的,探子派出去而没有回来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人为!

那些探子不是着了敌人的道,就是遇上了高手,连回去报信的机会都没有。无论是那一种情况,这都已经不是普通士兵可以应付的事,如果秦明此时手里有强力的大将,自然不需要亲自去查,可他现在手里没有人,靠不了别人就只能靠自己。

按着探子行进的大概线路,秦明独马而行。从地上的痕迹看,那些探子确实是经过这里,至少为什么没有能回营,秦明还得继续查下去才能知道。

天气不错,可见度也很好,秦明一路进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可他越去越小心,因为他有遇感,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事情发生。

刀已经在手里,秦明的目光直视到不远处的松树林,在松香飘来的同时,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这里不会错了。之前派出的探子一定是在这里出的事。

“出来吧,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藏着!”秦明淡淡的说道。害怕这种情绪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早就已经不会在他的体内产生了。

松树林非常的安静,连一丝风都没有,也听不到鸟叫虫鸣的声音。安静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此时意味着有强大而可怕的人物在松树林之中。

“嗖。”一条黑影直扑秦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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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秦明一口血喷在地上,敌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大。只不过是三招而已,以他的功夫只三招就受伤,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此时出现在秦明面前的确实是一个人,可准确来说他又不是一个人。因为秦明从他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是的,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死人。他的身上穿着汉唐军的军服,武器也是汉唐军的武器,但是他的战力远超汉唐士兵应该有的战力。

秦明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士兵,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士兵前不久就在他的军营之中。这是他的士兵,但他已经变了。

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奇怪,但它正是秦明现在面对的。秦明不像胡忧,他成长的这个世界没有电影也没有那么多神怪小说,更没有改造人等高科技的技术,他无法解释目前的情况,为什么原属他的士兵,现在会变得行尸走肉一般,以强大的攻击力在疯狂的向他扑来。

秦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一点他可视肯定,这样的事还是人为,有人对这个士兵做了手脚,让他变得很可怕。

在喷血的同时,秦明手里的刀并没有停下。此时他无法停下来,除非他想把命给丢在这里,否则他必须继续战斗。

又躲开了一刀,秦明看准了机会,一刀砍出,正中那个士兵的右手。中手的右手飞了出去,却并没有听到任何痛苦的叫声,少掉一只手对士兵来说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的进攻还在继续,用他剩下的左手,一爪抓向秦明。

“可恶!”秦明暴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士兵硬撞上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整个世界终于变得安静下来。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血流经的地方,草瞬间变得枯黄,秦明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知道那意味着黑血有毒。

秦明有想过把尸体带回去做近一步的研究,便是尸体在流出黑血之后,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整个腐烂,臭不可闻,跟本没有办法装回去。

“这究竟是什么?”

秦明直到这会才有机会好好的思考,他打过魔族,杀过异族,跟人族更是长年交战,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遇上这样的事,这人明明是人,却又不是人,战力强大又不怕痛不怕死,还好只有一个,要不然秦明自认无法以一敌多。

略休息了一会,秦明在松树林里继续搜索,不过他再没有任何的发现。先前探子留下来的线索到这里就没有了,除了刚才那个家伙之外,秦明再没有其他的发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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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继续前进,这已经是探子神秘失踪之后的第三天。这三天来,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如果不是部队里确实曾经有探子一去不回,甚至都无法从其他的地方证明确实有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过。

三天前的事,秦明已经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命人快马送给胡忧。他是无法解释这事,但他知道这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它曾经发生过一次,就一定会再次发生。

此时的秦明还不知道,类似的事也在王忆忧的部队中发生过,只不过他们并没有遇上秦明所遇上的那个战力强大的可怕黑血士兵,只把这事当成了士兵脱逃来处理。

不是每一个士兵都不怕死的,每有战事,有士兵一去不回做逃兵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这是可以解释得过去的。

“秦明将军,发现敌情。五十里之外,发现约十万人的部队,据分析应该是王忆忧的部队。”

“在什么方位?”秦明暂时把那神秘的事件放下。无论是什么事,都要留着命才能知道真相,这要是一仗打得不好,那就有很多很多的人没命,包括秦明自己。

“东南方。”传令兵在地图上给秦明指出方位。

“十万部队,五十里……”秦明喃喃自语着。他现在手里只有两万人,装备简陋,战场经验也不足。而敌方手里有枪,人数五倍于他,硬打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把消息传给朱大能将军和哈里森将军!”秦明沉吟了一会,张口说出了让传令兵感到意外的话。

在跟秦明之前,传令兵听到过不过有关秦明的传说。在大部份的传言中,都指出秦明是一个很‘独’的人。无论是行事还是作战,他都是独断独行,从来不与他人合作,至少市面上很少有关于秦明与人合作并成功的传言。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秦明看传令兵傻在那里不接令,不由问题。

“是,将军。”

在命令把消息传给朱大能和哈里森的同时,秦明让部队停止前进,利用地形修建各种工事,打仗远没有一般人相想中的那么简单,它并不是你一帮人,我一帮人,双方拿刀拿枪冲在一起就算是打仗的,这其中需要准备的东西之多,远超普通人想像,而真正开打的时候,已经算是战争的最后一步了。

朱大能的部队和哈里森的部队一左一右分别在秦明的两边。胡忧这一次同时派出三个将军分三支部队前进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他们三个人合作对敌。秦明知道这一点,也并不反感。

不错,之前的秦明确实很少与人合作,不过他并不是人们想像的独,无法与人合作。而是跟本没有一个值到他合作,或是说可以与他配得上的合作对像。

这一点胡忧很清楚,所以他派出了朱大能和哈里森。这两个人无论是从对战争的理解,还是在战争的掌控上,都几乎是和秦明同级人物,他们与秦明配合作战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秦明也同意胡忧的观点,所以他第一时间和朱大能、哈里森情报共享。这一次他们全联手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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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帅府书房,胡忧第三次拿出秦明的报造,尽管报告上的内容胡忧已经可以背出来,他还是想再仔细看看。

秦明报的事真是太诡异了,就算是以胡忧的见识,都要思考很久,才能大约猜到秦明在报告里所指的意思。胡忧给秦明发现的那个士兵起了个名字——黑侠一号。

秦明回营之后已经查明,他遇上的那个可以算是怪物的人,确实是他军中一个普通的探子。至于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就连胡忧都不清楚。

“也许我应该去看看。”胡忧喃喃自语着。如果按秦明报造上所写的事,那这黑侠是绝对可以复制的,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能有十个、百个,甚至是几千几万个。他们的可怕程度,要远远超过王忆忧手里的枪,不可不防呀。

“你要去哪?”欧阳水仙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胡忧的话。

“没,只是想想而已。”胡忧摇摇头,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在秦明之后传回的消息中,都没有再出现黑侠,也再没有士兵失踪,现在去怕是也无法发现什么。

欧阳水仙撒娇道:“那你要去的时候,可要记得带上我哟。”

胡忧无奈道:“好,到时候我会记得带上你的。你进来有事?”

“哦,微微来了,在花厅等你。”欧阳水仙顾着和胡忧说话,差点把正事都忘记了。

“她干什么为直接过来?”胡忧问道。

“红叶姐也在花厅,她说时间差不多,先吃饭再做事。”

“好,那就去吧。”

兵工厂再次开工,微微也忙碌起来,胡忧都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她了。

“要多抽时间回来吃饭,你看你都瘦了。”胡忧的话引起了花厅一阵轰笑地。

“怎么了?”胡忧奇怪的问道。他似乎没有说错什么呀,微微确实是瘦了。

红叶笑道:“没什么啦,我刚才也是这么说她的。”

原来刚才红叶对微微说,胡忧来到看她瘦了,一定会说她的。微微还不相信,现在证实了胡忧的观察力和红叶对胡忧的了解。

“我其实没有瘦多少的。”微微被众人笑得有些脸红。

“这样瘦下去可不行。”胡忧说着转头对扶辰说道:“从明天起,早、中、晚多做一份,嗯,多做两份饭菜,让……大凤,你们辛苦一些,给送到兵工厂去。”

胡忧突然想到白素心也在兵工厂,干脆把她也算上。毕竟人家在兵工厂也帮了不少忙的,不能厚此薄彼。

“胡忧哥哥,不用了,这太麻烦……”

“就这样决定了,大凤你们送饭的时候,得看着微微吃完再回来。她工作起来跟本不记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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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对你还真是好。”白素心狠狠的咬了口鸡脚,弄得满嘴都是油。胡忧御用的大厨做出来的东西,可是比兵工厂里做出来的强太多。

“你不也有一份吗,什么叫对我好。”微微急眼道。

“得了吧,我完全是沾了你的光,这个我懂的。”白素心一点不在意的继续吃她的东西。

“对了,你和胡忧发展成什么样了?”

微微刚要吃,白素心那边又来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了?”微微放下筷子,一脸疑惑。

“就是你们之间的事呀,我可是听说了,胡忧已经决定娶欧阳水仙做八夫人,你呢,什么时候到你?”

“我……我才没有想过这种事呢。”微微脸红红的低下头。她确实是很喜欢胡忧,但是这份情也从来都没有公开过的,她也不知道胡忧是不是知道她的心思。

“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你那点小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就别给我装了。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去说,实在不行这事就交给我,我帮你办了。”

白素心是现实世界的女人,敢爱敢恨,没有丫丫那么多的顾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微微还真怕了白素心,赶紧道:“你可别乱来,我的事自己会处理的。”

“我这不是怕你处理不当嘛。”白素心嘿嘿笑着,她这几天有些无聊,正准备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做呢。

“懒得理你。”微微捧着自己那份饭菜转到一边,说心里话,她的心里还真有几分希望白素心帮她的想法。

用过了饭,微微又忙了起来。上一次与石穿水对战的时候,胡忧弄回来一些枪,不过子弹并不多。现在有了硫磺,她想试试能不能做出一些子弹来。

对枪和子弹的原理,微微这个到过现实世界,并在那里上过学的人是很了解的。她知道怎么做枪和子弹,但是以天风大陆的工艺跟本无法地大批量生产。微微计算过,如果纯手工做一把枪出来,至少得用半年的时间,那太久了,完全面不上用,有半年的时间,次一级的五连弩她都不知道可以做出多少。

相对于枪,子弹就要容易不少,能做出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白素心对这些具体的手工作业不是那么有兴趣,她在这里更多的时候只不过是帮微微出出主意,画些图纸什么的,从来就没有真正动过手。

而她之所以没有住到帅府而是住在兵工厂,也不是为了帮忙,而是她不知道那种太热闹的环境,安静一些是她的追求。

“微微,你说我应该怎么帮你好呢?”白素心没事又拿微微开涮。

“都说了不需要你帮了。胡忧哥哥现在很多事做,你可不能去打扰他!”

“好,我近期不去,嘿嘿……”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2章奇迹

朱大能接到秦明传来的情报,完全没有半点的惊讶。他虽然没有胡忧那么了解秦明,但是十几年的交情,对秦明的为人他也是心里有底的。秦明虽然表面冷酷,但是要比林正风那样的人更值重交往,也更让人放心。

正因为对秦明有认同感,所以朱大能在胡忧请秦明回来,并给予高位的决定完全没有反对。

“十万人,手里有枪的十万人,我们得好好考虑呀。”

朱大能按着额头苦苦的思考着。这一战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知道绝对不好打。做为一个好的将领,不仅要有打顺风仗的能力,更要有在不利条件下打胜仗的决心。朱大能能混到汉唐第二名将的位子,可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在仔细考虑了各方面的条件之后,一个计划在他的心里形成。

拿过纸笔,朱大能在地图上写画起来,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他本地图和一封纸交给秦明派来的人,让他带回去。

与此同时,哈里森也收到了秦明传来的消息。他没有像朱大能那样制定什么计划,而是命大军向秦明所在的方位移动。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一个先锋将的角色,需要他怎么配合他就怎么打,别的东西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

战争的乌云越升越高,天风大陆很快又要迎来一场大战。这对古老的天风大陆来说,早已经算不了什么,可对很多人来说,每一战都将是他们命运改变的契机。有人一战成名,有人一战丢命,战争是需要拼命的,有时候也讲究一些运气的成份。运气不好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获得一个表现的机会。

王忆忧的运气究竟是好不是不好,这得从多方面说,也得看他自己怎么去理解了。不过更多的时候,王忆忧都不相信运气,因为他相信,绝对的实力才是胜利的保证,其他的东西,都是浮云。

“朱大能、哈里森,还有秦明,天风大陆的名将已经不多了,我一家伙遇上三个,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少爷,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耗子问道。朱大能和哈里森他都见过,感觉他们都是那种很强大的猛将,要真跟他们交战,这心情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啊。

王忆忧笑道:“我有需要去担心吗,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从兵力对比上,王忆忧确实是不需要去担心。秦明他们三个的人马加上起也不过是六万人,而他的手里有十万人,一万支枪,这是一支就可以扫平天下任何一股势力的强大战力,就算现在面对着的是有胡忧,他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地方。

耗子看王忆忧一脸的自信,心里有些话也不敢再说了。打仗多少讲究些意头,在这个时候泼王忆忧的凉水,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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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计划。”秦明仔细看过朱大能的计划之后满意的点头,朱大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朱大能已经定下了计划,秦明又觉得好,自然就要依计而行。他招来传令兵,在他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好一会,直到确定他明白所有需要他明白的意思,这才道:“你可以下去了。”

十万兵马不是王忆忧的强项,秦明担心的是王忆忧手里的那一万条枪。他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真正以刀对枪打过仗的人,他知道枪的可怕,绝对不可以正面与王忆忧硬碰。

朱大能的整个计划都是用巧,并不与王忆忧正面交手。其实朱大能的计划说白了不值钱,八字个可以解释——敌进我跑,敌退我追。

用一个字解释就是‘耗’,和王忆忧比耐心,看谁玩得过谁。

朱大能的计划也传到了哈里森的手上,哈里森看到计划露出了笑脸,这样的打法正是他喜欢的,当年跟胡忧在色百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打的。朱大能这招不算是新招,但却是非常适合当前的情况。

昨天刚下了一些雨,今天没现下了,地面还有些湿滑,走在上面需要比较小心,不然会摔着。

秦明在山上远远就看到了王忆忧的部队,与他料想的一样,王忆忧果然选他为目标,向他扑过来。

“准备作战!”秦明淡淡的说道。打仗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和吃饭睡觉也差不了多少。

秦明的手下有不少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此时他们的心里都挺紧张的,却并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因为他们跟本不需要害怕地。秦明嘴里的准备作战,并不是去和色百军正面对冲,而是只需要把石头推下去就可以了。

燕飞是第七步兵团的一个小兵,他的父亲母亲都是曾经不死鸟军团的战士,十年前他们双双战死,燕飞也就成为了孤儿。他是在军队里长大的,从小就学习各种的作战技巧,他一直认为勇敢向前冲的士兵才真正的士兵,对秦明的丢石头地战术,他多少不是那么认同。

不过他只是小兵而且,无论他是不是认同,秦明的命令已经下来,他都必须得做。而且要很认真的去完成。

色百人的部队出现在视线之中,作战命令也下来了。燕飞和他的战友们,严格按作战要求行事,大量的石头被他们推下高坡,前后不过两个小是,一条山路就全让他们给封闭起来,接下去需要做的就是撤退。

“这算什么?”王忆忧目瞪口呆。今天他们会经过一条山道他是知道的,而秦明很可能在这里设伏的事他也知道,可他唯一不知道的是秦明那么有名的将军,打仗居然也会耍赖。他这边的人都还没有到山路呢,秦明就把山道给封了,这那里叫打仗嘛,双方的士兵都没有见面的。

耗子问道:“秦明这是干什么?”

王忆忧回过神来,没好气道:“干什么,想跑呗。传我命令,把山道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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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我们上了。”哈里森坏坏的笑了起来。王忆忧的部队在那边忙着开路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也正是他们的第一作战计划。秦明的部队负责做诱。他们先让王忆忧发现,然后推石头下山堵路,当着王忆忧的面大摇大摆的撤退。

哈里森的人则原地不动,他们在这里等待着动手的机会。这会王忆忧的人已经把山道给清出来,第一队两千多人的部队正在通过。哈里森的目的正是这两千人,不需要太多,他只是要咬王忆忧一口而已。

这世上还有比枪更厉害的武器吗?

有的,石头。大量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王忆忧的两千先锋军此时就正在享受着这种可怕的待遇。

谁都没有谁到,同时的招术,在相隔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居然有人连着用两次。在王忆忧派人清山道的时候,山上并没有滚石,而当两千先锋军经过山道的时候,滚石就下来了。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很地委屈。因为刚才清山道的至少有五千人,那些滚石要是砸下来,可以比攻击他们这两个人收获大多了。

可那些缺心眼的家伙,不攻击五千人的部队,却拿他们来下手,你说气不气人。

气不气的,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们再怎么生气也气不了多久,不过短短十分钟,数千数万的石头再一次把山道给封住,两千先锋军就这么永远的,很委屈的压在了下面。

“混蛋,真是混蛋呀!”王忆忧气得直跳脚。见过不要脸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他们突然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玩石头的。滚了一次又是一次,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忆忧这话问得好,就是蠢了点。打仗就是以尽可能多的杀伤敌方人员为目的,作为敌人,人家当然是不愿意他们活了。

“少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耗子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打仗和他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在耗子看来,他们人数强过对方,手里的武器也强过对方,虽然朱大能、秦明这些人都是名将,这样对上他们也得吃亏。

现在到好了,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呢,就损失了两千人。一次两千,十次两万,他们有十万人,也不过是够人家玩二十次的呢。

“什么怎么办,给我搬开石头,把路打开,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再给我滚一次石头地!”

