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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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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利益于胡忧的付出。在浪天的时候,他把自己知道的并不多的解剖知识,完全的贡献了出来。而现在这批派出来的杀手级人物,全都是在学校里学习过的。

三十万异族人,不可能全都中毒,胡忧也没有奢望过,就靠这么一招,就能把所有的异族人全都杀死。

他只是希望,在异族人发现之前,尽可能多的干掉异族人,越多越好。

“居然有些紧张了。”胡忧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的手心都汗湿了。原来在边上看着,比亲自上还要有压力。

西门玉凤抓过胡忧的手,笑道:“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怕是有两三万异族人,被干掉了吧。”

“嗯,差不多吧,不过这还不够……遭了,被发现了。”胡忧有些懊恼的骂了几句粗话。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这本就是预想中的事。行动一个小时才被人发现,已经很不错了。

“下面看我们的了。”一个林桂士兵坚定的说道。

“兄弟们,到了下面,要记得请我喝水。”另一个士兵嬉笑着打开了身上的火油罐,把火油往身上倒。看他那轻松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洗澡呢。

一罐罐的火油被打开,突然开始变得充满火油的气息,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气息。林桂人把自己的身上,用火油浇透了之后,就拿着罐子,大步的走出了藏身地。他们是赶死队,唯一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命,尽可能多的杀死异族人。

刚才兄弟部队已经展现出了高操的技法,现在到他们了。这里可是他们的祖国,他们不允许自己差过别人。

“轰!轰!轰!”

一团团火球燃起,在黑暗之中,犹如点点星光,非常的耀眼,异常的漂亮。然而知道那是什么的人,眼睛全都红了。

“弟兄们,冲呀。我们的伙伴,已经用生命为我们点亮了胜利的光芒,胜利属于我们!”

“冲呀。”

士兵们的热血,被那星星一般跳动的火焰点燃了。抽刀拉枪,哇哇叫着往前冲。这一刻,没有人会记得,那些异族敌人是多么的强大可怕,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同胞,是多么的勇敢。他们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创造着胜利的机会。

突发的情况,一件接着一件来,整个营地,四处都在燃烧。那些低等级,头脑不是很灵光的异族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大火引燃了身上的毛发,嚎叫着四处乱跑,让本已经够乱的军营,变得更加的混乱。

川灵城头,升起了黑色的不死鸟战旗,战旗上点缀着不少小灯笼,使得人们在黑暗之中,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军旗所下达到的命令。

朱大能,哈里森,陈白义,吴明,梁天各自带着自己的部队,按原定计划,杀入异族人的军营之中。这是同伴用生命创造出来的机会,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抓住。

克雷斯波努力的想到控制局面,但是这对他来说有点难。平日里很听话的异族士兵,现在全都跑乱了。长官找不到士兵,士兵又成了无头的苍蝇。

远远看向川灵城头那面不死鸟战旗,克雷斯波知道,这一次自己输了。

“可恶的胡忧。”克雷斯波怒骂了一声,他真是很后悔,当年在暴风雪军团的时候,没有借故把这个小子给干掉。

那时候的胡忧,不过是一个小兵而已。克雷斯波这个副军团长,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太多的分别。

可惜机会已经错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好,既然你要我死,我也不让你好过!”克雷斯波重重的吐了口唾沫,下令道:“集合一切能集合的部队,给我看准了那面战旗杀过去。”

虽然整个军营都已经乱了,但是克雷斯波身边的亲卫军还有一万多人。这是部队里最强悍的一群,他们还没有乱。听到克雷斯波的命令,他们不管不顾的认准了川灵城方面杀过去。

“克雷斯波看来是想找一个垫背的。”胡忧冷笑一声,手中的战旗,打出一个又一个命令。

与异族人混战成一堆的人族一方,依命令让出了一条路,让这一万多异族人冲过去,似乎完全不在意主帅的安全。

“傻逼。”朱大能骂了一句,又继续自己的杀人大业。不死鸟要真那么容易死,他早就死了,还活到现在吗。

克雷斯波要看能看到胡忧现在的样子,非气死不可。

胡忧此时正一脸得意的对西门玉凤说道:“你看,我不惹他们,他们却冲我来了。我可是逼不得已的。”

西门玉凤瞪了胡忧一眼,她怎么会不知道胡忧在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恨恨的说道:“这些异族人真是太可恶,让我去收拾他们。”

胡忧一下急了,赶紧拉住西门玉凤道:“别,别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你可不能抢。看你也挺无聊的,这里你帮我指挥一下,哲别,快快,备枪备马,我们上。快点,再晚就渣都没有了!”

西门玉凤恨不得给胡忧一脚,不过她也知道,这半天多来,胡忧一次正面战场都没有上过,早就已经憋坏了,也就不再拦他。再说了,别看这路一马平川,胡忧早就已经设了成窜的陷阱,真正有命冲到这里的异族人,数量也不会太多的,对胡忧根本构不成什么危险。

抚摸着胡忧的不死鸟战旗,西门玉凤不由在心里想着,再过几年的胡忧,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真是让人期待。

卷七林桂鏖战580章胜利

“可恶的克雷斯波。”胡忧恨恨的骂了一句,把手里的霸王枪扔到哲别的手里。

哲别抱着霸王枪,想笑,却又没有敢笑出来。小心眼里,也觉得克雷斯波挺可恶的。但是能看到胡忧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又觉得挺有意思,这样的场面,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收兵回营吧。”胡忧瞪了哲别一眼,懒懒的调转马头,打马回营。

哲别看了眼克雷斯波逃逸的方向,摇摇头,跟在胡忧的后面。之前她还以为克雷斯波冲上来是想拼命的,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借机会逃跑。

西门玉凤无奈的摇摇头,装作没有看到胡忧一脸不爽的样子,继续指挥部队作战。

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大胜。异族人已经无力反击,等待他们的,将是从入侵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的大败。

四十万人族部队,打败了三十万异族部队,这将是一场载入历史的大胜。是人族到目前为止,就为精采的时刻。西门玉凤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历史记录,更加厚重。

这场仗打了三天,追杀异族两百里。人族的士兵,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些平日里如此可怕的异族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在人族的追杀下,他们除了知道埋头乱跑,四处乱窜之外,跟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会议室里,刚刚取得一场史无前历大胜的地高级将领们,一个个依然精神亢奋。与异族人交战这么么以来,他们第一次能如此轻松的淡论异族人。

是那个来人,带来了胜利。

有意无意的,大家的目光,都会在胡忧的身上瞟一眼。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大胆的计划,跟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大胜。

“大家做得不错。”胡忧双手往下虚压,众将全都闭上了嘴,静静的听着胡忧的讲话。

胡忧先是总结了这次作战的经验教训,特别对林桂方面的赶死队进行了褒奖。这一次,要不是林桂人的牺牲,拿不到今天这样的胜利。这次的胜利,可以真正说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想到这,胡忧忍不住看了陈梦洁一眼。赶死队是胡忧提议组织的,但是用火油战术来与异族人拼命,却不是胡忧的主意,而是陈梦洁想出来的。

真没有想到,陈梦洁这个女人,比他还要狠。虽然同样是必死,她的做法,却使得每一条生命的牺牲价值,达到了最大化。

提到赶死队,在坐的将领,全都表情严肃。也许没有他们的牺牲,也同样可以拿到这一次的胜利。但是没有他们的牺牲,这场胜利绝对不可能如此的轻松。

胡忧的发言结束之后,西门玉凤站了起来,总结这次战果。从各方面汇总上来的数字看,这一次消来异族达二十万人,缴获大量的军用物资。至于敌将方面,则有一百九十六个三鸡毛(千夫长)以上级被击毙,活抓俘虏两万余人。

胜利很辉煌,但是自方的损失也不小,人族士兵同样有接近二十万的战死。此地已经远离战场达二十里,都依然能闻到那浓浓的血腥之气。

“怎么,还在生气呢。”西门玉凤挨着胡忧坐下来,有些好笑的问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敌军指挥官而已,下一次,我一定干掉他。”胡忧满不在乎的说道。其实他是真的很不爽的,这好不容易才获得一次出场的机会,谁知道克雷斯波却跑了,这跟本是地拆台嘛。

西门玉凤呵呵的笑了几声,直笑得胡忧的脸慢慢发红,这才在胡忧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嗔道:“你呀,还想骗姐姐。好了,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部队打了胜仗,胡忧给了三天的休息时间,让士兵好好休息放松。陈梦洁曾一度对此很不认同,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胡忧说得很有道理,士兵需要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可以解文武城之危。不然现在赶往文武城,只是送死而已。

比起战时,川灵城此时的气氛,可是要轻松得太多了。人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百姓其实很简单的。”胡忧把目光从一个小女孩的身上收回来。她脸上的笑,让胡忧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老婆,孩子,热炕头。”西门玉凤笑道。这是胡忧曾经说过的话,那次西门玉凤问胡忧的理想是什么,他随口就答了西门玉凤这几个事物。

胡忧苦笑道:“你居然还记得。”

“你现在可是都有了呢。”西门玉凤呵呵的笑了起来。

“到茶馆坐坐?”胡忧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茶馆。几天前,他就是在这里,指挥了对异族人的反击,并取得了大胜。记得那时候茶馆老板跑了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把茶馆重新开业。

“嗯。”西门玉凤显然也想看看,这几天前的指挥所,又变回茶馆的样子。

除了警戒部队之外,很多军队都给士兵放假。茶馆里有半数以上的客人,都是军中的士兵。谈论的话题,也大多都是这次的战斗。而胡忧,西门玉凤,朱大能,哈里森,陈梦洁,陈白义,吴明,梁天等人的名字,更是不时能听到。

“看来你还挺受欢迎的。”胡忧给西门玉凤倒了杯茶,呵呵的笑道。西门玉凤的名字,是士兵们最喜欢提起的了。每每说到西门玉凤,就有士兵的眼睛发光。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懒得理会他。

胡忧摇摇头,自顾喝着茶。每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他就把注意力转过去。

“轰!”

楼下突然转来的巨大响声,把楼上的士兵吓了一跳,有反应快的,都已经刀枪在手,处于警戒备战状态。

胡忧看得暗自点头。不论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士兵的反应都是很让他满意的。虽然这其中并没有几个不死鸟军团的士兵。

此时下面已经传来了挣吵声,很明显的,是有人在闹矛盾。

“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西门玉凤问胡忧。

胡忧摇摇头,道:“士兵喝酒吵事,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出面去管,事情就大了。让士兵轻几天,我们没有管。”

“看不出来,你对士兵还挺好了。”西门玉凤笑道。她很认同胡忧的说法,战场对士兵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平日让他们多多放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吵吵架,闹闹事,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次,胡忧显然是判断错误。楼下并不是简单的吵事,而是斗殴。在静了几分钟之后,楼下的动静就大了起来。吵吵嚷嚷,喊打喊杀的。其中一个声音,最是叫得大声,他不断重复的话是:打,打死他老子负责。

胡忧和西门玉凤打视了一眼,踱步往楼下走。只下到一半,就能很清楚的看到现场的情况。是十几个士兵,在群欧一个低级军官。如果没有看到,那还不算什么。看到了,胡忧就不能不管了。

“助手。”胡忧大喝了一声。

场中为之一静,正在殴打的人群,不自觉的都停了手。

胡忧刚想开口,一个声音却抢在了胡忧的前面。

“任成材,你居然敢聚众殴打上级军官,这是死罪,你们全都得死,老婆孩子也要死!”

这声音霸道得很,听得胡忧直皱眉。心说这人到是够狂的。刚才还被人家打得你狗一样,这人都没有爬起来呢,就在那里放话。

“叶东,你才要是呢。你冒领军功,我上少帅那里告你去。”那任成材看来也火气很大。

“哈哈哈,少帅,少帅又怎么样,我们是宁南人,少帅还管得到我们。再说了,你能不能见到少帅,到还是一个问题呢。至于冒领军功,你可不要乱说,我那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胡忧给西门玉凤打了个眼色,两人出了茶楼。

“你不打算管吗?”西门玉凤有些不解的问胡忧。虽然那是宁南帝国的士兵,但是无论是出于总指挥的关系,还是站在欧阳寒冰的角度,胡忧都应该把这个事给查清楚的。

胡忧摇头道:“冒领军功的问题,是一个大问题,一但调查,就不是简单的一个两个人,一查就是一大片,拔出萝卜带出泥,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来查这方面的事。

西门玉凤明白了胡忧的意思。胡忧要就不查,要查肯定是全军范围内的。这样的问题,宁南帝国的军中有,不死鸟军团里也肯定会有,查起来不容易。部队明天就是开拔了,哪有这么多的时间。

回营的路上,胡忧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西门玉凤却知道,胡忧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开心。

军纪的问题,永远都是一个大问题。换成整个社会也一样,你永远也不可以奢望,每一个人都跟你同心同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利益打算,每个人在做事之前,大多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这是已经被证明过了的。

冒领军功,欺上瞒下,各种的问题,他国部队里存在,不死鸟军团里,也同样的存在。胡忧要管,但却不是现在。

文武城外秦明大营,秦明已经把散乱在林桂帝国的多国部队集结起来。

“回副帅,少帅那边,已经取得了对异族人的第一场大胜,现在正全力调军,准备围歼文武城外异族部队。”士兵战战兢兢的又把刚才的话从复了一次。他到没有觉得什么不耐烦,也没有觉得是秦明的耳朵出了问题。在他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他刚刚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了,你下去吧。”秦明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

“胡忧,你还真是让我吃惊呀。”看着天边的白云,秦明喃喃自语着。胡忧这突如其来的一战,打乱了秦明的计划。他本以为胡忧那边,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快解决问题,哪想到,他居然说破就破了。

“副帅,你看我们现在……”康拉德的话说了一半,就不敢说了,秦明的脾气,捉摸不定,一个弄不好,这气就得撒在他的身上。

秦明摆摆手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马泽本深深的看了秦明一眼,没有开口。作为曾经的霸主,他多多少少的,也看到了秦明心中的不安。

天风大陆四十六年十二月,在胡忧取得历史上,对异族最大规模的一次胜利之后的第七天,不死鸟军团副帅秦明,连同本部兵马十万,宁南帝国、苍梧帝国部队各五万,共二十万人,向围困文武城的异族发起的进攻。

文武城林桂所部,积极配合,从文武城内部,同时发起了反击。战况一时惊天动地,鬼哭狼嚎。

“这个秦明,他在搞什么东西!”胡忧回到军帐里,就把手里的东西给砸了。刚才对着陈梦洁,吴明那些人,胡忧还可以硬着头皮痛秦明说好话,在自己的军帐中,胡忧也不会隐藏对秦明的不满。

西门玉凤哼哼道:“很明显的。秦明这是借机抢功。他是不甘心让你出了风头。”

“可是异族人在文武城的部队,不比川灵城少。秦明这样做,损失去非常大的。”胡忧气得一啪桌子,却又摇了摇头,以秦明一向的个性,他又哪里会在意这个。胡忧现在考虑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样跟宁南帝国和苍梧帝国解释了。因为他知道,这两国的部队,一定会被秦明给牺牲掉。只是不知道这一战打完之后,那二十万部队,在秦明的手里,还能剩下多少人。

天风大陆四十七年一月,林桂帝国再一次传出惊暴消息。不死鸟军团副帅秦明,在文武城痛击异族部队,解救了文武城之危。异族部队被歼灭二十九万人,而秦明所部,只剩下一万人,死亡十九万,无伤员。

血修罗之名,再一次响遍见天大陆。人人谈秦明而色变。

异族人在经历了川灵城和文武城的惨败之后,对林桂帝国的入侵战,被彻底的粉碎。余部已经撤出林桂帝国。

入夜,寒风刮着地上的树叶,不时吹着它们飞上天空,如一只只飞舞的蝴蝶。街上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驶过,车中的达官贵人,人人身着华丽,不时发出阵阵欢笑。他们是去参加皇宫宴会的,林桂帝国皇帝林光复,今夜在皇宫举办酒会,庆祝对异族的胜利。

胡忧坐在马车上默默不语,他并没有换什么礼服,一身黑色不死鸟军服,把他衬托得格外的冷俊。

西门玉凤陪坐在胡忧的身边,她同样没有换礼服,红色的不死鸟军服,让她英气逼人,胜过无数贵夫人。

“别那么孩子气了,毕竟我们取得了胜利。”西门玉凤有些担心的劝着胡忧。她知道,林光复没有对异族人穷追猛打,而是让他们安然退出林桂帝国的做法,让胡忧非常的不满。这个宴会,胡忧本是不想来的。

“我知道,我就是不太爽而已,没有事的。”胡忧轻轻握着西门玉凤的手。天风大陆各国的问题很多,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解决得了的。一切还得向前看。

“少帅。”秦明等在了胡忧的马车前,亲自给胡忧打开车门,这是对胡忧的尊重吗,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秦明,好久不见。”胡忧给了秦明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前脸上的不满,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宾客看到胡忧,秦明,西门玉凤进来,全都进注目礼。这三个人,无疑是今晚最亮眼的明星。

林光复也亲自迎了上来,他边上跟着的是陈光标皇后,一身宫装,让她看上去娇媚动人。连胡忧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帅,请上坐。”一翻寒暄之后,林光复亲热的拉着胡忧的手,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位子。

胡忧呵呵笑道:“陛下,这个上坐,我可是不能坐的。还是陛下坐的好。”

“少帅说笑了,这次我林桂之危,要不是有少帅仗义出手,我这皇位怕是不保了。区区一个上坐,对少帅来说,可是算不了什么的。少帅,你就坐下吧。”林光复大笑着把胡忧按入了位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胡忧的笑容有些奇怪。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林光复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连连摆手。

歌舞上演,酒菜上桌,一片祥和之气,完全没有战火的气息。有谁能想到,外面的百姓,现在连一件御寒的衣服,都快没有了呢。

衣着华丽的贵族们,打仗的时候,一个个跑得不见了人影,这会又一个个浮出头来。大吹特吹,不少人更是叫嚣着,要反功异族大本营,把所有的异族人,全部杀死。

看着那一张张嘴脸,胡忧不由感觉好笑,连个怜悯的眼神,都不想给他们。这样的人,真是不配得到任何的同情。

宴会上,林光复许诺了不少的好处,以感谢各国出兵来援。对于这些,胡忧到是不会拒绝,战死那么多的士兵,这些补偿是应该的。他没有权力拿士兵的应得来耍风度。

只不过,胡忧的心里,也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林桂帝国再次被异族人进功,他还会不会再帮忙。

卷八合纵连横581章大清洗之初

三月,春回大地,万物生发,到处是一片祥和之气。

回到浪天已经几天了,胡忧也闲了几天。这几天,他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小日子过得,还真是舒服。

门口轻轻的响动,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啊。”欧阳水仙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却被胡忧给抓住了。

“小丫头,居然敢吓我。”胡忧把欧阳水仙给扯过来,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欧阳水仙苦着个小脸,委屈道:“人家哪有了。”

“还说没有,是不是又想打屁股。”胡忧一脸的坏笑。

欧阳水仙的小脸一下红了起来,赶紧护着小屁屁,可怜兮兮的说道:“人家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随便打人家的屁股。”

“臭丫头。”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又敲了一起,道:“说吧,一大早摸进来,想干什么。”

欧阳水仙噘嘴道:“谁摸进来了。是你答应了人家,今天去玩的。可是你睡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

“哦。”胡忧想了想,昨天吃饭的时候,还真是答应过欧阳水仙这事。不到,似乎不单单答应了欧阳水仙吧,还有谁来着。

对了,还有艾薇儿。昨天答应她俩一起去玩的。

看这日子过得,颠颠倒倒的,到是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好,那我们就去玩。”胡忧说着坐起来,微微伸手坐在那里。这几天都是纳月伺候他换衣服,他已经习惯了。

欧阳水仙还是第一次在胡忧起床前来见他,看他坐在那里不动,不由奇怪的问道:“你不会又想睡觉吧。”

“睡什么觉,那不是要出去吗。咦,纳月呢,怎么不来给我换衣服?”胡忧睁开了眼睛,四处找了一遍,才发现纳月并不在这里。

“纳月姐姐不是出去了吗?”欧阳水仙回道。

胡忧这才想起来,纳月今天有事要办,昨天就跟他说过了。本是要另安排一个侍女过来的,胡忧没有让。

“纳月不在,没有办法换衣服了,咱明改明天再去玩好了。”胡忧说着,又躺了下去。

“呀,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不要睡了,再睡你就要变成大肥猪了。”欧阳水仙生气的给了胡忧一拳。

想了想道:“那人家帮你换衣服好了。”

“哟,我们的水仙公主还会换衣服?”胡忧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欧阳水仙噘噘嘴道:“这有什么的。我都是自己换衣服的呀。你今天想穿什么,快说!”

