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如此一来,马良出名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
好嘛。
这天上午,马良没有再去出摊,而卢老爷子也没去出摊。
平湖小区卢老爷子的家中
马良端坐在沙发上,舒适的享受着空调吹出来的凉意,手里捧着本儿《六十四卦象浅解》,不是的从茶几上拿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面。
今天安冰泮把他送到华中市后,就开车回了家——他今天又要去相亲了。
说起来安冰泮现在也着实有些郁闷,经常去相亲。
他这个人不善言谈,平日里又很尽职尽责,哪儿有时间去泡妞找女朋友去?而每次相亲之后,不是人家女方嫌他这个人不大爱说话,有点儿笨和呆,就是他觉得女方这样那样的各种毛病这不,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相亲有六七次了。
他的父母却好像巴不得安冰泮赶紧结婚生子,整天给安冰泮张罗着相亲找对象。
也难怪,农村嘛,在安冰泮的老家石湾村里,但凡是没上大学的年轻人,到了二十二三岁的年龄十有八九都结了婚,有的甚至不满二十都结婚成家了。在农村普遍为人父母者的心里,都是抱着一种“完任务”的想法,认为给孩子结了婚成了家,就算是完成了人生中一个最最重要的任务。
如今安冰泮工作好收入高,他父母当然也想着早点儿让他结婚成家了。
马良悠悠哉哉看着书的时候,卢祥安从里屋走了出来,拿着自己注释完的一本《六十四卦象浅解》递给马良,说道:“理论知识固然要扎实些,但从实践中得到的经验和自己悟出来的,更为重要,而且会加深加快你对各方面的熟知和记忆。”
“嗯。”马良点头接过来,顺手把自己手里那本给放下了。
现在,他已经开始正式步入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学习中。按照卢祥安所说,这时候他就开始学习,有点儿拔苗助长,但考虑到马良本身在奇门术法上有着较深的修为境界,而且马良也确实需要尽早,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产生卜算预测上的悟性,乃至于生出敏锐的预感来,卢祥安也只有这样了。
卢祥安坐下后,慢慢喝着茶,一边问道:“今天怎么突然就不想去街上摆摊了?最近找你的人越来越多,有利于丰富你的实践经验,有助于你在相术和命势推算上的悟性啊。”
“得了吧。”马良摇摇头,苦笑道:“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我爸和我妈就知道了。”
“哦。”卢祥安了悟,道:“你小子,上次就说过,总不能隐瞒他们一辈子吧?你啊,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谈谈,或者慢慢的一点点透漏给他们,也省得将来突然哪一天他们发现后,一时间难以接受。”
马良说道:“我也寻思着呢,而且他们大概也多少猜到了些可问题是,在大街上摆摊,这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神棍,名声不好。我爸和我妈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那就换个地方吧,你需要历练。”
“换个地方?去哪儿?”
卢祥安想了想,道:“哪儿都行,避开华中市南方城市信这些的比较多,要么去四川峨眉山,或者重庆,那里都有我的朋友,到那边儿好有个照应,顺便也可以多多接触几位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大师。”
“这行。”马良笑着点点头,道:“咱还真成了游走江湖的骗子了,哈哈。”
“趋吉避凶,不同的地方你能感悟到的也会有所不同,泱泱中华,千万里江山如画,你应该感受下这种天下之势,以及开阔下自己的视野,不要总是局限于一地或者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奇门江湖广阔无边,奇门术法更是深奥莫测。”卢祥安面露感慨之色,说道:“古往今来高人皆好云游,就是这般道理。”
马良自嘲道:“我还是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没啥雄心壮志。”
“没出息。”卢祥安难得的斥了一句。
“嘁。”马良不以为意,道:“您老倒是经常出门儿游山玩水,想来这些年也走遍了祖国各地,可您最多的,还不是守在外面那仙人桥路段的一块巴掌大地方,摆个摊儿给人算命看相吗?”
卢祥安愕然,摇摇头说道:“三国时,诸葛亮足不出户,便知天下大事”
“嗯,现如今在家上网,也能浏览世界风云变化。”马良嘿嘿笑着狡辩道。
“真拿你没办法,就当是为了自己踏踏实实娶老婆生孩子吧。”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的愿望和目标,其实在奇门江湖中人看来,也已经是称得上宏大了,不过自古以来奇门江湖中人,大多数也都在怀抱着这些希望,不断的修行,钻研,揣摩,不管成功与否,却是奇门术法发展至今的根基和动力。”
马良挠挠头,道:“了解。”
“去不去?”
“去啊”马良笑着说道:“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到哪儿学习也是个学,不过我想顺便带上小琼,和她一起出去玩玩儿。”
卢祥安和蔼的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卢祥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也未看的按下了接通键,道:
“说吧。”
马良在旁边看着卢祥安这般表现,不由得想着——老爷子好大的派头,说话客气与否且不提,他怎么就知道是谁给他打来的电话呢?难不成,这事儿也能推算或者说,提前预感到?
卢祥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手机另一端的人说了些什么。
过了会儿,卢祥安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考虑下。”
挂了线。
马良面露疑惑之色,道:“老爷子,有情况?”
“记得我去年对你说过吧?”卢祥安笑了笑,道:“百胜集团在唐山迁安那边儿谈下了一处矿区,要开发铁矿资源”
“哦。”马良点点头。
他想起来年前那次来找卢老爷子为小白推算命势那天,他的二儿子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正好在。后来卢老爷子说,卢缚运是想着让父亲帮忙联系一位奇门江湖中的高人,去处理下矿区可能存在的诡异事件。
那次,卢祥安曾提议让马良过去帮忙看看,而且说酬劳很高。
当时马良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他也没太当回事儿。
就在马良正待要说什么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竟然是何商打来的。
马良按下接听键:
“何哥,你好。”
“良子,你好你好最近忙吗?”
“还行吧,比不得何哥是大忙人啊,上次咱们电缆厂正式投产,你都没过来剪彩,呵呵。”马良笑呵呵的客套着说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忙。”何商道了个歉,随即说道:“良子,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嗯?”马良怔了下,道:“何哥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那肯定是全力以赴啊。”
嘴上这般说着,马良心里却有些苦笑——人情债欠下了,这不,到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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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章矿区
何商笑着说道:“良子,我说了的话可能有些冒昧,你别介意啊。”
“何哥你说”
“是这样,我在唐山迁安这边儿与人投资合伙开发铁矿,现在正准备要动工开采了。可是却发现这边儿的山区有点儿不对劲,经常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何商顿了顿,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倒是请了一位大师来看了看,但他说自己处理不了,让我们另请高人。”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何哥,你不会是和百胜集团合伙投资了吧?”
“没错,这个矿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何商笑呵呵的说道:“是卢老爷子都跟你说了?”
“嗯。”
“那更好了。”何商微笑着,随即又说道:“本来我还寻思着,这种事儿说出来的话可能有些唐突,好像我暗地里调查了你似的,其实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可别误会既然卢老爷子也跟你说了,那,良子,能出手帮帮忙不?”
马良瞥了眼卢祥安,道:“成,这事儿我和卢老爷子商量下。”
“好,好好,我等你消息。”何商忙不迭答应下来。
挂了线之后,马良挠挠头,有些自嘲般的说道:“老爷子,我长的是不是真有点儿像神棍?何大公子竟然就猜出来我懂得这些奇门术法,也难怪以往会那么照顾我,原本还以为他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呢。”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没什么区别。”
其实对于何商能够猜出来马良奇门术士的身份,并且知晓马良有着特殊的能力,卢祥安和马良两人都不怎么感到吃惊和疑惑——事情明摆着的,何商本身就隐约知晓社会上确实隐藏着许多奇人异士,加上卢祥安老爷子的大名赫赫,以及一连串发生在马良身上的事情这要是再猜不到的话,那何商也太蠢了。
“何商说前些日子他们请了位高人去看过矿区,您老帮忙给请的?”马良问道。
“嗯,我也没想着会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山区偶有阴气郁积之地,容易滋生些许异物,找个人随便去施施术,驱驱邪气,便作罢了。”卢祥安喝了口茶水,不急不缓的说道:“倒是没想到,那边儿的事情还真有些古怪。”
马良故作不满的说道:“看看,您老有生意不给我做,太不够意思了啊。”
“你的电缆厂都忙不过来,我哪儿敢请你这个大忙人?”卢祥安也难得的与马良开起了玩笑。
马良撇撇嘴,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微皱眉说道:“哎不对啊老爷子,按理说您请的人,好歹那也得是有点儿真本事的人物,怎么就解决不了什么邪孽异物?难不成您老请的是个半把刀?”
“嗯。”
“靠,真请个半把刀啊?这可忒丢您铁卦神算的份儿了。”马良表情夸张的说道。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是辽东半把刀沈玉面,他这人做事就这样,结束后就走人,也不管成功与否,呵呵,所以绰号辽东半把刀。”
“还真有这号人”马良哭笑不得,这绰号起的,实在是丢份儿。不过马良随即就说道:“看来这位半把刀老前辈,还是有点儿真本事的,干完就走,那是自信他的活儿干的漂亮啊。”
“搞砸了不知道多少次。”卢祥安笑道:“本事是真有,但做事从来不认真,这也是他为什么叫半把刀的缘故。”
马良愣神儿——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这号脾性怎么修行的?