“少爷,我看是不是派人先守住高地,以防他们故技重施?”耗子提醒王忆忧道。

“故技个屁,他们不是已经重施过一次了吗,难不成他们还来?”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王忆忧打死也不相信,秦明他们敢那么小看他。

王忆忧是不信,但那不代表朱大能他们不敢。秦明和哈里森是都撤了,朱大能和他的人可没有撤,他们事先都已经想好了,如果王忆忧先派人上山守高地,再派人开路通过,那朱大能的部队就藏起了,让王忆忧以为白忙活一场,如果王忆忧没有这么做,嘿嘿,朱大能就再给他来一次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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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忆忧这次是真傻了。那些不要脸的居然还真敢再来一次。他就纳闷了,这山上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石头,让他们滚完一次又一次的。

王忆忧哪里知道,为了把那么多的石头弄上山地,秦明他们这六万人可是整整忙活了三天呢。做了那么多的事,就是想给王忆忧一些苦头吃。王忆忧还真是争气,三波的滚石全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哈里森吃掉王忆忧两千先锋军,朱大能的味口也不大,他也打算吃掉王忆忧两千尾队就算了。哪知道他们的运气不错,居然砸中了王忆忧的后勤队,砸死三千士兵不说,还砸坏了王忆忧的锅碗瓢盆,什么米呀面的掉了一地,足可以把王忆忧给活活气疯掉。

“少爷,他们为什么不砸我们的中军?”耗子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如果第三拨的滚石砸的是中军,就可以把他们的部队一切为二,扩大战果。

王忆忧这快真是快气疯了。为什么不砸中军,就是为了气王忆忧吗?当然不是,因为中军一向都是敌人打击的重点,所以中军士兵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是非常强的。他们在过山道的时候,大多都是贴在山壁走,滚石下去并不见得可以对他们造成多大的打击。

而尾队就不同了。先锋军,中军都过去了,尾队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们通过的时候最为大意,滚石一下,效果那是刚刚的。

只不过是滚滚石头而已,就干掉王忆忧五千士兵,还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为了把粮食弄出来,他们得在搬一次石头不说,还得好好的筛选出哪里是石头,那里是粮食。光这一项对他们的士气就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准备一下,咱们的工作还没有完呢。”朱大能嘿嘿笑了起来。别以为滚三次石头就算是了,那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后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在等待着他们。每次一点点,一刀一刀的切,这就是朱大能的计划,王忆忧要是全吃下去,他会后悔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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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朱大能他们干得不错。”红叶看胡忧的脸上带着笑意,也微笑着问道。开心的事可以有办法变得更开心。

胡忧笑道:“确实是不错,朱大能这个家伙,要是我遇上这么个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他都干什么了,快给我说说。”红叶追问道。她这到不是装的,朱大能他们的战果红叶是知道了,但详细的战报她还没有看过,这会还不知道朱大能都用了什么损招。”

“好,那就让我来给你说说吧。”胡忧今天确实是挺开心的,不但是因为朱大能他们战果不错,还因为他们三个能按他所想,很配合的连联手对敌。能有这样的战果,真是联手的好处。

“爹爹,爹爹,你在哪?”

胡忧在给红叶说着战斗经过,远远就听见丫丫着急的声音传来。

红叶道:“是丫丫,怕是出事了。”

“丫丫,我在这里。”胡忧大声回丫丫的呼唤。

丫丫看到胡忧的位子,快速的快过来。她甚至没有走石桥,直接踩着他荷花就跳过了水溏。

“出什么事了?”胡忧看丫丫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也急了起来。能把丫丫都急成这样,那肯定不会是小事了。

丫丫上气不接下气道:“爹爹,是候三叔叔,候三叔叔他……”

“候三怎么了。”胡忧的眼睛都发红了,候三晕睡不醒已经一年多,胡忧能接受他再这样睡下去,却不能接受他离世。他还那么年轻,唯一的儿子候宝伍又没有成家,就这么就死了,他会瞑目吗?

“候三叔叔他不停的在动,怕是病情有变,你快去看看吧。”丫丫吸了口气,终于把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

“呼。”胡忧差点没让丫丫给吓死,还好候三不是已经死了。乱动?他都趟那么久了,乱动个什么劲?

胡忧在心里喃喃自语着,脚步却一点都不慢,三步并做两步就往候三的住处跑。胡忧做了十三年的江湖医生,他对这方面的情况最是清楚,他知道长期睡床的人,突然发生变化,那不是变好就一定是变坏。变好是需要奇迹的,而变坏则是分分钟的事,搞不好这交候三真就过不了这关了。

赶到候三的住地,候宝伍、欧月月都在,还有不少人接到候三病情有变的消息,也陆续赶来。

候三的人员还是挺不错的,他和胡忧一样都部下相当的好,十几年来,也有不少忠于他的老部下,这会闹闹轰轰的,都想要进去看候三。

“吵什么,全都给我出去!”胡忧赶到看到眼前的情况,当场就发了火。别管怎么说,候三还没有死呢,他在里边养病,外边这么吵算是什么事。

也就是胡忧可以在这个时候压得住场,看胡忧发了火,谁都不敢再吵,一个个全都退到院外去,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

胡忧骂走了那些家伙,这才看到了最里面的欧月月和候宝伍。这母子全都眼睛红红的,难得的是他们并没有哭,不愧都是将门之后呀。

“放心,候三不会有事的!”胡忧非常肯定的说道,尽管他现在心里也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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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样?”

在胡忧赶到之前,已经有大夫在这里了。由于候三的病比较特殊,胡忧给他长配了两个大夫,确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身边看着他,有任何的病情反复都能知道。

“唉,不太好。”大夫长长的叹息一声,对他来说,一切可以做的事他都做了,再接下来会是怎么样,几乎已经是定局。

“究竟是怎么个不太好?”胡忧不接受这种没有答案的回话,他需要的是肯定的回答。

“陛下,说真的,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你现在问我,我真是无法答你。我所有可以做的事全都已经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说一句——”

“得,后面的话你不需要说了。”胡忧打断大夫的话,没有再让他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听。

“陛下,那我……”大夫看胡忧的脾气不太好,心里也有些怕。听说做皇帝的,就喜欢拿周围的人出气,救不了人拿大夫出气的事,古往今来在皇家可没少发生。

“你先退下吧,需要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的。”胡忧摆摆手让大夫退下。他可没有杀大夫出气的习惯。

大夫离开之后,胡忧来到候三的床边。微微的述说很准确,候三确实是在乱动。手手脚脚都在动,只是一双眼睛这会死死的闭着,怎么都不愿意张开。看得出来,他此时非常的痛苦,如果他能说得出话,怕是会要求胡忧给他一刀,来个痛快的吧。

“候三,是我,胡忧。”胡忧抓过候三的手,紧紧的握着。这双手曾经帮过他很多,也曾经救过他的命。原来它是一双很有力的手,可现在是那么的苍白冷凉。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我告诉你候三,我要给的挺住,这么年轻轻的,你就想死?我绝对不是答应的,你听到了吗,我不许你那么早死!”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和朱大能还吵架来着,现在朱大能正在打仗,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他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再想和你吵架也不可能了。我可是记得你们上一次吵架是朱大能赢了,你难道不想再赢回来?”

“候宝伍出世的时候,你对我说要好好教他。你可不要指望我,我是不会帮你教儿子的。你要教就怎么教……”

没头没尾的,胡忧一会骂候三,一会又鼓励着候三。往日的画面又再一次浮现在胡忧的脑海之中,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升官,多少次的生死与共,多少次的相互搀扶。

候三的能力虽然不是那么强,但是他对胡忧一向忠心耿耿,几乎可以说是从认识胡忧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凡事全都听胡忧的。胡忧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哪怕再怎么危险,他也没有多说过半名话。

他们不但是最好的上下属,还是最好的朋友。胡忧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都可以去找候三喝酒,候三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陪胡忧。哪怕是丢欧月月一个人在家,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胡忧的身边。

为朋友,候三是没得说的,为汉唐帝国,他的付出也同样很多。多少的苦日子,多少的欢笑,多少的泪水,候三都陪着汉唐帝国一路走过来,而他这一次遇上危险,也是为了帮胡忧的忙……

说着说着,胡忧都有点说不下去了。太多太多的话,太多太多的过去,太多太多的不舍,总之候三是不可以死,这是胡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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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喝点水。”欧月月亲自给胡忧倒茶。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情她不是那么了解,但是她看得很清楚地,胡忧是打从心里拿候三当兄弟。

“谢谢。”胡忧抽了抽鼻子,多少年都没有哭过了,突然有想哭的冲动,这真是让他很不习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没有到伤心处,而真到伤心处的时候,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的痛。

“候三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真好。”欧月月真心说道。她记得自己初过候三的时候,候三的形像并不吸引她。她虽然不讨厌候三,但是嫁给候三的可能性可不会大。

是胡忧用各种的办法,在暗中帮候三,让他们最后能走在一走。嫁给候三,欧月月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她知道候三是真正的爱他。他对她的好,她全都知道。

“候三是我们兄弟!”胡忧纠正欧月月的说法。只单单是朋友,已经无法说明他和候三之间的感情。

“爹爹,你快看!”一边的丫丫突然叫道。

胡忧的目光马上又转到了候三的身上,只一眼他就知道丫丫在叫什么。候三之前一直在抽动的手脚这会都不动了。似乎是在胡忧说出兄弟两个字的瞬时停下来的。

候三静静的趟着,似乎如之前一样又在晕睡。但是胡忧不认为是那样,他可以肯定候三的身体与之前已经不一样了。是变好了,还是变得更不好,胡忧的心里也没有底。

“少帅……”欧月月求助的目光看向胡忧,候三这么躺着,像是晕睡,又像是死人,欧月月有些害怕,怕候三在他们说话间就离开这个世界。

“还事的。”胡忧轻轻拍拍欧月月的手,给余她安慰。

心里忐忑,手却很坚定的移向候三。当然不是直接放到他的鼻子去,而是抓过他的手。

有脉动。有脉就证明人还活着,这让胡忧暗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胡忧宣布道。这话他更像是在告诉自己。

“咦?”

胡忧自己的话声都没有落下,就忍不住吃惊。

“怎么了?”欧月月赶紧问道。不会是才说没事又马上就有事吧。

“等一下。”胡忧一脸严肃的转身正向候三,又再一次仔细的为他把脉。这一次胡忧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摸一下就给众人答案。他的手一直搭在候三的手腕上,久久没有移动。

房间里的人全都禀住呼吸,连一动都不敢动,目光全都转到胡忧的身上,希望胡忧能尽快的给他们一答案。

又过了良久,胡忧松开守候三的手,看向欧月月道:“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候三的脉搏在增强。”

但凡是略懂一些医术的人都知道,脉搏增强那是转好的表现。难不成……候三的病情不是在往坏转,而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我摸摸看!”欧月月不是不相信胡忧的话,她是要真实去感觉候三的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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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在增强!”

欧月月用了比胡忧更长的时间来确定这一点。

“那是不是说,父亲很快就会好起来?”候宝伍显得有些激动。他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孩子,曾经都已经下定决定,要一生一世都守在候三的身边,候三一天不醒,他就一天不离开。最后还是胡忧骂醒他,他才去为候三的希望而努力。

“这个……不好说。”人世间最残酷的事是给一个人希望,又把这个希望拿走。这比从来没有过希望更加的难受。

脉搏的转强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病情有好转,另一个就是回光返照。如果候三这会马上就眼开眼睛,那么……

没有如果,候三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黑色的眼珠,发黄的眼白,候三的目光在停在胡忧的身上,胡忧的目光与候三对视的时候,全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刚刚还在心里想,如果候三马上醒过来,很有可能是回光返照,这没有那么邪吧,想什么就来什么。

欧月月显然也知道什么是回光返照,人在临死之前,一搬都会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特别是像候三这种长期睡床的不醒的人,突然醒过来,而且神智还很清楚的样子,那就很有可能是在燃烧生命的最后能量。当他们燃烧完了最后的生命,就再也不会醒来。

全场只有候宝伍最为开心。他才不管什么回光返照,他只知道候三醒了。

“父亲,我是小伍子,你认识我吗?”候宝伍趴在床边叫着。

“你是我儿子,我当然认为你。”候三的话不算很有力,却是非常的清楚,思维看来也没有问题,这让胡忧的心又更沉了一分。可是他现在也没任何的办法,回光返照一但发生,就连神仙也无法,胡忧不是神,他现在除了看着之外,也再做不了任何的事。

“太好了父亲,你认识我。陛下,母亲,父亲他认识我,他知道我是他的儿子。”

候宝伍很高兴,欧月月的眼睛却都下来了。一个人不可能一下恢复得那么快,看来候三的日子真不多了。

“你是他的儿子,他当然认识你。”胡忧拍拍候宝伍的脑袋,这么小的孩子,真是不忍心让他在心开的瞬间马上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可现在胡忧已经无能为力,唯有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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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三,你小子这次睡得可真够久的呀。”胡忧脸上带笑,眼中带泪,说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颤抖。

“我睡了很久吗?”候三不解的目光看向了欧月月。他似乎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他的床边有那么多的人在。不但是胡忧在,连丫丫都在,这太奇怪了吧。

“好几天了。”欧月月强忍住泪水。她听人说,回光返照的人不可以知道他自己的事情,要不然他会瞬间死去。

“原来我都睡了好几天了。”候三不好意思的笑道:“也许是我太累的关系。少帅,你是不是因为我睡觉耽误了工作而专门来找我的。我刚才做梦的胡忧地,似乎还听到你在对我说话呢。”

候三现在的样子,除了有些发虚之外,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这也是胡忧最为担心的地方。

胡忧摇头道:“没事,最近也不忙。我是来接丫丫回家的,顺便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没想到就把你给吵醒了。”

“呵呵,没有关系了,睡了地么多天,我也应该起床了。月月,看这天色都已经下午了吧?”

“嗯。太阳刚落山一会。”欧阳水仙回道。

候三点点头,看向胡忧道:“少帅,这都饭点了,你这时候饭都不吃就走,那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吗。吃了饭再走,不然我可不答应!”

“嗯,好。”胡忧这会也不会不答应。

“月月,你还在这站着?快去准备晚饭呀!”

“好。”欧月月嘴里应着声,脚却没有动。候三随时就会离开,她这一出去,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候三了。

“咦,你怎么还不去?”候三看欧月月不动,有些不满的哼道。

“我这就去。少帅,你好好陪候三说说话。”

背身的时候,欧月月终于没有忍住眼泪,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和候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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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全都在等待着屋里的消息,看欧月月出来赶紧围上去。欧月月也不忍心让他们干等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大体的说了几句。

“夫人,让我去帮你做饭吧。”

“我也去。”

“还有我。”

屋外的将军也全都是过来人,听了几句情况就知道候三肯定是回光返照,他们知道自己这会不方面进屋里,能帮候三做这最后一顿饭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

“好吧,大家都来吧。”欧月月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大家的要求。

候府从建立的那一天起,这还是第一次有大堆的将军在亲自做饭。这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厨房里没有任何的欢笑,大家都在默默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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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胡忧在陪着候三说话。他们说到刚认识的时候,又说了打仗的事。候三的记忆非常的好,居然连很多胡忧都已经忘记了的细节都可以说得很清楚。

胡忧越听越是心痛,他现在真的很想大哭一场。这样看着一个人死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太痛苦了。

丫丫一直都没有开口,她一双大眼睛在候三的身上转来转去。候三是什么情况,她也是非常清楚的。只是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候三是那种要死的样子。难道回光返照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候宝伍不懂那么许多,他也不管那么许多。他只知道现在候三很好地,难说又能说,每一件事都可以记得很清楚,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对了,现在浪天城怎么样?”候三突然问胡忧。

以候三现在的情况,胡忧当然不会告诉他浪天城已经完了。

“很好呀。”胡忧笑道:“你现在不就在浪天城吗,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就好,没有就好。”候三隐隐记得自己脑子里有一件关系浪天的,非常紧的事要说给胡忧听的。可那是一件什么事,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胡忧也感觉候三的受伤应该是和浪天城的灾难有关系,但是浪天的事都已经发生了,凶手是谁也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必须再问浪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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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

欧月月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的饭菜。她连自己煮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候三并没有死,他正在和胡忧聊天,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终于可以有得吃了。我这肚子饿得就像好几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候三呵呵笑道。

在场的人全都在心里暗道:你可不是好几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吗。

这一年多来,候三全都是靠吃奶活着的。什么牛奶马奶的,但凡是可以找到的,胡忧都派人给候三弄来。有时候也会有肉汤,不过怕他不消化,每次给的都很少。

“少帅,请吧。今晚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对了,月月呀,你派个人去给红叶姐说一声,可别让她担心了。”

“嗯,知道了。”欧月月又有些想哭,候三每次在外面喝酒的时候,都会派个人回来报信的。

“你慢点,要不要我帮你?”胡忧看候三很吃力的穿衣服,忍不住问题。

候三笑道::“男人帮男人穿衣服,那叫什么事,放心吧,我自己可以,没问题!”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3章黑衣再现

