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我”吴琼有些犹豫,随即又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还是等等吧,一会儿尽量屏息凝神,施术尽量把石树怪的气息逼在体外,不要让气息侵入你的体内和心神中。”马良唤住了吴琼——他记得吴琼上午和自己在老鸭山上坐着的时候,还说过喜欢看他施术布阵。既然这次出来让吴琼跟着受了罪,那天晚上擒杀石树怪又没让那个吴琼看到,干脆今天就让吴琼在旁边看着吧,反正吴琼自己本身就懂得术法,而且有马局长在侧,稍微中点儿石树怪的毒素,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吴琼点点头,只见马良已然拿起了刚才从外间拿来的水果刀,开始在卷裹着石树怪的油布上划割。
刀锋还未完全割破十几层油布,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开始在室内弥漫开来。
吴琼当即运转体内真气,并且默念术咒,手指掐决,阻止石树怪散发的香气被吸入或者侵入体内。
而马局长似乎不怎么在意石树怪散发的有毒灵气,神色如常。
捧在马局长双手上的小白,更不用担心会再次汲取石树怪的灵气,因为目前情况下的小白,已经被马局长施展绝妙针术封锁住了气机血脉。
只是,马局长有些困惑的是马良刚才所说的话——他不但要用自己的血引布阵,还要动用石树怪来布阵?看他现在的举动,似乎是想着切割下来石树怪的肉,用来代替公鸡和黑狗布阵。
这不可能吧?
要知道,一旦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布下,那么就要把小白放入阵法中央,同时将她的气机血脉打开,并且助其顺畅流通循环。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以石树怪的肉身来布阵的话,肯定会让石树怪的气息运转在阵法中,使得小白汲取到更多的石树怪的灵气其结果不言而喻,相当危险。
更何况,石树怪的肉身布阵,那还是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吗?
就在马局长疑惑不解的时候,马良已经切开油布,出刀在其中剜出了一把兵乓球大小的石树怪肉块,而且他把肉块扔到床上后,随即又下刀去里面切割了。
“良子,你准备怎么做?”马局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用术法和符箓,将石树怪的灵气强行转化为八灵之气。”马良头也未抬的说道:“石树怪活了这么久,其体内灵气包罗万象,应该能转化成八灵之气的咱们在酒店里入住,如果去购买公鸡和黑狗的话,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好。”
马局长愕然道:“转化八灵之气?这,这可能吗?”
“应该行。”马良抬头看了看马局长,继而又低下头开始切割。
“这”
很快,马良已经切割好了八块大小基本相同的石树怪的肉块,然后在大床上摆成了一个反向的八卦阵型。
摆好这些后,马良跳到床上,蹲在阵法中间,拿着水果刀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割破,分别在八块石树怪的肉块上滴上了两滴鲜红的血液——爷爷曾经教过他,如果是植物形成的怪,其寿龄至少在千年以上,体内灵气固然强大无匹,但实则斑驳复杂,用自身的血引滴在怪的肉体上,再以独门术法和符箓催化,就能逼出其中所蕴含的各种灵气。
但这样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施术者极为耗费体力精神。
先前和马局长商量的方法是,马良以自身血引布下阵法,然后强行维持住天地间的元气变化,从而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用来去购买公鸡和黑狗。现在既然只能在五星级酒店里居住,又不想被人察觉到异常,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相对来讲,这要比单纯的用血引布下阵法短暂护持小白,更要困难和耗费精气神了。
将血引滴在石树怪的肉块上,马良没有任何停顿,当即默念术咒,左手掐决,右手食指在每一块肉块上放隔空画符——虽然他的动作依然很快,但从他的画符时手指动作的复杂程度和时间上,马局长和吴琼都看得出来,马良在每一块肉块上所画出的,绝非是一张符箓,而是三张四张甚至更多。
足足过去了有半个小时后,马良才终于停下了在肉块上画符的动作。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马良没有多停顿,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随即盘膝坐在了阵法中间,左手掐决若兰花状,右手掐决竖食指在唇前约半尺处,微微低头,开始轻吟术咒。
“马为乾、在天;牛为坤、在地”
“龙为震、鸡为巽”
“猪为坎、雉为离、狗为艮、羊为兑”
“八卦合四象,四象归两仪,两仪容太极,太极源无极”
“生生息,万物归一,是天地玄黄。”
“四象为四季,八灵衰兴亡,物尽自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马良睁开双眼,踏步跳下床来,额头上满是大汗,面色苍白,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马院长,快看下,和八灵的气息相符吗?”
马局长斥怔了怔,速记皱眉凝神,探出一缕意念力探入摆成阵法还未运作的八块肉块中,细细的挨个儿探查一遍。
果然,这每一块肉块所散发出的气息,都有了鸡巽之气,并且隐隐散发着八灵的气息,只是缺少了艮狗的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马局长忍不住心头的惊讶和好奇,仔细查看了一下肉块上的虚无符箓。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竟然在每一个肉块上都下了八张符箓
而且,其中竟然隐隐还有奇门术士的意念精神力充斥着——很明显,那是马良的血引起到了作用。
“良子,缺艮狗气。”
“我,我就是那只狗。”马良自嘲般的说了句,随即走上前,拿起床边的水果刀,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也割破,在艮位的外侧滴上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随着马良的血液滴落,整个阵法总开始运作气了八灵的气息,而先前那充斥在阵法中的石树怪灵气,却是被压制住,再散发不出一丝一毫。便是床旁侧扔着的那块巨大的石树怪所散发出的浓郁灵气,也都被阵法逼在了外围侵入不得。
“阵,组,开”
马良掐决将食指斜指阵法中央。
瞬间,阵法中的能量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不用马良再吩咐,马局长当即上前,把小白轻轻放到阵法中央,然后快速的施展千手观音之术,翻动着小白转瞬间把六十四枚银针拔下,左右手手腕一抖,数十枚银针消失不见,其手法只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收回银针,马局长随即以食指轻点在小白的额头上,渡入意念力和真气帮助小白体内之前被封锁的经络血脉疏通。
在马局长做这些的时候,马良已然走到门口处,用依然在滴血的右手食指在卧室的房门上划出一道略有些暗淡不清的符箓,痕迹有粗有浅——这般动作,是为了挡住一会儿开门的话,房间内的石树怪灵气直接透出去。
做完这些,马良一屁股坐到地上,道:“小琼,去打电话让人送透明胶布来,把油布粘好,封死石树怪。”
“好。”吴琼答应一声赶紧去外间打电话了。
这时候为小白催动血脉经络的马局长也已经收回了手,思忖一番后便待要再次对小白施针。
他却忽然怔了下,扭头道:“良子,之前在矿厂里,你把银针都取回来了吗?”
“是啊。”马良诧异道。
“少了一枚”
“什么?”马良愣住,想了想之后问道:“院长,那个手持霰弹枪的家伙,你,你是不是也刺了他一针?”
马局长点头道:“对,不然他怎么会倒下。”
“靠”马良拍了拍额头,道:“我当时施术把他的精神给短暂制住了,然后由安冰泮出手击倒他的。”
“这”马局长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算了,凭一枚银针,警方也难以调查出什么来,而且想查我也不好查。”说到这里,马局长忽而又瞪大了眼睛,道:“良子,我的药箱”
坐在地上疲累不堪的马良豁然起身:“还在车上”
“我现在去找回来”马局长说着话就急忙往外走去——那药箱里,可是用来给小白施术灸疗的三叶青滴水珠,而且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草药啊
马良也赶紧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给他们打电话,让薛世媛和卢老还有何商去拿,您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要快,今晚还要用”
[qinkan.net奇`书`网]429章让卢老爷子走
429章让卢老爷子走
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铁矿厂发生的斗殴火拼事件,实属近年来唐山地区发生的最大的有组织恶性暴力事件——参与此次斗殴的人数规模超过了五十多人,直接导致二十多人受轻伤,十余人重伤,一人死亡。
一般情况下,这种地方黑恶势力之间的冲突爆发后,警方赶到现场时双方参与斗殴的基本上都已经逃之夭夭。
尤其是,在山里的矿区,交通不便,警方的出警速度想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至于事后警方的调查
实在是不好说,要么就是树大招风上面铁了心要拔掉钉子,然后雷霆行动坚决打掉这些团伙;要么,一些小喽啰被抓起来,该拘留的拘留,该判刑的判刑,然后对外宣称破获了什么什么大案,打掉了什么什么团伙。而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给那些进去的小喽啰贴补点儿也就算了。
因为真正有实力的地方团伙,在当地都是经营多年,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没强有力的打击力度根本无法斩草除根。
正所谓过江龙难斗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这次的暴力事件除了规模大之外,与其它恶势力火拼的最大不同是这次受伤者众多,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跑掉。似乎火拼之后,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乖乖的待在案发现场等着警察来。
而且,第一个报案的人,就是此次双方冲突中的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何商。
这事儿就得从头说起了——当时一帮暴徒们被堵在矿厂的大铁门外,何商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才立刻通知了薛世媛。因为他很清楚,无论薛世媛在唐山地区有多么强大的势力,但远水救不得近火,而对方来势汹汹人数又多,唯有先报警求援才可以。
只不过,何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危机之中,情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己方,胜了
大胜
早知道如此,何商说什么也不会去选择报警的。他以前做过警察,也清楚的了解警方遇到这种案件后的侦办流程——警方插手后,双方在短时期,确切的说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压制,矿厂首先就得关闭,暂时不能运营。
这样一来损失就不可估量了,因为你不知道这种事儿会闹到什么时候,最终是个什么结果。
而如果是双方都对警方保持沉默的话,那么就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私下里,双方必然就会进行所谓的谈判,或者是继续火拼,谁拳头大谁就赢;抑或是,一方实力极为强悍,准备充分,布局长远,黑白两道双管齐下将一方直接彻底的抹平铲除掉
除了何商的报警电话之外,还有附近路过的群众中有人见到这般情景后报了警。
最早抵达现场的,是当地派出所出警的警察。
看到现场令人瞠目的惨状后,派出所民警立刻上报请求支援,拨打急救电话前来抢救受伤者,同时请示上级立刻增派干警半路设卡,围堵逃走的嫌犯——从过路群众以及另一方团伙成员口中得知,打伤多人的两名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职工,乘一辆黑色JEEP牧马人越野车已经逃离。
当大批警员和急救医护人员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情况基本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几名警察控制住。
嗯,本来就已经控制住了。
何商一人一把霰弹枪,谁敢乱动?
直到警察来了,何商才把霰弹枪交给警察,并且陈述了事情缘由等等——当然,对于逃走的人,何商没有对警方过多的讲述,保持沉默。
相关涉案人员除受重伤必须接受治疗者之外,都被带到了迁西县公安局及看守所暂时关押。
何商和卢祥安,都在县公安局。
遇到这种事儿,一老一少谁也别想着保持低调装逼了。
这不,何商给他老子打电话,卢祥安给他儿子打电话
一来二去,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迁西县公安局的领导们全都有些无奈了——好家伙,从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矿厂带回来的一老一少,可都是有些来头的人物,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上面的领导人物关照过问他们呢?
他们发愁的时候,唐山市和迁安市的一些领导人物也都头大了。
薛世媛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相熟的官员们,把卢祥安的身份明确的说了出来。她不需要为此担心什么,因为她很清楚,那些官员们就算是知道了卢祥安是卢缚禄的亲爹,也照样不会对外宣传什么。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高科技使得通讯极为方便,方便在最短的时间里做成许多事情。
下午两点钟,那位被何商称之为老家前来探望他的长辈,卢祥安老爷子,就被迁西县警方给释放了——说起来也是,这么大岁数一个老头儿,慈眉善目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他能参与黑恶势力的斗殴?只不过来这儿探望晚辈,巧合下撞到了这么一椿令他无比闹心的暴力事件罢了。
县里的一位领导亲自前来,和公安局的局长一起,送卢祥安往外走。
“老先生受惊了,真的很抱歉。”
“这起事件比较特殊,性质恶劣,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所以我们必须”
卢祥安温和的笑着点头说道:“我了解,了解,你们工作也都不容易。只是这件事情我确实不了解,不然肯定会配合你们工作,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谢谢谢谢。”
“是是是。”
“哎对了。”卢祥安忽而想起来什么,说道:“我的车,还有给我的司机是不是也被你们扣起来啦?”
县领导皱眉不解的看向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愣了愣,赶紧打电话询问了一下,然后才有些为难的讪讪解释道:“是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越野车吧?很抱歉老先生,您的司机他,他涉嫌在此次事件中伤人,暂时”
“哦,这小子,就那臭脾气老是管不住,生怕人伤着我,就跟人动手了,唉。”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吧,关他几天也好,看他以后改不改。不过,那辆车里面还有我的东西,我得拿走。”
“这”公安局长面露为难之色。
“是些我一直用着的草药。”卢祥安微笑道:“你们可以检查下,我不会为难你们的,车也可以给你们留在这里,等案情调查清楚后再开走。”
县领导赶紧点头道:“老先生深明大义,让我们汗颜啊。”
“谢谢老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太感谢了。”公安局长也就放了心,赶紧安排人领着卢老爷子去车上拿东西。
对于警方来说,不关你是多大的来头,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们就赶紧屁颠颠儿的照着做,咱还是有原则的。只不过这位领导的老爹确实是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参与斗殴,更不会身涉险地去指挥斗殴——说白了,有那么两个优秀的儿子,人家老爷子犯得上跑到这山沟沟里跟你们打架玩儿?
所以卢老爷子可以放走,不,是送走,但不是所有涉案嫌疑人都能走的。
尤其是,那个开车的叫做安冰泮的年轻人涉嫌重伤了好多人,据另一伙暴徒交待,安冰泮身手好,下手重,赤手空拳一个人就干翻了好多持械的暴徒。好家伙,小伙子十有八九是这位老爷子的保镖,只是兼职司机罢了。
卢祥安也确实很照顾且配合警方的工作,在从车上拎下来那个银白色的小金属箱时,还专门儿打开,给警方查看了一下。
如卢祥安所说,是些草药。
警察也没大意,反反复复把金属箱检查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草药,确实没什么疑点——唯一让警方感到诧异的是,那个小金属箱制作精良,开锁时还需要极为复杂的密码程序。
没说的,让老爷子临走呗。
迁西县公安局门外,已经有一辆专门来接卢老先生的帕萨特轿车停在那里。这是唐山市世纪华兴超市朱经理安排的。
公安局局长和那位县领导陪同着卢祥安走到外面。
就在卢祥安告辞准备上车的时候,公安局长忽而想起了这起案件中的一个疑点,再加上卢老先生的这个制作精良的金属密码箱职业的敏感,让这位公安局局长当即就推测,这其中可能有某种联系。
于是局长问道:“老先生请留步,我想询问下一件事。”
“哦?你说。”卢祥安微笑道,神色平静淡然。
“案发时,那名持枪歹徒被袭击倒地,其胸口断了三根肋骨,据说是您的司机所为。”公安局长微皱着眉,道:“这可以理解,他大概是出于保护您不受伤害的目的,才会与歹徒进行殊死的搏斗,但我们警方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那名持枪凶徒的额头眉心处,被人为刺入了一枚银针”
卢祥安面露疑惑之色,道:“银针?这是怎么回事?”
“老先生不知道?”公安局长试探着说道:“我还在想,是不是您的司机用银针伤人的。”
“那小子,粗手粗脚的,哪儿会拨弄什么银针。”
“老先生知道那银针的来历吗?”
“不清楚。”卢祥安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公安局长便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那枚银针并不致命,就像是针灸手法一样,呵呵打扰老先生了,很抱歉。”
“不要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的。”
“好好。”
“再见。”
“再见。”
那位县领导和公安局长就都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目送着黑色的帕萨特轿车驶离。
迁安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和唐山恒丰工贸公司的薛世媛,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不然也就不会有这次暴力事件的发生。
只不过,这起事件不仅仅出乎了了薛世媛的预料,让她没有想到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便是龚杰升都有些措手不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起事件会最终酿成这样一个惨重且影响极大的结果。
本来组织暴力团伙去行凶打砸,其目的不过是给薛世媛一个下马威,告诫薛世媛,我龚杰升是真的敢于做出任何事情的,以你现在的处境,最好乖乖和我谈合作的事情,不然咱们就斗下去;其次,正常情况下这种活儿干完了,手下们就会立刻开溜,即便是最后警方追查下来,也无非就是拘留几个,交出些罚款而已。
毕竟,在干这种事儿之前就没打算要杀人,谁都知道死了人事情就不好收场的。
可现在呢?龚杰升安排的那帮家伙们大部分都被抓,且大部分都受伤——难道是薛世媛提前得知了消息安排了埋伏?
这不可能
龚杰升有些摸不着头脑。
据跑回来的手下人所说,当时矿厂里那些留守的几名工人和何商,在看到大门被撞开后,全都奔逃四散。而那帮暴徒们本可以肆意的在矿厂里打砸一番,却被两个年轻人突然拦住,并且是主动追着和他们打了起来。
结果就是,几十号人被两个人暴打,然后何商和工人们见状冲出来痛打落水狗群。
迫不得已之下,龚杰升的表弟龚伟端着霰弹枪开了枪,伤了人。然而就在他们本以为大局在握的时候,龚伟却被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屋内突然冲出来击倒在地并且夺走了霰弹枪,使得一众人等全都被抓成了俘虏。
好嘛。
在那个侥幸脱逃回来的手下人口中,讲述的简直如同电影和小说里的情节似的。
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吧,龚杰升现在很被动——因为事情闹大了,而且人都被警方抓住了,就算是一向和他交好的官方人物,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便过于明显的包庇他们巨远集团。
现在龚杰升能做的,只有舍卒保车。
不过,薛世媛现在也不好过,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她的矿厂短时间里也别想开下去——而薛世媛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用老鸭山矿区开采出来的铁矿资源,来解决她公司的燃眉之急。
双方明争暗斗了这么长时间,巨远集团已经占了上风。
[qinkan.net奇`书`网]430章小人难缠
430章小人难缠
迁安市巨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龚杰升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仰着脸眯着眼思忖着眼下纷乱的局面,该如何去应对,下一步怎么走——这两天他迫于压力之下,暂时先稳住了阵脚,没有去做任何过激的事情,一时间双方都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巨远集团总经理詹智渠走了进来。
詹智渠是龚杰升的亲信,在道上被人称之为狗头军师。他以前是学过法律,并且在跟随龚杰升的前期,还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律师。到如今,詹智渠已经跟随着龚杰升混了近二十年。
二十年来,无论是初期的帮派纷争,还是后期创立巨远集团的过程中,詹智渠数次立下了汗马功劳。
“龚总,事情有些不对。”詹智渠面色有些忧虑的说道。
“又怎么了?”
詹智渠坐下点了颗烟,斟酌着说道:“这次小伟带人去老鸭山矿厂闹事,正好碰上了百盛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父亲在那里,打伤小伟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卢家老爷子的司机兼保镖。”
“嗯?”龚杰升皱皱眉,道:“那又怎么样?这里是迁安,是唐山,卢缚运的哥哥能耐再大,天高皇帝远而且,不能因公徇私,明显的包庇他的家人吧?哼,到他们这份儿上的人,比咱们活的还小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詹智渠说道:“百胜集团那边儿,恐怕会为此中断了和咱们的谈判。”
龚杰升沉默了。
他也有自己的关系网,在唐山地区有实力,有足够的影响力,自然不会过于的畏惧什么来自于官方的压力。混到龚杰升这种地步的人,心理面自然会清楚每一个圈子里,每一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忌惮和小心。
只要你能把握住这些,你就可以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
但人们在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社会上,辛辛苦苦劳劳累累甚至不惜冒着巨大风险去做事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字——利
如果因为这件事,激怒了卢老爷子,导致卢老爷子插手其中,影响了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心思决策,真的彻底断掉和巨远集团的合作,那么巨远集团将来在钢铁矿业的竞争环境中,所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
“他**的”龚杰升一巴掌拍在了沙发扶手上,极为不忿的说道:“百胜集团,人家底子干净,又是过江的真龙,就能坦坦然然的看着咱们和薛世媛之间斗,斗的你死我活,到头来姓卢的坐收渔利。”
“是啊,唉。”詹智渠也叹了口气。
其实这二位大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是巨远集团能够和恒丰工贸公司联手合作的话,那么也别想抵挡住百胜集团的强势进入唐山地区的钢铁和矿产行业。因为,在利益的纷争中,没有了他们,百胜集团还能找到别的人。
人家底子干净,上面有人,路子广,又是财大气粗。
谁能挡得住?