欧阳水仙可爱的样子,差点让胡忧忍不住在他的小脸捏一把。

“随便。”胡忧大咧咧的摆摆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让宁南帝国十八公主给换衣服,他这谱也太大了一点。

艾薇儿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胡忧和欧阳水仙,不由嘟嘟哝哝起来。她与欧阳水仙差不多大,一身红色的裙子,脚上小马靴,很有点少女的味道。

又等了好一会,才远远看到胡忧和欧阳水仙过来,艾薇儿小跑过去,埋怨道:“你们怎么那么久的,人家都已经等了好半天了。”

“还不是胡忧哥哥啰,磨磨蹭蹭的,还要人家给他换衣服。”欧阳水仙说着就噘起了嘴。想起胡忧的恶行,她就很生气。她发现胡忧从林桂帝国回来之后,似乎变到懒了。

“那你会吗?”艾薇儿看了眼还在后面的胡忧,小声的问题。

欧阳水仙没好气的说道:“废话,难道他现在是光着的呀。”

“柔儿,你这给我穿的是什么衣服,怎么怪怪的。”胡忧边扯着衣服,边走过来。

欧阳水仙哼哼道:“不是衣服怪,是你变胖了!”

浪天的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时的转头去看路边的一个奇怪组合。当然,他们的目光,硬多的是落在那两个漂亮的少女身上,对于中间那个胡忧啦擦的‘怪叔叔’。他们是采取无视的。

这个组合,自然是胡忧和欧阳水仙、艾薇儿了。欧阳水仙和艾薇儿一左一右的把胡忧挟在中间,乐呵呵的正在逛街。胡忧脸上的胡子,是欧阳水仙给弄上去的,说是这样可以让人家认不出他。只不过,这怪怪的胡子,让胡忧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整个一猥琐叔叔,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哥,听说剧场有新戏呢,我们去看吧。”欧阳水仙拉着胡忧的手摇呀摇的,在撒娇方面,她可是天赋很高的。

“没意思。”胡忧摆摆手道。现在天风大陆流行的都是英雄戏,而戏里的故事,大多都是‘胡忧’的,什么大战黄龙道,什么林桂风云,胡忧才不喜欢呢。

“去了啦,人家在演你耶,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欧阳水仙又用上了自己的撒娇大法。她早就想带胡忧去看看台上的‘胡忧’了,上在演着假的,下面做着真的,那多有意思呀,怎么会没有意思。

艾薇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在一边帮欧阳水仙说话。胡忧让这两个丫头弄得头都快大了。只好举手投降,答应去看戏。

欧阳水仙和艾薇儿都快乐疯了,一路买了大堆的吃食,就拉着胡忧进据院。找了副坐头,要了个茶水,老规矩的一左一右,挟着胡忧坐在一起。

两个丫头淡淡的体香,直往胡忧的鼻子里钻。弄得胡忧一脸的无奈,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台上。

台上的‘胡忧’这次演是的胡忧独闯安融军营的故事。这一出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来的,反正与真事差得天那么远,而那个演胡忧的人,又一副娘娘腔,贼眉贼眼的,看得胡忧阵阵的气闷。

“真没有劲,这人一点也不像嘛,完全没有霸气,要是换我来,一定比他好。”隔桌的一个年轻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胡忧对他前半句话,到是很有同感,后半句嘛,那就不见得认同了。这小子一看就是在说风凉话,要是让他上,怕是他还不如台上这个呢。

胡忧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了那小子的目的。很表显的,他是想引起欧阳水仙和艾薇儿的注意,才这么故意大声说话的。

看欧阳水仙和艾薇儿这边没有反应,那小子又道:“故事也不好,一点都不对,我叔叔当时就在场,他跟我说的,跟本就不是这样。”

边上其他人,似乎知道这小子的身份,见他在那里吵事,也不敢开口。

那小子边说,还边洋洋得意,不时拿眼神飞欧阳水仙或是艾薇儿,对于胡忧,他是视而不见的。

欧阳水仙把惹得火起,要不是胡忧在边上坐着,她得扮乖乖女,怕是早就发飚了。

那小子看胡忧三人都不敢开口,自觉挺得意,居然狗胆包了天的不请自来,坐到了胡忧他们这桌上。这种剧场里的小桌子,一搬可以坐四个人。正好还有一个位子空着的。

“两位妹妹,也来看戏呀。呵呵,其实这戏没有什么好看的,全都是乱编的。我看不如这样,两位妹妹跟我来,咱们换一个地方,我慢慢给你们讲少帅的故事。我叔叔可是少帅身边的亲卫,知道很多关于少帅的事呢。如果你们有兴趣,我还可以带你们与少帅见面。”

欧阳水仙那个气呀,差点拿茶壶砸他。胡忧偷偷踢了她一脚,这才没有行动。

“少帅的亲卫,好像是哲别。你叔叔是哲别吗?”欧阳水仙接到胡忧的眼色,娇声的问题。

欧阳水仙的声音,嫩嫩的非常动人,那小子听到全身骨头都快软了。一脸陶醉道:“小妹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哲别是女儿身,又怎么会是我叔叔的。我叔叔另有其人。不过名字可不能在这里说,你要是有兴趣,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聊。不死鸟军团的事,我只是知道很多的呢!”

“我们走吧。”胡忧本来还想听听他究竟是认识谁,现在看来,他又半是骗子。想借机会骗欧阳水仙或艾薇儿离开,以行他的不轨之事。再坐下去,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嗯。”欧阳水仙和艾薇儿自然是很听胡忧的话,胡忧说走,她们也站了起来。

“砰。”年轻人突然一啪桌子,指着胡忧骂了句粗话,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我和两个妹妹正聊得开心呢,踩我王七面子是吧。你要走就自己走,两位妹妹留下。”

胡忧摇摇头,笑道:“王七是吧,说真的,我不真想踩踩你的面子,可惜呀,在我们前,你可没有什么面子让我踩。先走了,不过我到是不想再见一你了。”

看得出,王七骂粗话也是习惯性的,胡忧到没有准备怎么着他。这几天他的心情还算不错,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不是那么过份的,他还真无所谓。

不过看来那边的王七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一挥手,门里门外,走出五六个打手,对胡忧虎视眈眈,那样子可是凶得很。

胡忧皱眉,暗想:浪天还有黑社会组织?

他本来是准备要走了的,但是看这个样子,他想多了解一些。浪天可是不死鸟军团的重要据点,这样的人不见也就算了,见了就要想办法清除掉。

“怎么样,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两个小妹妹留下,你自己写,我不为难你。不然把你打了,还要你去坐牢!那滋味可不好受。”

胡忧点点头道:“那到是。你以前做过大牢吗?”

王七傲然道:“在浪天,没有人敢让我坐牢。”

“看来你到是真挺厉害的。那我就把这两个丫头留下来给你们吧。”胡忧拍拍手,居然就要往外走。像是真要把欧阳水仙和艾薇儿给留下来给人家。

“站住!”王七又再一次拦在了胡忧的面前。

胡忧奇怪道:“不是说了,让我走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谁叫你话那么多,让你走你不走,我现在又不想让你走了!”

“看来你真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做恶人到也就算了,连恶人你都不会做,还真是不死也没有什么用了。”胡忧说着,冲欧阳水仙和艾薇儿摆摆手道:“你们俩,收拾他们把吧。”

欧阳水仙和艾薇儿身上的功夫不高,那是相对于胡忧来讲的。对付王七这样的人,都用不了她们太多的力气。

欧阳水仙和艾薇儿早想打了,这会看胡忧同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先打了再说。

“那什么王七、王八的,真是没有什么用,才几下就清洁溜溜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欧阳水仙噘着个小嘴,不满的哼哼道。几个小流氓,哪是她的对手。她都没有用手,只拿茶壶敲,就把他们全给敲倒了。

“就是,他们也太菜了,还没有候三经过呢。”艾薇儿也在一边猛点头。前段时间,胡忧,朱大能他们都不在,候三主理浪天的事物,经常来帅府,很是让俩个无聊的丫头给狠整了几次。

“看来他们也不是全无本事。”胡忧冷笑了一声,停下了脚步。两眼看着正由远而近的一队官兵。

“就是他们,给我把他们抓起来。”领头的正是刚才被打的王七,艾薇儿和欧阳水仙都是小女孩,下手并不重,他也没有怎么伤着,就是额头出了点血而已。

站在王七身边的,是一个地方治安队长。他指着胡忧几人,就大叫道:“大胆狂徒,居然敢在浪天闹事,欺负良民,来人啊,给我全都抓回去。”

“哥,也不用全抓了,抓那个男的就行,两个小妹妹,交给我好了。”王七一脸得意的对那队长说道。那队长正是王六,他的亲哥哥。老王家一门七个儿子,取名也省事,王一到王七,还好没有老八,不然这名字就不那么好听了。

王七这话,故意说得挺大声,让胡忧可以听到很清楚,以显视他的势力。

胡忧冷冷的看着王六,道:“你打算按他说的做吗?”

王六跟王七是一个得性,不爽道:“官爷做事,用不着向你交待。”

“很好。”胡忧冷笑一声道:“多少年了,没有听过有人在我的面前称爷了,而且还是官爷。好好好,好得很啊。这几天,我还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动你们,现在看来,坏掉的肉,就得割去。不割,就会让更多的肉烂掉!”

胡忧这几天,整天睡觉,不是因为他很累,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对军团来一次大清洗。把那些不太合格的人给洗出去。

不死鸟军团这几年发展很快,短短几年就已经拥兵近一百五十万,这样那样的问题,也慢慢的多了起来。胡忧怕的是突然进行清洗,会对军团有影响,才一直犹豫不决,现在,到是可以下决心了。

王六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大咧咧下令道:“少他*妈给我唧唧歪歪的,你以为你是谁,来人,给我全梆了。男的送进大牢,女的带回局里!”

王六手下的士兵,只往前扑了一下,就全停住了。一脸惶恐的看着胡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胡忧的右手上,多了一枚不死鸟星。那金色的光芒,闪得他们眼花。

“看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胡忧脸色相当的不好看。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军队,出现了蛀虫,可是亲见看到他们如此的无法无天,还是让胡忧很心痛的。

“大,大人。”士兵们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这金色的不死鸟星,带表的是不死鸟军团的高层人士,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位是什么人,但是想来身份不低。

“你,部队番号,姓名。”胡忧随手指了一个士兵。

那士兵只是一个小小治安队员,连野战军都算不上。突然看到金色的不死鸟星,尿都快下来的。结结巴巴的把番号,姓名全给报了出来。

“你拿这个,去把你们统领叫来。别跟我玩花样,你玩不起,快去。”胡忧把金色不死鸟星递给那个士兵。

士兵双手接过,像捧着块烧红的火炭,大颗的汗珠直往下趟,嘴唇都白了。哆哆嗦嗦的都不会动。

“还不去!”胡忧不满的哼了一声。

“啊,马上,尊命。”士兵转头就飞奔而去。几次转弯没有注意,差点撞在墙上。

王六,王七此时全都跪在了地上,全身颤得跟筛子似的。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是他们知道,这次怕是要完蛋了。老王家混得最好的是老大王一,现在已经是偏将。可就算是他,也没有资格能碰金色的不死鸟星的。

远远的,不少的百姓,都在看着这边的动静。不时指指点点头。有人叫好,有人骂娘,更多的人却是在猜着,那个一脸大胡子的人,究竟是谁,怎么可以把两个恶霸吓成那样。

欧阳水仙却不管身边那些事,正拉着胡忧撒娇,嘟嘟哝哝的缠着胡忧,着胡忧另外给她换一个不死鸟星,刚才那颗脏了,她不要了。

胡忧被欧阳水仙弄得一脸苦笑,刚才他正想着怎么治住这些人,无意中看到欧阳水仙的不死鸟星,就抢过来用一下,谁知道这个小公主意见那么大。

卷八合纵连横582章池河有变

以王六、王七的事件做为切入点,胡忧开始了第一次对不死鸟军团的清洗。让胡忧没有想到的是,清洗之初,就遇上了阻碍。大量的求情者,纷纷涌出,这让胡忧很是恼火。

就拿那个王六来说吧,他一家七兄弟,有六个兄弟参军。其中老大王一现在已经是偏将,老二也是校尉。每一个人,几乎都有一定的势力体,扯来扯去,居然扯到了候三那里,连候三都出来帮着说好话。

今天早上,胡忧决定要处置几个高级官员,这都还没有动手,少帅府外居然来了二十几个求情者。还好他们没有敢煽动士兵也来闹,不然这帅府大门可就热闹了。

“这些混蛋!”胡忧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西门玉凤一脸笑意的来到胡忧的身边,挨着他坐下。淡淡的体香,直往胡忧的鼻子里钻。

“是不是觉得想做点事很难?”西门玉凤笑道。

“嗯。”胡忧无奈的哼了一声。

“是这样的了。天风大陆千多年来,无论是军方,还是地方,各级官员,都是一个个小集体。在法律面前,更多的讲究是人情。”西门玉凤安慰道。

“我知道。”胡忧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道:“凡是能手里有点权的,都是曾经有过功的人。他是现在是有问题,但是也有人记得他们的好。人情有时大过天。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会手软。现在出了问题不解决,将来就会出大问题。”

“我同意你的看法。”西门玉凤肯定的点头道。在治理军队问题上,西门玉凤是很有经验的。她能理解,胡忧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在我看来,这个事情可以做,却不应该由你来做。”

胡忧有些奇怪道:“不由我来做,那由谁来做?”

西门玉凤道:“我。”

“你?”

“是的。由我来。你是军团的精神领袖,直接参与进对军团的清洗,不好。由我来做这个白脸,这样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你再出面,就可以把事情压下。”

西门玉凤说得不是那么清楚,但是胡忧已经听明白了。西门玉凤这是要把骂名背在自己的身上。胡忧没有直接参与进去,缓冲的余地也就大多了。

“这对你不公平。”胡忧摇摇头道。

西门玉凤呵呵笑了起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问题,只要你好,我就高兴了。下面的人要骂,就让他们骂我好了。”

经过一夜的深淡,胡忧同意了西门玉凤的提议。把军团内部清洗的事,交给西门玉凤去一把处理,而胡忧则坐在幕后看。为了避免下面的人整天来求情什么的,胡忧决定暂时离开帅府,搬到一个地方去住。

不死鸟军校,这是胡忧在浪天创办的第一座军校。这座军校经过三年多的发展,已经取得了不少的成绩。不但已经初具规模,学校的第一界毕业生,也马上就要进入军队中了。

“哥,我们真的要来这里上课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也要来上学吗,你可是校长耶。”欧阳水仙一脸的迷惑,她和艾薇儿被安排来军校上课也就算了,毕竟她们对于军事方面的事,知道得很不够,来学习学习也是好的。可是胡忧已经很厉害了,他也要来上课吗?

“校长也是需要学习的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胡忧在欧阳水仙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他之前早变有意让欧阳水仙来军校学习了,可是这个丫头,借口多多,自己不在浪天,也没有人可以管得了她这个公主,于是就一直拖到现在。

“那我们是不是一个班?”艾薇儿道:“咱们都是第一次来,都是初级班吧。”

艾薇儿到是很渴望能学一些东西的,现在她虽然是曼陀罗帝国名义上的女王,可是跟本就没有什么事做,呆着也挺无聊的。能出来玩玩也不错。

对于艾薇儿的问题,胡忧到现在也没有考虑好应该怎么做。以他现在对曼陀罗帝国的控制力,完全可以废掉艾薇儿这个挂名女王,自己来个皇袍加身,改国号做皇帝。

不过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复杂了。别说还有太多的条件还达不到。就他自身来说,也没有做好当皇帝的准备,虽然这一直是他的梦想,事实上,更多的时候,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暂时还不想有实际的行动。

自立为王,关系重大,在目前看来,还是顶着艾薇儿在前面要好办法一些。

不死鸟军校招生很严格的,每一个学生入学,都要经过层层的筛选。不过这对胡忧三人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在决定入学的第二天,他们三个就成为了不死鸟军校的学生。当然,他们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

就这么着,胡忧从一军之主,又变成了一个学生。当然在,在学习之于,胡忧的注意力,更多还是在军团的事务上。

在胡忧出了军校之后,军团的清洗工作,果然顺利得多。很多人也都知道,胡忧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清理军队里的黑暗处,既然摆明了求情没有用,渐渐的阻碍也就少了。

这天,胡忧上完了课,正准备去找欧阳水仙和艾薇儿吃饭,却被同班的一个同学给拦了下来,死活非要请胡忧吃饭。

胡忧自然不像欧阳水仙俩个丫头,上的是初级班,他上的是高级进修班,这个班里的学生,大多都是来自不死鸟军团里的军人,由各级主管选送上来的。都很有作战经验,完全进修之后,回到军中,基本上都铁定的会得到升级。

胡忧现在的名字叫欧阳刚,这名字是欧阳水仙起来,本来她还想让胡忧叫欧阳刚儿,正好和她的小名柔儿对应。胡忧当然不答应,女孩子吃柔儿没有什么问题,他一个大男人名字也带一个‘儿’,基本属于那种没事找抽型的,那哪成呀。就为这,欧阳水仙还噘了好几天嘴呢。

这个死活拉胡忧去吃饭的同学叫做华达,是个校尉,在班里算是小有名气。在以前的战报中,胡忧也曾经几次见过他的名字,不过真人也是到了学校之后,才见到的。

胡忧对这华达的映像还算是不错,见他这么热情,也就随了他的意。跟着他一块来到食堂,随意的叫了些酒菜,没有边喝边聊。

“欧阳刚,听说你是内卫团的,那你一定见过少帅了。”几轮推杯换盏,华达也随意了起来,拍着胡忧的肩膀问道。

胡忧笑道:“到是有见过几次,不过我看见他,他看不见我。”内卫团是最近胡忧的师团,由哲别为师团长,胡忧这次用的就是内卫团的名义近的军校,说没有见过‘少帅’,那有些说不过去。

“真羡慕你,我就没有那个命见少帅。”华达一脸的羡慕。直追问‘少帅’的长像什么,脾气什么的。

胡忧随便的敷衍着,以另一个身份与人谈论自己,他已经是多次经历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要是我有一天,也能见到少帅就好了。”华达听得两眼直发光,不由感叹道。

“你要是有一天能见到他,最想跟他说什么?”胡忧觉得这华达挺有意思的,忍不住问道。

“我?”华达左右看了一下,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你可不要传出去哟。我呀,要是能有机会见到少帅,我就要他教我怎么追女孩子。”

“呃。”胡忧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个大老粗,到是和候三有一拼。候三在还没有追到欧月月的时候,也整天的问胡忧,关于追女孩子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想问军事上的问题呢。”胡忧苦笑道。

华达一摆手道:“军事上的问题,我才不问少帅呢。我分析过,少帅的战略总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的,他就算是面对面的教我,我也学不会。”

“那你觉得他追女孩子很厉害吗?”胡忧笑道。他对这个华达到并不反感,男人嘛,在一起就喜欢讨论女孩子。

“他当然厉害呀。我跟你说……”说到这方面,华达一下精神起来。真是看不出,他对胡忧的情史知道得还挺清楚的,不时还能加上自己的见解,典型的理论知识很丰富的那种。

胡忧在一边听得大笑不止,真像是听胡忧一样。

“哥,你在这里傻笑什么呢。吃饭也不等人家,恨死你了。”正说笑着,欧阳水仙也来到了食堂。初级班的课程比较多,下课要比胡忧晚一些。艾薇儿跟在欧阳水仙的身边,也走进了食堂。两个瓷姓姓一样的小美女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哈,我们的小公主又生气了。”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脸上捏了一下,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华达。”

在介绍欧阳水仙的时候,胡忧很留意华达的反应。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想要追的人,并不是欧阳水仙或是艾薇儿。

不死鸟军校里有一栋黄色的三层楼建筑,那是学校教师的办公室,一般学生是不可以来这里的。放学之后,也没有什么教师会留在这里。

三楼的最后一间,胡忧边品着茶,边听着欧阳玉凤的报告。经过一系列的强加清洗,共有三百七十一个偏将以下级军官,被清出了军队,二十八个偏将以上级的军官,被降级留用,最大的数字来自士兵,共有八万余士兵被劝退。西门玉凤也按着胡忧的意思,对整个不死鸟军团进行了第二次整编,以利之后的作战。

“做得不错,军团的高层,有什么反应吗?”胡忧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给西门玉凤递上一杯茶。

西门玉凤摇头道:“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一开始,到有人不是很服气,不过在种种证据面前,他们也都不再说什么了。”

“你说的他们,是林克吧。”胡忧摇摇头道:“这几年他到是长进了不少,不过有些习惯,他还是改不了的。”

这一次,林克手下有两个大将被降职,他吵得很厉害,胡忧是有耳闻的。

西门玉凤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胡忧对这些人的了解,比她还要更深。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挨了不少骂。”胡忧说道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想了想道:“军团的清理,基本已经结束,不过我提议,建立一个督促部,以后专门处理这方面的军纪问题。”

“嗯,这个很有必要。那就成立一个宪兵团吧,由你做团长,专门抓那些‘坏人’。”胡忧说得挤眉弄眼,挺严肃的事,愣是让他弄得跟玩游戏一样。

“我看呀,整个军团最坏的就是你了,到时候我第一个抓你!”西门玉凤瞪了胡忧一眼,想起了另一个事,道:“池河帝国最近似乎出了些问题。”

“嗯?”胡忧收起了笑脸,变得严肃起来。池河帝国在天风大陆东北方,与色百帝国交界。色百现在已经落到了异族人的手里,池河帝国的战略地位也就重要了起来。

在胡忧注视的眼神下,西门玉凤道:“具体是什么事,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池河人现在似乎已经乱了,昨天我收到消息,池河人主动把与色百交界的驻军,后撤了五十里。池河国内,也同时进行了封锁,不再与其他帝国进行任何的贸易交流。”

胡忧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个赵尔特又在玩什么花样,加派人手,这个事一定要查清楚,有任何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我知道了。”

回到住地,胡忧坐在窗前,静静的思考着。异族人在林桂帝国吃了大亏,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现在正是各国大力发展生产的好时机,池河帝国却突然闭关锁国,看来问题不会小。

现想着,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吸引了胡忧的注意力。借着月光看过去,是三四个人在吵着什么,其中一个是华达。华达的对面,站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看她的样子,似乎对华达很不满。

“华达,怎么了?”胡忧靠上去问道。

华达给胡忧打了个眼色,又看看那个女孩子。胡忧一下就表明了,原来华达喜欢的人,是眼前这个女孩。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这女孩却实挺有些味道,华达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这个女孩子一看就很傲气,追起来不容易。不用问也知道,华达肯定是吃鳖了。

“华达,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告到校长那去,让他开除你!哼!”女孩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边刚刚来到的胡忧,也被她瞪了一眼。

“好一个小辣椒。”胡忧摸摸鼻子,呵呵的笑道:“华达,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华达垂头丧气道:“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请她看戏而已,她不答应。”

“女人而已,看开点。要不要去喝一杯?”