答应了何商和卢老爷子到唐山市迁安的矿区去看看之后,马良也没多耽搁,第二天就让安冰泮驾车,载上卢老爷子往唐山迁安去了。半路上顺道往北京拐了个弯,接上了吴琼——没办法,吴琼听说马良又要出门儿之后,当即就央求着一起去,说是自己在学校和家里面都有些闷,也挺想马良的。
这点儿事马良当然不会拒绝,还有点儿巴不得的心态呢。
车子从京沈高速迁安出口下去后,何商就开车接上他们,沿着省道一路来到迁西县。
因为到达迁西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们也就没再往山区进发,就在迁西县找了家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往山里的矿区出发了。
由华中市百胜集团、唐山市恒祥工贸公司、华中市武峰钢厂共同出资开办的迁安市靖远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在迁安市迁西县承包下了老鸭山采区铁矿的开采权,提炼车间及加工生铁的厂区就建立在老鸭山旁侧的平缓坡地上。
时至夏末时节,漫山遍野都是一片浓绿的氛围,当地村民们种植的果园就坐落在附近的一个个山坡上。
山间道路的一个弯口处,一辆辆拉铁粉、铁球甚至直接拉着矿石的大型半挂货运车像是一头头老牛般吭哧着慢慢悠悠的行驶着。原本还算宽敞的水泥路面因为长期被超载超重的车辆碾压,早已是坑洼不平,再有这些车辆在公路上时而绕过大坑大洼行驶着,使得整条公路就显得越发狭窄。
迎面驶来的车辆不得不时而靠边停一停,给那些笨重的家伙们让开道路。
黑色的JEEP牧马人就在这条道路上时停时行的爬动着。
马良坐在车后排坐上望着外面苍翠的上色,倒也不怎么着急,笑呵呵的对坐在旁边的吴琼说道:“小琼,这边儿的环境还挺好,我还寻思着矿区都应该和电视里播放的那样,到处是沙尘遍地,环境污染严重”
“嗯。”吴琼点点头,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倒也有些好奇。
在他们的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大众越野车,再往前,是三辆斯太尔重型卡车;而后面,还有两辆重卡。
那辆黑色大众越野车中,是何商和卢老爷子。
当他们终于慢腾腾的从公路上驶过,绕过了前面的小山后,眼前的情景豁然开朗了许多,蜿蜒的公路上也没有那么拥堵了,但风景却变得糟糕起来——大片大片被开采过的山头都被抹平了似的,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一个个要么是小山要么更像是土包般的上头上,大型机械车辆正在轰鸣着开采铁矿,裸露的岩石和铺满黄色尘土的山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绿色,似乎广阔的山间也都弥漫着层层的沙尘一般,阳光在浑浊的空气中无力的散发着令人厌恶的光芒。
正在开采的山坡半山腰或者是下面都坐落着一间间简陋的厂房,通向矿区的一条条道路上铺着被碾压碎裂的石头,坑洼不齐。
“得,过头话真不该说。”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吴琼皱皱眉,说:“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邪孽异物呢?”
“那可没准儿。”马良呵呵笑道:“别的东西咱不敢说,谁要说这地方有旱魃的出现,我绝对不会怀疑。”
吴琼吃了一惊,道:“不会吧?”
“逗你玩儿呢,哈哈,别紧张。”马良笑呵呵的抬臂把吴琼揽在了怀中。
趴在吴琼腿上的小白一脸诧异之色的抬头望着马良和吴琼,心想着什么事旱魃?为什么吴琼姐姐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会紧张?
前面驾车的安冰泮也有些疑惑,随口问道:“良子,什么是旱魃?”
如今马良在说些什么奇门江湖和术法上的事情,以及奇门术语、诡奇事件、邪孽异物的时候,已然不去避讳着安冰泮了,也没那个必要。而安冰泮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过多的问什么,只是这次听着旱魃应该不是什么术法方面的事情,而是某种很容易令人产生恐惧心理的物事,安冰泮就不得不询问下了。
这是出于本职工作的缘由——他要保护马良,就要了解任何可能危及到马良的危险存在。
“呃”马良挠挠头,斟酌了一下说道:“旱魃,就是僵尸。”
“哦。”安冰泮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道:“僵尸就僵尸呗,为什么还要叫旱魃?我听说过白毛僵尸、黑毛僵尸、能飞的僵尸,就是没听过僵尸叫旱魃的呵呵,是不是你们的术语中,和大部分民间流传以及电视电影里所说的不一样啊?”
马良笑着打趣道:“你说哪种准确?”
“当然是你们的为准,那些都是杜撰的,你们的却是真的。”安冰泮不假思索的说道——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马良的术法玄妙以及凶险,安冰泮可都是亲眼所见到的,当然比那些电影和传言更有说服力。
“你刚才说的那些僵尸也不算唬人的。”马良笑着说道:“白毛是最初的僵尸,进化成黑毛,然后再进化为跳尸,再进化就是飞尸了不过这些玩意儿极为少有,我都没见到过,呵呵。”
“哦,那旱魃呢?”安冰泮又问道。
马良摆摆手,道:“飞尸再进化就有可能是旱魃了,这玩意儿一旦出来,能让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
“能打死不?”安冰泮问道。
“能啊,我估摸着一颗手榴弹就能炸死丫”马良笑道。
“哦,也不算可怕。”安冰泮点点头说道。
[qinkan.net奇`书`网]411章流血的树根
411章流血的树根
马良撇撇嘴,心想安冰泮这货胆子可真够肥的,明摆着知道从我这儿听到的东西都是真的,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好家伙——还好那些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绝迹的存在,不然真给咱撞上,天知道手榴弹能不能砸中,能不能炸碎。
“良子,你说会不会有旱魃啊?”吴琼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才马良的一番解释以及玩笑着说这里真像是被旱魃肆虐过的地方,让吴琼不禁担忧起来。要知道,此次来的这个矿区,本就是有诡异事件发生过,而且奇门江湖中的一位高人辽东半把刀沈玉面都未曾解决掉。
说明如果真有那种邪孽异物的存在,应该很厉害地。
所以吴琼现在心里还真有点儿担心了——马良嘴上说的轻松,可吴琼却是知道,旱魃的凶悍强大,可不是奇门术士能够轻易解决掉的。
马良笑着攥住了吴琼的小手,道:“哪儿那么好的事儿让咱们给撞见?真要是能碰见一只旱魃,咱俩扭头就回去买彩票,把全世界各国的彩票都买一遍,准保咱能够靠彩票发家,成为全球首富。”
“哦。”吴琼放下心来,也被马良的幽默给逗得忍不住笑了。
前面的安冰泮听着好笑,就又问道:“咋就那么少见?”
“嘁,僵尸的形成本就是需要得天独厚且极为苛刻的各种条件,再一步步进化成旱魃,那得上千年这玩意儿从白毛僵尸的时候就会祸害生灵,世上的人能容得下僵尸的存在吗?早干掉了,别说旱魃,能形成跳尸都是属于修了几辈子的德,才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别说旱魃了。”说到这里,马良似乎还有些可惜般的摇摇头,叹口气道:“其实真正的旱魃不是僵尸化作的,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上古时期,黄帝的女儿女魃,是天宫中的旱神,后来在黄帝和蚩尤的大战中战胜了风伯雨神当然,这都是传说,后来人们就把能够形成旱灾的高等级僵尸,称作是旱魃了。”
吴琼深情款款的看着马良,道:“良子,你懂的真多。”
“不多,百度上就有。”马良嘿嘿笑道。
“哦。”吴琼略有些失望。
“其实你应该看看山海经,里面记载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更多。”马良拍拍吴琼的小手,继而感慨般的说道:“只可惜沧海桑田,那些传说中的玩意儿,如今却是再也不可能找寻到咯”
安冰泮诧异道:“良子,你是说传说中的那些神仙,以前都有吗?那有没有龙啊?”
“我也不知道,传说就是传说,神话就是神话。”马良耸耸肩,道:“就当听个乐子呗,不过倒是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真有过,说不得现如今世界上哪些旮旯里就躲着个宝贝蛋呢。”
若是在以前,马良自然不会说出不知道神话是否是真实的。
而自从跟随着卢祥安时间久了,且从卢祥安那里受到的教育越多,马良也就越发的相信了卢祥安所说的话——传说中的神仙,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真正所谓的神,不过是人们内心里的一种信仰而已。
“哦。”安冰泮点了点头。
吴琼却是低头看向了小白,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心想着小白不就是一个堪比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吗?而且,她比这个世界上极为珍稀罕有的灵物,都要珍贵,珍贵到独一无二。
两辆车在行驶过这片被开采铁矿而严重污染过的山区后,大概行驶了有两公里,转过一道山,便再次看到了令人赏心悦目的山区景色——这里绿油油的美景,也并非完全是大自然的杰作。
大部分原本都是荒山野岭,只是现如今被人们承包后种植上了果林,才有了这般美丽的景色。
驶过一个村庄后,两辆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老鸭山矿区。
矿厂就修建在一个地势略高的缓坡带上,没有什么高大的办公楼,只有一些办公住宿用的平房和有些高大的车间,还有两个高耸的烟囱;矿厂和公路以及矿区之间的道路,都是由碎石铺就而成的。附近的地表和小山的底部已然有被开采过的痕迹,满目痍疮。
山体上被炸的伤痕累累,大块大块的岩石散落在山脚下,一些地面上也被挖出了一个个大坑。
矿厂的大院内,停放着十几辆大型的铲车和挖掘机,还有几辆重型卡车静静的停放在那里,全然没有马良他们来时经过的矿区内机械轰鸣忙碌纷扰的景象。倒是在被重创过的环境氛围映衬下,有了那么点儿凄凉的意思,很受伤。
附近还未被摧残过的山间风景,和矿厂附近被开采过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车后的马良看着远处和近处的环境,不禁心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感慨——果园,树林,人类能够把荒山野岭改造成美好的地方,却也能把美丽的风景给彻底的摧残毁坏这么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偶尔有工人从平房宿舍内走出来,还有像是工作人员一样的人从办公室里往外探头看看。
“良子,这里就是咱们公司的矿厂,这里只负责提炼铁矿渣,制成铁粉拉出去,到迁安市那边儿有咱们的炼铁加工厂。”何商走到旁边一边指着四周一边介绍着:“厂区建好,还未开采时,就出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都不严重,只是晚上的时候偶尔有工人莫名其妙的夜游走出去,第二天被发现在山上睡觉,有的是好端端发神经。当时听附近村里的人说,这个山里面有山神后来厂区建好之后,没急于开采,而是先通过卢老爷子请了那位沈大师来过,他到前面的山上转悠了两天,说是可以采矿了,不过他说如果再发生什么事的话,就不用找他,找他也没用。”
马良不禁莞尔,好嘛,这个辽东半把刀真有个性。
“良子,到山上看看去?”卢祥安在旁边看着周边的环境,一边微笑着说道。
“一会儿吧。”马良倒是不怎么着急,道:“让何哥说说后来还发生了些什么事。”
“对对,不急,先到屋里歇会儿,喝口茶。”何商笑着说道,一边请几个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从外面看倒是和其它平房没什么两样,就是彩钢板和钢结构组合而成的房子。不过里面的装修倒是很不错,宽敞明亮,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几株盆景,很有些老总办公室的气派。
何商给他们沏上茶后,才坐下递给马良一颗烟,道:“正式开工采矿的前几天都没出什么问题,但一个星期后就出事了,那天在对面山体上打下的第三个炮眼爆炸后,炸出了鲜血当时工人们都吓坏了,还以为炸到了人,可后来查看根本没什么人,那些鲜血,是几根粗大的树根被炸断后流出来的,还真是奇怪,也不知道那些奇怪的树根,是怎么长进坚硬的岩石里面的。”
“那些树根有多粗,什么样子的?”马良皱眉问道。
“胳膊粗细吧,皱皱巴巴的和普通的树根没什么两样。”何商比划着说道:“当时还留下几根,寻思着到时候找人给看看,可第二天那些树根就不翼而飞了,当时就放在隔壁的一间杂物室里,因为这树根有古怪,绝对没人敢去触碰的。”
“哦。”马良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何商叹口气,心有余悸般的说道:“后来,那两个负责打*眼的技术工,半夜三更好端端的就跑到那些被炸过的山体下面,围着啃石头,啃的满嘴流血厂里的工人们都吓坏了,谁也不敢再去开采矿石,更不敢动用炸药了。那,到今天已经过去四天,厂里面暂时不能动工。”
虽然何商说的简单,但屋内人听着就能想象到那诡异骇人的场景来。
好家伙,半夜三更,漆黑的环境下,两个人蹲在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岩石旁侧,拿着石头块在嘴里啃,啃的满嘴鲜血
吴琼不由得紧紧抱住了马良的胳膊。
安冰泮也紧皱着双眉,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白喵呜一声从吴琼怀里跳到了马良身旁——还是良哥哥身边安全些。
“何哥,你还有厂里剩下的工人们胆子倒是挺大,都住在这儿。”马良微笑着说道,一边扭头看了看卢祥安,却见卢祥安依旧是那么一副平平静静的神色。
“事后我也只是白天来,晚上就去县里住着了。”何商苦笑着摇摇头,道:“至于这些工人们,多给工资,晚上还得让他们在这里看着机械车辆,到也有胆子大不信邪的,还好这两天没出事。”
马良想了想,道:“没有去看看,长在岩石里的树根,是山上哪棵树的根吗?”