龚杰升发了一通火之后,随即皱眉说道:“安排下,试着让我和卢缚运见面谈谈。”
“龚总,这件事急不得。”詹智渠说道:“我们最好先把薛世媛解决掉之后,再去和卢缚运谈,那样底气会更足些。而且薛世媛只要一倒,这一行当里的人也都会意识到咱们的决心,他们能不忌惮吗?”
“不行,这时候都盯得紧,不能再出乱子。”龚杰升摇了摇头:“而且,薛世媛现在肯定也小心着咱们呢。”
詹智渠想了想,继而阴阴的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道:“武不行,可以来文的。”
“嗯?”龚杰升面露疑惑之色。
詹智渠不急不缓的小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策。
听完詹智渠的话,龚杰升思忖一番后,禁不住面露笑容,点点头道:“就这么办不过要做的干净点儿。”
“放心吧。”
上午十点多钟。
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的锦江国际酒店18层。
马良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来到酒店里已经四天了,小白的状况依旧不见有什么好转的迹象,起码,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马局长却说小白的身体处在康复期,只是因为上次突然间中断了八灵护中宫的守护,又被强行封闭了经络血脉,所以使得她的恢复慢了许多。
对此,马良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按说马局长的话他应该可以相信的,但马局长却无法保证小白的身体恢复后,是否还能够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的变化形态。
这让马良在纠结担心之余,又不免怀疑,马局长是不是在安慰我?
身后的沙发旁,马局长正在用一个小小的捣蒜锤和蒜臼子在轻轻的捣着里面的草药——不仅仅是昂贵稀有的三叶青和滴水珠,还有些这几天马局长专门在唐山市各大医院和药店购买的一些中药。
这时候房门打开,卢祥安微笑着走了进来。
为了方便起见,卢祥安、马良、吴琼、马局长四个人都拥有紧挨着的三间套房的钥匙。这样的话方便他们随时出入,也不用担心是什么外人前来打扰出现意外的状况。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马良他们已然知晓了在矿厂发生的暴力事件的缘由,也知道了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在唐山地界上很有些实力。
这种人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马良必须多加些小心。
“良子,我得去一趟辽东。”卢祥安说道。
“嗯?”马良转过身来,道:“去辽东做什么?这边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冰泮还在看守所里”说完这句话,马良自己都忍不住摇摇头,自嘲般笑了笑——卢老爷子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小白有马局长和马良二人照顾着,安冰泮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会这么早被放出来,即便是再有人为此事关照也不行,只是能保证安冰泮不会负法律责任,早晚会出来而已。
卢祥安微笑道:“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很不满啊,我得去安抚下他。”
“哦。”马良点了点头。
“要不分给他一些吧。”卢祥安再次提议道。
马良想了想,挥挥手道:“切点儿给他吧,多了不行。”
说起来这个沈玉面还真够黏糊无耻的,明明是自己没那个实力和把握去拿下石树怪,想要拣个便宜,却偏偏说自己是故意布下阵法,想要凭借着日久天长,阵法慢慢消磨石树怪的令其力量,以及矿厂里不断开采老鸭山,把石树怪的精气消耗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把石树怪拿下的。
这理由说得过去。
但马良和卢祥安都很清楚,沈玉面只是提出了一个借口罢了。
因为老鸭山一旦开采的话,石树怪必然会不断制造出一桩桩诡异恐怖的血腥事件,十有八九会逼的人停止对老鸭山的开采,或者是直接动用粗暴的力量,将老鸭山炸的粉碎,到时候这根本离不开老鸭山的石树怪,肯定得灰飞烟灭,并且强悍的灵气挥发,毒素会伤害到许多人。
即便是开采停下来,那么凭借着沈玉面的那些阵法去慢慢消磨,那得耗费多久?没个三二十年的功夫根本想都别想。
更何况,石树怪不会反抗阵法的捆缚消磨吗?
所以,沈玉面布下阵法的目的,既不是为了压制石树怪保全矿厂的人不受到伤害,也不是为了等待机会。他只是在等待着有足够术法能力的高人出手后,自己再凭借着所谓的江湖规矩,占据道理的制高点来顺手牵羊而已。
因为,沈玉面清楚,矿厂再出事的话,卢祥安肯定会再找人。
而卢祥安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人物,接触到的奇门江湖高人众多,自然能请来术法高强的能人。
按照马良的本意,一丁点儿石树怪的肉都不想给这个偷懒耍滑不兢兢业业的沈玉面。但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还不明朗,马良想想,还是觉得干脆给沈玉面一点儿石树怪的肉,就当施舍给他了。
他实在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而沈玉面又很无耻的威胁说:“如果不给他,他就把卢祥安联合某位奇门江湖中人,得到了石树怪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奇门江湖中人尽皆知这可是**烦。”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觊觎石树怪这样的稀罕物,从而来找麻烦;单是那些人想要看看,也够麻烦了,而且还不好推辞。
想要完全的躲开奇门江湖中人的打扰,很难。
都是高手,会各种奇门术法。
只要他们得知此事后,有心跑到唐山地界上看看出了石树怪的老鸭山,就可能循迹追踪的查到马良和卢祥安所在的地方。
“决定了?”卢祥安微笑道。
“小人难缠啊。”马良叹口气,道:“这孙子也他**不担心我秋后找他算账”
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算了,大度些,我去切点儿出来给他。”
“嗯,别多了啊。”
“你啊。”卢祥安实在是拿马良这吝啬的性子没办法,笑着往外走去——石树怪已经被放置到了卢祥安住的那间房内,并且由马良布下了阵法护持住,一旦石树怪有什么异常的话,住在旁侧的马良可以迅即的感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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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章小白的涅盘(一)
对于卢祥安刚才那副神色,以及语气中明显透出的无奈,马良根本不当回事儿。
谁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石树怪这种玩意儿贵的紧,千金难求一两。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把小白都给牵连进去了,凭啥给那个无赖沈玉面一点儿?
撇撇嘴,马良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点了颗烟。
马局长已然捣好了草药,放下手里的活计,微笑道:“良子,你可别轻看了沈玉面,此人虽然看似无赖,而且没什么真本事。但事实上,他的术法修为极高,只不过秉性怪异罢了”
“修为极高?那怎么不干脆出手拿下石树怪。”马良不屑的说道。
“大概是他秉性如此吧,懒于出手。”
“石树怪这样的宝贝摆在眼前都懒于出手,这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马良摇摇头,道:“如果真的不在乎石树怪,甚至都懒得去出手,又何必费那么大功夫在山上布下阵法,到头来还无耻的从别人手里像个无赖般的求一部分?”
马局长想了想,道:“大概是,他的术法,不对路吧?”
“嗯?”马良有些纳闷儿,什么叫不对路?
不过转念一想,马良就明白了——所谓不对路,说的就是奇门术法各有不同,比如卢祥安在卜算预测之术上无人能比,却不能够擒杀石树怪;而有的人即便是有能力擒杀石树怪,恐怕也难以保全石树怪,到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
想到这里,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往沙发上一靠,叼着烟说道:“算了,就当施舍给他”
“大度些,再如何珍贵的东西,不知道如何用,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暴殄天物罢了。”马局长微笑着说道:“就像是国家考古发现的那些在地底下埋藏了数千年的美酒,东西绝对是好,可能当美酒喝吗?只能用来做科研,做摆设,做收藏罢了。”
马良笑笑不语——收藏,可不是钱不钱的说法。
按照马局长这般现实的心态来看的话,那么全世界各地的古董,都不值一分钱了。
“石树怪,用好了,是至宝,用不好,会成为祸害。”马局长又说道:“除了其强悍复杂的灵气很难让人承受之外,还有它的毒素,如果汲取过多就会让人难以消除。而且,正所谓怀璧其罪,很容易给持有者招来麻烦的。”
“马院长,有心要?”马良微微皱眉说道。
马局长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把石树怪给我,你开价”
“谈钱,就俗了。”马良笑了笑,道:“看来这石树怪果然是好东西,连奇门江湖中大名鼎鼎,持有数不尽珍奇异宝的马院长,都动了心啊。”
“良子,我是为你好。”马局长轻叹口气,认真的说道:“这东西我会留着,万一用到的话也会通知你,而且将来一旦你有所需,随时都可以拿走。”
马良没做声,认真的看着马局长。
“在我这里,会很安全。”马局长又说道,表情诚挚。
“我明白。”马良笑笑——人类社会就是这么古怪,人类的心态也很复杂,即便是奇门中人也无法脱离这种正常人都拥有的心态想法——就好像一个穷哥们儿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话会被人觊觎嫉妒,甚至会动歪念头采取某些恶劣手段去抢夺骗取;但如果是位亿万富豪,明明知道他手里有无数个几百万,却也没人会觉得这些钱应该属于自己,从而因为嫉妒觊觎而动歪念头。
马局长看着马良,等待着回复。
刚才猜到马局长的心思时,马良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丝不喜,甚至是警惕的恼怒。
但随即想想,马局长是何等人物?奇门江湖中谁想要什么又弄不到的话,只要不是灵物那类实在是稀缺到根本无法弄到的东西,基本上都可以花钱在马局长这里买到的,包括怪物。
而且知道了马局长真实身份,又有马局长那天晚上发自肺腑的坦诚态度,以及这几天的帮助。
马良实在是不好再对马局长有戒心了。
“钱我不要,东西您拿走。”马良忽而开口说道。
“嗯?”马局长露出吃惊的神色——以他对马良的了解,这货没这么慷慨,而且警惕性十足,怎么可能痛快的答应下来还不要钱呢?
马良接着说道:“但是,您必须给我交个底,小白到底怎么样了?”
马局长怔了怔,哭笑不得的说道:“都说了,让您尽管放心,小白绝对能治好,只是不能保证她将来依旧拥有变身的能力,当然,这种最坏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具体要多久才能医治好她,我真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来,但再有半个多月,绝对能省去每天的针灸治疗,只需要她自己慢慢恢复就行。”
“慢慢恢复?”马良皱眉不喜的说道:“如果她的恢复需要十年八年的,我每天都会睡不着觉的。”
“一个月之内,让她醒来。”马局长咬牙认真的说道。
“好”总算从马局长嘴里得到了一个准信儿,马良当即说道:“小白醒来后,石树怪您拿走,分文不取,就当是弥补您这么长时间的损失。”
马局长笑道:“这费用可真够高的。”
“我只要小白能好起来。”
马局长神色间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一直都守在卧室内陪着小白的吴琼快步走出来,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快,快去看看,小白她,她的皮毛有脱落的迹象。”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起身大步往卧室内走去。
马局长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赶紧起身拿起之前捣好的草药往卧室内走去,一边皱眉思忖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卧室那张大床上。
用马良的血引和石树怪的肉组成的八灵护中宫阵法,稳稳的运转着,期间八灵灵气充沛较杂,没有丝毫的变化。
趴伏在阵法中间的小白,身体还在极快的起伏着。
这些天小白一直都是这样,像是经过了沉重的劳累后气喘吁吁的模样。
当马良和马局长踏步进入屋内,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都不由得怔在了当场——只见八灵护中宫的阵法上空,那些不被常人所见的四溢运转的灵气中,竟然飘起了零星的一些散散碎碎的黑色毛发,就像是撕扯的碎碎的棉絮,被无形的微风荡起。
而阵法中央的小白,身体上那些油亮光亮并且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的皮毛,正在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的飘出一根根黑毛。
速度很慢,却不间断。
虽然现在的小白依旧是油黑发亮,但照此情景发展下去的话,几天之内小白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光秃秃的怪物了。
“马院长,这,这是怎么回事?”马良赶紧扭头满面担忧和紧张的问道——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动用意念力去探查小白的身体内外状况,生怕万一对小白造成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影响。
马局长摇摇头,皱眉缓步走了过去。
心中一边默念着术咒,一边循着阵法间运转的灵气规律,把右手探入到了阵法中间,食指按在了小白的眉心处,微微阖目,一缕意念力探出细细的,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小白体内的变化。
马良和吴琼都屏息凝神,看着马局长和小白。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马良的手机响了。
马良想也未想,心里极为恼火的伸手塞进裤兜里把按下了拒听键,然后关机。
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比不得现在的小白重要
过了大概有十余分钟后。
马局长收回了他的右手,起身走过来,一边示意马良和吴琼二人先出去,到外面谈。
马良和吴琼虽然心中满是犹疑和担心,却也没说什么,当即转身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好像生怕脚步声大点儿都会影响到小白似的。
马局长走在后面,把房门给关上了。
“马院长,小白她怎么了?”马良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别担心。”马局长皱着眉,神色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里的困惑,道:“小白体内的气血和经络灵气运转都很顺畅,而且她的意识也处于安稳的睡眠状态中,没有什么危险性。只是体表的毛细血管和气血运转有些异常,表皮肌肤下方有心生的肌肤血脉在排挤皮毛,并且一点点断了对皮毛的气血供应,这好像好象是动物中脱皮的现象。”
马良听得有些糊涂——蜕皮?
吴琼也是满脸惊讶之色,道:“那,那她会怎样啊?”
“她没有生命危险。”马局长肯定的说道,却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思忖着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会儿才说道:“良子,小白以前每次变身的时候,你有没有查看过在变身那一刻她体内的气血变化?还有她的经络血脉是按照怎样的规律进行变化的?这很重要,因为从猫体到人体,全身每一处细节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我,我没注意过。”马良摇摇头,道:“那都是发生在极短时间里的,根本没时间去仔细查看的。”
这倒是实话。
别说马良这个不懂得医术,更不会去操心这些事情的人了。就算是马局长这号奇门江湖中的神医,恐怕也难以在小白变身那一瞬间,去探查清楚小白变身时体内体外每一处细节里的变化规律。
[qinkan.net奇`书`网]432章小白的涅盘(二)
432章小白的涅盘(二)
即便是马局长信誓旦旦的说了,小白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小白身体上的突然病变,还是让马良有些惶恐难安。
因为,这种病变如果持续下去的话,小白那一身油黑发亮的美丽黑毛会蜕的干干净净,从而让她成为一只光秃秃的极为丑陋的怪物。等到小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丑陋,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白,可是有着正常人的心理啊,她肯定会陷入无限的自卑中。
而且这个皮毛脱落,是否会影响到小白将来的变身
以往每次小白变身的时候,马良都会很诧异于小白那一身的黑色皮毛到哪儿去了,如果都变成了那乌黑的一头长发,可她那一身洁白的短裙衣衫又从何而来?而且,小白还能够变化出其它式样的服装出来,除了鞋子变不出来。
坐在沙发上,马良拧眉思忖着以往和小白在一起的情景。
吴琼坐在他的身旁,神色间满是焦虑和担忧的看着对面那位苦思冥想中的马局长。
过了好一会儿,马局长终于抬起头来,说道:“良子,很抱歉我并不清楚小白目前的这种症状,她体内五行之气平稳,气血运行虽然依旧驳杂,但有八灵护中宫阵法护佑维持,还是保持着正常状态,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马良面露无奈,道:“能活着就好。”
“可是”吴琼沉不住气说道:“小白身上皮毛,继续这样脱落下去的话,等她醒来会不会很难过?”
“到时候再说吧。”马良轻轻揉着太阳穴,长叹口气。
客厅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吴琼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语气平静客气的询问了一句后,扭头说道:“良子,是薛总找你。”
“嗯?”马良皱皱眉,面露不喜之色——薛世媛怎么突然间打来电话,而且是打到了所住客房里的电话中?这是很令马良反感的行为,很显然薛世媛是通过锦江国际酒店的部门查询到的这部电话。
而现在,马良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被人调查他的踪迹。
看着马良面露不喜的神色,吴琼放下电话走过来,轻声的提醒道:“你刚才手机关机了。”
“哦。”马良这才想起来,之前在卧室内马局长给小白检查身体状况时,有一个来电被自己拒接,随即就关掉了手机。想来那个电话有可能是薛世媛打来的,后来再打联系不上马良,就只好查到了住房内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只是,薛世媛有什么事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找我?
马良起身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薛总,你好。”
“马先生,矿厂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巨远集团董事长龚杰升暗中指使人做的。”薛世媛语气平缓的说道:“只是,您的朋友暂时我还没办法把他保出来,这件案子牵涉的比较大。而且,龚杰升的堂弟他们并没有向警方交代是龚杰升指使”
没等薛世媛的话说完,马良就打断她的话,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哦,很抱歉。”薛世媛并不紧张,道:“我只是想和您解释一下,澄清此次事情并非是我所为。”
“我知道了。”马良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当然能够明白,这次薛世媛突然间打来电话说出的这番话,是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她知道了马良来历不凡,且和卢祥安老爷子关系极好,所以想试探着看看马良在此次事件后,会如何看待巨远集团,是否会在恼怒之下,对巨远集团做出些什么。
这样的话,薛世媛就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马良不喜欢被人利用,尤其是,对方和自己并无什么友情可言。
何商都没打来电话,你薛世媛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
“马先生,您别误会。”薛世媛语气一滞,随即说道:“案件已经移交到了迁安市公安局,何商暂时也被关押受审期间,他有些麻烦。所以我希望,马先生能够帮帮忙这次事件影响太大,省里高度关注,他的父亲以及他父亲的朋友,不好保他的。”
“哦,我考虑下吧。”马良语气缓和下来。
“马先生,能不能找个时间,我们单独坐下谈谈?”薛世媛试探着问道。
“再说吧,我最近比较忙。”
“好,打扰了。”
“不客气。”
“再见。”
薛世媛没有因为马良的婉言拒绝而有一丝的不快和尴尬,说罢之后就道声再见挂了线。
马良走回到沙发旁坐下,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捏了捏额头,心里忽而产生了一丝的暴戾之气——按理说,唐山市地界上各股势力间的冲突,和他马良真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事情,爱谁谁去。可这次突发的事件,却是连累了小白,把安冰泮也给牵扯着被关押进去了。
这就让马良对薛世媛的敌人,很有些恨之入骨的心思了。
“良子,怎么了?”吴琼担忧的问道。
“没事。”马良挠了挠头,强露笑容说道:“如果这次小白醒来,变成小人的时候没了衣服穿,那咱们还得给她买衣服了,呵呵。”
吴琼怔了下。
马局长诧异道:“良子,小白化作人形的时候,身上是直接有衣服的?”
“嗯。”马良点点头,心里也不免有些诧异——自己刚才随意中的一句话,好像说对了什么关键点?
“奇怪了”
马局长再次陷入困惑中。
三天后。
让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好转,小白身上的皮毛终于还是彻底脱落光了。
趴伏在阵法中央的小白,变成了一只没有皮毛,浑身光溜溜的怪物。确切的说,她还是有些皮毛的,只是那毛是微不可见的汗毛,而皮,则是白如凝脂般的雪白皮肤,时而在急促的呼吸时,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晕。
然而她这般古怪的模样,看起来着实丑陋不堪。
好在是,小白目前的生命体征平稳,并没有发生危险的状况。相较于前几日的状况,倒是有了些许令马良都能够清晰感知到的好转——她体内那驳杂紊乱的气血,已然开始一点点缓和,被她固有的灵气缓慢融合着。
看着小白这般模样,马良轻轻的叹口气,道:“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人就是这样,当遇到离奇中透着危险的事件时,初始会极为的紧张不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会接受这种现状的存在,从而内心里变的平静许多。有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认了,还能咋地?”
吴琼正在旁边仔细认真的一点点收拢着小白脱落的那些黑毛。
这些黑毛,是马良利用术法,专门从八灵护中宫阵中清理出来的,他不打算扔掉,没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想要保留下来做个纪念。
“小白,似乎长大了些。”马局长在旁边微皱眉说道。
“哦。”马良点点头,并不怎么吃惊,道:“她这半年多来,一直都长的很快,现在躺下好好歇着睡觉了,又有充沛的灵气滋养,自然生长起来就更快了。”
马局长摇摇头,道:“有古怪。”
“怎么?”马良急忙问道。
“我见识到的各种稀奇物事多了,便是灵物也见识到过三次”马局长神色间满是困惑,甚至还带着些惊喜之色,就像是一个科学家突然间发现了某种特殊物质的存在时,那种热切的眼神。他说道:“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物事能够有这般诡异的变化,要知道,她每天的气血五行乃至于体内每一个细微处的变化,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中,却还是很神奇的变化着,让人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马良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小白,本来就是一个超脱于一切的存在,正如同卢老爷子所说——小白是无极,她就是天道自然般的存在,又岂是奇门术士所能完全掌控并且研究透彻的呢?
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当即转身走出了卧室。
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打来的,马良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见着沈玉面了吗?”
“还没有。”
“那就回来吧,不见他了,还他娘成精了他”马良没好气的说道——沈玉面一直纠缠着非得要分些石树怪的肉,而卢老爷子在马良这边儿劝慰了几次后,终于切下了一块石树怪的肉给送去辽东了,那个沈玉面却没在辽东,说是在外办事,让卢老爷子在辽东等着他回去,这不扯淡吗?