华达看来挺受伤,摇头道:“不用了,我想回去睡觉。”

西门玉凤再一次来学校的时候,带来了准确的消息。池河帝国突然暴发大规模的瘟疫。据说传播的速度非常快,各个城镇都发现了问题。而具体是什么类型的瘟疫,确怎么都查不出来,只知道是一种新的,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病症。

听到这个消息,胡忧在学校也呆不住了,马上回到帅府,并派人去找华老。

华老这几年,已经少在四处行走,在浪天开了个药房,闲时也炼炼丹药什么的,日子都也清闲。

“要是按这样的情况来看,池河的瘟疫非常的可怕,弄不好会波级整个天风大陆。”华老的神色非常的凝重,已经全白的眉毛,不停的颤着。

“华老,依你看,这会是什么样的瘟疫?”胡忧的脸色不太好看。池河的瘟疫一但传播开来,那对所有人族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灾难。异族人必须会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出兵,到那时候,怕是再无人能抵挡异族人的铁蹄了。

华老摇头道:“仅凭现在的资料,我也判断不了。我打算明日就赶往池河,去实地看看是什么情况。”

华老说得很果断,这位七旬老人,是值得人们尊敬的。

胡忧考虑了一会道:“这样吧,我同你一块去,也许可以帮得上忙。”胡忧在以前的世界,见过不少的大规模传染疾病,在这方面,到也是有话语权的。

“少帅肯去,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代天下百姓多谢你。”华老激动的说的。当年胡忧一手走线接肠,把华老判定必死的大凤给救了回来,让华老折服。在华老看来,如果胡忧肯去,那无论对河池帝国,还是天风大陆都是幸事。

“胡忧,你……”红叶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一脸担心的看来胡忧。

胡忧摇摇头,安慰道:“放心吧,小小的瘟疫,还难不到我。再说还有华老在身边呢。去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跟华老上路。”

卷八合纵连横583章疫病人为?

暴雨倾盆而下,已经足足下了半天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泥泞的黄土路上,一辆马车,在艰难的行进着。拉车的两匹白马,都已经变成黄马了。

“这贼老天,漏了一般。”胡忧骂了一句,转身关心的问华老道:“华老,你没有什么吧。”

华老摆摆手道:“放心吧,我没有事。这点颠簸,我这把老骨头还受得起。”

“华老,这路实在是不好走,要不我们休息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吧。”

“不用,不用,早一天到疫区,就早一天了解情况,你不用管我,只管赶路就好,时间就是生命啊。”

“那好吧,你老坐好了。”胡忧无奈的摇摇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这天不太对,可是跟华老说,他死活不同意休息。

这老头,有时候还真是挺倔的。

胡忧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对华老的敬意也更多了一分。华老做为药王录的传人,早已经名满天下,这次去池河,是真正为了那里的百姓所急的。

从浪天出来,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这次胡忧身边没有带人,华老着带了个弟子,一行只三个人而已。华老带的弟子居然是华达,这到是胡忧没有想到的。

此时华达正在外面驾车,他现在还不知道胡忧的身份,对华老会带上胡忧,他也很奇怪。不过能和胡忧一块上路,他到是非常的开心,一路上,对胡忧很是照顾。忙里忙外,任劳任怨的。

“轰。”又是一道巨雷打下,整个马车都为之一颤,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样。在这样的雨天行车赶路,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不过华老如此的坚持,胡忧也就随他了。带兵打仗的时候,再艰苦的环境胡忧也见多了,这对他来说,到是平常事。

雨天黑得快,还好,马车这会已经进了一个小镇。这是胡忧偷偷让华达改的道,要是按原定的计划,现在的路,走还不到一半。这么大的雨,在野外过夜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进了客栈,把华老安顿好了之后,胡忧和华达到了大堂。老华很累了,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已经睡下。他们俩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这天挺冷的,你没事吧。”胡忧关心道。今天一天,都是华达在驾车,虽然身上穿着蓑衣,华达全身上下,却还是全都湿透了。

“这算不了什么,以前打仗那会,我在泥里躺了三天,屁事也没有。”华达大咧咧的说道。

胡忧一听就知道这话里边有吹牛的成份,无论什么样的仗,也没有在泥里躺三天的,一天半天到是有可能,那是在侦察的时候,必须得一动不动的观察敌情。

经过几天的相处,胡忧对华达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这华达人不坏,本事也还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喜欢吹牛。不过人无完人,平时吹吹牛,也算不了什么大问题。胡忧也不说他。

“要壶烫酒吧,暖暖身子。”胡忧提议道。

华达摆手道:“要凉酒就行,烫酒没有什么意思,淡得要死。”

“随你。”胡忧也不多说。这一带的烫酒做法挺特别,直接用锅来煮酒,等酒达到一定的温度,猛的用火点燃,火灭之后,烫酒也就成了。

这玩艺看起来到是挺有点意思的,不过胡忧也不喜欢喝,原因和华达说的一样,太淡了。那火已经把酒里的酒精烧了个七七八八,喝起来还真是没有什么味道。

酒菜上了桌,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华达刚加入进来的第一天,胡忧就已经知道,他是华老的远房亲戚。虽然说是远房,但是华达跟华老的关系挺不错的,据说小时候,还曾经在华老家里住了好几年。

“你那个意中人怎么样了。”聊着聊着,话题自然也就转到了女人那里,胡忧当然不会跟华达说自己身边女人的事,人家的女人嘛,到是可以说说的。

“唉,不怎么样。这次去池河,来回几个月,不能在身边看着,非让人家给拐跑了不可。”华达垂头丧气的说道。

胡忧呵呵笑道:“你呀,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是你的早晚是你的,用不着担心,也没有人能抢得了。”

胡忧在临走之前,派人打听过。华达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叫方芳,是原红粉军团的一个偏将。女孩挺有几份本事,这次池河一行,华达要是表现得好。他到不介意亲自出面,帮华达一把。不过这事,他是暂时不会告诉华达的。他可不是轻易出面说媒的人,华达能不能抱得美人归,那会看他自己的表现。

似乎想要应证胡忧的话,这天真像是漏了一样,又整整下了一晚也没有停。华老还想冒雨赶路,这一次胡忧没有听他的,半强迫的把他给劝回房休息。

一天一夜的大雨,肯定有不少土石都松了,胡忧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天灾的场面。

第二天的晚上,夜终于停了。第三天,天还没有亮,华老就把胡忧和华达都叫了起来,老爷子心急得要命,再也不能等了。

十五天,三人终于赶到了池河帝国的边城烈拉。不过形势不容乐观,池河方面居然调了重兵在这里守着。池河国民不许出来,其他国家的人也不能行进。

“过不去,这怎么办?不如我们翻山吧。”华达提议道。

胡忧看了他一眼,两眼一翻,当作没有听见。

华达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也知道,这绝对不可行。如果只单单是他和胡忧,那还好办,这带着个都七十多岁的华老,翻山那不是开玩笑的事吗。

“我来想想办法,你们先休息一会。”胡忧远远的观察了一阵,下了车。这池河帝国的封锁,也不是绝对的,刚才他还看到,有一辆马车使了出来。很显然,那是池河帝国的高层家眷。既然他们能出来,那进去也同样不会有问题。

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想到过关,其实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金币。钱可是能通神的好东西,只要出得起钱,大多数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想想自己千里赶来池河,是要帮他们解决困境的,现在不但没有分文的收获,反而要给买路钱,胡忧不由一阵气苦。不过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从士兵脸上严峻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池河帝国的疫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再不控制住,怕是整个天风大陆都得完蛋。

“走吧,我们过去。”大约一个小时,胡忧回到了车上,拍拍华达,让他继续上路。

“行了?”华达惊奇的看着胡忧,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走吧。”胡忧坐在车上,不再多说话。

“哦。”华达驾车往边境走,心里挺忐忑的。不过很快他就惊奇的发现,那些士兵,像是看不见他们似乎,跟本不加理会,也不盘查,就让马车过去了。

“怪怪,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办到的?”华达一脸的好奇。

“钱而已。”胡忧哼了一句。

“给钱就行了吗,刚才之前的那几辆车,也想过去的,可是没有成功。”

“那是他们给的钱不够多。”胡忧说完再不做声,想起刚才出的那些‘血’,现在他都还肉痛呢。这批帐早晚要从赵尔特那里算回来。

烈拉城都还好,虽然人人的表情都很紧张,不过暂时没有发现传说中的瘟疫,进到兰东地区,胡忧的头就大了。随处可以见到脸有菜色之人。

“就是这里了,我下去看看。”华老一眼就看出了那些人有问题,拉开马车就想下去。

胡忧眼疾手快抓住他道:“华老,不急这一时,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把准备工作做好了,再慢慢的查。”

找了客栈住下,把准备的工作都做好了,胡忧才让华达去找一个病情已经轻的人进来。

“记住,绝对不能告诉别人,这里可以治病,不然非炸窝不可。”胡忧反复的交待华达。

“我省得。”华达的面色也很凝重,没有到这里之前,他还不知道,疫病的发展,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这要真让那些已经自觉没有希望的人知道,这边可以救命,怕是这小小的客栈,马上就让那些人给拆了。

华达办事到挺利落,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找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男子正值壮年,身体很健硕,只是两眼没有神采,脸皮也有些发青。

“是不是真有钱拿?”中年男子一进门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钱。

胡忧看了华达一眼,心说这小子学得到是挺快。都已经知道怎么用钱开路了。不过看样子,这小手到还没有给人家钱,唉,又得出血。

“放心吧,有钱拿。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们做一些事。”胡忧的嘴上带着一个自制的口罩,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过他拿出来的金币,很有说服力,那男人见了钱,真是要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胡忧想,怕是暴菊都没有问题。

“好了,华达,先安排他住下。”摆摆手,让华达先带人出去,胡忧带到华老的身边,问道:“华老,你怎么看。”就在刚才,他和华老已经分别给来人检查了身体。

华老脸色沉重道:“不乐观,真是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病证。”

“是呀,这男人看是很强壮,却怎么人都是虚的。怕是最多只有三天命了。”胡忧也叹了口气。达华是依着简单的观察,觉得这中年男人的病情并不重,他确不知道,他找回来的,是最重的一个。

这种新型的病症,与以前的疫病完全不一样,得病重不重,跟本不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要仔细的检查过才能知道真正的病情。

“你说的没有错,这个男人,最多活三天。”华老的脸色暗淡了下去。毕竟是一条生命的消失,做为一个医者,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病人就在面前,却无药可以救他。

“华老,欧阳兄,先吃点东西吧。”华达回会的时候,顺便带了吃的上来。

不过他这一举动,让胡忧骂了一顿。这里刚才又给几个病人做了检查,在这里开饭,那不是找死吗。

华达几天观察下来,已经知道,胡忧是可以和华老平起平坐的人,就算是被胡忧给骂了,他也没有敢反驳。

“算了,你也是出于好心,不过这样的事,以后不可以了。我们现在在疫区,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再小心,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胡忧骂了一阵,出了气,语气也缓合了回来。

三天了,对这种役情还没有一点认识。三天前的那个中年男人,虽然有试着服用了药物,却还是在今天早上死掉了。这证明胡忧和华老开出来的药,对病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甚至连一点缓解作用都没有。心里压力大,胡忧的火气自然也大。

“你骂的对,我确实是做错了。以后我一定加倍小心。”华达认错道。他这人有一点好,只要是做错了,他就不会抵赖为自己找理由。

胡忧点点头,不再理会他,又开始忙着手里的工作。

这天,吃过了晚饭,胡忧又和华老在谈论病情,正说着其中一个病人的服药情况,胡忧突然鬼使神差的说道:“华老,你觉得这次的疫情,会不会是人为造成的。”

胡忧把话出来了,才想起自己是因为以前看过一部叫‘黑太阳’的电影,才联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人为?”华老全身一震,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胡忧当然不然说是电影里见过,含糊的带了过去。不过华老的反应,到是让他心里一突,难道说华老知道些什么吗?

华老犹豫了好一会,才在胡忧的注视下说道:“记得在很多年前以,我曾经和一个朋友,研究过人造疫病的问题。不过当时我们只是讨论过,并没有进行过类似的试验。”

胡忧心说怪不得这华老这次赶路那么急,怕是他在心里,也早有怀疑吧。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做试验?”胡忧追问道。

华老摇摇头道:“准确来说,是做过试验的。我们曾经用猴子和马做过试验,不过都没有成功。我那个朋友提议用人来,我没有同意,之后就拆了伙。”

胡忧心说真是到什么世界,都能见过疯狂的人,看来人的本性里,就有残害同类的基因,无论之间有没有相互的影响,都会做出同样无情的事情来。比如战争,比如拿同类来做实验等等。

“那你那个朋友,之后还有没有再做?”胡忧追问道。

华老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都已经是三十年多前的事了。那时候大家年轻气盛,都想在医之一道上,做出自己的成绩。走的路也都很急端。”

胡忧摇摇头道:“你们拆伙的时候,并没有毁掉那些数据吧。”

华老点点头,不再出声。看来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胡忧任华老平静了一会,这才说道:“你能不能把你这个朋友的详细名字,住地,身份等一切你所知道的信息,完整的告诉我。我派人好好查一查这个事。”

华老一双老眼,看了胡忧良久,这才说道:“没有用的,当然我跟本就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自称十三,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胡忧抓头道:“这也行?”

“没有什么不行的。那时候天风大陆四处都在打仗,今天不知道明天事,有没有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胡忧这才想起来,三十几年前,正是里杰卡尔德和紫荆花王朝打得最惨烈的时候,那时候整个天风大陆,就没有一处不开战的地方,名字确实不是那么重要的。

“那他的长像,你总还记得吧。特别是他有什么比较有特点的地方没有。”

“他的样子很普通的,没有什么特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太记得了。对了,他的胸口有颗字,指头那么大,还长毛。”

“好吧,叫十三,胸口有大字,我试着让人查查看。”

胡忧这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三十几年都过去了,青年都变了老头,样子还不全变了。无名无姓又不知道长像,甚至连他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看来真得人品大暴发,才能有答案了。

胡忧这次虽然明面上,只是一个人跟着华老来池河帝国,不过在池河帝国,他还是有自己的情报组的。把找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胡忧没有回客栈,独自四处转了起来。

再胡忧看来,如果这个的疫病,真是人为的话,那么必定有一个传播源,不然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发展得那么可怕。

他想要从这方面查找,重点检查河水,食物等方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有时候想想,胡忧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这次的疫病真是人为的,那这个时代的医学研究也太先进了一些吧,与这里的用药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唉,天风大陆,还真是风雨飘摇呀。

卷八合纵连横584章狗问题

日子一愰,又过去三天,疫情在加重,胡忧的调查却没有什么结果,没有找到类似投毒方面的线索。

这天,胡忧又和华老讨论起了病情,华老这几天怕是累了,精神不是那么好。当然,也不见得都是体力方面的原因,深深的自责也是他的精神变差的因素之一。

做为药王录的传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成功的挽救一条生命,看着那一双双刚刚升起希望,又随即暗淡下去的眼神,胡忧知道,华老的心很疼。

说心里话,哪怕是现在,已经见惯了生死,胡忧也同样感觉不是那么好受。这样的死亡,与战场上的那种,完全不一样。战场上多是悲壮,这里更多的,是一种悲哀。

“可以总结的,我们几乎都已经说过了,华老不由去休息一会吧。”胡忧看华老的状态变得更差,不由出声劝道。

华达也帮着劝了一阵,华老这才同意去休息。在他迈步的一瞬间,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脚步很沉重。

让华达照顾华老,胡忧出了客栈。天色还早,他还不想睡,打算四处走走,碰运气也好,散心也好,总之走走总比坐着什么都干不了要强一些。

远处不时响起几声狗叫,这在池河的街头,是很常见的事。池河人很喜欢养狗,得别是那种大大只的,有小马那么大一句的池河狗,更是随处可见。昨天,胡忧还曾经看到一个小孩子,骑狗出来玩呢。

胡忧总是觉得,这次的疫情,最大的问题来自于饮用水。水是生命之源,一但被污染,就会出很多问题。而且水是流动的,投毒很容易,又不会被人抓住。

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检测仪器,用肉眼看不出什么异常的情况。

大约传了两个多小时,胡忧也感觉有些累了,准备回客栈里休息。正在这个时候,街角的一景,吸引住了胡忧的目光。一条狗在追一只小耗子。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了一会,胡忧暗叹了一声,摇摇头,离开了。那耗子已经被巨大的池河狗给困住了,无论它怎么反抗挣扎,结果都基本上已经注定。想想,这和那些染上瘟疫的病人,又有什么分别呢,就算是再怎么吃药,再怎么配合医治,他们最后还是要死去。耗子的挣扎,还可以为自己争取多几分钟的活头,病人的挣扎,却是让他们更加的痛苦。

又来了一个新的病例,胡忧按惯例,对她进行简单的生活习惯调查。这是在胡忧怀疑疫情属人为之后,专门加上去的。

今天这个病人是一个三十三四岁的妇女,她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新意。这也难怪,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每天的生活,不过是做事,吃饭,睡觉,如此重复再重复,如此而已。从他们的嘴巴里,还能问出什么更多的东西来吗?