候三府中的小院子里,一大群手里还沾着菜叶的将领,一个个小心的伸着脖子,偷偷的注视着花厅里的动静。

花厅的正中间,一张八仙桌方方正正的摆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显然全都是刚刚做出来的。桌边坐着六人,分别是胡忧、候三、欧月月、候宝伍和丫丫地。

这里虽然是候三的府第,但胡忧的身份比较尊贵,他坐在了主位上。候三坐在胡忧的右边,丫丫则坐在胡忧的左边。欧月月排成候三坐,再过去是候宝伍。

有饭有菜,却没有笑容。无论是胡忧的脸上还是欧月月的脸上,带着的都是装出来的笑。他们此时跟本无法真心笑出来,候三的回光返照随时都可能结束,然后这桌上的六个活人,就会只剩下五个。在这样的气氛下,能笑得出才是怪事呢。

“怎么没有酒?”候三扫了眼桌面,皱起了眉头。

“你才刚刚好,就不要喝酒了吧。”胡忧劝道。

“我不过是睡了几天而已,哪有什么事。这有肴无酒那可不成,小伍子去拿酒来,我要陪少帅好好喝上一杯。”

候宝伍犹豫的应了一声,目光转到欧月月的身上。候三可不是只睡了一两天,他都快躺了两年了,候宝伍不能确定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喝酒。

“去吧,拿好酒。”欧月月对候宝伍说完这话之后,稍背过身去,偷偷擦掉了眼中的泪水。以候三现在的情况,他的任务要求,只要能做到的,她都会为他做。

候宝伍很快抱着一坛酒回来。他也不知道究竟要拿多少,就整个给抱来了。

“哈,是烧刀子。”候三看了眼酒坛乐了。

“少爷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喝酒,喝的说就是烧刀子。”

“当然记得,那时候还是在青州。”

“是林梅森林。”候三补充道:“那里的天气真冷呀,如不是有这酒,我们怕是全都出不来。”

“也不是嘛。”胡忧点头道:“那里的天气真的很可怕。你还记得朱大能的刀吗,原来都已经有些起锈了,林梅森林走一转出来,光亮如新。那里的风连钢都可以划下一层地,我们能从那里走出来,真是不容易。小伍子,把酒倒上,今天我们好好喝他一场。”

胡忧也放开了,哭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候三还活着一秒,他们就不应该苦着一张脸,应该高兴才对。

“我也要。”许久没有开口的丫丫也举起了自己的碗。刚才听胡忧和候三说起往来,她的血也跟着热起来。

“都倒上。欧月月,你也喝点,我知道你能喝的。”胡忧大手一挥道。

酒这个东西,是一个万能的东西。高兴也喝得,痛苦也喝,不时的心情有不同的滋味。

“来,我们先干一碗!”候三摇摇晃晃的端着酒碗站起来。

“你慢点。”欧月月赶紧扶住他。

“没事。”候三大笑道:“咱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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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这越吃胡忧和欧月月就感觉越是不对。回光返照他们都听说过,也亲眼见过。了不起也不过是几分钟,十多分钟的事。候三从醒来到现在,都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如果他这也是回光返照,那是不是太久了一些?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怕就是最重视的人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而自己又完全无法帮他吧。

可胡忧和欧月月现在经历的是想有希望又不敢有希望,而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的事,又总是不出现,这真是一种煎熬呀。

这候三他究竟是要死,还是跟本就死不了呢?

胡忧和欧月月当然不愿候三死,可他们又不敢升起这个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们怕在希望刚刚升起的时候,候三就给他们来个无情的打击。

可看候三的情况,真不像那种突然就急转直下一命呜呼的人呀。他的神智很清醒,逻辑也没有问题,甚至是酒量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会真要死吗?

胡忧和欧月月不时用眼神交流着心里的想法,现在的情况真是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或是说不知道应该给什么反应。

不只是胡忧和欧月月,一直在院子里藏着的,随时准备追掉候三的各路将领统领也是一个看一个,他们心里都有话想说,却又都不敢说。这会真是憋得相当的辛苦。

就在其中一个将领忍不住要开口的地时候,正在喝酒的候三突然倒了下去,那将领口中的话,直接变成了哭声。一大群早就已经准备好泪水的将军,哇哇大哭着冲进了花厅!

“都鬼叫什么地!”胡忧一声大喝把所有的哭声都压了下去。

“候三只是醉了,他还活着!”

胡忧就坐在候三的身边,候三倒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也是候三驾鹤而去,可当他抱住候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并不正确,候三的心很有力的跳着,跟本就不是要死的人。

“少帅,你说的,是真的?”

问这话的人是欧月月,这会连她都有些不相信。

“我骗你干什么。”胡忧没好气的说道。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一个在床上躺了近两年的人,说醒就醒了。人人都已经准备给他办后事了,他居然一顿饭吃下来,不是死掉而是醉倒,这都算是什么事?

“还在那里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把他扶回房里。”胡忧没好气的瞪着那一群将领。做菜难吃也就算了,你们到是反应快点呀,没见人家这姿势抱着个男人很奇怪吗?

一阵七手八脚的乱哄哄地,候三被放回到他的床上。每一个负责抱候三的人都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候三的血液在运行,胡忧没有骗他们,候三确实是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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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候三他怎么样?”

欧月月一直在边上等着,直到胡忧给候三把脉的手收回去,这才问道。

胡忧沉声道:“虽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可从各方面看,候三确实是……嗯,醒了。”

胡忧没有用‘好了’这样的词,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实候三已经没事。现在只能说候三是已经醒了,而这会他是醉了。

“那……他是不是没事了。”欧月月终于让心中被压着的希望升起来。也许这一次候三真的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胡忧道:“如果他酒劲过了之后能醒过来,那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吧。”

虽然胡忧的话并不是那么确定,但这已经足够让欧月月期盼。如果酒劲过去,候三能醒过来,那真是天大的喜事了。

这一夜对候三来说很重要,可他现在却沉沉的睡着,对周围的动静一无所知。这一夜胡忧并没有回府,他让丫丫回去给红叶送口信,本人则留了下来,也许留在这里并不能帮到候三什么,可做为多年的兄弟,生死的战友,他理应该支持候三。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他们不睡只因为他们要等候三醒过来,他们要一见证这一刻。

很多人聚在一起却格外的安静,似乎谁都没有话要说的。不时的看时间,是他们唯一可以说的事。

天终于渐渐亮了,烛火的光越来越不起眼,胡忧的眼睛在看着天空,小时候师父告诉他,牛头马面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勾魂索命,如果候三能顶过这一个时期,应该是真正死不了了。

大公鸡的叫声给大家带来了希望,之前他们是等待着候三随时都会死的消息,而现在他们等待的是候三随时都会醒来的消息。只要候三能正常的醒过来,那他应该就没有事了。这是胡忧说的,他们都相信胡忧是对的。

“咦,月月,你怎么没睡?”

当这个声音从房里传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暗松了一口气。胡忧深深看了房中一眼,大步离开了候三的家。

“老天,谢谢。”胡忧对那正努力着要升起太阳的天空说着。

虽然在过去的一天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但结果还是很让人满意的。这一次老天终于没有和胡忧开玩笑。候三醒了,不是回光返照的醒,这对胡忧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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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能并不知道自己老战友的情况,他这会连自己都有些顾不上了。他本是追在王忆忧的屁股准备再除一次便宜,可突然有十几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冲进他的阵营之中,见人就砍,一下把他的布置打乱不说,还为军队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打仗都要死人的,不管愿不愿意,即然上得战场,就或多或少的都在心里有了准备。什么怕不怕的,有时候真是说不清楚。

可遇上眼前的情况,让士兵没法说不怕。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并不多,也就是十几个而已,可这十几个人,明明身中数箭都不死,一刀砍断他的手,他居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反手就回一刀,这种打不死的,不像敌人的敌人,怎么能不让他们感觉害怕?

“奶奶……的!”朱大能大喝一声,抽刀就扑向一个离自己地最近的黑衣人。他记得之前在秦明的消息共享中,曾经在提到过这样的敌人、那时候朱大能并不是很在意,在他看到一个人就像是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强大到秦明说的那种恐怖地步。

现在真遇上了这样的敌人,朱大能才真正了解秦明当时的感受。他的运气似要比秦明好一些,秦明只不过是遇上一个那样的敌人,而他这边一家伙来了十六个。不是说十六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吗,为什么到他这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一刀劈掉一个黑衣人的脑袋,朱大能被喷了满脸的血。还好,那个黑衣人终于倒下了,他并不是杀不死的。

“看准了脑袋招呼!”朱大能大叫道。

看到朱大能干掉了一个,士兵听里的恐惧也压下不少。能杀死那就不用怕了,他们有这么多人,联起手来应该还是要可以获得胜利的。

如果以杀死敌人为胜,朱大能他们确实是胜利了。可如果前敌人损失比为胜,朱大能一边是完败。黑衣人不过只是来了十六个而已,朱大能这边付出的代价是五百六十七条生命

这是一个可怕的代价,朱大能打仗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受到过那么大的损失比。还好这只是来了十六个,如果来一百六十,甚至是一千六百……

朱大能都不敢去想,那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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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能究竟在干什么。”秦明注视着远处的山头,他在等待着希望看到的事,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得。

按原定计划,朱大能此时已经向王忆忧发起一次很突然的进攻,得手之后马上撤退。秦明这边则借着混乱,从侧面对王忆忧来一次袭扰,让王忆忧无法整理被朱大能弄乱的部队。

最后的进攻就由哈里森主战,他的任务是消息至少两千敌人,然后撤退。让王忆忧又损失又是找不到敌人,气都能把他给气死。

这些计划是全都经过计算的,由朱大能开始,然后一系列的动作都会跟着上。可现在到好,朱大能那边居然没有反应,眼看着王忆忧的部队轻枪通过他们选定的战场,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秦明自然是很不爽。

不过很快秦明就知道自己误会了朱大能,当朱大能的最新消息传来的时候,秦明终于是知道了朱大能的部队发生了什么。

“这次居然是十六个”秦明是亲自和那种黑衣人打过的,他知道十六个的数量对朱大能来说意味着什么。

拿出纸笔,秦明再一次给胡忧去信。如果说第一遇上黑衣人是一个意外的偶然情况,那么现在可以肯定,那已经不是偶然的事,这事必须要重视起来。

让人把信以最快的方式传给胡忧,秦明再一次招来传命兵,全要加大对王忆忧的情报收集工作,他要知道王忆忧是不是也遇上了类似的事件,如果没有,那么这种黑衣人很可能王忆忧的新武器。王忆忧的手里已经有枪,再让他有这种可怕的黑衣人部队,这仗真是没法打了,至少按现在的形势无法赢王忆忧。

“雪儿,你希望这片土地不在有战争,可要想让它和平无事,真的不容易呀。”

秦明突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这时候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胡忧的心情不时都会出现巨大的变幻了。这个世界老在变,而你又必须跟着它一起去变,变着变着,你会突然发现,自己跟不上了。

“将军,原定计划已经无法执行,我们是不是撤出战场?”传令兵小心的提醒秦明,他一直在秦明的身边,了解秦明对战争的布置,现在看来已经是明显无法再达成原定的计划了。

“传我的将令,全军按第二方案行事。”

但凡是有计划的行动,都会有一个备用的方案,那是计划失败的后补方案,事先有布置,遇事才不会全军大乱。

“是!”传领兵领命而去,他能感觉到秦明此时的状态不是那么对头,这个时候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

传令兵离开之后,秦明独对夜空,这个时候他还真是希望有人能像他打胡忧那样,给他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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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骗我骗得那么幸苦。”候三向胡忧抱怨道。

这已经是候三醒来的第三天,看他没有什么事,欧月月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了他。他这会已经知道了晕睡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胡忧笑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随时会死,哪敢拿这些事来刺激你。现在你不是同样也全都知道了吗。”

候三也知道胡忧的出发点完全是为了他好。他只是抱怨而已,并不是真在怪胡忧。

“那个石穿水还真是可恶,居然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他得庆幸自己死得够早,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胡忧拍拍愤愤不平的候三,道:“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去想他也没有什么意义。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是谁想要你的命呢。”

胡忧以为候三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让他在床上躺了近两年,差点都死掉。可候三的反应让他发再自己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吧。”胡忧看候三在那里抓耳挠腮的忍不住问道。

候三一脸的苦像道:“我不是不知道,我的脑袋告诉我,这事是知道的,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少帅,我真是没用,你罚我吧。”

胡忧摇头道:“想不起那就以后慢慢想好了,毕竟睡了那么久,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全恢复,记不起一些事是肯定的,你也不需要那么在意。”

胡忧确实很想知道是谁害的候三,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可现在候三无法回记起来。他也不怪候三,因为他知道,候三这么比他还更想知道呢。

“少帅,你对我真好。”候三一脸的感动。这辈子生他的是他的父母,成就他的则是胡忧。如果不是胡忧处处帮他,他怕是连老婆都娶不上,更别提什么当将军了。

“得了吧你,大男人少给我来女人那套。聊得也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不走。我已经睡了两年了,现在看到床我都感到害怕。我不醒也就算了,现在醒了就不能在睡,你得给我点事做,让我知道我还活着,不是有用的。”候三说得非常的认真,他已经失去了两年的时间,人生没有多少个两年可以失去了,他要好好去努力,把失掉的时间再抢回来。

胡忧也很想候三能尽快回来帮忙,可是候三的身体才刚刚好,他不确定候三是不是可以像以前那样,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获重至关重要的情报。

“这个……我……你还是回去多休息几天吧。”胡忧犹豫着还是拒绝了候三。

“你是在担心我的身体,还是觉得我已经是一个废人!”候三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候三,你不要这样。”胡忧道:“你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希望你能养好身体,再来为帝国服务。”

“对不起少帅,我失礼了。”候三自己也知道,他的话太重了一些。

“兄弟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需要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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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三离开之后,胡忧拿出了秦明送来的最新情报。刚才候三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本这份报造看了一遍,对上边提到的黑衣人,他很是皱眉。

胡忧完全同意秦明的意见,这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偶然,他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事给查清楚,不然这将是一个非常难以预测的变数,会给全军都带来可怕的后果。

如果候三这会已经完全康复,胡忧一定会把这个任务交给候三。全军最适合查这个事的人就是他了。胡忧也相信只要候三出马,一定可以拿到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可惜现在的候三才刚刚大病初愈,并不适合去接这么高难度的任务。

“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胡忧想来想去都想不出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谁可以去查。主要是那些黑衣人太过强大,普通的探子是绝对查不到任何东西的。

“胡忧哥哥,你是不是要出去。你可是答应过我,出去的时候要带着我的。”欧阳水仙噘嘴道。

“你的消息到真够灵的,我才让哲别帮我收拾东西,你就已经知道了。不错,我是要出去查一些事,不过这次对你有些不太适合,你就不要去了吧。”

“不行,我们说好了的。”欧阳水仙不答应的哼哼着。

“不行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决定了。”

这一次的的目标确实不怎么适合欧阳水仙,那是活死人又是臭血,胡忧不希望欧阳水仙沾上那些东西。

“胡忧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明明答应了人家又改口。”欧阳水仙一脸的委屈。她可不敢对胡忧生气,因为她知道胡忧最讨厌那种撒泼的女人。

“柔儿听话,下次我一定带去你。”胡忧拍拍欧阳水仙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说道。

欧阳水仙大眼睛转了几下,道:“这可是你说的哟,下次可不能再反悔了。”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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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独马,胡忧再次上路。与王忆忧的战场在中州区,不过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这一次算不得远行,胡忧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

这次胡忧没有把哲别带在身上,因为她也同样不怎么适合这一次的行动。那些被胡忧带号为黑侠的家伙,即强大又恶心,在胡忧看来,但凡是女人都不是很适合这一次的任务,还是他自己去的好。

胡忧的第一战是先去找秦明,他得向秦明了解更多的情况,很多东西书信上是无法表达清楚的。胡忧需要和秦明面对面的交流。如果在秦明那么得不到足够的资料,胡忧还得再去的朱大能,他也同样见过黑侠,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

赶了一天的路,胡忧按计划来到富来镇,他会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才继续上路。越来越多的经历,让胡忧的性子变得更沉着,哪怕这次遇上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也没有那种一分钟都等不了的冲动。

住店的时候,胡忧看到了一张满是得意的俏脸,尽管这张脸上写满了疲倦,但她确实是很得意。

“你怎么跑来了。”胡忧一脸的苦笑。他这次出来有意不带欧阳水仙,这丫头到好,不但是算中了胡忧的出发线路,还抢在他的前面在这里等他。

欧阳水仙嘿嘿笑着不出声,她知道这会一定不可以惹胡忧生气,不然胡忧一定会赶她回去的。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胡忧无奈的说道。

“是。”

这话不是欧阳水仙答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胡忧是非常的熟悉地,都已经认识十几年了,不熟悉那才真是怪事呢。

“你们是一伙的?”胡忧瞪着眼,在这里遇上欧阳水仙已经是让他很意外了,没想到还会遇上候三。

“不是。”“不是。”

欧阳水仙和候三异口同声。

胡忧按着脑袋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一同现在这里,既然你们怎么都要去,那我们这次就一起去。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有谁不听我的指示,就给我回龙城去!再没有任何的产商量!”

