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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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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的情报如雪片一样飞到陈大力的桌前,胡忧的整个计划都很详细的有跟他说过,他知道胡忧的下一部计划是什么,却同样也没有料到汉唐是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混乱成现这个样子。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陈大力在心中告诉自己。胡忧既然敢这样做,那就一定有他的信心。自己只需要按着胡忧的计划,一步步的配合就可以了。

在分析了各方面的情报回传之后,陈大力觉得局势已经到了第二步计划的时间点,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来人,给我把荆无命找来。”

荆无命就守在营外,接到命令马上就大步而来。

陈大力对荆无命道:“荆无命,这一次我们要做一件大事,你会不会怕?”荆无命是陈大力当年在那巴坡反官军时的老兄弟,他虽然为人冷漠却很讲义气,是陈大力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知道陈大力这次任务的人。

荆无命看着陈大力一言不发,似乎在告诉陈大力他这完全是废话。

陈大力笑笑道:“我知道我这话是多余问的,你从来都不在意任何的东西,包括自己的命。连命都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呢。”

“好吧,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去吧。记住,如果可以少伤人,就尽可能的少伤人,毕竟都是自家的兄弟。”

荆无命点点头转身而去,陈大力要他做的事,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不需要陈大力再多说一遍。

荆无命离开之后,陈大力暗松了一口气,其实按计划他应该亲自去执行这一次任务的,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如果是他自己去,怕是做不到荆无命那么好。因为他做不到荆无命那种漠视一切的铁石心肠,而这一次会有一此无辜的生命要消失。

成大事必然有需要舍弃的东西,这一点胡忧懂,陈大力也明白,但是要真正去做还是有些不忍心啊。

不忍心也必须去做,计划已经开始,如果不能成功,将会造成更加严重的损失,箭已经在弦上,就算是胡忧都不可以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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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能将军,吃饭了。”

右相府大牢,狱卒例行给朱大能送饭。由于朱大能的身份不一般,他在这里的待遇还算是不错的,住的是单人间,也没有受过什么大刑。

“麻烦你了。”朱大能从牢里伸出手接过狱卒手里的饭菜。

“将军别那么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狱卒忍不住说道。他曾经是独立团的一员,军队改组之时他转到了治安部,之后又到了右相府做狱卒。虽然转过那么多的部门,他还是忘不了自己曾经战斗过的老队部,对朱大能也非常的尊敬。

朱大能笑笑没有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候三都没有死,他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害死候三的罪名。

今天的主粮是馒头,朱大能等狱卒走了之后,直接掰开最下面的那个比周围几个都大的一些的馒头,一张纸条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完纸条,朱大能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原样,不紧不慢的把这顿饭给吃完,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朱大能睁开了眼睛,啪啪牢门叫道:“牢头,牢头!”

牢头就是刚才给朱大能送饭的狱卒,他听到朱大能的叫喊,忙急急跑过来。他虽然不敢私下放朱大能出去,但是从朱大能被关在这里,他在方方面面都很照顾朱大能。

“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朱大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暗咬了咬牙,道:“没什么,感觉有些口渴……”

“哦,我知道,知道了。真是该死居然忘记给将军送水,我这就去给您拿……”

狱卒的‘水’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在他与朱大能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走近了朱大能几步,朱大能一伸手把他给扯了过去。

“兄弟,对不起你了。你的牺牲是为了汉唐,你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你放心的去吧,早晚有一天,我会下去找你的,到时候我再向你赔罪。”

从狱卒的身上找出钥匙,朱大能打开了牢门。距离约定还有一些时间,他静静的蹲在黑暗之中,留意着周围的动向,直到牢外传来另一个声音。

另一个声音来自荆无命,陈大力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把朱大能给救出去。这是胡忧计划中很重要的一步。胡忧知道陈大力的背叛虽然事先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但是还不足以骗到本田龟佑那个老狐狸。钓过鱼的人都知道,要想钓到大鱼就必须得多下本钱,胡忧这一次就是下本。

胡忧下的是血本,以狱卒的生命在代价,让本田龟佑上钓。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因为那些狱卒的生命是无辜的,但这也是一个必须要做的决定,因为不那么做,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生命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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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之前还有人对陈大力的造反心存怀疑,那么这一次再没有类似的声音了。陈大力居然命手下头号大将荆无命杀入右相府地牢,抢走了关在牢里的朱大能。

几十个狱卒的生命,铁一般的证实了这个罪行。胡忧已经震怒,下令全力搜捕陈大力、朱大能、荆无命等一干罪人。

“陈大力和朱大能果然背叛了胡忧!”本田龟佑脸上狰狞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不过想来应该是高兴比较多一些。胡忧是他今生最大的敌人,胡忧的麻烦越多,本田龟佑也就越开心。

“那我们的计划要不要继续?”石穿水笑着问道。

本田龟佑道:“当然,这一次我要让胡忧焦头烂额!”

“如你所愿!”石穿水的笑非常的阴狠。

算来到天风大陆的时间,石穿水要比胡忧早很多年,可惜那么多年他都一直隐居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白白错过了那么多的时间,要不然今天坐在皇帝位子的人,不见得就是胡忧。

石穿水是正规的军人,他接受过各种最先进的训练,所掌握的知识绝对比胡忧只强不弱,加上手里有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地支持,做想在天风大陆群雄混战之中拿到油水,绝对不是太难的事。

只可惜石穿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而现在他不想再错过。他要把浪费的时间追回来,拿走一切现在已经属于胡忧,以后将属于他的东西。

本田龟佑?

那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合作者而已,石穿水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是一个落后的时代,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贫乏地,石穿水看不起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本田龟佑。

偷走兵工厂的火药是石穿水的计划,他要把胡忧连同他的一众主将全都给炸死,让天风大陆再一次回归混点的时代,这一次将由他石穿水来话事。

本田龟佑哈哈大笑道:“我俩的合作绝对是完美的组合,这一次我要看看胡忧怎么死。”

石穿水笑道:“胡忧死是肯定的,不过他还有几天好活,我们还不能太急。对了,朱大能和陈大力那边,你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本田龟佑深深看了石穿水一眼,淡淡的点点头,道:“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你放心好了,应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

石穿水没问本田龟佑在这方面有什么布置,他只是回给本田龟佑一个笑脸。什么完美的组合,他不相信,本田龟佑也不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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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这个时候应该想喝一杯。”陈大力给朱大能倒了一大杯酒,他们从某个程度来说是一样的人,今天虽是为了大局才伤害了那几十条性命,但是他们都同样自责。

“那个牢头对我很不错。”朱大能一口干掉一大杯酒,语气沉重的说道。

“是的,我知道。”陈大力也陪着喝了一杯。他明白朱大能的心情,换了是他,他也同样会因为亲手杀掉自己曾经的部下而难过。

“他的死,是值得的。”陈大力没读过什么书,找不到哗丽的词去安慰朱大能,只能讲出事实而已。

朱大能笑笑,道:“对汉唐他是值得的,但是对他并不值。人都已经死了,什么身后之事都不在有意义,不是吗?”

“嗯。”陈大力并不反对朱大能的说法,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名利,什么金钱全都不在有意义,也许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深爱的家人可以过得好一些吧。

不过暂时说来,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得到太多的照顾,要补偿只能等到以后大局定下来再说了。

又灌下几杯酒,朱大能的心情慢慢也平静下来,在战场上一夜失去几十万士兵的事,他都经历过,伤心一会也就差不多了,从此沉沦那是没什么可能的。

“我的家人怎么样?”朱大能问道。毕竟被关在牢里那么久,外界的事还是外界的人最清楚。

“少帅并没有对九姑娘做什么,她现在还住在你家。你的女儿,嗯,少帅接到了皇宫里,很安全,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了。你的家人也安顿好了吧。”

“都安顿好了,他们也全都在少帅那里,这会说不定也在喝酒呢。”说到自己的家人,陈大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馨。一个男人一生所做的事,大部份都是为了家人,家人平安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好吧,全都已经安排好,那就让我们大干他一场。死去的兄弟不能白白牺牲,我们一定要做得漂亮,才对得起他们。”

“说得不错,没有人会白死的。一切的付出都会有回报。这一次我们就兄弟合力,把本田龟佑他们全都给铲了!”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3章王忆忧救人?

陈大力、朱大能杀人劫牢造反的消息传出,最开心的人莫过于赵尔特了。他现在在本田龟佑这边几乎是已经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再不为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那别说什么重新拿回自己的权力,就算是生存怕都会出现问题。

赵尔特决定靠向陈大力和朱大能,他已经想过了,秦明是很厉害,可是他到现在都是只闻声音不见人,陈大力和朱大能虽然在名气上没有秦明那么高,但是他们现在手里的实力,却绝对要高于秦明。

朱大能和陈大力都是胡忧身边的老人,汉唐的部队虽然大部份都忠于胡忧,但是忠于陈大力和朱大能的士兵也不是没有。现在朱大能和陈大力走在了一起,那手里的力量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那是成倍增加的。赵尔特幻想着朱大能和陈大力的组合,再加上他这个不输于胡忧的人物在,必定可以做出一番了不起的成绩。

赵尔特是越想越美,他本是有意与唐浑一起合作的,但是又左想右想都觉得拉上唐浑又得分出一份,那太不值得,干脆还是自己独自和朱大能二人合作好了,那样能分到的利益会更多。

当然,如果有机会,赵尔特不会齐意干掉朱大能和陈大力,把一切的好处都归到自己的身上。不过那不是现在要做的,那是等到大家共富贵的时候才使的手段。现在大家都是共患难,一同对付敌人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打定了主意,赵尔特开始暗中派人去寻找朱大能和陈大力,他相信这两个人一定还在浪天城里,这里才是斗争的心中,离开这里还玩个屁。

赵尔特高高兴兴的在为自己铺新路,却完全没有发生一双眼睛在观察着他。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候三也不是唐浑,而是王忆忧。

王忆忧在加入与本田龟佑的合作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深沉的人。很多时候他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做事也只是做自己那一份,对不属于他任务的东西,他连一点都不破。

很多时候,就连本田龟佑都差点忘记了王忆忧的存在,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忘记自己。他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观察着这个世界。不说话那是因为他要再多的观察。老天给人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却只有一张嘴,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王忆忧的话是越来越少,谁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们都忽略了王忆忧,等有一天他们再一次想起王忆忧的时候,他们怕会后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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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你有没有感觉到?”候宝伍鬼鬼祟祟的来到齐齐的身边,这一次又被人抓来关在这里,让他和齐齐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

“感觉到什么?”齐齐一脸奇怪的看向候宝伍,这小子说话总喜欢没头没尾的,听起来真是很幸苦。

候宝伍在齐齐的耳边道:“这里的气氛变得很凝重,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事情发生,而且是大事。”

“什么大事?”朱小能听到声音也挤了过来,她和齐齐本就相距不远,候宝伍的声音虽然不大,她却能听得很清楚。

候宝伍无奈的看了朱小能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这才说道:“我怀疑外面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本田龟佑他们坐不住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朱小能哼哼道:“这种连瞎子都能看到的东西,还神神秘秘的呢。”

候宝伍吃惊道:“你难不成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到也不是,也就这几天感觉到的。”

齐齐被候宝伍和朱小能弄得一头的雾水,不由打断他们问道:“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怎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的?”

朱小能解释道:“小伍子在说外边那些守卫呢。这几天那些守卫很明显的魂不守舍,一但有机会马上就交头接耳。我们被关着,他们可没有被关着,消息的来源自然在我们之上,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唯一可能的就是外面发生了大事。足以让他们都很不安心的大事。”

“哦,我明白了,可是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是父王采取的行动?”齐齐的天赋也不差,经朱小能解释也明白了外面的情况有变,但是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变化,他还没有任何的头绪。

朱小能摇摇头道:“这个就难说了,我们最好还是警惕一些,一但有值得事情发生,马上做出最快的反应。能不能脱困,就看这几天了。”

“叮。”

三人正在计划着应变的对策,突然屋里传出了一声金属轻响。三人顿时住了嘴,候宝伍的反应最快,马上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什么?”朱小能也跟着过去,看候宝伍从地上捡起一个什么东西,忙问道。

候宝伍脸色古怪的张开手,道:“怎么会这样?”

齐齐和朱小能这时也看到了候宝伍手里的抓着的是一串钥匙。

“难道是有人在帮我们?”齐齐提醒道:“快找找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比如字条什么的。”

三人分头寻找了好一会,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在朱小能的提议之下,他们试过那些钥匙,果然可以打开他们身上的锁链。

“你们怎么看?”朱小能问道。这事真是太古怪,有人给他们暗送钥匙,却又什么留言都没有。

候宝伍道:“这会不会是本田龟佑的阴谋?”

齐齐摇头道:“不太可能。我们都已经被本田龟佑抓到了这里,他要对我们干什么我们都不能阻止,他有必要对我们用阴谋吗?”

朱小能道:“这个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我也觉得不会是本田龟佑弄的。”

“那会是谁?”

“现在不管那人是谁,唯一肯定的就是我们获得了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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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局势非常的混乱,本田龟佑怕是会有动作,这几天一定要小心行事。”候三一脸严肃的叮嘱唐浑,可惜他的化妆有些搞笑,圆圆的脸看不出有太多严肃的成份。

唐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先想办法把齐齐他们救出去?”

候三摇头道:“暂时还不要,他们身上还有价值,本田龟佑应该不会那么快对他们下手,这里暂时来说还是安全的,我们……”

候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那边叫的是有人跑了,候三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齐齐三人,这里就关着他们三人而已,那不是他们跑了还有谁。

“该死的。”候三暗骂了一声,三小这一跑,他们的计划就乱了。按候三的预计,他们还应该在这里呆几天,然后再找机会离开这里。

“是齐齐他们,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唐浑也反应过来是谁跑了,赶紧提醒候三。

“这还用问,当然得帮他们。不错都已经错了,那就只有错下去。你们带他们按我们之前的计划离开,我掩护你们。”

“将军,你不一起走吗?”唐浑急急问道。

“我有我的事,你们先走,不需要管我。对了,我活着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小伍子几个,他们还小,很多事他们还没有经验。没时间了,你快去!”

“是,候三将军,你一定要保重!”

唐浑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这段时间他和候三为救出齐齐三人做了不少的准备,这时候虽然急了一些,却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唐浑算准了声音发出了情况,抢在齐齐三人之前,切到了他们的前面。

“快跟我来。”唐浑对跑在最前面的齐齐叫道。

“怎么是你?”齐齐认出了唐浑。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快跟我走。”

“好。”齐齐本能的认为钥匙是唐浑丢进来的,因为唐浑打入本田龟佑这里那么久,都并没有和齐齐三人见过面,齐齐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唐浑居然在这里。虽然心里很奇怪胡忧为什么会派唐浑这个没有功夫的人为救他们,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在唐浑走,其他的也顾不上了。

出逃的路线是唐浑和候三经过反复考虑而选定的,唐浑并没有带着齐齐三人往大门走,那里有本田龟佑的重兵,跟本不可能出得去。唐浑是往后院跑的,那边原来是赵尔特看的地盘,现在赵尔特已经和本田龟佑不是一条心,机会自然地要更多一些。

“跳过那面墙,外边就是街道。本田龟佑的人不敢那么大胆在街上行凶,我们只要能到那里就安全了。”

这会候宝伍也跑到了前面,他的功夫还不错,加上齐齐和朱小能都是他需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跑在最后。不过他很快发从唐浑出现之后,身后的追兵就明显少了,他判断唐浑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应该在高手在帮他们,所以他也护到了齐齐身边。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朱小能问道。女人以在危险之时突然伸出援手的人,都是很有兴趣的。

“当然走,我还没有活够呢。”虽然有些可惜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但是这里明显已经无法再呆下去,再不走真的会没命的。

“我来开路。”候宝伍对男人没那么多的兴趣,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小能姐,你和唐浑先上,我看着。”齐齐这会也拿出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让女人先走那是应该的,让唐浑先走是因为唐浑没有功夫。

看朱小能还在犹豫,已经爬到墙上的候宝伍叫道:“就这么办,快上来,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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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齐三人逃走的同时,好几个人都没有闲着。第一个没有闲着的人当然是候三,他让唐浑给齐齐三人带路,自己却绕到了追兵的身后,暗中把那些追兵给解决掉。

在解决了三个追兵之后,候三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黑衣人在做着与他一样的事。

“难道是陛下派来的人?”候三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他想看清那人是谁,可那人遮着脸,他看不到那人的真面目。

“请问尊驾是?”候三又干掉了一个追兵,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身边。他的话问得很客气,因为他已经意识到那人应该不是胡忧派来的。

“候三叔叔,你先回你应该去的地方,这里有我。”黑衣人回了候三一句。

候三心里一惊,这个人居然知道他是谁,而且还叫他叔叔。要知道会叫他叔叔的,除了胡忧和几个老战友的孩子,可没有谁了。

“你究竟是谁?”候三深声道。能知道他没有死,又能知道他在这里的人可没几个,候三不弄清楚心里不放心呀。

黑衣人这次没有说话,他解下了脸上的面巾,一张俊脸出现在候三的面前。

“王忆忧,怎么会是你?”候三吃惊不小,在他的眼里王忆忧一直以来都是敌人,他怎么会突然出手帮忙的?

“候三叔叔,现在时间紧急,我无法向你一一解释,咱们先分头回去,以后再找机会慢慢说。”

候三想想也是,现在毕竟不是解释的时候,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回头再说。”

与王忆忧分了手,候三一直都不是很能想明白,王忆忧这么做又是玩什么花样,不过想想他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总有机会和王忆忧说清楚的。

候三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王忆忧脸上那异样的笑,那个笑容如果让胡忧看到,他一定会第一反应那是一个很让人心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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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齐齐逃走的同时,赵尔特见到了朱大能。他经过多方面的查找,终于找到了朱大能的下落,并与之联系上。

“赵尔特,咱们有日子不见了吧。”朱大能对着赵尔特淡淡的笑道。他这会在心里佩服的是胡忧,想不到这才几天,马上就有一条大鱼入了网。

酒楼很安静,这是一个独立的包房,在这里只要不是大喊大叫,外面的人是不会听到这里的声音的。

赵尔特和朱大能都没有带人进来,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是呀,上次一别,咱们真是有日子没见了,你还挺好的吧。”赵尔特嘿嘿笑道,他和朱大能也是老对手了,以前见面的时候,大多都是敌对的关系,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到还是第一次。

朱大能笑笑道:“好,怎么能不好。”

朱大能嘴里说着好,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朱大能的表情那是一点都不好。能好得了吗,儿女被人抓了,夫人又出卖自己,害得自己不得已而造反,这都算是好,那世上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事了。

朱大能为胡忧执行任务那是没有什么怨气的,不过他的心里那根刺,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拔得。

朱大能和九姑娘是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们毕竟有一个共同的女儿。一日夫妻都还百日恩呢,更别说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了。被九姑娘那么告一状,真是朱大能最不可以接受的事。

赵尔特笑笑道:“你的事我清楚,也很了解。今天我们坐在这里,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九姑娘的事,完全是我一手安排的。”

赵尔特说着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朱大能的面前,道:“这是有关于九姑娘的记录,你看看吧。”

朱大能接过看了一眼,又马上合上道:“你为什么给我?”