“好吧,今天就先到这。一会我会给你吃一些药,用药之后,如果感觉有什么剧烈的反应,你可以拉这个线,这样我或是华老会来帮你。”

胡忧指指一根淡黄色的丝线,这是一个类似于传声筒这类的东西,是微微弄出来的,胡忧按她的原理,在客栈里做了几个。这边只要一拉线,十米外的房里,会有相应的铃铛被敲响。

妇女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很想问问,自己的病情,有没有治好的希望。不过最后,她忍住没有敢问。对于这个地方,对于胡忧,她是有些恐惧的。特别是胡忧的扮像,全身都包得好好的,只露两只眼睛,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她要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也不想到这里碰运气。外面的药,已经到了天价,她真是买不起呀。

“对了,你有没有养狗。”胡忧在临出去前,转身问了一句。

妇女眼中出现了疑惑,却还是回答了胡忧的问题。她告诉胡忧,她养了一只池河狗,已经有三年了,平时用了看家。

胡忧点点头,离开了房间。池河人养狗是很正常的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为了防止治病不成反被传染,胡忧对预防的工作做得非常的细。除非必要,是一般是不会随便与病人接触的。病人之间,也相互的隔离,这个客栈,已经整个被胡忧包了下来,房间安排方面,到不会有什么问题。

回到暂时用来值班交流的房间,华达正在准备晚饭。华达见胡忧进来,咧嘴一笑道:“回来的正好,那天闲聊的时候,听你提起狗肉,瞧,我弄了一锅,一会我们好好享受一下。”

华达算不得什么医护人员,他只是略懂一些医药方面的事,在这里主要是打打下手,对疫病研究无果,他到是没有什么感伤。整天还是挺乐天的。

“狗肉?”胡忧愣了一下,转头又出了房间。池河养狗,也喜欢吃狗肉,这与疫情的发展,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他记得在以前那个世界,就暴发过一次很严重的大规模传染病,事后查明,是沿海一带的地方人,乱吃野生动物惹出来的。

华达叫了胡忧几声,见胡忧没有反应,也懒得理他了。小心的加油加火,准备好碗盘,等胡忧回来,就可以吃了。华老这几年年纪大了,喜欢吃素食,狗肉他是不吃的。达华已经给他准备了面条。

这次胡忧出去没有多久,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有了一些喜色,不过很淡。刚才他已经问过了在这里住着的几个病人,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近期吃过狗肉。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怀疑方向,问题是不是真出在狗肉上,还不能确定。

“终于回来了,狗肉已经好了,可以吃了。”华达看胡忧回来了,赶紧招呼胡忧坐下。他连酒都已经倒好了,不过胡忧不在,他不好自己动筷。

“这狗肉不能吃。”胡忧认真的说道。虽然现在只是怀疑狗肉有问题,但是已经怀疑了,就不能再冒险再吃狗肉了。正所谓是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在很多时候,人们就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才会出那么多的问题。

“为什么?难道我的煮法不对?我可是向好几个人打听过了,这种煮法,是最正宗的。”华达奇怪道。为了这锅狗肉,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胡忧一摆手道:“与煮法无关,我怀疑池河这次的疫病,与吃狗肉有关。”

“啊!真的。”华达一听这话,再看那锅狗肉的眼神就不对了。刚才看着,那是一锅美味,现在看来,到更样是一锅毒药。不自觉中,他连步子都移离了桌子。

“现在还只是怀疑而已,不过我刚才问过了,这里的病人,在发病之前,都有叫过狗肉。”

“那,我在这里那么久,没有吃过,也闻了不少,会不会有问题?”胡忧想起那些病发时的惨样,就心里发毛。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好端端的,吃什么狗肉,这不是找死吗。

胡忧看华达紧张得有些过份,不由轻笑两声道:“这就要看人品了,你的人品……嗯,应该还行吧。”

华达搞不清楚人品与疫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过看胡忧这么说,他也放心了一些,找了毛巾包了口鼻,就准备把整锅狗肉拿去倒了。

“你干什么?”胡忧正在考虑自己确定这个事,于光看到华达把锅给抱了起来,不由出声问道。

“都不能吃了,我拿去倒掉呀。”

“先别急这些事。先放着,我有用。走,跟我出去一趟。”

华达虽然不知道胡忧要带他去干什么,不过看华老对胡忧很尊重,他自然也听胡忧的,饿着个肚子,跟胡忧出了客栈。

大约一个小时,胡忧和华达再次回来,两人的手里多了几个活物。有狗,有猫,还三只小白老鼠。这些都在刚才在街市买的,胡忧准备用它们来做试验。三只小白鼠,可花了胡忧不少钱。

“想办法让他们吃狗肉,从今天起,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观察它们。”胡忧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他还需要做一些其他的准备。

喂狗喂猫吃猪肉,到都没有问题,喂小白鼠吃狗肉,可真是花了华达不少的心思。弄了个满头大汗,才把事情搞定。

“怎么样,有什么反应吗?”第二天,胡忧一起床,就首先关心几只动物的反应。昨晚是华达守的第一夜。

“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华达摇摇头。一夜没有睡,他的眼睛满是血丝,精神也不是那么好。

“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华达走了之后,胡忧又同本子上记录了一些信息,还后再一次喂几只动物吃狗肉。

一连三天,胡忧和华达都在做着同样的事。这三天,客栈里又死了没有人,两个都是男的,一个来了七天,一个来了四天。

“有了,有反应了,你快来看。”第三天的下午,华达咋咋呼呼的找到胡忧,拉着他就大喊大叫。

胡忧顾不得批评他什么,赶紧向观察室跑。仔细的看了那些被喂食狗肉的动物,特别是几只小白鼠,都出现了和人类一样的症状,胡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下总算是找到传染源了。

华老接到消息,也跑了来。能找到传染源,他也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想到那么多发病的人,都没有办法医治,他的心情又沉了下来。

胡忧安慰了他几句,这才恢复了一些。他也知道,很多事,是不能尽如人意的。

“你打算怎么办?”华老问道。就算是知道问题出在狗身上,想要解决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胡忧沉吟道:“吃狗肉是池河人的传统,光靠我们三个人,要让他们不吃狗肉,看来很难。这需要行政的手段,我打算去见见赵尔特。

“你要去见池河皇帝?”华老眉头跳了一下,道:“你去怕是不太好,不如我去好了。”

胡忧和赵尔特之间的间隙,华老多少知道一些。直头现在,赵尔特还把老皇帝赵光应的死,挂在胡忧的身上。在池河帝国,胡忧可算得上是全民通缉的,所以他才隐藏身份进入池河。

华老虽然不知道,赵光应是不是胡忧杀的,但是他知道,胡忧和赵尔特之间,是敌对的关系。

这到不怪华老看不清楚这里面的事,他一身从医,面对的大多都是来要医的病人,对政治、权力、人性并不是那么的了解。或者说,对于上位者的揣摩,不是他的强项。很多事情他都是以自己的主观思想来看问题,并不知道,每一件事物,并没有它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胡忧之所以敢说去见赵尔特,自然有他的理由。弄死赵光应的人,本就是赵尔特本人。他之所以嫁祸给胡忧,不过是想转移视线而已。现在胡忧已经可以说是掌握了曼陀罗帝国的军权,身份不同往日,而现在池河帝国又暴发疫病,除非他想早早的灭国,不然胡忧就算是拿把刀送到赵尔特的手里,他都不见得会杀胡忧。

胡忧要是真的去见他,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是帮胡忧洗去刺杀老皇帝的罪名,而不是把胡忧抓起来。

这其中的因素,华老不懂,胡忧也不打算向他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不会有问题。就让华达收拾东西,往池河帝国的都城金城而去。

一到金城,胡忧就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并提出要与赵尔特见面的要求。池河帝国军方不敢怠慢,赶紧飞报赵尔特。情况与胡忧料想的差不多,赵尔特不但没有提老皇帝的事,反而是派了手下大将来迎胡忧入宫。

这个大将,胡忧认识,正是哥伦比亚军校上校时的同学范尼。范尼在赵尔特没有坐上皇位的时候,就已经是赵尔特的贴身亲卫,很得赵尔特的信任。赵尔特上位这后,就是制衡原来的四大家族,吴李何金四家,把范尼给捧了出来。现在范尼在池河帝国很有势力,是真正的新贵。

老熟人见面,自然是一阵的寒暄。当年的穷学生,现在各自有了自己的基本,成为独霸一方的强者,真是感慨良多呀。

“少帅,好久不见,别来无样否。”赵尔特算是给足了胡忧面子,新自在皇宫前迎接胡忧。这可是皇帝与皇帝见面才有的礼节,换句话说,在赵尔特的眼里,胡忧已经是曼陀罗帝国的君王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做戏的成份在。毕竟在他上位这初,给胡忧扣了个刺杀老皇帝的罪名,还派人追杀胡忧。这会有机会,自然得想办法弥补他们之前的关系。

“见过陛下。”人家给足面子,胡忧也依足了礼。至于赵尔特对他做过的事,他是不会忘记的。只不过现在异族势大,池河帝国是重要的盟国之一,必须得以大局为重。要不是因为这个,池河帝国闹瘟疫,胡忧就不是来帮着查污染源了,他要做的是放出千军万马,借机踩平池河帝国。

这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了。在很多时候,这种关系,是不由的意愿决定的。分分合合,战争还是把酒言欢,最为关键的问题,都是一个‘利’字。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池河帝国虽然暴发瘟疫,但是皇宫永远是皇宫,依然是那么金碧辉煌。在这里是看不到民间疾苦的。

“来,少帅,为了咱们的友谊,我提议,今天不分宾主,没有皇帝,也没有元帅,你看怎么样。”赵尔特举起了酒杯。

胡忧哈哈大笑道:“陛下还少说了一样,应该将军也没有才对。”

“说得好,今天大家一律平等。吴立,钱多多,你们也不要拘束。”

今天这次宴会,赵尔特把池河的重臣全给找来了。吴立此时就坐在胡忧的对面。

身份的尊卑,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不过由于赵尔特的有意放低身段,整个宴会的气氛,到是相当的不错。

与皇帝同桌共饮,就算是现在最得势的范尼,也没有多少机会的。

这宴会里,最激动的要属华达了。胡忧突然公布身份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跟他同吃同住那么些日子的人,居然会是不死鸟胡忧。

而现在,这坐了十个人的桌前,除了他之外,无一不是风云人物。随便一个,拉到外面,都足可以杀爬一街人。这也是华达从小在华老家长大,看过不少大场面。要不然怕是吓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而他看得最多的,自然是胡忧了。华达是属于胡忧粉丝类的人,他之所以参军,基本上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的接触胡忧。现在见到胡忧的风彩,他自觉死在这里,都没有遗憾了。

“少帅此次来池河,不知道所为何事?”酒宴过半,话题被拉了出来。胡忧这次突然而来,池河人当然是不敢大意的。现在池河帝国的处境,可不是那么好。

胡忧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隐瞒,直接把目的给说了出来。

卷八合纵连横585章帝王之术

医之一道,华老是权威,胡忧当然适时的把华老给推了出来。当听华老说,这一次的瘟疫,是出在狗的身上,在场的人,就算是赵尔特这个帝皇,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不那么好看。

狗在池河帝国,真是太重要了。不但是民间,就连军队里,都大量的养狗,作为战斗所用。

“华老,这……真的是狗出了问题吗?”吴立忍不住再一次的开口。要不全面禁狗,军方的战力将大大的减弱,这个问题,他不得不考虑呀。

胡忧接话道:“这次的问题,已经确定是与狗有关。不过大家也不用紧张,依我看,并不需要大量杀狗,只要发布消息,让大家不要再吃狗肉,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当然,现在只是初步的判断而已。是不是不吃狗肉,就不会有事,还需要尽一步的验证。”

赵尔特说道:“不论怎么样,这次都要感谢少帅以身犯险,为我们查出污染源的所在。我代表池河百姓,敬少帅一杯。”

“陛下客气了,请!”

酒宴过后,胡忧被安排住进了皇宫,这又是赵尔特一个示好的信好。至于狗的问题,自然不需要胡忧再去过问了。

晚上的皇宫很静,胡忧闲来无事,四处转了起来。这里的一切,对胡忧并不陌生,他曾经先后两次潜进来。算起来,光明正大的住进来,这还是第一次。

曼陀罗水上皇宫,宁南绿城皇宫,苍梧帝国漓江皇宫,池河帝国金城皇宫,这是胡忧住过的第四座皇宫了。每一处皇宫,都有它的特点,不过同样的,每一处皇宫,所代表的,都不仅仅是皇宫。

“在想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胡忧的身后想起。

“是你!”胡忧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吴紫紫,池河帝国老派四大势力之一的吴家小公主,吴立的妹妹。胡忧第一次来池河帝国之时,曾经冒名混在吴家,与吴紫紫也算是很相熟。

“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吴紫紫幽幽的叹了口气。几年不见,她成熟了不少。脸上也没有了少女时的那种欢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

“怎么会。”胡忧看了眼吴紫紫身上的宫装。这几年要操心的事太多,胡忧对各国后宫的事,除了宁南帝国比较关心之外,其他国家的基本不看。所以对吴紫紫现在的身份,并不是太了解。

吴紫紫似乎知道胡忧在心里猜什么,淡淡的说道:“一年前,我嫁入了皇宫。”

“赵尔特?”胡忧问道。

“嗯。”吴紫紫点点头,似乎不太想弹这方面的事。

胡忧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那些什么幸福不幸福的问题,他是不会问的了。权力联姻,从来就不会管这些东西。他们要的,不过是一种关系而已。

再说胡忧当年与吴紫紫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没有爱上她。不然当然离开池河的时候,就不会只派人回来接机关巧器天才微微,而没有理会吴紫紫了。

“微微她现在好吗?”吴紫紫就算是当时不知道,事后也知道,微微是被胡忧接去曼陀罗了。不过她并不知道,胡忧只是拿微微当妹妹,而且接微微回去,更多的是看中她的能力,与情情爱爱,基本没有什么关系。

“她挺好的。”胡忧知道吴紫紫在这里有误会,不过也没有打算给她解释什么。因为跟本没有那个必要,别说他之前对吴紫紫就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就算是有,吴紫紫现在也已经是帝王妃,无论出于哪一方面考虑,他都不能与吴紫紫有任何的关联。

“真羡慕她呀。”吴紫紫感叹了一声,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飘然而去。似乎她特意过来,就是想知道微微过得好不好似的。

那时候的微微,不过是一个吴家的下人,百十个丫鬟里的一个,吴紫紫又怎么会去注意她。现在就是把微微放在她的面前,怕是她都认不出来了。

“咣咣咣……”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胡忧惊醒了过来。胡忧按按脑袋,有些奇怪,这里可是皇宫,他是赵尔特的高宾,谁那么大胆,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叫他起床。

把门打开,一眼就看到了华达。死命敲门的就是他。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华老。华老一脸焦急的样子,似乎出了什么事。

“华老,你不是去帮着研究治病的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难道有好消息?”胡忧随口问道。既然已经暴开了自己真实身份,胡忧自然是不能再去和那些病人打交道了。

“药什么药,全都没有用了。胡忧,我就问你,这一次,你是帮我,还是不帮!”华老很激动,也很生气,要不是年纪大了,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华老,不要着急,屋里作,有事慢慢说。”胡忧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一头雾水,怎么在华老。

“不坐了,没有那个时间。我就长话短说吧。赵尔特决定不用药了,你这次得帮我!”

华老毕竟是年纪大了,脑子有些不够灵,加上很生气,所以在表达上,不是那么明白,说了和没有说差不多。

胡忧跟本就没有听懂,不过他不能再问华老了。以他的状态,也说不清楚什么。于是给达华使眼色,他这几天,一直陪在华老的身边,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的。

通过华达的嘴,胡忧终于知道了老爷子火大的原因。就在两个小时前,赵尔特突然下令,所有医护人员撤出疫区,由部队接手所有的疫区部队。

华老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撤了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赵尔特下令屠杀所有病人,以防止疫情的蔓延。

“不是已经证明了,人与人是不会相互传染的吗?”胡忧有些纳闷,他虽然没有再参与这个事,但是对事情的发展,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是想省钱!”华老一语道出了这里边的玄机。杀一个人,永远要比救一个人容易太多,也便宜太多。

胡忧顺着华老的思路往下一推,也就大约明白赵尔特的想法了。自从发现污染源来自狗肉之后,对付疫情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展。由华老牵头的医护队,已经成功的调配出延缓疫病的配方药物,至少可以以服用之人,多活五到七天。

只不过在真正治愈的药物方面,依然是止步不前。据胡忧所知,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换一句话说,就算让病人多活五到七天,之后他们依然还是要死。

从这个角度来看,赵尔特的做法,算是很理性的。反正都是要死,任必还要浪费金钱,浪费药特呢。早一天把他们全给解决掉,就可以早一天把这个巨大的包袱给卸下来。

换成胡忧站在赵尔特的位子,在逼不得以的情况之下,说不定他也会这么做。

可是那是万不得已,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池河帝国虽然这几个经济不是那么好,可是这些钱,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就算是尽人事也好,怎么都好,也不应该直接把近百万的百姓,全给砍了吧。

“少帅!”华老看胡忧沉默不语,不由又叫了一声。

胡忧现在也挺为难的。这里毕竟不是曼陀罗帝国,赵尔特才是这里的主人,他的命令算是国策,而且严格来说,是正确的。就算不是正确的,以胡忧的身份,也管不了池河帝国的事。这华老硬逼着他去管,他还真是没见办法管,一开口还会把华老给得罪了。

池河帝国更喜欢用巫医,华老在这里的地位,显然不是那么重要。可是在曼陀罗地区,在胡忧的不死鸟军团里,所有的军医,多多少少的,都与华老有关系。这要是与华老翻脸,对曼陀罗帝国真没有什么好处。

“好吧,我试试看吧。不过这里毕竟是池河帝国。我的话能不能管用,这就不一定了。”胡忧决定用缓兵之计,先答应下华老,再看看是不是有办法阻止这个事。

要是真能成功,这个胡忧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获。虽然最终,那百多万老百姓,最后肯定是个死,但是这份情,他们的家属,肯定会记在心里的。这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如果有一天,胡忧跟赵尔特开战,肯定会得到一定的助力。

安抚了华老,胡忧马上就会找赵尔特。在去的路上,他再一次见到了吴紫紫。

“你要去向赵尔特求情吗?”吴紫紫看来对赵尔特确实没有什么情份,在胡忧的面前,直呼赵尔特的名字。

看胡忧不回答,吴紫紫叹了口气道:“你还是那么爱管闲事。你不用去了,没有用的。他连自己的父王都可以杀,老百姓在他的眼里,与野草没有什么分别。他又怎么会从国库里拨大笔的钱出来呢。”

吴紫紫这话,说得很直白。这就是赵尔特的个性,这一点,胡忧也是很清楚的。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想去试试。”胡忧淡淡的说道。不知怎么的,现时,在他的心里,对吴紫紫产生了一种厌恶。不错,她的遭遇也许不是那么好,对赵尔特的认识,也很对。但是她在说道百姓的时候,所用的那种冷陌语气,让胡忧不是那么喜欢。

做为曾经百姓的一员,胡忧虽然也同样知道,赵尔特的做法,在君王来说,是非常正确的,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不同意这样做。能有机会,他还是想劝劝赵尔特。而吴紫紫也有机会劝赵尔特,哪怕就算是不成功,也没有人会说她,可她非但自己不去,反而让胡忧也不去。这就暗让胡忧不爽的原因了。

偏过吴紫紫,胡忧继续往皇宫正殿而去,他知道赵尔特在那里。

“胡忧,你会后悔的!”吴紫紫咬着嘴唇,死死的瞪着胡忧的背景。她是早算好了胡忧会来,故意在这里等的。愿意是想让胡忧求她帮忙。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胡忧开口,她无论用任何的办法,都一定要帮胡忧说服赵尔特。

却没有想到,胡忧居然无视了她。像几年前一样,他只派人接走了微微,却跟本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她们的特质,很容易会为喜欢的人,不顾一切的做一些事,同样的,她们也很容易因爱成恨。

胡忧与赵尔特见面的地方,是在书房。大殿是朝廷重臣议事的地方,胡忧现在的身份,虽然已经不同当年,但是却也不能进池河帝国的大殿。赵尔特没有让他在大殿外等到散会,已经是非常给胡忧面子的了。

“少帅,不知道你这么急着见过,有何要事?”穿上皇袍的赵尔特,到是有几份威严的。毕竟已经做了几年的皇帝,应该练的,也练出来了。

“陛下,我听说你下令要把得了疫病的百姓全给埋了。”胡忧直接问道。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有些事,并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不错!”赵尔特到是没有否认,这里是池河帝国,是他的地盘,杀的也是池河人,他无需向胡忧交待什么。

胡忧笑了笑,道:“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赵尔特打量了胡忧一眼,道:“那么少帅以为怎么样?那些老百姓的病情,你是最清楚的了。给他们下药,也不过是多活几天而已,除了增加他们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的帮助。你认为,我应该拨大量的金钱,去浪费在他们的身上吗。”

“少帅,我当你是朋友,不怕告诉你。我池河帝国不像你的浪天那么有钱,每一分钱,都是算计算着用的。”

胡忧点头道:“你的话是不错的,这理也是这个理。不过毕竟是百万条生命,就这么抹杀了,有伤天和呀。我看不如这样,减少一些用量,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这有意义吗?”赵尔特道:“疫情一天不解除,河池就一天不得安宁,少帅,你也是一方霸主。这里边很多事,怕是不有我说得那么清楚吧。”

这怕是胡忧最没有理据的一次劝说了。不过既然话已经说了,他也就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弃。

“不管怎么说,都是百万条生命,陛下,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负责这笔费用吗?还是你不同意,我们池河帝国就什么事都不能做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不是赵尔特,而是吴紫紫。吴紫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书房。

胡忧没有回话,也不好答这话。他看了赵尔特一眼。他到是没有想到,赵尔特居然会让吴紫紫参与国事,这到真不是赵尔特的性格。

赵尔特直到这时,才训辞了吴紫紫几句,抱歉道:“不好意思,女人家不懂事,少帅不要往心里去。”

胡忧看赵尔特并没有把吴紫紫给赶走,就知道吴紫紫进来,是得到赵尔特同意的。吴紫紫的话虽然只有一句,却是一点也不轻。前半句,胡忧负责金费,那是不可能之事。

那些人,是池河帝国的百姓,胡忧拿曼陀罗的钱给救他们,算是什么事。后半句,就更重了,胡忧就算是在曼陀罗帝国的势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应下那样的话。

胡忧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内心里已经火了。这个赵尔特,不答应也就算了,居然拿个女人来玩这一手。要不是池河帝国在对抗异族上的位置非常重要,胡忧都想给赵尔特两巴掌。

赵尔特赶这么做,怕也是仪仗着这一点吧。天风大陆各人族国家,现在的关系,非常的微妙,虽然联手对抗异族,但是却又相互不信任,都有意无意的,防着对方一手。

难道就这么离开吗?