“好耶!”欧阳水仙高兴得跳起来,这样的结果已经比她想像中的要发太多,她没任何的意见。

“是,少帅,一切全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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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多了候三和欧阳水仙是有些麻烦,却也热闹不少地。身边有欧阳水仙不传传出的笑声,听着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你们都不知道我这次出来的目的,为什么可以猜到我的路线,并先一步在前边等我?”赶路是很无聊的一件事,胡忧得找些办法打发这种无聊。

“你说还是我说?”欧阳水仙挑眼看向候三。

“还是你说好了。”候三无奈的摇摇头,欧阳水仙那边都已经摆明了必须由她说的意思,候三那里敢插一脚进这里面。

欧阳水仙在胡忧看不见的地方地白了胡忧一些,道:“我说就我说。其实要走到你的前面很简单。现在整个天风大陆最让你关系的就是这一片点区,而你又是接到了秦明的信之后才离开的府地。随便想想就能知道,你一定是找秦明去的。”

胡忧道:“看来我的行踪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候三那边虽然没有开口,不过胡忧知道他那边的思路看来也差不多。欧阳水仙都能猜到的事,他这个情报头子如果还猜不到,那就真是没什么用了。

“那你们又是不是知道我这次要干什么呢?”胡忧继续问题。有关于黑侠的事,现目前为止知道的人并没有几个,如果欧阳水仙和候三其中一个,能猜到他的目的,那就不是欧阳水仙和候三厉害的问题了,而是军中的安全性大大的出问题。

还好,候三和欧阳水仙都摇头。他们只是猜到胡忧是去找秦明,至于找秦明有在什么事,他们是不知道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那不知道也可是不行的。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我们这一次的目的。秦明和朱大能日前都回传信息,说遇上了一些神秘的黑衣的。这些人的功夫非常的了得,而且悍不怕死,非常的可怕。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属于哪一个的人马,我们要查的凉是这个!”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4章发现

“听起来这些黑衣人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听完胡忧的述说,欧阳水仙也不敢再说笑了。一张俏脸满是关心之色,她知道胡忧这一次又有得烦。

胡忧略有些沉重的点点头,道:“确实是很辣手,如果实际情况如秦明说猜的那样,有大量这种人存在,那么情况将会得到非常的糟糕。”

候三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先查到他们再说吧,我们现在连他们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遇上这样的事胡忧也有些摇头。好在这么多年来,他遇上的事也不少,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与王忆忧有关系?”候三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最好的情报人员不是能查到多少情报,而是能靠手里不多的情报去分析,找出问题的跟本。候三多年来在军团中坐情报部的第一把交椅,可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在秦明的汇报之中也有提到过关于王忆忧的猜想,只是胡忧感觉这事应该与他没有关系。当然感觉的东西还是不能做准的,一切还得靠证据来说话。

简单的用过晚饭,第二天一早,胡忧三人继续上路。也许是因为前方已经是战区的关系,路上的行人很少,胡忧三人走出一、两里路,也见不到一个路人,加上渐渐转冷的秋风,场景多少有些悲凉。

胡忧很担心候三的身体有事,一路都不时的注意他的动作。还好胡忧的担心是多余的,候三的脸色虽然还有些不好看,但整个人的状态相当的不错,至少是可以让胡忧放心的那种。

秦明在信中有记录他的军营位子,胡忧三人按着路线图,要找到他并不是那么困难,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

“今天晚上看来我们是无法赶到了。”胡忧拉停了战马。按计划他们本应该在今天赶到军营与秦明汇合,但是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有条石桥断掉使他们不得不改道,耽误了大约半天的时间。

“我们是在这里安营吗?”欧阳水仙四处大量了一圈,虽然秋风已起,树叶却并没有全黄,地上也还有绿草,在潺潺流水的映衬之下,秋天的画面也很美。

胡忧道:“就这吧,再往前走就是山区,晚上安营会有危险。”

危险很多时候并不一定来自人,有可能是动物或是滚落的山石,所以在安营的时候,选择地点是很重要的。

“那就这里吧,我喜欢这里。”欧阳水仙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都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安个营并不是什么难事,不一会的功夫,红红的篝火就烧了起来,一口行军锅架在火上,让人看着就感觉很温暖。

“我去找点吃的。”候三拍拍手,抓起了自己随身的弓箭。在床上躺了快两年,都已经很久没有打猎了,他的手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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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欧阳水仙深深的吸了口气,红红的火苗映红了她的俏脸。

“候三打的兔子不错,看来手艺没有放下呀。”胡忧边说着边把盐涂到兔子身上。候三的箭是从兔子的眼睛射进去的,完全没有伤到表皮,这样的兔子烤出来外焦里嫩,最是可口。

“可惜没有酒。”候三呵呵笑道。不死鸟军团的规矩,战时是不可以喝酒的,候三把这次出来当成做战,自然是没有带酒。

胡忧瞪了候三一眼道:“你小子醒来之后,这酒瘾见涨呀。忍忍吧,等回了龙城,我请你喝个够。”

“好,我等着,你可不许赖皮。”候三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水仙也在一边傻笑,她其实并没有听到胡忧和候三的对话,她是在想像如果这会,这里只有她和胡忧,胡忧在烤兔子,她在边上陪着,那是多美的画面。

有些说,女人是靠幻想地而活的。她们总能把原本不怎么好的事物,幻想得很美。

“你上半夜,我下半夜,柔儿就不守了。”吃过烤肉,胡忧对候三说道。

“好。”候三痛快的答应。他并没有因为下半夜更难守而去和胡忧抢。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用不着那样,再说候三对自己的身体也很了解,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胡忧分配了任务就马上去睡觉,这是多年在战场上打滚的经验,有机会的时候不抓紧时间休息,那下一分钟怕就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在战场上,哪怕能睡十分钟,能活下来的机率也要大很多。

欧阳水仙看看胡忧又看看候三,她有些想睡到胡忧的身边去,又不太好意思。怎么说她也还没有正真成为胡忧的夫人,女孩子做得太主动可不好。

“柔儿,到这边来吧。”胡忧在欧阳水仙准备靠另一边睡的时候叫了她一声。

“嗯。”欧阳水仙露出了笑脸,欢乐的跑到胡忧的身边。

夜风吹动着小草,月上中天,胡忧像体内装有时钟一样,很准时的睁开眼睛。

“换你了。”胡忧在候三的边上坐下,这个位子可以看到四面的动静,是守夜最好的地点。

“少帅,你多留意东边。”候三小声道。

“有什么发现吗?”胡忧皱起了眉。他们只是在这里休息一晚而已,天一亮就走,并不希望发生什么事。

候三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感觉不太好。”

胡忧明白候三的意思,人除了看、听、味、触、闻之外,还有一种并不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女人身上被称为第六感,也可以称为一种意念,有时候很准,有时候却并不准确。候三这么说,是感觉那里有什么问题,却又没有能证实。

“我会留意的,你好好休息吧。”胡忧往火里加了些柴,安营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要随便离营,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他是不会去查看的,正如候三感觉东边不对也并没有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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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这一夜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欧阳水仙醒来的时候,胡忧正在火边坐着,行军锅上正煮着一小锅粥。

“醒了?”看到欧阳水仙睡眼朦胧了样子,胡忧露出了微笑。

“嗯。”欧阳水仙在胡忧的身边坐下,双手支着脑袋,看着锅里正在翻滚的粥。以前领兵的时候,她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女悍将,可在胡忧的身边,她就变成了乖乖女。

“饿了?”胡忧问道。

欧阳水仙摇摇头,把脑袋靠在胡忧的肩膀上,道:“胡忧哥哥,你说如果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多好。”

胡忧笑道:“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就一锅粥?”

欧阳水仙慎道:“人家说的又不是粥。”

“哈哈哈……嗯?”胡忧的大笑突然停下,一双眼睛鹰一般的看着东边。候三昨晚换班的时候,曾经告诉胡忧东边可能有问题,胡忧昨晚很留意东边的情况,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可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东边的不平常。

“怎么了?”欧阳水仙看胡忧的应该不对,也站了起来。

“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胡忧沉声道。因为东边有不少的树木,胡忧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人,但他可以肯定,刚才那瞬间,确实是有目光射过来。

“要不要去查查?”欧阳水仙也进入了战时状态,这会从她的身上再看不到半个女孩子的娇气。在她俏丽的外表之下,可是有着颗女将军之心的。

“不必了。”胡忧摇头道:“如果那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一定会再出现。”

胡忧打算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观察,要是再有这样的感觉,那就证明是有人在窥视,如果没有,那不过是什么动物。这里离秦明的军营不过只有半天的路,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没一会,候三也起来了。简单的吃过早餐,三人继续上路。这一路上三人都非常留意周围的动静,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许是错觉。”胡忧道。秦明的军营已经出现在视线中,如果真是有人要对他们不利的,那早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也许吧。”候三也不是非常同意胡忧的说法,可他也同样并没有再感觉到什么。

欧阳水仙看看候三又看看胡忧,心里多少有些郁闷,因为她是完全没有感觉,弄得好像是局外人一样,连发言的权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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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秦明把自己当时遇上黑侠的经历又给胡忧说了一遍。

“他当时有没有说过话?”胡忧问道。

“完全没有。连声音都没有。”秦明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黑侠出现的时候,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交流,从一开始就是以命搏命的状态。

“王忆忧那边,还是没有发现类似的事吗?”胡忧在手中的小本划了一个X,提出另一个问题。

秦明摇头道:“我已经派出了五倍的探子,王忆忧那边完全没有发现,我们这边也再没有任何的发现。”

胡忧道:“朱大能那边确实是遇上了十六黑侠,他们在冲击我们的军队,你怎么看他们和王忆忧之间的关系。”

胡忧没有先去找朱大能而是先来见秦明,是因为秦明拥有比朱大能更冷静的分析能力。他希望更多的听到秦明的意见。

秦明道:“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这些黑侠与王忆忧有关。对了,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取名为黑侠?”

“只是一时想起而已。”胡忧解释道:“这并没有特殊的意思。”

“哦。”秦明继续道:“我能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看来查不到什么,线索太少。”

“线索这种东西,有时候不一定要多。这事就由我来处理好了,你专心打你的仗。”胡忧并不是来接手秦明的军务,秦明的军职和任务都没有变,这一战还是由他指挥。

“你准备从什么地方下手?”秦明感觉这事不好查,可又是那种必须要知道真像的事,换了谁都很头痛。

胡忧苦笑道:“说不好,看运气吧。”

结束了和秦明的谈话,胡忧离开了军帐。为了不影响秦明统军和士兵的士气,他的到来并没不公开,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他在军中。

“秦明越来越强了。”候三一出帐篷就说道:“不过他也越来越累了。”

胡忧认同的点点头,他能感觉到秦明身上的压力。那种被重压的感觉,他是最清楚的,十几年来,他都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这么重压了。也正是这些磨难,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功。

“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去朱大能那里。”

在秦明这里的收获比胡忧料想之中的还要少,他决定再去朱大能那里看看。毕竟他那里曾经出现过十六个黑侠,也许会有更多的资料。

“柔儿呢,跑哪去了?”胡忧顾着和候三说话,好一会才想起欧阳水仙。

“刚才还在,也许有什么事处理吧。”候三成了家之后,才知道女人有时候有很多麻烦事得自己去处理,所以对此并不是地很在意。

“嗯,过会她应该会自己找来的,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胡忧也觉得欧阳水仙应该是去处理一些私事。女人嘛,总不能上个厕所都到处说吧。

等了好一会,欧阳水仙才出现。

“怎么了?”胡忧看欧阳水仙的表情不太对,忙问道。

欧阳水仙拉着胡忧的手就往外扯,道:“快跟我来,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什么?”胡忧忍不住问道。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候三,你也来,对了,最好把秦明也叫来!”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5章旁观者

欧阳水仙刚才偷偷离开确实是去上厕所的,这种私事自然是不好对胡忧说。不过她在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让她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欧阳水仙遇上了自然不是偷窥者,秦明的军营还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欧阳水仙遇上的是另一件事,这事说出来连胡忧都有些心里发毛。

此时,胡忧、秦明、候三都被欧阳水仙叫了来,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子是军中的收敛房。收敛房在民间的主要功能就是收敛尸体,一般客死异乡的人,都不会在异乡下葬的,他们死后会暂时放在收敛房中,等待他们的亲友接回去安葬。不过军中不可能有大量的尸体存在,军中的收敛存放的都是骨灰。这些骨灰将军打完仗之后,会有专人回去他们的家乡,又或是统一安葬。

欧阳水仙因为不熟悉秦明的军营,在上厕所的时候,误进了这个地方。如果只是误进,那也没有什么,以欧阳水仙的胆量,还不至于被此骨灰吓着。真正吓着她的是因为她发现那些装骨灰的罐子都是空的。

“全都是空的?”胡忧问道。

欧阳水仙道:“这一边都是空的,那边不是。”

说着,她拿着其中一个罐子来到胡忧的面前,沉声道:“而这个,则只有一半。”

欧阳水仙说指的那些罐子全都有名字在,也就是说,这里罐子之中,全都应该有装着骨灰。而现在,这些罐子大部份都是空的,只有少部份是满的,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只有半满。

装骨灰的罐子由于战争的需要,都不是很大,所能装的容量要绝对大过烧出来的骨灰。每次装骨灰的时候,都是尽可能的装满,绝对不会发生只装一半的情况。

“这说明什么?”就连一向聪明的秦明这会也有些晕了。他想不明白这其中与什么有关联。

胡忧也没有开口,他在思考。

候三是做情报工作的,他的心思比较细,他知道欧阳水仙叫他们来,并不是只想告诉他们,这里的骨灰变少甚至是变不见了。

“十八公主,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发现?”候三问道:“在你进来的时候,你还看到了什么。”

欧阳水仙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更不是那种误入收敛房,看到装骨灰的罐子很好奇而打开来说的人。她会发现罐子是空的,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欧阳水仙道:“我在进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吃。”

欧阳水仙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有人在吃骨灰?

“这……怎么会这样?”候三有些傻眼,他没有料到欧阳水仙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应该说是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没有人怀疑欧阳水仙话中的真实信,只是她所说的东西,太不可思意了。这真是连做梦都不曾经想过的事呀。

“是谁?”胡忧问道。

“我不认识他,当时,我也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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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里,胡忧、秦明、候三和欧阳水仙都在坐。四人相顾无言,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秦明想得更多的是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军中意味着什么。

欧阳水仙在回忆着那个吃骨灰的人的长像。

候三在想吃骨灰的地作用。

而胡忧在想的是吃骨灰的人和黑侠之前是不是有关联。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件发生又一件,这个秋天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多事之秋呀。真是什么事都可以发生,什么事怪就来什么事。

“这事,我们在必要查下去吗?”候三问道。他想来想去,也没有发现这事和现在的战事,和黑侠有什么联系。这也许就是某一个士兵的特殊嗜好而已。就像有些人喜欢吃面,有些人喜欢吃米一样,只不过那个人吃的东西与普通正常人不太一样而已。

“秦明,你怎么看?”胡忧现在也拿不定主意,正如候三说的那样,这事似乎没什么追下去的必要,因为除了损失一些骨灰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损失。

欧阳水仙的目光也看向了秦明,虽然是她发现的这事,但她并没有一定要查或是不需要查的主张。她之前主要是被吓着了,加上感觉这事必须要让胡忧他们知道的念头,才急急去找胡忧的。如果没有什么事,她明天就会和胡忧离开这里,事情查不查,与她并没有厉害冲突。

“要查,我不能让我的士兵战死它乡连骨灰都无法回家!”秦明非常肯定的说道。

秦明的话让胡忧有几分汗颜。一向都很爱护士兵的他,刚才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同时也证明秦明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冷的没什么感情,但是他的内心绝对是有情在义的。

胡忧一拍手道:“那就查!”

几乎就在胡忧拍手说话的瞬间,军帐外传传来的骚乱。有士兵在惊叫,有士兵在惨叫。胡忧几个顾不得其他,一下冲出了帐篷。

“是那东西!”秦明沉声道。

秦明口中的那东西,就是被胡忧代号为黑侠的那种半死不活的人。

“真是他,刚才在吃骨灰的人就是他!”欧阳水仙惊叫道。

胡忧的心因为欧阳水仙的话一下就提了起来。吃骨灰的人和黑侠有关,而且在没有发再之前,他就已经在军中,这真是太可怕了。

“抓住他,要活的!”胡忧沉声对秦明道。

只有活的,才能查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杀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明猛一点头,对胡忧说道:“我们上!”

秦明与黑侠交过手,他知道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活抓到黑侠。他都不行,士兵就更不行。

“好!”胡忧没有半点的犹豫,在秦明起动的同时,也扑了出去。

候三也想跟着一起上去帮忙,却被欧阳水仙给扯住了,欧阳水仙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他忙跟欧阳水仙运到了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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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已经两次收到有关于黑侠的报告,但是真正与他们交手这还是第一次。正如秦明说了,他很强大。他的强大不是因为他的功夫有多大赛,而是他招招都在要你玩命,几乎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跟这样的对手打,你会发现你都不知道怎么打架了。

胡忧和秦明双战一个黑侠,居然并没有能占上风。当然这与胡忧要活抓的要求有关。以胡忧和秦明的联手,做要死黑侠有多种办法,但是要抓活的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胡忧哥哥,跳!”