“看了,可也没办法查啊,总不能顺着树根炸下去吧?”何商苦笑着说道:“而且看树根的走向,是往上往内走的,这座山不高,也有七八十米吧,但体积很大的,谁知道树根最终走向到哪里?而且山上岩石露在表层,没什么泥土,不适合种植果树一类的,只是生长了一些杂草树木,也没什么高大的树木。”
“哦。”马良点了点头,道:“喝完这口茶,我和卢老上去看看。”
何商忙不迭点头,道:“成,一会儿我亲自带你们上去。”
“别,何哥你还是在下面等着吧,也别让工人们跟着,就我们四个人就行。”马良摆摆手笑着说道:“指不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山上呢,哈哈。”
何商听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好,好。”
而安冰泮则是松了口气,如果马良不让他去的话,他可不放心。
吴琼也是一脸的好奇之色,很想跟随着马良上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的物事——至于对于那个未知的诡异存在,吴琼心里虽然还有些害怕,不过想到跟在马良的身边,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了。
将杯中茶喝完之后,马良就笑着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走,咱上山看看去?”
“嗯。”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波澜不惊,好像这种离奇诡异的事件,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几人纷纷起身。
马良抱着小白当先往外走去。
在何商的带领下,几个人先是来到了被炸药炸过的山体前,查看之前曾经炸出过流血树根的地方——此时那里已然没有了任何树根的影踪,甚至岩石间根本没有一丝可能生长树根的空洞。
不过,山岩上还依稀存留着一些像是血渍般的黑红痕迹。
“何哥,先回吧,我们几个往上面走走。”马良笑着说道,然后当先抱着小白一手拉着吴琼往山上走去。
何商也没犹豫,赶紧转身往回走去,他可不想在这个有诡异血迹的地方待着。
安冰泮搀扶着卢祥安跟着马良上了山。
山的坡度并不陡峭,所以虽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上路,不过人要是想走上去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马良并没有径直往山顶上走去,而是一边往上走一边绕着山体向另一侧走去。
走出大概有两百米远的距离后,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上。
这里山岩裸露,风化的比较严重,山石的缝隙间一簇簇的小草顽强的生长在其中,绿中泛黄,附近更是有一些长的乱七八糟歪歪扭扭干瘦可怜的树木,顶着些绿叶为荒山带来点儿生机。
似乎走的有些累了,马良捡了块儿平整的石头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望着远处的山峦说道:“老爷子,辽东半把刀沈玉面,不会是真没看出来这山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吧?你瞅瞅,这一路上他倒是布下了几个阵法,也施术压制阴邪之气了,我寻思着他应该是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沿阶而上布下阵法,整座山都有他的阵法,着实费了不少的功夫。”
“呵呵,他还真有可能没发现山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卢祥安笑道:“半把刀嘛,做事不认真。”
[qinkan.net奇`书`网]412章石树怪
412章石树怪
“我看挺认真,这家伙够勤快的,满山都布阵,何商说沈玉面在这里转悠了两天,应该都用来布阵了。”马良笑呵呵的捡起一块儿石头往远处扔去,一边说道:“老爷子,透个信儿,给了沈玉面多少钱?”
卢祥安倒也没隐瞒,利落的说道:“五十万。”
“唔,不算多。”马良笑着摇摇头——确实不多,奇门中人可以说都是身价不菲,没钱的人也不会把五十万放在眼里面。更何况要劳烦一个奇门江湖中的高手,连续两天施术布阵
“对他来说不少。”卢祥安笑呵呵的说道:“他日子过的紧,谁让他不好好做事的。”
马良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
想想也是,这无论干哪一行,都得好好干才行,你给人办事的时候粗心大意,到头来总是虎头蛇尾的,而且还只是出手一次,绝不管后事如何。就这般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能过上好日子才怪。
卢祥安看着马良这般表情,道:“没想到你也知道这种物事。”
“嗯,以前听爷爷讲过不少,他要是没骗我,十有八九就是了。”马良摸摸鼻子,道:“但我还真是有点儿不敢相信,咱运气就这么好?”
“事实摆在眼前。”卢祥安笑道。
吴琼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良子,是什么啊?”
一直都处在高度集中精神观察着四周状况,以便随时应对不测的安冰泮,听着吴琼问起,也扭过头来看向马良——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能流血的树根,应该不会给马良带来多大的威胁,不然的话,马良也不至于这般轻松甚至还有点儿喜悦的表情。只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马良拍拍手,嘿嘿笑道:“咱们发财啦,哈哈哈”
“你快说吧,是什么?”吴琼越发迫不及待的问道。
“石树怪,嘿嘿”马良乐得眼睛眯缝成了一条弯。
吴琼露出困惑的神色,摇摇头。
“你不知道?”马良大感诧异,他以为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奇门中人应该都知道,起码也听说过的。
卢祥安笑道:“你快说说吧,这东西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哦。”马良笑了笑,解释道:“石树怪,物如其名,就是石头树形成的怪物怪是什么你该知道吧?当今社会上很稀罕的东西了,石头树,其实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树木形成的化石,只不过在形成化石的时候,很巧合的借助于当时的某种天时地利和五行地气变幻间的灵气波动,从大面积的死亡中幸存下来,留下了一线带有牲畜之类的灵性生机,天地间山石本就因为千万年的存在拥有灵气,这玩意儿存活在其中,就能汲取着灵气存活下来慢慢生长。传说中树木以及一些畜生,甚至是石头,经过长年累月的吸取日月之精华,就可以养出灵性来,也是颇有些道理地,当然,夸张的因素更大。”
吴琼听的很入迷,小白也仰着脸静静的听着马良讲述。
安冰泮皱着眉一头的雾水——好家伙,越说越玄幻了。
“石树怪是个好东西啊,能有了灵性,说明最少存活有上万年了啧啧,稀罕物件。”马良感慨着说道:“在传说中石树怪的血肉,食用后可是能医治百病,轻身健体,长命百岁的,其中蕴含的生机灵力,还能让修行者返老还童。”
“真的啊?”吴琼惊喜道。
这东西,如果真的有这般效用,那么可以说对于所有人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不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只是传说”马良耸耸肩,道:“可别乱用,这玩意儿的灵力生机太强,而且其有了某种灵性,说不好就会物极必反,把人给反噬掉的。再说了,它是否真的有那么好的功效,也没听说谁亲身试验过。”
“哦。”吴琼略有些失望。
卢祥安点点头说道:“慎用吧,不过确实是无价之宝,良子,你打算怎么做?”
“挖走呗,留着慢慢琢磨怎么用。”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
“啊?”吴琼吃了一惊,道:“那,可是这个石树怪是有了灵性的东西,又这么的稀有,你杀掉它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残忍和可惜了?”
安冰泮也忍不住说道:“是啊,既然真是这么稀少,怪可惜了。”
小白喵呜着拽了拽马良的衬衫,眼神中透出些可怜兮兮求情的神色。
“得了吧,你们可千万别抱着什么慈善之心。”马良拍拍手站起身来,抬手指了指附近的几座山和下面的环境,道:“看见没?这几座山上的生态环境,比之远处的山脉能比吗?荒山上山石遍地,树木零星难以成林,杂草植被稀疏,这么说吧,这附近几座山上压根就没什么动物,甚至是昆虫都没有就算是有,也是些胡乱跑到这里来的,大多活不久。唉,可不都是被石树怪给害的嘛。”
吴琼吃了一惊,道:“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马良耸耸肩,道:“石树怪这玩意儿也得活着,靠什么活?生灵之气啊,越长的时间久,需要的灵气越多,瞧瞧,它的树根都延伸到山底下去了,附近的山石中水分和大部分生灵之气都被它给汲取,别的活物能好好活下去吗?这还是轻的,再过个百八十年,这山上就算不被开采,也没得树木杂草能活下去咯。”
“这么严重啊?”吴琼吐了吐舌头。
卢祥安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大概再有几百年的话,这附近数十里范围内,就不能再住人了。”
“再说了,它早晚都是个死,瞧瞧现在的情况,这里应该是早很久以前有过火山爆发,才形成了铁矿脉,也早就了这只石树怪的诞生。咱们不弄死它,开矿的也要把它炸烂”马良掏出支烟来点上,悠悠哉哉的说道:“真他娘的是个稀罕的物件,要是能有法子保下来它,我还真想”
“别做梦了,会养成妖的。”卢祥安提醒道。
“嘁,那我也得有能耐活个几百上千年才能看到。”马良翻了个白眼,道:“所以啊,还是拿走吧。”
吴琼默然的点了点头。
安冰泮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道:“良子,你真行”
“走,下山去。”马良拍拍手,将小白抱起来往回走去,一边说道:“今晚上你们都到迁西县城里住着,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
“为什么?”吴琼问道。
“哦,你们在这儿不方便。”马良嘿嘿笑着说道。
安冰泮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风险?”