虽然在进来前,胡忧就已经猜到,说服赵尔特的机会不是太大,但是被吴紫紫这么来了一句,如果这样走了,不死鸟的威名,还用要吗?

一瞬间,胡忧在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东西,既然赵尔特先落子,那就还他一手好了。

胡忧笑道:“池河的百姓生病,由我提供医药费,那是说不过去的。我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嘛。”

胡忧说到这里,顿了顿,瞟了眼吴紫紫,这才继续道:“不过,池河帝国的财政紧张,拿不出这笔钱,又是实事。我看不如这样,我于东方世家有那么一点交情,不如由我来做个保,陛下向东方世家借笔钱出来,助池河帝国渡过这一关。”

“毕竟是池河的老百姓,陛下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忍痛对他们用刀戈之物了。”

你不是说没有钱吗,我帮你借。

胡忧本不想跟赵尔特玩这手的,这次算是赵尔特逼他的。

赵尔特这时候那小脸真是好看了,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本想小摆胡忧一道,却没有想到,胡忧的反击让他作茧自缚。

之前他以没有钱作借口,完全是可以说过去的,毕竟那些老百姓,确实无药可医。现在胡忧借钱给他,他是要还是不要?

卷八合纵连横586章幕后黑手

一杯清茶,淡淡的茶香袅袅升起,让整个房间似乎变到高雅了许多。

胡忧知道,这一次赵尔特很生气,哪怕他最后答应了不再屠杀患疫病的老百姓,为他赢回了不少名声。

胡忧其实知道,在这个时候与赵尔特对顶,并不是很明智的事。异族虽然在林桂遭遇了失败,但是他们的实力,依然强大。胡忧需要做的,是应该借着现在暂时的平稳局势,与各国沟通,以期各国能更紧密的合作,而不应该把相互之间的关系弄得紧张。

但是眼睁睁的看着过百万姓杀屠杀而什么事也不做,胡忧真的做不到。之前,他以为自己是被吴紫紫气的,才会那样与赵尔特对顶。等静静坐下来的时候,胡忧才知道,其实那与吴紫紫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那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所有高层都知道,继续给百姓吃药,不过让他们能多活几天而已,对于结果,跟本于事无补。

这一点,胡忧也是很清楚的。至于为什么明知无用,还要坚持,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胡忧还相信奇迹吧。

奇迹,已经经历了八年战火硝烟的人,居然还会相信这个。就连胡忧自己,也觉得很惊奇。不过,似乎真的是相信的。

第三天已经过去,还有最多四天,那百多万百姓,就会全都死去。这次怕是没有什么奇迹会出现了吧。

“呵呵……”

胡忧突然对着茶杯笑了起来,不是苦笑,也不是高兴的笑,笑容中,是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回去吧,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从难民营出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三次,他却并没有喝过。

难民营,就是暂时收容粘上疫病老百姓的地方,胡忧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去的,可是今天他真是忍不住了。他知道,如果不在他们消失之前,去看一眼,怕是以后会后悔的。

难民营在城东外一处山沟里,这里曾经是一处乱坟岗,严格来说,现在也是。金城患病的百姓,现在全都被圈在那里,人数大约在五六万之间。山沟外有重兵守着,被放进去的人,无论生死,都不能再出来。活着的,那就姑且活着,死了的,就地埋葬。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胡忧在那里,见到了很多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孩子们对死亡,并没有太多的认识,胡忧去的时候,看到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踢球。草地边,有一个小女孩子在看书。他们也许还不知道,最多不过几天,他们都将死在那里。

也许他们是知道的,也不只,他们不像那些大人想那么多。以前,胡忧不止一次的在想,就算是多活几天,又怎么样。看到他们,胡忧知道了答案。多活几天,他们就能多几天的快乐。

这不好吗?难道还不足够吗?

透过杯中之茶,胡忧的耳边,仿佛又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不敢去陪孩子们做游戏,他怕自己的泪水,会破坏了孩子们的欢乐。

回去吧。

胡忧推开了茶杯,杯中之茶,已经渐渐的冷了。都说是人走茶凉,这都还没有走呢,茶就已经冷了。

胡忧现在已经搬出了皇宫,他发现自己不喜欢皇宫里那种气氛。或者说,他不喜欢那里的无情和冷清。新的住地,就在茶馆的对面,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他就会离开这里,这里的天空,太过昏暗,他不太喜欢。

“咣当!”

门被人大力的推开,华达一脸激动的冲了进来。

“少帅,有救了,不用死,都不用死了!”

华达有些激动,整张脸都红通通的,语言也混乱了,不停嚷嚷着,却又表达不出他心里的意思。

胡忧站定了身子,他直觉华达说的东西,与疫病有关。

难道,真有奇迹发生吗?

“喝杯茶,慢慢说。”胡忧推过了身前的冷茶,这杯茶,他同样没有喝过。

华达喝了茶,整个人平静了不少。用简略的语言,把内心的激动倒下来。

“你是说,找到了对付疫病的药?”胡忧听明白了华达的意思,不过他的内心里,又升起了一丝疑惑。因为他很清楚,对药物最有研究的华老,都已经束手无策了。除了华老,还有谁能研究出特效的配方?是新一代的医界牛人诞生了吗?

“是的,找到了。特效,简直是药到病除!”华达比手画脚的说着,似乎不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

“是谁配的,谁的配方?”被华达带着,胡忧也激动了起来。他很想知道,是谁创造了这个奇迹。

华达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似乎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说呀!”胡忧有些急了。

华达抓抓脑袋道:“没有人,今天你走了之后,有些送来了一个纸包。纸包里有一封信,和一小包白色的粉沫。那粉沫居然是药,很有效的。老百姓一吃下去,马上就精神起来。”

“有这样的事?”胡忧的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信上写什么?”

“除了一个配方,什么也没有写。”

华达的回答,让胡忧有些失望。不过有配方是好事,顶好的事。

“走,我们去看看。”

再一次赶到山谷,这里和离去时似乎并没有什么分别。胡忧故不得那些,马上就去找华老。

“听说有新配方。”胡忧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转进正题。

“你看看。”华老把配方递了过来。

胡忧接过,先看了纸张,没有什么特别,很普通的纸。纸上写着几行蝇头小字,字迹娟秀,似乎出自女人的手笔。

“十七味药,你试过了吗?”看不出什么,纸上列出来的药,也还算平常,除了一种叫罂粟花的药之外,基本都不是很难找到。

“试了,确实有效。只是不知道,这是谁给的单子。”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希望,华老的精神一下好了很多。

“别管他是谁的配方,有用就行。赶紧的,配出来。其他的地方,也马上派人抄送过去。时间就是生命,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胡忧肯定道。

“这我知道,现在已经派人四处张罗药材了。只不过,那个罂粟花不好找,用量那么大,一时之间,弄不到那么多。”华老担心道。

胡忧想了想,道:“这个我来想办法好了。”胡忧想到的是东方世家,这个巨型的商业团体,应该可以找到的。

“那就好。”华老很相信胡忧的能力,他说了交给他,那就是没有问题了。

胡忧想了想道:“这个事,还是要严格保秘,不要让百姓知道,不然怕会引来麻烦。”

这一点,不得不防。被押到这里的百姓,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但是他们自己也基本上知道是必死了,现在突然让他们知道,有药可医,弄不好会有人哄抢。人类,为了求生,那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了。

之前胡忧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还好,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平静。

华老现在忙得很,只简单的和胡忧交流了几句,就做事去了。罂粟花的事,胡忧交代华达去办。东方世家在金城也有分部,华达只要拿着信物过去,不可以得到帮助。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件事关百万人生命的事,再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轻轻巧巧的就有了办法。

这难道是巧合吗?

胡忧不这么认为。思绪不由的又转到了那个十三的身上。那个十三,怕是整个事情的关键吧。

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先就有算计,那么,这件事,不会单纯。从疫病的暴发开始,似乎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制着整个局势的发展。

“如果是浪天也暴发一次如此类似的疫病,那应该怎么办?”

胡忧的心里,猛的就联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

如果真有一个掌握这种技术的敌人,那是非常可怕的。不,无论是敌是友,这个人都很可怕。

今天的赵尔特,真可谓是喜气洋洋。可怕的疫病已经过去了,结果让他非常的满意。虽然为此花费了不少钱,不过他收获到了自登基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民意支持。

“少帅,不得不说,你真是高瞻远瞩呀。”赵尔特一脸佩服的说道。至于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运气而已。”胡忧与赵尔特轻轻碰杯。明天他就要离开池河帝国了,这一顿是饯行酒。

赵尔特的心情似乎不错,不断的拉着胡忧说话。胡忧表面上也挺高兴的,不过心里却有跟刺,一直拔不出来。

那个十三依然没有消息,送信的人,也查不到。这让胡忧怎么开心得起来。

“来,让我们再干一杯,祝愿池河和曼陀罗永远交好。”赵尔特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热情的和胡忧碰杯。

胡忧自然也是应和了几声,‘永远’这玩艺,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这个词在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实现过。

和来时一样,一辆马车,行走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与来时不同的事,不用再像催命一样的赶路了。

连续的忙碌,让华老累得不行。从上车之后,他在一直在睡觉。

赶车的依然是华达,胡忧此时也坐在车辕上,默默的看着天边的白云,已经小半天没有动过了。

“少帅,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是在镇里休息一夜,还是再赶一段,天黑前进中途城?”华达的声音,打破了车上的沉默。

“就小镇好了,我记得那里的客栈还算是不错。”这里离中途城还有五十多里,天已经快黑了,这么赶着有些急。再说中途城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费这么大的劲,赶到那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在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华老年纪大了,华达和他一个房,可以照顾他。华老草草的用了晚饭,就上去休息了。胡忧和华达还不想那么早睡,泡了壶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少帅,咱们这次去池河,似乎亏大了,赶得那么辛苦,白白帮赵尔特做了嫁衣。”华达喝了些酒,也敢说些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你觉得不平?”胡忧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华达的层次还不够,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东西。胡忧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的池河之行,怎么会没有收获呢。

不错,表面上,是赵尔特收获了不少。但是暗地里,胡忧却是收获了不少池河人的感激。纸是包不住火的,赵尔特对疫民的处置决定,胡忧为疫民的力争,早晚要留向民间。还有,这一次谁都知道,华老在疫病里,起到了关健的作用,而华老是谁带到池河帝国的,怕是不少人都知道吧。

应该胡忧得的,一样也不会少,不过胡忧没有打算跟他说这些。很多东西,是需要天份的。靠别人点醒才知道,证明他不适合玩这些。

又和华达聊了一会,胡忧回到房中。刚一推开门,胡忧马上就退了出去。空气之中,有一股淡淡的异香,那是女人的体香。这不能不让胡忧警觉。

仔细的听了好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胡忧才小心的进了房。开客栈的基本都是普通人,这种事,叫他们跟本没有用,还得自己来。再说胡忧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冲他来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外的月光被拉下的窗帘隔绝在了外边。胡忧的眼睛可以夜视,到并不怕黑。

屋里没有人,胡忧的包袱完好的放在床上,来人应该已经走了。

胡忧再一次检查了房间,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来到书桌上。推开门的瞬间,他就已经看到,那上面放着东西。

是一封信,胡忧拿了起来。字迹娟秀,想来和之前那张药方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笑。

胡忧的嘴角,挂出了淡淡的笑意。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吗。他到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玩这个把戏。

又深吸了一口带着女人体香的空气,胡忧似乎已经隐隐的在心里有了答案。

镇东南外破庙,这是字条上留下的字,现在胡忧就在这里。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叫上华达。在出来之时,也没有跟华达说过什么。这是冲着他来的,跟华达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已经到了,你还不打算现身吗?”胡忧淡淡的说道。

四周寂静一片,似乎没有人,不过胡忧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条妙曼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胡忧的面前。与胡忧猜的一样,真是她。

“楚竹公主,我们又见面了。”胡忧给楚竹行了个礼。楚竹的体香很特别,之前在房间里,胡忧已经隐隐的感觉应该是她。

“多日不见,公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胡忧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楚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扫视着。

“少帅。”楚竹淡淡的行了个礼。对胡忧的目光,并没有特别的反映。她的美丽,让她从小就受到瞩目,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月黑风高,环境优美,公主就是公主,连约会地方,都那么讲究。”胡忧语带调戏的说道。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没有带着帮手,你大可以放心。”楚竹揭穿了胡忧的用意。

胡忧到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呵呵笑道:“安全第一嘛。说真的,每一次见到你,我总有一种心慌胆跳的感觉。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帮了我。”

“你认为我是在帮你?”楚竹第一次把视线,放到胡忧的身上。

“虽然你不认,但是这份情,我记下了。”只是记下,要不要还,怎么个还法,胡忧可没有说。在怀疑疫情是人为的瞬间,胡忧就在脑子里设定了两组人马。一,是异族人。二就是以楚竹为首的原紫荆花王朝这帮子人。现在看来,当时是猜想是对的。

“不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这次帮的不是你,我帮的是我的子民。”楚竹冷冷的说道。

胡忧淡淡一笑,并不反驳她的话。他觉得这些复国者,脑子都有病。紫荆花王朝气数已尽,灭就灭了,还复个什么劲。有那功夫,还不如从建一个自己的王国。怕是要来得尽容易一些吧。

“你笑什么!”楚竹咤道。

“楚竹公主,做为你的子民,我想笑了笑还是可以的吧。就当是为公主长得漂亮而欢呼了。”胡忧调侃道。虽然楚竹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不过说真的,胡忧并没见恨过楚竹。

大家各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这本就是没有错的。再说,胡忧对楚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记得那时候,她救下了一个差点被马车撞到的小女孩。

虽然在她的思想里,那不过是为自己子民做了应该做的事,不过只此一点,胡忧就可以肯定,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颗善良心的。

善良的女子,多半不会太坏。

卷八合纵连横587章青楼迷情

夜黑风高,野外破庙之前,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男的风度翩翩,女的高贵娇美,不时浅语轻谈,几让人错认是神仙伴侣。

然而,他们不但不是伴侣,反而是对立的劲敌。双方势力已经多次交手,胜负各半,暂时谁也拿谁没有办法。

“好了,闲话也已经说了不少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说正事了?我想以公主的性格脾气,应该不是客栈留书,与我相会来的吧。”

就算是说正事,胡忧的语气也多有轻挑之意。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胡忧见过的公主不少,而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楚竹公主,总是让他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楚竹自然不是来与胡忧相会的,她一双眸子,打量了胡忧一会,道:“刚才你说,欠我一个人情。”

楚竹的声音很好听,由其是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之中,堪比那空谷幽兰。

“真是人情债,还得快。楚竹公主这是要找我要帐来了。唉,可怜我还懵懂不知的做春*梦呢。好吧,春*梦了无痕,也应该是醒的时候了,还请公主赐教,要怎么还这人情债呢?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胡忧继续着他的口花花。

楚竹对胡忧的免疫力极强,跟本就无视他的那些废话。清清淡淡的说道:“我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的。”

胡忧点点头,没有开口。事情有轻有重,他还是有分数的。

楚竹看了胡忧一眼,继续道:“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胡忧的心里有些奇怪。以楚竹手上掌握的力量,皇帝他们都干掉了两个,杀个人都他们来说,还算个事?

“十三。”楚竹吐出了两个字。是数字,也是人名。

胡忧身体猛的一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楚竹要杀的人,会是十三。这个人,之前华老有说过,是他以前结识的一个朋友,在医学方面的造诣很高,他们俩曾经一起研究过关于疫病方面的东西,不过之后因为矛盾,俩人分道扬镳,再没有联系。

华老判断,池河帝国的疫病,很可能与这个十三有关。胡忧已经派出了手中的情报部门,去查找这个人,不过至今没有下落。此时,楚竹居然要胡忧帮她杀十三。

“十三是谁?”胡忧装傻道。华老的说法,毕竟是一面之词,胡忧不介意,从其他人的口中,了解更多关系这个十三的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要杀掉他就可以了。”楚竹摇头道。

“那不行,我胡忧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不是说杀人就杀人的。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胡忧才没有那么笨呢,虽然在天风大陆,他可以说是双手粘满了血腥,不过他杀人都是理由的。随随便便就杀人,不是他的喜号,尤其还是帮楚竹杀,他才不会问都不问呢。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又有另一个阴谋。这群紫荆花王朝的遗民,前科可不是那么好,跟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如果我说,池河帝国的瘟疫,是十三造成的,这算不算是理由。”楚竹道。

“他是你的人吧。”胡忧完全没有吃惊,对于这一点,他是早已经猜到了的。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楚竹到是没有否认。

胡忧心中一动,问道:“因为这次池河瘟疫吧?”以楚竹出手救小女孩的行为来看,她不见得同意十三对老百姓做出这种惨无人道,泯灭良知的事。胡忧猜想,楚竹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而恨上了十三,不然她也不会先送解药配方,又要取他的命。

“你的问题太多了。”楚竹似乎不想提起这方面的事。也许她想要十三的命,不只是池河事件这一个原因。

“就算是问题多,也是想再问一个。我有什么好处?”胡忧的敲竹杠本性又出来了。

“我没有打算给你任何的东西,干不干你一句话吧。”楚竹看来很有做铁公鸡的本质,跟本不理会胡忧的问题。

胡忧不答,静静的看着楚竹。

楚竹等了一会,见胡忧没有反应,摇摇头道:“算我看错了人。再见。”

“等一下。”胡忧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楚竹,十三这个人,是他的一个心病,别说是不给报酬,就算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干掉这个人。之所以一开始没有答应楚竹,是想借机判断楚竹对这个事的真实态度。要是让楚竹走了,那再想找十三就难了。他的手里完全没有一点线索,要找十三真是大海里捞针。

“看在美人相求的份上,我这次就帮你吧。”

“这里的包子看来还不错,你尝尝看。”

一早点摊前,胡忧把两个肉包子塞到楚竹的手里,现在他们暂时算是一伙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两个道不相同的人,也同样可以为一个目标合作。

楚竹看了眼手里的包子,没有说什么。算是接受了。

“说起来,还真是怀念你给我做侍女的日子呢。有没有兴趣,再重操旧业?”胡忧边给楚竹倒茶,边呵呵笑道。

胡忧轻轻咬着手里的包子,还是不理会胡忧。算起来,她和胡忧也可以说是几分几合了,相互之间,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也是楚竹找胡忧帮忙的原因。虽然互为敌人,为某些方面,楚竹还是挺欣赏胡忧的。

看楚竹总是不答话,胡忧心里的坏水又上来了,狠狠的用目光扫着楚竹的肉包子,也不知道他看的是楚竹手里的,还是看她身上的。

楚竹的身材非常好,良好的血统,不但给了她完全的身材,还是很高的智慧。虽然身上穿着很普通的衣料,却也掩饰不住她的美。如果以基因的优良做对比,怕是欧阳寒冰,西门玉凤,红叶她们,都要比她差一些。毕竟千年王朝的传人,有的不仅仅是财富。

楚竹有些受不了胡忧的目光,虽然已经习惯了众人的瞩目,但是还从来没有人敢像胡忧这么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楚竹直觉胡忧似乎能看穿她的衣服,下意识的,把手挡在了胸前。

“嘿嘿嘿……”胡忧得意的笑了起来,对楚竹的反应,相当的满意。

“好了,咱们不要斗气了,说正事。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十三在什么地方呢。”见好就收,胡忧还是知道的。惹女人是可以的,惹火了却也不行。

“中途城。”楚竹终于开口了。

中途城离他们现在的小镇有五十里,胡忧找了个机会,给华安一个信号,让他先回浪天之后,就跟楚竹上路了。

这一路上,胡忧是想尽办法的跟楚竹答话,不过效果不是很好,不大数时间里,都是胡忧在自言自语。

俩人是中午到的中途城,楚竹没有马上带胡忧去找十三,而是在客栈住了下来。至于原因,胡忧自然是问了,不过楚竹没有回答。胡忧也没有办法。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性冷淡。”胡忧嘟囔了一句,躺在床上。昨夜没有睡,今早又赶了一早上的路,胡忧也挺累了。

听到门响,胡忧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先说东西。”楚竹把饭菜放在桌上,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东西的感觉。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能随便进男人房间的。”胡忧坐在床头,并没有过来。

楚竹背对他坐下,又一次无视了胡忧的话。

“一会我们去哪?”胡忧边扒着饭边问道。

楚竹咽下嘴里的东西,道:“跟我走就可以了。”

“唉,真不知道你会不会把我给卖了。”胡忧垂头丧气的继续吃饭。暗想着这算不算传说中的二人世界。

“青楼?”胡忧惊奇的看着楚竹带他来到的地方。要想把楚竹和青楼联系在一起,那可得花不少的脑细胞。

楚竹此时已经换上了男装,从一个大美人变成了俊俏的公子哥。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胡忧调笑着楚竹,此时他已经把自己一惯不怎么好的青楼运给忘记了。

楚竹无奈的看了胡忧一眼,这才解释道:“十三不仅医术高超,更是精通易容变形之术,除了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可以找到他。走吧。”

看到楚竹那略带落寞的眼神,胡忧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他突然发现,楚竹似乎并不是很快乐。

算了,还是对她好一点吧。

胡忧暗自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跟着楚竹一块进了青楼。

中途城算不上什么大城,这里的青楼也就一般,除了规模挺大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留意的东西。

吃花酒,打赏,点盘子……楚竹好似一个青楼常客,对每一项规矩,都很熟悉。胡忧只需要在一边坐着,就可以了。

大约半个小时,胡忧跟着楚竹,上了上面的厢房。

有样会样的会身边的青楼女敲晕,胡忧问道:“咱们要怎么找?”