身后突然传来了欧阳水仙的大叫,胡忧看不到身后的欧阳水仙,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让他跳。不过胡忧相信欧阳水仙不会害他,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跳了起来。

秦明是面向着胡忧的,胡忧看不见欧阳水仙的情况,他看得很清楚。欧阳水仙和候三正一个一边,拉着一张网冲过来。

几乎在胡忧跳起来的同时,秦明也跟着跳了起来。非常完美的,欧阳寒冰和候三一人一边拉着网把黑侠给网了进去。

原来她刚才拉住候三,就是看到了胡忧和秦明的联手并不见得能活摸黑侠。有时候一件事能不能成功,不是看他手中的实力,而是看他手里的工具。工具是人类最大的发明,很多时候它都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就像这一次,欧阳水仙利用网的特性,发挥了胡忧和秦明连手都发挥不了的作用。

“做得好!”胡忧忍不住喝彩。他也是与黑侠对上才发现要活抓到他并不容易。而欧阳水仙这次算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难题。

“我也是灵光一闪。”欧阳水仙很高兴能有在胡忧面前表现的机会。以前无论她打仗再怎么利害,胡忧都不在她的身边。而胡忧在身边的时候,又肯定是地胡忧指挥部队,都没有她表现的机会。

“不好。”秦明突然叫道。

胡忧脸上的笑容顿时也是一僵,那个被他们网到的黑侠,正在以眼睛看得见的速度腐烂,这哪里还是一个活的,明明就是一个死的。

“可恶!”胡忧怒道。这算什么?

忙了半天白忙活一场不说,每个人都感觉被人给强奸了。

“看来他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一些事。”秦明道。

胡忧压下心头的怒火,道:“这是一个有组织的因谋,无论再怎么难,我们都要查下去。”

查下去,谈何容易。

这会所有人的心头都很沉重。黑侠出现本身算不了什么,毕竟他们之前已经预料到一定会再出现黑侠的。可这一次黑侠出现的方位让所有人都心头沉重,因为之前的黑侠来自外部,而这一次是从军中内部异变的。那意味着军队内部也不再安全,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另一个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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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困难……”军帐里,胡忧深声说道。

军中百夫长极别以上的将官此时他都聚在在军帐中,胡忧正在招开的是百夫长以上级的军事会议。

胡忧不得不开这样的会,黑侠的出现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伤亡,更多的是恐慌。面对这种未知的可怕的敌人,就边秦明和胡忧心里都直发毛,更别说下面的士兵了。

浪天的灾难以胡忧打击最大的就是威信,他在士兵心中神的地位已经被打破,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像神一样的绝对存在,已经不能让士兵在绝对的盲从。他得花更多的时间去建立士兵的信心。

语言的运用是胡忧最大的优势,当年他靠着这张嘴混到了饭吃,而现在他还得靠他的这张嘴去让士兵增加信心。

一翻话,胡忧足足说了二十分钟,才从各级军官的脸上看到了胡忧希望看到的神情。

“你还是那么能说。”各级将领离开之后,秦明忍住说道。他和胡忧最大的不同,就是胡忧喜欢说,而他从来都不说。

“你现在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些?”胡忧看着秦明。

秦明耸耸肩道:“要不能怎么样,如果哭可以解决问题,我不在意哭一次,甚至是很多次。”

一边的候三觉得秦明这话很耳熟,仔细想了一会,他就知道为什么那么耳熟了,秦明这种说话方式,不正是以前胡忧经常使用的方式吗。只不过胡忧当上地将军之后,就没有再这么说话,他也不在听到了。没想到居然在秦明这里又一次听到。这给他的觉得还真是很奇妙呢。

胡忧无奈道:“好的不好,居然学这一套。好了,咱们现在没有时间再去浪费,士兵的情绪虽然是暂时压了下去,但是如果在发生黑侠整件,对军中的影响就会非常的大。我们一定要尽快的查清这。黑侠可以有,但是绝对不可以在军队内部突然出现!”

秦明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这样的事确实不可以现发生。我已经命人查过了,刚才那个士兵,是情报队的,一个星期来,他都没有离开过军队,也就是说他发生最初问题的时间,应该是一个星期前。”

“你觉得,他与你遇上黑侠的那次有关系?”胡忧问题。

“绝对是那样的,我提意把那几个有过外出任何的人全都抓起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欧阳水仙急道:“你不可以那样做,他们又不是人人都有问题,你怎么可以把他们全都杀掉!”

胡忧拍拍欧阳水仙的香肩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明只是要抓他们,并不是要杀他们。现在看来,我们也只能这么做了,只是这要委屈士兵了。”

“和他们明白事理,他们会懂的。”秦明道。

胡忧翻翻白眼道:“你说得轻松,要不你去和他们明白事理?”

秦明一摆手道:“别靠我,这事是你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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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探子回报秦明的军中近几天很不正常,这应该是我们的机会。”耗子抱着大叠的文件来到王忆忧的军帐。

王忆忧前几天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秦明、朱大能和哈里森的部队,变着花样来找他的麻烦,让他足足损失了五千士兵却连人家的毛都摸不到,他这口气到现大都没有顺下来。

“情报上是怎么说的,让我看看。”王忆忧来了精神,他一样等待一个报仇的机会呢。

耗子赶紧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王忆忧,王忆忧看完冷笑道:“老天果然在帮我们,传我命令,三更做饭五更出发,这一次我要让秦明尝尝我的厉害!”

耗子提醒道:“少爷,这机会来得是不容易了一些,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王忆忧冷笑道:“耗子,这就是你的不懂了。秦明这个人,一向性情冰冷,他打仗究竟的是绝对实力,像这种视敌以弱的做法,他是一定不会干的。这一次,他的军中绝对是出现了问题,正是我们一血前耻的机会!”

耔子虽然不是很难,但是他觉得王忆忧说的是有道理的。他也很希望王忆忧可以打胜一次,这几天军中已经是多有流言,再不拿出一些地成绩来,眼下之支部队怕是会出问题。

五更,用饭之后的士兵列队出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秦明的大营。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军营四周都发现秦明布下的探子,这几天一下又几乎都不见了,有经验的士兵已经猜到了秦明军中怕是有变,不过他们并不会乱说。

不坐其位不某其政,有些话,不是他们应该说的,说了就会出问题。当大头兵,吃大头饭,命令说要往前冲就跟着向前冲,命令回撤那就转头跑,别的事情,知道等于不知道,就算是心里很清楚,也不能到外边乱说,这就是当兵的最高境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永远都是保命的无二法门,无论是什么时候,保命才是重点呀。

大量的探子被派出去,王忆忧不断修正前进的道路。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是再怎么样都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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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的话一点都没有错,现在确实是他们的困难时期。他原计划去见朱大能的事,因为黑侠的出现而搁浅了,直到现在他都还留在秦明的军中。

王忆忧的情报很准确,秦明的部队这几天确实有些乱,而且这并不是秦明有意做出来的,那是真的乱。

为了防止黑侠再一次突然暴出,秦明把但凡是有可能变得黑侠的士兵全都抓了起来。秦明又不能说黑侠有可能在这些人之中还有存在,这使得他抓人的理由很靠不住,军中士兵是多有怨言。

而另一个因素是因为但凡能外出军营的,都是以情报队人员居多,秦明这么一家伙抓了大部队可有能变成黑侠的人,几乎就全把情报队的人给抓了起来。而临时的情报士兵并不那么专业,他们带回去的消息,有多都是有误了,这让秦明在判断上就不那么准确,多方面的影响下,秦明的部队自然是出现了混乱。

王忆忧的部队来势汹汹,速度也非常的快。秦明接到消息的时候,王忆忧的部队已经在十里之外了。

“看来我们得硬拼。”秦明无奈摇头。硬拼是王忆忧所愿不是他所愿,现在军中的问题很多,士兵的情绪又不是那么稳定,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是交战的时机,可秦明没有逃跑的习惯,从小到大遇上困难的时候,他的选择都是去勇敢的面对。

“不能硬拼!”胡忧虽然把地指挥权交给秦明,但这时候他必须得说话。

王忆忧的部队可是有一万条枪的,战力非常的强大,而他们这边有什么,说句不说听的,那真是什么都没有,要人没有人家多,要武器也没有人家的强力,再加上人心不稳,硬拼只能损失惨重。胡忧这会如果不说话,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不拼难不成要跑?”秦明和胡忧说话从来都不转弯,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才不去管他那么许多。

“那叫撤退!”胡忧纠正道。

“不过是比较好听的说法,实事上并没有什么分别。”秦明哼哼着。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用语言把见不得人的东西给美化起来。

胡忧没好气道:“说几句好听点的你会死呀。别说那么多了,快下令撤退吧。”

候三在边上眼皮跳了跳,突然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暴露脸上。他记得胡忧第一次领后打不过敌人的时候,说的可不是撤退,而是——兄弟们,快逃命去吧。

胡忧当时这话不知道吓晕了多少老兵,在战场上用‘逃’字那可是死路一条的重罪。还好当时并没有更大过胡忧的官在场,不然胡忧这条小命怕就出问题了。

“还是你来指挥吧,我没有逃跑的习惯。”秦明说着走出了军帐。

“这小子,脾气还是那么臭。”胡忧无奈摇头。

“而且从不往脸上贴金。”候三补充道。

欧阳水仙不解的问道:“秦明这样的态度,你们好像一点都不生气似乎,为什么呢?”

胡忧叹息道:“你会为一个帮你断后的人生气吗?”

候三进一步解释道:“秦明不是不愿意撤走,他是要带人断后,给我们离开的机会。这人就是这样,有话也不会好好说,几呼是第一句话都带刺。要不是很了解他的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欧阳水仙这才明白为什么秦明那样的态度,胡忧和候三都不生气:“那我们是不是马上撤退。”

胡忧道:“是,不过不是我们,是你和候三。你们两个领军去与哈里森汇合,合两军为一军,我留下来和秦明一起顶住王忆忧。”

“不行!”欧阳水仙反对道:“我不走,我也要留下来。”

撤退是条生路,留下来很有可能是一条死路。欧阳水仙不愿意在没有胡忧的地方活着,她宁愿在有胡忧的地方死去。”

“候三你别说话!”胡忧先抬手阻止候三开口,这才对欧阳水仙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但这是我的命令。你和候三都是我汉唐军所属,我的话,就是命令!”

“可是……”欧阳水仙的眼中可以看得见泪水,这会她真是死都不愿意离开胡忧。

胡忧轻轻拥住欧阳水仙,道:“放心吧,我是不死鸟,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去和哈里森汇合之后,就把部队拉到……”

胡忧随手抓过桌上的地图,在上边写画了好一会,同时对欧阳水仙和候三道:“我和秦明的命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嗯!我保证!”欧阳水仙脸上的泪水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大颗大颗的滑落。胡忧深深看了她一眼,胡忧知道,出了这个门之后,她就不再是一个柔女子,而是回到她天风大陆女将榜前三排名的位子。认敢欺负她柔弱,都将会付出代价。

“少帅,我也去了。”候三深深给胡忧行了一个军礼。胡忧还是和以前那样,永远把最危险的活留给自己。

“帮我看着点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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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没有走。”秦明看到胡忧的时候露出了很坏的笑。正如胡忧了解他一样,他也很了解胡忧。胡忧知道他不走的目的,而他也知道胡忧不走的决定。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们这一次的敌人,与以前的都不一样。弄不好一个不长眼睛的弹头就能要了我们的命地,你还是不要那么开心了吧。”

秦明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的。你有家有口有儿有女都不怕,我就那么一条人,死了没有人上坟,活着没有人暖床,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胡忧笑骂道:“以前我还真是没有发现你这张嘴那么臭的。想死,还没有那么容易。你这条命得留着帮我建立好汉唐。汉唐帝国有你一份。”

“又拿好话晾我。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东西了。”秦明一脸的无所谓,如果候三在这里,他会很惊奇的发现,这会秦明的表情很有胡忧当年的样子。一股的痞子像。

“我才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掠你,嗯,看来我们的老朋友要了。”

说话间,已经远远可以看到王忆忧的部队。论到纯战力,王忆忧的部队并不差现在的汉唐军多少,再加上他的手里在松,在正面对冲的条件下,汉唐军跟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他得意的地方。

在整个天风大陆范围,有多少人曾经有过战力强过胡忧的部队。虽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特定的历史原因,但王忆忧确实是赶上了这样的时机。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可以让他骄傲了。

“唉,我说,如果你当年知道王忆忧会成为你的对手,会不会把他扶上位?”秦明对谁的话都不多,对胡忧的话就特别的多。他这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胡忧心中暗道:你应该问的是还让不让他生下来。胡忧当年要是什么都没有做,也就不会助王富贵得这个一个儿子了。

祸福相依,认谁又能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好事,什么是绝对的坏事,实事上绝对一词是不存在的。就像胡忧,很多人都绝对他白手起家,一手建立了汉唐帝国,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可同样也有很多人痛恨胡忧的出现,因为他的出现抢走了很多人本应该得到的东西,在这些人的眼里,胡忧就是一个可恶的坏家伙。

“当年的事,谁又能知道,你什么时候也那么无聊了。”

秦明撇撇嘴道:“我一直都很无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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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探子回报,秦明的部队大部份正在南撤,我们要不要分兵去追?”耗子又给王忆忧带来了新的情报。

“不用,撤的不是秦明。”王忆忧非常肯定的说道。由于他特殊的出生,汉唐军高层的每一个将领他几乎是全都认识并了解的。哪一人将领遇上什么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全都能猜个七八分。

小兵杀再多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他要的是秦明的脑袋,其他的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

耗子感受着王忆忧的霸气,突然有一种想下跪的冲动。之前因为王忆忧大不了他几岁,他总喜欢拿王忆忧与他自己做对比,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那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跟王忆忧跟本就是没得比的。

“开始吧。”王忆忧挥了挥他的手。这几下挥得很轻,却能决定和改变很多人一生的命运。这正是他要追求的权力,当王富贵死在他眼前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发誓一定要拿到这样的权力。他不但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要掌控别人的命运。

一边用的是地弓箭,而一边是有枪的。这种严重不对等的战斗让胡忧想起了事实世界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不过他不会像那里边记录的人那样,愚蠢的冲着敌人的枪炮往前冲。他努力的把自己埋进泥土里,不让自己有可能受到任何的伤害。

“如果让我拥有那样的武器,我比他更狂!”秦明一口吐出嘴里的泥,刚才一颗子弹飞过,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问题是你现在没有。”胡忧提醒着秦明。他到是曾经有过一百支枪,而现在人家有一万支,当年他用枪欺负人家,现在转过来被人欺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

“我知道,用不差你提醒!”秦明不爽的骂了一句,又接着下达命令。

但凡是留下来阻击敌人的人,心里都非常的清楚,这一战之后,他们能活下来的人不会有几个。他们都希望自己是那几个之一,但是命令下达的时候,他们又都会拼死去执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是军人。

现在的这支汉唐军,虽然在战力上与以前的不死鸟军团相差很远,但是在战术军素的对比上,他们又要超过老不死鸟军团。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不像老不死鸟军团的士兵,临上了战场才知道什么是打仗,第一战能活下来完全是运气比别人更好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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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加快速度!”欧阳水仙一身军装,整个上下威风凛凛。

“我们的时间是战友用生命换来的,一秒钟都不可以浪费!”

欧阳水仙不时的叫着,她在指挥着部队撤退,她要更快的离开这里,然后按胡忧的命令去做。她不知道那样是不是真的可以帮到胡忧,但是她不允许时间被浪费,让她失去帮胡忧的机会。

“士兵都太累了,这样越下去不行的。”候三劝欧阳水仙。欧阳水仙的心情他很明白,他也同样很急,但急并不代表可以乱来。

“我心里有分数。”欧阳水仙把候三的话给顶了回去。平时她也许很尊重候三,但是现在,她没打算听候三的。

真正很累她也看到了,但那不是停下来的理由。最算是再怎么累,也得继续前行。胡忧十几年都在战场上打滚就不难?汉唐帝国在这么困难的环境下硬撑就不得?

谁都累,但那不是放弃的理由。不经历风雨就见不到彩虹,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再苦再累,只要还活着,那就得继续前行。

“唉。”候三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住欧阳水仙的,现在只需要她的对的,而那些已经累得不行的士兵,也还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砰!”

一个士兵倒在了路上,边上有人想去扶他,他没有让。他咬着牙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虽然他的脚步不是那么的稳定,便是他的信念绝对没有动摇。

欧阳水仙的目光一直跟在那个士兵的身上,直看到他再一次站起来,这才暗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倒下,边上扶他的士兵也倒下,这整支部队倒下的人怕就多了。

“继续,我们快成功了!”欧阳水仙又一次鼓励着大家。士兵没有马,她也没有骑马,和大家一样步行。她自己都不知道,真正鼓励士兵继续前进的并不是她的语言,而是她的行动。行动往往比语言更加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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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一定要拿下!”