给脸不要脸了还。
卢祥安却并不生气,道:“再等等吧,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小白的身体状况还好吧?”
“嗯,就是毛掉光了,皮也换了,有点儿丑。”马良苦笑道。
“活着就好,剩下的慢慢来,小白是与众不同的,谁也难以预测她会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样的命运,你别太担心了。”
“行了老爷子,我现在也想开了,只要小白活着就行。”马良不想再提这不愉快的事情,转而问道:“老爷子,何商和冰泮的事情,问清楚了没有?我寻思着过些日子离开唐山的时候,能带冰泮一起回去,昨天他家里因为联系不上,还给我打了电话,我都没敢告诉人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祥安苦笑道:“这种事,找薛世媛帮帮忙吧,应该能让小安和家里通电话的。”
“薛世媛?她的事儿比较麻烦,我不想牵扯进去。”
“已经牵扯进去了,帮不了薛世媛,冰泮和何商在唐山就比较麻烦。”卢祥安轻声的说道:“这种案子查起来很难,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双方在当地都有着各自的关系网,如果薛世媛输了,小安和何商的处境就更不利了。而且,真要等着案情水落石出那天,没有一年半载的想都别想。”
“等小白好点儿了再说吧,我现在不放心她。”
“嗯。”
挂了电话,马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都市,一幢幢高楼林立,街道上人来车往,纷纷攘攘。
他忽而想到,从矿区的暴力事件爆发,到今天,已经七天了。
记得那天自己简单的给薛世媛看了下面相,发现其右眼角鱼尾纹上翻,出现了蝎尾勾,而且人中上有霉气环绕,双脚在走路时不经意间抬的较高——这应该是犯小人出大祸,受流言所袭,且是乘马匹惹事端。
当今社会,薛世媛又是这般身份,怎么可能骑马?
所以只能是乘车出行惹事。
当时马良看的不太精准,也没功夫没心思细细推算,所以只是给出了一个笼统的时间段——一个星期之内。
如今已经过去七天了,薛世媛既然无事,接下来就应该转运了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薛世媛的电话。
接到马良打来的电话时,薛世媛正在从丰南区办完事情回丰润区公司的道路上。她有些诧异和惊喜,没想到马良会主动给她打来电话——不论是什么事,这都说明在马良心里,自己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稍稍平复了下心神,等待了大概有六七秒钟后,薛世媛按下了接听键:
“马先生,您好。”
“薛总你好。”马良开门见山的说道:“有件事情还得麻烦薛总,我的朋友安冰泮在迁安市看守所内,您能不能通过关系,想办法让他和家里通上电话,现在他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很不放心。”
薛世媛立刻爽利的答应道:“好,没问题。”
“有劳了。”
“不客气。”薛世媛微微一笑,但她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和马良多套套近乎,便说道:“马先生,上次见面您帮我看了面相后,说让我一个星期之内最好别出门,留在公司里最好,我以前不怎么相信,但这次却是很有些心悸,真就一个星期不怎么出去,直到今天才出来办事了,呵呵。”
马良笑道:“一家之言,信则有不信则无,让薛总见笑了。”
“哪里,马先生的相术,我可是领教过咯,还望以后马先生能多多指点”薛世媛笑呵呵的说道:“不过,还请马先生眼下留情,莫要再相的太准,有些个人隐私上的事情,我可承受不住。”
[qinkan.net奇`书`网]433章小事件大事端
433章小事件大事端
“抱歉。”马良语气自然的说了句——他心里对此也略有些内疚,当时只是看薛世媛不大好说话,为人又过于强势,所以才会观察了下她的面相,从而以隐私要挟薛世媛,让其作出了让步。
坐在奔驰车内的薛世媛笑呵呵的说道:“好了马先生,我这就电话联系,让您的朋友早些和家里通上电话报平安。”
“谢谢。”
“不客气,一会儿给您回消息。”
“好,再见。”
说话间,薛世媛挂断了电话,想着这件事应该找谁去办会快些。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办好这件并不难办的事情,以此来和马良加深些关系。
这时候,前面车流量多了些,司机驾着车从内侧道路连超了三辆车过去。
这点儿小违规,算不得什么。
薛世媛的司机也早已习惯了这种行为,并且对此很有些沾沾自喜,总觉得每次违章被交警拦下后,又被顺利放行,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薛总的车,在唐山市横着走又能怎么样?
前面路口处的一名交警果然伸手示意靠边停车。
薛世媛也没当回事儿。
司机更不当回事,车一停下,他就打开车窗望着外面的交警说道:“哎,恒丰工贸薛总的车,行个方便呗。”
交警看了眼司机,又透过车窗往后排座上看了看,不腥不淡的说道:“驾驶证,行驶证。”
“哎”
司机还想说什么,后排坐着的薛世媛却是微笑着说道:“给他。”
司机只好把行驶证驾驶证拿出来递给了交警。
大概是因为马良主动打来电话让她帮忙的缘故吧,薛世媛的心情很不错,笑着责备道:“开车总是冒冒失失的,以后可不能违反交通规则,如果真让交警把你的驾驶证扣掉了,我也得辞了你。”
“是是是。”司机赶紧说道。
坐在旁侧的秘书就笑,道:“就是,这次罚款公司可不负责,自己掏钱吧。”
他们,都不怎么当回事儿。
交警拿着驾驶证和行驶证正在一丝不苟的开罚单——这情况也很普通,没什么异常。
但这名有些瘦削的交警忽而抬头说道:“车辆暂扣。”
“什么?”司机瞪眼道:“为什么要扣车?”
“违章。”
“哎你没事儿吧?这他**违章也要扣车?”司机骂骂咧咧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冲你这态度,也得暂扣车辆。”交警板着脸很严肃的说道。
“哎呀**,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司机瞪着眼怒道:“你这身皮不想穿了是吧?”
这时候,薛世媛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她清楚像是这种小违章,根本不至于扣车,而且最初司机的态度也没有明显的恶劣,这个交警却突然提出扣车其中必有古怪。现在正值敏感时期,薛世媛不得不多一份小心。所以她皱皱眉,对秘书说道:“走,我们打车回去。”
“薛总”秘书有些疑惑,但看到薛世媛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也只好下车跟上。
下了车的薛世媛对司机说道:“你留下处理,以后开车注意些”
说话间,薛世媛很自然而然的皱着眉有些不满的看了看那名交警,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要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交警突然朝着薛世媛跪了下去。
薛世媛一惊,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薛总,您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拦您的车了”交警浑身打着哆嗦惊恐万状的说道,似乎看到了薛世媛的真面目后,很害怕的样子。
“你,你别这样,快起来”薛世媛赶紧说道,想要上前搀扶,却又担心这个交警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想要借此机会靠近自己做些什么——谨慎,让薛世媛强行压制住了自己想要上前搀扶的动作。
突然出现的状况,让司机和秘书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呆呆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那名交警起身惶恐不安的把驾驶证和行驶证塞到了司机手里,然后低着头匆匆往远处走去,一副受了欺负后沮丧而落魄的模样。
四周道路上的行人和行驶的车辆中,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人们纷纷猜测着,思忖着——那个奔驰车里坐着的人,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一个交警那么害怕,在执法过程中却被逼无奈的下跪自然而然的,人们就会想到了特权阶级、富豪、官宦等等名称。
而下跪的交警,却成为了很明显的受伤害者。
薛世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名交警真的是看到自己后,害怕丢了工作或者受到打击报复?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薛世媛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唐山地界上的名气,足够大,而且以往也曾留下些不太干净的污点。
但是这事情发生的如此诡异突然,总让薛世媛觉得哪儿不对,好像对方是故意在等着自己下车后才下跪的。
薛世媛,是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人,有头脑,有胆识,有魄力
但她缺少一点——像她这样从上个世纪的风云变革年代里白手起家的人物,整日里忙碌在社会上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和地盘利益纷争中,根本不曾有时间和闲心,了解过现代社会上,随着高科技的迅猛发展,已经产生了网络谣言这种杀人的利器
然而她的秘书小杨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提醒道:“薛总,这,这,您快回公司,我到车上跟您讲。”
“哦。”薛世媛回过神儿来,转身上了车。
奔驰车迅速驶离现场,往丰润区的公司方向驶去。
车内,小杨紧张万分的说道:“薛总,这肯定是故意陷害您,在社会上掀起一股谣言,对您的名声很不利。”
薛世媛当即醒悟过来,是啊,现在正值敏感时期。如果说自己因为车辆违章拒不配合交警执法,并且威胁恐吓交警,导致交警因为忌惮害怕自己的打击报复,从而当街下跪求饶的谣言传出去的话
这,实在是大不利
真正有点儿头脑的人物,绝然不会作出这种傻*高调的事情。
但这件事,却是让薛世媛百口莫辩的。
想到这里,薛世媛立刻掏出手机联系自己在政府部门的熟人,想方设法和交警大队取得联系,查到刚才那名企图嫁祸栽赃自己的交警是谁,又是受谁的指派。最重要的是,薛世媛需要赶紧封住口子,让这件事传不出去。
她的秘书小杨,也迅速联系公司的人,和各大报社取得联系,争取掐断这条可能上报纸的新闻。
当薛世媛回到公司时,她已然松了口气。
她觉得这种小事情,解决处理起来算不得难,稍微有些流言蜚语在唐山的地界上传播一下无妨。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薛世媛觉得自己在唐山的名声,本来就是好坏掺半,多个小污点也不算什么。
谁还会揪住不放吗?
“薛总,您最好再联系下相关部门,提前做好应对流言的准备。”秘书小杨满面担忧的说道:“既然有人要存心嫁祸诬陷您,给您造成不利的影响,那么他们肯定暗中有人偷拍下了照片”
薛世媛摆摆手,笑道:“不用紧张,这种下三滥的小手段,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薛总。”秘书小杨焦急的说道:“万一,万一他们在网络上进行大肆宣传的话,到时候,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恐怕您更不好解释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薛世媛丝毫不怎么在意。
“可是,可是您现在咱们公司和巨远集团的事情,各方面都关注着呢,这时候再有这种流言传出的话”
薛世媛摇摇头,正待要开导下小杨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马良吩咐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去办,就伸手示意小杨不要再说下去,然后赶紧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安排,争取尽快让马良的朋友和家人通上电话。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什么网络流言,薛世媛可不当回事儿。
薛世媛在唐山确实有着绝对的实力和人际关系网,她很快就收到了肯定的回复消息——迁安市看守所的某个民警,会在晚上的时候找机会让安冰泮和家里通上电话。
而这个消息,薛世媛也在第一时间里告知了马良。
“马先生,请放心吧。”
“好,谢谢薛总了。”马良稍稍心宽了些,不然还真有点儿对不住安冰泮的父母亲,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便赶紧说道:“对了薛总,麻烦您给我的朋友捎句话,他出门办事忘了带手机。”
“可以。”薛世媛笑着答应下来,心想这个马良倒也怪细心的。
殊不知马良当时接到安冰泮父母打来的电话时,就谎称说安冰泮代自己出去办事,忘了带手机,可能要等个三四天才能回来。他知道安冰泮能够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必然不会说自己被抓进了看守所,而是找别的理由。
善意的谎言,也不能说两茬子了,不然会让家人越发担心的。
晚上八点多钟。
马良正在卧室中用真气和意念力梳理着小白体内的经络时,吴琼推开门告诉他,有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了。
[qinkan.net奇`书`网]434章都被牵扯进去了
434章都被牵扯进去了
马良就收回意念力,起身走了出去。
现在他已经越发小翼,当进入卧室时,手机放在外间不带入卧室内,以防止手机的响声可能给小白带来的惊扰影响。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马良想了想,按下接听键:
“您好,哪位?”
“良子,我冰泮”
“冰泮?能打电话了是吧?”马良说了句废话,随即提醒道:“先给家里打电话说一声,给我打什么电话?”
安冰泮说道:“打过了,我对他们说出差在外面手机忘带了,后来老板来了,结果山里的信号不好,就一直没给他们去电话。哦对了,他们问我去山里干什么,我说的是,老板要在山里面投资开矿。”
“随你怎么说吧。”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对了,你在里面没受欺负吧?”
“没有。”安冰泮笑了笑,道:“有两个不服气的,我进来第一天他们就老实了。”
马良一愣,道:“你小子,可别下手太重,这次事情有些麻烦,你可能要在里面多待些时间,我这边儿尽快安排把你弄出来,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嗯。”
一边打着电话,马良一边随意的走到了吴琼身后。
吴琼此时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络达人会所”的论坛——也不知道林晨和她的朋友们是如何打理经营宣传网络达人会所的,这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论坛,如今的流量却是飞速飙升,隐隐然有了些许社区的规模,注册用户已经过百万,单日最高在线会员突破了十万大关,并且已经开始接受小的广告业务。
网络论坛社区,似乎都有些探讨社会现状和八卦之类的版块。
因为架不住林晨的缠磨,吴琼偶尔会在论坛的奇闻轶事版块编写些小故事,所以时间久了之后,对于这个论坛也有了些感情。平日里闲暇的时候也喜欢在论坛里逛游着,她不怎么灌水,但也喜欢看看新闻八卦类的帖子。
现在,吴琼正在看一则帖子,帖子的标题是“唐山最牛女老大,交警拦车被逼下跪”
帖子里附带着直接复制粘帖过来的照片和初始发帖者,也就是目击者的言论。
那连续十几张照片中的车辆和出现的女老大,赫然便是唐山市恒丰工贸公司的董事长薛世媛,以及她的那辆奔驰车座驾。
吴琼也是看到唐山两个字的时候,因为目前身处唐山的缘故,才点开浏览的。
打开帖子的时候,马良也正好走到了吴琼的身后,看到了帖子里面的照片马良当即吃了一惊,对着手机说道:“冰泮,先这样,我有些事,你在里面放宽心,别惹事,耐心等待。”
“好。”安冰泮答应一声。
“再见。”
马良挂了电话,探身上前握住鼠标迅速浏览了一下帖子的内容。
这下,马良更是吃惊不已了——最初看到这则帖子里的照片时,马良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鄙夷和腹诽薛世媛,太仗势欺人了,这就是典型的地痞恶霸,已经嚣张跋扈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但当马良看到帖子里的言论时,他就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薛世媛,利用网络的传播速度和其覆盖面,来达到把薛世媛逼入险境的地步。
这还不足以让马良太吃惊。
他吃惊和愤怒的是,这则帖子里,隐隐然把他也牵扯了进去。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却道出了薛世媛的是经营某大型工贸公司,做铁矿产业的女老板,其在当地经营多年,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无人敢惹。另外,帖子里还附带着说了前些日子发生在唐山迁安市迁西县矿区的黑恶势力殴斗事件,并且着重声明,她的矿区股东中,有某地高官之子和高官之父,所以这位女老板手眼通天,她的人打伤了对方二十余人,打死一人,结果只是些不相干人员被抓暂时拘留,而其中高官家属在被警方抓获当天就释放,更有三名持枪伤人者,案发后被警方堵截在路上,只是留下司机顶罪,他们却逍遥自在的乘坐直升机离开了
这逍遥自在离开的是谁?
肯定是指马良和吴琼、马局长三人了。
看完帖子后,马良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打电话让林晨在论坛中把这则帖子删除掉。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这么做——没用,林晨这个论坛里都转载发出来了,说明这个消息已经被有心人刻意的在网络上推动着,已经彻底蔓延开来,挡,是挡不住的。
“良子,这”吴琼满是但有之色的看着马良,道:“怎么办?”
“我想想,你先别急。”马良摆摆手,转身点了颗烟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起来。
他清楚这种网络舆论的威力——网络舆论就是把双刃剑,绝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可以起到监督作用,但被有心人使坏运作的话,也绝对可以做到坑人害人甚至是杀人的目的。毕竟,网络上可以让民意肆意的宣泄表达,是最直观的民意体现,政府部门也会格外重视的。
而最令人无奈的是,由于种种社会中的综合原因,在出现一些网络谣言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民众都会依据个人主观的心态和一种近乎于麻木、条件发射般的去相信谣言的真实性。
尤其是,事关到富人、官员欺压底层民众的事件上。
舆论基本上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这次的事件幕后绝对有始作俑者,刻意的制造了这起事件,然后拍下来弄到网上大肆的宣传,挑起网络和社会上的舆论。
接下来,薛世媛的麻烦就大了。
矿区的恶性暴力事件刚刚发生不久,正值敏感时期,这突如其来的舆论事件,直接就能把薛世媛推倒风口浪尖上去。
马良虽然不怎么在意薛世媛的死活,但这件事如果真的引起官方的高度重视,事情查下来之后,顺藤摸瓜就能很快查到那三个能够直接乘坐直升机离开的权势人物——而且,何商更麻烦,便是卢老爷子和他的两个儿子,都会受到舆论的巨大压力。
如果警方找到锦江国际酒店的话,马良怎么办?
现在小白还处于半危险期,不能再随意的挪动。
“是谁?”马良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
吴琼轻声的说道:“会不会,是巨远集团的龚杰升,他们现在,不是正要针对薛世媛吗?”
“娘的,这混蛋真是不知死活了”马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巨远集团那个叫什么龚杰升的,然后把他干掉。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薛世媛的电话。
手机那端处于占线中。
想来应该是薛世媛已经得知了消息,正忙的焦头烂额吧?
马良又赶紧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接通后马良不等卢老爷子说话,就立刻说道:“老爷子,出事儿了,网络上掀起了一股谣言,针对薛世媛的,但提及了矿区发生的事件,还有你我几个人虽然没有提名道姓,但相信在网络上很快就会流出薛世媛的身份,甚至是你我都会出现,网络人肉的力量是很可怕的,而且这件事肯定有幕后始作俑者,您老最好马上联系您的两个儿子,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良子,你别慌,慢慢说。”卢祥安倒是不急不缓,语气平稳的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这件事半真半假”马良提醒道。
如马良所说,这件事确实是半真半假——矿区确实发生了恶性暴力事件导致了重大伤亡,而薛世媛也确实是当地的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并且涉黑;何商是某地高官之子、卢祥安是高官之父,卢祥安被抓当天就释放,马良、吴琼、马局长三人乘坐直升机脱离避开了警方的堵截抓捕
这,都是事实
卢祥安很快就想通了事件的利害关系,道:“我现在就联系,你先沉住气,不要慌,遇事要冷静,记住,你是一名奇门术士,而且是奇门江湖中少有的高手”
“好吧。”马良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内心里的躁动不安。
挂断卢祥安的电话,马良和吴琼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马局长的房间。
马局长是真正的手眼通天,他或许会有办法的。
听完了马良简单的讲述和对利害关系的分析之后,马局长也皱眉开始思忖起来——他确实有能力去强行压制住这股在网络上掀起的舆论,但民心是压制不住的,越是压制越是反弹的厉害。
强行压制,带来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是舆论压制住了;
要么,就是掀起更大的舆论浪潮,到时候反而会越闹越大,引发更大的动静。
尤其是这件事幕后有始作俑者,真正去压制的话,会从有理变成没理,让民众越发的倾向于相信谣言的真实性。
而雇佣人去进行在网络上的反击驳论,势必会起到火山浇油的反效果。
马局长思忖半晌后,道:“打蛇打七寸,斩草需除根。”
“杀掉龚杰升?”马良皱皱眉,道:“我现在不方便出去,马院长,这事儿交给您来办吧。”
“不是龚杰升”马局长摇摇头,道:“他可能被人利用了才会想到这么愚蠢的方法。”
[qinkan.net奇`书`网]435章曹操来了
435章曹操来了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
马局长一语惊醒梦中人,使得马良稍做思忖后,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说来也是,在如今这个社会上,龚杰升能够混到掌控着一个矿业集团公司的地位和实力,绝非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道猛打猛冲思维大条的人物。
如果是他刻意安排在网络上掀起这般舆论的话,毁掉的可不仅仅是薛世媛了。
因为,老鸭山铁矿区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就是他龚杰升一手主导起来的。真要是引起上面的重视,铁了心要查处此案的话,他龚杰升根本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件事未必就是龚杰升干的。
想通这一点后,马良就说道:“马院长,您看能不能做到,让这件事稍微缓缓,起码让那些门户网站以及新闻媒体暂时先别报道这条消息,给各方一个回缓的余地,也给我们争取些时间吧”
“你不用太担心,事情的发展没你想象的那么快。”马局长笑了笑,道:“有比你更着急的。”
“哦?”马良想了想,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想通了的话,确实如马局长所说的那般,事情不会发展的那么快——首先,薛世媛和龚杰升都不会愿意矿区发生的事情被彻查,而他们两人在唐山地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迟缓甚至是阻止案件的调查进度;更何况,此事件牵涉到的卢祥安父子三人,哪一个都不简单啊。
相比而言,倒是那位华中市公安局长家的公子哥儿何商,在此次事件中最没能耐了。
“如果最终的结果无法避免,那么最少也是半个月或者更长时间以后,才可能查到你头上”马局长说道。
“冰泮还在局子里。”马良皱眉说道。
是的,如果上面真有人盯住了这件事施加压力彻查的话,在局子里的安冰泮肯定会被重点审讯。即便是安冰泮可以宁死不招,那也无法保证警方不去追查和安冰泮在一起的人;而矿厂里的工人可都知道,安冰泮是马良的司机。
“就算确定你参与了殴斗事件,想要查到你的行踪,必须先查薛世媛,你认为查薛世媛有那么容易吗?”