赵尔特笑道:“因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和我交朋友?”朱大能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赵尔特。

赵尔特点头道:“现在天风大陆的局势不需要我多说,你也应该很清楚。虽然这一次的危机只不过是在浪天城而已,别的地方都没有卷进来,但是浪天城有事,就可以影响整个大陆,说句不好听的,浪天换了主人,全世界都会换主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不应该也不能错过。”

朱大能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和一个陷害我的人合作吗。先让我的夫人告我,再来和我合作,你的算盘到是打得真响。”

赵尔特道:“我知道你和胡忧有多年的交情,但是胡忧怎么对你,你也看到了。敌国破功臣亡,就算是我没有出手,早晚有一天,胡忧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只不过是让整个事提前了一点点而已……”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4章真相

“小伍子,你怎么样?”

齐齐着急的摇着候宝伍,候宝伍慢慢的睁开眼睛,笑笑道:“我没事,这次真够丢脸的,你们可不要给我说出去。”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担心这些。”朱小能瞪了候宝伍一眼,候三和王忆忧帮他们解决了追兵,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可是谁知道候宝伍这小子抽什么疯,居然从墙上摔了下去伤着了脚。

“小能姐,小伍子都已经受了伤,你就不要再说他了。”齐齐在一边听着忍不住为候宝伍说话。朱小能不知道,齐齐自己是心知肚明,候宝伍之所以会受伤,完全都是地因为他。

因为经历过的事情太少,猛的遇上情况齐齐的脑子转得有些太快,弄得他在翻墙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发力太猛收不住身子,全靠候宝伍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没有让他摔到地下,要不然现在受伤的就是他而不是候宝伍,候宝伍完全是因为拉他而被撞下去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唐浑看这三人居然有时间说这些,不由急道。

唐浑虽然大不了齐齐三人多少,但是他这辈子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事,他是不会像这三个孩子那么快观的。

是,他们现在是逃出了小院,但是那只不过是一墙之隔而已。他们会翻墙,人家也同样会翻墙,再不快点离开,这条小命是谁的,现在还说不准呢。

“唐浑说得对,我们快走。小伍子,我来背你。”齐齐虽然是忙中出了错,但是他的天赋很高,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是完全清楚的。他知道唐浑的话没错,得马上离开这里回到皇宫,他们才可以真正的获得安全。

“齐齐,你行不行呀。”朱小能从来没有见过齐齐干粗活,这会看他居然要背候宝伍,不由有些担心。

朱小能是女人,她不知道男人无论在任何的情况下,都是不可以说不行的。不管是行不行,那都得说行。

齐齐虽然还算不上是真正的男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说不出一个不行。强咬着牙把候宝伍背到身上,放开步子就跑。

唐浑远远看了齐齐一眼,摇了摇头。他虽然也不怎么强悍,但是他看齐齐那个样子就知道齐齐这么个搞法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知道归知道,但是唐浑是不会出声的。这里就他们四人,候宝伍受了伤,能背他的就三人,朱小能是女孩子,体力本就弱一些,她基本上也排除在外了,那么就剩下他和齐齐两个人而已,他是不怎么愿意背候宝伍的,那不就只剩下齐齐了吗。

去教齐齐,那不是代表唐浑很会背?要是齐齐让他背候宝伍那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现在是逃命时刻,谁都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留点力气说不定能逃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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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能沉默着,久久都不发一言。赵尔特坐在朱大能的对面,心里有些忐忑,却还是看着朱大能脸带微笑。他这一次的目的是和朱大能合作,而且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本田龟佑那边是已经没有了希望,秦明那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胡忧那边没有可能合作,唯一的选择就是朱大能和赵尔特的组合。只有和他们合作,赵尔特才有可能拿回原属于自己的权力。一个女人在赵尔特的眼里算不了什么,如果能用来拉近他和朱大能的关系,赵尔特会毫不犹豫的出卖。

朱大能之前还真不知道九姑娘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事,现在突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东西,他一时之间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和赵尔特翻脸那是不可能的,朱大能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铲除所有对汉唐有危险的势力,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赵尔特在这其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棋子。

朱大能现在的态度,有一半是装的。别说赵尔特主动坦白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是赵尔特什么都不说,而朱大能又自己查到了那么多的事,他也同样不会和赵尔特翻脸。家事、国事、天下事,那一样比较重要,朱大能比谁都清楚。

感觉装得也差不多了,朱大能这才长出一口气,道:“真是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赵尔特看朱大能终于开口,这才暗松了一口气。他与朱大能的接触真不是很多,这让他不敢肯定朱大能在知道九姑娘的事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现在看来,他这一把是赌对了,主动告诉朱大能一切,总好过他自己查到,要是那样那一切真是无法挽回了。

赵尔特道:“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只要你不恨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战争是很残酷而不讲道理的,之前大家各为其主,做出什么事都是为了赢而已。您和我是一样的人,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朱大能点点头道:“说真的,我现在心里真是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正如你说的那样,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算了,不说这些了,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是有意和我合作?”

“不错。”赵尔特毫不犹豫道:“现在天风大陆的情况很复杂,我有自知之明,以我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在这混水里摸到任何东西的。朱大能将军的实力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死鸟军团的老人,说句不好听的,没有你就没有胡忧的今天,现在胡忧居然反过头来对付你,我真是替你不值呀。”

朱大能没有开口,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赵尔特,他也同意赵尔特的说法。

赵尔特心里暗自得意,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好的嘴皮子功夫,以前还真是不知道呢。他决定再加一把力,道:“我有钱,你有兵,我们如果可以合作,一定可以拿到我们都想要的东西。朱大能将军,你怎么看?”

朱大能犹豫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也并不反对你的说法,不过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人。”

“我明白,明白,你还得和陈大力将军商量。我只是能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都你的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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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要上哪去?”红叶进门的时候看到胡忧匆匆忙忙似乎要出去的样子,忙叫住他问道。

胡忧解释道:“刚刚收到的消息,齐齐三人已经出了狼窝,我要接他们回来。”

“啊,你是说齐齐他们已经没事了?”

胡忧道:“现在还不好说,我得马上赶过去。”

其实在收到齐齐三人跑出那小院消息的第一时间,哲别已经马上带人出接应了。胡忧是担心齐齐他们,这才要敢过去的。

那三个孩子不但有胡忧的孩子,还有候三和朱大能的孩子,候三和朱大能现在都在为汉唐帝国牺牲自己,胡忧怎么可以让他们的孩子有事呢。

“我和你一起去。”红叶虽然不是齐齐的亲妈,但是对一向视所有的孩子为亲生,现在听说齐齐已经脱险,她真是高兴得不行。

“你就不要去了,在家等我。我答应你,一定让他们平安回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放心吧,我不会有问题的。你别忘记了,我是不死鸟。”

内卫营的士兵早已经作好准备,汉唐帝国建立之后,内卫营也改了名字,他们现在的部队番号是汉唐帝国禁卫军。

汉唐帝国的禁卫军分两种,一种是由哲别统管的原不死鸟军团内卫营,一种是由冷雨夜统管的原曼陀罗帝国皇陵禁卫军,现在这两股力量全都是胡忧的亲兵,分别为禁卫军一团和二团。

不过冷雨夜的部队并不在浪天皇宫,这不是胡忧对冷雨夜的部队不信任,而是冷雨夜的部队性质比较特殊,他们多年来都不怎么和活人打交道,人多会让他们很不习惯,让他们守卫皇宫并不合适,胡忧为他们另外安排了地方。没有重要的任务,是不会动用到他们的。

胡忧带人出了皇宫,远远的就看到了哲别的部队正在往回走,胡忧赶紧加快速度迎上去。

“哲别,情况怎么样?”

“陛下,一切都很顺利,齐齐他们现在正在马车里。”

“有没有人受伤?”胡忧看了眼那被重兵保护的马车,总算是把心放下了一半。虽然那么多天胡忧都没有下令救齐齐三人,可那不代表他心里不关心。齐齐三人有任何一个出事,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哲别回道:“除了候宝伍受了点轻伤之外,齐齐和朱小能都没什么事,陛下要不要现在就见见他们。”

胡忧摇摇头道:“先回先再说吧,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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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让他们跑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本田龟佑气得直啪桌子。把齐齐三人抓回来虽然是赵尔特的私自行动,本田龟佑也一直都没有用齐齐三个达成什么目的的计划,可是齐齐三人在自己的手里,总好过让他们跑了好呀。在说了,就这样让他们给跑了,丢的可是他本田龟佑的脸。

负责看管齐齐三人的是秦上阳,在本田龟佑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把这事全都推到赵尔特的身上。人是他抓回来的,现在跑了没理由让其他人帮他背黑锅呀。

“本田先生,你听我说,这事全都是赵尔特一手策划的。”

既然都已经决定祸水东引,秦上阳当然不会主赵尔特好过。他把什么真的、假的,有事实的,没事实的事,全都编到赵尔特的身上,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让赵尔特去享受本田龟佑的怒火吧。

“这么说是赵尔特暗中放他们三人走的?”本田龟佑对齐齐三人的事,并不是那么上心,所以这会虽然是很生气,却还有很多有关方面的问题不是那么清楚。

秦上阳回道:“确实是赵尔特干的,我已经查实赵尔特今天秘密与朱大能见面,朱小能是朱大能的儿女,他为了朱大能高看他一眼,放走三个小家伙。”

本田龟佑阴沉着脸道:“你是说,赵尔特和朱大能已经达成了合作?”

“我想应该是这样。他们是单独谈话的,我的人进不去,具体的情况查不到。”

“可恶,去把赵尔特给我找来!”本田龟佑气得直拍桌子,他是看不上赵尔特这个人,可那不代表赵尔特可以出卖他!

秦上阳欲言又止道:“赵尔特今晚并没有回来,他的人也全都撤走了。”

“岂有此理!”本田龟佑差点没气疯了。这不是摆明了打他的脸吗。

“好,好,赵尔特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另一边的赵尔特现在小日子过得比本田龟佑想像中的舒服。和朱大能的谈话虽然没有获得赵尔特想要的结果,但是朱大能也并没有翻脸,他答应会回去和陈大力商量此事,这对赵尔特来说已经够了。

朱大能和陈大力都是聪明人,赵尔特相信他们会怎么知道打算的。再说了,赵尔特手里有朱大能和陈大力加起来都没有的东西——钱。

汉唐帝国整个经济都出现问题,那是全国的事,与朱大能二人的关系是不大,但朱大能二人也同样受到了影响。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朱大能和陈大力没有那么多钱了养兵。

士兵就算是再怎么忠心,那也得要吃饭要养家的。如果让他们饿着,什么忠心都没用了。赵尔特翻开过老爹赵光应留下来的日记,上面有一句话,他一直记得。赵光应曾经说过:连饭都没得吃的士兵,别说什么爱国了,他不转头给你一刀就算是不错,怎么可能还帮你拼命。

朱大能和陈大力都不是那种有钱人,以他们的财力跟本养不了部队。赵尔特别的没有,现在就是有钱,他已经明确跟朱大能说过,如果大家合作成功,他愿意负担一切军费。这对朱大能二人来说,可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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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尔特猜得不对,他以为朱大能一定是已经紧紧赶回去和陈大力地商量与他合作的事。他哪里知道,在这方面朱大能和陈大力早就已经有了定案,跟本不需要商良就一定会和赵尔特合作的。

朱大能和赵尔特分别后并没有回去陈大力那边,他是回了家。从赵尔特给的资料,朱大能以九姑娘的过去知道得清清楚楚。在和胡忧一起分析九姑娘的时候,胡忧就曾经说过,九姑娘会诬告朱大能,这其中必定有苦衷,这也是胡忧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动九姑娘的重要原因。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部份朱大能并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候三和九姑娘之间的关系。有关于这一点,胡忧打算将来朱大能和候三都坐在一起的时候再慢慢说。

朱大能的家本就很冷清,朱大能被抓,朱小能被虏,这个家就更没什么人气了。远远看着那不大的四合院,朱大能暗叹了口气,他的家族之前是那样的庞大,而现在只剩下几丁人而已。

“老爷,你回来了?”老门房开门的时候看到朱大能真是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朱大能救过他儿子的命,他早就决定把这一生都卖给朱大能,为算是朱大能出了事,他都没有离开这个家。

“夫人在家吗?”朱大能问道。

老门房道:“那不在家她能去哪,这个无情无意的夫人,我和吴妈现在都不理她。”

朱大能被抓是因为被九姑娘告的事,几乎全浪天城的人都知道,老门房也知道,而且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九姑娘的厌恶。

朱大能摇摇头道:“这样不好,她毕竟是夫人。”

“可是老爷……”

“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夫人,对她要像对我一样,知道吗?”

又交待了老门房一些事,朱大能这才往后院走。轻风吹过,一阵阵花香直往朱大能的鼻子里钻,在九姑娘来之前,这里是没有花的。

“她也算是一个苦命的女人,说起来她又有什么错?”

朱大能边往后院走,边在心里暗想着。九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在逼的,她一个弱女子,父母被人给抓了,自己又被人控制,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时候,朱大能真的挺恨九姑娘的。可是知道了事实的全部,他的心里隐隐的也升起了一丝同情。

将心比心,如果换了自己是九姑娘,遇上这样的问题,又能做得比她好多少。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5章花好月圆

不知名的小黄花开得正鲜,朱大能俯下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淡淡的香甜直扑后脑,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你回来了?”身后传来九姑娘的声音。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是朱大能听得出来,那声音之中包含了很多的东西。有自责,有思念,有开心,有伤感,但就是没有惊慌。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朱大能会对她不利。

如果说朱大能看过了赵尔特给的那些资料,心中还有怀疑的话,现在朱大能的心里已经不再在任何的怀疑。因为九姑娘的日子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死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个解脱,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回来了。”朱大能心里有千万句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犹豫了半天,只弄出这么三个字,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害怕,居然会怕和一个女人说话?

“我去给你泡茶。”九姑娘没问朱大能为什么会回来,也没有问朱大能会怎么报复他的出卖,她尽的完全是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义务。

“嗯。”朱大能应了一声,等茶入了口他才想起自己居然一点都没防着九姑娘会在茶里下毒。

九姑娘泡来的是花茶,茶已入肠,口中却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茶香。朱大能以前也曾经喝过类似的花茶,但是从来都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觉到那么的清爽。

“好茶,这样的茶,就算是明知有毒,我都会喝下去。”

朱大能这话是故意说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假意喝茶,却借用茶水的反光观察九姑娘的反应。九姑娘的脸上闪过的是一丝痛苦,并没有想要杀朱大能的心。

“坐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此时的朱大能对九姑娘已经完全没有恨意。千错万错都是这个时代的错,九姑娘一个弱女子,本不应该承受那样的痛苦。

不,应该是折磨。如果九姑娘是一个无情无意的人,那么做这么些事对她的心理不会有多少伤害,可如果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每一次陷害朱大能的时候,她的心必定都在流血。

虽然大家相处不多,但是朱大能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九姑娘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受人威逼,她是不会作出那些事的。

九姑娘坐在了朱大能的对面,这似乎还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当然这是朱大能的记忆,九姑娘的记忆是十几年前,他们就已经做过了更加亲密的事。如果没有那件事,又怎么会有之后的朱小能。

相对无语,朱大能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开那个头。犹豫了好一会,朱大能豁出去了,有什么说什么,一刀下来好过钝刀子割肉。

“我见过赵尔特,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九姑娘全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朱大能。她不知道朱大能准备怎么对她,不过那全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自己认命,无论朱大能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有半点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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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也许注定是团圆的日子,在朱大能和九姑娘摊牌的同一时间,齐齐被红叶七女给围在了中间。

算算日子,齐齐被抓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红叶她们七个足足担心了一个月,这会终于得到了喧泄。

红叶七女的爱子疯狂之情,弄得候宝伍和朱小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地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好。

“我们到那边聊聊吧。”胡忧对候宝伍和朱小能笑笑道。

“这一次,真是要多谢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们,齐齐怕是过不了这关。”胡忧真心的道谢。这一次的遇险,对齐齐来说绝对是一个成长的好机会,现在也许还不明显,慢慢的就会显露出来了。

“陛下你千万别那么说,我们和齐齐都是好朋友,本就应该相互照顾。再说了,齐齐照顾我们还更多一些,要不是齐齐我们都怕还出不来呢。”

胡忧笑道:“你这个小猴子,和你老爹一样都是个滑头。好吧,那我就不谢你了,你母亲也在皇宫里,你去见见她吧。”

为了保护重家家眷的安全,胡忧几乎把那些比较重要将领的家人全都接到了皇宫里,不过这都是秘密进行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

“谢陛下,我和齐齐打个招呼就去。”候宝伍道。近一个月没有见欧月月,他也想娘了。

胡忧看了齐齐那边一眼,这小子都已经给红叶他们给围住了,连个头都冒不出。看来一时半会的,无法脱得了身。

“你这就去吧,齐齐那边我会帮你跟他说的。”

候宝伍离去之后,这边就只剩下胡忧和朱小能。同时的话胡忧并不能跟朱小能说,因为朱小能的家人一个都不在皇宫里。在胡忧接回皇宫的将领家眷中,唯一没有朱大能家人的名字。

“陛下,听说我母亲告了我父亲,我父亲被右相抓了起来,这后又杀人越狱了。”候宝伍在的时候,朱小能一直忍着没哭,这会眼睛却红了起来。

能脱离虎口本应该是很高兴的事,可是朱小能却并不觉得有半点的开心。她的家事真是诡异得他想哭,哪里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地方。

胡忧安慰朱小能道:“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很多事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更不像是流言传的那样。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你只需要记得一句话,时间会告诉我们事非黑白,真像早晚都会出现在眼前。”

朱小能对胡忧的话是懂非懂,只能点点头,表示已经听到了。

胡忧摸摸朱小能的脑袋,道:“提心吊胆那么多天,你肯定也累了。我让丫丫给你安排了地方,你就先和丫丫住一个院吧。记住,不需要去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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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那么多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哭吧,骂出来会好一些的。”朱大能拍拍九姑娘的肩膀,轻轻的安慰着。

九姑娘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那么多年来,她都没有真正的哭过,可是朱大能的一句话,让她顿时嚎啕大哭。

那么多年来,九姑娘从来都不敢把自己心里的事告诉任何人,就连女儿都不知道她心里的苦。终于有人知道她心里的难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那么一个人。

九姑娘足足哭了半个小时,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一双美丽的眼睛,早就已经哭肿,眼水都已对哭干。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我不敢求得你的原谅,但是小能真的是你的亲女儿,你也是我今生唯一有过的男人,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女儿……”

“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好好对小能,也同样会好好对你。一切的错全都是赵尔特的,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需要以死谢罪,真的没有必要。”

九姑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你知道我要寻死?”

朱大能笑道:“我知道我的老大是谁吗,那是不死鸟胡忧。他出了名的会看人,我跟在他的身边那么久,还不偷到一丝半点?”

“你的事,我会帮你办,你受过的委屈,我也会帮你报。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不过我更希望你能留下来,你也说了,我是你唯一的男人,我希望继续做你的男人!”

“可是我那样害你!”

“你没有害我,我说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真没有怪你,你只需要看着我的眼睛,你就能知道我的心。”

朱大能一辈子都没有说过情话,但是他说起情话来真的不下于胡忧那张嘴。九姑娘听得都幸福的闭上了眼睛。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男人对她说过那样的话。

“留下来,好吗?”朱大能试着去拉九姑娘的手,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但是在朱大能的记忆里,他都没有碰过九姑娘一下。

“真的可以吗?”幸福来得太快,九姑娘一时之间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一个月来,小能被抓,大能也被抓,她虽然没有什么事,依然住在将军府里,可就连看门的门房都不理采她。她的心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唯一可以发生时间的办法,就是种花。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当然是真的,阿九,我喜欢你。”朱大能深情的说道。他发现自己是真爱上了九姑娘,而不只是因为她是朱小能的妈妈,更不是说说而已。

“我……”九姑娘张大了嘴,却只吐出了一个字。同一屋檐下住着那么多个****夜夜,她早就看出朱大能是一个好人。可是她还有资格去爱他吗?