王忆忧看着山上那依旧飘扬的‘秦’字旗,眼中一片寒光。

已经连续六次了。六次的进攻,居然都没能拿下这个小小的山头。他在山下看得很清楚,那山上的石头很多都已经被子弹打得成了粉,可那上边的人居然跟铁打的一样,枪声响的时候一个都看不到,枪声一停他们又一个个钻出来。

“少爷,是不是休息一下再打?”耔子一直陪在王忆忧的身边,在他看来,王忆忧的指挥非常的好,没有半点的问题。可是就是没有能拿下这个山头,应该是太急了一些。

耗子的判断是没有错的。王忆忧确实是太想赢了,所以在指挥挥出了一点不问题。他的命令下达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远速上。他的命令下达得过快,下面的士兵有些能跟上,有些跟不上。步调不一,使得部队发生了混乱,有些局布地方的士兵,甚至都已经无法知道哪条命令是之前的,那条命令是之后的。

耗子是旁观者清,可王忆忧却多少有些火了眼。他的手上明明有优势,却没有成为胜势,这让他很是着急。

战征是一种很残酷的游戏,却也是一门讲究的艺术。它是动静的结合,谁急谁就一定出错。

“加强进攻,加快速度,再多上两千人,给我打!”

王忆忧跟本就不听耗子的,在他的心里耗子的能力不如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比他更懂。

可惜他却忘记了旁观者清的道理。虽然他在能力上强过耗子,便是耗子并没有参与战争,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对于战争,很多人都是旁观都,他们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们都不会出声。有些人看过之后会做一些做,而有些人看了也就看了,什么都没有做。

此时,在远处的一座山上,就有人在在观察着下面的战场。他一动不动的站着,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没有与任何人对话。

他究竟在看什么,没有人知道。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吗?他会一直就么旁观下去,一直都不参与进这个战争游戏吗?

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旁观者。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6章绝对危机

王忆忧的攻势越来越猛,漫天飞舞的不再是箭矢而是子弹。不了解这几年风去突变的地人,怕是还以为这边在放鞭炮呢,不说是老百姓,就连汉唐的士兵很多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热武器战争。

枪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走向,它使得战争看起来不再那么血腥,但是却更加的残酷。很多往日的经验都已经不在实用,就算是老兵都得重新学习怎么在战场活下来。

还好,王忆忧虽然获得了枪这种强力的武器,但是并没有获得枪的系统运用,他的战法还很传统,并没有能完全发挥枪的强势,要不然今天这一战,就算是有胡忧和秦明在同时指挥,汉唐一边也不用再打下去了——拿刀的永远打不过拿枪的。

“战争结束你想干什么?”胡忧突然问秦明。他们两个趴在地同一处山头在指挥战斗,不时有子弹打中他们附近的泥土,四处尘飞扬,两个都是灰头土脸的,真可以算得上是同一个战壕的难兄难弟。

“什么?”秦明没想到胡忧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战争结束了要做些什么?

秦明记得自己似乎是曾经有想过的,可现在又记不起来了。

“我不知道。”秦明摇摇头,带起满天的飞灰。

“你不会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吧。”胡忧边看着下面的情况边问道。王忆忧的又一次进攻刚刚被打下去,现在他看来又准备再组织新的进攻。

这还是胡忧第一次和王忆忧正面交手,王忆忧的凶悍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料意之外。因为王忆忧现在有些不太像打仗,而是在赌气。他不顾士兵战损的死命往上冲,这并不是很有的战术,使得他的手里虽然是有枪,却并没有获得优势。

“有想过吧,不过我忘了。”秦明摸去脸上的灰土,淡淡的说道。

“哦,真想知道你忘掉的那部份想的是什么。”胡忧转身背靠大石头坐上来,还好王忆忧只是有枪而没有炮,要不然他这会怕是连一个可以放心坐的地方都没有。

秦明看了胡忧一眼,道:“接下来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胡忧笑笑道:“如果太勉强,你可以不问的。”

秦明翻翻眼皮道:“我到是还真想知道你不打仗了想干什么。”

“我呀,什么都不干。找一处山美水美的地方,好好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这个别人可以,你怕是不行吧。你可是皇帝了现在,不打仗你还有大把的国事需要处理,你能走得开?”

胡忧无所谓道:“有什么走不开的。认识那么多年,你也不是不了解我,说打仗我还行,说治理国家,我哪有什么本事。这种事还是得能人来,只要选好了人,有没有我在都一样。也许没有我发展还要更好呢。”

秦明叹息道:“我其实有研究过你的理念,你的那些想法都是不错的,只不过是运气差了一些……这个王忆忧又上来了,这仗有得打。”

“那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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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和秦明有地势,王忆忧有枪,在人数上也远超过胡忧一方,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优势开始慢慢显露,胡忧一方已经渐渐扛不住了。

“时间差不多了。”胡忧看了眼天色,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顶了王忆忧五个小时。五个小时虽然不是很长的时间,却也足够大部队撤出几十里外,这一次的阻击任务算是完成了。

“嗯。”秦明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他这会脑子里还在思考胡忧刚才问他的问题。等战争结束之后,要去干什么?

秦明第一个想到的是回去做他的大厨,可是这个念头已经没有当初对他那么有吸引力,想来想去,暂时还是无法给自己一个过得去的答案。

留下来阻敌的大约有三千士兵,现在还能动的不到一千,损失近七成,不过短短的五个小时,两千多士兵永远留在了这片山头。活着的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只因为他们还活着,而活着就必须去面对更多的事,从某个方面来说,活着也不比死了强多少。

王忆忧似乎也打累了,在胡忧和秦明撤出阵地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动静。这让本以为还有一场恶场的胡忧都感觉有些意外。

“王忆忧要是早这样,这一战也不用打得那么辛苦。”胡忧哼哼道。

“你怎么不干脆说都没有这一战更好?”秦明白了胡忧一眼。和胡忧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表情会不知不觉的变得丰富。这可不是因为他和胡忧之间有什么超友谊的感情,具体的原因秦明也没有去分析过,反正和胡忧混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比较放轻,神经不像平时那么紧张。

胡忧叹息道:“说真的,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打了,打了那么多年,真的累了。”

秦明默默的看了胡忧好一会,道:“你说得没有错,打了那么多年,真是累了。好吧,等战争结束,你准备去隐居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胡忧意外的看了秦明一眼,道:“这似乎并不是你的风格。”

“我哪有什么风格?我只是不太喜欢说话而且。这有问题吗?”秦明说完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他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可没有功夫再和胡忧在这里耍嘴皮子。

“没问题。”胡忧看着秦明的背影摇摇头。这时候的秦明才是真正的秦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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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为什么不追了?”耗子不解的问王忆忧。刚才王忆忧打得是那么的猛,可这会秦明的人撤出阵地的时候,他又这么放秦明走,这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追?”王忆忧的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之前他做出一付非吃掉王忆忧不可的嘴脸,完全是做给别人看的。使计并不是谁的专利,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可以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玩玩阴谋。

耗子很像问王忆忧:为什么不追。不过他并没有问,做为一个下属,有些事应该问,有些事可以问,而有些事则不能问。王忆忧如果想说他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说,那一但问出口就是一个错误。

王忆忧果然没有想说的意思,他看了耗子一眼,下令安营。

热热闹闹的打了五个小时,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远处的山上似乎有小鸟在叫,它们能在战争中活下来,没有受到波及,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幸运。

军帐中,王忆忧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他这个习惯和胡忧很像,胡忧也是喜欢直接在地图上画出他需要的方向和路线,这样的做法更加的直观。

其实王忆忧会这样做也是从胡忧那里学来的。王忆忧要比丫丫大上几岁,在丫丫没有出生的时候,他还不是色百的皇帝,他曾经跟在胡忧的身边有一段时间。那时候了王忆忧是军中唯一一个孩子,并没有什么玩伴,无聊的时候跑去看别人工作,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因为王忆忧的身份比较特殊,又是小孩子,也没什么人理会他,这样他有机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军中高级军官是工作过程,这其中自然又以胡忧居多,不知不觉的,也就受到了胡忧的影响。

足足一个晚上,王忆忧都没有睡过,第一天天刚刚亮,他就下达了新的行军方案。胡忧往哪里撤,他们的主力部队在哪里,王忆忧都没有理会,他的命令是直插龙城。

有句老话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是可以动的,城动不了,王忆忧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胡忧派出了三支部队撑和在一样,他的目标本就是龙城。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追击秦明所部的原因,秦明都已经把路给他让出来了,他还追什么。

耗子是看到了王忆忧的新命令才知道他的目的的。思考了好一会,他才体会到这其中的秒处。

王忆忧不见得一定要直取龙城,但他做出这样的姿态也就牵扯了胡忧外派的所有部队。直接一招变被动为主动,正是王忆忧的高明之处。

“厉害。”耗子在心里暗道一声。着眼点不一样的人,看到的东西果然不一样。耔子之前就一心想利用手里的优势武器猛追秦明。现在想来,要真是那样做,就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远没有王忆忧一个轻轻松松的变现来得那么自在。

有时候耔子也不由在心里想,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多的人。为什么王忆忧就可以想那么那远,而自己就只能看到眼前这么一丁点东西呢。

三代豪门才能出一个贵族,耗子其实并不比王忆忧笨,他不过是输在了起点上。王忆忧的家庭虽然也不显赫,但与胡忧的渊源让王忆忧从小就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普通同龄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正是他的优势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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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忆忧没有咬着尾巴追上来,而是转道龙城的做法,确实让胡忧出乎预料。他本有一系列对王忆忧的打击方案,现在他都用不上了。

“陈大力的手头上只有三万多人马,绝对守不住龙城,我们必须阻止王忆忧的进军路线!”

胡忧这会真是头痛不已,王忆忧这样的对手,果然是不好对付。本还以为王忆忧那么年轻,一定会有年轻人的那种冲动血性,那知道王忆忧居然可以忍下这口气,非常清醒的按着他自己的道路去走。

这一点,王忆忧有些像秦明。秦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从来都不会去管外界怎么说他,甚至是连上司和下属怎么看他,他都完全不在意,永远只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秦明的成功不同于秦明的成功,胡忧的成功有运气的成分,也有身边女人和兄弟和支持,而秦明就像一匹来自来北方的独狼,他的成功只源于他自己的理念。

在这一点上,王忆忧很像秦明。但是王忆忧又不是秦明,他有秦明的冷静,又有些不输胡忧的智慧,他擅于利用各种的环境因素,以获得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局面。

“不好打。”秦明摇摇头。现在他们又慢了王忆忧一步,在武器上已经弱于王忆忧的汉唐军,要想在身后扯住王忆忧的后腿,那得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好打,也得打!”胡忧肯定的说道。龙城不能丢也丢不得,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而是局面的问题。小长安已经被王忆忧占了,要是龙城再落入王忆忧的手,那就像是风箱的两头对被人捏死,胡忧和他的汉唐军,将再不能在任何的做为。

“你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秦明看了胡忧一眼问道。

没答胡忧回答,秦明竖起三个手指道:“至少三万,你少少要损失三万人,才可以阻止住王忆忧进行的脚步。”

胡忧叹息道:“也许不止三万,但我们另无选择。”

“确实没有得选。”秦明同意胡忧的说法。这一战从开始就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硬顶而上,越是后退就越是退无可退。

“既然已经没得选,那就让我们去吧。”胡忧一下站起来,结束这一次的谈话。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大家的心里已经是全都有数,用不着再说下去。

如果此时胡忧知道另一个地方正在发生什么,他也许就不会这么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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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被乌云给遮住,夜格外的黑。在前不久汉唐军和色百军刚刚进行过大战的战场上,一个黑衣人独自而立。

汉唐军损失了二千多,王忆忧的部队也有过千的损失,这片山地躺下了大约近四千的死尸,一个大活人独立于此,在环境上显得那么的突然。

如果胡忧或是王忆忧此时也在这里,那他们一定会认出来,这个独立的人是谁。没错,这个人就是李成功。

石穿水被王忆忧给干掉了,李成功因为与王忆忧合作,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王忆忧不但放李成功和他的人走,还给了他们他们不少的财物。在王忆忧看来,手里没有枪的李成功并不可怕,可他并不知道,李成功的可怕并不在于他手里有没有枪,而是在于他们所掌握的科技。

李成功和他手下的一大群人,都不是天风大陆的人。他们全都是来自各界的精英,脑子里所装的东西,远超这个时代,而他们能做的事,更是可以让整个天风大陆颤抖。

李成功是一个喜欢藏在暗处的人,他不像石穿水喜欢把自己放在明处。他在暗处观察着所有的人,胡忧就是他重点观察的对像。

胡忧受重伤而西行的事,李成功一早就已经留意到了。因为胡忧的西行都不正常,有什么理由让胡忧要带着那么重的伤,不顾一切的前往池河?

正是因为这不正常,所以李成功调用了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暗中查证胡忧前往金城治伤的经过,然后让他发现了白素心的那只飞船。

天风大陆的人不知道飞船是什么,可这不代表李成功的人不知道。天风大陆的人花近年的时间,又是用火又是用刀,都没有能开打飞船的门,可这对李成功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们打开了飞船,接触到了飞船中比他们所掌握的文明更先进的文明,让他们再一次获得了强大的筹码。

李成功一行人,先胡忧好几年就已经来到了天风大陆,他们手里有的并不只是枪,还有各种的文明技术。

白素心也有技术,可惜她只有一个人,并不能有太大的作为。李成功则不同,他们这一边有几百个科学家级别的人物,王忆忧不知道他们真正的价值,轻易就放他们离去,可那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价值。

只七天而已,李成功就解决了飞船的能源问题。他虽然也不能让飞船起飞,但是他已经可以利用飞船里的超现代技术,然后,他就地造出了被胡忧称为黑侠的那些人。李成功称他们为未来战士。

这些人之所以不知道痛,是因为他们本就已经死掉了。是李成功利用药物和高科技,让他们拥有强大的战力。科学家没有强壮的身体,但他们有强大的脑子,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知识,来让自己掌控强大的战力。

天风大陆的皇权让李成功也升出了野心,他要用他的未来战士,打出一片不一样的天下。汉唐军遇上的,不过都是实验品而已……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7章一夜二袭

王忆忧兵进龙城的消息,并没有引起龙城老百姓的特别惊慌地。战争对他们来说,早就已经不陌生。今天你打,明天他来打,反正总是有得打,怕都已经怕不了那么多。

对老百姓来说,最痛苦的事就是习惯战争。因为这个习惯的过程让他们损失太多太多,从害怕,都习惯,这其中要经历的痛苦,只有老百姓自己才知道。

上位者是从来都不理会老百姓死活的,也许胡忧在这方面已经算是做得最好的一个,但是他能做的还是不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你的名字叫老百姓,那苦就是吃定了。

老百姓可以无视,汉唐留守龙城的高层却不能无视。陈大力一收到消息就马上急急求见红叶,红叶虽然在汉唐已经没有军职,但她是胡忧的大夫人,也就是汉唐的国母,只这一项就强过很有的军职。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陈大力也不会来见红叶。陈大力怎么说也是胡忧指定的龙城守将,龙城的防守他并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脸色,完全可以独立行事。

陈大力找红叶,不单单是红叶的能力早就已经被证明,还因为这里并不只有红叶,欧阳寒冰、西门玉凤全都是难得一见的将才,陈大力希望得到她们的帮助。王忆忧来势汹汹,手中的武器又格外强大,他没有把握可以把城守住呀。

“秦明、哈里森和朱大能的部队在哪里?”红叶问道。她没有问胡忧,是因为胡忧并没有收回秦明三人的军权,现在部队还是由他们在指挥。

“他们都在秦明的身后。”陈大力拿出随身的地图,指出三军的位子。

红叶道:“从部队所处位子来看,我军是把王忆忧的部队给包围了吧。陈大力将军,你何必那么恐慌?”

陈大力听出了红叶说外之意,红叶这是在提醒他,做为守城主将,这时候一定冷静。将不移则军不稳,士兵离心,这仗也没见打了。

“娘娘说的是,我军确实是包围了王忆忧的部队。现在王忆忧狗急跳墙,冲我龙城而来,我们必须要尽早防护。”

同样一件事,换一个说法就整个不一样了之前是王忆忧进攻龙城,现在变成了王忆忧要借龙城出困。虽然还是同样的事,可换成这样的说法,军心就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稳定,这就是上位者的技巧。

“我们确实不能让他们得手!”红叶满意的冲陈大力点点头,继续道:“你是守城的高手,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我们一定全力帮你。”

“多谢娘娘。”陈大力为胡忧有这么一位夫人而感到骄傲,因为这同样也是汉唐之福。

红叶点了头,欧阳寒冰和西门玉凤也表示会全力助陈大力守城,一场为研究守城而紧急招开的军事会议在帅府中紧张的进行着,稍晚一些收到消息的唐浑几个小将,也参加了会议,并提出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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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有几个很厉害的夫人。”王忆忧突然对耗子说道。

耗子不是很明白王忆忧的意思,没敢多嘴,在一边等待着王忆忧后面的话。

王忆忧笑笑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小的时候曾经在胡忧的府上住过,我管胡忧叫叔叔,现在见到他,我也还是那么叫,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答案。”

王忆忧和胡忧之间的关系,在民间也多有传言。其他最离谱的版本甚至是王忆忧是胡忧的私生子。耗子也听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故事,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他还没有资格去知道。

“你没有告诉过我,我只是听过市面上的一些流言而已。”耗子很老实的回道。

王忆忧似乎没有听到耗子的话,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家和胡忧家算是世交,我小时候曾经在胡忧在府上住过。红叶、欧阳寒冰、西门玉凤……除了七夫人雅馨我没有接触过之外,其他的六位夫人我都很熟悉。说心里话她们对我还是很不错的……”

王忆忧喃喃自语着,想到什么说什么。马上就要向龙城发起进攻了。和胡忧打,王忆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和红叶她们打,王忆忧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小时候住在胡忧府中的日子,是王忆忧唯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之一。他在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红叶几个对他的好。

那时候丫丫还没有出生,红叶她们有时候简直拿王忆忧当自己的儿子看。她们给他讲故事,给他糖……

耗子静静的听着,他相信自己是全天下唯一有机会听王忆忧说这些的人。这些算得上是秘史了吧。

他不知明王忆忧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但是他能感觉到王忆忧心中那一丝丝的痛苦。争霸天下必须要做到六亲不认,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人都是感情动物,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在心里都是有数的。王忆忧也许可以为达自己的目的而向龙城发动进攻,但是他并不代表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愉快的。

“呼……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整个人都爽多了。我们距离龙城还有多远?”喃喃自语过后,王忆忧又恢复往日的冷静,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还有两天。”耗子回道。

事实上此时他们距离龙城的不过是快马半天的路程而已。不过行军打仗与快马赶路不同,必须一步一看,急不得。

“这两天一定不会太平,胡忧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兵进龙城的,说不定今天晚上变有一战。传我的命令下去,将不懈甲,兵不离枪,睡觉也得给我睁一只眼,岗哨不尽责者杀无赦!”