马良点点头,道:“说起来是这么个理儿,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半个月之内查不到你头上,到时候咱们也能离开这里了。”马局长不慌不忙的微笑道:“而且,那时候这件事基本上也就消停了事情的真相,官方并不会只考虑给社会带来的影响,还要考虑其它小圈子里的大影响,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就是铲除掉薛世媛或者龚杰升其中一个,或者把双方都除掉,但绝对不会再往深处查什么。”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说不好就被查了。”
马良自嘲般的说道——他明白马局长话里的意思,卢祥安父子三人,乃至于何商父子都不会被查,因为真把他们查个底儿朝天,反而会带来更大的不好的影响。
马局长笑道:“卢大师是个人物,他和你是忘年交,又是师徒关系;我勉强也有些关系,自然会护你;小吴呢,也牵连进了这件案子,而她的父亲是吴茂军,你是吴家的准女婿;你说会查你吗?”
“得,听着我就像是古时候那王公贵族似的。”马良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薛世媛打来了电话。
马良稍做考虑后按下了接听键:
“薛总,太不小心了”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唉,很抱歉马先生,这件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尽力消除影响”薛世媛的声音有些疲累,随即又说道:“另外,我得提醒一下马先生,有消息说,龚杰升正在安排人调查您的来路和行踪。”
“嗯?”马良皱皱眉,道:“我知道了。”
“马先生您多注意安全。”
“谢谢,薛总忙你的,我这里还有些事。”
“好,不打扰马先生了,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马良挠着头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龚杰升竟然在暗中调查我的来历,并且想要找到我。”
“那就打压下龚杰升,先让他断了寻找你的念头。”马局长微微一笑,道:“别小看这些地方上的势力人物,盘踞经营多年,他们在当地想要查到些什么,有时候比官方来的还要快许多。”
“除掉他不难。”马良神色随意的说了句。
马局长摆手道:“不行,现在龚杰升一死,事情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这可就难住我了,咱弄死一个人还真不费劲,可如果想要打压一个人玩儿心理战咱实在是不擅长啊。”马良叹口气,道:“所以,马院长,这事儿还得劳烦您。”
“不放心把小白交给我看护?”马局长答非所问的说道。
马良讪笑着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被人一语道破了心事的话,确实是件尴尬的时儿——马良之所以不想亲自出去做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不想离开小白,他要守在小白旁边看护着她,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所以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请求马局长代劳。
好在是,他的脸皮一直都够厚。
“良子,我看护着小白,比你看护着要好一些。”马局长神色温和诚挚的说道。
马良想了想,道:“麻烦您了。”
“客气”
以目前小白的体征状况,如果真的出现什么突发的特殊状况,马局长在这里确实比马良要强的多——首先,马局长懂医术,而且是及高明的医术;其次,八灵护中宫阵法马局长也懂得,这阵法本就是人马局长家传的。
网络舆论的传播速度是令人震惊的,在各方还没来得及作出充足的准备和及时的反应时,这则消息已经在有心人的策划宣传下,铺天盖地的在网络和新闻媒体上播报出来。
一时间闹的纷纷扬扬,全国各地无数人的目光都盯准了河北的唐山。
虽然短时间内人肉的结果还在各方面刻意的隐藏下,没有得出确切的结果,不过对于少部分人来说,舆论新闻中所提到的那一个个所谓的权贵人物姓甚名谁,他们心里可都是倍儿清楚的。
网络舆论掀起热潮的第二天上午。
迁安市巨远集团总部董事长的办公室内,龚杰升就像是头被咬伤了尾巴的老狼般,龇牙咧嘴的来回踱着步,不时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地面上,散落着被摔碎的烟灰缸和茶杯的残渣。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詹智渠神色忧虑的走了进来,有些战战兢兢的低着头道了声:“龚总,这件事”
“怎么?”龚杰升没容得詹智渠解释,怒气冲冲的吼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骚主意,**,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他**一股脑倒出来,这是想要和薛世媛同归于尽吗?”
“不不,龚总。”詹智渠赶紧说道:“我们被人利用了”
“什么?”龚杰升皱眉问道。
詹智渠摇摇头,道:“最初发的帖子,只有那几张照片和抹黑薛世媛的言论,根本没有提到老鸭山矿厂发生的事情。”
龚杰升愣了下,道:“你确定?”
“是的,网络上最初的那些言论,是我亲自编写,然后让人给散布出去的。”詹智渠咬了咬嘴唇,道:“最初开始散布这些内容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盯着看,只是,只是后来突然间就被改了而且,篡改内容的人,似乎也早有准备,并且宣传的力度比我们做的还要大,才会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让这件事在网络上被炒的沸沸扬扬。”
“他**的”龚杰升一脚踹在了沙发上,怒骂道:“哪个王八蛋干的”
詹智渠满脸无奈和担忧之色的站在那里,不敢吱声。
主意,是他詹智渠出的,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还有人在做渔翁,坐视他们鹬蚌蚌相争相争后轻松得利。
会是谁呢?
龚杰升忽然扭过头来,恶狠狠的说道:“会不会,是卢缚运干的?”
“不可能。”詹智渠想了想摇头说道:“他没必要借助这种网络舆论来打压我们,而且这起舆论搞不好还会对他以及他的哥哥、父亲,都带来不利的影响。”
“私下里查查,给我查出来谁干的”龚杰升恼羞成怒的说道。
“正在托人打听消息。”詹智渠点点头,又提醒道:“龚总,李书记他们那边儿,您也的提前打个招呼啊。”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中午请他们吃饭。”龚杰升摆摆手。
“我先去处理下”詹智渠赶紧转身往外走去。
这时候龚杰升忽而想到了什么,道:“等等,那个叫什么马良的小子,还有跟他在一起的那一男一女,查到是什么来头了没有?”
“哦,是何商的朋友。”詹智渠说道。
一听说是何商的朋友,龚杰升倒是不怎么担心了,骂骂咧咧的说道:“溜的还挺快,**。”
詹智渠犹豫了一下,道:“他们没离开唐山。”
“在哪儿?”龚杰升皱眉问道。
“唐山市锦江国际酒店住。”
“有点儿派头。”龚杰升阴险的笑了笑,道:“去找人敲打敲打他。”
詹智渠吃了一惊,道:“现在?不行吧龚总,现在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要稳住些,等过了风头”
“没事儿。”龚杰升冷笑道:“有比咱们急的,不拣个人敲打敲打,谁都还以为唐山这地界上能随便来,随便混越是这时候,出了事情越是没人去理会。就算捅出了篓子,先被怀疑的那也是薛世媛。”
“龚总”
“让人把嘴都封好咯,咱们和老鸭山矿厂的事情,没任何关系。”
“行,我这就去办。”
詹智渠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龚杰升坐回到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点上了一颗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闯过来了,在唐山的地界上,谈不上只手遮天,也能呼风唤雨。这种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无非就是最后多洒出去些银子,多扔出几个背黑锅的手下而已。
就在此时,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龚总,恒丰工贸的薛董事长来了,说是要找您有事相商。”
“哦?”龚杰升歪着头想了想,摆手说道:“请薛总来吧。”
“好的。”
秘书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神色平静,气质沉稳雍容的薛世媛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进来,而她的身旁,还跟着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龚杰升挥挥手示意。
秘书便转身出去,将房门给带上了。
“薛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龚杰升也未起身,只是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摆了摆手,仰靠在真皮椅子上,神色傲慢的说道:“请坐”
“龚总客气了。”
薛世媛似乎对于龚杰升那明显傲慢的态度并不在意,依旧是神色平静,却并没有急于走到沙发旁坐下,而是抬手朝着龚杰升指了指,扭头对旁边的青年说道:“马先生,这位就是巨远集团的龚杰升,龚董事长。“
“哦。”马良点点头,一边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下,大咧咧的看着龚杰升,道:“久仰。”
薛世媛笑笑,走过去坐到了马良身旁。
龚杰升皱皱眉,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傲慢,摆的谱倍儿大的青年,不由得把身子坐直了,收敛了一下神色间充斥着的傲慢,带出些许微笑和客气的表情,道:“这位兄弟是”
“我就是马良。”马良笑了笑,道:“听说龚总要找我,就过来看看。”
“马良?”
龚杰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刚才还吩咐詹智渠安排人,去敲打敲打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不曾想说曹操曹操就到,马良找上门儿来了。而且,一向倨傲的薛世媛,在马良面前似乎也颇为礼敬的模样
之前对于马良的所知,看来是有误啊。
“二位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龚杰升再次靠到了椅背上,神色间恢复了之前的傲慢。
[qinkan.net奇`书`网]436章幕后黑手
436章幕后黑手
薛世媛微微一笑,道:“马先生是外地人,在唐山人生地不熟,想要见见龚总,可龚总是个大忙人,想要见您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是吧龚总?所以我就毛遂自荐,带马先生前来。”
“薛总抬举了。”龚杰升冷笑一声,道:“薛总要见我,我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搁下。”
马良听不惯两人在这里虚情假意绵里藏刀的扯淡,而且自己今天找上门儿就是来装逼的,当然得把谱摆的大点儿。
所以他当即抬手示意两人甭废话。
然后,他说道:“也没别的什么事儿,就是昨天在网上看到点儿消息,心里不痛快,想找个人聊聊龚总,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哦?什么事?”
龚杰升故作糊涂,心里却是暗暗想着,这个马良好大的口气,态度傲慢,看起来果然是有点儿来头。
以往龚杰升不是没见识过傲慢的年轻人,不过大多数都属于是家里有点儿背景实力,又被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但这个马良,却绝对不是那类人,因为薛世媛竟然亲自陪同他前来了。
“龚总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马良倚在沙发上,随手往嘴里叼了颗烟,一边点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其实你和薛总之间有什么过节和矛盾,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跟二位也不熟。”马良抽了口烟,吞吐着烟雾接着说道:“这次龚总你的手下去干活儿的时候,正巧我在矿厂,也差点儿把我给伤着本来呢,都是误会,我也不想去跟你计较,可这网上的新闻,闹成这样,不大好。”
龚杰升冷哼一声,道:“马先生,有话直说。”
“成。”马良点点头,道:“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龚总,你把那个惹事儿的交警给交出来,把事情尽快搞清楚,咱们也都能踏实些。”
“马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龚杰升摇摇头,神色不善的说道:“那个交警,可不是我的人,明人不说暗话,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对咱们谁都不好如果马先生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那么,你找错人了。”
“扯淡。”
“年轻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儿。”龚杰升面露怒色。
不管你是有着天大的背景身份,来到唐山的地界上,来到了巨远集团董事长龚杰升的办公室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毕竟,飞扬跋扈仗势欺人的多了,但也只能去欺负普通人,混到了龚杰升这种地位的人,想动他都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别跟我兜圈子了,龚杰升。”马良冷笑道:“藏着掖着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好,现在把人交出来,你私下里打点打点,应该能熬得过去”
龚杰升阴沉着脸,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逐客?
不行,马良明显来者不善,而且事情还不明朗。
可如果再否认的话,也说不过去——毕竟,现在面对的不是警察,而是想要私底下解决事情的真人。
在真人面前说假话就没意思了。
而且看马良那副傲慢的表情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似乎对于整件事情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
此时的薛世媛,也和龚杰升想的一样。
所以薛世媛当即怒目看着龚杰升,冷冷的从嘴里挤出了两个词:“卑鄙愚蠢”
若是之前,薛世媛也不相信这件事情是龚杰升指使安排人做出来的,因为矿区发生恶性暴力事件都曝光出来了,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在幕后操纵,想要一举把龚杰升和薛世媛都给端掉。起码,也让两人短时间之内喘不过气来。
“呵呵。”龚杰升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两人,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口气太大了些吧?”
“还行。”马良把长长的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道:“明说吧,你想和百胜集团合作这事儿,绝对不可能了因为,我不同意所以也别费尽心机瞎折腾了,至于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自己掂量着办,我也懒得跟你废什么话了。”
说罢,马良起身就往外走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震住龚杰升,让他不敢再去胡乱查些什么,再跑到锦江国际酒店搞三搞四的。马良和马局长、卢祥安都相信,龚杰升不是个傻子,绝对不会愚蠢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去狗急跳墙。
因为没了和百胜集团合作的可能性,那么龚杰升也就没必要再瞎折腾,而那个交警交出来吧。
只要给那个交警一笔钱,他就得老老实实听话。
说穿了,搞出这么大动静吸引人眼球儿的,其实不过是件很小的事情——一个交警给一位富婆下跪了,仅此而已。
就算是冤枉,误会,又能怎样?
不至于判刑坐牢。
而接下来龚杰升要做的,就是和薛世媛,以及双方牵涉到的人物们,去竭尽全力的把矿厂里发生的事情真相掩盖下去。
掩盖不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龚杰升必须尽快把那个交警交出来,让最吸引人眼球的下跪事件的“真相”公布于天下,这样就能转移民众的一部分注意力。由此也让舆论开始倾向于觉得既然下跪是造谣夸夸其词,那么矿厂的事件也没那么严重了。
马良信步走了出去,薛世媛自然也就不便多留,鄙夷的看了眼龚杰升后,起身往外走去。
龚杰升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刚才克制住自己询问马良到底什么人的冲动——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但他相信,马良刚才的话绝对不是在披着虎皮做大旗,因为没人有这么胆子,敢于来他龚杰升面前演出这么一出份量极重的戏。
电梯中。
薛世媛禁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马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次事件是龚杰升安排策划的?”
“从面相上看出来的。”马良笑着说道。
“这”薛世媛苦笑着摇摇头。
她当然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也能从面相上看出来。但马良不说,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而事实上,马良不但知道这件事情最初是龚杰升安排策划的阴谋,便是后来在网络上推波助澜,把矿区那起事件一并讲出来的幕后推手,他也知道是谁了。不然的话,马良也不敢断定交警下跪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是龚杰升。
当然,马良也不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昨天晚上他和马局长商谈着该如何去打压下龚杰升,警告他不要胡来的时候,卢祥安回了电话——原来,掀起网络舆论的真正幕后推手,是卢缚运
卢缚运的身后,有官方的背景,也就是他的哥哥卢缚禄点过头了。
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老鸭山矿厂里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
这其中和卢老爷子当时在场没有半点儿关系。
卢缚运,不想和背景不干净的人合作,尤其是还不能够彻底洗白的公司合作。但百胜集团要进军唐山铁矿行业,先期就必须和当地有实力的公司进行合作,才能够顺利的进入并且开始运行。
之所以和薛世媛合作后,又和巨远集团谈合作,无非就是想着避免两大势力之间因为竞争出现矛盾。
百胜集团有钱,有实力,寻思着两相平衡,收益又大,又不出乱子。
但没想到的是,矿厂刚刚开始投入运营生产,就爆发出这样一起恶性暴力事件,无形中就给他的公司以及他的哥哥,带来了隐患。
所以,卢缚运必须先下手为强。
就像是龚杰升自己所说的那般“百胜集团底子干净,完全可以轻松的坐山观虎斗。”
交警下跪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卢缚运就通过自己在恒丰工贸里安插的人,得知了这件事情。并且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起故意栽赃的事件,让人留意着媒体和新闻上是否会出现这则事情。
于是在那则帖子在网络上被人为的宣传时,卢缚运就在第一时间里得知,并且迅速安排人开始把帖子加以修改补充,在网络上推波助澜。
至于里面渲染的什么高官背景之类的,也是卢缚运故意这么做的。
目的,就是要扩大影响。
既然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自然不会担心舆论会对他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就算是上面查的再紧些,也无所谓。
官员背景怎么了?圈里人谁不知道他卢缚运的哥哥是卢缚禄?
而涉黑那就更不可能了。
到时候只需要百胜集团把事实真相往外一公布,再作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就行了。谁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百胜集团只是入股投资,并没有直接参与矿厂开采和管理运作上。那几个乘坐直升机离开的,还有被警方抓获当天就释放的老头儿更好解释了,老爷子和公司里的人去考察矿区的开采,突遇意外,纯属偶然,而且属于是典型的受害者。
爱咋咋地。
话语权掌握在卢缚运的手里。
而判决权,掌握在官方手里,谁是官方?
卢缚运的哥哥卢缚禄啊
上面早就想着加大对唐山矿区开采的管理和整顿了,这机会多好,把当地黑恶势力及其关系网打掉,杀鸡儆猴,又能把矿产抓的紧一些,财政收入上就能更丰富些。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之?
[qinkan.net奇`书`网]437章一根毛都不给他
437章一根毛都不给他
其实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马良也是颇为诧异和感觉好笑的。
他觉得,既然是官方想要搞出些大动作来,又何必脱裤子放屁,多费这么一手呢?直接拿下呗,就因为矿区的恶性暴力事件,就足以安排工作组调查组下来追查,顺藤摸瓜了,还搞什么网络舆论。
另外,先把薛世媛和龚杰升抓起来严刑拷打,让他们没机会去消灭证据走关系,这来的多爽快?
那样的话,他马良也能踏踏实实待在酒店里守着小白,何必大老远跑到迁安一趟去?
不过,昨晚上卢祥安在电话里对此简单的讲述了两句就把马良给噎住了。
卢祥安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都需要计谋,不能一味的强干;而且,阻力和困难是无处不在的,师出有名这个词儿,你应该能理解吧?就好像当初查华中市的宋跃平一案,能那么快吗?”
得,马良算是明白了,谁都不容易,这世道上就没有能一手遮天的人。
所以现在马良倒是有些可怜薛世媛和龚杰升。
二位在唐山地界上风光无限十几二十多年的人物,如今又焦头烂额的忙碌着去处理这个关系,打理那件事情,想要争取把风险和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殊不知,他们的结局早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孙猴子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啊。
从迁安回到唐山市锦江国际酒店后,马良当即就给卢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老爷子,我从迁安巨远集团那边儿回来了,龚杰升应该不会蠢到狗急跳墙跟我玩儿命。但我这心里还有些不踏实,身边儿没个帮手,万一出点儿什么茬子呢?所以,能不能让冰泮早点儿出来?”
“你小子,着什么急?”卢祥安笑道。
“哎,您是不着急,您那两位好儿子也不着急,他们办大事儿,可别苦了我们平民百姓啊,人家冰泮家里面还担心着呢,哦,这事儿要折腾上一年半载的,让人冰泮也在看守所蹲半年?这上哪儿说理去!”
卢祥安拿马良没办法,道:“我催促他们尽快吧。”
“老爷子,我这寻思着过几天,小白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就离开唐山呢。”
“这”卢祥安叹口气,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之。”
马良无奈,却也知道这种事儿就算是卢缚禄,也不能亲口下达指示让人把安冰泮从看守所里放出来的,急不得。所以马良不再提这件事,转而问道:“老爷子,沈玉面那个混蛋回来了没有?”
“他后天回来。”
“那行,这个王八蛋敢让您老等这么久,下次见到他,我非得教训教训他。”马良龇牙咧嘴的说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
那名给薛世媛下跪的交警,辞职报告还没批下来,就在事发后第三天,主动钻出来澄清了事情的真相——那天他因为执法时态度不端正,薛世媛的司机说要投诉他,而他知道了薛世媛的身份后真有些害怕,所以下跪了,并没有受到薛世媛的威胁,全是他的错。
听起来合情合理,是那么回事儿。
但网络上的舆论发展,超出了当事者的想像力。
他们毕竟对网络不太了解,对大众的反应和判断也没有作出足够的充分判断。
人们会质疑,就算是交警执法态度不好,但为什么会知道了薛世媛的身份后,就吓得下跪不可?