“不用有任何的犹豫,问自己的心,让它来决定。”

九姑娘没有问自己的心,因为心早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了她。她轻轻的靠进了朱大能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朱大能有力的心跳。

朱大能仰望星空,鼻中闻着阵阵花香,花是那样的好,月是那么的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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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死了呢,你小子居然屁事都没有。”秦明看到唐浑走进厨房笑道。话才出口,秦明自己就是一愣,什么时候他也学会和人开玩笑了。

这样的转变好吗?秦明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在说那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很快乐。如果这么算来,那应该是好的吧。

唐浑对秦明的话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在他听来那本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而已。自己倒了一杯茶,唐浑笑道:“我也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呢,还好阎王爷不收我。你怎么样,听老板说给你加工钱了。”

“嗯,加了几个金币。”秦明摆摆手道:“你可别指着跟我借,我不会借给你的。”

第二次说笑,秦明感觉自然了很多。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不过那还要对人,换了别人他怕就不会那么说话了。”

唐浑笑道:“我可不是来向你借钱的。”

唐浑当然不是来借钱的,汉唐的经济是出了一些问题,但是那并不代表胡忧孤寒。唐浑把齐齐三人成功的救出,那是大功一件,胡忧能不赏唐浑吗。

唐浑以前是穷,现在他也算是小有几个钱了,别的不说,如果他想,可以马上把秦明打工的这家小店盘下来。

“有钱你还一脸的苦像。”秦明拿过一个毛瓜切了起来。有朋友来探并不代表不需要用事,现在小店的生意好,他的工作也比以前忙了很多。

唐浑叹了口气,道:“没钱的时候,总是做梦想着自己样可以有钱。可是真有了钱,也并不是那么开心的事。”

“那是因为你又想有别的。”秦明一语点出了唐浑心中的想法。

“不错。”唐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想要别的,钱已经不是我的追求。”

“女人?”秦明回了一句,毛瓜已对切好,他又开始切南瓜。杀惯了人的手,切起瓜来也同样不慢,一刀刀下来,一块块南瓜像是用尺子量好了一样,整整齐齐的非常漂亮。

“女人是其中一项。”唐浑的眼中闪过了丫丫的身影。昨天晚上胡忧亲自见他,他在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望,因为他没有能见到丫丫。

“除了女儿之外,我还想像你那样,只用一个名字,就可以唬住人。也许我是太贪心了,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这一辈子。”

秦明道:“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两次救了胡忧的儿子,朱大能的女儿、候三的儿子各一次,这此东西可不只会给你带来金币,以后的好处还会更多。”

秦明虽然身在厨房里,但那不代表他对现在的局势一无所知。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知道就必定会利用,现在是知道也就知道了,并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这些我知道,可那会不会太慢了。不是都说成名要趁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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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尔特已经上钩,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吃吃苦头。”

陈大力奇怪的看了朱大能一眼,道:“赵尔特怎么你了,弄得你的火气那么大。你别忘记了少帅的计划,要赵尔特的小命不是重点。”

朱大能道:“我知道,但是我也同样要赵尔特的命。”

“打住。”陈大力深深看了朱大能一眼,道:“你今天的情绪不太对,空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和赵尔特之间一向没有太多的瓜葛,为什么一定要取他的命?”

胡忧的计划是引出所有的鱼,赵尔特是这其中很重要的一步,陈大力不能任朱大能那么火大,不然一定会坏事的。

朱大能叹息道:“大力,我们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不瞒你……”

朱大能说着,把有关九姑娘和赵尔特之间的事,全都告诉了陈大力。他的心里塞了太多的东西,必须要倒一些出来,不然他会疯掉的。

这不是朱大能的自控能力太差,而是那么多年来,他的心里都一直藏着事,事情越来越多,他真是装不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赵尔特还有这么一手。”陈大力听完九姑娘的事也大感惊奇,居然有人可以用十几年的时间来布一个局,那真是太可怕了。

“陈大力,你说,赵尔特不应该死吗!”朱大能一口灌下手里的酒,满脸怒火的道。有时候他不由在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要那样玩他。从家人到女人,但凡是与他有点关系的人,全都活得那么的坎坷。

“该杀!”陈大力重重的哼道。他一身就恨拿人家老婆搞事的人。当年要不是因为老婆的事,他也不会与官军对战。

“你也同意我的做法?真是太谢谢你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因小而失大的。我会等到一切都完结,才亲手取赵尔特的命。”

陈大力笑道:“到时候算我一刀,这个赵尔特真不是人,居然十几年前就想整死你……慢着,大能,这事不太对呀。”

“什么不对?”朱大能奇道。

陈大力整理了思路,道:“你算算小能现在岁数,再算一下,你和九姑娘发生关系的时候几岁,在军中是什么军职?”

朱大能经陈大力提醒,脸色一变道:“那时候你还没有加入我们,我还和少帅在暴风雪军团。少帅是中队百夫长,我是十夫长。”

陈大力重重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赵尔特那时候在干什么,但是你觉得他会花那么多的力气,去给你一个小小的十夫长布局吗?”

“别说是我,就算是当时的少帅都不可能呀!这里边有问题!”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6章屠族之案

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朱大能和陈大力对视了良久,似乎都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什么。

“要不要查一下?”良久,陈大力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觉得会是他?”朱大能的脸色很痛苦,刚才他和陈大力都瞬间想到了当年的朱氏一族屠杀案。

朱大能当年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屠杀的经过,但是一家几百口尽数被屠之事,就如插在他心口中的一把钢刀,钢刀从来都没有能拔出来过,每一次触动,都会再一次让伤口流血。

陈大力有些不忍心,但是做为兄弟,有些话他还是必须说。

“你家当年的屠杀来得非常的突然,在发生之前完全没有半点征兆,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有暗中调查当年的事,但是都没有什么收获。而九姑娘在十几年前,与你发生的事很显然是人为的安排,当年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夫长,说句不好听的,除非是瞎子,否则谁会把一个花花姑娘送到你的床上?那简直就是浪费嘛。”

朱大能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以当时我的身份,跟本就没有资格奢求别人对我实施暗算。只是你不觉得这事有太多的疑点吗?”

“九姑娘与我一夜情缘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的动作,如果是一个全套的计划,为什么会是这样?”

“再有,我家被屠和九姑娘与我那一夜发生的事,完全扯不上任何的关系,难道说与我睡过一夜之后,杀我一家会更方便?”

朱大能越说越激动,眼睛已经全都红了。这么多年来,每次午夜梦回,朱大能都会梦到自己那些惨死的家人。父母、叔伯、子侄……甚至是下人。在那一场灾难中,除了老管家强留最后一口气,给他报丧之外,没有一个人逃过那一劫。

在梦中,他们质问朱大能,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凶手给他们报仇。朱大能真是无脸面对他们,他甚至都不敢再回当年的老宅看一眼,他怕自己会疯掉。

陈大力明白朱大能的心情,当年他的夫人被人害死的时候,他还不是一样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性。他家死的是一个,而且是知道凶手的,而朱大能是死一户口本,那么多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朱大能的伤心何止多他十倍?

“大能,你冷静一些。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当年的情况是怎么样,但这无疑是一条线索,我们应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看看它的后边究竟藏着什么。”

朱大能没开口,他愣愣的坐在那里,良久才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这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放?为什么,那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杀到真凶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你为什么不查下去?”陈大力变得比朱大能更加的激动。朱大能有多痛苦他是深刻感应得到的,他真是想不到朱大能为什么会这样。

“我……”朱大能欲言又止,只说出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陈大力灵光一闪,猜到了朱大能心里的想法。赵尔特是胡忧这次计划之中非常重要的一部份,朱大能这是怕他对赵尔特的调查,会影响到胡忧的计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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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事?”

胡忧对陈大力在这个时候急急要求见他本是有些不太高兴的,但是听完陈大力讲述的有关朱大能的事,胡忧这才明白陈大力为什么要见他。

陈大力道:“朱大能他不让我把这事告诉你,可是这事都朱大能的影响有多大,相信陛下也同样知道。朱大能为了汉唐什么都可以付出,我们不能让朱大能永远都对不起死去的家人呀。”

胡忧同意道:“你说得对,我虽然与朱氏一家人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是当年不死鸟军团初建的时候,他们有大力支持我们。算起来他们还是不死鸟军团的股东,汉唐帝国有他们一份。这事我们不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陈大力感动道:“我就知道陛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胡忧摇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你和朱大能都是我的兄弟,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吧,这事就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给朱大能一个交待的。”

陈大力看胡忧一力接下这事,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他又担心道:“这对陛下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朱大能正是因为这一点,而不许我管这事,如果……”

胡忧一摆手打断陈大力的话,道:“影响多少会有一些,不过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嗯,这事暂时就不要告诉朱大能了,免得他分心,还有,这段时间你要多加留意朱大能,有什么异常的反应马上报给我。”

“陛下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与陈大力分了手,胡忧满脑思绪的回到皇宫,在这重要的关头,居然又扯出了朱大能当年一家被屠的事,真是事越多就越多事,一件接一件的,让人头痛得不行。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红叶看胡忧坐在那里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

“嗯,红叶你坐,我有事和你商量。”胡忧正觉得满脑子都是问题,理不出头绪,红叶过来正好帮忙。

胡忧把朱大能、赵尔特、九姑娘的事告诉红叶,这些都是陈大力告诉他的,一句内容都没有改。

红叶道:“细分析起来,这事确实有可疑。不过如果真是赵尔特屠了朱大能一家,他为什么又把九姑娘的事告诉朱大能呢?”

胡忧道:“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问题。按说他没理由这么说的。”

红叶猜道:“你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赵尔特放出来的一个烟雾,故意搅乱我们的计划。”

“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事我一定要查下去。”

“可你现在不能离开浪天城的!”红叶提醒道。别人不了解胡忧,红叶了解得很,突然把手里所有的事丢下去做其他事对胡忧来说已经是一次两次了。

胡忧拍拍红叶的小手安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好了,这事我不会亲自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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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浑突然接到胡忧的命令进宫,一直到面见胡忧都还没有弄明白胡忧找他干什么,心里猜呀猜的,可就是猜不中。

“坐吧,像自己家一样就可以。”胡忧在唐浑行过礼之后笑道。

胡忧见唐浑的地方不是大殿也不是书房,而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简单的桌椅摆设,与普通老百姓家没有太多的分别,唯一的分别是这间屋子在皇宫里。

“这一次救齐齐三人你做得不错。”胡忧笑着给唐浑倒了杯茶。

唐浑吓得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胡忧递来的茶,胡忧现在可是皇帝,有多少人当得地起他亲自倒茶。

“多谢陛下赞许,唐浑自知这一次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请陛下责罚。”

上交胡忧交给唐浑的任务是查清楚九姑娘告朱大能一事与想办法救出齐齐三人。唐浑只救出了齐齐三人,对朱大能被告的事完全没有一点头绪,严格来说是没有完成任务的。

胡忧笑道:“难得你还记得,今天我找你过来,就是要说说这事。”

一事不劳二主,胡忧在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决定派唐浑去查朱大能满门被屠一事。选择唐浑有几个原因,一是唐浑这人确实比较机灵,本人又在街市上混过,知道怎么去与人打交道套料,二来唐浑不在胡忧的大计划之中,他的离开对整个计划的实施没有任何的影响,三来是唐浑不起眼,他的一点点成绩基本都是在浪天城,出了浪天城就没什么人认识他了。

唐浑的心跳又开始加快,胡忧能不时的想到他,那证明他在胡忧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这是非常好的事,只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就必定有出头的一天。

“这里有一份文件,你在打开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非经过我的同意,这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秦明!”

唐浑一惊马上跪下,道:“我与秦明只是朋友,并……”

“这方面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你喜欢交什么样的朋友都是你的自由,我是不会干涉的。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应该是一个聪明人,就不需要我说太多了。好了,你可以先看资料了。”

唐浑这会背后的衣服都湿了,书上戏台上常常都会出现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以前他不是很明白这话的真正意思,现在他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几句前不接后,轻飘飘的话,就让他冷汗热汗的交替出现,除了胡忧之外,怕是秦明都无法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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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完了吧。”胡忧再一次走是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要用饭之时。

“看完了。”唐浑很庆幸自己当年就算是在怎么苦都要学会识字,不然就算是有天大的机会他都无法接下。

胡忧给唐浑的资料,并不只有关于朱大能的一点点,还有大量的相关资料,甚至有一本原池河帝国的帝国史,资料非常的多而且杂乱,唐浑在胡忧离开之后就一直在看,终于在胡忧回来之前,把资料都过了一遍。

“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查出当年屠杀朱氏一门的凶手,我不只要知道是谁做的,还有理由、动机、过程等相关的答案,你有没有信心做到?”

唐浑犹豫了一下,道:“整个事件非常的复杂,而且时间跨度非常的大,陛下给的资料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一点直指要害的地方,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去查,我是有信心却没有那个能力。”

胡忧深深看了唐浑一眼,笑道:“你的话都是挺有意思的,有信心没能力,嗯,虽然答得不完美,却和我心里想的一样。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只让你一个人由,帝国的情报部队会接受你的调派,另外你还可以给自己选一个搭档,和你一起去。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可以告诉我。”

唐浑没想到胡忧这一次那么好说话,不但是给了他情报权利,还让他自己选择搭档,这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事呢。

“陛下,是不是选谁都可以?”唐浑有些忐忑的问道。

胡忧指指自己的脑袋,道:“汉唐的人,除了我以外,你都可以选。”

唐浑激动得心猛跳了几下,他的第一人选自然是秦明,如果能有秦明的帮助,他相信一定是大有收获。不过他同样也知道,秦明再怎么样都不会帮他出手的。

“怎么,没有适合的人选吗?”胡忧看唐浑愣在那里久久不语,不由出声问道。

“有的陛下,只是……怕陛下不同意。”唐浑已经知道自己要选的是谁,除了秦明之外,她就最适合的人选了。

胡忧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除了我之外,你都可以选。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就可以。”

唐浑道:“我想让大公主和我一起去。”

“丫丫?”胡忧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公主是谁,愣了一下才对上号。

“是的。”话已经出了口,唐浑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行不行就是赌一次,如果胡忧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给我一个理由。”胡忧淡淡的说道。

唐浑道:“大公主为人聪明,对军中的事务非常熟悉,与朱大能将军的关系也好,还多次去过池河帝国。我相信有大公主参与此事,一定会对调查有帮助。”

唐浑选丫丫,并不只是因为他喜欢丫丫,还有各种的因素在里面。要知道胡忧只是给了他情报之权,其实的军权并没有给,如果有什么事,他无法调动军队的力量以自保。

有丫丫在就不一样了,她的身份可以轻易做到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甚至有可能在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丫丫,好吧,你先回去准备,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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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敢选丫丫,胆子真够大的。”红叶听完胡忧的话,露出了笑意。唐浑算得上是她发现的人才,从之前的几个任务也看得出来,唐浑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至于他喜欢丫丫的事,红叶并不反对,当年的胡忧也同样是什么都没有,她还不是一样跟了胡忧。

胡忧沉吟道:“我有把自己放到唐浑的位子上考虑,如果是换了我选,我也同样是选择丫丫。”

红叶白了胡忧一眼,道:“你们男人都喜欢身边有一个美人跟着。”

胡忧笑道:“你知道不是那么原因的。丫丫的好处不在他的美丽上,如果唐浑只是想和丫丫多制造接触便利,那他也就算不上什么人才。”

红叶不过是说笑而已,选择与丫丫合作的好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换了是她选,就算她是女人,也同样会选择丫丫吧,选丫丫在身边,至少在安全上绝对不会有问题。这一次的任务有丫丫在,胡忧会不时时关注吗。

红叶道:“丫丫那边你要不要交待她些什么?”

胡忧摇摇头道:“丫丫已经长大,有自己的判断能力,需要怎么做她知道的。这一次我准备什么都不管,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对丫丫到是有信心。对了,陈大力这边你准备怎么办?”

胡忧知道红叶说的是陈大力送上来的情报,陈大力这次见胡忧,并不单单只说了朱大能的事,还有他这段时间的收获。

陈大力交上来一份名单,那上边的人都是暗中与他联系过的人,还有一些已经确定心里有了异心。如果要动手,这一批人是可以拿下了的。

胡忧道:“我还不打算那么快动他们。这些都不过是些小角色而已,我要更大的鱼,就让他们再多跳几天吧。”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红叶也算到了胡忧应该不会马上动手。

胡忧叹了口气道:“我其实还是很担心的,嗯,真的很担心。”

胡忧担心的不是这一次的计划太大,而是担心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名字,出现在反判的名单上。

胡忧是不愿意,但他不能不去查,这些老战友一但是心有二意,对汉唐的危害要远远高于其他人。弄不好整个汉唐都得被他们弄垮。

如果这些人真的出现在名单上,胡忧心里不忍杀他们,却不得不动手呀!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7章街头巧遇

“要不还是我去吧。”陈大力在朱大能准备出门的时候叫住了朱大能。朱大能今天要去和赵尔特见面,他有些担心。

朱大能道:“你是怕我会忍不住干掉赵尔特?”