王忆忧的语气冷得像块冰,听到‘杀无赦’的时候,耔子忍不住打一个冷颤,他甚至能感觉到脑袋上悬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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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是那么的神秘。没有光的空间,似乎可以做很多不需要见光的事。此时,胡忧和秦明正分别带人向王忆忧的军营摸去。如果说杀人是不可以见光的事,那么他们将要去做的就是不能见光的事。如果要美化他们杀人的行动,则可以说他们这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无论是哪一种说法,本质都是一样的。王忆忧已经推进到离龙城只有两天路程的地方,胡忧不可以再让他前进。他要出手了。

同时行动的还是哈里森和朱大能的部队。这一次他们是联合行动,如果能一举拿下王忆忧那最好,拿不下也得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让他的小日子不好过。

一通火光冲天而起,胡忧的计划暴露了。

虽然从一开始,胡忧就没有奢望过今天晚上的计划可以非常顺利的完成,但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那么的不顺利。

“胡忧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欧阳水仙从一开始就跟在胡忧的身边,她已经跟胡忧分开过一次,这次说什么都不同意再分开了。

杀声已起,掉了打还有什么好说了。没有怎么办,一切都靠手里的刀说话。

枪声和叫声,很快成为了夜的主题。一丝丝火光划破天空,有人倒下,有人将要倒下,有人让别人倒下,这就是战争。

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很惨烈,胡忧的人是有备而来,秦明的人是早有防备。这一战是从偷袭开始的,但没两分钟就已经变成了明战。黑夜中,双方的士兵都在拼命。不见得一定要把对手拼死,但一定要拼着自己的小命活下来。,才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明、朱大能和哈里森的部队一共有七万人,分三面向王忆忧的大营猛攻。打三留一,这是胡忧的主意,他希望王忆忧的士兵会从那面没有战火的方向跑掉。哪怕只是很少的一部份也行。

可惜王忆忧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胡忧,而胡忧在几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狡猾的代表。这会就算是有人想做逃兵,也不敢往胡忧有意空出来的地方跑。不跑也许还不死,跑了那就没命呀。

不知道如果让胡忧知道色百士兵心里的想法,他会有什么反应。总之胡忧的计划并没获得成功。色百军没有逃兵,他们与来敌战成了一团。

这是一场没有技巧的战斗,能活下来的人,只因为他们还活着,几乎再没有其他的理由。

“少帅,不能再打了,损失太大。”候三终于忍不住劝胡忧。敌人的手里有枪,在这夜战之中,要更有优势。他们偷袭不成变硬攻,损失不大才是怪事呢。

“再十分钟!”胡忧咬牙道。他知道这次的计划已经不可能成功,但他必须给王忆忧制造麻烦。

“唉……”候三无奈的退到一边,他真不愿意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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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和往日的战斗一样,曾经美丽的地方变得一片狼籍。血,泥,刀,枪,尸体……但凡是军中可能会有的东西,地上都随处可见。

王忆忧和脸上没有笑容,却也没有多少难过的样子,这只不过是遇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而已,他还是可以忍受的。

“损失五千多,对方差不多也是这个数。”耗子给王忆忧带来最新的统计。

“让士兵休息吧。胡忧今天晚上不会再来了。明天一早继续上路,后天我要看到龙城的城墙。”

“这样士兵会不会太累了。说不定明天晚上胡忧不会再来。”耗子提醒王忆忧。

王忆忧笑道:“我们累,胡忧的人就不累吗。他们比我们还在更累。就这样吧,按我的话出做。”

“是。”耗子退出去的时候,本想问王忆忧怎么可以判断出胡忧今天晚上会来偷袭。不过他最后并没有问,这种东西有时候需要自己去领悟,别人说的再多也没有用。

王忆忧猜到了胡忧会有一次偷袭,但他怕是也没有猜到胡忧会再来一次。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胡忧再一次带人摸向王忆忧的军营。一夜二袭营,胡忧再一次打破了天风大陆的战争史。

王忆忧的部队白天赶路,晚上又不睡,刚刚打完一场,所有人都累得不,谁能说到胡忧居然又来一次。

这一次与上次有些不一样,上次胡忧几乎是全军出洞,以七万人袭击王忆忧的十万人,而二次来的时候,胡忧只带了一万。这一万人全都是皇陵禁卫军的所属。算得上是胡忧目前最精锐的一支部队。

黑夜再一次为他们做了掩护,这一次他们小有成功,打了王忆忧一个错手不急。

“混蛋!”王忆忧气得直跳脚,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刚才来了一次,居然又来一次,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少爷,后勤部受到攻击,请求支持。”

后勤部,这乌七妈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谁知道后勤部在什么地方呀。就算是想去救,这都过不去呀。

“让他们给我顶住!”王忆忧咬牙切齿道。

能活着谁都不愿意死,能顶住士兵自然是要顶住的,可是他们现在顶不住了。胡忧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一开始就咬死后勤部来打,王忆忧的后勤部这下损失参重了。

天终于亮了,眼到之处一片狼籍。王忆忧看着肯前的一切沉默不语。还是经验少了一些呀,一直都没有给胡忧占到什么便宜,这次让他们美美的爽了一次,他们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粮草全都没有了。”耗子给王忆忧带来了坏消息。

“还有呢?”王忆忧问道。

“后勤部也全都没有了,没有粮草,没有车,也没有后勤人员。”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8章牛犊不怕虎

胡忧是收兵之后才知道他们攻击的是王忆忧的后勤部队。这个发现让他气得直跳脚,因为他们只是毁掉了王忆忧的粮草,却没有能毁掉王忆忧的弹药储备。如果能把王忆忧的弹药也毁掉,那么这一战就容易多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开点,人也就会开心一些。”秦明在胡忧的身边坐上道。

胡忧抬头看着秦明那张帅得他二十年前就很不爽的脸,哼哼道:“你这是在安慰我?血修罗也会安慰人,到是十分的难得呀。”

秦明耸耸肩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听与不听,都与我没有关系。”

胡忧笑道:“这才像是秦明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那么欠揍。得了吧,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弱,本来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遇上王忆忧的后勤部队,遇上了没有本握住,是我们的失误,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不在犯也就是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就知道,你跟本就不会往心里去。”秦明摇摇头,似乎在可惜他刚才那句金玉良言白白说给胡忧听了。

“你那是什么臭表情。”胡忧一脸的无语。全天下怕也就是他可以和秦明做朋友,因为只有他可以受得了秦明那种要死不活,死也死不了,活又活得不好不的半死人感情表达方式。

秦明看了胡忧一眼,懒得理会他。在那里安静的坐了好一会,秦明才开口道:“这一次我们的袭击虽然是成功了,但对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胡忧点头认同道:“你说得不错,王忆忧军中缺食就一定会有动作。而且看来是那种比较疯狂的动作。想想真是好笑,我们成名的时候,王忆忧还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而已,可现在我们却被他弄得团团转。”

“你在意?”秦明随手拨弄着手边的青草。不了解秦明的人,总会以为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事实上他也有温情的一面,就像现在,看他轻抚小草的样子,你绝对不会感觉到他是一个冷血的人。

胡忧摇摇头道:“到不是在意,在这个圈子里混了那么久,什么事没有经历过。想想当年被我们压下去的那些老将,还不是和今天的情况一样吗。历史其实没有那么神秘,它只不过是为断重复着昨天的故事而已。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历史时间,演绎几乎相同的故事被记录下来的就是历史,被人忘却的,也就忘却了。从来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能顶住王忆忧,那么我们的历史就会继续,我们如果不成,那就将轮到王忆忧了。”

“你小子总有那么多的感慨,咱们要讨论的不是怎么对付王忆忧吗,什么时候又跑掉历史学上去了。”

胡忧呵呵笑道:“我还以为我们在聊天呢,好吧,说点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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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忆忧也很庆幸弹药没有因为后勤部队的被打击而损失掉。从石穿水那里弄到的子弹,可全都在后勤部,这要是没了,那他真是再没有和胡忧对战的本钱了。

别人不知道,王忆忧自己很清楚,他现在看上去似乎比胡忧还要强势,甚至有人拿他和当年的胡忧做比较,断定他有不了多久,就会成长为像胡忧一样强大的将才。事实上,王忆忧比起胡忧还要差不少火候,如果不是因为手里有枪这种强力的武器,在一对一,一万对一万的比拼之中,他都不会是胡忧的对手。

“耗子,我想让你去重组后勤部,你觉得怎么样?”王忆忧想了好一会,对耗子说道。

运气不可能总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一次弹药没有被胡忧发现而得以保存,那是他的运气,下一次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靠运气吃饭的人是活不长的,王忆忧必须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掌管武库。

耗子在经验上也许差欠缺一下,但是他为人聪明机灵,遇事不慌不乱,还能不时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他忠心,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我……”耗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又有一丝兴奋。他跟在王忆忧的身边也有两年了,虽然一直都和王忆忧很亲近,但是从来都没有一个实质的职位。他自然知道后勤对一支军队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王忆忧能把后勤交给他管理,那是对他这两年表现的认可。只是耗子没有学过行军打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军。

“你不愿意吗?”王忆忧看耗子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不由问道。

“我当然是很愿意的,就怕……”

“什么都不用怕,如果你觉得你能行,你就去,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那就别去。对一个男人来说,只有做与不做,没有怕与不怕,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最大不过是个死,而死是最不可预料的。”

王忆忧说着,目光转到远处那么战死的士兵身上,道:“那些士兵几个小时之前还活着,几个小时之后,就失去了生命。士兵是这样,我们也同样是这样,没有人可以真正掌握自己的未来,我们竭尽全力也不过是尽可能的去掌握而已。”

王忆忧的一翻话,让耗子豁然开朗。王忆忧说得没错,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心里既然有了想法,那就应该去做。就算是失败了又怎么样,最大不过是一死地。连死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少爷,我明白了。我去!”耗子更定的说道。在说这话的瞬间,他感觉自己长大了,不是身体的长大,是那种真正的长大。

“很快。”王忆忧满意的点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帮我看住,不让它们再有半点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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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两败俱伤。”

陈大力对刚刚接到的情报下了定意。这份情报的内容是昨晚胡忧和王忆忧的交战过程。

“王忆忧的粮食受到损失,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楚竹一反常态的第一个开口。她以前总是要么就不开口,要么就是最后一个发言,很少有这种一开始就说话的记录,至少在红叶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楚竹的发言一向都会受到重视,这一次也不例外,红叶马上紧接着问道:“六妹,你有什么看法不如说出来大家一块听听。”

楚竹略一点头,道:“无粮军不稳,王忆忧绝对不会坐视无粮的情况继续下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

西门玉凤道:“六妹说得不错,王忆忧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得把粮食放在第一位,而现在他唯一可以拿到粮食的地方,就是龙城,这对我们看说,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雅馨听到这里才有些明白大家在说什么,忍不住开口道:“也就是说王忆忧会加还行军,兵逼龙城对不对?”

连雅馨都已经看出来的事,基本上和事实也相去不远了。楚竹会第一个开口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很危急。

龙城在里杰卡尔德不计成本的疯狂扩张之下,早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城变成了一个超大城镇。在浪天城被淹没在水中之后,龙城已经取代了它的地位,成为曼陀罗最大的城镇,陈大力的手里此时不好是只有几万人而已,要守这么大一座城太过勉强,王忆忧无论是强攻还是巧攻都一定会得手。

现实的残酷让大殿一下变得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想办法解决这样的困境,当是谁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不知道六夫人有什么好的提意?”陈大力不是那种死要脸子的人,他能被称为不死鸟军团的门神,守城的第一人选,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每次都能想到解决办法的智慧,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博取众人之长,拿出最好的方案,才是陈大力的强项。

楚竹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主意,王忆忧这一次来势太猛,以我们现在手里的实力,就算是有城墙的便利,这城也守不住。”

聪明的人听话,不聪明的人听话音,楚竹虽然说是没有主意,却已经在话中给出了先择,既然是无论怎么都无法守住,那可以做的事也就不多了。

陈大力听出了楚竹话中的意思,他完全同意楚竹的看法。以他多年的守城经验,他也知道这城怕是守不住。

“多谢六夫人支持。”陈大力非法认真的行礼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雅馨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半点的军事能力,她能坐在这里,只因为她是胡忧的七位夫人之一。红叶、欧阳寒冰她们都在,她也没有理由不来。

丫丫解释道:“楚竹妈妈的意思是龙城无法守住,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主动撤出龙城,二是把门打开,放王忆忧的部队进前,再利用我们对龙城的熟悉,打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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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忆忧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军中的食物已经不允许他再浪费时间,他现在要做的事是兵进龙城。

买也好,抢也好,这方圆一百里之内,只有龙城有足够的存粮供他的部队使用,附近虽然是有几个小山村,可那对他说来并没有什么意义。

“将军,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耗子主管后勤之后,就不再管王忆忧为少爷。他现在算是一个军官,再不是王忆忧身边一个无名无份之人。

“出发吧。”王忆忧下达了前进命令地。这个时候并不是进军龙城的好时机,连日的作战,士兵都已经很累了。现在最应该是事实上是休息,让士兵好好的休息才能更有战力。

可这对于现在的王忆忧来说那是不可能的,粮食已经快用光,他们如果停下来,那就不是休息而是找死。没有了吃的,就没有了战力,到时候真是什么都不用说,由得人家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耗子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混街边的时候,他以为大人物有吃有喝的,不会再有什么为难头痛的事。现在他才明白,越是大人物需要考虑的事还要越多。

是,他们已经不需要为金钱而烦,也不需要为买不起房而烦,但他们需要去伤脑筋的事,却远远比这些事再多。像现在耗子就已经感觉到了压力,十几万人的吃饭穿衣问题,都压在他的身上,压力真是大呀。

一路向南,路上经过了几处山村,却没怎么能看到村里的村民。连想到不需要去想,老百姓肯定是收到大军经过的消息早早收拾东西跑了。留下来的都是那些跑不动的人,他们是都已经认命了。不死又一天,死就万万年,已经再没有能力去反抗命运,爱来什么就来什么好了。

“再有一天就到龙城了。”王忆忧喃喃自语着。龙城这十几年来也可以算是上是几经荣辱,它光风过,也破落过,曾经异军突起力压浪天,也曾经被浪天给超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龙城还是龙城,而浪天早就不存在了。

这和人是一个道量的。只有活人才有未来,死去的,无论他死时多么的风光荣耀,唯一的结果都将是慢慢的被人淡忘,然后什么都不是。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王忆忧看着自己手中的碗,因为军粮不足,他的碗里也被加上了野菜。当然这是他自愿的,他如果不是自己要求,谁敢往他的碗里加野菜,真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

“不知道。”耗子摇头。他确实不知道王忆忧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人不需要吃饭,那生活是不是会变得更好。”王忆忧喝了一口野菜粥,这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喝。在逃难的时候,他家的生活也不怎么样,但是王富贵夫妇都一定是给他最好的,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吃到多少苦。

野菜的苦涩让王忆忧略皱了眉,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选择继续喝。听说胡忧在黄龙道的时候,就曾经和胡忧一起喝野粥粥渡日,他现在也算是感觉到胡忧当时的心情了。

“可不吃饭人就死了。”耗子憋了半天还是决定想到什么说什么。在他看来王忆忧的话有点深,让他不是那么好接。

“是呀,人不吃饭就要死了,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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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他们决定开城?”胡忧看向欧阳水仙,这个消息是欧阳水仙刚刚告诉他的。

“是的,红叶姐他们经过研究,判定以现在龙城的战力无法顶住王忆忧的进攻,由于决定开城让他进去。”

“然后打巷战。”胡忧补充了欧阳水仙的话。红叶他们的决定,算不上是对,也算不上是错,只能看最后的结果。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对的,反之就是大错。