“有个屁的风险。”马良神色轻松的说道:“行啦,咱们这就走,我还得去县里买点儿东西做准备。”
吴琼和安冰泮满脸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卢祥安双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的赞许——他知道,马良一向是个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人,而且施术拿怪,本来就没有完全百分百的把握,风险是存在的,即便是很小,但谁又能确定不出一丁点儿意外呢?
夏末时间,夜晚山间凉风习习,驱散了白日里的炎热。
天空中似乎没有受到附近那些矿区的一丁点儿污染的影响,深邃的夜幕上繁星点点,银河横贯长空,一弯银月如钩,悬挂在银河的边际,静静的注视着苍茫大地上的万物,洒下淡淡的月光。
半夜一点多钟。
老鸭山下的矿厂里依稀还亮着几盏灯光,在空旷静谧的山间若隐若现。
马良背着个旅行包从矿厂里走了出来,往后面的山上走去。
不过并非他单独一个人,除了如今已经长的肥嘟嘟像只半大的小狗般大小的小白跟在旁边一蹦一跳之外,还有卢祥安老爷子就跟在他的身边——没办法,这老爷子今天晚上非得要跟着马良来。
至于安冰泮和吴琼,这俩人也非得跟着来,住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他们不放心啊。
无奈之下,马良只能让他们暂时留在了矿厂内,这样离得近点儿,他们心里还能够踏实些——但上山是绝对不行的,这又不是去打仗,他们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给添乱——万一和石树怪干起来,动静大了会伤人地。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嘟哝道:“老爷子,您说您跟着出来干什么,老胳膊老腿儿的,不嫌累啊?”
“哦,万一有什么意外,我给你提个醒。”卢祥安笑道。
“那玩意儿不好整,娘的我还是头一遭干这活儿。”马良挠挠头,道:“放弃实在是舍不得,咱可先说好,一会儿真闹出大动静控制不住了,伤着您可别怪我。哎对了,您老是不是个我卜算了一卦?今晚旗开得胜,一帆风顺啊?”
卢祥安笑道:“这是怪,我怎么能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得,您还是回去吧。”
“其实我更想看看,坐地阎罗施术,这可是很难得的,呵呵,奇门中人恐怕没人舍得放过这个机会。”
“您老又不是没见过。”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没见过你抓怪啊。”卢祥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马良撇撇嘴,道:“我这要是跟妖干仗,您老是不是也敢跟着过来?”
“不敢。”
“真实诚。”马良嘁了一声。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笑道:“我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啊,哈哈。”
“嘘”马良竖起了食指。
卢祥安当即不作声了。
马良嘿嘿乐了起来——这老爷子,感情还真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瞧他紧张的模样,有意思。
[qinkan.net奇`书`网]413章复杂的阵法
413章复杂的阵法
夜色下的老鸭山上,格外的安静。
如马良白天时所说的那般,山上没有动物和昆虫,所以连夏日的夜晚经常能听到的虫鸣声都没有。凉风习习吹过,零零碎碎极为稀少的生长在岩石缝隙间的凄凄树木和杂草微微晃动着,却是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无形中,就使得老鸭山上的静谧有些诡异,若是常人来到这种没有一丝生机动静的地方,难免会不寒而栗。
马良和卢祥安两人倒是一点儿都不慌张的在山上行走着。
小白跟在两人旁侧,蹦蹦跳跳,时而窜出去几米四下里好奇的瞅瞅,便会飞快的跑回来跟在马良的身旁。
山不高,坡不陡。
月光隐隐。
如果径直往上走的话,十多分钟就足以来到山顶上了。
不过马良却并没有这般行走,而是循着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在山中布下的阵法轨迹,环绕着山体盘旋而上。如此一来,当他和小白、卢老爷子走到山顶上的时候,以及是凌晨多钟了。
年事已高的卢祥安即便是身体康健,却也顶不住这般爬山的劳累,气喘吁吁的找了平整些的岩石坐下。
“累了吧?不让您来,非得跟着来”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故意在山里转圈圈,好让我这个老头子累的走不动?”
“得,我可没那么坏的心眼儿。”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继而摘下了旅行包。
“沈玉面布下的阵法有用?”卢祥安问道。
“当然。”马良应了声,蹲下身从旅行包中往外拾翻着东西——莲子半斤、蜂蜜半斤、草药四包,捣碎的大蒜头半斤,56度红星二锅头一瓶、研好的朱砂墨少许,来唐山时就提前在家画好的辟邪符箓一套计三十六张,狼毫毛笔一支,搪瓷大碗一个。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面前,马良一边说道:“沈玉面的阵法是用来压制邪气的,效果相当不错,倒是能让咱省下不少的力气,不过他的阵法和我并不相通,所以这一路走来我在他的阵法上顺便稍稍动了点儿手脚,为我所用嘛。”
卢祥安诧异道:“他的阵法,你能用得上?”
也不怪卢祥安会诧异,术法流派不同,各有气门招数,其中隐秘自然不为他人所知——而阵法中阵脚和阵眼的出处,各有其秘法所关卡,若不是强行以术法拆除的话,他人很难在短时间里融入其阵法之中,更不要说将其换为己用了。
“是啊。”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并且用有些疑惑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卢祥安。他有点儿想不明白,为什么卢祥安会问出在他看来如此简单的问题
“哦,好好。”卢祥安苦笑着点点头,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原来如此。”
马良愕然,有些稀里糊涂,继而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便笑着说道:“什么绝学不绝学的,您老不都说过嘛,奇门术法相通,归根结底脱不开太极阴阳五行,说穿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没啥。”
说着话,马良已然低下头开始忙活着自己的活儿。
卢祥安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你看来说穿了很简单,但你却是不肯对任何人说穿的。“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否认——不能否认,也没必要否认——大家都是混奇门江湖的,谁手里那点儿吃饭的绝学舍得教给别人去?就算是卢祥安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师父,那也不行啊。
一码说一码,你教我的我学,我认你为师;
可我的却不能教给你,这是规矩。
山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石头,马良把随身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好之后,先去四周抱过来一些石头块,大小并不均匀,小的如篮球,大的却如脸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玩意儿不是生产车间的流水线上做出来的。
总计十七块。
先是摆出一个大概一米见方的九宫图,然后在其外围按照八卦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摆上八块,与九宫图相对应着八门、九星、九神,与四周方位相对应。
对于地势是否平坦倒是不怎么在意,顺势而摆放至则可。
做完这些后,马良站起身抬头望天,左手掐决若兰花状抬至身侧与肩同齐,右手掐决竖食指与唇前半尺处,口中开始轻吟术咒,踏步从生门而入,以纯正的“禹步“踏罡布斗,按照对应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之位,入阵法之中,缓步而行,走九宫、踏卦位,以脚步拖行出阴阳爻,意念力并入引动阵法缓慢旋转,隐隐成太极图案,阴阳两极若游鱼。
“天英化星走巽宫;天篷一现定乾坤;天冲为生化灵动;天柱撑起四面风”
“生门为阴开,死门不付外;伤门补气血,惊门紫气来”
“枢魁玑权四星为象,玉衡摇光是入两仪,开阳局中而动”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马良一边在高低不平的阵法中间缓步行走着,一边口中絮絮叨叨,却是仰望星空,脚步不乱,凭着散布在四周的意念力导引,竟是轻松避开脚下的一块块组成阵法的石头,即便是偶尔踏入坑洼中,亦显得相当平稳。
卢祥安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神色安详平静的看着马良施术,心中暗暗钦佩——这坐地阎罗的绝学果然是令人称奇,即便是布置出的阵法普普通通,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当马良的步伐踏入其中,口中吟诵出术咒之后,那阵法中涌动的灵力却复杂变幻无穷,让人根本难以看透其中的奥妙所在。
生门死门皆用,冲伤不定,九星连珠,九神散开
而此时的小白却有些胆怯般的缩到了卢祥安所坐的石头后面,探头眯着眼望着那边儿不断走动着的良哥哥,以及那阵法中涌动起来的柔黄色光芒。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左右,马良从坤位走出,神色平静的绕过阵法来到了卢祥安面前。
“小白,哪儿去了?”马良四处张望着。
喵
小白有些犹豫和畏惧般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对于阵法中所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气息,她感觉上很不舒服。
“来来来,白啊。”马良像个图谋已久的家伙似的,坏笑着说道:“听哥哥的话,坐到中宫的位置上去,乖。”
“良哥哥,怕”小白缩着脖子娇滴滴的说道。
“别怕,里面舒服着呢,乖。”
小白往后撤了撤身子,眼巴巴的瞅着马良,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你今天的笑容和眼神,都好坏。”
“呃”马良愕然,继而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哥哥还能害你?这都是为你好的,一会儿那玩意儿要是被拽出来了,你可就坐享其成,指不定能有多大好处呢,说不好一宿之间就能长成大姑娘啦。”
“真的?”小白眼神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马良点点头,道:“当然,哥哥啥时候骗过你?”
“好呀好呀”小白猛点头,选择了信任良哥哥,一个纵跃就往阵中间的中宫位置上跳去。
“哎别”马良赶紧唤道。
却是唤之不及,只听小白一声痛呼,如一个黑色的肉球般从阵法边缘的半空中滚落下来,咕噜噜滚回到了马良脚下。
马良赶紧心疼不已的把小白抱了起来,斥道:“慌啥,等哥哥把你送进去。”
“好疼,小白不去啦。”小白委屈的说道。
“没事儿,进去就不疼了。”马良抱着小白心里默念着术咒,踏步从生门进入,绕震、巽两卦和两宫,进入中宫位置,将小白放下,继而笑道:“还疼不?”
小白活动了一下,道:“不疼啦,还挺舒服。”
“那是,乖乖坐下别动,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你也别理会,听见没?”马良嘱咐道。
“哦。”小白点点头,道:“良哥哥,那个怪是不是很厉害呀?”
“厉害啥,跟我家小白都不能比的”
小白欣喜的转了个圈儿,道:“那我怎么帮良哥哥?挠它还是咬它?”