陈大力没有开口,不过他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身为男人,他知道男人有时候是非常冲动的,头脑发热起来跟本不会去考虑太多的问题。别看朱大能现在很平静的样子,陈大力也不敢保证朱大能看到赵尔特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朱大能拍拍陈大力道:“放心好了,现在赵尔特只不过是有可疑而已,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要不然不是浪费了你和少帅的苦心了吗。”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陈大力有些不好意思道。

朱大能道:“大家十几年的兄弟,你的心里怎么想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说实在的,这事交给少帅是最好的选择,他一定可以我帮查清楚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点。”

“放心,我朱大能没有那么容易死的,至少在查出真像之前。”

与赵尔特的约会在一间很普通的酒楼,和上次一样,包房里除了朱大能和赵尔特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人。

“多谢你上次送给我的资料,也多谢你帮我安排的女人。”朱大能一笑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与赵尔特有什么过节,更不要说血海深仇了。

“举手之劳而已,朱大能将军不需要放在心里。”赵尔特先是王子后是皇帝,现在虽然已经什么都不是了,那种贵气还是有的。往那一坐至少也是一个翩翩公子。

朱大能已经在心里决定不亲自查灭门这事,虽然忍不住试了赵尔特一句,却并没有咬着这条线再往下查。

朱大能直接转入正题道:“我已经和陈大力商量过,他同意你加入我们,不过有一个条件。,”

“哦,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只能我可以办到的,一定全力去办。”赵尔特爽快的回道。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除了钱之外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朱大能两个要的应该就是钱,唯一要看的就是数量而已。

朱大能喝了口茶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你想必也很清楚。要人我们没问题,汉唐东西南北中五大军区,我和陈大力一人掌握一个,候三是我们的好朋友,他的部队我们也可以控制一多半,说句不好听的,胡忧的人马都没有我们那么多,你和我们合作那是赚到了。人我们就不要你出了,但是军费你得比愿计划出多一些。”

“多多少?”赵尔特在心里计算着朱大能和陈大力手里能掌握的力量。大话人人都会说,赵尔特心里清楚,朱大能和陈大力虽然是两大军区的主将,但是他们不可能控制住全部的人马,应该只有半数而已。

赵尔特知道,但是他不会点出来。因为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就是这两人身上,他愿意赌这一把。

朱大能伸出了三根手指,道:“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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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浑救走齐齐三人之后,本田龟佑的大本营里就只剩下候三一个人。齐齐三人已经安全候三也松了一口气,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比如说王忆忧为什么要帮齐齐他们。

王忆忧和丫丫之间的事,候三多少也知道一些,但是他不觉得王忆忧是因为丫丫而在齐齐。

现在的候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下山的候三,和胡忧混了那么久,他在观察人这一方面也有不少的心得,可是王忆忧这个人,候三怎么都看不透。

王忆忧真是太反复了,他是胡忧一手扶起来的人。如果不是胡忧,王忆忧这个八竿子都无法和色百帝国拉上关系的人,绝对不可能坐上色百帝国的皇位。

按说胡忧那么帮王忆忧,王忆忧应该对胡忧言听计从才对,可是王忆忧对胡忧的态度却又很奇怪,一时和胡忧很好,一时又和胡忧做对,一时和丫丫很要好,一时又而丫丫反目。候三也算是阅人无数,但是王忆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一点都看不清楚。

就拿这一次救齐齐来说,据事后回传的资料,候三知道齐齐他们之所以选择在那天晚上逃走,是因为王忆忧暗中丢给他们钥匙。之后王忆忧又为他们引走追兵,一切看起来都是在帮他们。

可是候三怎么都感觉不得王忆忧的那份好意。王忆忧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让人很能看懂。

说到王忆忧,候三不由又想到了胡忧对王忆忧的态度。如果说王忆忧对胡忧的态度很反复的话,那么胡忧对王忆忧的态度就有几分暖昧了。

候三知道胡忧一辈子后痛恨的就是背叛,而王忆忧的所做所为就是背叛,胡忧却似乎并不是很恨王忆忧。这也是候三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王忆忧是胡忧的儿子,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过去,可王忆忧又不是胡忧的儿子呀。候三虽然没有查过,但是他可以肯定王忆忧与胡忧没有血亲关系,这一点可以从王忆忧和丫丫之间的曾经关系可以证明。

天下没有兄妹恋爱的,如果胡忧和王忆忧之间有什么,胡忧的七个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她们一定会跳起来阻止这事。

“真是怎么想都想不通呀,也许我应该去见见他。”候三喃喃自语道。

“你口中的‘他’应该指的是我吧。”一个声音接下了候三的话,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候三的面前。

红唇齿白,面色如玉,举止潇洒,就连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不是王忆忧又是谁。王忆忧的长像完全是得到王张氏的遗传,如果像他老爹王富贵,那就不会是这样了。

“好俊的功夫。”候三脸上并无异色,但是心里却暗暗的吃惊。能不声不响出现在他的周围都不被他发现的人,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两个,一个是胡忧,一个就是眼前这位。虽然在王忆忧现身之前,候三正在想事,可王忆忧的表现足可以证明他是个高手。

“候三叔叔过讲了。”王忆忧自信一笑,无比的潇洒。

“我怕是当不起你一声‘叔叔’。”候三扫了王忆忧一眼,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王忆忧笑道:“我其实是猜的,那天你和候宝伍见面时的眼神出卖了你。不过你可以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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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宫里的人都在传什么吗?”丫丫坐在北上的马车里,一双美丽的脚随时马车一晃一晃的。

“不知道,不过我猜一定是说我胆子大。”唐浑笑道。他现在已经可以在丫丫的面前很轻松的说笑了。

“你猜得很准,就是这个。”丫丫理了理头发,道:“我初初接到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想不到你居然敢选我去和你一块执行任务。”

“我到不觉得有什么好吃惊的。因为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可以更好的帮助我完全任务。”

“你难道当时想的真是任务?”丫丫似笑非笑的看了唐浑一眼,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

唐浑老脸一红,鼓起勇气道:“当然也还有别的原因。”

“行了,我对你的原因没有兴趣。”丫丫打断唐浑的话,转换话题道:“这一次任务由你话事,你觉得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查起?”

唐浑对这次的任务早就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闻言道:“我计划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朱大能将军的旧屋,那里是凶案现场,我们有必要去看看。”

丫丫道:“可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那里弄不好已经全都是野草,不会有线索留下吗?如果真算是真有什么线索,当年应该都找到了呀。”

唐浑道:“事事没有绝对,也许会有什么遗漏呢。”

丫丫也觉得有必要去看看现场,点头道:“那就去吧,还有呢。”

“还有就是美归镇。九姑娘和在那里遇的朱大能将军,朱小能也是在那里出生长大的,我们也得去看看。”

丫丫道:“去是要去,不过我觉得那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接下来的就不用说了,肯定是池河的金城了,那里是曾经的国都,也是赵尔特的地盘,要查赵尔特,一定得去那里的。”

唐浑沉吟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事很可能与赵尔特无关。”

“九姑娘的资料是赵尔特亲手拿出来的,会与他没有关系?”丫丫一脸笑意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丫丫的心里,也同样觉得这事怕是真与赵尔特没有太大的关系。先不说那时候的赵尔特手中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但说赵尔特的地能力,就不是可以计算那么周详的人。

话又说回来,赵尔特想不出,并不代表他不会做。以赵尔特当年在池河帝国的王子身份,要找一两谋士还是不难的。丫丫想听听唐浑有什么看来。

唐浑道:“我查过各方面的资料,发现赵尔特那时候在池河并不得势,而他本就也是那种整个沉迷烟花之地的人,他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

“那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会是谁?”

“如果是赵光应,怕是更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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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们又损失了三个人。”

一大早秦上阳就来找本田龟佑。这段时间胡忧加强的攻势,一改之前的平和,不断的大肆抓人,秦上阳有些坐不住了。

“级别很高吗?”本田龟佑很淡然的问了一句。对那些被收买的人,他们会有分级,底级的就普通,人数也最多,越往上的就越少,收买的力度也更大更难。

秦上阳回道:“三个都是中级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上阳感觉本田龟佑这几天对什么事都有些漫不经心,没有之前那么重视了。

“中级而已,还不足以伤筋动骨,不用去理会。陈大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陈大力和朱大能正在暗中积蓄实力,他们这一次怕是真要和胡忧拼了。”

“让他们拼好了,赵尔特那小子应该已经和陈大力他们混到一些了吧,胡忧那边有什么亲的动静。”

秦上阳道:“我隐隐收到消息,胡忧似乎前几天派了什么人去查什么事。”

“有关什么的?”本田龟佑皱皱眉,他对秦上阳这种很模糊的回话不是那么满意。

“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去查,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秦上阳知道本田龟佑不高兴,可他同样也是心里不痛快呀。自从那个石穿水加入之后,本田龟佑大部份的时间都和石穿水在一起,有时候一份简单的地图都讨论半天,还不让别人知道谈话内容。

反秦上阳这边,本田龟佑不过是例行工式一样随意的了解一起情况,就再也不理会了。秦上阳有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成了旧人,本田龟佑的注意力全都到了石穿水那个新人的身上,跟本看不到他这个旧人的努力。

“嗯,那就这样吧。”本田龟佑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又转身去了书房。那里之前秦上阳也可以随便去的,现在已经成为了本田龟佑和石穿水的禁地,他们在里边往往一呆就是一天,如果不是两个男人都上了些年纪,真要让人怀疑他们究竟在里边做些什么事。

秦上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也赌气而去,全场只剩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王忆忧。他坐在那里似乎都已经睡着了一样,什么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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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秦明收拾好自己离开了厨房。

“秦明,出去呀。”店老板一脸和气的问答。秦明初来之时,他对秦明并不怎么好,不过现在秦明已经是他的摇钱树,他对秦明真是比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

“嗯,闲着无事,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也好,不过现在世道不是那么太平,你要小心注意安全。这里有几个小钱,你带在身上看有什么可以买的。”

秦明看看手里的几个铜板,嘴角轻轻的牵动。十年前,如果谁告诉他有一天他会做大厨,他怕是可以直接打那人个半死。十年后的今天,他是真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平平静静,多好。

“如果雪儿还活着,那就更好了。”

秦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没有白雪的死,也不会有现在的秦明,甚至不会有现在的汉唐。

有时间没上街了,浪天的街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街还是街,店还是店,人嘛……一群一群的,也许还是那些人吧。

一路走过来,秦明四处随意的看着,他的心情从来都没有那么平和。几个士兵经过秦明的身边之时,看了秦明一眼。秦明并没有任何的地化妆,但是因为心境和不同,他整个人都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别说是不认识他的人,就算是一些认识他的人,也无法把现在的秦明与那个名扬四海的秦明给联系上。

以前的秦明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随时不是割伤他人,就是伤着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看到他,你都会第一时间把他与血腥联系上。

士兵的目光收了回去,他们不觉得这个普通的老百姓有什么问题。一个小小的老百姓,也不值得他们做什么。

现在的秦明就是一普通人,手里有锄头他就是农夫,手里有马鞭他就是车夫,手里什么都没有的走在街上,他就是一个无聊的流浪者,无聊的走着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秦明正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说是突然有些过,他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准确的说他是停下了脚步而且。

秦明的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也看到了秦明。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地对碰,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像往日那样闪出火花一样的反应。

略停了一会,两人同时起步向对方走去。边上的老百姓也同样在走,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什么。

“喝一杯?”胡忧道。

秦明遇上的人正是胡忧,胡忧之前也是很随意的在街上走着,遇上秦明也是意外。

“好,不过你请。”

“哈,秦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了,区区一顿酒钱也计较。不过说起来,认识那么多年,我好像也没怎么请你喝过酒。好吧,这顿我请了,不过不能找太贵的酒楼。”

“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

“你的话到是多了。”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8章信自己

简单的四菜一汤,胡忧和秦明相对而坐,对比其他桌的热闹,这边显得有些冷清,两个人又没有女伴,确实是有些安静。

“最近在忙些什么?”胡忧打开了话匣子,顺手给秦明倒了一杯酒,再一次遇上秦明,胡忧的心情挺感慨的。

秦明端过酒杯,看着杯中的清酒,笑笑道:“你别告诉你,你不知道我现在做什么营生。”

胡忧笑笑,浪天是他的地盘,既然知道秦明在浪天城,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我的话挺假的是吧。”胡忧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从收到候三传回来的消息,知道唐浑和秦明认识,他就已经查过秦明的近况,秦明在小店做大厨的事,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他今天真不是有意去找秦明的,遇上秦明完全是巧合。

秦明撇撇嘴道:“你一向就是这样,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也就是说,我这个人挺假的。”胡忧完全不在意秦明的评价。在秦明的面前,他不需要装什么。

秦明往嘴里丢了几个花生,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干什么非要说出来。”

“我无聊呗。”胡忧没好气的回道:“你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嗯。”秦明知道胡忧说的是做大厨的事,他的愿望只有胡忧一个人知道而且。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对他做大厨吃惊,胡忧也不会有任何的吃惊,因为他一早就已经知道的。

“你打算就那么一直做下去?”胡忧忍不住问道。他虽然不吃惊秦明做大厨,但是以秦明的军事才华,做大厨真是浪费了。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秦明淡淡的笑道。他享受现在的生活,虽然失去了往日那种一呼百应的威风,可换回来的却是平静。从来没有呼风唤雨过的人,总是向往有一天自己可以出人投地,而真正有过那样经历的人,最希望的反而是平静。烟花总时瞬间的光华,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确实没什么问题。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有些羡慕你的放下,放下自在呀。”胡忧长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但是要他真正的放下,那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胡忧不是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关系着千万人的生死,整个汉唐都在看着他,他又怎么可能放下。

“各有各的活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虽然说羡慕,但是你不会那么做的。”虽然现在已经算不上敌人,秦明依然是最了解胡忧的人。

胡忧笑道:“那可不一但,也放有一天我会去跟你混呢。”

“那好呀,我正确一个洗菜的,这份工适合你。”

“想你到秦明也会开玩笑了,哈哈哈……你可别忘记了,我做菜的水平还在你之上。”

“那是以前,现在难说。”

“知道你了不起了,秦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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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很快就上齐了,胡忧和秦明只是喝了酒,对那些菜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什么时候有机会去试试你做的菜。”一壶酒已经喝完,胡忧对小二招招手,示意他再上两壶。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地址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知道的。”

“嗯,我确实知道,就是怕去了打扰你。”

“那就别去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你的地方总是麻烦不断。”

胡忧哼哼道:“大家十几年的老朋友,你不是这么看我的吧。”

“我说的只是事实而且,从在青州开始,哪一个有你的地方没出过事。”

“那只能说天意如此,它要发生我也没有办法的。”

“什么天意不天意的,你又不信命。”秦明毫不留情的揭穿胡忧。

胡忧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他确实不相信命,在他的思想里,命运永远都是抓在自己的手中最为妥当,老天爷太不靠谱了,信他还不如相信自己来得有用。

闲话了一阵,胡忧收起笑脸道:“我最近有些麻烦。”

秦明看了胡忧一眼,道:“看得出来,不过你别指望我会帮你。暂时来说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没打算改变。”

“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我又没要你做什么,只不过是帮着分析一下而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次的危机很严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不是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吗?”秦明不为所动。换了别人,胡忧虚心求教,怕是得高兴疯过去,管他肚子里有什么货,都先倒出来再说了。对秦明来说,那不过是朋友间的普通聊天而已,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胡忧道:“我是有会盘的计划,不过我也想看看你的意见。毕竟这一次的事件关系重大,一个弄不好,结果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的了。”

秦明深深看了胡忧一眼,道:“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我很小的时候,无意中听来的。”

“好呀。”胡忧笑道:“想不到秦明也会讲故事。”

秦明没理会胡忧的调笑,回忆着道:“战国时代,一位父亲和他的儿子出征打战。父亲已做了将军,儿子还只是马前卒。又一阵号角吹响,战鼓雷鸣了,父亲庄严地托起一个箭囊,其中插着一只箭。父亲郑重对儿子说:“这是家袭宝箭,配带身边,力量无穷,但千万不可抽出来。”那是一个极其精美的箭囊,厚牛皮打制,镶着幽幽泛光的铜边儿,再看露出的箭尾。一眼便能认定用上等的孔雀羽毛制作。儿子喜上眉梢,贪婪地推想箭杆、箭头的模样,耳旁仿佛嗖嗖地箭声掠过,敌方的主帅应声折马而毙.果然,配带宝箭的儿子英勇非凡,所向披靡。

当鸣金收兵的号角吹响时,儿子再也禁不住得胜的豪气,完全背弃了父亲的叮嘱,强烈的欲望驱赶着他呼一声就拔出宝箭,试图看个究竟。骤然间他惊呆了。一只断箭,箭囊里装着一只折断的箭。

我一直刳着只断箭打仗呢!儿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仿佛顷刻间失去支柱的房子,轰然意志坍塌了。

结果不言自明,儿子惨死于乱军之中。

拂开蒙蒙的硝烟,父亲拣起那柄断箭,沉重地啐一口道:不相信自己的意志,永远也做不成将军。”

胡忧静静的听说秦明的讲述,直到他讲完,依然沉默着,良久,才道:“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了。”

秦明点头道:“不错,我一向只相信自己,从来都不相信其他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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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是朱大能将军以前的家了。”唐浑俯视着山上的残垣断壁,多年的风雨侵袭,让这里一片败落,不过从规模上还是能隐隐看得出这里当年的兴旺。

丫丫道:“一夜之间几百口满门被屠,也只有朱叔叔可以顶来过来。”

“人总是要活着的,再苦再难也要活着。我们下去看看吧。”

丫丫道:“你觉得下面还会有线索吗?”

唐浑道:“不一定会有,但是不下去就一定不会有。”

丫丫笑道:“去就有机会,不去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你的话很像我父王。”

“是吗?”唐浑多多少少也听到有人私下里传他的行事做风很像胡忧,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像又怎么样,不像又怎么样,关键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去关心人家在说什么。那些老是喜欢把大量的时候用在说上的人,无论他说得再怎么样准确,他都不会获得成功。只有那种被说的人,才有成功的可能。

要论到被人说,天风大陆还有谁比得上胡忧。胡忧几乎是无时无刻都被人谈论着。甚至有一大批说书先生,那么多年来一直都指着说胡忧的故事生活。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在他的摧残之下,朱府除了一些围墙还屹立之外,几乎再留不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一眼看去全都是杂草。

“我们分开找吧。”眼前的场景虽然比想像中的差很多,唐浑却没有一点放弃的打算。

“我去看看那边。”丫丫也不是那种喜欢放弃的人,既然一场来到,那就得用心好好找找,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呢。

有信心不代表一定有收获,足足一整天,唐浑和丫丫找遍了几乎一切可以找的地方,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看来我们白走一趟。”丫丫累得坐在大石上休息。在废墟里钻了一天,不但是累,衣裙还沾上了不少的灰土。

“我认识的丫丫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唐浑现在已经不叫丫丫大小姐了,直接叫丫丫的小名叫得很顺口。

丫丫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摆架子的人,翻翻白眼道:“这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跟本没有什么希望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唐浑笑笑道:“现在下这个结论还太早。”

“难不成你有发现?”

“没有,我和你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不是白说。”

唐浑摇摇头道:“这里没有发现,不代表就不会有发现,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虽没有能见到当时的情景,但是几百口被屠不是小事,绝对不会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丫丫醒悟道:“你的意思是说也许有人见到当年事发时的情况?”

“很有这个可能,我打算在周边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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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那当然知道了,当年那可是方圆百里的大户人家,可惜呀……唉,真是惨呀。”

“老伯,当年事发的时候一定很轰动吧。”丫丫露出甜甜的笑,胡忧早就教过她,要找人帮忙问事,一定要表现出善意。你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人家就算是知道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你了。

“何止是轰动,简直是吓死人了。几百几个具体摆在……呐,当然就摆在那边,长长一排好恐怖的。”

一连问了五六个人,得到的资料都差不多。但凡是有些岁数的人,都记得朱氏一家当年的惨案,但是别的东西他们就不知道了。

“看来我们问话的方向有问题。”唐浑沉吟道。

“什么有问题?”丫丫正在吃面,忙了半天,她的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虽然查不到线索,却不会影响到她吃饭。

唐浑解释道:“我们一路过来问的都是那些老百姓,他们的生活简单,事发的时候大多都已经入睡,跟本就没什么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

丫丫不解道:“那不问老百姓你准备问谁,朱府门前的好棵大愧树怕是见到了全部的经过,要不然你去问问它?”

唐浑苦笑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也就不需要在这里头痛了。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们不应该去问这些作息生活正常的老百姓,而是应该去找那些生活不怎么正常的人。”

“比如呢?”