由此可见,这个薛世媛应该是恶名在外。
矿厂里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也同时被渲染的越发严重,于是网络舆论对此的探讨越发热闹起来,相关各部门紧急澄清,都无法阻挡网民们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好家伙,这把火越烧越大了。
薛世媛为此气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而龚杰升和詹智渠也全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时间都忙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鉴于此次事件的影响太大,省公安厅和纪检监察部门成立了调查组,专门对此案进行调查。
当然,这都是后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马良来说,一切如所料想的那般,他的生活风平浪静——小白还是处于缓慢的恢复期中,也没有出现什么突发的诡异状况,只是依旧沉睡不醒,这已经让马良很知足了——按照马局长所说,照此下去,再过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带着小白离开唐山市了。而且,小白应该可以在几个月之内醒来。
具体几个月,不知道。
马良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安冰泮,他在唐山市已经呆腻了,一周后离开时当然想要带着安冰泮一起走。
这天下午多钟。
身在辽东的卢祥安打来了电话。
马良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懒洋洋的按下了接听键。他知道今天卢老爷子会见到沈玉面,不过也没太当回事儿。
“老爷子,见着沈无赖了?”
“嗯,刚刚谈完”
“那您老什么时候回来?”
“良子,是这样”卢祥安叹口气,道:“沈玉面似乎对此不太满意,他还想要多些。”
马良怔住,心里蹭的一下升起了一股火,娘的,真给脸不要脸啦?卢祥安走的时候,可是给沈玉面切去了一块足有半斤重的石树怪肉,也就是马良有着好几十斤的石树怪,再有卢祥安老爷子的面子,他才心疼不已的点头答应下来。
换成别人,半两也舍不得送人啊。
“他想要多少?”马良咬牙切齿的问道。
“十斤”
“放他娘的狗臭屁”马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道:“老爷子,您拿着石树怪的肉回来,一根石树怪的丝儿都不给他,爱找谁找谁去,不服气就过来跟咱单挑,给脸不要脸了还?反了他”
卢祥安倒是不慌,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马良会是这般态度,微笑着说道:“我和他谈谈,再少点儿吧,就当交个朋友。”
马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老爷子,再跟他说一遍,就那半斤,他要就要,不要的话,您就拿回来,如果他不满意,就让他找马局长这块石树怪的肉,我给马局长了。”
“什么?”卢祥安吃了一惊,道:“良子,你给他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吗?”
[qinkan.net奇`书`网]438章沈玉面的人品
438章沈玉面的人品
听着卢老爷子语气中有些责备的意思,马良倒是不怎么在意,道:“放在马局长那儿我心里踏实,也省得天天被人惦记着我手里有什么宝贝疙瘩,反正石树怪搁我手里,暂时也没什么用不是?”
“可是”
“哎呀我的老爷子,人马局长帮了咱们这么大忙,就当是医疗费也值了。”马良无所谓的说道:“我怎么听您老话里的意思,怎么就净想着替沈玉面捞好处?”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算了,我明天就回去。”
“老爷子,冰泮的事儿您问过没有?”
“问了,上面正在查,谁着急也没用,总要有个程序走,不能直接放人吧?那国家的制度和法律何在?你要知道,特权是行不通的”
“得,有没有特权您老心里比我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嘿嘿”
“行了行了,真拿你没办法,先这样。”
此时的卢祥安,正在辽宁省鞍山市东,紧邻着省道316的千山镇北铺头村。
村东北角有一处颇为陈旧的小院,有前后院落,整齐的四间大瓦房坐北朝南,房顶的瓦缝间时而会冒出一撮嫩绿的小草生长着;夯实的土院子里,从屋门通向院门和东配房以及西南角的厕所,用红砖铺就了不到一米宽的小路,只是年深日久,红砖上积了厚厚的泥垢;院落靠西栽种着两株高大繁茂的枣树,夏末初秋时节,浓绿繁茂的枝叶间挂着一颗颗青翠的绿枣,让人观之忍不住就会垂涎欲滴。
枣树下,一个小小的圆石桌。
卢老爷子神色和蔼平和的坐在桌旁,微笑着慢慢品着茶。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年纪,形象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衫,灰色的粗布大裤衩,耷拉着一双鞋底子都裂开的蓝色胶皮拖鞋,一手摇着把破旧的蒲扇,一手上夹着香烟,眯着眼笑呵呵的一副憨厚相。
不认识的人猛不丁看到这人,准保把他当成普通的辽东乡下农民。
他叫沈玉面,奇门江湖中人称辽东半把刀。
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抱着孩子和丈夫一起从屋内走出来,招呼着:“爸,我们走了啊。”
“去吧去吧。”沈玉面挥了挥蒲扇,笑眯眯的说道:“娃子,跟姥爷说再见。”
看模样也就三四岁的小娃娃就在母亲的怀里挥着小手亲切的喊着:“姥爷再见”
“哎哎,好娃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往外走去。
“沈大师有福啊。”卢祥安微笑道。
“还行,还行。”沈玉面咧着嘴似乎很得意的样子,一边说道:“卢大师,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江湖上的规矩马良不懂,您可是知道的。那石树怪少说也有三千多年了,就分给我半斤,说得过去吗?”
卢祥安笑道:“东西现在不在马良手里,给了马局长”
“马广?”沈玉面皱皱眉,道:“没经过我的同意,怎么就把东西卖给马局长了?这可不行。”
“不是卖,是送。”卢祥安看着沈玉面,道:“而且,东西本来就不归你。”
“哎哎,卢大师这话说的,有点儿不讲道理了啊。”沈玉面瞪起了眼,道:“别以为把东西给了马局长,我就拿他没办法了,你回去告诉马良,东西在马局长那儿可以,但钱,该给我还得给我,不多,一斤按照一千万算,十斤那就是一个亿”
道理?
卢祥安已经和沈玉面谈过了,虽然不多,但他清楚和沈玉面讲道理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本想着借以往的情分,把这件事就此化了而已。
但没想到沈玉面一点儿情分都不给,依旧是那副谁都不认账的无赖模样。
卢祥安微笑着伸手从石桌上拿起那个用透明胶带紧紧缠绕了好多层的石树怪肉,道:“马良说,如果沈大师不同意,这半斤也让我拿回去。我也没办法,既然如此,沈大师你自己去找马良谈吧,告辞。”
“哎,你把这个放下。”沈玉面赶紧伸手去夺。
却被卢祥安收手避开,起身说道:“怎么?沈大师还要从我手里抢东西?”
“当我不敢?”
“你真不敢”卢祥安微笑着说道,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玉柱,上面有几道清晰简单的符箓刻痕。
沈玉面一件此物,当即怔住,双眼中透出了明显的恭敬之色,道:“卢大师,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老人家?”
“一直没见过。”
“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上次你走后,老人家送给我的。”卢祥安微微一笑,道:“沈大师,这半斤石树怪的肉,你要还是不要?”
沈玉面咬了咬牙,道:“要。”
卢祥安点点头,把石树怪的肉放到了石桌上。
沈玉面要了,那就等于是把这件事画上了句号,以后不可以再因为石树怪的问题去找什么麻烦。
但沈玉面就是沈玉面,他把石树怪的肉拿到手里,然后冷笑着说道:“卢大师,卢老先生,没曾想你和马局长都护着那个小子行了,以后有机会我倒是很想亲眼见见他,和他过过招,讨要点儿损失。”
“沈玉面,你”
“我可没从你手里抢,也没答应你什么。”沈玉面坦然的坐回到石桌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卢祥安笑了笑,似乎并不生气,道:“我是说,让你好自为之”
说罢,卢祥安迈步往院外走去。
沈玉面愣了愣,咧着嘴颇有些无趣般的摇了摇头,心想着——卢大师啊,不是我沈玉面不念及情分,也不是我这个人无赖扯皮喜欢惹是生非,可谁让马良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孙子和传人呢?
这些话,沈玉面不方便对卢祥安说。
而卢祥安此时却也在疑惑着——沈玉面固然是脾性古怪,在奇门江湖中臭名远扬,但还真没怎么这般耍无赖到不知好歹没皮没脸的程度,尤其是,竟然连他卢祥安的情分面子都不顾了。
一路走到村口,坐上了公交车,卢祥安才稍有些想明白过来,大概沈玉面这般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下台阶吧?
毕竟,沈玉面是个好面子的人。
至于沈玉面是否会真的再去找马良的麻烦,卢祥安并不怎么担心——首先,石树怪既然到了马局长的手里,沈玉面再怎么去奇门江湖中宣传石树怪的出现,也对马良构不成什么麻烦;其它方面,卢祥安就更不担心了,沈玉面一来在社会上没什么实际的人脉实力,二来术法修为上也比不得马良吧?
网络上的舆论掀起来快,但淡化的也快。
对于此类事件,民众们的心态上似乎已经有了麻木的情绪,在初期的义愤填膺后,也就会慢慢的淡化掉——说穿了,大多数网民关注的不过是交警下跪这个吸引人眼球的事儿,至于什么黑恶势力之间的火拼伤了多少人该,都在火拼中打死了更好,反正都他**不是好东西。
所以这件事在闹腾了十多天后,渐渐的也就没多少人去关注了。
恒丰工贸和巨远集团这两个在唐山地区铁矿产业方面的巨头,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已经有了点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感觉。
因为,省里的调查组还没走。
据说这件案子还在调查中
好在是,现在压力减轻了不少,有地方上各个利益集团的加以掩饰和无形中的阻挠,省厅和纪委组成的专案调查组在这方面的工作想要开展下去确实不容易。起码在表象下,他们的进展缓慢,而且似乎有了准备敷衍了事的迹象。
唐山官方和地方势力集团中没人知道,其实调查组已经开始了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工作——他们的调查方向,也不局限于矿区的暴力事件。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随时都会掀起滔天巨*。
马良才懒得理会将来这边儿是否会闹的天翻地覆,他现在的小日子过的很平静很安稳。而且外界表象下的平静,也给他带来了好处——安冰泮很快就能出来了。
龚杰升在发现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之后,私底下对于马良那次傲慢的示威,不但不怀恨在心,反而有些感激,若不是马良提醒他怎么去做,事情会这么快好转吗?薛世媛更是感激马良,似乎这事儿都是马良为她撑腰,才使得她能够从雪上加霜的险恶中脱身。
短时间内,双方都保持着克制和冷静,没有再发生什么冲突。
而且双方似乎都愿意让矿区发生的那起暴力事件事所造成的影响销于无形,彻底的抹去。
这就需要他们各自动用关系去努力了。
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警方和官方的一些人,也都都巴不得薛世媛、龚杰升双方赶紧消停消停,也省得把他们都给拖累进去。
在这样的表面形势下,安冰泮无罪释放,自然是越快越好。
马良掰着指头算计着天数——小白的身体虽然恢复的极慢,但很明显是往好的方面发展。既然安冰泮就这几天可以被释放出来,那就干脆多等几天,等安冰泮出来后一起回家更好。
[qinkan.net奇`书`网]439章我们曾同受老前辈指点
439章我们曾同受老前辈指点
窗外,淅淅沥沥的落着小雨,天气阴沉沉的。
似乎一夜之间,整个唐山地区就被这场雨水拖入到了初秋的时节中,气温变得潮湿清凉。
只可惜大概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吧,酒店套房里大部分的窗户都无法打开,唯有阳台那里的窗户能够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使得微微的秋风能够把外面湿润清爽的空气送入房间里。
“良子,小白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马局长微微笑着说道:“既然你要在这里等朋友回来一起走,那就多住些日子,我得告辞先行回杭州,那边儿医院和公司里事情还多。”
马良客客气气的说道:“成,这些日子也着实给您添麻烦了,耽误您许多事情。”
“没什么。”马局长笑着摆摆手,道:“我可是要把石树怪带走的,你不会后悔吧?呵呵。”
“切一小块儿给我留下,我寻思着拿回去泡酒喝。”马良一副大度的模样,道:“都拿这玩意儿当宝贝,那我也不客气了,权当是这次您医治小白的诊疗和药物费用,咱们是两不相欠,成不?”
马局长笑道:“我是替你保管好。”
“别,是您的就是您的,咱们提前都说好要付费的。”
“好吧。”马局长也就不再推辞。
马良望了望卧室的门,心里踏实了许多,倒是不怎么在意这次的诊疗费用如此昂贵了。只要能够治疗好小白,就算是让马良从自己身上切块肉下来,他也绝不会有一丁点儿的犹豫;而且,想通了的话石树怪再如何宝贵,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放在自己手里那就是块儿基本没用的东西。
所以既然不想欠下马局长太大的人情,那么以石树怪代替昂贵的医疗费虽然看似赔本儿,却也为他省了钱又省了心。
“我去收拾准备下。”马局长站起身来,对坐在旁边的卢祥安说道:“卢老,石树怪的肉,您也留下点儿吧?”
“那我可感激不尽啊。”卢祥安也不推辞,点头道谢。
“不用客气,这石树怪本该有您老的一份儿。”马局长笑道:“我这就去给您老切一块儿。”
说着话,马局长转身往门口走去。
自上次卢祥安离开酒店去了辽东后,那块石树怪的肉就放到马局长居住的房间了。
马局长刚刚离开,卢祥安就神色和蔼平静的说道:“良子,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得离开,回去看看”
“哎您老没什么事儿回去干什么?”马良赶紧说道:“过几天一起走,我还有事儿要您帮忙呢。”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真要主动去找沈玉面?”
“当然,咱不能被动等着他来找麻烦不给他点儿教训,把事情彻底了解,难道还要我以后天天惦记着有这么个无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算计我?”马良翻了个白眼,道:“这也是给您老的面子,不然我非得把他灭掉才能安心。”
前几天卢祥安从辽东回来后,就把沈玉面的态度讲述了一遍。
不过,卢祥安也陈述了自己对沈玉面态度上的看法——他只是给自己找个下台阶,不敢真的来找你马良的麻烦,因为,他没那个实力。所以卢祥安的意思是,让马良别和沈玉面这号人一般见识。
马良却不这么想,事情还是来个彻底的了解比较好。
沈玉面不是说想过过招吗?
那就过过招,这也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咱们术法上见真章,也省得整天心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憋足了劲儿想要没完没了的使坏。
“没必要。”卢祥安叹口气,说道:“沈玉面总要给我份薄面的。”
“我说您老怎么总替他说话啊?”马良诧异着,又有些不满的问道:“您和这个沈玉面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祥安往后靠了靠身子,微阖着眼睛思忖了一番,似乎想到了以往什么事情。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你知道,沈玉面的师父是谁吗?”
“那我怎么知道。”马良撇撇嘴,道:“该不会和您老是同一个师父吧?”
“也算是有这点儿情分。”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
“是就是,怎么还就算是?”
“同一个人,分别指点过我们两人在术法上的修行,堪称是一字千金。”卢祥安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马良面露疑惑之色,也不待他询问,便微笑着说道:“听说过,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吗?”
马良点点头,道:“您老以前跟我说过。”
“就是他,十几年前指点过我们两人。”卢祥安搓了搓手,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脸,似乎有些回忆,道:“确切的说,是指点过我一次,指点过沈玉面两次。沈玉面在二十多年前就受到过赤脚仙的指点”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马良挠挠头,道:“感情我要是教训了沈玉面,就是得罪了赤脚仙啊?”
“那倒不是。”卢祥安温和的笑道:“古老前辈天纵奇才,并没有什么绝学术法,却能够凭借着自身聪慧和资质,将普通的术法融会贯通,在三十年前就步入了术法的巅峰。只可惜老人家从未收徒。”
“也许人家收徒了,江湖中人都不知道。”马良笑道。
卢祥安点点头也不否认,道:“古老前辈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十几年前那次和古老前辈相遇,直到如今都从未见过一次。”
“也许人家已经羽化飞升了。”马良再次玩笑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飞升,那实在是个传说中的传说——像赤脚仙古彤、活佛、五台山的那位无名大禅师、武当山那位老道姑,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古巴的巫毒教大师阿蒙?卡多斯无一不是天赋异禀,气运绝佳,但是人类终究难以脱离肉身,只能勉强将大限拖延下去,真正想要再进一步可能吗?
当然,卢祥安也知道马良嘴里虽然客气的尊敬的说是羽化飞升,其实这小子的意思就是说赤脚仙古彤也许已经死了。
“哎对了,我爷爷见过赤脚仙古彤吗?”
“不知道。”
马良撇撇嘴,感情这奇门江湖中,也有卢老爷子不知道的事儿。想想的话,爷爷和赤脚仙古彤见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想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那也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大人物和大人物,总得见个面不是?切磋切磋,比划比划,探讨探讨
马良好奇的问道:“古彤多大岁数了?”
卢祥安猜测道:“有两个甲子了吧?”
“奇门中人一般都在什么年龄段能达到高手的水准?”马良又问道——在他看来,既然奇门术法都是越老越厉害,可那些当年在奇门江湖中风起云涌的大人物们,似乎年纪也都没到老掉牙的地步啊。
“从实质上,也就是所谓的斗法高强上来讲,天赋好的四十岁左右。”卢祥安微笑道:“不过在达到高手的水准后,修为和境界就会分离,不是你的修为高,境界就能够提高了那时候的境界提升,全看个人的感悟和机缘了。”
“哦,难怪。”马良了悟般点了点头。
卢祥安看着马良,笑道:“你不同。”
“打住打住,您可千万别再提我的境界有异常了,咱没那么高远淡薄。”
马良赶紧摆摆手,他知道接下去再说,又要提到可能是爷爷临死前以特殊的术法和高强的修为凝结心神境界,注入到了马良的意识中等等听起来很诡异的话——好嘛,亲爷爷灵魂附体这事儿,谁也不想啊。
再说了,吴琼还在旁边认真听着呢,可别吓着她,半夜两口子搂着睡觉都觉得别扭。
卢祥安笑了笑,也就不再提这方面的事情,回到之前的话题,道:“还去找沈玉面吗?”
“再说吧,给您老个面子”
“嗯,过些天我会和沈玉面多联系,或者找机会再见面谈谈。”卢祥安满意的点点头,道:“沈玉面这个人,本质上并不坏。”
马良嘁了一声,道:“人之初性本善,善恶不过一念间。”
“然也。”
卢祥安和马局长,都走了。
他乡异地,马良忽然间就有了种空落落的感觉,即便是有吴琼在身边陪伴——毕竟,这不是出来游山玩水,而且到唐山的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让吴琼跟着自己也受了些惊扰,又苦闷的待在酒店里
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不停下着的小雨,马良抬臂把吴琼揽在了怀中,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满含深情的说道:“小琼,真对不起你,跟着我出来受罪。”
“不受罪啊。”吴琼笑笑说道:“这儿可是五星级酒店。”
难得听到吴琼开玩笑,马良自然要露出一丝笑容来,道:“住皇宫那也闷得慌啊,又不能陪着你出去玩儿,也没能好好陪着你说说笑笑,前些日子更是让你跟着天天愁眉苦脸的,担心不已。”
“我也喜欢小白。”
“我和马局长、卢老爷子经常谈一些乱七八糟的”
“我喜欢听,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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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章小白苏醒
吴琼的贤惠温柔,让马良很感动,也越发的歉疚。
他搂着吴琼的臂膀用了用力,微笑道:“听我和这些奇门江湖中的老家伙们谈及一些事情的时候,你不害怕?”
“有时候会紧张你。”吴琼老老实实的说道。
“其它时候呢?”马良很想和吴琼多聊,聊所有的话题。
“嗯有时候挺羡慕你,也为你感到骄傲。”吴琼微微侧头,吐气如兰,轻声的有些感慨和开心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够有资格和实力,同马局长、卢祥安老先生这样身份的人物,平起平坐的在一起讨论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和术法?”
马良点点头,毫不脸红的说道:“不多,可能为是唯一。”
“还有我呀,因为你,我能坐在这里听到许许多多就算是各种大人物们也听不到的谈话。”吴琼有些小撒娇的倚在马良的肩膀上,只可惜穿着高跟鞋的她身高比马良还要高出些来,委实做不到小鸟依人那种状态,却还是很小女人般的把脸颊帖子马良的下巴上,蹭着他的胡茬,动情的说道:“良子,你知道吗?每次坐在旁边,看着你和他们谈话时随意的表情,看着他们对你的态度,我都会感到自己很幸福,很幸运”
“哎呀,情何以堪,情何以堪。”马良咧着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讨厌”吴琼轻轻捶了下马良,直起身子忍着笑娇嗔的埋怨道:“你就不会做出些感慨的模样吗?”
马良一愣,继而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情深款款的说道:“小琼,我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得感谢你,是你,给我了动力和信心,给了我无穷的力量让我在这条坎坷的奇门江湖道路上不再退缩,不再懦弱的躲避,而是充满了斗志,毫无惧色的向前,向前,因为,我爱你”
本来吴琼还以为马良是在耍贫嘴,但听着马良提到了奇门江湖中道路的坎坷,提到了他不再退缩躲避,提到了毫无惧色的向前
吴琼就想到了两人的感情,以及马良对她作出的承诺。
那是要去面对无形中却无时不刻都存在着的天道自然
于是,吴琼感动了,觉得很浪漫,很幸福,她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马良,眼角流淌出了幸福喜悦激动的泪水。
“所以”马良接着轻唱道:“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嗯?”