“咳咳,就坐着别动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哦,好。”小白想起以前帮助良哥哥布阵的情景,当即便乖乖趴伏在地上,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了。
马良从阵法中走出来,把捣碎的大蒜和蜂蜜、红星二锅头酒掺和在搪瓷大碗中搅活一通,草药和莲子则是各分成四分,拿起来踏步走到阵法外围,绕着距离阵法一米远的位置开始摆放,草药放置在乾、坎、艮、震的位置上,莲子放置在巽、离、坤、兑的方位;再用狼毫毛笔沾朱砂墨,在对应的八卦位置上画阴阳爻,以大蒜泥、蜂蜜、红星二锅头酒掺和的粘状物附着在阴阳爻上。
做这些的时候,马良可是极为认真,心神意念力付诸笔端,同时口中不断轻吟着术咒。
等他忙碌完这些后,抬腕看看手表,已然是凌晨四点钟了。
天空中星辰月牙隐去,银河黯淡,四周的山野间漆黑一片,唯有这处地方,不为常人所能看到的柔黄色光芒从阵法中散发出来。
[qinkan.net奇`书`网]414章石树怪之凶悍
414章石树怪之凶悍
马良往一旁走去,一边招呼着:“来来,老爷子,您也离得远点儿,万一这阵法不好使压不住的话,可别伤着您了。”
“呵呵,好,好,听你的。”卢祥安微笑着起身跟了过去。
此时处在阵法中间的小白望着两人往远处走去,便赶紧有些紧张和胆怯的可怜兮兮唤道:“良哥哥,你们去哪儿?小白害怕”
“不走远,不走远的,就这儿。”
说着话,马良和卢祥安已经在距离阵法外围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了步伐。
此时山顶上虽然漆黑一片,但有着不为常人多能看到的阵法上散发出的柔和黄色光芒,以小白和马良、卢祥安的目力,自然能够相互间看得到对方的存在。
小白也就稍稍安下心来。
“为什么把小白放在那里?”卢祥安有些担忧和疑惑的轻声问道。
“保险系数高些。”马良耸耸肩,道:“而且咱们的把握也能大些,小白可是灵物,那石树怪被拽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小白身上散发的气息所吸引,到时候傻乎乎的舍不得跑,还不得一个劲儿的往阵法里面钻嘛。”
卢祥安想了想,道:“如果没小白呢?”
“没小白,我就亲自上阵。”马良挠挠头,道:“不过那样太费力,而且会浪费掉好多好东西我寻思着扔了怪可惜的,倒不如给小白用。”
“什么?”
“石树怪的血肉之气啊,那可都是千万年的精华。”马良一副吝啬和不舍的模样,道:“咱人是受不了,可这小丫头不是常人,她本身又有着阴身,想必承受的住吧,即便是补的过了些,大不了回头我帮她调理下。”
即便是铁卦神算卢祥安见多识广,听着马良这番话还是有些糊涂。
不过他也没再多问,便点了点头。
“老爷子,一会儿您站在这儿千万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马良的语气认真起来,道:“此处对应阵法中的真四门,有四神之气护佑,石树怪即便是冲出来,或者其怪气四溢,这里相对来讲也是安全的。”
卢祥安点点头,迅即的掐指一算,道:“良子,四点四十之前,是此处山脉地气收敛之时,你抓紧时间吧。”
“嗯。”马良看看手表,四点十分整。
不在多言,马良起身往旁侧走出十步远,正对着乾宫之位,马良把三十六张辟邪符箓全部拿捏在右手中,左手掐决在唇前,开始轻轻吟诵起了术咒:
“天降阴阳气,太极传生灵;七星耀月华,万物来朝宫”
声音一落,马良右手一抖,三十六张符箓扑簌簌向前飞去,均匀的笔直铺在了地面上,连接马良脚下与阵法的乾卦位。
“大阳开,小月明”
“起”
呼啦啦
平地起风,围绕着阵法开始呼呼旋转起来。
却见那阵法中柔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风势像是有了形质般在黄光的映射下,如一道道用毛笔在纸上划下的痕迹般,瞬间出现,又顷刻间消无。
黑漆漆的天空中灵气如萤火般闪动着向阵法中央汇集而去。
片刻后。
整个山体微微一颤
围绕着阵法四周三丈方圆的地面上,从坚硬无比的岩石中突然间涌出了无数条暗黄褐色的树根,摇曳摆动着如同地底下藏着无数只大型章鱼般,挥舞起了它们的触角,探寻着可口的食物。
此时的卢祥安和马良,就身处在这些舞动着的树根中。
不过,那些树根看似胡乱摆动,却似巧合般每每都避开了马良和卢祥安,包括他们冲对着阵法的那条线,上下皆避开,宽不足半米,犹若夜幕中砌起了两道无形的滚烫的高墙般,让那些树根避之不及。
卢祥安心中极为震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眉微皱——他这一生,虽然也曾见识过怪,却从未见到过这般强悍的怪,而且今天是要看着马良施术擒杀了这只怪
想到此处,卢祥安禁不住将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攥紧了。
他的右手中,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柱,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划痕,只要他口中吟诵术咒,取出这么玉柱,那么就能散发出强大的辟邪能量——这东西有副作用,会和任何阵法起冲突,从而导致布阵施术者受创。
但是,不致命。
趴伏在阵法中的小白,有些惊慌起来,禁不住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同时眼巴巴的看向阵法外不远处的马良,那个站在黑暗中的身影,是那么的坚定沉稳,如山岳一般。
小白忍着心头的惧意,没有动弹。
那些树根胡乱的摇摆着,越长越大,竟是窜起足有数十米高,在黑暗的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网,甚至已然不再受到任何能量的阻隔,密不透风般的把山头上方乃至于整座山的上半部都包拢起来。
说是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了一起。
而马良、卢祥安、小白,就处在了这团乱麻中。
马良双眉一紧,却根本无心去考虑这东西有多么强大,自己是否能拿捏得主。
施术者,不能慌乱,不能出现杂念
他左右手抬起在胸前交叉掐出一个手决,急速默念术咒,体内真气在大小周天中飞速循环,意念力如海浪般澎湃汹涌的循着三十六张辟邪符箓铺开的通道涌向了阵法中央,将冲门和休门打开,九神涌至死门护持,九星分三列交叉在九宫处,交叉点正是趴伏在其中的小白。
他能清晰的透过这条“道路”看到阵法中的小白。
而小白也能看到他的身影,模糊却无比的坚定。
咻咻咻咻
一阵怪异的声响中,无数条树根开始从上下四面八方涌向阵法中,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把整个阵法都掩盖住了好几层,垒砌的有三四米厚。
马良左右手交叉而成的手决变幻,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以拇指穿插链接,食指指向阵法中央。
围绕着阵法四周的风势陡然减弱。
马良的意念力感知着布置在阵法外围的莲子、草药、红星二锅头酒、大蒜、蜂蜜——这些东西可以生成一股气息强烈的怪异味道,在阵法的力量催动下,会形成类似于精纯灵气的气质。
而这种气质,却是yin*怪的毒药。
不出马良所料,那些布置在外围的东西很快就被无数条粗大的树根和密密麻麻的根须贪婪无比的吞噬,扫荡一空。
然后那些树根迅即的退缩收回。
外围的树根也开始收拢。
当密密麻麻交织的如同网状的树根顷刻间从四周消散开来,露出了正常的漆黑夜幕时,却留下了如水缸粗细般的十九条树根在阵法四周摇摆着,不长,大抵也就有三丈许,上面更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根须。
十九条树根中探出八条摇摆着缩下去,然后似蛇一般开始循着八门往阵法中央的九宫探去,相互间留出的缝隙极小。
马良手决再变
左手紧攥大拇指朝下,右手掌心按在左手拳侧,拇指按在左手背上,中指、无名指、小指捏住左拳,食指笔直前指,口中轻呵一声:“组”
呼呼呼阵法中央的九宫开始旋转起来。
护持死门的九神盘旋在了从死门而入的树根上,九宫上交叉着的九星散开落在九宫的九个点上。
一时间星耀般的光芒从中宫位置冲天而起。
外围十一条树根停止摆动,笔直迅速的砸向了强烈的光柱,顷刻间交叉着缠绕住了光柱,盘旋而上,越变越长,其速度之快,赛过了光柱——好家伙,水桶粗细的十一条树根交错缠绕在上面,难免会乱成一团糟,而且极为粗大,最粗的的地方足有六七米粗细。
光柱似乎受到挤压,迅速的收缩回了中宫位置上,停在了两米高左右的半空中。
而十一条本来在外围的树根,也随着光柱压下,进入了阵法的光幕范围内。
这时候,阵法整个都被拥挤缠绕在一起的树根覆盖住,就像是一堆用树根堆砌的小山压在了上面一般。
马良左手竖起在额头上,拇指紧紧顶住眉心;右手至腹前掌心向下,口中吟诵术咒,意念力在阵法中将八条树根环绕卷裹,同时踏步上前,循着三十六张辟邪符箓延伸而出的狭窄道路向阵法中央走去。
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跑
马良的速度很快。
在距离阵法边缘还有两米的位置时,马良突然止步,迅速向右侧移动,一脚踩在了探入惊门中的那根粗大树根上——却像是踩在了虚无的影响中一般,脚踏下去,直接从树根上穿过,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收”
呼啦啦
风起
阵法上的光芒陡然增强,急速的旋转起来,犹若锋利的刀刃般将十九条树根从阵法边缘处齐齐斩断。
嗖嗖嗖
留在外围的十九条树根全部收回了地面中,像是从未有出现过一般。
刚刚消失,那阵法中贴地的八条树根和上方的十一条树根全部下垂向地表下钻去,却并未消失不见,而是如同在地表上长出了根一般,疯狂的摇摆起来。
[qinkan.net奇`书`网]415章得宝
415章得宝
围绕在外围的八块石头全部被树根砸碎,其位置也被树根占据。
十九根如水桶粗细般的树根挤在九宫外围,就像是竖起了一圈厚实的高墙一般。
而马良,就站在这堵高墙外面,极为渺小,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了北京故宫午门旁的高墙下。
喵呜
小白在阵法中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之前她看不到良哥哥的时候还强忍着惧意,等到现在还看不到良哥哥,她已然忍不住了——其实从她看不到马良到现在,也不过是才过去了两分多钟的时间而已。
但对于从未经历过这种诡异恐怖场景的小白来说,却是分分秒秒都如同一时一天。
不过就在她叫出这一声的时候,浑身上下却突然感觉到被一种融融的暖意卷裹住,就像是寒冷的冬日里在外面突然间被围上了一层厚厚的羽绒被,而且是暖热了的羽绒被。这种感觉的奇妙,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小白竟是禁不住舒适的呻吟了一声,眯上了眼睛。
鼻子嗅了嗅,还有股浓浓的草药香味,沁人心脾。