“十三的胸口有一个大黑字,无论他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我们一间一间看过去。”

“那要是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怎么办。”胡忧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本以为楚竹会脸红,却没有想到,她的回答很强悍。

“男人和女人,不就那点东西而已,你难道还没有见过?”

楚竹的回答,让胡忧呆了一下,并没有留意到,楚竹转过脸时,小脸闪过一丝羞意。

查找十三的过程,真可谓是色香味聚全,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大美人,也就是胡忧,要不然换一个男人,真是顶不住火起。

可惜付出并没有收获,查完了所有的厢房,都没有发现十三的身影。

“你要是忍不了,可以解决一下的。”楚竹看了眼两个被敲晕的青楼女,对胡忧说道。

胡忧苦笑道:“看到她们,我什么火都没有了。”

“你到还挺挑。”也许是受了声色的刺激,楚竹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男人嘛,应该对自己要求高一些的。”胡忧罐了半壶茶水,感觉舒服了不少。这种查人的方式,弄不好真让人欲*火焚身而死,一点也不好玩。刚才有几次,他都忍不住要去抱楚竹了。

“我们是不是要换一家再看看?”

“十三这个人,只去最大的青楼,别家他是不会去的。再等等吧,还有一些房空着,说不定,他还在下面喝酒。”

“会不会他跟本不在中途城?”胡忧猜道。

楚竹摇摇头道:“之前我约了他在这里的,他不知道我要杀他,应该不会跑掉。”

胡忧奇怪道:“你们约会都不定地点的吗?”

这个问题,楚竹没有回答。看来这是他们的联系秘密,她不会透露给胡忧。

胡忧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也就不在问了,小口的喝着茶,留意着各方面的动静。

突然,胡忧全身震了一下。

“有发现?”楚竹感应到了胡忧的反应。

胡忧苦笑道:“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的青楼运一项不怎么好,经常会出麻烦事。”

“比如呢?”楚竹似乎对这方面的事挺感兴趣,居然第一次追问胡忧。

胡忧没好气的瞪了楚竹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女孩子家家,打听这些干什么。”

各种的呻吟之声,不断的传到耳朵时,这么坐着,还真是有些尴尬。楚竹虽然强制镇定,却怎么说也是女儿身,慢慢的,小脸就有些发脸,身子也有些发软,不过她掩饰得非常好,胡忧并没有注意到。

胡忧现在也有些自身难保,自从池河帝国之后,他就没有见过女人。刚才去查房,就已经受到了不少的刺激,这会身处这样的环境,房间里又两躺一坐着三个女人,怕是换个和尚来,都不一定能安心敲木鱼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再去看看。”胡忧站了起来,喝水已经解觉不了问题了。

“嗯。”楚竹哼了一声,身子懒懒的,有些不想动。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她现在是有些动情了。

“唉,你看那个像不像。”胡忧指指房里一个正在做运动的光头,偷偷的在楚竹的问道。说起来,他也有些纳闷,按说十三孝七八十岁的人了,对女人怎么还那么大的兴趣。他是不是真的还行啦。

楚竹感觉耳边养养的,很想推开胡忧,却强忍住了。顺着胡忧的手,往里看了一眼,身子没由来的轻颤了一下,摇摇头道:“十三做不了这些动作了。”

胡忧想想也是,那老家伙,就算是还行,这种姿势对他来说,也难度太大。应该是不可能的。

正想转下一间,突然感觉背后碰着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棉花一样,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胡忧的脑子里升起了涟漪。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喝传来,胡忧和楚竹吊在窗外查房的动作,被人给发现了。

“抓贼呀!”那个叫了起来。这里是楼背,整面墙开的全是窗子。俩人这么吊着,肯定不是在看风景。

“快走,往上爬!”情急之下,胡忧在楚竹的****上拍了一巴掌。拍完之后,他才后怕,以楚竹的脾气,还不杀了他不可。

让胡忧意外的是楚竹居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等向上爬了向步,让回头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胡忧看得很清楚,楚竹的脸,红得像块布一样。再仔细一看,楚竹的裤子,居然有些水气,湿了一小块地方。

“轰轰轰……”胡忧的心跳一下快了很多,不用问,他已经猜到楚竹为什么会那样了。

以两个人的身手,借绳爬墙问题不大,没一会,两人就再次回到了房中。

楚竹拉门就想跑出去,胡忧拉住她道:“别怕,天那么黑,那伙家看不清楚我们的,现在出去,反而会暴露。几个伙计拦不住我们,但是被十三看到了,那再想找他就难了。今天无论怎么样,都已经要抓到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受到生理的影响,楚竹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把她俩衣裙扒了,然后继续喝洒就行。”胡忧指指被敲晕在床上的两个青楼女子。

“你先坐,这种事,让我来就好。”看楚竹有些犹豫,胡忧把她按坐在椅子上,快步往床边走。

楚竹本不是很愿意这样,不过她也知道,过了今晚,再想知道十三的行踪就更难了。于是也只能按胡忧说的做。

解女人的衣服,是胡忧的专长之一。只三两下,就把两个青楼女子的衣服给扒得差不多了。想了想,再给她们摆了个诱人的姿势,回到桌前坐下。

楚竹此时小脸更红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胡忧扒那两个女子的衣服,她总感觉像是拔她的一样。

“来,喝酒吧。放心了,不会有事的。花钱的是大爷,那些打手不敢乱来的。”胡忧装作没有看见楚竹的反应,给她倒了一杯酒。

“嗯。”楚竹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声,坐在那里不时的扭动着身子。裤子有些湿,这么坐着很不舒服,又要小心的掩饰,真是很辛苦。

她却不知道,她的动作,对胡忧的诱惑有多大。

房间里,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流动着。

卷八合纵连横588章冰清玉洁

“咣咣咣……”

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异样的气氛,胡忧看了楚竹一眼,给她打了一个眼色,走过去把门打开。

在这一过程之中,胡忧拉开了衣扣,把原本穿着的衣服,改为了披在身上。

“正爽着呢,敲什么敲。”嘟嘟哝哝的的把门打开,就看见门外站着三四个青楼打手,正探头探脑的往里瞟。

“你们干什么,大爷也是包了夜的,这会就赶人?”胡忧很适当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大爷,千万别误会,我们这里可是老字号,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赶紧给解释。

看胡忧还是一脸不明白,他继续道:“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发现了两个怀疑是小偷的人,为了各位恩客的安全着想,我们特来看看,如果有打扰之处,还请大爷莫怪才好。”

“小偷?”胡忧一听这话,赶紧全身上下的翻找起来,一付检查财物的样子。

几个打手看得心中暗笑,这会才翻口袋,要偷找偷没有了。

打手们多少还是知道规矩的,并没有进门来搜,在门外看了几眼,感觉胡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交待了他几句‘有事大叫’的话,也就离开了。

胡忧把门关上,在门后听了一会,这才回到桌前。

“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么简单?”

“那你还要多复杂,他们不过是打手而已,你以为是狄仁杰呀,还专管破案。”胡忧没好气的说道。

“狄仁杰是谁?”楚竹一脸的好奇。听胡忧的口气,这人像是名人,不过她却没有听过。

“他是我们材长,抓小偷挺厉害的。”胡忧编瞎话从来是张口就来,随便找一个借口,就把话给引了过去。

打手的搜查还在继续,不时有敲门声传进来,现在暂时还不能做什么,得过了这阵风再说。

楚竹看了胡忧小眼,犹豫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给穿好了?”

“青楼就这样,习惯就好。不然一会他们又来,还麻烦了。”胡忧扯扯披在身上的衣服,无所谓道。

楚竹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房间里一时之间,又静了下来。还好,打手的查房,打扰到了不少‘运动爱好者’,此时到是没有什么绚丽的声音再传进来了。

“看来差不多了,我们再去看看。”过了好一会,胡忧这才开口。那个十三,在他的心里也是一根刺,能找机会一劳永逸,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们怕是会派人守在窗外,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的。”经过一阵恢复,楚竹的智力也慢慢的回升起来。

胡忧摇摇头道:“我们不需要像刚才那样出去了。应该查的,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我估计,十三应该还没有上来,我们只要准备新上来的人就行。十三虽然懂得易容,不过他的身型是不可以改变的,我们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行。”

“那你准备怎么办?”楚竹问道。

“到楼梯口去,我算过了,大约还有十间左右的空房而已,从身材方面,应该可以排查掉一半,除下的怀疑对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不过嘛,你得委屈一下了。”说到后面,胡忧的脸上又露出了坏笑。

“你想干什么?”楚竹警觉胡忧肯定没有想好事。

胡忧呵呵笑道:“不用那么紧张,也不过是想请你换身衣服而已。两个大男人在楼梯口站着,总不是那么好看不是。”

“你想要我扮青楼女子!”楚竹怒视胡忧。

“为了你的子民,牺牲一下下啦。”胡忧嘿嘿笑道。

“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杀了你。”楚竹深深的看了胡忧好一会,这才次次的说道。

胡忧在心里暗乐,他早就知道楚竹会同的,那身上的湿裤子穿起来,可不是那么舒服的。

胡忧被赶到了门外,再见到楚竹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裙装。她的小脸有些发红,也不知道在换衣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小故事,可惜胡忧没有能够看到。

这一次,胡忧到是没有再口花花了,做人要有个度,他知道楚竹现在已经很忍着他了,再惹她弄不好就得翻脸。

在青楼的楼梯口调情,不会引来太多人注意的。只不过胡忧的这个情调得有些辛苦,即不能对楚竹做些什么,又要让外人看来,他们俩就是在调情,这样的难度,可是挺高的。还好,胡忧的演技非常的高明,应付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表演的部份,交给了胡忧,楚竹的目光,不停的在那些恩客的身上打转。突然,她一个转身,抱住了胡忧。

还好胡忧反应快,不然以他本能的反应,非把楚竹推出去不可。他现在虽然暂时与楚竹是伙伴,但是俩人可不是朋友。相互之间,还是要防一手的。

香玉入体,胡忧差点把持不住,不过顺着楚竹之前的目光扫了一眼之后,胡忧的心马上提了起来。真是巧呀,又见到了一个老朋友——本田龟佑。

这个紫荆花王朝所谓的丞相,胡忧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也是不少了。本田龟佑的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陪着一个中年人,这个人目光闪烁,嘴唇很薄,虽然离得还远,却给胡忧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会是十三吗?

胡忧在心里产生了疑问,顺着这个疑问想下去,似乎还有更多的疑问,比如楚竹见到本田龟佑为什么要躲?

本田龟佑身后的那个家伙,胡忧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少一只眼的人,不是铁克拉又是谁。

哈,今天还真是老朋友的聚会呢。

本田龟佑和铁克拉都在,不但楚竹要躲,胡忧也要躲了。

“你干什么!”楚竹感觉到胡忧的手上加大了力气,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

“别动,本田龟佑看过来了。”胡忧低喝了一声,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抱紧了楚竹。两团软软的事物,随着楚竹的微弱挣扎,不断挤压着胡忧的胸腹,差点弄得他心猿马意。

“真爽。”胡忧暗赞了一声,男人特有的反应都出来了。

楚竹现在几乎和胡忧挤在了一起,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胡忧的身体变化,她是又气又急又无奈之余,又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之前查房时看到的那些情景,在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身体微微的也颤抖了起来,那股暖流,又出现了。

无力的想要推开胡忧,耳边却传来了本田龟佑的声音,她马上就不敢动了。

小嘴一热,楚竹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胡忧发现躲无可躲,情急之下,吻住了楚竹的小嘴。

楚竹的小嘴微微有些冰凉,却很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酒香。怕楚竹乱动,胡忧死死的抱着了她的身体。

楚竹真是气得差点咬胡忧一口,可好死不死的,本田龟佑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停了下来,跟铁克拉交待着什么。

楚竹的世界,现在全都乱了。胡忧的嘴似乎有电,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吊在了胡忧的脖子上,那姿势要多暖昧有多暖昧。

“他们呢。”楚竹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不让胡忧看到她的心神不定。她却不知道,她那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进房里了。”胡忧回道。

“那你还不放手。”楚竹有些恼羞成怒。自己玉洁冰清的身子,就这么白白的让胡忧又搂又抱,还让他给吻了。最可恨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裙子似乎又有些凉凉的,那坏人的手还在她的****上,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

“不能放,铁克拉还在门口,不要乱动,看正在看我们。”胡忧在楚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几缕充满了男性体味的热气,轻打在楚竹的耳朵上。弄得楚竹差一点又迷失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竹感觉身子一轻,差点坐到了地上。原来是胡忧放开了一个紧紧抱着她的手。

“啊!”一声惊叫,出自楚竹的小嘴。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女性本能反应。

“你没事吧。”胡忧拉了楚竹一把,关心道。

“没事,放开!”楚竹低喝道。这一刻她有些恨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跟在本田龟佑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十三?”胡忧没有见过十三,只能在楚竹这里求证。

“身形很像,又跟在本田龟佑的身边,有八成的机会。他们本就约好了在中途城见面的。”楚竹终于恢复了过来。

“咱们先回房。你可以走得了吧。”胡忧似笑非笑的看了楚竹一眼。之前她的反应,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他怎么说也是情场老手了,这都看不出来,还真是一把年纪,全活到狗身上了。

“当然。”楚竹硬气道。虽然身子还有些发软,却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只不过裙子内里湿滑滑的,很不舒服。

大口的喝了茶水,胡忧也把心里的绚丽给暂时的驱逐出来。坐在那里,想着刚才脑子里升出的疑问。

很明显的,楚竹杀十三的计划,是出自她自己的决定,本田龟佑肯定是不认同的。所以这事,楚竹才不能让本田龟佑知道。

从这方面看,楚竹和本田龟佑之间,应该有了某种隔阂。想来这应该是复国理念的不同了。

楚竹和本田龟佑的目的都是重建紫荆花王朝,但是楚竹的心地,毕竟要善良一些,她看不得本田龟佑利用数百万生命,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做法。

而对于本田龟佑来说,几百数老百姓的生死,与复国相比,算不了什么。如果刚才那人,真的就是十三,那么可以看出来,本田龟佑对他相当的看中。这也从另一方证明,本田龟佑为了复国,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这里面,是不是可以利用呢?

一时半会还想不到怎么操作,胡忧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问楚竹道:“现在有本田龟佑在,我们就不们再像刚才那样查了。得另想办法才行。”

楚竹看了胡忧一眼,摇摇头道:“不用伤脑筋了。本田龟佑是不会在这里过夜的,他们等他走了之后,直接进去就行。”

胡忧点点头,不再说话。即然楚竹都那么说了,而这个办法又是最保险的,胡忧自然没有意见。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那种似痛苦是呻吟的声音,又飘进了房里,让这里的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

“我去监视他们。”楚竹真坐不下去了,丢下句话,也不管胡忧的反应,就到了窗户边。从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本田龟佑他们的那个房间正面,出出入入都能看得很清楚。

胡忧笑了笑,也不逗她。这样的气氛,让他也不是那么好受的。靠着那一大壶冷茶,他才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真让人有度日如年的感觉。想来好笑,这可是一刻千金的地方呢。

“他走了!”楚竹的终于松了口气。再这样下去,好非疯了不可。

“我们过去。”胡忧没有半点的犹豫,夜长梦多,早点解决掉,少一块心病。

撞门的工作,自然由胡忧来。房间里的情况,让楚竹看得一阵心跳,强忍着羞意,才没有转过身去。

胡忧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眼,暗到这个老色鬼还真是会享受,都这么老了,居然还完一龙两凤的游戏。

“你们……楚竹公主?”十三真爽着呢,突然被人打断,气得不行,无意中看到楚竹,更是让他愣了愣。

“十三前辈,找你还真是不容易呢。”胡忧笑呵呵的来到床上。就算十三不说话,他也已经确定,这个人就是十三。脸可以易容,身体那么大一片,他是没有办法掩饰的。中年人的脸,七八十岁的衰老身体,再加上那颗大黑字,什么都明摆着了。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看楚竹不说话,胡忧又是这么一副嘴脸,十三感觉这事有些不太对,警惕起来。

“不想干什么,借你的脑袋用用而已。”胡忧枪随话出,霸王枪准着黄光,就向十三扎了过去。

人影一闪,女人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是十三把原本趴在他下身的女人推向了胡忧。

胡忧枪头一转,却已经慢了一丝,让十三给滑了出去。之前胡忧还真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身上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

“楚竹公主,我一心为你做事,你为什么要杀我。”十三怒视着楚竹。此时他的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的,不过他并不在乎。

“因为你该死。”同样是男人的身体,楚竹对十三的裸*体到没有什么感觉。

“哈哈哈,好好,好得很啊。”十三大笑起来。

“别想着跑了,你是无路可跑了的。”胡忧先十三一步,守在了窗户前。与守在门口的楚竹成挟击之势。

“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的。”十三到是挺有胆气,一点也不怕。他都已经八十多了,生在最战乱的年代,他见过的大场面,要比胡忧、楚竹两人加来起的还多。

“废话少说,看刀。”楚竹娇咤一声,一个飞身就扑了上来。这青楼是事非之地,每一分钟都会发生变化的。

杀人家,还叫人家看刀。胡忧在一边听着,差点没有笑出来。不过他这笑声还没有出,马上脸色就变了。

“小心!”胡忧低喝了一声,举枪就上。

可惜还是晚了一点点,那十三已经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药粉就散了出来。

顿时,房间里充满了一种奇怪的香气。楚竹也吸了一口,就感觉全身发软,脑子里幻像丛生。

胡忧一看不对就闭了气,滑步到一边,双眼死死的瞪着胡忧。

“怎么样,我的喜欢散还不错吧。”十三得意一笑。这是他的护身之宝,能活这么么,享受那么多的女人,可全靠了这宝贝了。

“你以为你走得了?”胡忧踏前一步,逼住十三。

“闭气?没有用的,我的喜欢散,就是透过皮肤,也一样有效。楚竹公主可是大美人,我早就想尝尝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我可不会客气哟。”十三边说着,边向楚竹走过去,看来他对喜欢散非常的有信心。

“我杀了你!”楚竹硬提了一口气,一刀砍向十三。不过这一刀,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十三只用两个手指,就挟住了她的刀。

“嘿嘿,小脸就滑呀。”十三跟本不去看胡忧,伸手在楚竹的脸上摸了一把。

楚竹受了药力的影响,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只能任十三轻薄。

胡忧现在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十三说得没有错,他的喜欢散,确实可以透皮而入。胡忧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它的威力了。长期玩药的他,更是从身体的反应知道,这喜欢散是一种强力的春*药。

玩药的反中的道,胡忧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不过他并不是很惊慌,因为他还有一击之力,只有一击而中,那就可以翻盘。

等一会,等等机会就会来。

卷八合纵连横589章一夜之缘

十三两眼死死的盯着楚竹双目尽赤。按理说,他都已经七八十岁了,不应该如此性急的。

他到不是性急,而是同样受了喜欢散的影响。

喜欢散是一种强力的春*药,此药是没有解药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事先服用解药这一说法。他之所以影响较小,是因为他已经无数次使用喜欢散了,身体有一定的免疫力。

抗力最差的,是那两个青楼女子,她们已经抱在一起,嘤嘤的发出那种不堪入耳的呻吟。楚竹因为受到正面的袭击,虽然强扛着没有出丑,却也顶得很辛苦。眼看着光溜溜的十三一步步靠近,她真想一死了之。

“哈哈哈……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上过的女人不知凡几,到还从来没有玩过公主。楚竹公主请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的。”十三的手已经搭在了楚竹的衣服上,看得出,他非常的兴奋。

“滚开!”楚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她的身体反应,已经越来越强烈,她是宁死都不愿让十三这个死老鬼碰她一下的,如果可以选,她宁愿选胡忧。至少他比这个恶心的死老鬼要好得多。

“滚开我可舍不得,不过我们一块滚滚还是可以的。”十三得意一笑,瞟了胡忧一眼,道:“我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你呢?”