“我看是这样。”欧阳水仙点头道。要猜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因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们很大胆,也很有想法。”胡忧叹了口气,红叶他们决定这样做,其中有部份原因是因为龙城真的无法守住,而另一部原因也是为了胡忧这边。

既然已经有打巷战的准备,那完全可以借助城防跟王忆忧先打一场。红叶他们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一但出现那样的情况,无论胡忧愿不愿意,都必须去拉王忆忧的后腿,不能看着龙城被进攻而不理会。而野外作战对有枪一方是非常有利的,那样的事一但发生,胡忧的这一边的损失就会非常的大。用巨大的损失去换晚一天的城破,那并不值得。

“他们在帮我们。”欧阳水仙也自然看出了这其中的含意。

“不错,他们确实是在帮我们。”何止这一次,近二十年来,就不是在身边人的默默付出,又怎么会有胡忧的今天。

“我们难道什么事都不做吗?”欧阳水仙突然问道。

“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不过我们可以比较从容的去做。去把秦明他们找来,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在欧阳水仙去找秦明他们的时候,秦明几个也正往这边走。同样的消息他们自然也收到了,胡忧和欧阳水仙想到的事,他们也同样能想到,现在要看的是胡忧的态度。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城门大开王忆忧一定会进城,我们也进城,好好的打上一场!”秦明的脸上满是杀气,这几天过得很郁闷,他很不喜欢。

哈里森、朱大能、候三都没有开口,不过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可渴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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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不能再默默无闻下去!”这话是候宝伍说的。候三的醒来让候宝伍整个人都充上了电,他的身上原来没有多少霸气,现在却变得霸气十足。

候宝伍的话几乎说到唐浑的心里去了。连日来龙城发生了很多事,而他连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这与往常比起来真是大大的退步。

候宝伍继续道:“明天王忆忧的部队就会进城,王忆忧不过和我们差不多大而已,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而我们又在干什么,我不想再这样一事无成的活下去。我要做出一翻成绩,告诉所有的人,我是可以的。”

一边的齐齐奇道:“小伍子,你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候宝伍一瞪眼道:“难道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齐齐摇头道:“到不是你说的有什么不对,只不过现在的我们似乎做不了什么。”

齐齐这话把候宝伍给拉回到实在之中。有理想是好的,有霸气也可以,但没有实力一切就都是空的。他们现在手里要人没有,要兵也没有,王忆忧的部队明天就会进城,他们能干什么?难道冲上去咬王忆忧几口,那也得冲得到王忆忧的身边才行呀。

候宝伍气道:“如果我们现在手里有兵,那就不会是什么都干不了。齐齐,要不你去和红叶娘娘说说,让她给我们一千人。你是千夫长,我是百夫人,本就应该手里有兵才对的。”

齐齐苦笑道:“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候宝伍整个人顿时泄了气,这确实没有什么可能。龙城全部的兵力不过几万,那么多的将领都不够分的,以他们的资历跟本就分不到士兵。别以为齐齐是胡忧的儿子就可以随便分配到兵,无论在以前的不死鸟军团还是在现在的汉唐军,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候宝伍一身的霸气这会也泄得差不多了,长长的吐了口气,道:“看来这一次我们又是什么都做不了。”

“那也不一定!”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浑出言道。

唐浑和候宝伍、齐齐不同,他即不是将军的儿子,也不是皇帝的儿子,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优待,也不可能在这种急用兵之时分到兵。

打从一开始,唐浑就决定靠自己。

“唐浑,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齐齐对唐浑的智慧还是很配服的。唐浑可以以完全不会功夫的身份,两次救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浑的目光扫过齐齐和候宝伍,道:“我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去做。”

“唐浑,你少看不起人,只要你敢的,我候宝伍一定敢!”候宝伍的火气又被挑了起来。

齐齐比较沉着一着,问道:“究竟是什么,你先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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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天空似乎都安静下来,候宝伍和齐齐的目光全都看着唐浑。确实来说,他们是在瞪着唐浑,因为唐浑说出来的话把他们给吓着了。

“齐齐,我是不是听错了。唐浑刚才说我们三个去刺杀王忆忧?”候宝伍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齐齐点点头。唐浑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也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我就说你们不敢的?”唐浑哼哼道。

齐齐道:“你不用激我们,我们不是不敢,而是我们跟本做不做。”

“就是。”候宝伍完全同意齐齐的话,做不到的事硬是做,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他的身体多少有来自欧月月的血,那可是名将之后的血统,他冲动却并不愚蠢,完全不觉得唐浑的提意在实现的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唐浑道:“当年陛下在黄龙道的时候,就曾经刺杀过安融大将铁克拉,虽然是没成功,却要了他一只眼。之后与林桂的战争中,他成功刺杀当时的联军指挥,陈梦洁的弟弟陈常利,那时候他的岁数也就和我们差不多,他可以做到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做?”

候宝伍翻翻白眼道:“你别忘记了陛下有无双的箭法,他可以百发百中,我们三个有谁在箭法上可以胜过陛下的?”

唐浑道:“箭法我不行,但是枪法我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保证在百米之内,击中一切我想要击中的人。”

齐齐道:“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到还真不是不可以做一些事。”唐浑的枪法他见过,确实是非常准的。虽然枪的有效杀伤力没有胡忧的换日弓那么远,但一百米的距离,只要好好把握,还是有做为的。

候宝伍哼哼道:“我也同意唐浑的枪法还不错,可我们现在没有枪呀。”

唐浑笑道:“现在没有不怕,明天我们不就有了吗?”

“我们的兵工厂已经造出枪了?”候宝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想的和唐浑要说的并不在一条线上。

齐齐忍不住骂道:“你就不能用用你的脑子吗。我可时还真是弄不明白,你的脑袋怎么一时灵光一时不灵光!”

“难道我说的不对?”候宝伍被齐齐骂得有些发傻。

唐浑笑道:“不是不对,而是没有想到点子上。我们需要的枪并不是来自兵工厂,而是来自敌人的手里。王忆忧的部队不是有枪吗,他们明天进了城,我们自然也有了。”

刺杀把可以唐浑一个人干,可他身上没有功夫,要想抢到枪,必须有候宝伍或是齐齐的帮忙,所有要拉他们一起。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卷十六汉唐王朝1579章空城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新的一天又再次降临大地。今天确实是新的一天,特别是对龙城来说今天会很不一样。

王忆忧的部队在靠近,城里的人已经可以看到那长长的队伍,而城外正在前进的部队,也都看到了龙城这座将要出现动荡的城镇。

“确实是城门大开。”王忆忧远远看着那洞开的城门。红叶没有让他失望,以一个女人之身,做出了多少男人都不敢下的决定。

“将军,这会不会有阴谋?”耗子感觉天下不应该有那么好的事。他们的计划是强攻龙城拿到粮食,而现在,连打都不用打,龙城就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处子,张着大脚等他们进入。

一切来得太容易,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王忆忧冷笑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算得阴谋,让我们去会会红叶吧,这是位值得我们尊重的女人。”

王忆忧大手一挥,全军开始进城。他早半天前已经收到消息,红叶命令所有龙城的老百姓全部空手离开。

空手,也就是什么都没有带。换句放说,王忆忧需要的粮食,也全都还在城里,只要他有本事就可以去拿。

没有了老百姓的城市与死城无异。其实老百姓是很强大的,只是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而已。如果他们团结起来,甚至不需要武力,就可以让当官的不敢欺负他们。

比如说眼前的龙城有贪官让老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老百姓打又打不过,讲理又没有理方去,似乎怎么都没有办法。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只要默默的离开这座城市,只一天就可以把欺负他们的官吓个半死。

像现在,全城的老百姓一个都不剩,曾经无比热闹的帝都龙城,街上连只猫都看不见,这种无声的抗议,难道还不能让贪官吓着?

“真安静呀。”王忆忧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全城都空了,点只活鸟都看不见,真是让人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毛。

当然这心里发毛的人群中并没有王忆忧。对于一个曾经下令屠城来人来说,眼前不过是一座空城而已,还不能吓着他。

“让各军以小队为单位,寻找粮食。”王忆忧小小的感慨一把,马上把正事给搬出来。他可不是来这里玩的。

耗子现在是后勤主管,收粮的事他得管,接到王忆忧的命令马上做事去了,王忆忧的身边只剩下护卫,可以说话的人一个都没有。

“红叶阿姨,你接下来会出什么招呢?”王忆忧远远看着河中心的水上皇宫,他知道红叶肯定不在那里,无论她在哪里,他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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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并不是并无一人,这里还有很多人。红叶没有走,陈大力和他的士兵也没有,他们只是藏起来而已。

藏起来是为了等待时机,刚刚进城的色百军兵力还地很集中,他们要等色百士兵分开,再一个个的灭掉他们。

“都可以准备好了吗?”红叶问道。把龙城变成空城是她的主意,这样做是为了减少对老百姓的伤害。

如果是换了别人进攻龙城,红叶怕还没有办法在一天之内让全城的老百姓都离城而去。而正是因为来的是王忆忧,才使重红叶的计划得以快速进行。

王忆忧现在是凶名在外呀。他在白云城实施屠城的事,几乎所有的老百姓全都听说了。知道这次来的是王忆忧,而红叶又已经公布汉唐军无力守城,老百姓不跑难道还留在这里等死?

陈大力回道:“已经都准备好了。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分散出去,他们将各自为战。”

留下龙城的守军,大部份是冷雨夜的皇陵禁卫军,他们都有很强的个人能力,与其在这摆不出阵法,摆出阵法也不能力敌王忆忧手下枪兵的城镇里扎堆,还不如让他们全都分散出去,用自己的办法去消灭敌人。

这是一场不需要去指挥的战斗。胜负靠的完全是个人的能力。士兵散出去,红叶他们一群军官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现在只是等时间过去,等待最后地结果的出现而已。

“也也知道我这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老百姓这会怕是要骂死我了吧。”红叶摇头苦笑。

让老百姓空手出城,是为了让他们在王忆忧的眼里变得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不会被王忆忧盯上,那他们也就安全了。王忆忧现在需要粮食,而老百姓的身上没有粮食,他疯了才会去动老百姓。

凡是有利就必有弊,老百姓身上没粮食不怕遇上王忆忧的部队,可他们身上没有粮食会饿着的。他们在饿的时候,不怕红叶才是怪事了呢。

“大姐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会明白的。”黄金凤安慰红叶道。她是一个商人,对人性更加的了解。她知道那些出城后遇上王忆忧部队的老百姓也许不会骂红叶,但是那些空手出城又没有遇上王忆忧部队的人,在饿的时候一定会骂红叶。

红叶摇摇头道:“你不需要安慰我。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都想到了。正如胡忧说的那样,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是笑是骂都他人”

陈大力同意道:“这话说得好,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人活天地间,上对天,下对天,别人的话随便听听就可以,做决定的还是自己。”

“得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耍嘴皮子了。一切按原定的计划,各自散了。”

齐齐、候宝伍和唐浑正等着红叶这话呢,红叶的话一出,他们就相互打了个眼色各自离去,大约十分钟之后。他们又汇合在一起。

“我们开始吧,先弄枪!”候宝伍永远都是最急的那个。

“好,我们先弄枪,去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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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的城东是富人区,当年里杰卡尔德强行把其他地方的有钱人迁来龙城的时候,就让他们全都住在城东。虽然这么些年过去,很多人都已经搬走,但是城东依然还是龙城最有钱的一个城区。

有钱人家才有余粮,穷人家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就算是抄了他们的家,也弄不也几颗粮食。王忆忧的色百军一分开,就大部份都去城东,去城南,城北的士兵相对都比较少,去城西的几乎没有几人。

唐浑几个要向王忆忧下手,自然也得到城东去。他们不是王忆忧,不知道王忆忧的想法和可能会去的地方,只有按自己的猜想,选定最有可能的地方来下手。

“那边。”候宝伍打出了手势。他是三人中的先锋军,由他走在最前面,留意一切动向。

“有一个落单的。”齐齐道:“让我去干掉他。”

“还是我去,你和唐浑在这里等着。”候宝伍拉住齐齐。齐齐是胡忧的儿子,也是他的好朋友,候宝伍本能的要保护他。

“那是我先发现的,你想抢?”齐齐不满的哼哼道。他心里明白候宝伍的意图,但是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胡忧的儿子怎么了,他从来就没有打算靠胡忧的光环,靠自己的本事成事才是他所希望的。候宝伍需要证明,他难道就不需要证明了吗?

“这又不是卖菜,还有什么先来后到。你不要和我挣了,这活由我来干。”候宝伍说着就要摸上去。

齐齐一把拉住了候宝伍道:“我说了是我发现的。”

唐浑感觉到这两人气氛不对,赶紧过来道:“你们在干什么,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不是意气用事!”齐齐变得有些激动。他虽然很聪明,但毕竟还是年轻,年轻人总是有火气的。在胡忧的那么多的孩子之中,除了他之外,就没有谁被人抓过,他到好,老是被人抓,这口气堵在他的心里都多少年了,他不好好出出怎么可以。

往日没有机会那也就算是了。这次他们三个联手刺杀王忆忧,齐齐的枪法不好,开枪轮不到他,可他也不能真像一个太子爷那样,跟着唐浑和候宝伍走一圈,到时候就白白领一功吧。

齐齐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定,这次开枪的不到他,抢枪时他一定重出手。无论这一次对王忆忧的刺杀能不能成功,他都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唐浑一开始不知道齐齐为什么突然变得激动,当他看到齐齐眼神中的那种渴望,他马上就明白过来。

“候宝伍,既然是齐齐发现的,就让齐齐来,你掩护。”唐浑绝对支持齐齐。虽然让胡忧的儿子去冒险有些太大胆,但他更知道,齐齐这会不希望任何人把他当胡忧的儿子看,他就是他,他不是谁的儿子。

“这……好吧,齐齐你一定要小心。”候宝伍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事实上以功夫而论,由齐齐下手确实是更有把握的。

“谢谢!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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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吸了口气,齐齐压下心里一切情绪,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胡忧曾经有教过他一种办法,当情绪无法平静的时候,就去想想进中的月亮,它在水中,水却不动。

齐齐事实上是一个全才,全聪明而又有学功夫的天赋,唐浑学了一年都没有学会的东西,他只看一遍就可以学得差不多,再按着做一次,基本就可以掌握。

他没有能突出,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上面还没有人与他更加的明亮。父亲胡忧和大姐丫丫再加的引人注意,让齐齐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再加上他的运气又不是那么好,几乎每次外出都会遇上些事,还被人抓过两次,什么光都发不出来了。

齐齐知道这次是他证明的机会,不论唐浑最后能不能成功,他都一定要成功的搞到枪。

越来越近目标了,齐齐已经忘记了他以前有没有亲手杀过人,他只知道这一次他要干得漂亮。

唐浑和候宝伍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齐齐的身上,做为好朋友,他们希望齐齐可以成功,更不希望他有任何的意外。

候宝伍不只是留意齐齐,还留意周边的动向。唐浑没有功夫,帮不了什么忙。齐齐如果有什么不对,唯一可以帮齐齐的就只有候宝伍,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半点都不敢大意。

“上。齐齐,你可以的。”候宝伍在心里为齐齐加油。

非常突然的,齐齐像头豹子一样扑向敌人。动作快而凶狠,唐浑一个眼花,只看到了半条影子,然后似乎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给。”齐齐把枪递给唐浑,他成功了,尽管弄了满脸的色,他还是体验到了成功的滋味。

“做得好。”唐浑忍不住夸道。

“我就知道你行的。”候宝伍也很兴奋,在他看来,齐齐成功也就是他的成功。他们是一体的。

“全靠了你们给我支持。”齐齐真心的露出笑容,整个人似乎都重了几斤。

“我们先离开这里。”唐浑看远处又有敌人出现,赶紧拉了齐齐一把。

“我们上哪埋伏王忆忧?”候宝伍对这个比较关心。如果这次能成功,以后说书先生的嘴里就会出现他的名字。

“去东大街。”唐浑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东大街直惯东西,王忆忧有很大的机经过那里,上那守株待兔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们就去东大街,我知道一个地方,即可以藏身又可以观察。”候宝伍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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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短暂的死静之后,龙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这种热闹是带着血腥味的,枪声,惨叫和厮杀,是声音的主题。

十几万人,以龙城整个城市为战场进行无情的搏杀。每一个街口都有可能遇上敌人,每一个巷口都有机会沾上血。

龙城已经不再是一个城镇,它现在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文明,丛林法则是这里唯一的生存之道,适应的活下,不适应的将不再在去适应的机会。

“收获怎么样?”王忆忧问他新上任的后勤主管。

耔子今天忙了一个上午了,做主管其实可以不需要那么累的,但耗子要的不只是做,他还要把这个后勤主管做好。累点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已经有十万斤粮食进帐。”耗子回道。他几乎是每一笔数都亲自记录,对收入非常的了解。

“这么少。”王忆忧有些皱眉。十万斤只用了一个上午,看起来似乎不少了。可王忆忧知道,这一始的就容易有收获的。如果一开始的收获都不那么理想,那么接下来的收获怕就更难了。

“士兵们都很努力,便我们遇上了麻烦。”耗子解释道La:“红叶把他们的部队全都拆开了,士兵们随时都有可能遇上敌人的进攻,并不能安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