“比如小偷,赌鬼,甚至是嫖客……”

唐浑的提醒给丫丫打开了另一个思路,小偷赌鬼嫖客,这些人几乎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精神的人,只有他们才有可能见到些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我明白了,跟我来。”

想通的丫丫拉起唐浑就走。唐浑被丫丫拉着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一样,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丫丫牵手。

玉手雪白,入手滑嫩,软若无骨,唐浑真希望一辈子就那么和丫丫手牵着手,永远都不要分开。

丫丫带着唐浑一着来到了治安所里,利用一些小技巧,很快就拿到了这里的存档资料。还有什么人比这里的地地方官更清楚当地的情况。

“说到利用身份,我真是不如你。”唐浑从丫丫的身上学到了一课。从小身长在权势家族的人就是不一样,丫丫完全没有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把那个治安部长给吓住了,要什么给什么,真是比孙子还要听话。

“这些算不了什么,资料已经拿到,剩下的事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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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能和赵尔特把酒听曲,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朱大能心里恨得随时都想咬赵尔特一口。

赵尔特终于和朱大能、陈大力达成了合作关系,心里正幻想美好的将来呢。

相比起胡忧,赵尔特算是一个失败者。胡忧赤手空拳打下大大的疆土,而他却坐失大好河山,把本应该属于他的权力全都送到了人家的手里。

还好,赵尔特还留得一条命在。相比起林正风他还是幸运很多的,林正风不但把安融丢了,还把自己的小命都给丢了。虽然他是死在秦明的手下,却依然是胡忧面前的失败者。

“唉……”朱大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朱大能将军,这歌舞不好吗?”赵尔特问道。

朱大能摇头道:“不是歌舞不好,是我没那个心思看呀。”

赵尔特不解道:“难道是我们的合作出了问题?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朱大能欲言又止道:“还是不说了,扫了你的兴。”

赵尔特一板脸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合作伙伴,有什么事自然是一起解决。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那种坐享其成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这几天我和陈大力一直在整理部队的事你是知道的了。”

“嗯,这我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招不到士兵?”

朱大能道:“以我和陈大力在军中的名气,怎么可能招不到士兵。”

“那究竟是什么事。”赵尔特被朱大能吊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先别急,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在军营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军中有些军官心有二意。”

赵尔特大惊道:“他们的心还向着胡忧?”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胡忧,可经多方面观察,他们向着的似乎不是胡忧。”

“不是胡忧那是什么人?”

朱大能沉声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只可以肯定他们是被人用某种方法控制了。”

“被人用某种方法控制?”赵尔特重复着朱大能的话。

朱大能小心观察着赵尔特的反应,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问继续道:“我和陈大力算到了各方面的事,就是没有算到这一点,如果不能把这些人给找出来除掉,那我们最后怕是不会成功的。”

“嗯,把他们除掉。”赵尔特喃喃自语着。他已经知道朱大能说的那些都是什么人。那是他和本田龟佑之时,利用金钱攻势打下来的‘反骨仔’。

卷十六汉唐王朝1439章跛老二听故事

“你怎么连看都不看就说这些不行?”

丫丫看唐浑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大部份的资料都丢到一边有些不满。虽然她拿这些资料并没有花太大的力气,可也不能这么不重视呀。

唐浑头都没有抬的道:“谁说我没看,我是有看过了的。”

“只扫了一眼也叫做看?”丫丫哼哼着,她一直都在唐浑的身边,唐浑有没有认真看,她在一边是清清楚楚的。

唐浑笑道:“有些东西地只扫一眼就已经知道了。你看这里,这睦人的年轻都是十五到二十五岁的,朱家出事的时候,这些人要不就没有出生,要不才几岁大,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哦,原来你看的是年纪,那这边呢?”丫丫拿过另一叠资料。

唐浑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别玩我了。这些都是已经被处决的人,难不成我有办法钻到地下去问他们要资?”

丫丫也是随手一拿,听唐浑那么说美目扫过最上边的资料,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头,唐浑说得还真是没错,这边的人都是已经死掉的。

经唐浑的排查,最后认为有用的资料只有七份而已,唐浑拍拍那薄薄的资料,道:“希望这些人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资料上都有姓名和住址,按图索骥,要找到那些人就容易多。唐浑包了一辆马车,让车夫拉着先去了第一家。

“咱们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好,这几个家伙要不就说不知道,要不就离家多年,连他们的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一连去了六个人家都没有什么收获,丫丫不由有此泄气。

唐浑笑道:“这不还有一份吗,这个跛老二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但愿吧。”丫丫有气无力的看了眼唐浑手上的资料。从资料上看,这个跛老二今天四十三岁,朱大能家出事的那年,他正值壮年,虽然左脚是跛的,却很有希望发现些什么。

车夫是本地人,对这里很熟悉,按着地址把唐浑和丫丫送到了跛老二家。

“看来跛老二过得还不错呀。”唐浑看着眼前的三间大瓦房,忍不住道。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就算是一个健全的人,都不过是找得两顿温饱,这跛老二一只脚不方便,居然能小有基业,那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丫丫同意道:“确实比我地想像的好。”

“让我们会会这个跛老二。”

唐浑上前敲门,不一会一个年轻的少妇把门打开:“你们找谁?”

唐浑和丫丫对视了一眼,上前行了一礼,道:“请问这个二叔家吗?”

“二叔?”少妇一脸好奇的看看唐浑又看看丫丫,一时之间她有些弄不明白这对俊男靓女来这找什么二叔。

唐浑笑道:“哦,我忘记了,大家都叫他跛老二。”

“哦,原来是找我家相公,你们有什么事吗?”

唐浑道:“我是他远房的亲戚,今天和夫人路过此地,特过来看看。这里有小小的礼物,还请您收下。”

这年头上门认亲的不少,上门送礼的却不多。少妇看唐浑上一来就送东西,那心中的戒心顿时就底了很多。让出身子让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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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再乱说话,我就杀了你!”丫丫在进门的时候在唐浑的耳边警告道。

唐浑占了口头便宜,心里一阵阵的暗爽。心想想如果每一次介绍的时候,都能说丫丫是自己夫人那就爽了。

不过这话唐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可不敢乱说。

唐浑转移话题道:“这个跛老二一定有些问题,我们要好好查查。”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丫丫果然被唐浑的话给转移了注意力,暂时没有再追究唐浑乱说话的事。

唐浑压低声音道:“你想呀,跛老二的脚有毛病,人又已经四十多了,有什么本事又是大屋又是漂亮老婆?”

“那到是。”丫丫也同意唐浑的观点,刚才少妇看门的时候,她也暗吃了一惊。跛老二居然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还真是很神奇的事。

“小哥、姑娘请用茶。我家相公一会就回,麻烦你们等一下。”少妇刚才在后面倒茶的时候,已经偷偷看到唐浑送的东西。里边不但有干货还有金币,差点没把她给乐死,对唐浑两人也是非常的客气。

“婶婶你可千万别客气,你叫我小唐就可以了,她是大丫,我们都是您的晚辈呢。对了,我二叔挺好的吧。”

少妇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唐浑两人,可人家上门就送金币,那肯定不会有错的。这年头如果不是关系特好,谁会给你送金币,想法子抢你的还差不多呢。

“那我就叫你小唐好了。你二叔身体还好,这不看今天天气不错,上街看热闹去了。”

唐浑在酒楼里做过多年的小二,南来北往的人见过不少,很轻易的就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他的巧嘴再加上那些金币,让少妇很快就相信唐浑和跛老二是有亲的,只是离得太远,不常走动而已。

唐浑本是想直接找跛老二套话的,但是他经过观察发现,这个少妇见识不多,又是那种爱钱之人,从她的身上怕是更能获得材料,于是决定从她的身上入手。

随意的聊了上一会家常,让少妇放下了心中的防线之后,唐浑开始一步步的引着话题向自己需要的方向走。

“婶婶,这是我出门之前,我母亲让我给二叔带来的。我想给你应该更合适一些吧。”

唐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递给少妇。地少妇之前已经接了唐浑的礼,这会拿东西已经很自然了。

打开小包,一对漂亮的玉手镯出现在少妇的眼前,少妇整个人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呢。

丫丫在一边看着唐浑表演,心里不时的暗骂。唐浑从小就是孤儿,居然硬是让人编出那么多的亲戚,还有那对玉镯,那可是她在路上看到漂亮买的呢,居然让唐浑这个家伙给送了。

少妇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假意推回玉镯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的。”

唐浑笑道:“这是我娘给二叔娶媳妇用的,你现在是我婶子,那就应该是你的。你就不要推了,不然我回去要被骂的。”

“那我就收下了,下次再来可不许这样。”少妇跟本就没有还回去的意思,听唐浑那么说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心里那个美呀,真是不用说了。

就怕你不要,要了你就跑不了。

唐浑在心里暗笑,要不怎么大多数的贪官都栽在女人的手里呢。女人见识不多,又管不了自己的手,那不出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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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收了唐浑的东西,对唐浑那叫一个热情。要不是怕唐浑看不上她,她怕是能整个人睡到唐浑的身上去。她为什么会嫁给跛老二,不正是因为他有钱吗。

唐浑看路都铺得差不多了,于是开使入正题:“婶婶,听我娘说,二叔因为身子不太好,生活并不是那么如意,可我现在看来,二叔并不差呀。不但有大屋子,还有你那么漂亮的婶子。”

少妇现在对唐浑已经完全没有了怀疑,闻言笑道:“你母亲应该有很长时间没和我家相公联系了吧。”

唐浑道:“似乎有十几年了吧,我反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

少妇笑道:“那就是了。十几年前,我家相公的生活确实不怎么样,别说是娶夫人,就连吃都吃不饱。唉,那时候他的日子真是很难的。”

唐浑和丫丫暗中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高兴,跛老二突然从一无所有,变成什么都有,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转变。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无横财不富,跛老二的转变说不定正与朱大能家的被屠有关系。

唐浑定定神,继续套话道:“那我二叔是怎么发起来的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做生意起的家。”

少妇笑道:“你二叔连吃饭钱都没有,哪里有钱做生意。”

“难不成是婶婶娘家帮忙?”丫丫也忍不住问道。她这问的都属于屁话,在问题问出口的同时,她自己就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这少妇家里有钱,自己又长得那么漂亮,会嫁给跛老二吗。难道图和跛老二在一起够特别?

少妇拍拍丫丫的小手道:“也不是我娘家的事。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不怕告诉你们。我以前是在青楼做的,是你们二叔帮我赎的身,我才能有今天。

唐浑抓头道:“又不是婶婶的娘家,又不是做生意来的钱,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啊,我想起来了,我母亲说过,二叔从小就喜欢偷东西,他一定是偷的……”

“嘘,别那么大声。”唐浑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让少妇给捂住了嘴。

“不会真是偷的吧。”丫丫瞪大了眼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找到了线索。这方圆百里唯一的有钱人就是朱大能的家族,要偷自然是去偷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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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老二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他的小日子现在过得很好,虽然一只脚不方便,却要比那些四脚全有的人还要神气。

“夫人,我回来了。夫人,夫人?”

跛老二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夫人的回声,不由警惕起来。他可是做小偷出身的,别自己家进了贼都一点不知道呀。

“夫人?”跛老二手摸匕首,小心的推开门,刚要向里瞄,顿时感觉脖子凉凉的,等看清楚差点没坐到地下去。

“女侠,女侠,饶命呀。”跛老二怕的都快哭了。

把刀架到跛老二脖子上的人正是丫丫,唐浑没有功夫,跟本做不了这样的事,动武方面还得丫丫来。

“如果你不想死就别叫,进去。”丫丫冷冷的说道。

能活着谁愿意死呀,跛老二是聪明人,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不听人家的话,他就得在苦头吃。

唐浑已经在里面等着跛老二了,刚才从少妇的嘴里,他已经查到不少的东西。虽然少妇知道的事并不多,但是唐浑已经可以肯定,跛老二的发财和朱大能家被屠一定有关系。

唐浑心里很明白,骗骗少妇没问题,要骗跛老二那是没什么可能的,所以他干脆用武的,先吓住他再说。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什么?”跛老二这会已经看到少妇被绑着丢在地上,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什么夫妻的恩爱都没有自己的小命紧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脱险。

“跛老二是吧,我今天来,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的。从前有一户人家的菜园摆着一颗大石头,宽度大约有四十公分,高度有十公分。到菜园的人,不小心就会踢到那一颗大石头,不是跌倒就是擦伤。儿子问:“爸爸,那颗讨厌的石头,为什么不把它挖走?”

爸爸这么回答:“你说那颗石头喔?从你爷爷时代,就一直放到现在了,它的体积那么大,不知道要挖到到什么时候,没事无聊挖石头,不如走路小心一点,还可以训练你的反应能力。”过了几年,这颗大石头留到下一代,当时的儿子娶了媳妇,当了爸爸。

有一天媳妇气愤地说:“爸爸,菜园那颗大石头,我越看越不顺眼,改天请人搬走好了。”

爸爸回答说:“算了吧!那颗大石头很重的,可以搬走的话在我小时候就搬走了,哪会让它留到现在啊?”

媳妇心底非常不是滋味,那颗大石头不知道让她跌倒多少次了。

有一天早上,媳妇带着锄头和一桶水,将整桶水倒在大石头的四周。

十几分钟以后,媳妇用锄头把大石头四周的泥土搅松。

妇早有心理准备,可能要挖一天吧,谁都没想到几分钟就把石头挖起来,看看大小,这颗石头没有想像的那么大,都是被那个巨大的外表蒙骗了。”

“怎么样,这个故事还不错吧。”

跛老二被唐浑弄得有些晕,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哪有人拿刀架脖子非要给人家听故事的。

“二位,我真不是很明白……”跛老二隐隐的感觉这事都不对,可怎么个不对他真的是不知道。

唐浑笑笑道:“看来你是准备做那块石头了。也好,我到是很想看看你这块石头是好挖还是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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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现在感觉挺好的吧。”唐浑阴笑着问跛老二。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唐浑在跛老二的院子里挖了一个坑,把跛老二给种了下去,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丫丫,去铲子拿过来,我要试试这石头能顶多久。”

丫丫也被唐浑弄得有些晕,她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动刑,但是她多少有听人说过动刑的情况。可是唐浑又是讲故事又是挖坑的,她真是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

不知道不要紧,只要按唐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丫丫把铲子递给唐浑,自己找了个位坐下,准备看唐浑怎么弄。

跛老二现在都已经吓得脸都白了,唐浑的故事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血腥,但是故事里的石头下场可不怎么好的。他现在很明显的就是那块石头。

看唐浑一步步走过来,跛老二终于崩溃了,他哭叫道:“二位不要再玩我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老老实实说,绝对不敢有半点的隐瞒。”

“石头也会说话的吗?”唐浑阴阴的笑道:“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要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是,是,我一定记住。”跛老二看二人真是来问事的,这才暗松了一口气。他这一生见过的恶人也算是不少。像这种完全看不出一点恶人的样,又把他吓个半死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唐浑一早就知道跛老二不是好对付的人,这才想出那么一个主意。现在自然趁热打铁,让跛老二回味过来,再想问事就难了。

“跛老二,我来问你,十几年前这里有一个朱家大户,你应该知道吧。”

“别转眼睛,马上回答。”

“是,我知道,知道。”跛老二的额头又见了汗,他总算是弄明白这对年轻男女是来干什么的了。

“那朱家一夜之间满门被屠的事,你也一定知道了。”

“知道的,知道的。”

唐浑眼睛一瞪,道:“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不是,大爷,你看我跛老二有那个能力吗。朱家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都打死我了。”

唐浑一拍桌子道:“那你怎么会有朱家的财物,你是从哪得来的,说!”

卷十六汉唐王朝1440章卖丫丫

“我……我……我……”

跛老二被唐浑一吓,整个人都傻了。当年他偷朱家财物的事,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就连那从青楼买回来的夫人都不知道这个,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唐浑其实并不知道,他要是真的知道,就不需要又是讲故事又是吓人了。他是唬跛老二的,这家伙的发达轨迹太不正常,唐浑感觉其中必定有问题。

唐浑也是穷过的人,穷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是最清楚的了。几乎每一个穷人都想着有一天自己突然能发财,可是真真有这个机会的人,又有多少个。

这世上的钱,并不注定非得是谁的,但是有些人注定更容易找到钱,而有些人则一辈子都注定与财无缘。

唐浑并不敢肯定跛老二就是那种一辈子都无法发财的人,但是跛老二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发财的条件。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唐浑都看不到跛老二有任何发财的可能。

可是跛老二确实发了财,而且从跛老二的夫人那里,唐浑获知跛老二的发家之路非常的突然,这真是太不合理了。

再加上发家之前跛老二是靠偷摸为生的,唐浑更有理由相信他的钱来路不正。无证无据,跛老二又是那种非常狡猾的人,唐浑没得办法只能出此一招,现在看来效果那是相当不错的,一击而中。

丫丫是知道唐浑计划的人,在此这前她只不过是抱着一试的态度,并没有对此抱太大的希望。可是跛老二的反应让她看到了希望。丫丫是胡忧的女儿,胡忧一生最大的本事就是看人,丫丫虽然比不上胡忧那么有眼力,但是要看懂跛老二的反应还是没问题的。从跛老二的反应,丫丫知道唐浑是猜中了。

唐浑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事情过了十几年,京不会再有人查了。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无论过去多久,事实就是事实,作过了也就做过了,想就那么混过去,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打铁要趁热,唐浑才不会让跛老二有机会冷静下来。这一次玩的就是一个突然,让跛老二在受到突然的打击之下脑袋空白,一时之间无法冷静去思考,才会被逼出答案。

“我……唉……”跛老二长出了口气,一下蹲在地上,他并不知道唐浑只是诈他而且,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他支持不下去崩溃了。

事情的顺利出呼唐浑的预计,从跛老二那里,唐浑终于收获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为解开朱大能一家被屠之案找到了线索。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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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多前的那天晚上,穷困的跛老二只吃了个半饱,锅里就已经没有吃的了。谁有人愿意受穷,跛老二也不愿意,可是他从出生就没有享受过一天不穷的日子。

凭什么人家大鱼大肉享受不尽,而自己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跛老二不甘心再这么下去,他决定拼一把。他知道方圆百里之内,最有钱的人家就是朱家,只要朱家漏出一点毛,就够他舒服过一世。

朱家有钱,但是不会给跛老二的,他们家就才是宁愿把好东西拿去喂狗,都不会给跛老二,这一点跛老二很清楚,他也没想着朱家突然大发善心,给他一大笔钱。

自古自今,求人不如求己,做梦想发财,不果靠自己的双手去拿。

是的,是拿,说准确一些那是偷。跛老二决定冒险偷朱家一把,只要能成功,他就可以一世无忧。这一着虽然凶险,却是值得一试的。再说世道那么不好,手脚健全之人都随时有可能饿死,更别说他一个半残废。

打定主意,跛老二把家里珍藏的最后一瓶酒喝光,带着几分醉意向朱家走去。朱家不但是有钱,还很有势,跛老二不喝点酒壮胆,怕是走到半路就得转头。

唐浑冷哼道:“我对你喝酒那点事没兴趣,直接说你在朱家发现了什么!”