胡忧心中一紧,他还以为十三被色所迷,地,忘记他了呢。他的身体是不怕毒的,但是这喜欢散激起了他体内来自雪里红蛇的那部份精华。蛇属淫邪之物,它的精华加上喜欢散的刺激,让胡忧也很不好受。现在他只剩下一击之力,一但十三有了防备,那成功的机会,也就小了。

“按说先解决掉你才是正理,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血腥味,你还真是让我伤脑筋呢。”十三看看胡忧,又看看楚竹,一副取舍不易的犹豫着。

楚竹时候也注意到了胡忧,虽然并不清楚胡忧的情况怎么样,但是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要想过这一关,怕是还得靠胡忧才行。

“我还是先把你绑起来好了。”十三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做出了决定。看来他也意识到胡忧是一个变数,得先把他控制起来,才可以安心的享受楚竹的玉体。

楚竹心中一跳,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她,如果胡忧被绑起来,那她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怎么办?

楚竹勉强的运转着脑子,可是却想不出半个有用的答案。情急之下,她一咬牙,向十三倒了下去。

女人,就算是无路可走了,只还有一招的。越是美人,这一招就越是有威力。

十三已经迈步走向了胡忧,可是楚竹这突然向他倒过来,他总不能不理。男人,无论年纪再大,也看不到一个美女这样砸在到上的。

无论是出于男人的本能,还是十三的本意。他一个半转身,搂住了倒下的楚竹。

就是这一刻!

胡忧一直全神贯注着,看准了机会,人随枪进,直撞向十三。

“扑哧!”十三一口血喷了满天,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那穿过身体的枪头。喜欢散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却从来没有见过,谁中了喜欢散,还能有杀他之力。

“你怎么样。”胡忧猛的身形一恍,勉强站住。

楚竹满嘴喷出香甜的气息,却已经无力开口了,只能用一双大眼,看着胡忧。

胡忧看看地上十三的尸体,又看看那对青楼女,这最后一击,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要想离开青楼,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依一的办法,是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了,希望可以瞄过这一关。

挣扎着来到桌前,把那壶冷茶连喝带倒的浇到自己的脑袋上,胡忧感觉好了一些,一咬牙,来到楚竹的身边,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出房间。这个比喻也许不是那么适当,不过楚竹现在的反应,和死狗也没有什么分别。

此时已经夜深了,整个青楼的男男女女都在房里快活,走廊上到是没有一个人。楚竹的脑袋,在被胡忧拖出门的时候撞了一下,让她清醒了一些,借着胡忧的力,勉强的站了起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终于成功的回到了之前的那间客房。床上,两个被打晕的青楼女子,还在沉沉的睡着,看样子没有人进来过。

关好了门,胡忧和楚竹就双双倒在了地上,相互还是抱着的。此时胡忧的眼睛,已经通红了,楚竹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小嘴,无意识的不断发出呻吟之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目光交接在了一起,如磁铁一样,再也移不开。喜欢散把两性相吸的特性发挥到了最大,理智之类的东西,已经被调到了最小,甚至都已经没有了。

“喝敖!”

胡忧低吼一声,一手撕开了楚竹的衣服。一抹粉红色的小肚兜,出现在他的眼前,更激起了他的野性。大嘴吻住了楚竹的小嘴。

似乎是因为这一吻,消失的力量又回到了楚竹的身体里。她也不甘示弱,给胡忧来了个以牙还牙……

搅动,蠕动,闷哼,呻吟,低吼……各种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之前都是听人家叫了,这次怎么也要叫个够本……

意识慢慢的恢复,胡忧睁开了眼睛。天已经亮了,一夜就这样过去。背上凉凉的,胡忧知道,自己躺在地板上。怀里一具温玉般的躯体趴在那里,胡忧知道那是楚竹。

昨晚的回忆,如潮水一般的涌出,每一个画面,胡忧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昨夜,他的身体迷失了,却有一丝残存的理智,记录下了这一切。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摇了摇头,胡忧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自己的青楼运一向不好,这次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

“嗯。”楚竹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抖动着张开了眼睛。首先入眼的,是一条不属于女性应该有的东西,上面还长着牙。

一惊之下,楚竹的记忆也恢复了过来。她知道自己趴在谁的怀里,昨晚的一切,她都还记得,非常清楚的记得。这一夜的疯狂,怕是一辈子,她都很难忘记了。

全身懒懒的,没有一点力气。楚竹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任着大半个身子,压在胡忧的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恨吗?

似乎有点。

爱吗?

不知道。

胡忧知道楚竹已经醒了,楚竹也同样知道胡忧是醒着的。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谁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似乎这么躺着,就不需要对面那些他们暂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的问题。

“嗯哦!”床上的声音,惊醒了房间里的平静。是被敲昏的两个青楼女子中的其中一个,醒了过来。

像是听到了号令,胡忧和楚竹同时分开。想抓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撕成了碎片。

楚竹的脸瞬间红通通的,胡忧也露出了讪笑。

“先披上吧。”胡忧毕竟是男人,反应更快一些。手往后一背一拉,从戒指里扯出一件单衣,递给楚竹。

楚竹跟本就没有注意到胡忧从哪里到来的衣服,此时她的思考力并不在那边。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先醒过来的青楼女子一脸的迷惑。

对于她,胡忧不需要解释什么。从地上的破衣服里,翻出一个小钱袋。钱袋纯白色,还带着清香。那是楚竹的,胡忧本想找自己的,不过一时没有找到。

管他了。

胡忧拿出五个金币,递给那么青楼女道:“叫醒你的朋友,去给我们准备一些早餐和两身衣服。这些就是你的了。”

看见金币,青楼女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五个金币,可够是她卖半个月才能得到的收入,别管发生了什么事,反正这次是赚到了。

几乎是用打的,把同伴叫了起来,胡乱穿好衣服,青楼女就拉着同伴往外跑。临出门时,她又停下了脚步,偷看了楚竹一眼,问胡忧道:“要两套男衣,还是要一条裙子?”

青楼女混迹欢场,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她虽然没有完全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却知道,昨晚那个很俊俏的公子哥是个女儿身。

胡忧想了想,双递过两个金币,道:“拿条裙子吧,还是女孩子的东西,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我这就上街买,保证干干净净的。”多一嘴,又多两个金币,这女子真是差点乐死。

“我想沐浴。”一直不说话的楚竹,轻轻的说道。胡忧也许不在意,她身上沾沾的可受不了。特别是那些已经干涸在下身的红白色痕迹,不洗掉真是很难受。

胡忧又递过去两个金币,这一次给的是另一个青楼女。那青楼女也是聪明人,不用胡忧开口,就知道了他们要什么。

“热水,浴盆,马上就好。”

两个青楼女出去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胡忧还是光着的,他的戒指里还有一套军服,不过他不打算拿出来。一是不想让楚竹知道戒指的秘密,二楼此时穿军服,也不是那么适合。

似乎嫌床脏,楚竹没有坐到床上去。批着胡忧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她表面上已经平静了,不过她自己知道,此时心跳足足快了平时两倍。

胡忧想了想,坐到了楚竹的对面。昨晚的事,大家都清楚,有不着解释了。不提还好,提了弄不好反而出问题。

不过另一件事,胡忧必须要说的。

“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十三,不过相信很快就发现了。”

昨天离开十三那间房的时候,胡忧有掩门,现在天才刚亮没有多久,怕就是还没有人注意到那边,也顶不了多久了。毕竟那里的血腥味很重,只要有人经过,肯定会闻到。

“那怎么办,那俩个青楼女子,知道所有的事。”楚竹皱眉道。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干掉她们一了百了,不过……”胡忧苦笑道:“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楚竹不知道想起什么,小脸一红,微微偏开脑袋,道:“我也不行。”

“还很疼吧。”胡忧关心了一句,惹来楚竹一瞪。

楚竹昨晚是第一次,受到药力的影响,两个人又都没有节制,受创很重。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楚竹的双脚就在打颤。

“用钱吧。她们也是为了钱才在这里的,给她们一笔钱,她们应该知道怎么做。”过了一会,楚竹说道。

“怕是不行。”胡忧摇摇头:“那房里可是死了人的。青楼方面不可能不查,那对女子受不了,什么都会说出来。”

顿了一会,胡忧叹了口气道:“就算是青楼方面查不出,本田龟佑那一关,她们怕是过不去。”

“我不想杀人。”楚竹肯定的说道。她明白胡忧的意思,但是那两个青楼女子,本身是没有错的,不应该死。

胡忧深深看了楚竹一眼,对他的印象,又有了改观。

“好吧,这事交给我来解决。”

早点,衣服和热水,很快就送来了。胡忧又另拿出几个金币,让她们去把老板给找来。即然不想杀人,那就从老板那里下手好了。

“看不出,你还挺有一套的。”看胡忧把那青楼老板连骗带吓的搞定了这事,楚竹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已经换了新衣服的她,展现出别样的风情。那买衣服的青楼女子,还挺有眼光的,选的素白长裙,很适合楚竹。

“混饭吃的本事。”胡忧笑了笑,把一杯茶推给楚竹。刚才楚竹在屏风后洗澡的时候,他差点没有忍住,想要跑过去。

楚竹喝了口茶,看了胡忧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独马前行,胡忧快马往浪天赶。半个月前,他已经和楚竹分了手,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没有任何承诺之类的东西。意外的合体,平静的分开,两人都很潇洒的样子。

天黑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这几天的天气总是这样,一会下雨一会晴,按算命的话说,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远远看到城头上的一俏佳人,胡忧的脸上露了笑意。是欧阳水仙,这丫头果然在这里等着呢。

胡忧去池河,没有带着欧阳水仙,让这丫头很生气。为了哄她,胡忧答应回来之后,先不进城,而是带她四处去玩。

胡忧可不会骗小丫头,在回浪天之前,已经传信给了欧阳水仙,大约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会到。

“哥。”欧阳水仙远远看到胡忧,大步的跑了过来。

“上来。”胡忧拍拍马鞍。

“嗯!”欧阳水仙兴奋得连连点头,和胡忧共乖一骑,她早就想试试了。

“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的?”胡忧摸摸欧阳水仙的脑袋,乐呵呵的问题。

“有哟,我在军校里,学了很多东西呢。”欧阳水仙得意道。

“是吗?不会是骗我的吧。”胡忧轻轻扶着欧阳水仙的细腰,防着她掉下马去。这丫头骑马也不老实,在上面转来转去的。

“当然不是了,红叶姐姐都说我学得好呢。她还说,要给我一队士兵指挥哟。”

“就你,行不行呀。你可别把我的兵都给带坏了。”胡忧哈哈笑道。欧阳水仙今年快十五了,他却总觉得她还没有长大,最喜欢看她噘嘴生气的样子。

“人家才没有呢,坏哥哥,就知道欺负人家。”欧阳水仙不满的撞了胡忧一下。引得胡忧哈哈大笑。

笑闹了一会,欧阳水仙这才说道:“姐姐有信给你呢,你要不要看?”

“冰儿的信,快给我?”欧阳寒冰的信没有寄给红叶,而是寄给欧阳水仙转交,怕是有什么事吧。

“哦。”欧阳水仙乖乖的点点头,从她那个漂亮的小包包里,把信找出来。这包是胡忧送给她的,雪狼的皮制成,整个天风大陆都不多见。

“你没有偷看吧。”胡忧接过信,随口问道。

“当然没有了,人家又不是没有信收,干什么要看你的。”

“那可不一定,你这丫头最鬼了。”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把帮拆开。

信的开头,写的自然是一些亲密的话,信的后面,却是问胡忧能不能抽时间,去宁南帝国一趟。

胡忧看着这信,微微的皱起了眉。这信确实是欧阳寒冰写的没有错,但是她以往的来信,从来没有写过让胡忧去宁南帝国的。

“柔儿,你知不知道,绿城那边,最近有什么变化?”

胡忧问欧阳水仙道。作为宁南帝国的十八公主,她也许会知道一些事。

“没有呀,姐姐的信上说什么?”欧阳水仙奇怪道。

“你姐姐让我去宁南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去,这次你得带上我了,我想姐姐了。”欧阳水仙不断在胡忧的身前撒娇,连带着马都让她弄得摇头晃脑的。

“坐好了,小心摔下去,变个丑八怪。”胡忧敲了欧阳水仙一下,暗道回去之后,得先查查宁南帝国的情况。虽然这信上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胡忧隐隐觉得,欧阳寒冰肯定有什么事。

会是什么事呢?

卷八合纵连横590章地陷

赶在饭点之前,胡忧带着欧阳水仙回到了帅府。欧阳水仙还有些不太乐意,胡忧却不能任着她的性子。他是小丫头,可以不管不顾的,胡忧却是不能学她。

虽然没有直接通知红叶,但是红叶肯定也已经知道他回到了浪天,陪欧阳水仙玩半天是可以的,再胡闹那就是他的错了。

和胡忧相像中的一样,帅府里已经很热闹了。红叶,欧阳玉凤,黄金凤她们全都已经回来,正在客厅品茶,不时的,向往张望几眼。很明显,她们都在等胡忧。

“看吧,我就说她们在等了。”胡忧小声的在欧阳水仙的耳边说道。

欧阳水仙噘噘嘴,嘟嘟哝哝不知说着什么。

“回来了。”看到胡忧,红叶一下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西门玉凤,黄金凤一众大小美女,也全迎了上来,那气势,还真有些像在迎接皇帝回宫。

酒菜自己是已经准备好了,胡忧高坐主位,边享受着扶辰精心准备的食物,边给大伙说这次在池河帝国发生的事。

其实池河的瘟疫事件,浪天每天都会收到最新的消息。他们知道的,不见得就比胡忧少。不过无一例外的,她们都很喜欢听胡忧的讲述。通过胡忧的嘴来了解整个事件,可是比那些冷冰冰的文字要有意思多了。

欧阳寒冰的来信内容,胡忧暂时没有说出来。这个事,他私下里,还要再向红叶了解一些情况,才能做下决定。这次去池河一走就是几个月,总不能刚刚回来没有一天,就马上又说去宁南吧。

正在大伙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的时候,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的身影,暂时打断了大厅的气氛。

“报!”

士兵满脸焦急之色,却还记得规矩。经过几年的发展,不死鸟军团已经有了一定的沉淀,多了几份沉稳,少了几分浮躁。

“进来。”

胡忧的表情多了几份严肃。士兵都很懂规矩,也有各级的分工,在这个时候,不是大事,是不会直接来打扰胡忧的。

士兵单膝一礼,报道:“报少帅,城东再次发生地陷,近百户人家受灾,矿工团一部,已经前往救援,目前情况未明,东城区老姓很是恐慌,请少帅定夺。”

地陷?

胡忧的目光看向红叶,浪天以前可是重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的。按士兵的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红叶皱着眉头解释道:“这几个月来,曾经发生过几次,不过规模都不是很多,所以我也没有报你给。”

“嗯。”胡忧点点头。既然红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就不是管理上的问题。胡忧做为不死鸟军团之主,不可能什么大事小事都要一手管的。不过这次百多户人家受灾,胡忧却不能不去看看。

宴会草草结束,胡忧和红叶一同赶往现场。在一路上,胡忧也向红叶了解了前几次的情况,据红叶说,几前次只是突然在地上出现地洞,并没有人受伤。

还没有过现场,远远就可以看到火把在舞动,不时有吆喝声传出来,那是士兵在合力的搬开压着灾民的土木石块。

来到近前,就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坑,粗略前来,得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陷的情况,比胡忧料想的要好一些,只大约下陷了三米左右。不过只这三米,已经让百户人家的房屋全倒了,不少人被压在倒塌的房梁瓦砾下,各种哭喊声,不时从坑里传上来,听得出,他们都很恐慌。

士兵并没有因为胡忧的到来,从停下手里的工作见胡忧见礼什么的。不死鸟军团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军纪严明,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他们是不会做的。

士兵以小队为单位,十人或二十人一组,相互协作救人。大型机械是不会有的了,很多士兵连手套都没有,就那么用手来刨。临时的野战医院也已经建立,每有人被救出,边上的医护会马上接过伤员,就地进行先期的急救。

现场忙而不乱,这让胡忧感到十分的满意,看来军团的应急措施还是不错的。

“少帅。”陈大力看到胡忧,赶紧迎了上来。他是矿工团团长,也是第一个赶到的军团高官。

“情况怎么样?”胡忧关心道。百乎人家受灾,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处理得不好,很可能会引起恐慌的。

陈大力汇报道:“不是很乐观。这次地陷规模大大超过以往,而且十分的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埋进去了。”

“无论如何,全力救人!”胡忧肯定的说道。

“放心吧少帅,我知道怎么做。”陈大力同样是平民出生,他能了解胡忧的心情。老百姓重来都是最弱势的群体,这突然而来的祸从天降,对他们来说是一场灾难。军方要是不帮他们,那就没有人帮他们了。

胡忧并不像以前那个世界电视上的那些官,谁便到灾区看个几眼,作作秀不管事。他在不打扰陈大力指挥救灾的情况之下,找来了几个资深的矿工和当地的居民,尽一步的了解情况。

“大家不用怕,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大家都随意点。都坐吧。”胡忧安慰了几句几个知道他身份,全都吓得愣愣的百姓,开门见山的问道:“事情紧急,我也就不客套了。几位都算是在这方面有一定经验的人,我知道想知道,这个地陷,会是什么因素造成的,是不是有再次发生的可能性。”

稍微安静了一会,一个高个子道:“这样的情况,我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据当地的老人说,这与地下水有一定的关系。”

胡忧眼睛一亮,地下水会引发地陷的事,他在以前那个世界就已经听说过。他没有马上说出来,是想听听这边的说法。这个高个子的回答,到与他心里的猜想有几份相似之处。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胡忧问道。

“回少帅,小人叫和平,以前在矿上干过。”

“嗯,你说这事与地下水有关,有什么依据或发现吗?这一带的居民,平时有大量使用地下水的习惯吗?”