小白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孔都长开了,贪婪的吸取着四周那暖洋洋的气息。
几乎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小白就有了种吃饱了吃撑了的感觉,但就像是饿死鬼投胎后遇到了美味佳肴般,明知道已经吃饱了,却还是要往嘴里胡吃海塞。
外围的马良飞速的不断变换着手决,左脚猛的一跺地,呵一声:“临”
声音一落,他咬破舌尖,噗一声喷出些搀杂着鲜血的唾液。
滋啦
血液和唾液落在高大厚实的树根形成的墙体上,瞬间像是气焊般将如铁壁般的墙体冲击破开了一道足有水桶粗细大小的洞口。
“数”
九宫华光大盛。
中宫位置上的小白更是遍体生出深紫色的光芒来。
十九条树根嗖嗖嗖的急速收缩变小。
在短短不足三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幻化成了手臂粗细的树根,将盛放着华光的九宫紧紧的卷裹住,只是却卷裹在了华光形成的一团不足一米高的光幕上面,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灯光艺术品上面绘了几道丑陋的痕迹。
而这些树根上,也迅速的开始生出些根须般的东西,蔓延覆盖住光幕,并且使劲儿的向里面探入着。
华光还未被根须完全覆盖的瞬间,马良的意念力探至到小白的脑海中: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小白激灵灵打了个颤,睁开眯缝着的猫眼向四周观察着,极为吃力惶恐的唤道:“良哥哥”
马良快步踏前,咬破右手食指,迅速的围绕着光幕开始在上面作符。
唰唰唰
就在“九神承天符”即将作完,就差中宫上方的几笔时,光幕中宫上方的天篷、天柱神位上附着的三条树根猛然甩了出来,迅速的加长将马良周身卷住,把他抬起作符的右手右臂和掐决在身侧的左手左臂一并卷下,根须飞速生长着将马良密密麻麻的裹住了。
这一瞬间,马良心里稍稍慌乱了一下。
他的气血五行彻底暴露
裹在了光幕上的树根全都从还未被“九神承天符”覆盖住的中宫位置上脱离而出,飞速的卷向了马良,霎那间就把马良卷裹成了一个高两米多,粗有一米多的茧。
在远处看的惊心动魄的卢祥安见状,一下子掏出了玉柱,就要念诵咒诀。
而笨拙的动弹不得的小白也惊恐万状的挣扎着笨拙的身躯扑向了那个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却听着从茧中传出了马良沉闷的声音:
“九星耀日月,阴阳出四象,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嗡
哗啦啦
马良释放在外围的意念力急速从四面八方收回,反将那些树根卷住,并且从上方剥开一条缝隙,然后像是剥皮一般把厚实的树根向下硬生生卷着剥离开来。
滋啦啦
清晰诡异的声响入耳,令人毛骨悚然。
紧皱双眉的马良露出了上半身
当他的手臂完全露出来后,便腾出右手,身体急速的转着圈儿开始在环绕着自己一圈儿的树根上作符,口中一边呵着:“此九神,彼九星,兑八门,开阴阳万物为一,出于太极”
噗
一团青烟缭绕而起。
将马良卷裹在了烟雾中。
很快就被九宫上微微旋转着的光华带起的轻风吹散。
马良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随即翻身坐起,双脚狠狠的在那一团如肉如脂般的暗褐色物事上踹了几脚,啐了一口大骂着:“娘的,还想把老子给吃掉,老子是人,不是灵物,也不是灵气,真他娘不挑食啊?”
惊恐万状的小白想要跳到马良身旁去,却没跳起来,反倒是一下子摔倒在地,骨碌碌滚倒了马良的身旁。
“死丫头,也不怕撑死你啊?逮着好东西就没完没了”马良生气斥道。
刚刚斥完这句话,马良忽然忍不住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带动的五脏六腑的翻涌,侧身半趴在地上哇哇的大口呕吐起来——这一呕不要紧,竟是呕的天昏地暗,肚腹生疼,便是嗓子眼儿里都像是被刀割了几道伤口似的疼痛不止。
见此情景,卢祥安终于从高度紧张中回过神儿来,松口气把手里的玉柱重新放回到口袋中,脚步蹒跚的往马良这边走来。
刚才他虽然未能出手相助,但年事已高的他也经不住这般心神高度紧张的折腾,委实累的不轻。
“良子,还好吧?”
马良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来摆了摆,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成,成,他娘的,没想到干这行这么难,头一次有点儿手生,手生,咳咳,哇”
“果然出手不凡啊”卢祥安赞叹了一句。
马良干呕了几下后,喘着气翻身坐起来,伸手把那团肉乎乎的东西拽到身前,一边有些吃力的翻看着,一边费力的说道:“得了吧,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小命,下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还下次?”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世上哪儿那么多怪让你运气好的一直能遇见?”
“这是运气好吗?我x”马良嘟哝了一句。
此时山顶上已然微微有了些天光,一天中最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
旁边的九宫八卦大阵,因为之前受到了石树怪的摧残和现如今马良收回了意念力不再支撑的缘故,早已停止了运转。一共十七块石头全部碎裂成了粉末般摊开在那里,而地表上根本没有任何痕迹显示过这下面曾经钻出过许许多多怪异恐怖的玩意儿。
马良把石树怪翻过来放平整后,终于看清楚了这东西的模样。
而此时那软软的东西已然慢慢的变硬了。
像是啥呢?
嗯,就像是一块刚刚从地底下刨出来冲洗干净了的树根,粗有尺许,高有两尺,下面有三根茬,表面上皱巴巴的,像是一张干瘪收缩后的肉皮似的——总之,丑陋不堪,不过上面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说不出是什么香味儿,像是百花盛开时那种搀杂的香味儿,又像是数百种草药夹杂在一起的香味儿。
让人闻着就能感觉神清气爽。
便是马良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恶心感觉,都顷刻间消失不见。
小白本想凑上去使劲儿嗅嗅的,但想到马良刚才的斥责,就忍着点儿趴在了旁边不动弹,只觉得浑身那股酸软乏力的感觉好了许多。
而卢祥安也忍不住眯着眼扬起脸来深深的嗅了一口:“好东西啊”
马良见状立刻本能般的把那块丑陋的树根抱在了怀里,仰着脸一副吝啬表情的说道:“哎哎,别介,给钱给钱”
“嗯?”卢祥安愣了愣,继而忍俊不禁的笑道:“你啊,真改不了这臭毛病”
“哎我说老爷子,我可是为您着想啊。”马良立刻给自己刚才的吝啬找到理由,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好处还是有坏处,能不能就这般享用,谁也不知道,万一有副作用可咋办?您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能受得了不?万一补的过了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我错了错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再去使劲儿嗅石树怪散发的香气,似乎还真有点儿忌惮般的往后挪了挪,道:“这东西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着,散发的气味太浓郁,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嗯。”马良起身去拿了自己的旅行包,把石树怪塞进去后,还有些不放心,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安冰泮的电话。
那边儿一直未睡觉的安冰泮当即接通:“良子,你还好吗?”
“挺好,现在就去找块塑料布,要大点儿的,再找个大袋子,密封性好的,拿到山上来,记住别让人跟着快点儿。”
“好,我马上去”
挂了线,马良也忍不住跟着旅行包深深的吸了口那股遮掩不住的香气。
便在此时,马良忽而心头一动,微微皱了皱眉。
有高人以意念力交流之术跟他说话了:
“敢为术友是何方高人?”
马良犹豫了一下,轻声对卢祥安说道:“有术法高手发觉了,正在跟我联系”说罢,马良随即探出意念力与对方接触,回复道:“敢问术友何人?又有何事?”
卢祥安微微皱眉,同时把意念力探知过去。
“本人辽东沈玉面术友此次擒杀石树怪,有些不合规矩,那山上已然有我布下的阵法了,难道术友没有发现吗?”
PS:今天九千字,明儿补上。
[qinkan.net奇`书`网]416章小白昏迷
416章小白昏迷
沈玉面的话,让马良略有些惊讶,随即又不禁失笑,也没急着去回答,而是看向了卢祥安。
难不成这奇门江湖中,还有这等规矩?
感情谁先发现了石树怪,下了阵法就等于是占住了,别人发现的话也得靠着边儿走这不是扯淡嘛——有能耐你自己拿下去,何必留下来占着茅坑不拉屎?更何况,按照何商所说,明明是这位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大师自己说过,布下阵法后不管以后的事情,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再找他了的。
卢祥安微微皱眉,以术法意念力讲述道:“沈大师,我是卢祥安,这次专门请来了一位奇门江湖中的大师降除怪异之物”
“原来是老卢,你难道也不懂规矩了吗?”
卢祥安滞了滞,道:“规矩自然懂,但这里的事情,好像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的,事情没有做好,你怨得了谁?”
“我也不多求,石树怪给我留一半。”沈玉面似乎根本不想讲道理,硬邦邦的传递过来这般讯息。
随即,意念力交流就断了。
意念力交流之术,本就难以长距离的进行交流——而之所以马良、卢祥安、沈玉面三人可以远距离的做交流,归根究底还是借助了沈玉面在整座老鸭山上布下的一堆阵法作为媒介,迅速的把意念力传递过来,从而可以让马良和卢祥安捕捉跟踪到,这样就可以进行有意识的顺畅交流了。
所以当沈玉面中断了意念力之后,马良和卢祥安自然无法在于其沟通。
那满山的阵法,马良稍作改动可以利用,然而阵法终究不是他的。
卢祥安看向马良,露出一抹苦笑,道:“沈玉面真是穷疯了而且做事从来都这般我行我素。”
“穷疯了?呵呵。”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刺激活儿。”
“要不稍微给他点儿吧,也省得惹这个麻烦。”卢祥安摆摆手,很大度的说道:“真没想到沈玉面会发现了石树怪的存在,也难怪想来他这般懒惰自大的人,又怎么会不辞辛苦在这老鸭山上转悠半天,布下了满山的阵法。”
马良随即瞪眼说道:“不给,一丁点儿都不给凭什么啊?这做人还讲不讲道理了?”