跛老二已经开了个头,后面的事也就说得比较顺了。他看了唐浑一眼,一咬牙继续道:“我来到朱家,隐隐的就感觉不对。以往的朱家无论多晚,都必定是亮如白昼。他家似乎有用不完的火油点不完的灯,从来都没有试过漆黑一片的。”

丫丫看了唐浑一眼,暗道还真是让唐浑给猜中了。跛老二觉得没有屠朱大能一家的本事,但是他很有可能看到当时的经过。

“我当时感觉到朱家弄不好怕是出事了,本想转身离开,却又舍不得就那么离去,于是我就放轻了脚步,小心的摸过去。”

唐浑道:“你是准备趁火打劫吧。”

跛老二摇头道:“我当时真没想过趁火打劫,我只是觉得朱家与平日不同,说不定是我的机会。”

“你就没想过会有危险吗?”丫丫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毕竟出生富贵之家,在她的眼里财富远远没有生命那么重要。

跛老二奇怪的看了丫丫一眼,道:“那时候我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是不是有机会弄到点钱。”

跛老二摸到朱家,还没进屋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说不怕那真是骗人的,但是富贵险中求,跛老二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离开,而是想到机会。

朱家出事,那正是发财的好机会。错过了今晚,怕是一辈子都不再有那样的机会了。

跛老二摸入了朱家,在他准备借机偷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黑暗之中还有一群人无声无息的在收罗朱家的财物。那一瞬间,他真是差点吓死。

“那些都是什么人?”唐浑问道。他并不关心跛老二从朱家拿到了多少财物,他关心的是跛老二看到的人是什么人。

跛老二摇头道:“天太黑,我看不清楚。”

“你真的没看清楚?”唐浑留意到跛老二在说这话时候眼睛转了一下,知道他肯定没说实话。

丫丫拍了拍手里的刀道:“跛老二,别给我玩虚的,小心姑奶奶的刀不认识你。”

“我说,我说,**********忍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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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离开跛老二的家,唐浑长长的出了口气。要从跛老二这个家伙的身上逼出点东西还真是不容易。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找那个大茶壶?”

大茶壶是跛老二说出来的一个人,那人是一人青楼的二老板,跛老二的夫人就是从大茶壶的手里买回来的。

那天晚上跛老二藏在角落里,看来大茶壶在朱大能的家中收积财物。从跛老二的讲述中,基本可以确定跛老二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并不是正主。但那毕竟是一条难得的线索,能过他也许可以查到更多的东西。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吧。不过你如果要跟我一起去,怕是得换一身衣服。”

丫丫白了唐浑一眼,道:“这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从跛老二家出来天都已经快黑了,唐浑和丫丫随意吃了些东西,就往大茶壶看的那家青楼走。这个大茶壶当年参与了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远走它乡,也算是胆大包天了,也许他觉得当年做得很干净,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用不着离开吧。

换上男装的丫丫少了几份妩媚多了几分英气,唐浑长得已经算是很帅的了,换上男装的丫丫比唐浑还要帅三分,看到路上的姑娘纷纷把目光转到她的身上。别以为只有男人喜欢漂亮姑娘,女人也一样喜欢这个美‘色’。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唐浑一脸笑意的以丫丫说道。

“好好的赌什么?”

“我赌你这样进青楼,一定会被那些阿姐给围上,然后不出三分钟,她们就会发现你是一个女儿身。”

“难道我扮得不像吗?”丫丫下意思的拿出镜子,还没照就反应过来唐浑在耍她呢。

无论什么时候,青楼总是带着浓浓的脂粉气,唐浑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却真是说对了。丫丫一进青楼就被好几个姑娘拉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几个姑娘看丫丫的眼神就变得很奇怪,对她再没有兴趣。

女人永远最了解女人,特别是这些长年以赚男人钱生存的女人,更是对男人有一种超一般的直觉,丫丫就算是扮得再怎么像,也还是骗不了她们的眼睛。

“真是可恶!”丫丫小声的骂道。

唐浑嘿嘿笑道:“我早就提醒你了,是你不相信。”

看丫丫有些生气的样子,唐浑不敢再气她,赶紧道:“不过也不怕,只需要按我的计划行事,坏事就可以变好事。”

丫丫奇道:“你什么时候又有什么计划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在这里坐着就好,我会让大茶壶自己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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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姐姐,问你个事。你们这里谁做主?”唐浑向一个青楼女子的手中塞了十几个铜板,压低声音问道。

别以为青楼女子很光鲜就很有钱,其实她们真正分到的钱并不多,十几个铜板对她们来说已经是笔数了。

唐浑虽然不混青楼,但是大家都是苦人,对这方面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一上来就塞金币,那非得把人给吓跑不可。

“你要干什么?”青楼女得了钱,对唐浑的态度顿时亲热起来。

唐浑用眼睛指了指丫丫那边,道:“我想和他做笔生意。”

青楼女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之前她还奇怪唐浑上青楼居然带那么漂亮的姑娘在身边,原来他是要卖这个姑娘呀。

“麻烦姑娘帮帮忙,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感谢。”唐浑说着又塞出一些铜板。

有钱开路,事情自然好办,没一会功夫,唐浑就见到了这里的主事。唐浑从跛老二的描述中,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就是大茶壶。心想着这事的赢面应该挺大。

“你就是这里的话事人吧。”唐浑一脸的卑微,很符合上青楼卖女人的生份。

“听说你想跟我做生意?”大茶壶上下打量着唐浑,满脸的鄙夷之色。这不是他看不起唐浑,而是行业技巧。把卖主鄙视下去,就可以把价钱压下去。

“是,是,我今天可给你带来了好货色。”唐浑很配合的给出相应的反应。上青楼卖女人还一脸的傲气,那怎么能取信于人。

大茶壶并没有去看唐浑带来的女人,这也是行业技巧。越是不在意对方的人,就可以越强势,一会淡价钱的时候也就越可以死命往下压。

“你的眼很生呀,不是本地人吧。”大茶壶喝着茶,用鼻音与唐浑对话。

“您老眼力真好,我是从南方过来的。”

“嗯,为什么要和我做生意呀。”

“这不是混不下去了嘛,这世道真是难混,唉……”

大茶壶有一句没一句的是唐浑聊着,看似很随意,其实是在探唐浑的底。做哪一行的都不喜欢遇上麻烦。如果为买一个女人,弄得整盘生意都无法继续下去,那才是大大不值呢。

还好唐浑在这方面也是老手,以前做小二的时候,南来北往的每天不知道要和多少人打交道,真是什么人都见过了。以他的聪明和见识,要糊弄过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经过一翻谈话,大茶壶放下了戒心。让唐浑把丫丫带过来。

“唐浑,你在搞什么?”丫丫早就发现唐浑和大茶壶在那边对她指指点点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个人就是大茶壶,一会你什么话都别说,由我来应付。”唐浑压低声音道。

“哼。”丫丫不满的哼了一声,她已经猜到唐浑要干什么了。不过为了查案,她并没有揭穿唐浑,而是配合他的计划。算帐的时间有的事,等事成之后再找唐浑麻烦就可以了。丫丫已经在心里决定要给唐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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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看看怎么样,我都说了包保你满意的。”

唐浑把丫丫推到了大茶壶的面前,大茶壶做这一行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丫丫是女儿身呢。

“还算是不错。”大茶壶心里都已经快乐死了,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这年头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可是像丫丫这种极品的,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穿男装都那么漂亮,换上女装那还了得。这可是多好的摇钱树呀。

“嘿嘿,那这价钱……”唐浑笑得很不要脸,但凡是略有一些正义感的人,都恨不得揍他一顿。

“两个金币。”大茶壶伸出了两个手指。

唐浑瞪大眼睛,几乎跳起来道:“老板,咱们可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这可是极品好货,才两个金币是不是太少了一些。您刚才都说不错了,是不是多给点?”

丫丫听说自己才值两个金币,差点没气晕过去。丢开胡忧女儿这个身份不提,就她这长像容貌,那也不只两个金币呀。当年胡忧被追杀的时候那脑袋都值十万金币呢。

大茶壶哼哼道:“我是说了还不错,可那是长像。这丫头要调教起来,那得花不少的时间,这可不小数。”

唐浑忙道:“不需要调教的,我都已经给你调教好了,直接就可以帮你做事。”

大茶壶瞪眼道:“你小子睁眼说瞎话,当老子第一天出来混吗。这丫头一看就是个处,你调教过?”

唐浑连连点头道:“小的不敢骗你,你别看她还处,十八种姿势是样样都学过的。你要不信,咱们这样,你老亲自试试,要是好你老就多给几个,要是不好,或是感觉我骗你,那您一分钱不给算白玩!”

丫丫在一边听道唐浑的话,差点没一刀砍了这小子。白玩都有的,这叫什么事!

大茶壶早就已经对丫丫动心了,强压着心里的反应,那是想压唐浑的价,这会听唐浑说先试玩,差点没笑唐浑蠢。要知道处与非处的价钱那可是不一样的,玩过之后那价钱就更由不得唐浑了。

“好,我那我就试试,如果好我不会亏了你。丫头,你跟我来吧。”

“你真要卖了我?”一直不说话的丫丫怒视唐浑。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甘心被人卖的,丫丫必须得给一些反应。

唐浑心中暗说这丫丫还真是会做,这戏就得这样才有意思嘛。

唐浑一脸痛苦的说道:“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只做一年。一年之后等我有了钱,一定来给你赎身,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了。”

唐浑这假话说得假都不能在假,连一边等着的大茶壶都有些听不下去,可是丫丫却‘相信’了,眼睛红红的说道:“你可一定要记住,一年这后来赎我。”

大茶壶道:“放心吧,这小兄弟是一个有信之人,我做保,一年之后他一定会来赎你的。”

有信个屁,连女儿都出卖的人会有信才是怪事。大茶壶做这行那么多年,见过的事不知道多少,从来就没有见过有哪个人卖了女人还回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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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咱们先喝杯一怎么样?”大茶壶把丫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这里平时掉了他之我,没有吩咐是谁都不能进来的。

丫丫一路过来假意在伤心,其实是在观察环境。这个地方很清静,完全适合动手。

“喝酒吗,好呀,不过姑娘我不喜欢喝白酒。”丫丫冷声道。

大茶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口问道:“不喝白酒喝什么酒?”

“红酒。”丫丫的刀已经架到了大茶壶的脖子上,道:“从这里开一道口子,让血流到杯里,再倒入地酒,那才够味您。”

大茶壶就算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事不对了,那架在脖子上的刀凉凉的,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小命。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大茶壶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眼睛死命的转着,暗想怎么躲过这一关。

“我是什么人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要干什么嘛,你会知道的。现在把这个吃下去,然后跟我走!”

丫丫从杯时拿出一个药丸拍在桌子上。火红色的药丸看起来非常的漂亮,不过吃下去却并不是那么好受。

“你是想要钱?要多少你只管开口,我一定让你满意。”大茶壶想尽量把事情控制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的地盘也许还能有转机,去了人家的地盘,那就是人家的肉了。

“少废话,你吃是不吃?”丫丫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丝殷红从大茶壶的脖子冒出来。那里已经被丫丫给割开了。

“姑娘手下留情,我吃!”大茶壶是做皮肉生意的,对别人狠,对自己却狠不起来,现在整个人都在人家的手里,不听人家的还能怎么样。

“算你识相。”丫丫放开了手里的刀,冷笑道:“你吃刚吃下的是五虎断肠丸,天下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解。你要是不想活就只管跑好了,我绝对不会追里。”

药才下肚,大茶壶就感觉全身都像被放到油锅里一样,连一点力都使不出来,哪里还敢跑。现在小命已经在人家的手里,就不到他话一事了。

“姑娘,你究竟想要什么。”才短短几分钟,大茶壶就已经满头大汗。这真是太难受了呀。

“少废话,跟我走。要是让我满意,你会有条活路,要是玩花样,那后果不用我说,你自己都知道了。”

不需要再用刀架着,大茶壶就乖乖的跟着丫丫回到大厅。看到唐浑还是那一脸卑微的样子,大茶壶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栽了。

“大爷,我说得没错吧。”唐浑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还直给大茶壶飞媚眼。

大茶壶狠不得咬唐浑一口,可是现在自己的小命在人家的手里,他还能怎么样呢。

“姑娘的功夫确实不错,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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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我们这是要上哪去?”大茶壶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条路他十几年前经常走,可是这几年已经很少走了。不但是他,这十里八村的人,怕都有日子不往这边来的。

路的尽头就是当年朱家大院,那里十几年前就已经没有活人,是大凶之地,谁没事上那去呀。

“大茶壶,你难道不知道这路通向什么地方?”唐浑冷笑着抖动手中铁锁。刚才在青楼楼之时,他们并没有绑大茶壶,那是不想打草惊蛇,一到人少的地方,他们就把大茶壶给锁了起来。

丫丫给大茶壶吃的可不是什么毒药,万一让他给跑了,那可没处再找去。

大茶壶之前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现在变得更难看了。跛老二说得没有错,十几年前他真的参与了对朱大能家的屠杀。不过那时候的他只不过是小角色而已,只是负责打扫战场,真正在一线做事的并不是他。

他之所以事后没有离开这里,是因为整个事本就做得非常漂亮,完全不会有暴露的危险,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是大茶壶事先分到的就是那间青楼。人家大头的拿了钱都走了,他这个小角色一点现钱都没有得到,就得了一个青楼。走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开始那几年,大茶壶真是有些怕的,可是一直都不见有什么事,慢慢的他都已经快把这事给忘记了。可是现在,这对男女却用计抓了他,把他给押到这里,让他不得不又想起当年的事。

看大茶壶没了声音,唐浑和丫丫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开口。大茶壶是被跛老二供出来的,你是不是真有参与当年的事,对当年的事又知道多少,丫丫和唐浑之前是一点底都没有,现在看这家伙的反应,看来真是有点料的。

“进去吧。”唐浑的声音并不凶,就像是请老朋友回家做客一样,反到是有几分客气。

大茶壶心里那个忐忑呀,他想问又不敢问,怕越问越弄出麻烦。想在他是一点底子都没有,只能先听人家的,看看究竟是不是当年那担事发了。

“对这里,你挺熟悉的吧。”唐浑拍拍大茶过笑道:“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当年朱氏一族的家。”

“嗯,你知道得很清楚嘛,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十几年前,发生了凶杀案,朱家上上下下全死了,自然就变成了这样,我们这里的人,人人都知道。”

“答得也不错,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年的案子是谁干的!”

大茶壶一惊,忙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吗?那好吧!”

卷十六汉唐王朝1441章智之决斗

漆黑的废墟传出惨叫,空气中隐隐能闻到血腥味,丫丫瞪大眼睛望着唐浑,脸上写满惊讶。

唐浑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手上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在他脚边不远处,一跟手指头躺在哪里,无声无息。

看得出来那是来自人类的手指,上边的血还没有完全冷却,显然刚被切下来不久。惨叫声来自手指的主人大茶壶,断指带来的痛苦让他汗流满面。惨叫并不能减少他的痛苦,可是十指连心,而他也不是什么硬汉,要他硬忍着不喊真是做不到。

“还是不知道吗?”唐浑的声音冷得如西伯利亚的寒流,就连身边的丫丫都感觉到冷。虽然和唐浑相识并不是很久,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唐浑凶狠的一面。丫丫忍不住在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成为唐浑的敌人,她会不会也这样对她。

“我……啊……”大茶壶迟疑着想再摇头,又一根手指离他而去。活了几十年才长出十根手指,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已经少掉了两个,怕是剩下的八个要全丢掉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大茶壶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会把他的手指全给砍掉。活了那么多年,大茶壶以为自己已经很凶了,为了对付那些不愿意卖身的青楼女,他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相对起他的凶狠,眼前这个男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丫丫此时看向唐浑的眼神也很奇怪。第一次问话的时候,大茶壶说不知道被切手也就算了,可是第二次大茶壶都没有说什么就被又切掉一根手指,那就太狠了一些吧。不过她并没有出声,她知道非常时期行一些非常之事也是不得已之事,她只是没想到唐浑会这样而已。

“还是不准备说吗?”唐浑的声音已经不止是冷,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大茶壶崩溃了,面对这样的人,跟本就没法说道理,硬顶下去受苦的只会是他自己,还有那可怜的手指。

“我说,我什么都说。”

杀人不过头点地,瞬间的痛苦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唐浑带给他的不只是痛苦,还有那无尽的恐惧,再顶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这么容易就说,真是不好玩。”唐浑嘟囔着,似乎对大茶壶那么快就招很是不满。

大茶壶听得脸都绿了,暗自庆兴自己没有硬顶下去,不然真会怕这个可怕的家伙给玩死。

“你来问吧,我在边上看着。”唐浑看了丫丫一眼,走到一边去。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要说到装狠,他还可以做到,要说到问话他就不行了,这方面还是交给丫丫来比较好。

丫丫点点头,聪明的她已经明白了唐浑这么做的理由,唐浑的手法看似很血腥,确是非常有用的办法。如果不是这样,那个狡猾的大茶壶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招的。就算是招也不会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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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回程的路上,唐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有半点的凶恶。

丫丫摇摇头道:“一开始是有一些,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也只有这样做,才可以打开那个大茶壶的嘴。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那么狠。”

唐浑笑笑道:“小时候,我曾经见过类似的场面,那时候我才刚刚九岁,那一晚见到的事,真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想着那么做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升出了一种力量,扯着我的心往那边走。”

丫丫道:“原来是小时候的经历,那时候的你一定很不开心吧。”

“怎么说呢,那时候日子过得真的很苦,基本上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不过我并不后悔那时候的经历,如果没有那些经历,也就没有现在的我。因果得失,有时候真是说不清楚。”

丫丫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

“那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过得去的要过,过不去的也要过,人的眼睛是长在前面的,那是因为人只能往前看而不能往后看,你不需要安慰我,我没事的。”

“嗯。”微微点点头,胡忧的故事她听过,唐浑的故事她也听过,虽然很难确实去感受他们心里的真实心里,丫丫还是多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

唐浑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丫丫误会而已,这会看丫丫已经没什么事,他也就不再多说下去。很多时候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学会适可而止,过则不及呀。

“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的收获吧。”唐浑移置了话题。刚才丫丫对大茶壶问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留意内容,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唐浑不过是听得隐隐约约。

“你不是就在边上吗?”丫丫奇怪的问道。大茶壶正是看到唐浑坐在那里,才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交待了出来。唐浑坐得那么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唐浑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刚才在想别的事,一时没有留意你们的对话内容。”

“我真是服你了。”丫丫狠狠的白了唐浑一眼,这才把刚才大茶壶交待的事给说出来。唐浑这一次听得非常的仔细,把应该听的全都很认真的听了进去。

“这么说来跛老二说的是实话,大茶壶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真正策划这个的是那个神秘的帮会。”

丫丫点头道:“是的,那个神秘的帮会才是这次惨案的主谋。”

唐浑重重的一拳打在车板道:“我一定要把这个帮会成会全都查出来。”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可是我们现在除了知道地大茶壶与此有关系之外,其他的事我们完全不知道,怕是叫查清楚并不是那么容易吧。”

“世上跟本就没有容易的事,不过我们只要不放弃,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丫丫皱眉道:“父王也经常这样对我说,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太多的线索,这要怎么查?”