胡忧详细的询问着各有关的信息,现场的气氛,也从初时的紧张,慢慢的放松下来。大家看胡忧是真心的关心问题,也大多敢畅所欲言了。

胡忧在现场直到深夜,才回去了帅府。灾区的情况和汇总上来的资料总结,让胡忧的心头沉甸甸的。由于救护手段的低下,到胡忧离开为止,已经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其中大多是老人和小孩。而让胡忧更为担心的,是这次的地陷,也许只是一个开始,后面很可能会暴发更大的地陷。

回到帅府,胡忧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招开了军团紧急会议。不死鸟军团一众高级将领,全都列度会议。分析各方面的情况。最后胡忧指示,各级部队主管,要加强各部队的控制力度,无论出现任何的问题,军队都绝对不可以乱。

“天快亮了,抓紧休息一会吧。”红叶挨坐在胡忧的身边,轻柔的说道。

胡忧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拉过红叶的说道:“这段时间,你也挺辛苦的吧。”

“我没有什么的,现在军团已经上了轨道,大多数的事,都在下面的人再做。”

“你呀,从来都不会向我邀功的。”胡忧轻抚着红叶的长发。红叶的脸上,也有丝丝的疲惫,她的工作,可不像她说的那么轻松。

“对了,我问你个事。”胡忧突然想起欧阳寒冰的来信,之前他已经想找机会问红叶了,不过被地陷的问题给打乱了。

“嗯?”正在给胡忧换衣服的红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胡忧把欧阳寒冰的来信,给红叶说了一遍之后,问道:“你知不知道,宁南帝国近期出了什么问题。”

红叶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道:“似乎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不然我肯定会知道的。”

欧阳寒冰和胡忧的关系不一般,不死鸟军团和宁南的交流自然也就密切。红叶在管理曼陀罗事务的时候,自然也会留意宁南帝国的问题。

现在红叶肩上的担子可是不轻,以前她只是管理浪天及浪天周边的事务,而自从秦明和蕾娜塔的部队并入不死鸟军团之后,现在整个曼陀罗帝国,基本上都是红叶在管理。别看她在胡忧的面前柔柔弱弱的,外面可是已经给了她一个铁娘子的称号。而她手里所掌握的团队,也是精英齐汇,现在就连吴学问都被暂时调到了她的麾下。

“让下面的人留意一下,冰儿一般是不会给我来这种信的,我怕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可恶的是,现在浪天这边,我又走不开。”胡忧叹了口气道。曼陀罗帝国是红叶,宁南帝国是欧阳寒冰,看感觉似乎都是女人就做事似的。

胡忧这一觉,只睡了四个小时就醒了,心里有事,实在是睡不安稳。睁眼的时候,红叶已经不在,枕边还留有她淡淡的体香。

“少爷,你起了。”守在床边的纳月,看胡忧坐起来,赶紧端着热水过来,要给胡忧洗脸。

几个月不见,纳朋到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清丽可人。

“下次不用这样守着我的,挺累人。”胡忧接过毛巾的时候说道。

纳月轻轻的点点头,笑笑也不答话。看来胡忧的话,她是多半不会听的。她的工作,就是伺候胡忧洗脸穿衣,就这都不一定能到她做呢。她又怎么会不守着。

看了眼纳月,胡忧不由摇摇头。她们四姐妹,都是很有天赋的人。却不喜欢参与管理,而偏要伺候他,做他的侍女,还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旋日,纳月,踏星,扶辰都是这样,平时胡忧不在的时候,她们会跟着红叶,帮红叶处理一些事物。一但胡忧回来,她们就会守在胡忧的身边,不再管别的事。胡忧曾经有提议让她们不需要这样,但是这四姐妹,什么都听胡忧的,唯有这点说什么也不肯。胡忧还真是拿她们没有办法。

吃了扶辰做的早餐,胡忧带着哲别,出了帅府,他要再去城东看看那里的情况。昨天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很多东西都看不到。

走在路上,胡忧习惯性的去观察来往的行人。看了一会,胡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发现街上的行上,与昨天见到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怎么形容,总感觉他们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哲别,找间人多的茶馆坐一坐。”胡忧对哲别说道。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莫过于酒楼客栈,现在时间还上,酒楼大多没有什么顾客,茶馆自然是首选。

哲别虽然有些奇怪胡忧刚吃过早餐,怎么又要去茶馆,不过她是不会阻止胡忧的。哲别和红叶有一点很像,就是无条件的听胡忧的话,在很多时候,胡忧说什么,她们就会做什么,不会反对,也不打折扣。

从茶馆出来,胡忧的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之前看到路上行人的表情,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问题。进茶馆一坐,更是证实了他心里所想。

昨夜地陷的事,已经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话题。地陷的伤亡其实并不是很重,还远远不如一场小型的战争。但是它的影响力,却是非常巨大的。

天塌地陷,这本就是代表着巨大灾难的一个词。城东的地陷,对百姓的心理影响,要远远大于地陷的本身。再加上一心别有用心之人的煽动,那问题可就大了。

天风大陆产生力比较低下,什么科学类的知识更是几乎没有。相比起什么地下水的原因,那些神鬼传说,更容易让老百姓信服,也更容易被人利用。

不可不防呀。

现场的救援工作还在继续,伤者和死者的人数,都在增加着。胡忧只在现场上看了几眼,就离开了。官兵和医护人员都已经做得很不错,用不着他去做什么指导。什么训话之类的事,更是狗屁。

“哲别,你去把那个黑脸给我找来。”找了人地方坐下,胡忧对身边的哲别吩咐道。相比起救灾,防止更大灾害的出现,才更是燃眉之事。这次地陷,已经引起了百姓的不安,更是再发生更大的地陷,那浪天说不定就要乱了。这也是胡忧为什么不敢离开浪天的原因。乱事一起,再想压就不容易了。

哲别昨天也跟在胡忧的身边,她知道胡忧口中的黑脸,就是那个地陷是因为地下水滥用的人。应了一声,就赶紧出找人。

找人的工作,当然不需要哲别亲自去,只要交待一声,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事。

没过一会,和平就来到的胡忧的身边。胡忧其实记得他的名字,不过叫黑脸就容易记一些,也更形像。

“少帅。”和平给胡忧行了一礼,昨天天有些黑,看得不是很清楚,今天借着光线再看,和平才发现,胡忧比他相像中的还要年轻一些。

“和平师父不用多礼,按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和叔才是的。”胡忧看平和有些紧张,微笑道。

和平虽然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却不敢在胡忧的面前充长辈。人类的尊卑,首先是地位之分,然后才是年纪之分。地位相差太大,老头子都要给小孩下跪,这于动物界来说,是不太正常的,但是在人类社会,这却是大家都公认的事。

人是动物的一种,但是人类往往不承认自己是动物,实在说不过去了,也非得在动物前面加个‘高级’两字,以示区别。

和平连连说了几个‘不敢’,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和平师父一夜没有睡吧,以后可要多注意休息。”胡忧示意哲别给倒上茶水,这才开始跟和平说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和平感觉到了知遇,略有些激动的说道:“有劳少帅挂心了,以后我一定注意身体。少帅今次找我,应该是为昨夜的事吧。”

“昨晚少帅离开了之后,我又去查看了几处地方,发现了一些东西。”

“哦,也是关于地下水的问题?”胡忧问道。

“是的,不知道少帅能不能跟我去看看?那样比较直观一些。”和平有些犹豫,还是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好。”胡忧想都不想。

和平把胡忧带到了一河边,胡忧按和平所指的方面看了一会,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由奇怪的问道:“和平师父,这河水与地下水有关系吗?”

胡忧毕竟不是什么专业人事,虽然他知道地陷的问题,与地下水有关,但是也就是这么多而已了。

和平看胡忧没有看出问题,不由有些奇怪,也过也没有卖关子,赶紧给解释道:“河水和地下水之间,本身的关系并不大。只不过我无意之中发现,这个地方,有大量的地下水流到河里。”

经和平这么一说,胡忧再看过去,也就发现问题了。和平指的那个地方,水流明显的快而急,之前胡忧以为那是一个回水湾,现在看来,是大量地下水流出造成的。

卷八合纵连横591章地下城

时至中午,胡忧在一处并不十分奢华的酒楼请和平吃饭。桌上点的菜不多,三菜一汤而已。

“和平师父,这次真要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发现问题的源头。这一杯,我敬你的。”

经过一个上午的观察,这次地陷的主要原因已经查清楚了。是大量的地下水,流入九州河,造成地表因缺水而空洞,受不住地面的压力而塌陷。

“不敢,不敢。应该是我敬少帅才对。”和平原还以为要花很大的力气,才可以让胡忧信服。没有想到,胡忧在发现大量地下水涌进九州河之后,所说出来的理论,比他的说词更有说服力,而且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与这个年轻人相处越久,和平发现他越是高深,心里感叹怪不得人家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打造出了一座自己的王国。

喝过了酒,胡忧放下酒杯,道:“发现问题并不代表解决问题,和平师父,今后还得你多费心才是呀。”

“少帅,在你的面前,我不敢说水话。说真的,我虽然发现了地下水从那个地方流进河中,对于怎么阻止它,我却是没有办法的。”

胡忧摇摇头道:“不要紧的,只要知道问题的根源,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我已经命人想办法,查出地下水涌入河中的原因。只要查到这一点,其他的问题,也就好办了。和平师父只要运用你的专长就行,别的问题,让我来。”

“少帅,地陷已经基本完成了清理,这次的灾难,一共死亡八十六人,轻重伤一百九十一人,民房倒塌五百余间,共一百零七户人受灾。”

刚刚从灾难现场回来的陈大力,给胡忧汇报了灾情统计。

“做得不错,这次矿工团在处理突发事件的反应上,表现得很好。这样,你列一份名单,我要重奖有功之人。”

“多谢少帅。”

胡忧点点头,道:“地下水那方面,查得怎么样了。”

陈大力摇摇头道:“出口那边,水流太急,我已经派了十几个水性最好的战士下去,都没有办法接近。现在正在另想办法,希望能尽快的找到地下水涌出的原因。”

“嗯。安全为重。”

陈大力离开的之后,胡忧叹了口气。据他所知,在下午的勘察之中,已经有两个士兵发生了意外。

“少爷,候三师团长来了,说是想见你。”纳月进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候三他已经回来了吗?”胡忧回到浪天的时候,候三去了花河州。

纳月回道:“晚饭后进的城。”

胡忧看了纳月一眼,道:“先带他去花厅吧,通知厨房,给候三准备一些吃的。”

候三不是一个人,欧月月跟在他的身边。胡忧进来的时候,两人刚才把面吃完。其实胡忧已经多预时间了,只不过他之前并不知道欧月月也在。女孩子嘛,吃东西自然慢一点。

“欧月月姑娘,好久不见。”胡忧看到欧月月愣了一下,笑道。

“见过少帅大人。”欧月月盈盈一拜,没有行军礼,而是行了一个万福。

“哈哈哈,好好,月月姑娘请坐。”胡忧说着,转头看向候三,笑骂道:“你这家伙,怎么虐待月月姑娘呀。”

候三和胡忧可谓是过命的交情,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那是很放松的。

候三不好意思的推开身前的碗,道:“是面多了,月月她吃不了,非要我帮她吃。我可不是抢她的。”

“看来你们的感情还真不错。”胡忧调侃了一句,问道:“你小子饭都没有吃,就跑到帅府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说到正事,候三的脸严肃了起来。

“少帅,地下河的事,我知道了。”候三的特种团主管军团大部份的情报传递工作,浪天发生的大事,候三知道不足为奇。他要不知道,那就应该撤职了。

“嗯。”胡忧轻哼了一声,他知道候三急急赶回来,肯定是有什么发现。

候三继续道:“关于地下河突然改道流入九州河的问题,月月有一个设想,不如让月月说吧。”

胡忧这才知道候三把欧月月带来的原因,看来这方面,她还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愿闻其详。”胡忧把目光放到欧月月的身上。候三这小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找回来的女人不但很漂亮,还在各方面都能帮到他。想想朱大能虽然有一个未婚妻,却是到现在也没有成婚,那日子过得有些苦呀。一直都说找机会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耽误了。

欧月月在胡忧的面前,到是很放松的。当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给说了出来。

胡忧听完欧月月的话,道:“按你的意思是说,浪天城下,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建筑,而那地下水之所以会改道流出,与这个地底建筑有关?”

欧月月点头道:“我是这么猜的。关于地下建筑的事,我也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至于是不是真实存在,我也不能确定。”

胡忧在脑子里想了想,欧月月是紫荆花王朝大将军奥斯马尔的孙女,而浪天曾经是紫荆花王朝沿用了千年的都城。从这两个方面来看,欧月月知道一些关于浪天的秘密,到是不足为奇的,只不过,欧月月之前什么不说呢?

胡忧的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欧月月却似乎知道胡忧在想什么,半开玩笑道:“少帅不是在心里怪人家不早点说吧。你可不要误会才好,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事的,候三可以为我作证哟。”

胡忧苦笑道:“你还真是可怕。我也就是一想而已,你知道也不用说出来嘛。”

欧月月娇笑道:“那可不行。有误会必须得解释,不然人家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胡忧笑笑,不再接这茬。欧月月说得没有错,自己一但心里对她有了疙瘩,那对她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对于地下城的事,胡忧的兴趣到是挺大的。可惜欧月月那本书里,也只是提了一句而已,没有交待入口,也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就算是真有,要找到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要知道当年里杰卡尔德兵进浪天的时候,可是已经挖地三尺,几乎把整个浪天城给犁了一遍,能逃过他手的东西,可不会多,更何况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了。

想到这,胡忧不由又想到了另一个紫荆花王朝的传人楚竹公主。不知道她会不会对地下城有一定的认知。不过就算是她知道些什么,也是不会说的。胡忧可不认为与楚竹有过一夜之情,她就像红叶那样,乖乖的视自己为宝。

胡忧把地下城的事,交给候三去查。这是对候三的信任,也从另一面对欧月月的肯定。

时间过去三天,陈大力那边,还没有找到勘察地下水的办法。他到是有提议,从坍塌的那个坑往下挖,胡忧没有同意。要是那里是一个地下河的源头,一但挖开,大量的水喷出来,那浪天不就被淹了?

虽然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但是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胡忧不愿冒那样的风险。地陷事件,已经引来了不少的目光,胡忧可不想再让有人心找到什么可造谣生事的东西。

“少帅,你快去帮我说说候三,他疯了。”欧月月气急败坏的跑到胡忧的身前,急急的叫道。

“怎么了?”胡忧有些奇怪的看着欧月月。这个女人,一向给他很沉稳的印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失态。

“就是候三呀,他要从那个地下河出口进去,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那样做很危险,会死人的!”

胡忧看欧月月是真急了,暗暗点点头,看来她对候三的感情是真的。

“好了,你不用急,我这就跟你去看看。这个候三,放松几天他就乱来,回头我帮你好好骂他。”

胡忧赶到的时候,候三已经脱光了衣服,正在做下水前的准备。

看到胡忧,候三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别说,他那一身排骨,还真的有些看头,都不用趴皮就是一副活生生的骨架标本。

“候三,你在干什么?”胡忧强忍住了笑,黑着脸问道。候三现在已经是不死鸟军团不可获缺的人物,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对军团的影响真是太大了。

候三看了欧月月一眼,对胡忧解释道:“少帅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乱来的。你不是让我查地下城吗,我经过分析,这个水口,很可能是地下城的一个排水通道。”

“所以你就想从这里进来,你知不知道,已经有好几个士兵,死在那里了!”胡忧怒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的,他们没有办法进去,我有办法。”候三说着,拿出几根竹管,道:“我已经试过了,这些竹管,可以让我在水里呼吸,足够我通到里面。”

欧月月咤道:“你怎么就知道里面能有空气,要是事实不想你判断的那样,你就死在里面了,到时候连条尸都找不到!”

此时胡忧确没有说话。候三的做法,胡忧在潜入宁南帝国见欧阳寒冰的时候,曾经用过一次。事实证明是可以行得通的。不过那一次,胡忧不只像候三才准备了几根竹管,他那次准备了一大捆。还有,竹管下水会漏气的,候三没有空间戒指的帮助,只有竹管跟本不行。

“你真的肯定那个水口可以通进地下城?”胡忧问道。

“我有七成的把握。”候三无视欧月月的瞪眼回道。

“那好,咱们一起下去看看。”胡忧决定道。说到水性,整个不死鸟军团怕是没有几个人比得上他,加上有戒指的帮助,胡忧自信可以进去。

“你跟我去?不行,不行……”候三让胡忧吓得脸得白了。他可以去冒一冒这个险,可是胡忧是什么身份,哪能让他去。

欧月月在一边都有些发傻,心说这叫什么事。他不是来骂候三的吗,怎么连他也要下去?

“别啰嗦了,快去做准备。”胡忧是那种决定了就一定要做的人。他可不想像候三那样,还没有下水,就让欧月月知道了在那里大吵。论到女人,他那一大家子,比候三多多了。等红叶她们收到消息,就算他是胡忧,也没有办法下水。

欧月月知道她没有办法说动胡忧,转身就跑。现在能阻止这事的,只有红叶,西门玉凤她们,她得去搬救兵才行。

此时的欧月月,真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只希望红叶她们来了是劝胡忧的,而不是跟胡忧一下水的。

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欧阳水仙,艾薇儿等一众大小美人赶到的时候,胡忧和候三早下水了,除了看到陈大力一脸紧张的守在那里,她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陈大力,少帅呢?”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红叶还是忍不住问道。

“少帅和候三到下水了。”

“你怎么不拦住他们。真是太胡闹了,一个军团之主,一个大将军,怎么能做出这么冒险的事。”西门玉凤一脸气急败坏。

陈大力没有敢吱声。心中少帅要下水,我拦得了吗。

水下的冲力相当的大,以胡忧的水性,前进起来,都相当的困难。简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胡忧和候三才钻进了水口。

一进水口,胡忧就基本可以确定,候三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水口之后,是一个正方型的通道。材料用的是青砖,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

利用竹管换了一口浊气,胡忧对候三打了一个手势,继续前行。

通道里的水流力道,要比洞口外面还要大。胡忧只能利用两把匕首,插墙贴壁进前。

转头看了候三一眼,这家伙被冲得有点惨,裤带都断了,裤子此时还勾在他的脚上,不过看来用不了一会,他就得光腚。

艰难的往前摸了七八分钟,身上的压力顿时小一些,水也不像之前那样,灌满了整个通道,再往前进一些,胡忧勉强的站了起来。

“呼,差点憋死我。”候三有样学样。裤子已经被冲除了他,站起来反而没有胡忧那么吃力。

“看来还真让你说中了。”胡忧夸了候三一句。这小子本事不是很大,运气到是一向不错,要不然早死了,也活不到现在。

“嘿嘿。”候三干笑了几声,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光,这个通道并不是那么黑。

“走吧,我们的路看来不短,小心点。”胡忧交待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随着前进的速度,通道变得越来越宽,水也没有那么急了。在水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上半身出了水面,而且感觉有些阴冷。

“老大,你说他们修这坐地下城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好好的宫殿不住,要搞这么一出?”候三边看着石壁上那手工精细的雕刻,边问道。

胡忧沉吟了一会,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怕是紫荆花王朝的地下皇陵。”

“你说这是坟墓?”候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胡忧没有理会候三的问题,继续道:“我在一本书上看过,紫荆花王朝有阴宅阳宅一说。人活着,住的是阳宅,人死了住的是阴宅。”

“一般的大户人家,为了让自己死之后,继续住大屋,拥美眷,都会在生前给自己建阴宅。而阴宅的设计,则是和阳宅完全相同的布局。”

“可惜紫荆花王朝的皇宫,让里杰卡尔德给毁了,不然我们就能大体的知道,现在的位子。”

说道这里,胡忧一拍脑袋道:“是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紫荆花王朝的皇宫虽然被烧了,但是当初布局图肯定有的。”

“要不然我们出去,拿了图再进来?”候三提议道。

胡忧瞪了候三一眼,骂道:“用用脑子好不好,现在那群女人,肯定全守在外面。你觉得我们出去之后,她们还会让我们再进来?”

候三想想,摇摇头。胡忧那边他不清楚,但是欧月月那里,肯定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进来的。

“走吧,管他是宫殿也好,坟墓也罢。什么大风大浪我们还没有见过,看怕这些?”

“走就走,反正我这条小命,是交到你手上了。”看胡忧已经走在前面,候三也硬挺一口气跟上。

“快看,那是什么。”欧阳水仙的眼睛比较尖,一眼看到了被水冲出来的东西。

“是条裤子?”

当把那东西认出来的之后,岸上的人一个个脸色古怪,满脑子问号。

“不是哥哥的,他没有这种裤子。”欧阳水仙大摇其头。

欧月月受不了众人的目光,只能点头承认道:“地是候三的裤子。”

“候三干什么要脱裤子,他不会是想对哥哥做些什么吧。”

欧阳水仙的话,差点样众女集体晕倒。真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经欧阳水仙这么一闹,岸上的气氛,顿时就好了不少,再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在她们心里,胡忧一向是创造奇迹的人,不死鸟一定是不死的。

卷八合纵连横592章十八级半阶梯

地下城应该建有很不错的通风口,这里的的空气相当的不错,之前胡忧还有些后悔,没有带上蜡烛之类的东西,现在看来,到是不用担心了。

“这里似乎没有路了。”候三在胡忧的身边小声的嘀咕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硬顶着,他的心里,还是很怕的。

怕和怕死不同,很多人上了战场,并不见昨怕死,因为那是有准备的,哪怕是面对死亡,他们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个分数,知道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人们往往最害怕的是那些未知的东西,比如现来,没有人知道,这座地宫里有什么,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要说心里一点都不怕,那怕是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嗯。”胡忧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四周。这里已经是通道的尽头,水是从通道顶的裂缝之中流出来的,那里显然不是他们所要去的地方,就算是想去,也挤不进去。

“老大,你会不会觉得背心凉凉的。”候三有些疑神疑鬼,总是觉得背后有眼睛,或是什么东西再看着自己。

“放松点,这里与一间普通的房子,没有什么分别的。不过是大一点而已,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吗?”

胡忧看候三那紧张的样子,不由有些好些。虽然以前和师父跑江湖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沦落到要盗墓,但是他还真与那一类的人,有过一定的接触,加上连扮鬼吓人他都曾经做过,没有钱住店的时候,在乱坟岗睡觉更是常事,这方面他还真是不会怕。

“可我就是觉得背后凉凉的。”候三跟本没有办法放松下来,特别是想起胡忧说,这里很可能是紫荆花王朝的墓穴,他就觉得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