“江湖规矩,这东西确实是他先发现的。”
“别”马良止住卢祥安的话,道:“本来好歹还用了点儿他的阵法,到时候分给他一点儿也无所谓,但这家伙说话太不客气了,要一半,还理直气壮的,欺负人啊?我还就偏不给他了”
卢祥安笑道:“把我那份给他,这总行吧?”
“哎哎,打住打住”马良瞪起了眼,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您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还是说清楚了为好,亲归亲财归财,我来这儿是冲着您老的面子来的,按理说还得收劳务费,是吧?可现在我辛辛苦苦玩儿了把命,把东西搞到手了,得,感情东西不全是我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小子”卢祥安哭笑不得,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良紧紧搂着旅行包,一副吝啬的模样,忽而想到了什么,便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咱俩谁跟谁啊?回头总得多少孝敬您点儿,我是那么不懂礼数的人吗?您是我师父,又跟我爷爷是故交”
“嗯。”卢祥安面露微笑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这时候就听着不远处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马良扭头看去,却见昏暗的天光下,安冰泮正拎着一个大编织袋走了上来。
“这儿呢”马良抬手招呼道。
“哎,来了来了。”
安冰泮大步的走上前来,面不红气不喘的把手里的大编织袋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卷白色的油布,道:“厂里面有现成的,我就管何商要了些。”
“何商醒了?”马良诧异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安冰泮身后看了看。
“他也没睡觉,就等消息了。”安冰泮回道:“放心吧,我没让他跟上来。”
“哦。”
马良点点头,随即把那卷油布铺开,将旅行包里的石树怪拿出来放在油布中间,然后开始不厌其烦的拿着油布往上面紧紧的卷去,卷了一圈又一圈儿,直到缠了十几层之后,凑过去嗅不到浓郁的香味儿了,才用牙把油布咬破一道口子撕开,扔到一旁,又将卷好的石树怪使劲儿的硬生生塞进了旅行包里,这才停了手。
安冰泮嗅着空气中那诡异的浓郁而且久久不散的香气,不禁诧异道:“良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香。”
“好东西。”马良嘿嘿笑道。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石树怪?”
马良点点头,道:“回去泡了酒给你弄点儿”
“哦。”安冰泮有些疑惑的应了声。
“不过你千万别说出去啊,这玩意儿可宝贝着呢。”马良叮嘱了一句,随即笑道:“这玩意儿要是泡出来的酒,一斤最少得值个千八百万的。”
安冰泮吃了一惊,不是吧?
卢祥安愕然道:“良子,你,你该不会真打算把石树怪弄回去后,泡酒用吧?”
“啊,怎么了?”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泡酒难道还当菜炒着吃?还不得把人给补死啊”
“不行不行,暴殄天物”卢祥安断然否决道。
“嘁”马良撇撇嘴,不以为然。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玩意儿可不能全都拿来泡酒,不然的话还真是极为奢侈愚蠢的浪费了。问题是,马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用,又拿来具体干什么用。所以切下来一丁点儿泡酒喝,还是很有必要的——起码,它可是大补啊。
当然马良也明白,就算是切下来一两的石树怪肉去泡上十斤白酒,到时候也不能直接喝。
为了安全起见,一滴泡好的酒,也得勾兑十斤好酒才能给常人服用。
具体有什么效果
马良不知道,反正只要适量,小心点儿,那准保有益无害,而且是大益。
说到这里,马良才注意到小白好一会儿没动静了。想到之前小白在阵法中贪婪甚至是不受控制般的汲取石树怪的血肉灵气时的一幕,马良当即骇了一跳,赶紧伸出食指点在了迷迷糊糊似睡着了一般的小白脑门儿上,同时探出一缕搀杂着意念力的真气进入小白体内循环往复着查看了几遍。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着实紧张起来,他将小白抱进怀里,起身就往山下走去,一边说道:“冰泮,背着那玩意儿,走”
“好。”安冰泮当即将旅行包背在了肩上,大步跟着马良往山下走去,心里一边想着——如此贵重无比的东西,良子却是毫不犹豫的交给了我,这就是对我极大的信任。就冲这一点,豁出去这条命咱也得给他看好咯
他却不知道,若非是小白的身体出了些问题,马良才不放心把石树怪交给任何人。
两人这么一走,倒是把身心疲累的卢祥安给扔下不管了。
卢老爷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迈开步伐不急不缓的往山下走去,心里一边想着——人算不如天算,这世界上的事情委实巧妙无常,马良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此生有此徒,无憾矣
走到半山腰处,马良忽而停下步伐迅速的从安冰泮肩上把旅行包摘下来自己背上。
安冰泮有些诧异——马良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啊,不过这也难怪,实在是这东西太贵重了。
“去扶着卢老爷子”马良简单的撂下一句话,就继续快步下山了。
安冰泮愣了愣,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掉头回去搀扶卢老爷子了——我怎么就会怀疑到良子对我的信任呢?
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确实出现了些问题。
她自身尸猫的阴邪之气加上石树怪强大的灵气,竟是引起了血脉极度旺盛,汹涌间隐隐散发出了类似于正常人类体内所能散发出的阳刚生气。而这种过度的血脉贲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血脉尽碎的危险。
现在,小白就出在血脉生机旺盛的催动下,头脑昏聩的状态中。
诡异的是,昏迷状态中的小白竟然还在汲取着凌晨天地间的充沛的灵气,更是比以往正常情况下汲取的灵气要多出十倍有余。
所以在快速下山的途中,马良抱着小白一边将指端渡出一律真气强行压制着小白体内汹涌澎湃的气血,同时心中默念术咒,将周天空气中所存在的灵气与小白彻底的隔绝,使得她不会再吸收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
因为闹出了山神害人的诡异事件,矿厂停工,许多职工们也害怕,所以现在矿厂里并没有留下多少人,只有几个胆大且负责看守矿厂的工人们住在宿舍区。而办公区这边儿的几间住宿的房间都没有人。
吴琼就住在其中一间女会计的房间里。
此时已经是早晨五点多钟,天光已然亮了许多,矿厂内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匆匆走到吴琼休息的房间门口,马良抬手砰砰砰敲了几下门,一边说道:“小琼,快开门,是我。”
[qinkan.net奇`书`网]417章副作用之相冲
417章副作用之相冲
一宿未睡的吴琼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马良抱着小白就走了进去。
昏暗中他上前把小白放到床上,旅行包直接扔在了一旁,也顾不得去和吴琼解释什么,当即便咬破食指,在小白周围的洁白床单上划下了八卦阵中的阴阳爻。
见马良如此紧张的模样,吴琼也知道可能是小白出了什么问题,她心里焦急不安却不敢出声相问,只是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看着马良的举动。只见马良迅速在被单上围绕着小白划下八卦阵之后,就开始左右手掐决,虚空置在了小白身体的上方,口中念念有词的吟起术咒。
这时候的吴琼才看清楚,马良在小白周边划下的八卦中的阴阳爻,竟然是反着的。
每一个卦位上的阴阳爻,都是相反的。
按理说八卦之中,阴阳爻皆有相对的反向——但吴琼却是很清楚,马良在布阵画符之时从不会慌乱出错,无论在哪里他的卦象绝对会对应着天地间正确的方向感,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难道,马良真的是太着急慌乱出错了吗?
所以当马良迅速的吟诵完术咒,收回指决转过身来准备要吩咐什么的时候,吴琼忍不住提醒道:“良子,你的卦象阴阳爻反了。”
“哦,我知道。”马良摆摆手,道:“你先在这里守着小白,别去动阵法,也不要用术法和意念力去探查小白我先出去吩咐一些事情,回来再跟你解释。”说罢,马良大步往外面走去。
吴琼见状自然也不会去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后就跟着走到了门口,将房门反锁上了。
马良走出屋外,正巧何商也从另一间屋内走了出来。
“良子,事情办好了没?”何商随即就问了一句,他心里委实有些担忧——因为他很清楚,之前来的那位沈大师是卢祥安老爷子给联系的,而卢祥安联系的奇门术士必然都会是高人,高人却没能解决掉矿区的灵异事件,反倒是让矿区越发的凶险诡异。而马良,能不能解决呢?
不过问完这句话,何商就闭嘴不言,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畏惧。
因为他发现,马良的神色很焦虑,透着股子令人紧张的沉重严肃。
出事了
何商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更是越发的慌乱不安起来。
马良从何商身旁大步走过,随口留下了一句话:“事情解决了,小琼的房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哦。”何商忙应了一声,满脸疑惑。
这时候安冰泮已然搀扶着神色疲惫的卢老爷子从矿厂大门口走了进来。
马良迎上前搀扶住卢祥安,一边对安冰泮轻声吩咐道:“冰泮,你现在马上去迁西县城,到那里买毛笔和朱砂、黄裱纸,再买八只活公鸡,越壮的越好,还有,买只黑色的狗,大点儿的,不管花多少钱,没有就给我抢一只回来。”
“好”安冰泮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转身就去开车。
“等等。”马良喊道,一边掏出钱包把银行卡取出来递了过去:“密码是”
“别,我带卡了,里面有钱。”安冰泮打断了马良的话,大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的JEEP牧马人轰鸣着在厂区内来了个急转弯,飞一般驶向厂门外。
看着马良安静下来,皱着眉目送着厂门外那辆车消失不见,一直都没有开口打断马良说话的卢祥安,这才轻声说道:“良子,小白怎么样了?”
“不清楚。”马良摇摇头,继而说道:“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相冲了?”