唐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有线索的,你别忘记了,大茶壶我们可没有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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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浑和齐齐在查朱大能家的屠门之案,浪天没有发生屠门惨案,但是这里也同样并不平静。

胡忧已经尽出了汉唐全部的力量,全力的追查本田龟佑等人的种种线索,就连最为强力的暗夜四影都在日夜忙碌着。

红叶找了半天,终于在大堆的文件后面找到了胡忧。

“本田龟佑这一次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我们已经查到军中超过八成的被收买者,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一开始红叶感觉胡忧的计划赌性太大,现在看来胡忧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当然,这并不仅仅是胡忧的功劳,各方面的人都非常努力的在做事。

“八成?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我要的不是八成而是十成!”胡忧从大堆的文件里露出头。他已经三天都没有睡过了,眼睛布满了血丝。

红叶劝道:“八成已经很了不起了,要做到十成怕是会有人无辜被牵连。”

胡忧冷笑道:“如果他们没有作对不起汉唐的事,一定不会有问题,一但是做了,那么就怪不得我了。至于被牵连一事,有时候为了大局,就免不了有一些牺牲。”

“可是……”红叶有些被胡忧吓到了。跟胡忧一起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胡忧这么说话。

“不用可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这是一个名将说的话。错杀一千我胡忧自问还做不到,错杀几十一百,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为了汉唐的久治久安,必要的牺牲我们这一次是免不了的。”

红叶沉默了良久,才道:“那我去传达你的意思。”

“嗯。”胡忧摆摆手示意红叶出来。

红叶离开之后,胡忧长长的吐了口气。他知道红叶心里很不舒服,其实他的心里也同样不舒服。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停止,更不能有半点的手软。就算是要对不起一些人,那也得做了。

拿出暗夜四影秘报的资料,胡忧又用心的看了起来。这是一份名单,并不是士兵的,而是将军的。这里边有不多人都是曾经和胡忧一起上战场的人,他们其中甚至有一些人曾经救过胡忧的命,可是从种种线索看,这些人已经背叛了汉唐,他们已经不胡忧的战友兄弟,而是胡忧的敌人。

说是敌人,可毕竟曾经有过交情,胡忧话是说得狠,可是要亲自下令抓这些人,对他来说还是很痛苦的决定。

胡忧的目光一一掠过名单上的名字,心里回忆着当年大家一起打天下的情形,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好好的不行吗,为什么要让我难做呢。”

把名单收起来,胡忧又把自己埋进文件堆里,只有不停的工作,才能让他的心不用老是去想那些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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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穿水再一次和本田龟佑藏进了静室里,如果他们是一男一女,怕是十个人里有九个人会认为他们是在偷情,不然那有一天好几次都藏得不见人影的头子呀。

石穿水笑道:“这一次胡忧一定被你玩死。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你会在猜到他们计划之后,有意的放出那么多的料给他。”

本田龟佑道:“胡忧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小看,我虽然有意放了那么多的资料给他,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发动就可以知道,他的味口大得很。”

“我知道,他是想一家伙把我们全都铲了。不过他也太天真了,那可能吗。本田先生,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本田龟佑道:“现在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有什么事你只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石穿水笑道:“那到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好奇,你花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才在汉唐军中布置那么多的暗线,为什么要轻易的就这么送给胡忧。难道你都不觉得可惜的吗?”

本田龟佑笑道:“那有什么可惜的。他们大多都是胡忧的兄弟,又不是我的兄弟,胡忧杀我们会心疼,我只会开心而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难得的人,就算是不放在主计划上,也要让他们给胡忧弄些麻烦对不对?”

石穿水下意识的点头,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的。要上换了是他,绝对会抱着废物也有利用价值的思路,尽可能的利用那些已经成功插入汉唐的,或是原来就在汉唐,现在已经变节的人。他们虽然没什么可能弄死胡忧,但是他们一但搞起事了,绝对可以让胡忧相当的难受。

石穿水是绝对不会像本田龟佑那样,把那些好不容易都已经被补好位的人,全都送给胡忧做人事。

本田龟佑嘿嘿笑道:“谁说我没有给胡忧制造麻烦。石穿水你还不是很了解胡忧,所以你不明白也不出奇。”

本田龟佑是胡忧多年的老对手了,怎么可能会给胡忧好日子过。不错,他是故意放出了不少的名单,而且那些都是真正在问题的名单。本田龟佑放出这些当然不是为了帮胡忧,而是给胡忧找麻烦。他对胡忧真是太了解了。他知道胡忧是一个重情之人,重情之人必定不能对一些人绝情。

当初在对汉唐是行金钱攻势的时候,本田龟佑就已经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因素,他重点收买的人,都是那些和胡忧交情很深的人。为了让这些人变节,本田龟佑真是付出了很多的代价。

那时候本田龟佑收买这些人,可不是为了出卖给胡忧让他头痛的,而是人人都有重要的作用。可是当石穿水带着大量的火药来投之后,本田龟佑就改变了计划,那时候他是要赢胡忧,而现在他是要一伙家让胡忧连同他们人马全都灰飞烟灭。他要胡忧包括尸体在内,任何的东西都留不下来。

为了打掉胡忧,本田龟佑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出卖,还在乎那些反骨之人吗?他把名单放出去给胡忧,就是要吸引胡忧的注意力,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到了主动,然后再利用火药把胡忧一举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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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王忆忧倒吊在房上,小心的偷听着本田龟佑和石穿水的对话,他早就觉得本田龟佑和石穿水有问题,一直想查清楚,却没有好的机会。今天是冒险一试,终于有了收获。

“火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王忆忧对火药这方面并不是很懂,但是看本田龟佑和石穿水都那么有信心的样子,他又不得不相信火药的威力。

王忆忧一边在心里暗想着,一边相偷听更多的东西。可惜本田龟佑说一点又不说一点,听到最后王忆忧只知道这两个人准备用火药对付胡忧,却并不知道他们要在什么地方下手。

“还真是麻烦呀。”王忆忧左思右想,决定放下之前的工作,全力追查这条线,一定要查到本田龟佑和石穿水的全部计划。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候三一看到王忆忧马上忍不住问道。这一次候三和王忆忧合作,一起查本田龟佑的阴谋。

候三并不知道王忆忧为什么会突然调转枪头又帮胡忧,但是王忆忧救齐齐三个是事实,只这一点就让候三有理由相信王忆忧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王忆忧摇头道:“他们的交谈非常的小心,我只是隐隐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并不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王忆忧并没有把火药的事告诉候三,对这方面他有自己的打算。很多事件告诉候三还不如自己亲自来呢。毕竟收获是不一样的啊!

“真是可惜。”候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们今天是花了大力气才好不容易成功摸到本田龟佑的秘室,却什么都没有收获到。

“那到也没什么,至少我们打通了路,下次再过来,我们就会轻松很多了。”

候三点头道:“那到也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分头离去,下次有机会再试试运气。”

王忆忧同意候三的话,与候三分开,没一会王忆忧又回到原地,远远看着那间秘室,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就知道候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转回来一看果然是那样,候三不甘心什么收获都没有,在和王忆忧分开之后,又自己摸进了秘室。

“候三这个人,留不得了。”王忆忧喃喃自语着。为了自己的计划,有些人必须得牺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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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就猜到留大茶壶一命,他一定会杀追我们!”丫丫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多,脸色略有些惨白。

从三天前开始,他们就受到多次不明身份的人追杀。唐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他自己的救不了,一路全靠丫丫才跑到了这里。

唐浑笑道:“算是吧,我其实也不过是猜到了一个开头而且,很多事我也没有猜到。”

丫丫看唐浑到这时还笑得出来,不由气道:“你还笑得出来,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我们现在正在被人追杀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那就又怎么样。行走江湖本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丫丫突然问道。

唐浑一愣,笑道:“原来你都已经看出来了。”

丫丫撇撇嘴,道:“别把人当傻子,以你对大茶壶的狠,你要杀他跟本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心里关。而你没有动他,却把他交给我,那是一早就已经算到我不会下杀手的了。而且我们被追杀之时,你又不许我叫援军,那不是有问题还是什么。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不然下次你别想本小姐再帮你!”

丫丫毫不留情的吧唐浑的所作全都给揭穿出来。这几天她一直就觉得唐浑奇奇怪怪的,被人追杀不但是不怕,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合理的事。

唐浑也知道瞒不了丫丫,他这个计划其实打一开始就没准备瞒着丫丫,不说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而已。

唐浑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不错,我是有意留大茶壶一命,让他找人追杀我们。这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丫丫接过唐浑递过来的一个本子。

唐浑解释道:“我们不是对那个无知名帮会一无所知吗,这是我这几天记录下来的发现,我想我们已经不再是一无所知了。”

唐浑这一次用的是引蛇出洞之计,他早就猜到大茶壶必定还与当年那些人有联系,却并没有点穿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大茶壶亲自拉线,是挖不出那些人的。他没有追问大茶壶这方面的事,那是因为他一早计划让大茶壶在害怕过后,会不管不顾的动用一切力量杀他们。

大茶壶动力的力量越多,他们能查到的资料也就越多,也更有把握查出朱大能一家被屠的真正原因。

“你一早就计划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丫丫对唐浑已经没有那么生气,却还是有不满。

“我也不能确定大茶壶是不是还与那些人有联系,一早说了有什么意思,现在说还不是一样。”

卷十六汉唐王朝1442章汉唐除奸

浪天城今天是阴天,胡忧的心情也是阴天,因为他今天要下一个命令,而这个命令下达之后,汉唐会有一些胡忧不愿意动的老兄弟,从此将要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错,胡忧已经决定今天突然发力,把那些汉唐的叛徒全都给抓起来。能杀的直接杀掉,不忍下手的那就关起来,永远都不再给他们有出来的机会。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痛苦的,但是胡忧已经没有了选择。形势已经不许他再有任何的犹豫,不然辛辛苦苦牺牲了那么多生命才打回来的汉唐帝国,就会有覆没的危险。

“陛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哲别一身戎装来到胡忧的面前。朱大能、候三、哈里森、陈大力都有任务在身,这一次的计划胡忧将会交由哲别执行。

哲别在胡忧的身边不是能力最强的一个,但她是最忠心的一个。在她的心里,胡忧就是神,胡忧的任何话,都是哲别前进的目标。哪怕胡忧说的是错的,哲别也同样会按着胡忧的指示去做,无论胡忧的敌人是谁,她都不会留情。

这一次的任务,将会有很多前不死鸟军团的高级将领落马,换了任何一个将军领兵,都有可能因为私情而放走一些人。而哲别则绝对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说句不好听的,哲别有时候就是胡忧的狗,胡忧让她咬谁她就咬谁,就算是让她对红叶下手,她都一样不会留情。

“已经都准备好了吗?”胡忧认真的看着哲别,他知道哲别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他这个汉唐之主却还有少许没有完全准备好。

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早上起床做下决定开始,胡忧就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很不舒服,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今天会有事情发生那是一定的,可是胡忧又感觉不太像是已经知道的事,这样他多少有些犹豫。

哲别知道胡忧并不是在问她话,她直直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胡忧的下一步指示。昨天胡忧已经告诉她,今天要去抓一些人,至于抓谁她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那并不重要,无论胡忧让她去抓谁,她都不会让胡忧失望的。

“这个你拿去,上面有一些名字,要怎么处理边上都已经写好了,你只需要按上面写的去做就可以,我会在这里等待你的好消息。”

“是,陛下!”哲别接过胡忧递来的本子,打开扫了一眼,脸色如常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对她来说,对谁下手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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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别已经出发了吧。”红叶直到哲别离开有一会时间,才推门来到胡忧的身边。跟在胡忧身边那么多年,她知道胡忧这会需要她。

“是吃早餐吗?”胡忧问道。往日堆满桌的文件,现在连一片纸都没有剩下,整个桌面空空的,跟用水洗过一样。

“是小米粥。”红叶对门外招招手,自有宫女把吃食送进来。

“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是你亲手做的?”胡忧的脸上露出了笑,虽然看起来和哭都差不了多少,可那毕竟是笑。

“嗯,是我和金凤一起做的。”

“她也起那么早呀,怎么没一起过来?”胡忧搅动着手里的小米粥,他这会其实连一点食欲都没有。黄色的小米粥在他的眼里都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血的颜色。今天浪天城会流很多的血,弄不好连天都得染红。

“金凤说她还有些事,晚一些就过来。”

“你们是说好了的吧。”

“嗯。”红叶和黄金凤等几女确实是说好了的,她们从今天开始,会分别在不同的时段,单独陪在胡忧的身边。她们都知道,胡忧正在经历人生中一个最困难的时期,在这个时候,她们应该陪胡忧一起闯过去。

胡忧小口喝着小米粥,这粥里有红枣,有的圆肉,他都看见了,却吃不出半点的味道。来到天风大陆那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仗都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但是对自己的兄弟战友下手,胡忧还真是第一次。回忆起过去的一幕幕,胡忧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记得当年我曾经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可是我现在却在对他们下手。”

红叶摇摇头道:“那不一样,当年你们都是生死战友,和现在他们已经被本田龟佑收买了去,他们已经变了,再不是以前的他们,你为了汉唐才对他们下手,那是逼不得已的。历史会记录这一刻,无论再过去多少年,你都没有错。”

胡忧苦笑道:“历史,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无论历史再怎么记录,那都是人写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称,他们地不会去关心历史。”

红叶翻翻白眼道:“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从来都不在意的。”

胡忧叹息道:“是呀,我是从来都不在意历史怎么写我,可是那毕竟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什么道理我都明白,可是要对他们下手,我真是不忍心。”

“所以你让哲别把一些人抓起来。”

按昨天的计划,那是要全都杀掉的。红叶今天虽然没有看过胡忧交给哲别的最后计划,却也知道胡忧肯定做了修改。

胡忧点头道:“我只是希望能把我做得到的做到。”

胡忧这名话猛一听很难懂,红叶却是听懂了。那些人对胡忧不仁,胡忧却不能完全没有半点的义。有些人胡忧不忍心杀,他用自己的办法保住他们的一条命。

红叶本想提醒胡忧,这样做怕是会有后患,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她相信胡忧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决定支持胡忧。

“我们吃粥吧,哲别那边地很快就会有消息回传,到时候怕是连吃粥的时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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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浪天城与以往不一样,往日第一亮四门就会大开,让起早的小贩把他们的东西运进城,准备生意前的工作。可是今天天都已经全亮了,四门不但是没有打开,反而加派了比以往多很多的士兵。经历过战争的人都看得出来,浪天城一定是出事了。

人人都在猜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谁都没有答案。别说是他们,就连那些守城的士兵,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一早接到命令来这里守着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浪天城从极静到极动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几乎只是瞬间,浪天城就整个动起来。叫喊声,厮杀声,跑马声,各种的声音不断的涌入人前的耳朵。

有士兵反应比较快,他们知道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事了,但是他们不能乱动,因为长官有严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守城,不许城里的人出城和不许城外的人进城,违着死!

哲别拿着胡忧给的名单,一个个的扫过去。名单上的基本都是在汉唐有一定权势的人,他们的反应各不一样,有些尽起全力反击,有些大开中门,从上到下跪倒一片,而有些大兵马到达之前,就已经全家上下都自杀而死。

也有那哭的,也有那喊的,各种的反应都有,哲别的处理方法则只有一个,就是按胡忧在名字边上的注解,应该杀的杀,应该抓的抓,完全没有自己的半点想法。

论礼仪,张江良在汉唐是最讲究的人,要说到对命令的绝对服从,那就当属哲别了。每一个将领都对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考虑,哲别却是从来都没有的。哲别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不会有半点的修改,更不会有半点的留情。

同样的事,就算是胡忧亲来,都不一定能按计划执行。但是哲别一定可以,除非她死掉,否则没有人可以让她改变计划,除了胡忧之外,没有人可以。

条的命令传下去,浪天城的血腥味硬加的浓得,老百姓早就已经藏在了家里,他们不关系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关心的是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会不会还完整的活着。

“报告,东大街一号到十二号已经清除,所有人按令就地正法。”

哲别点头道:“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南国遇上了王将……王久阳的反抗,现正在战斗中。”

“加派三个中队过去,争取以最短的时间解决问题。我们到下一个目标点看看。”

哲别在手中的本子上划了一条线,她原来是不认识字的,跟在胡忧身边之后,胡忧亲自教她认识看书,现在早已经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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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终于忍不住了。”本田龟佑冷笑道。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很高兴,谋划了那么久,近两年的时间花掉了多少钱,连他都已经记不清楚,终于看到收获了。

“一切如你想的一样,你居然边胡忧会派谁出马都猜到了。”石穿水在一边也是满脸的笑意。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错过了太多的机会,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把握,除掉胡忧汉唐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天风大陆又会再一次陷入混战之中,那是他等待以久的机会。

什么本田龟佑,不过是暂时合作的对像,大家现在都是在相互利用,最后的结局,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本田龟佑道:“猜到这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候三死,朱大能和陈大力又出问题,哈里森走不开,红叶那些夫人又一个个心软手软,胡忧的身边除了哲别之外,再没有人可用,那不是让哲别出马,又会是谁呢。”

本田龟佑心情不错,连话都多了起来。以前他可没有那么多话的。

石穿水道:“算起来,赵尔特先弄死候三,又害了朱大能和陈大力,算是很有功的了,你为什么还处处争针他,直到把他给推走?”

石穿水虽然有比胡忧还要丰富的远超这个世界的军事知识,但毕竟是与世隔绝太久,对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久了解。对本田龟佑有意气走赵尔特的事,一直都不是很能想明白。

本田龟佑笑道:“不明白?”

“真不明白。”石穿水很配合本田龟佑的问话。

本田龟佑道:“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朱大能和陈大力跟本就没有背叛过胡忧。赵尔特这个无知之人,自己被人玩了不要紧,还想拉着我一起去送死,我当然要让他自己去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石穿水大惊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朱大能和陈大力没有背叛胡忧?之前不是连你都相信他们两个已经背叛胡忧了吗?”

本田龟佑摇摇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我甚至怀疑候三都没有死。”

本田龟佑的话一句惊过一句,连石穿水都有些被吓到了。之前石穿水并不是很看得起天风大陆的人。在他看来,这些人连胡忧都斗不过,要想赢他就更难了。

可是现在,本田龟佑一句又一句的惊语,让他发现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些的人。就拿眼前这个本田龟佑来说,他早已经怀疑那么多的事,却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半点。石穿水发现小看本田龟佑真是非常可怕的事。

“连候三都没有死,这是真的吗?”石穿水有些不死心,他自觉没有理由差人家那么多。

本田龟佑道:“候三那边我只不过是怀疑,并没有证据,但是朱大能没有背叛胡忧是一定的。”

“胡忧有一个女儿叫丫丫这你应该知道,一个月前我收到消息,丫丫和一个叫唐浑的人,正在帮朱大能查当年全家被屠一事。你说,如果朱大能真的背叛了胡忧,胡忧会派自己的女儿去帮朱大能查事吗?”

石穿水醒悟过来道:“陈大力和朱大能是一伙的,朱大能如果没有背叛,那么陈大力也一定还是忠于胡忧的。如果这两点都成立,那么候三没有死的可能性就会非常的大!”

话已经说到这里,由不得石穿水不服。本田龟佑没有骗他的必要,胡忧的可怕看来远远在他的想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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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反击了,我们的机会来了!”赵尔特疯狂的大笑着,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天过后,他就可以拿回自己失去的权力,一切失去的东西,都将会再一次回到他的手中!

朱大能和陈大力对视一眼,道:“我看我们成功了。”

赵尔特还在做自己的梦,跟本不知道朱大能口中的成功,完全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闻言接口道:“说得不错,我们成功了。两位将军,我们成功了!”

朱大能纠正赵尔特道:“是两位将军成功了,你不在成功之中。”

“啊!”赵尔特一愣,激动道:“我们是一伙的,你们成功了,那不是我也成功了吗,为什么我不在成功之列?”

朱大能哈哈大笑道:“我们是汉唐的人,请问你是哪一边的人?”

自己是哪一边的人?

赵尔特有些傻了。之前他是本田龟佑那一边的人,但是后来他离开了本田龟佑,和朱大能混在一起,图试干掉胡忧由他们上位。现在朱大能和陈大力是汉唐的人,那他赵尔特是哪一边的人?

赵尔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汉唐的人,他胡忧有亡国之恨,怎么可能和胡忧站在一边。

“我是池河国的人,我是池河之主!朱大能,陈大力,你们敢骗我,我要杀了你们!”