吴琼愣了下,继而噗嗤一声笑着推开马良,抬手就要捶打。
却被马良一把保住了芊芊细腰,伸嘴吻住了她,双手开始在吴琼身上忙活起来。
吴琼一下子浑身酥软下来,轻吟一声,娇嗔着任凭马良把她抱到了沙发旁才豁然清醒过来,道:“别,去里面”
“就这儿吧,小白在里面呢。”马良忙活着,已然把吴琼的衣衫往上撩起,伸手抓住了腰带。
“窗帘拉上”
“这儿最高,没人能看得见。”
马良上下其手,忙活个不停。
吴琼也就不再反抗,而明亮的窗户,让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刺激的感觉。
就在马良刚刚把吴琼的牛仔裤和内裤褪到膝盖上,从后面抱着吴琼的腰让她趴在沙发上面朝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时
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惊叫声传来。
马良和吴琼两人的听觉都极为敏锐,当即停下动作,扭头望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这时候,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马良弯腰半伏在吴琼的后面,一手正往下脱裤子。而吴琼则是半跪在沙发上,腰身前倾扶着沙发,雪白挺翘的臀部顶着马良的前胯,雪白的大腿下是卷起的牛仔裤和内裤,高跟鞋有一只耷拉着都快从脚上掉下去了
两人就这般一动不动,扭头望着房门。
他们有些吃惊,有些希望,有些不敢置信。
难道,是小白醒了吗?
很快,呜呜呜的哭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醒了”
马良和吴琼异口同声的说道,当即赶紧起身就要往卧室内跑,不曾想两人忘了裤子已经脱下一半,双双踉跄着侧身倒在了沙发上,又不顾一切的站起来整理着衣衫,一边往卧室内疾步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等抓住门把手。
里面又传出了一声透着畏惧和惊恐的娇滴滴的叫声:“良哥哥呜呜呜”
“白,哥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别哭。”
马良推开门大步往床边走去,上前伸手就想要把蜷缩在床上八灵护中宫阵法中央的小白抱起来。但他的双手刚刚触碰到小白,随即就想到了什么,赶紧把双手缩回来,道:“小白,别怕,乖,别乱动啊,趴好了别动。”
“呜呜,良哥哥,小白好怕,好疼。”小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马良,哭哭啼啼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时候的小白形态极为怪异。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丑陋
她浑身光溜溜的,却是一副猫的身体结构,虽然雪白光滑莹润如脂,但怎么看都像个怪物啊。
尤其是,小白那双眼睛,再不是以前那种如黑宝石般乌溜溜的样子。而是中间有大大的黑眼珠,眼珠边上却是明显的露出了眼白,就像是普通的黑猫那种眼睛一样了。或者说,因为透着灵性的目光,更像是人类的眼睛。
“小白,你终于醒了”吴琼当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却是站在床侧不敢靠前,生恐不小心伤着了小白,打扰了马良接下来可能需要做的事情。
马良顾不得别的,急忙问道:“白,别怕,哥给你看看啊。”
说着话,马良探手过去,一指按在了小白的眉心处,探出意念力和一缕真气进入小白体内,开始循环往复的梳理着小白身体里的五行气血和经络血脉——奇怪的是,这五行气血在经络血脉中,并没有因为小白的苏醒而彻底的趋于平稳,而是如之前那般带着紊乱和暴躁的迹象。
不过并没有危险性,正在缓慢的恢复中。
“哥哥,好疼,这些东西像是针在扎我,呜呜呜”小白凄凄的说道。
马良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小白所说的像针似的东西,其实就是八灵护中宫阵法中的各种灵气。而这时候马良才惊讶的发现,小白的呼吸,以及她体表之前那种不自主般快速的欺负汲取速度,都迟缓了下来,确切的说,是体表恢复如常,不再肆意的大量的汲取灵气。呼吸也属于正常状态。
她的心脏,也没有了以往那般飞快的跳动,趋于平稳状态。
“疼”小白再也忍不住哆嗦起来。
马良当即不再去想别的,左手一掐指决将食指咬破,然后口中默念术咒,挨个儿在周边的八块石树怪的肉上点上了自己的血滴,继而轻呵一声:“组前行,归则止,八灵归一,收”
咻咻咻
一阵细微的声响后,运转中的阵法停止,融汇在期间的灵气全部被八块石树怪的肉吸附回去。
同时,八块如同榆木疙瘩般的石树怪肉全都发出轻微的一声裂响。
随着声音响起,那八块石树怪的肉全都崩裂出了几道缝隙,就像是被用铁锤砸了几下后崩出裂纹的石块,好在是没有碎裂。
阵法一停,也就无所谓什么灵气的滋养护持了。
马良当即伸手把小白抱在了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洁柔滑如脂的皮肤,担忧而关切的问道:“白,还疼不?”
“嗯,没有针扎了。”小白使劲儿贴在马良的怀里,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我怎么了?为什么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没事没事,都挺好的。”马良宽慰道。
“良哥哥,我的皮毛怎么没有了?我现在好丑好丑呜呜呜。”小白又哭了起来:“良哥哥,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得病了,会不会死呀,呜呜呜。”
马良赶紧说道:“傻丫头,别瞎说,你没事,挺好的。”
“我怎么光秃秃的?”
“呃”马良想了想,说道:“没事,这就像蜕皮,你最近长的太快了呀,身上以前的皮毛跟不上你生长的速度,就都掉落了,以后还会慢慢长出来的,而且会更漂亮,更美丽的”
小白仰着脸半信半疑的看着马良,然后又看看吴琼,道:“真地吗?”
“当然是真的。”马良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琼也赶紧点头,说:“对对,一定会更漂亮的,小白是最美丽的女孩子。”
小白稍稍放下些心,歪着脑袋又满是担忧的问道:“可是,可是我现在怎么办?不能见人了,会很吓人的,很丑妈妈一定不喜欢我这样子的。”
“这个”
马良和吴琼面面相觑,一是无言以对。
之前还真没想过这茬事儿——光顾着小白能够好起来比什么都强,也想过赶紧回家找个更安静更安全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让小白慢慢恢复。却没有想过,小白总有一天会醒来,醒来后这般样子如何带回去让母亲看到。
要知道,母亲可是一向最宠爱小白了。
突然间带着个与以前的小白截然不同的猫回去,而且还是个光秃秃没毛的怪物,她老人家怎么能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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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441章小白不是妖!
441章小白不是妖!
见马良和吴琼一时间不说话了,小白越发伤感,抽抽涕涕的哭起来:“良哥哥,呜呜呜,我要快快长出来皮毛,我不要这样,呜呜呜,小白是个丑八怪,没脸见人啦,妈妈不喜欢小白了”
“别哭别哭。”马良赶紧哄着小白,又不知道怎么劝。
他现在是真没办法让小白立刻长出一身的皮毛来,甚至都不敢肯定小白将来还能不能长出皮毛。
总不能去给小白买一身假皮穿上吧?
吴琼也是愁眉不展,心疼的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白,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赶紧说道:“小白,你变变身,看还能变出皮毛来不?”
“嗯?”小白止住了哭声。
马良也当即醒悟过来,是啊,不管小白是否有皮毛,先看看她还能否变身,这事关她的身体状况,一会儿总要把各方面的情况告诉马局长才行。而且,也许小白能变出一身的皮毛来也不一定。
于是马良把小白从怀里抱起放到床上,温和的说道:“小白,快变变试试。”
“哦。”小白点点头,随即哆嗦了一下,道:“良哥哥,好疼,那东西还在扎我,呜呜。”
“啊?”
马良一拍额头,赶紧挥手把八块石树怪的干肉拢在一起,然后咬破食指虚空作符拍到石树怪干肉上,同时把自己的血滴也附着在上面,将石树怪的灵气短时间内压制住不再挥发。又扭头提醒吴琼道:“记得晚上过了子时,打坐施术把刚刚吸附的石树怪灵气中的毒素逼出体外。”
“哦,好好。”吴琼赶紧点头——刚才闻着屋内那股并不算浓郁的香味儿,她还忍不住多呼吸了几下,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极为舒服。
不曾想,这东西好是好,但也有毒。
马良抚摸着小白,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
“嗯。”小白点点头。
“那快变变。”
“哦。”
小白歪着头想了起来
就像是以往每次变身的时候那样去想象。
只是,几秒钟过去了,她没有任何的变化。
以前,小白心里只要凝神一想,就会在眨眼间化作人形,或者从人形化作猫的状态。
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变化。
马良心里一惊——难道,小白不能变了?
小白也是有些焦急,干脆后脚用力,猛的直起了身子,就地转圈儿——心里更是急切的想着:“变身,变身,变身,我要变成小美女,变成小萝莉,变啊,快变啊”
初始,没什么变化。
只是光秃秃的小白飞速的移动着双脚在那里转动,光秃秃的猫尾巴也随着身体的转动而荡起。
马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脸色也越发难看。
吴琼在旁边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为小白加油,祈祷着
小白越来越着急,越来越生气
她哇哇的哭了起来,却像是不甘心就此做一个丑八怪似的,双脚和身体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
“白,停下,停下。”马良赶紧心疼的劝阻道。
不管小白能不能变身,她都是小白,都是马良的好丫头。
而且,现在小白刚刚从沉睡和大病中苏醒,万一再因为剧烈的运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小白没有停。
吴琼也心疼担忧的劝道:“小白,乖,快停下,等过些日子你的身体康复了就能变了”
小白没有停。
她不甘心,她害怕,紧张
就像是所有心性单纯的小女生一样,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变得丑陋不堪,她一定会绝望,会不顾一切的尝试着让自己恢复以往的美丽面貌。不然的话,她宁愿去死,也不要这般丑陋的出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吴琼哭出了声,拽着马良说道:“良子,你快让小白停下来,你快劝劝她啊。”
马良也流出了泪水,他想要伸手,却又不忍心阻止——也许,等小白累了,她会停下来,也许她会累的直到昏迷睡去,那样的话会更好吧?等她再次醒来,也许就可以慢慢接受现实
“白,听哥哥的,你会好起来的,别这样。”马良柔声劝慰着。
此时,马良和吴琼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心跳声,就像是秒针在移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沉闷而清晰的催促着提醒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屋内似乎除了小白奋力旋转的速度是那么的快之外,一切都凝滞了一般。
便是时间,似乎也缓慢了许多。
马良和吴琼感觉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
事实上,也只是两分多钟而已。
小白似乎不知道疲倦般,越转越快。
渐渐的,她的周身上下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就像是疲累过度后身上出的大量汗滴蒸发升腾起了一股薄薄的淡淡的雾气。
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浓。
雾气是白色的,乳白色的,像云朵,像棉絮,渐渐形成一层层的波纹。
马良和吴琼全都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飞速旋转中的小白周身上下被一团浓稠的白雾环绕包裹,已然看不到小白的身形了。
突然,白雾上面出现了一线红色,一闪而逝。
继而,又多出了几丝鲜红。
正在出神中的马良只觉得脸颊上一热,本能般的抬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当即大吃一惊,却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小白,停下”
马良大吼一声,双手一下子向白雾中伸去——阻止小白
唰唰唰
马良根本没想到那团看似柔和的白雾中,竟然蕴含着极大的无形的力量,将他的双手瞬间震了出去。
马良竟是被那股力量震的从床铺上噗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良子。”吴琼赶紧弯腰伸手搀扶起马良。
“让开,离小白远些”
马良把吴琼推的远了些,凝眉探出一缕意念力去感知那团白雾上散发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探不要紧,马良只觉得意念力顷刻间被卷入了其中,而且像是有极大的吸引力般,将他的心神意识全部往里面吸附而去。
千钧一刻。
经历过多次术法之战的马良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菜鸟,遇到危机时能当即沉住气,心中默念术咒和那股强大的吸引力相抗,同时双手抬起在身前掐出一个手决,开口暴喝一声:“上乾下坤,天地固”
“磐”
嗡
这是马良从未用过的回神术——这种术法,当年爷爷传授他时曾讲述过,如果自己没有达到那种巅峰境界,可以心神出游的时候,一般是用不到的,唯有修炼到心神出游的境界时,才会用来神识归体所用。
但今天面对这种诡异的状况,马良不得不用上了回神术。
心神意念力被吸附牵扯出体,这是何等的凶险情况?绝对不亚于当初马良强行抽离了金不换三魂时,那一瞬间金不换所面临的凶险——要命啊
嗡
啪
空气中一阵的震荡,马良的意念力顷刻间断开,就像是拔河比赛刚刚开始,双方就全力以赴,把绳子拔断了似的。
马良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好几步,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金星乱冒。
这是心神意念力被重创的症状,好在这不是术法的攻击,不然的话就心神如此受创,体内经络血脉乃至于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伤害的。
马良强打着迷糊的精神,摆手提醒道:“小琼,离小白远些,不要去用意念力触碰她”
其实不用他提醒,吴琼已然惊恐万状担忧不已的跑到了马良的身旁搀扶住他,焦急道:“良子,你怎么了?”
“没事,还好,还好。”马良一口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激醒了他的意识,同时以术法意念力修复着心神中的创口和收拢着在脑海中四散的意念力。这一刻,他突然间想到了卢祥安上次给小白卜出的卦象。
无极
无极而终
终就是始
天道自然是为无极而生
天道自然之终结,亦为无极
马良猛然睁大了双眼,再次咬破舌尖,从几米远开外开口奋力一吐,意念力夹着真气陡然激射出一道血箭,喷向了那团白雾
在血箭出口的那一刻,马良随即就把意念力和真气全部掐断
哧
血箭射入白雾中,如泥牛入海,荡起一缕红色的烟气,迅即消失不见。
马良一屁股坐倒在地,双腿盘起,双手掐决在头顶上方,掌心全部朝向小白,双目瞪视着,口中急速的吟诵:“乾坤玄黄,万气一根;五行有劫,术法自然;中宫守心,外宫无边;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保罗天地,身有光明;震出雷霆,巽出风云,离现火,坎走水风起浪涌雷电闪,四方妖魔皆震散”
“三界合一,开天门”
马良突然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我开你妈了个逼的”随即又是怒吼道:“小白不是妖”
他是真没辙了。
刚才突然间意识到这种情况就像是爷爷曾说过的妖亡迹象,他才赶紧施术要用对付妖亡时的方式去压制或者说阻止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极大危险。
但问题是,他颠峰时期还不知道能不能斗妖,更何况现在心神受创。
所以刚才一番术咒之后施法之后,竟然有种螳臂挡车的无力感觉使得他根本没去用术法发动攻击就立刻放弃了
心里没了自信,更遑论去施法?
而妖亡的迹象一旦是事实,那么跑也跑不了,止又止不住,挡又挡不得
所以心里就只有了冲天的不甘和怒火。
大骂
大骂时忽而想到了一线希望——小白不是妖
所以才会大吼。
那团白雾忽然间一阵的颤动,引动了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颤动起来。
或者说,整栋大楼都在颤抖。
白雾忽然间就消散了。
就像是从未有出现过。
床上,站着一个赤着身子的小人儿
只是,这小人儿此时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qinkan.net奇`书`网]442章两岁幼童
442章两岁幼童
落着纷纷细雨的大街上,已然站满了许多人。
刚才白雾散去的那一瞬间,却是在不经意间导致了唐山市地界上产生了微微的震感——这次微震,最终被地震局和专家们发布公告,认定为二十多年的大地震之余震的正常起伏和能量释放,震级为3.0级,震中在唐山市中心地带,属于是轻微地震活动,没有破坏性,不会对民众生活造成影响,未来也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
这当然都是后话。
此时在锦江国际酒店18层的套房内。
马良和吴琼都不知所措的围坐在床边上,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禁闭着双眼浑身鲜血淋漓的小人儿——他们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匆忙抱上小白往医院里去,因为,小白身上没有伤,体内气血五行一切都正常只是大概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导致了身心疲累才昏睡了过去似的。
而且以目前小白的状况,马良也不敢把她送到医院里去。
万一医院里查出来小白不是个正常人类,把她当成小白鼠要去研究的话,那就麻烦了。
现在的小白,除了体内经络和五脏六腑与人类有着些许的差异不同之外,外貌特征身体结构没有任何的异样。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才下了决心般的说道:“先给小白擦拭下身子,我去给马局长打电话。”
“哦。”吴琼点头应道,和马良一起走出了卧室。
吴琼到卫生间取温水和毛巾为小白擦拭身体的时候,马良站在窗前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
“小白醒了。”
“嗯?醒了?她现在什么情况?”马局长赶紧开口问道,一边有些无奈可惜的说道:“我刚到北京,唉。”
马良把小白醒来后的经过和目前的症状简略的向马局长讲述了一遍,道:“经脉和气血五行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大的变化,目前还处在平稳恢复的状态中,但这次有些不同的是,她化作人形后体内的经络和五脏六腑和人的结构并不同,有差异,似乎处于半人半猫的状态,以往不是这样的,而且,也没有了衣服。”
“奇怪了”马局长轻声叹了句,思忖一番后说道:“看她是否还会醒来,另外如果她醒来后,千万不要让她再尝试着变身了目前依你所说,小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再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话,记得随时联系我。”
“马院长,要不,您回来看看吧?”
“现在不太方便,有许多事情要赶回去处理。”马局长略带着歉意的说道——他一向是个大忙人,这次孤身一人前来唐山待了半个多月,好多事情都给耽搁了,而且决定离开之前就已经安排人赶赴到唐山接他抵达了北京。
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紧紧的,哪儿能再返回来?
马良能够理解马局长的难处,想象现在的小白状况稳定,又有了马局长刚才作出的判断,心里没之前那么担忧了,便说道:“好吧,谢谢您了,马院长。”
“一会儿把小白目前的详细状况数据整理下,发给我。”
“好。”
“先这样,我该登机了。”
“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马良转身匆匆回了卧室。
此时吴琼正坐在床边,拿着一块用温水浸湿拧干的毛巾,小心翼翼的轻轻擦拭着小白身上的斑斑血渍。
擦过之处,便是一片如玉般的光洁皮肤。
马良上前细细查看了一番小白体内的状况,这才转身出去取来毛巾,和吴琼一起轻轻为小白擦拭身体。
很快,两人就把小白擦拭的干干净净。
只见小白长着满头柔顺黑亮的长发,有着长长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梁挺翘,红红的小嘴唇儿肉嘟嘟的,浑身皮肤如凝脂般光滑明亮,就像个精雕玉琢的工艺品一般。她的鼻翼轻轻起伏,带动着平平的胸前也不紧不慢的舒张着。
似乎睡得很是香甜。
马良轻轻一动小白的身体,将她摆正,然后伸出右手叉开拇指和中指,从小白的脚跟部位开始比量,一直比量到小白的头顶。作为一名经常要掐决的奇门术士,马良对自己指节间长短的了解自然是精准无比。
小白的身高有了结论——八十八点四公分。
以前马良因为曾无数次想象过带着变成小丫头的小白到处溜达,所以对于各个年龄段的孩童身高都曾专门查询过。所以他知道,八十八点四公分,大致就等于是一个两周岁的幼儿身高。
可是目前以小白的心智,让她扮作是一个两岁的小丫头
那她平时的言语行为,会吓到人吧?
刚想到这里,马良就禁不住苦笑着摇摇头,还不知道小白这次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就想着好事儿了。
“良子,现在怎么办?”吴琼问道,一边幽幽的看着马良。
“这样”马良稍做思忖,道:“你给超市的陈总打电话,让他帮忙给送来几件两岁女童穿的衣服,先给小白穿上吧,总不能让小白这样一直光着。另外,如果小白短时间不会醒的话,咱们就先回北京。”
吴琼点头道:“好,我去给陈总打电话。”
傍晚的时候,唐山市世纪华兴超市的陈总经理就亲自送来了七八套女童装和鞋子,全都是“巴拉巴拉”品牌。
因为时值夏末初秋,陈总经理干脆夏秋款的都送来几样。
虽然,他很有些疑惑为什么吴董事长的女儿会突然间要他帮助购买几件两岁女童的服装。但他很清楚,不该问的还是别问,说不好吴董事长已经有了外孙女,只是不想被人知道而已。
酒店套房内,吴琼客客气气的说道:“陈总,一共多少钱?”
“没多少没多少”陈总经理赶紧摆着手笑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说着话,陈经理就和吴琼、马良二人道声再见,不由分说就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
马良和吴琼倒也不好再挽留什么,他们对这方面不大了解,寻思着大抵这些衣服的钱,和他们在锦江国际酒店的住宿一样,都会走世纪华兴集团财物上的帐目。临离开唐山之前,把消费全部统计出来一并给陈总经理就行了。
在马良和吴琼看来,一码归一码,公司的账目上不能出现他们假公济私的消费。
不然的话到时候各股东会有意见的。
两人从这些衣服中挑选出红色的小内裤和黑色线裤、浅黄色的长袖薄衫,给依旧在沉睡中的小白穿上——至于那些外套裙子鞋子之类的,现在可不方便给她穿。然后又给小白盖上了薄被。
看着这个小小的丫头躺在床上香甜睡着的模样,吴琼和马良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之前对于小白的一些担忧,荡然无存。
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吴琼轻声的问道:“良子,如果小白醒来我们该怎么向别人解释她的身份?”
“捡来的。”马良早就想过这个借口了。
“不好吧?”
马良打趣道:“要不,咱俩生的?”
“去”
“那没辙,她要是没有父母什么的,下户口都是个问题。”马良叹口气,道:“让小白随便认别人当爹妈,我才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啊。”
吴琼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才多大?”
“小白目前这般模样也就属于是两岁的幼童,咱俩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三,说得过去。”
“可她的心理年龄”
马良挠挠头,这也是个问题——小白叫惯了自己哥哥,让她改口喊爸爸?这太有点儿不合适,更何况,小白已然把他的父母都当作爸爸妈妈了,这样一来岂不是乱了辈分?太扯淡
“再说吧,大不了先这么养着。”马良摆摆手说道。
“哦。”
第二天早上。
天气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宽敞明亮的窗户洒入装饰豪华的客厅内,使得原本有些冷清的客厅内就多了些温煦的氛围。
如马良和吴琼所猜到的那般,小白从昨天变身为人又睡下之后,到现在还没醒来。好在是有了之前她昏迷许多天的经历,而且目前身体的各项体征都比较稳定,所以马良和吴琼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只是因为昨天心神上受到了莫名的伤害,马良少有的露出了黑眼圈,像是没有休息好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两人围着茶几坐在沙发上吃着酒店送来的早点,一边闲叙着:
“小琼,耽误你学习了”
“不要紧,回去后自己多复习下就好。”吴琼笑笑。
马良正待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掏出来随意看了下,是薛世媛打来的,便想也未想的按下了接通键:
“我马良。”
“马先生,您好,我是薛世媛。”薛世媛语气平静的说道:“警方那边已经沟通的差不多,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后天下午您的朋友安冰泮,就可以从看守所里无罪释放了哦,还有何商。”
马良心里一喜,道:“太好了,谢谢您,薛总。”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薛世媛微微一笑,道:“不知道马先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没问题,等冰泮和何商出来后,我请客。”
薛世媛倒也没有在这方面推让,道:“好的,那就后天下午吧,马先生要不要去接您的朋友?”
“我不太方便,让他们直接到酒店来找我吧。”
“好,我会安排人去接他们的”
[qinkan.net奇`书`网]443章海归小公主
443章海归小公主
小白能够变成丫头的模样,倒是比光秃秃没毛的怪物要好看的多了。
所以即便是她现在依旧昏睡不醒,但马良已然是很知足很放心了,醒来无非是早晚的时间问题,而且看她的恢复状态,应该不会太久。再加上安冰泮能够顺利的从看守所里被释放出来的消息,更是让马良的心情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倒也不怎么迫切的想要离开唐山,而在酒店里不出门儿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枯燥无趣了。
他每天看看书,起起卦,和吴琼聊聊天,为小白检查下身体;
而吴琼则是上会儿网,要么看新闻去论坛灌水,要么是查下资料复习功课,要么就是编写点儿小故事去“网络达人会所”论坛里发表下。
这天下午两点多钟。
马良在卧室内为小白检查完身体,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一边寻思着把东西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安冰泮和何商回来后,就离开唐山,先去北京住下,然后让安冰泮独自回华中市老家里看看去。
刚走到外面,却见吴琼正在电脑旁和人聊天。
马良就有些好奇了——吴琼平日里可是很少在网络上和人聊天的,即便是和林晨之间也少的可怜,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林晨给她来电话联系,才会在推辞不过的情况下上QQ和林晨聊上一会儿。
“和谁聊呢?”马良笑着走过去。
却见QQ窗口上显示的是一个叫做“夜采花”的人,而QQ秀显示的很清楚,是个男人马良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于是心里难免就会生出些不舒服的感觉。好在是,他的表情还是很淡定很温和的。
吴琼扭头微笑道:“弟弟。”
“哦,那你们聊着,呵呵。”
马良笑着大致浏览了一下两人的聊天内容,无非就是些相互间的问候,看起来是刚聊了没几句,而且对方在称呼吴琼时确实是叫姐姐的。于是马良就往沙发旁走去,心里一边自责着——渣,刚才咋那么小心眼儿?按理说像咱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善良纯洁能力超强的奥特曼人物,应该很有自信心地嘛。
坐到沙发上,马良随手拿起卢祥安亲自注释过的《易经》看了起来。
吴琼的弟弟吴宇高中时期就被送到了英国读书,这两年在英国读大学了就一直都没怎么回过家。而且因为吴琼以前染有魑魅血之毒使得性格上有些孤僻,故而她和弟弟吴宇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其他姐弟之间那么亲密。
不过有道是血浓于水,毕竟是亲兄妹,随着吴琼的性格越发好起来,和弟弟之间的联系也就多了些。
而吴宇通过父母也得知姐姐有了男朋友,好像还很优秀,于是今天和姐姐在网上联络着问候了几句之后,就顺便开玩笑般的提及了一下,说是想要见见什么样优秀的男子,会让心性冷傲的姐姐相中。
在这一点上,大多数人都对吴琼的性格有着误解。
又有几个人知晓,其实吴琼以往的的孤僻不善言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表象,并非是她真实的性格。而是因为她身上的魑魅血之毒使得旁人对她排斥,她自己的心性也慢慢变得孤僻起来。
看着电脑上弟弟开玩笑发过来的话,吴琼没有急着回复。
想了想,吴琼就扭头说道:“良子,弟弟说想要和你视频行吗?”
“嗯?”马良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继而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呵呵。”说着话,马良便起身走过去,站在吴琼的身后,双手扶在吴琼的肩膀上,道:“来来,开视频吧。”
吴琼开心的笑着,挪动鼠标开启了视频。
即便是在五星级酒店里的网络,那念头网速也并不怎么好,视频有些卡,不过还是能勉强磕磕绊绊的看清楚人的长相。
视频里那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的很帅气,确切的说就像是现如今许多女孩子们喜欢的那种奶油小生的阳光俊朗形象——脸型瘦削白净,棱角分明,眉长而黑且有着很犀利张扬的眉峰,双眼皮大眼睛很有神,鼻梁长而挺,鼻尖微有些鹰钩鼻,人中深长,颧骨颇高几乎与鼻梁等齐。
而且他的双耳偏高,耳廓虽向后靠却显得极为敞阔。
所谓耳高眉扬,生就飞黄。
吴宇倒是天生的一副好面相,只可惜大概是年轻人喜欢追求潮流的缘故吧,他在理发时两鬓的头发留的太长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毕竟他现在还在上学。
所以马良也没有和小舅子在网络上第一次见面,就神神叨叨的跟人谈及面相趋吉避凶的问题,那样的话就显得自己太喜欢胡咧咧扯淡了。
其实相互间也没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问候几句罢了。
就在吴宇笑呵呵的邀请他们有时间去英国玩儿,马良正待要敷衍着说什么时,就听着卧室里传来了小白的呼唤声:“良哥哥,良哥哥,琼姐姐”
马良当即一惊,连回话都顾不得就急忙转身往卧室跑去。
吴琼也赶紧和弟弟招呼一声说有事,便关掉视频去了卧室。
卧室内,小白穿着黑色丝质线裤和浅黄色长袖薄衫,赤着一双如玉如脂般的小脚丫,正站在床中间满脸惊喜笑容的摇摆着胳膊观察着自己,时不时还转上两圈儿,似乎忍不住就想要翩翩起舞似的。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马良刚推开门走进去,恰好看到小白喜不自禁的在转圈儿,当即骇了一跳,赶紧说道:“停下,停下”
“啊?”小白停住了转动,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乖,小白乖,咱不变别的了啊,别转圈儿”马良小心翼翼的往前伸着双手,慢慢走过去,道:“听哥哥的话,乖乖别动”
见马良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模样,小白有些害怕,忙不迭点头。
双手终于抓住了小白的肩膀,马良松了口气,上上下下打量着小白,一边说道:“以后千万别想着变什么了啊,就这样挺好的”说着话,马良越看小白就越觉得漂亮可爱,不由得乐滋滋说道:“好,好丫头,比公主还好看。”
“真地吗?”小白大大的眼睛忽闪着。
“当然是真的。”
此时吴琼也走了过来,满脸欣喜的说道:“是啊,小白可真漂亮,全世界都找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大眼睛,长睫毛,皮肤也好,像牛奶,不不,像是羊脂玉一般,姐姐都有些嫉妒你了呢”
“谢谢良哥哥,琼姐姐。”
小白开心不已的挣开马良的双手,习惯般的往床下跳去。
骇的马良赶紧一把抱住了小白,慢慢将她放下,道:“慢着点儿,这身体刚好,你要做什么?”
“我去照镜子呀”
马良和吴琼对视一眼,都露出喜悦的笑容,陪着小白往外走去。
小白赤着双脚在镜子前不厌其烦的看着自己,时不时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马良也是乐得屁颠颠儿的——这丫头,比以前一尺来高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
吴琼已然把之前给小白买好的衣服都拿了过来,亲自上前为小白试试这件,再穿穿那件最终小白自己选择了一件桃红色灰袖的长款薄线衫穿在身上,下面穿黑色带白圆点的打底裤,脚上穿一双粉色系带高帮帆布板鞋。
这身打扮,实在是超可爱漂亮。
马良乐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缝,他觉得小白的长相,那绝对有资格摆出姿势然后喊一声“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不过,初期的兴奋之后。
小白很快又撅起了小嘴儿,道:“良哥哥,我怎么这么矮。”
“呃”马良挠挠头,安慰道:“以后会长高的,而且你也只得啊,自己长起来可是很快地。”
“嗯。”小白开心的点点头,继而又说道:“可是,我长的太快,别人会怎么说啊?”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长自己的个头儿,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妈妈和爸爸呢?”小白眨巴着大眼睛,说完这句话后又忽然抬起两只小手搁在了嘴边,指头都塞到了大张开的小嘴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很严重很惊讶的事情似的。
“不许吃手”马良斥道。
小白赶紧放下手,说道:“妈妈和爸爸都不认识我了。”
“咳咳,以前的小白,嗯,自己跑着玩儿在大山里丢了”马良摇摇头,道:“不不,是送给朋友,带去国外了,对对对,是被朋友带去国外了至于你嘛”马良微皱眉思忖着,说道:“这样,你呢,是,是”
吴琼说道:“是两名在英国的华侨夫妇,出车祸后留下的孤儿,因为之前已经把国籍移回了国内,孩子只能孤身一人回来了,是被我在英国的姑姑一家人送回来的,但找不到她们家的亲人,正巧她叫小白,我们看着也挺喜欢,就想着收留了她。”
小白听着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不过马良却是咧着嘴乐呵起来,道:“哎呀,还真没看出来嘛,小琼,你怎么就这么会说瞎话啊?”
“去,讨厌”吴琼嗔怪了一句,俏脸微红。
“不是瞎话,不是瞎话,是编出来的故事。看来在网上写故事多了,还真激发了你的创作灵感,思维敏捷嘛,几乎能与我相提并论了,孺女可教,孺女可教也”马良嘿嘿乐着扭头看向小白,道:“那,记住咯,刚才你琼姐姐说的话,这就是你的新身份,明白没有?你是从英国回来的海归,金贵着呢。”
小白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可我不会英语。”
马良笑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你刚满两周岁多一点点,又怎么会英语呢?当然啦,简单的口语你还是会一些地,海归嘛,就得有个海归的样子,打小就学双语。那,小白,简单的口语不用教你也会,是吧?”
“哦。”小白一脸迷糊的点点头。
“对了,还有你的生日呢”马良抬起左手认认真真的掐指推算了一番,道:“就定在两天前,农历七月二十五这日子不错,夏不走秋来急,好啊还有,记住咯,是下午四点多钟,申时出生的。”
“良子,应该算做两年前的七月二十五。”吴琼提醒道。
马良摆摆手,道:“那是对外人说的,反正都是七月二十五,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是前天小白才醒过来获得重生的,这就行了”
吴琼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小白,你记住了没有?”
“嗯。”小白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继而摇头,睁着大眼睛无辜的说道:“没记住。”
“笨”马良笑着斥了句,道:“没事儿,让你琼姐姐慢慢再给你多说几遍,哦还有记得以后就装出现在这副模样,别太聪明了,你才两岁,两岁在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刚能够把话说利索,有些事情还不明白,要流露出幼童那种天真纯净可爱,许多事情都喜欢问为什么呃,当然,你可以做一个很文静很腼腆不喜欢说话的小丫头。”
吴琼忍不住笑道:“不用那么小翼,这有什么啊,大不了就说小白是天才啊。”
“你能生出来两岁就可以唱支山歌给党听,翻着报纸看新闻关注国家大事的天才来?”马良反问道。
“这”
小白扭扭捏捏的说道:“我知道了,就是要我以后装可爱。”
“是装傻。”马良提醒道。
小白有些不满的看着马良。
“你本来就很可爱,不用装,只是要装的没那么聪明而已。”马良嘿嘿笑着,一边挥手道:“过来过来,让哥哥检查下身体。”
“哦。”小白乖巧的走到马良身旁,却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脸蛋唰的红了,道:“良哥哥,你不许,不许笑我。”
“我笑你做什么?”马良纳闷儿。
小白气呼呼的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说我是飞机场。”
马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拧着小白的鼻子说道:“白哎,记住了,你才两岁,你懂个屁啊,这就想着前凸后翘,传出去不把人都给吓死啊,以后在这方面切记要注意,听见没有?死丫头”
“哦,听见啦。”
吴琼在旁边也是忍不住笑着摇头,心里欢喜不已。
就在这时,马良手机铃声响起。
看看来电显示,是安冰泮的手机号码。
马良心里又是一喜,安冰泮能用自己的手机,这说明他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PS:从明儿开始,每天两更吧,攒点儿稿子过年的时候尽量保持不断更咳咳,后面的情节我也要梳理一下,因为马不良到走出国门的时候了。
[qinkan.net奇`书`网]444章小白的干妈
444章小白的干妈
这次马良到唐山来,目的虽然是帮助何商以及给卢祥安老爷子的面子,为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祛除老鸭山矿区的邪孽诡异事端。但作为大股东的薛世媛,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请马良出手相助,她也不相信那些匪夷所思的物事。
所以这一点上薛世媛并不欠马良的人情。
而矿厂里爆发的暴力事件,导致何商、安冰泮都被抓进了看守所。
事后薛世媛不仅协助马良从群山中脱身,更是帮助他一起去了迁安巨远集团震慑龚杰升,使得马良能够踏踏实实住在了锦江国际酒店不受打扰。除此之外,何商、安冰泮能够如此之快的从看守所里被释放出来,也得亏薛世媛尽全力而为之。
诚然,没有薛世媛的出手相助,何商、安冰泮两人早晚也会出来;
薛世媛如此尽心竭力,无非也是处于自己的利益。
但一码归一码。
马良还是要感谢下薛世媛的。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薛世媛在唐山地区的人脉关系,更是采取了一些潜规则和小手段的话,何商、安冰泮估计要再等上几个月才能出来。尤其是再过些日子上面的调查进入到关键时期,恐怕薛世媛的人脉关系都走不动了。
晚上七点多钟。
马良在锦江国际酒店四层豪华包房内设宴邀请薛世媛,以略表感谢之意
此时包房内只有马良、吴琼、小白和安冰泮四人。
何商和薛世媛还未到。
下午安冰泮回来的时候,是独自一人驾车来到酒店的,而何商则是直接去了恒丰工贸公司那边儿,和薛世媛讨论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矿区接下来什么时候开采,矿厂何时能够动工的事宜。
酒店里一应设施齐全,服务方面考虑的都极为周到。
比如现在小白,就坐在一个专门提供给幼童坐的小型餐车上,马良和吴琼分坐在两旁护着她。
“良子,小白”安冰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我是说,黑猫小白呢?”
“哦,送人了。”马良随口应了一声。
下午安冰泮一回来,马良就简单的向他讲述了一下小白凄凄可怜的“海归”身世。安冰泮虽然略感诧异和疑惑,却也没去多问,心想着即便是马良的私生女,也可以理解,反正和自己没任何关系。
说起到晚上邀请薛世媛吃饭的时儿,马良和吴琼一商量,更是带着小白就去外面找了家最好的发型设计专店,让人给小白这个丫头好好理了理发,做了漂亮的发型,又专门去买了几件新衣服,好嘛,简直是纯粹的金枝玉叶待遇——现在小白穿着大红半袖连衣裙,胸口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里面套着白色的纯棉薄毛衫,花纹领边,下面穿着白色长筒袜,棕色的小夹皮靴,头上戴一顶带黑色小蝴蝶结的红色贝雷公主冒。前面是将将遮住了眉毛的刘海,后面的长发为做了些微烫卷
若非是身高实在太矮小,肯定会被人当做是六七岁的小丫头,简直是太漂亮了。
绝对的明星范儿十足。
做发型的时候就连理发师都赞叹不已,并且吃惊于两岁小女孩那么懂事可爱,一点儿都不捣乱,乖巧的紧。
吴琼对此本来还是有些担忧的,提醒马良小白毕竟还小,这般烫发做发型是不是会影响她的身体健康和发质等等。不过马良却并不在意,他早就对小白身体上上下下连汗毛都细细的检查过了,除了体内经络五脏六腑结构与正常人微有些不同之外,体外结构和正常人一样,且要康健的多。而且最让马良感到欣慰和激动的是,小白身上原有的尸猫那种阴邪之气,竟然也荡然无存了。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着重打扮小白
原因很简单——马良疼小白,爱小白,愿意好好拾掇打扮小白,更有点儿长久以来期望等待着这一天而积攒下来的小小虚荣心——带着小白出门儿溜达或者赴宴见人,那真是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说话间,房门推开,何商、薛世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马良三人便微笑着起身相迎。
“马先生,让您久等了。”薛世媛上前和马良握手。
“客气薛总请。”马良微笑道。
何商则是上前满脸歉疚之意的说道:“良子,这次真是对不住,给你添了这么**烦,唉。”
“咱们兄弟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马良拍着何商的肩膀坐下。
薛世媛和吴琼、安冰泮一一握手问候,也坐了下来,一边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个坐在儿童专用坐餐车上的漂亮女孩儿,道:“马先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真是太漂亮了。”
“哦,我刚刚收养的一个干妹妹。”马良颇有些感慨般把“海归”小白的不幸身世简略讲述了一遍。
“马先生真有爱心。”薛世媛赞叹道。
“干妹妹?”何商说道:“嗨,我看干脆认作女儿得了,她还这么小。”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薛世媛略显尴尬和歉意的说道:“这,来之前也不知道,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是”说着话,薛世媛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手包中取出了一个方形的精致首饰盒,说道:“正巧我昨天去买了一个翡翠镯子,就当作见面礼送给马先生的妹妹吧”
这件玻璃种的翡翠镯子,薛世媛本想着送给马良女朋友的。
不过现在倒是恰好拿出来送给这个小女孩子,也更显得自然而不那么唐突了。
“薛总,这礼物可贵重了,不行不行。”马良摆手笑着说道。
“哎,没什么,看着这般如玉雕琢吧般的小人儿,我也很是喜欢。”薛世媛倒是很自然的说着,起身走过去把首饰盒放到小白面前,轻轻抚摸着小白有些肉嘟嘟的脸蛋儿,和蔼的说道:“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白看了看马良,又看看吴琼,这才嗲声嗲气的说道:“我叫小白。”
“哟,说的真清楚。”薛世媛惊叹着,一边打开首饰盒,指着里面那件晶莹剔透绿莹莹的翡翠镯子,笑着问道:“乖,喜欢这个吗?”
小白看向马良。
马良笑道:“薛总,礼物太贵重了。”
“马先生不必客气”薛世媛摇摇头说着,却是目光中透着无尽喜爱的看着小白。
不曾想,小白却是摇了摇头。
薛世媛一愣,笑道:“那你喜欢什么?”
“哥哥”小白指向马良,继而又指向吴琼:“姐姐。”
包房内的人就都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童言无忌,童言有趣,真真是惹人喜爱。
薛世媛并没有因为小白说不喜欢翡翠镯子而显得尴尬,毕竟在薛世媛看来这不过是个两岁的小女孩子罢了。所以薛世媛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帽子,转身就往座位前走去,自然也不会把翡翠镯子拿回来。
坐回去后,薛世媛笑道:“马先生,我是真喜欢小白,今天就倚老卖老一次,认小白做个干女儿,您看如何?”