赵尔特扑向朱大能,这会他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让他真是无法接受。

朱大能和陈大力都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一个小小的赵尔特在他们的面前翻不出花来,三几下的功夫,就被拿下。

赵尔特本就没有多少人,而且大多都是青楼的人马,以青楼的人对军队,那和找死没有太大的分别,胜算是不可能有的了。

朱大能和陈大力一起动手,赵尔特这个爬虫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当然不甘心,可那又怎么样,成王败寇,现在已经不到他话事了。

朱大能把赵尔特丢给陈大力,道:“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去解决本田龟佑。”

哲别只是负责汉唐内部的清理工作,对外部的敌人,则是由朱大能和陈大力出手。

“好,我先把他们带回去交给陛下,再转头配合你。”

朱大能笑道:“不用了,一个小小的本田龟佑,这次他跑不了。”

整个浪天城都封了,这里是汉唐的天下,还有谁可以跑得出去,除非他能飞!

卷十六汉唐王朝1443章生死未卜

朱大能点挤人马直杀本田龟佑的秘密基地,经过那么多天的探查,那个小院里里外外的事物就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朱大能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除掉本田龟佑,让汉唐从此安宁。

“朱大能将将,我军已经到达目标地方,请指示!”

“里边有什么动静?”朱大能虽然有必胜的决心,却是一点都不敢有半点的大意。这一次的对手可是本田龟佑,他从胡忧出道开始,已经和胡忧斗了十几二十年,这么多年,多少对手都已经倒下,多少的英雄都埋骨大地,本田龟佑却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就凭这一点,朱大能就必须重视本田龟佑。

“院中人影准动,兵刀闪亮,应该有一战。”情报官边回报情况,边在心里暗猜着朱大能这次准备怎么打。

和很多人一样,他也以为朱大能背叛了胡忧,可是当朱大能拿着胡忧的秘令过来调兵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一切都不过是场戏。

朱大能是作戏,这让情报官非常的高兴。他高兴的不是朱大能没有背叛胡忧,而是高兴这既然是一场戏,那么候三的死就很可能也是假的。他是候三一手带出来的人,虽然在候三出事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但是如果候三真的没有被杀,他还是会忠于候三的。

朱大能观察着院内的情况,他紧赶慢赶赶过来,就是怕本田龟佑闻声而逃,现在看里边的情况,本田龟佑这次应该是跑不了了。

跑不了那就给他死!

朱大能连续下达进攻命令,向小院发动进攻。陈大力没有和朱大能抢这一战,那是因为他知道论进攻他没有朱大能那么厉害,这一战注定是朱大能的。

小院里的反击也非常的猛,他们简直就是在拼命。朱大能的兵力虽然远超过他们,一时之间居然攻不下去。

“困兽之斗而已!”朱大能冷冷的哼哼着,敌人的反击强大,非但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反而让他挺开心。这一仗打得越难,就越表示本田龟佑在小院里,本田龟佑这次是路不了的。

“朱大能将军,敌人的防卫非常的顽强,我提意调三辆霹雳车过来。”

霹雳车是攻城利器,就算是巨大的城墙,在它的威力之下都得发抖,这小小的院墙跟本顶不住霹雳车的进攻。

可是霹雳车车体庞大,要运送起来非常不容易,所以一般也就只用在攻城方面,在别的地方不太能用上。

朱大能环视周围的环境,摇摇头道:“这里街小路窄,要把霹雳车运到这里得拆一路房子,这对老百姓是很伤感情之事。”

“将军,为了胜利,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行,陛下说过,无论在任何的情况之下,老百姓都是与战争无关的,能不伤害他们,就尽可能的不要。”

“可是小院防守强大,我军……”

“你不用多说了,让我亲自来会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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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时间过得真慢呀。”胡忧看看那如日中天的太阳叹息道。

以前做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时间就过去了。可是今天左等右等,时间好像都不动一样。从早上到现在,不过是短短三个小时而已,胡忧却感觉已经过了三年那么久。

陪在胡忧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楚竹,清清丽丽的楚竹坐在胡忧的身边很有点一国母的意思。说到雍容华贵,连曾经身为女王的欧阳寒冰都要差楚竹一线。

楚竹清清冷冷的说道:“不是时间过得慢,是你的心太急了。来喝口茶吧,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应该过去的早晚会过去。”

胡忧笑笑道:“你永远都可以做到那么冷静,我比起你来真是差得太远。”

“我只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多而已,要不要下盘棋?”

“下棋?”胡忧有些心动,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态中下棋,他还从来都没有试过。

“好,那我们就下一盘好了。”胡忧决定试试,与其在这里坐等,不如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楚竹点头道:“是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胡忧奇怪的看了楚竹一眼,提醒道:“你都没有拿棋子呢,怎么下?”

“你不是曾经教我下盲棋的,难道你忘了?”

胡忧确实教过楚竹下盲棋。盲棋顾名思义就是看不见的棋子。心里有棋而桌上无棋,这样的对弈,不但是需要非常强大的棋艺,还需要非常好的记忆力,要是记忆不好,别说下棋了,你连自己的棋子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下盲棋是绝对不可以分心的,楚竹要和胡忧下盲棋,就是不想让他分心他事,好好的下一局。

“那好吧。”胡忧暗中计算了时间,最快至少也得一盘棋之后才会有消息传回来。他知道楚竹的一番苦心,决定和她走这一局。

红先黑后,胡忧让楚竹先走子。楚竹的盲棋虽然是胡忧教的,但是各人都棋子理解不一样,走出来的风格也大大不一样。

胡忧是那种喜欢主动的人,他虽然是后手,却还是选择了进攻,而楚竹的棋风和她本人一样的清冷,几乎没有什么烟火之气。胡忧的攻势再怎么猛,都被楚竹一一化解。

胡忧很快就全心投入进了棋局之中,有了事做,时间就会得很快。一局走完,陈大力也带着赵尔特走了进来。

“咱们下次再来过。”胡忧伸伸手,作抹棋的动作,这是盲棋结束的手势。这一局他和楚竹打了个平手,谁都没有能赢谁。

“我先回去了。”楚竹笑笑,退回后宫,朝中的事她一向都不怎么管的,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陪胡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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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你这个小人,居然毒计害我!”

不讲理的人,永远都不会看到自己的错误,他们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会把错推到别人的身上。

“赵尔特,我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胡忧的回话和赵尔特的指责完全不搭调,作为一个胜利者,他没有必要去向赵尔特解释又或是争论什么。无论是谁使计害谁都好了。自古成王败寇,有谁去关心其中的过程。

“哼,我赵尔特才不会有你这样的朋友。”赵尔特现在已经是一败涂地,什么幻想都没了,风度自然也就没有了。

胡忧哈哈大笑道:“没有就没有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想和我做朋友,我还不一定和你做朋友呢。来人,把他先押下去,等我有时间再好好跟你玩哈。=”

胡忧很开心的向赵尔特摆摆手,和计划中的一样,赵尔特是最先被带过来的,然后就是秦上阳,本田龟佑和王忆忧,这一次他们谁都跑不了。

赵尔特气得大喊大叫,不过他的叫声没有多久就消失了。大殿又变得安静下来,胡忧给陈大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喝茶。

“陛下,我站着就可以了。”今时不同往日,赵尔特也知道,现在胡忧的皇帝他是兵,再不能平起平坐了。

胡忧看陈大力很认真的样子,也没有强逼他坐下。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一切都挺顺利的吧。”

陈大力回道:“一切入陛下计划中的一样,现在朱大能正在进攻本田龟佑的秘密聚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拿下。”

“对于朱大能的进攻能力,我从来都不怀疑。你忙了那么多天也累了,去好好休息见见孩子吧。”

陈大力的家人在行动之前已经被胡忧接回了皇宫,朱大能和候三的家人也都在这里。放到阴谋家的嘴里,胡忧这么干又是有阴谋的了,什么利用家人控制将领了,他们都是张口就来。胡忧到没有想那么多,把他们接回来,只是想让他们安全而已。

陈大力摇头道:“现在的情况,还不是我休息的时候。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有看过城防的情况,虽然本田龟佑向城门发动进攻的可能性很小,我还是想去看看会比较安心。”

“你呀,真是不懂得休息。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毕竟这次的事关系重大,我也不想有任何的损失。”

“谢陛下。对了,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

“说来听听。”胡忧随意道。在朱大能几个的面前,胡忧尽量都不拿架子。他们是胡忧最忠心的下属,也是最后的朋友,胡忧不想和他们只是军臣关系。

陈大力不是喜欢转弯抹角的人,直接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候三是不是还活着。”

胡忧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问候三的事。不错,候三确实还活着,他的砍头和你的背叛都不过是一场戏。”

“那也就是说候三很快就会回来?”陈大力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虽然在他的心里也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没有得到胡忧亲口证明之前,他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

“应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的。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兄弟,我不会让你们离开的。一个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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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上阳,本田龟佑和王忆忧在哪里!”

朱大能亲自出手,终于把小院给打了下来。可是在小院里朱大能只看到的秦上阳,而应该在这里的王忆忧和本田龟佑都不在这里。至于石穿水这个人,朱大能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秦上阳哼哼道:“你问我,我还想知道呢!”

秦上阳确实不知道本田龟佑在哪里,之前他一直都以为本田龟佑和他一样都在这个院子里,因为本田龟佑的人全都在这里,汉唐军进攻的时候,也是他们拼得最厉害,直到这会他才知道本田龟佑跟本就不在。

“你真不知道?”朱大能的眉头皱成了一条。计划一直都非常的顺利,可是到他这里却出问题了。本田龟佑这个家伙居然不在这里。

“报告将军,我们已经里里外外查过,并没有本田龟佑和王忆忧!”

“再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跑了我也要知道他是怎么跑的!”

朱大能非常的生气,在计划开始之前,他们有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这个地方,并没有任何人发现本田龟佑有离开过,现在居然不见了,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士兵就是士兵,当官的叫查那就必须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查找,不但是找不到本田龟佑,连他是怎么跑掉的也查不出来。本田龟佑就像是只鸟,飞呀飞的就不见了。

“可恶,给我传令各城门,各部队,全力查的本田龟佑!”

生气也没有办法,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哭都没有用呀。

“怎么,本田龟佑跑了?”陈大力刚好也在附近,听到消息马上赶了过来。

“那个该死的,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朱大能非常的不爽。这次接到任务的人,个个都完成很出色,就他这边出了问题,他能开心起来才是怪事呢。

陈大力道:“你先别急,跟我过来一下。”

陈大力拉朱大能过来,是要说候三的事。候三没死是真的,但是他在菜市口被砍头也是真的,现在还不是公开候三没死的时候,陈大力可不能乱叫出来。

“你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样子。”朱大能心情不好语气也就冲,被陈大力这么一弄更是不爽了。

陈大力不以为意,压低声音道:“我刚刚见过陛下,他告诉我候三砍头是戏来的,候三并没有死!”

“真的?”朱大能虽然老是和候三吵架,但是他和候三的感情也是最好的,知道候三没死他当然是很开心了。

“陛下亲口说的,我还能骗你吗。”

“没死就好,那这小子跑到哪去了?”朱大能忙问道。

陈大力道:“陛下并没有行为我候三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猜到他在什么地方的。”

朱大能眼睛一瞪,回忆自己的任务和陈大力的任务,马上就有了答案,道:“这小子肯定是摸到这里来了。可是为什么他还不出来呢,难道还想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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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整整一天了,浪天的城门依然没有打开。等在门外的老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并不是做买卖的,而是城里住有亲人的。现在谁都知道浪天城里出了事,城里有亲人的,谁还能坐得住呀。

“还是没有候三的消息吗?”胡忧几次是见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问一次。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红叶看胡忧已经红着眼睛在这里坐了一天,只能过来安慰他。别以为男人都很坚强,男人很多时候比女人更需要安慰。

“你不用太担心的,候三那么机灵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红叶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信。现在浪天的局势已经得到了控制,除了本田龟佑和王忆忧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抓回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候三这会也应该回来了的。

胡忧按着脑袋道:“这小子明明是在本田龟佑那个小院,怎么就不见人呢。”

红叶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道:“你说他会不会跟踪本田龟佑又或是王忆忧去了?”

胡忧摇摇头道:“我也有这么想过,可是如果真是那样,他一定会留下暗记的。朱大能已经找遍了那个小院,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是说,他的失踪非常的突然,连留下一个暗号的时间都没有。”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有事。候宝伍还小,欧月月又是一个妇道人家,他们如果来问我要候三,我怎么答他们?”

欧月月是知道候三任务的人,那天也是她在断头台上换走了候三,候三没死她是知道的,可是候三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能不来找吗。

红叶知道胡忧的担心是对的,候三不是那种没有交待的人,不可能一声不出的就不见了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发生了意外,那也是胡忧最不能接受的情况。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也许睡一觉起来,候三就回来了呢。”红叶暂时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像哄孩子一样哄胡忧。

胡忧看了红叶一眼,笑笑道:“希望是那样吧,不过我现在还不想睡。朱大能和陈大力还在外面找,我想等他们回来再说。”

“那我给你煮点吃的吧,你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红叶知道劝不了胡忧,只能看看怎么可以照顾他。

胡忧点点头,道:“那就下点面什么的吧,对了,帮我把楚竹给叫来,我心情不是很好,想和她下盘棋。”

“好的,我一会叫她过来。”

“嗯。”

卷十六汉唐王朝1444章线索

一夜很快过去,转眼到天明。这一夜浪天城绝不平静,哲别、朱大能、陈大力和哈里森,分别派下了各自手下最得力的人手,暗查候三的下落,但是结果却很不另人满意。候三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炊烟,明明应该存在,却完全查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还在再下吗?”楚竹问胡忧。他已经在这里陪胡忧下了一夜的棋,而胡忧一次都没有赢过。胡忧的心思跟本就不在棋上,怎么可能赢得了。

胡忧丢开手里的棋子,摇头道:“不下了,一晚都没有赢一次,你也真够狠的,也不说让让我。”

“我下棋从来没有让人的习惯,相信你也不希望我让你。”

“还是你了解我。谢谢你陪了我一夜,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楚竹有些担心胡忧的身体,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了。

“我再坐一会,你先去吧。”胡忧按按额头,应该多日没有休息,额头有些疼。

“那好吧。”楚竹知道胡忧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主意。

楚竹离开之后,大殿里就只剩下胡忧一个人,花园里的鸟叫不时远远传来,让大殿显得更加的安静。

本田龟佑没有找到,王忆忧也没有踪影,候三又不知道上了哪。从种种的推测看,这三人应该有某种联系,见不就一个都不见,要不就应该都在一起。胡忧可以肯定,他们都还在浪天城里,可浪天城那么大,要怎么样找可以找到候三呢?

“胡忧哥哥……”

门外传来了欧阳水仙的声音,昨天的行动欧阳水仙是负责保护皇宫的,不过皇宫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欧阳水仙也没什么事做。

“进来吧。”

欧阳水仙一身戎装非常的漂亮,虽然也是一夜没有休息,精神却是依然很好。这丫头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是那么有活力。胡忧看到欧阳水仙也顿时感觉精神了不少。

“皇宫内外一切都还正常吧。”胡忧问欧阳水仙。

“嗯,整整一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欧阳水仙有些不满的回答。昨天人人都有表现,就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难得的大场面,却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换了谁都不会很爽。

胡忧认识欧阳水仙那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无奈的笑笑道:“你似乎很希望皇宫被人攻击的样子。”

欧阳水仙知道自己心里那么小心思,都已经被胡忧给看穿了,不好意思的笑道:“人家没有那么想了,只是感觉有些无聊而已。胡忧哥哥,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下次还有这样的事,人家不要守皇宫了。”

胡忧无语道:“看来你很希望还有下一次的样子,我可是不怎么希望再有下一次的,一次都已经是很要命了。”

拍拍欧阳水仙的香肩,胡忧继续道:“行了,别噘嘴了,去交代一声,然后陪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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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哥哥,我们这是要上哪去?”欧阳水仙很喜欢和胡忧一起上街的感觉,可惜这几年胡忧太忙,都已经很少和她一起出来闲逛了。

胡忧看了眼兴高采烈的欧阳水仙,回道:“随意走走而已。”

今天并不是逛街的好日子,浪天城门依然还在封闭,外边的老百姓进不来,里边的老百姓出不去。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人们,全都藏在家里等待着新的消息,大街上除了不时走过的士兵,行人非常的少。相信不是有急事,没什么人会在今天上街,像胡忧和欧阳水仙这种随意游走的人,那更是没几个。

“你是不是还在为候三将军担心?”欧阳水仙看胡忧一路出来都不说话,不由自己找话题。候三的事她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隐隐的收到一些消息而已。当然这与她没有详查有关,如果她真要去查,以她的身份可以查到很多东西的。

胡忧叹息道:“担心又有什么用,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

欧阳水仙想安慰胡忧,可是心里那么可以安慰胡忧的话,似乎对胡忧来说都没有太多的作用,还是干脆不说了。

“他会回来的。”欧阳水仙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胡忧也相信候三应该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回来的是人还是尸体。希望他还活着吧,虽然在名义上他已经死了。

“胡忧哥哥,你饿了没?”欧阳水仙突然打断了胡忧的思绪。

胡忧看向欧阳水仙的时候这才想起,今天一早出宫,到现在他们两个是什么都没有吃过。这可不是胡忧有意饿欧阳水仙,而是受现在局势的影响,街上连一个卖早餐的小贩都没有,跟本就没有东西吃嘛。

“有一点饿了,你想干什么?”胡忧不解的问道。

“有什么好干的,饿了就吃东西呗。你看那家店好像很热闹的样子,东西应该不错吧,我们去试试怎么样?”

胡忧顺着欧阳水仙的小手看过去,略愣了愣,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和欧阳水仙随意的走呀走,居然走到秦明做厨师的那家小店附近。

秦明这个小店胆子到是挺大的,别的店都不敢开门,就他们这个店大开门做生意,那能不火才怪事了。

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好了。胡忧点点头,和欧阳水仙一块过去。

小店远看已经挺热闹,走近更是了不得,所有的坐位都已经坐满了,不少人都是买了吃食拿着吃。

这些人可不是闷头吃,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都在议论着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事,说什么的,猜什么的都有,一时之间真是热闹无比。

“没有位子了。”欧阳水仙噘噘小嘴,她可没有站着吃东西的习惯,可是走了那么久,就只有这家小店打开门做生意,就这么走了她又不是很甘心。

“跟我来,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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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跑到厨房来会不会被人赶的?”欧阳水仙被胡忧拉到小店后面的厨房,心里略有些不安。她到不是怕有什么危险,而是怕被人骂一顿会没有面子。

“放心好了,我在这里有熟人,不会被人骂的。”胡忧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跑来见秦明,不过来都已经来了,他还真是想和秦明聊几句。

欧阳水仙奇道:“你在这里有熟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胡忧笑笑道:“你不用诈我,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呐,他在那里,你自己看看吧。”

胡忧指了指秦明的背影,这家伙正在忙着呢。欧阳水仙不记得自己有做厨师的朋友,不太相信的看过去,不一会好的小嘴就张得好老大,道:“是秦明?”

胡忧笑道:“我没有骗你吧。”

“怎么会是秦明?”欧阳水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要知道秦明可是和胡忧齐名的人物,无论是从他的身份还是能力,都没有什么可能会跑来做大厨。可是那个背影又实在是太像秦明了,再说以胡忧的身份,普通的大厨也不可能和胡忧认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