“哈哈。”马良爽朗一笑,看向小白。
这种情况下,马良可不好开口拒绝。
但问题是,他忘了自己提醒过小白,要装的像个两岁的小丫头,别什么都懂什么都说。
所以小白很懂事的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就像是所有两三岁的孩童般,不知道干妈和干女儿是什么意思。
视线来回间也不过是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
马良已然回过味儿来,但再拒绝就更不好开口了。
“那,以后小白就是我的干女儿了,呵呵。”薛世媛开心的笑着说道:“明天,我再去为小白买些礼物马先生,吴小姐,两位在唐山多住些日子,我还要摆宴席请宾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如今终于有了女儿了,这宴席上,可不能少了小白的干哥哥和干姐姐啊。”
“那我先恭喜薛总了。”何商笑着说道。
马良无奈着只好露出笑容敷衍般的点了点头,道:“这是小白的福气。”说着话,马良朝着吴琼使了使眼色。
吴琼本就不喜欢多说话,见马良同意,自然不会说什么,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白,喊干妈”薛世媛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小白看看良哥哥和琼姐姐,犹豫了一下就怯生生的看着薛世媛,嗲声嗲气的叫了声:“干妈。”
“哎,好女儿,好女儿”
薛世媛乐坏了,又起身走过去干脆把小白抱起来搂在怀中亲了一口,一边抱着小白走回到餐桌前坐下,让小白坐在了她的腿上。
得
稀里糊涂的,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马良心里苦笑想着——罢了,就当作是走个过场一个名分而已,无所谓的事情。只不过,小白这个新认的干妈薛世媛,恐怕在社会上风光不了多久,就会被抓起来到监狱里过日子咯。
席间自然是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我家小白,真是漂亮,这就是小童星嘛”薛世媛夸赞着。
听着薛世媛如此夸赞,马良和吴琼对视一眼,都暗自好笑——小白还真有点儿演员的天赋,瞧这两岁小丫头装傻充愣扮嫩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只是就连马良和吴琼都不知道的是,小白此时也不全是在装,而是有些别扭,她不想认这个干妈,但既然良哥哥没反对,自己总要听良哥哥的话。
[qinkan.net奇`书`网]445章恶霸之气
445章恶霸之气
马良心里清楚,薛世媛之所以表现出如此喜欢小白的样子,并且坚决要把小白当作自己的干女儿,其目的除了小白确实招人喜欢之外,更多的则是薛世媛想要通过小白,来越发拉近和马良之间的关系。
问题是薛世媛十有八九风光不了多久了
和薛世媛的关系保持的太亲近,反而可能在接下来的惩治风暴中被牵扯进去。所以,马良绝不能答应薛世媛在唐山多住几天,还要为此摆什么喜宴广邀宾朋的事儿。再者说了,在马良看来,答应小白认薛世媛这个普通人当干妈,已经是不好拒绝给足了薛世媛面子,也是她薛世媛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让小白唤一声干妈
还想蹬鼻子上脸?
开什么玩笑
这顿饭基本上吃的差不多了,马良便笑着说道:“薛总,您认小白做干女儿是好事,不过这宴席就不用摆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我到唐山已经快一个月了,家里面还有许多事情处理,实在是不便久留。”
“这样啊,那,那好吧,有时间我一定要去看华中市看小白。”薛世媛有些不舍的说道,一边抱紧了小白,低头轻轻摸索着小白的脸颊。
“没问题,如果方便的话我也会带小白来看望薛总的。”
“能让我女儿陪我住些日子更好,呵呵。”
马良微笑婉拒:“小白还小”
薛世媛当然明白马良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再强求什么,转过话题说道:“马先生,这几天上面查的松了些,矿区里发生的事件也基本上过去,还得感谢马先生您的帮助,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哪里哪里。”马良微笑摇头。
“良子,多谢你了。”何商也认真的说道——他已然从薛世媛那里得知了马良亲自找到龚杰升时所表现出的强势态度,将龚杰升逼的不得不乖乖就范。再加上对马良的一些了解猜测,何商现在对马良是越发的钦佩,甚至还有些高山仰止的感觉。
回头想想自己这个华中市公安局长的儿子,在唐山的地界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良笑着摆摆手:“何哥又见外了,咱们是兄弟嘛,都是应该做的,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马先生。”薛世媛稍稍犹豫了下,道:“我听说,上面还要查。”
“嗯?查什么?”马良故作疑惑的问道。
何商面露忧色的说道:“良子,百胜集团那边儿最近没任何动静你看,是不是帮我问下卢老爷子?”
“何哥,卢老爷子可是不问世事的。”马良微微一笑,道:“而卢总,我不熟。”
这已经是很客气的婉拒了。
至于上面是否会查下去的事情,马良想着私底下再告知何商,暂时先缓缓,回华中市避风头。等过去这些日子后,再说。想必凭着何商的身份,百胜集团的卢董事长也不会把何商的份额排挤出去的。
只不过让马良奇怪的是,为什么这种事儿卢缚运也不提醒下何商呢?
其实这些天虽然在任何人看来,风头都基本上已经过去。但薛世媛和龚杰升这样的人物,乃至于那些他们的关系网上的各个重量级人物,自然能感受到平静的表象下,有可能正在涌动着随时会掀起滔天巨*的暗流。
甚至,他们可能已经得知了一些消息。
薛世媛说道:“马先生,唐山迁安、迁西两地的铁矿资源,很丰富有没有兴趣”
没等薛世媛的话说完,马良就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有些话,不要明说,也不方便明说,只需要表态就足以。
薛世媛果然不好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何商。
便在此时。
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三名彪悍的汉子持枪冲了进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轻声威胁道:“都别动”
其中有一人手里,更是拿着把霰弹枪
随后又有三四个大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和之前冲进来的三名持枪男子分散开将这一桌人团团围住。
那名持霰弹枪的汉子倒是距离远了些,站在墙角处端着枪,枪口冲着餐桌。
敞开的包房门外,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当下那位身高体阔,穿着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冷冷的阴笑。竟然是巨远集团的董事长龚杰升。
跟在龚杰升身后的,是詹智渠。
房门被詹智渠顺手关上了。
看着这些人突然间闯入进来,餐桌前几人都有些诧异,却没什么惊恐害怕之色。只有何商眼神中最初闪过了一丝担忧,随即便消失不见,反而是阴沉着脸直视着一看就是头目的龚杰升。
“龚总”薛世媛微笑着扫视了一圈龚杰升的手下们,不慌不忙的说道:“好大的派头。”
龚杰升神色傲慢的点点头,也不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了桌旁,只是刻意选择坐在了薛世媛的旁边,和马良、安冰泮的距离拉大些,以防止这两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做出什么突然的举动来——他可是听手下们提及过马良和安冰泮的威风。
坐下后,龚杰升冷笑道:“来见薛总,不做点儿准备我不敢来啊。”
“有何指教?”薛世媛抱着小白往旁边不经意的挪了挪身子。
小白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
“呦呵,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挺漂亮嘛。”龚杰升露出一脸狞笑,伸手作势要去摸摸小白的脸颊。
却听着对面坐着的马良开口道:“别碰她”
“嗯?”龚杰升扭头看向马良,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手。
马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龚杰升,道:“你的手太脏。”
薛世媛赶紧抱着小白转了转身子,用身体挡住了小白。
“呵呵,有意思。”龚杰升倒是不着急了,把双手搁在桌子上轻轻搓着,一边看着马良,说道:“小子,我挺佩服你的胆量,敢跑到我的办公室里和薛总一起演戏吓唬我,不简单啊怎么?还想继续演下去?要不要明说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儿子啊?”说到这里,龚杰升的面孔扭曲起来,越发狰狞可怖,透着无比的怒意
这些天他已然吩咐人仔细查探了一下有关马良的身份。
结果查来查去,那个关在看守所的年轻人是卢缚运父亲的司机,这个马良更是和卢缚运一起来的,好像是给老鸭山矿区施法驱邪的一个神棍。再查下去,问来问去也没问出过有哪位姓马的高官家里有这么个孩子。
再想想整件事情的经过后,龚杰升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薛世媛骗了。
现在,最大的受益者是薛世媛
而他龚杰升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好不容易给薛世媛下的套,也让薛世媛找马良合演的一出戏给诓了把,老老实实把那名交警给交代出去了。事实上如果不交出那名交警的话,难道矿区的暴力事件,就不能掩盖下去吗?
一样的
薛世媛和那些同在一条船上的政府官员,也不想事情闹大。
至于百胜集团那边儿,卢董事长压根儿就没直接回绝,什么姓马的,不认识。只是有关合作的问题,需要搁置一段时间,等你们巨远集团和恒丰工贸的事情都处理清楚了,再谈合作吧。
所以,龚杰升怒了
不能再给薛世媛喘气的机会了,有道是夜长梦多。
马良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龚杰升,道:“龚杰升,你真蠢亲自带着人拿着枪冲进来,除了吓唬人还能起到什么作用?”说着话,马良一只手往前探出,比划着很随意的说道:“你敢开枪杀人吗?不敢你能把我们全都带走吗?也不能想要威胁让我们答应你什么条件,那就更不可能了,你说你蠢不蠢?”
“有种”
龚杰升好像并不生气,狞笑着站起身来,道:“这几个拿枪的人,我可不认识他们,我只是和薛总约好了,谈事情而已。”
马良脸色一沉——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装逼反倒成了傻*。
干这一行的家伙们,一个比一个的老奸巨猾,他们做什么事能不提前想好万全之策和退路吗?
马良扭头似乎随意的看了眼安冰泮。
安冰泮像是没有看到马良的眼神,只是极为不易被察觉般的点了下头。
“你刚才说,我的手很脏吗?”
龚杰升狞笑着绕过已然紧皱双眉露出满脸怒意的薛世媛,伸手就要去摸小白。
“别碰她”
薛世媛抬手打开了龚杰升的那只大手。
啪
龚杰升反手狠狠给了薛世媛一个嘴巴子,鲜血当即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名大汉迈步上前拿着手枪顶在了薛世媛的额头上,恶狠狠的警告道:“臭娘们儿,别动”
小白没有慌张。
而是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龚杰升。
“小姑娘很漂亮嘛,不是你薛总的私生女吧?”龚杰升再次伸手摸向了小白的脸颊。
便在此时
马良眼睛一眯,凛冽的寒芒从眼眸缝隙中爆射而出,直刺向龚杰升的头部,同时马良暴喝一声:“跪下”
噗通
龚杰升竟是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小白的面前,一手还本能般扶在了薛世媛的腿上。
屋内龚杰升的几个手下全都傻了眼。
便是一向稳重的狗头军师詹智渠,看到这诡奇的一幕也不禁有些失神——怎么了这是?
[qinkan.net奇`书`网]446章你想哭却哭不出来
446章你想哭却哭不出来
安冰泮动了
他的身子猛然侧向一扑,电光火时间让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或者根本没发现怎么回事儿的情况下,一把从站在墙边的那名大汉手里夺过手枪,随即就没有任何停滞和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另一名持手枪的男子手腕被击中,痛呼一声丢掉了手枪。
枪声响起时,安冰泮已然扑向了站在墙角处的那名持霰弹枪的男子,当对方恍惚间回过神儿来,调转枪口要瞄向安冰泮的时候,已经晚了——专业和非专业的人才真不是一个等量级别的。
安冰泮单手上前就是一个利落的砸臂掰弯,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霰弹枪。
“都别动”
安冰泮左手手枪,右手霰弹枪,像是玩儿玩具般的拿在手中,瞄准着包房内的所有人。
此时的马良已然收回了意念力,起身绕过桌子往龚杰升身旁走去,一边貌似随意的对包房内龚杰升的那些手下们说道:“我这个兄弟不仅身手好,枪法也很好,所以你们最好听他的话,别乱动弹。”
说着话,马良走到了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神色的龚杰升面前。
“龚杰升”
马良微笑着,微低头看着龚杰升。
术法意念力的攻击,对于心性强悍者,也不过是能起到短暂的麻痹干扰作用,时间长的话效果会大大减弱,而且施术者也会疲累不堪。但好在是,马良并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去玩儿龚杰升的脑袋瓜子。
“你”龚杰升已然回过神儿来,可包房内的形势已经彻底颠倒了。
眨眼的功夫,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龚杰升困惑不已,一脸的莫名其妙和吃惊神色——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别动。”马良单手按在了龚杰升肩膀上,一边语态平和的说道:“别动,跪好了”
“你”
龚杰升当然不甘如此受辱,然而他只觉得肩膀上突然一麻,似乎被什么强大的电流击中似的,瞬间蔓延至全身,四肢麻痹不再受思维的指使,竟是跪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弹。他只能满是惊恐愤怒的看着马良。
装修豪华的宽敞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中。
龚杰升和詹智渠一共八九个人,进来时气势汹汹,此时却都满脸的诧异和惊惧之色,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便是那名被一枪打中手腕掉了手枪的男子,也一手攥着血流不止的手腕,咬牙忍痛不敢吱声。
“唉,人常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马良一手按在龚杰升的肩膀上,一边环顾着房间里的人,满面不情愿和悲悯之色的说道:“好端端你来找这个麻烦做什么?”
“马良,你想怎么样?”龚杰升咬牙切齿的问道。
马良没有急于说什么,而是扭头看了看薛世媛怀里抱着的小白,只见小丫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丁点儿恐慌之意,反而透着些兴奋和好奇之色。于是马良禁不住笑了笑,道:“刚才你吓着我妹妹了,又想伸出你那只脏手碰她,还打了薛总所以,我就要你一只手吧。”
龚杰升打了个寒颤,冷冷看着马良,道:“你敢杀我吗?”
“哦,对对,你不提醒我还真给忘了,那么做是犯法的。”马良笑了笑,扭头望向薛世媛,道:“薛总,被人打了,不还手可不行,好歹您也是位女中豪杰,这好像不符合您的性格吧?再者说了,我家小白的干妈挨了打,那可说不过去,小白也不乐意啊。”
薛世媛愣了愣。
小白睁开薛世媛的怀抱,跳下去跑到了吴琼身旁,倚在了吴琼的腿上,眼巴巴的瞅着薛世媛——就像是在说,干妈妈是个胆小鬼。
啪
啪啪
薛世媛甩手抽打了龚杰升三个响亮的耳光,起身冷笑道:“龚杰升,我敢肯定你今天离不开唐山市”
“薛总,马先生,有事好商量”詹智渠赶紧陪着笑容劝说道。
“商量好,和气生财嘛。”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继而弯下身,看似带着些侮辱戏谑意思的伸出手,用食指挑了挑龚杰升嘴角上渗出的血迹,对着龚杰升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庞隔空比划了几下。
然后,他使劲儿拍打着龚杰升的脸,一边拍着一边说道:“龚总,下次别这么蠢了,本来你还能好好过些日子的”
“马良,你有种”
“当然,而且说话算话。”说着话,马良抓住龚杰升的胳膊撩起来,顺到手腕处往下猛的一掰,随即向手背上重重的一拍
喀嚓一声
龚杰升咬着牙瞪大了眼忍着剧烈的疼痛,硬是没有痛呼出声,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啊
“何必呢?”
马良冷笑一声,扭头走到吴琼身旁,弯腰把小白抱起来,大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咱们走了走了,吃顿饭都吃不好真是晦气,薛总,何哥,走吧,别愣着了冰泮,一会儿把枪给他们扔下”
安冰泮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何商一头的雾水,却也没多问什么,急忙起身跟上。
“马先生,就这么算了?”薛世媛走上前轻声问道,这时候马良已经一手抓住了门把手。
房门打开。
不出马良所料,外面果然还有两名身高体阔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想来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听到什么响动后过来打搅了里面做事,龚杰升才提前安排了他们守在外面,把服务员也给赶走了。
看到马良他们走出来,两名大汉露出诧异的神色,探身往里面看去。
“回屋去和你们老板谈谈吧。”马良提醒了一句。
两名大汉却是看到里面有一个年轻人手持双枪指着老板龚杰升和他们的同伙愣是没一个人敢动弹,于是这二位心下里吃惊震撼不已,随即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是来打酱油的模样,转身往一旁走去。
安冰泮已然退到了门口处。
马良轻声吩咐道:“把枪扔下,我们走。”
“良子,你们先走。”安冰泮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扔下扔下”马良摆摆手催促了一句,转身没有再做任何犹豫,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拉着吴琼大踏步往电梯口走去。
这时候别说安冰泮了,就连何商、薛世媛也都满脸诧异之色。
难不成马良真以为出了包房,龚杰升这帮人就会忌惮什么,不敢肆意行凶吗?还把枪扔给他们
“你们先走。”安冰泮沉稳的说道。
何商和薛世媛回过味儿来,赶紧迈步跟上马良。
一边走着,薛世媛一边掏出了手机拨打电话——这些年闯出了名堂,有了地位和威势,而且又想彻底的洗白上岸,所以平日里倒不怎么在身边带些五大三粗能打能杀的手下,也鲜有去以暴力解决什么事。
但是,真要论起来玩儿暴力,薛世媛不比龚杰升差到哪儿去。
便在电话刚刚打通,已然走到电梯门口时,马良忽而说道:“薛总,报警吧。”
“什么?”薛世媛愣住。
马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踏步进入了电梯——如果薛世媛想不明白这个弯儿,执意要用所谓的江湖手段去解决江湖恩怨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没救了。
薛世媛没有任何犹豫的跟在吴琼身后跨步进入电梯。
何商招呼着:“冰泮,走了”
安冰泮把霰弹枪往包房内一扔,随手把房门给关上,然后倒退着大步往电梯这边儿走来——把枪扔回到包房内,给了那群暴徒们,无疑是一个极为不明智的举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万一里面有人拎着霰弹枪冲出来朝着电梯这边儿开一枪
好家伙,不死也得伤几个。
那两名已经走远了些的汉子见状都赶紧往包房这边儿跑来,此时恰好有另一间包房内的客人走出来,还有其它包房门外站着的服务员往这边儿好奇的看着。她们只看到那间包房有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出来,却也没看到有枪支这种凶险的东西。
安冰泮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上了。
两名汉子推开包房的门进入
刚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那间包房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杂乱的呼喝声。
几乎同时,一连串摄人心魄的枪声和惨呼痛叫声响起
砰砰砰
啊
敞开着的房门,再没有了隔音的效果,让外面听到的同时,也让路过这里好奇往里面看了一眼的那位客人看的清清楚楚。
“杀人啦”
这位客人大喊着跑窜回了自己所在的包房并且把门紧紧关闭上,因为,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八九个面向凶悍的男子站在屋内,地上扔着一支霰弹枪和两只手枪,其中一人捡起霰弹枪就要往外冲是要去干掉他们。却被一个身材高大却断了只手的中年男子抬手制止,虽无声却很有效。
接下来,那名断了一只手的男子单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手枪。
然后,他拿着手枪对准屋内的人,扣动扳机
包房内当即鲜血四溅,惨嚎声四起。
通往十八层的电梯内,薛世媛的手机刚刚按下了110拨打出去,一边说道:“马先生,警方抓不到他们的。”
“你的人来了,就能堵住吗?”马良反问道。
“这”
薛世媛不明所以,此时110报警电话已然接通,她只好简单的把事情陈述了一遍。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电梯,来到了马良所住的套房中。
除了马良之外,他们都不知道四楼刚刚所在的那间包房里,爆发了令人心悸且足以震惊警方的持枪杀人案。
案犯,是鼎鼎大名的巨远集团董事长龚杰升。
“唉,又要在唐山耽误几天了。”马良抱着小白坐到沙发上,将小白搁到一旁。
“马先生您的意思是”
马良微笑着摆摆手,道:“估计还得麻烦薛总您,警方那边儿总要有个调查过程我呢,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薛世媛越发糊涂了。
四天后。
唐山市公安局内。
马良、薛世媛二人微笑着和副局长,以及几名负责此案的警察一一握手表示着感谢。
锦江国际酒店的持枪杀人案,导致了四人死亡,三人重伤,两人轻伤。疑犯龚杰升持两把手枪作案,案发现场还发现了霰弹枪一把,被证实是其中一名死者所持有的。作案起因不明
案发前的情况警方也调查的很清楚,因为有受伤者没死亡啊。
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据同伙交代,他们那天却是受龚杰升的安排,一同前往锦江国际酒店围堵绑架薛世媛,以及杀死薛世媛的几个朋友。而随后发生的事件,基本和马良、薛世媛、吴琼、安冰泮、何商所描述的大致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