“嗯,这是我的疏忽。”马良叹口气,有些自责般的说道:“我不该把她当灵物的,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灵物啊。”
卢祥安微微皱眉,低头抬手掐指推算起来。
马良没有去打扰卢祥安,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待着卢祥安给出一个预测出的结果——即便是,他知道事关小白,铁卦神算卢祥安恐怕也会有极大可能的无可奈何。而马良自身刚才所说的“应该问题不大”,也只是基于曾经爷爷对他讲述过的一些术法知识,到底能不能准,他也不清楚。
相冲——是指相同的怪或者灵物之间,一方汲取了另一方的气息和能力后,所产生的副作用。
一般情况下,灵物或者妖在汲取怪的气息时,不会有副作用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而相同等级却不同物种的存在,出现一方吞噬一方的情况后,就会有相冲了——相冲的结果不一定,有的会直接导致死亡;有的则是需要获胜的一方经过长期的休眠和融汇后,才能够消化掉。
需要多久,没人知道。
因为这一切,在现代奇门术士的认知中,绝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依据前人口口相传或者典籍留下的一些理论知识。
到底是真是假,鲜有人知晓。
起码目前情况下,马良和卢祥安就没有亲身经历见识过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怪还是妖抑或是灵物,都实在是太少太稀有,更别提上演一出相互吞噬弱肉强食的好戏给人看了。
马良的失误,就在于他高看了小白,把小白当作是比怪在本质上要强的多的灵物。
而他现在所布下的阵法,只是能暂时保证小白不再汲取到天地间的灵气,同时强行压制住她体内汹涌如潮的气血对冲。
“能处理吗?”卢祥安问道。
“如果我爷爷没骗我,应该能。”马良有些不仔细的说道。
卢祥安叹口气,轻声建议道:“给马局长去个电话吧,他是行家。”
“嗯?”马良愣了下——是啊,马局长是奇门江湖中少有的医术大家,对于奇门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医疗问题,绝对比他们这些人懂得多。但问题是马局长最好还是少接触微妙。
思忖了一会儿之后,马良还是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
事已至此,先别去考虑其它的了,能更大把握的医治好小白现在的状况,比什么都强。
电话很快接通,马局长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良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早给我来电话。”
“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马良很礼貌的先告了声歉,继而说道:“马院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哦?说吧。”
马良稍做斟酌,道:“如果一只介于妖、灵物、怪、甚至是人的物事,汲取了怪的部分血肉气息后,出现了相冲,有没有办法医治?”
“你说什么东西汲取了怪的血肉气息?”马局长有些诧异的问道。
“介于妖、灵物、怪、人之间吧,我也说不清楚到底算是什么”马良皱皱眉解释道:“用卢老爷子的话说,这种东西可能还属于是脱离了三界和天道自然的存在,您,有没有办法解决?”
马局长愕然失笑,道:“这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东西了。”
他倒是不着急。
可马良急啊,赶紧说道:“马局长,您先跟我说说有没有办法”
“哦。”马局长也猜到了马良很着急,所以虽然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再询问,认真思忖了一番之后,道:“用三叶青和滴水珠两种草药,喂服,再涂抹于表皮上,可去火解毒,消除相冲的气息——不过,这种三叶青和滴水珠,必须是天然生成,而且由同一只巨蟒从小到大陪护长成的,还得是三十年以上的寿龄。”
“什么玩意儿?”马良怔了下,不过却也没去再多思忖,反正自己对于草药之类的知识不懂,而且听马局长如此说来,这所谓的三十年巨蟒守护长成的三叶青和滴水珠,应该是极为罕有的东西了。于是马良随即问道:“马局长,从哪里能购买到这些草药?”
“很稀有。”马局长叹口气,道:“我这里有一点儿。”
“您开个价,我需要。”马良毫不犹豫的说道。
马局长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犹豫般,顿了下才说道:“小马,不能单单运用草药,还要施术法针灸,我得亲自前去,你在哪里?”
“这”马良犹豫了。
他可不想让马局长亲眼看到小白就是那个非妖非怪非灵物又非人的诡奇存在,这样的话会闹出大大的动静?可是如果没有马局长,事情又不一定能解决得了——那么,是不是马局长故意这般说,企图想要看看这个诡奇无比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呢?
马局长似乎猜到了马良的心思,微笑着说道:“良子,你放心,我不会对属于你的任何物事,产生觊觎之心,也保证会给你保密的。”
“多谢马局长了。”马良咬咬牙,道:“这样,我在河北唐山迁安地区,您先赶过来。不过先说好了,如果我这边儿有什么变化的话,也有可能用不着您出手相助了您放心,不会让您白跑一趟,该出多少钱我出。”
“谈什么钱,呵呵。”马局长笑了笑说道。
“别,咱一码归一码。”马良认真的说道。
马局长也就没有再婉言什么,道:“好,我马上安排,乘飞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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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章四不像
挂了电话,马良皱着眉转身就往吴琼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想着再努把力,如果能靠自己的方法解决掉小白的问题,那么也就没必要再让马局长出手相助了。因为心里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出再多的钱给马局长,那也是等于欠下马局长的人情——人家马局长根本不缺钱。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那间房门半掩着,吴琼正站在门口往这边儿看着。
她本来就是发现了小白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才想着赶紧出来叫马良的,但看到马良正在打电话,就没有做声。
此时看到马良打完电话就往这边儿走来,吴琼赶紧摆手示意了一下。
马良一惊,大步跑了过去。
站在厂院里的何商满脸惊诧之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能看得出来马良很焦急,事情很严重。
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了何商身旁,轻声说道:“小商,去告诉留在厂里的工人,不要靠近马良所在的那间房屋,这样吧,直接让他们全部搬到大门口附近的地方,不要往厂里面走,另外让他们守着厂子,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好,好的。”何商点头应下,转身就走,不过随即又停下脚步扭头问道:“卢老,发生什么事了?”
“你就别问了。”卢祥安笑了笑说道。
“哦,可是矿区里的事情,怎样了?老鸭山上”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等我们走后,你这里就可以开工采矿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任何诡异事件。”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不过你要沉住气,我们在这里会住多久不一定,可能是一天,也可能会很久”
何商一听,当即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肯定没意见,百胜集团那边儿卢总当然也会听您的,可是,可是这唐山市恒祥工贸公司那边儿,怎么跟人解释啊?矿区和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是三家出资组建开发的。”
“你可以说,事件还没解决,需要等。”卢祥安说道。
“这不行。”何商摇摇头,道:“本来恒祥工贸董事长薛世媛知晓这件事后,就不怎么相信,明确说了,哪个工人不愿意干了可以离开,他们再安排技术工人过来的,矿区的开采不能耽搁。”
卢祥安皱眉道:“无论如何先过了今天吧。”
“好。”何商点点头答应下来——这不难办。
卢祥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旁侧的一间办公室内,掏出手机拨通了辽东半把刀沈玉面的电话——这时候,他必须要和沈玉面沟通下,先稳住沈玉面,不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房间内,窗帘被紧紧的拉上了。
外面已然大亮的光线照射不进来,而原本开着的灯也被马良关闭掉了,此时屋内昏暗一片。
马良微皱着眉坐在床边,右手食指点在小白的眉心处。意念力和体内真气渡入小白体内,细细的查看着小白的内部状况——静静趴伏在床上反向八卦阵中间的小白,呼吸急促,表情却平静如常,似乎睡的很香甜。
诡异的是,她原本油黑光亮柔滑的皮毛上,此时竟然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吴琼一脸紧张神色的坐在两米开外的桌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马良和小白。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松开手,站起身来,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却随即皱了皱眉,把烟塞回到了烟盒里。
“良子。”吴琼走到马良身旁,小声的问道:“小白,她还好吗?”
“嗯,暂时没什么危险。”马良露出一抹强笑,道:“别担心,去吧,到外面看看厂里有什么早饭,吃点儿东西哦,算了,我去给冰泮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稍带些早点吧,你在这儿守着小白。”
说着话,马良就往外走去。
吴琼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回到桌旁安静的坐下。
走到门外,马良掏出烟来点上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皱眉思忖着小白目前的身体状况——自从制造出了小白这么一只“四不像”的小东西出来后,马良就将其视为至宝,时常会探查一番小白的身体状况,所以对于小白无论是体内的构造还是气血五行间的运行规律,他都已经极为熟知了。
然而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负责到让马良看不透,看不明白。他甚至都动用了自己那点儿浅显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都未能测算出什么来。
这种情景马良有些熟悉——仍记得当初刚刚把小白的灵魂以术法强行植入尸猫体内的时候,小白的体内就是这般复杂混乱的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当时马良本来就对小白的身体构造和气血五行不太了解,而且当时的马良还不懂得奇门卜算预测之术,更不知晓卢祥安对小白的命势推算结果。
现在却是突然间对小白的所有了解和认知全被打乱。
就好像原本一副好好的经典画作,突然间被人用一盆墨水浇泼了上去,乱成了一团糟。
小白的气血在经脉和血脉中的运行,纷乱无章,时而顺行时而逆行,时而又是顺与逆在不同的血脉中同时发生;而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诡异复杂——真像是马良给马局长打电话时所说的那般,时而像怪,时而又如妖,或如灵物,或如人,时不时的还会散发出尸猫以及鬼魂的阴邪之气。
“小白啊哥哥这次实在是好心办了坏事,唉。”
马良颇为懊丧的在心中自责了一句——他本来就是想着让小白这样类似于灵物般的存在能够汲取到一些怪的灵气,从而获得极大的好处。
没曾想,出现了相冲的副作用。
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平日里做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周详,但当好事儿临头的时候,也会被冲昏了头脑——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又有几人曾想过,其实福气过后还可能有祸端的出现。
安冰泮回来的时候,以及是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吩咐要他买的东西,都买到了——毛笔、朱砂、黄裱纸都好说,八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也买到了,但黑狗却在农副产品市场上买不到。无奈之下安冰泮打出打听,找到了迁西县最大的狗肉馆,才从狗肉馆老板的口中得知,附近一个地痞混混家里,养了一条纯黑色的狼青大狗。
当安冰泮一路打听着找到那个地痞的家里后,直接开口一万块钱。
安冰泮实在是不懂得在社会上的交际,这般直接开口要买狗,又是很明显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那地痞见状当然要狠宰安冰泮,要价十万安冰泮没二话,扭头就去银行取了卡里仅剩的一万块钱,来到地痞家里,把钱往地上一扔,然后把地痞暴打一顿,拽着那只凶狠无比的狼青狗一顿拳打脚踢,扔上车就走。
安冰泮不大擅长社会上的交易,但不等于他傻,当然知道对方是想着趁火打劫了。
若非是本性有着老实厚道的一面,安冰泮一分钱都不想给这个浑身刺青剃着光头的地痞混混。
人常说鬼怕恶人,这凶巴巴的狼青狗,也被一声不响上来就暴打它的安冰泮给吓坏了。
好嘛,这厮比狗都凶。
矿厂里剩下的几个工人站在厂门口往厂院里面看着,都是满脸诧异之色的纷纷低声议论着——不知道昨天来的年轻人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买来八只大公鸡还有一只吓的哆哆嗦嗦的大狼狗?
但公司总经理兼大股东何商吩咐过了,他们也不好上前去围观。
安冰泮回来的时候,马良和吴琼、卢祥安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是何商开车到附近矿区的镇上买回来的。
小白所在的那间屋内,顿时热闹起来。
八只大公鸡在绳子的捆束下依旧不断的扑腾着,叽里呱啦的叫唤着;而那只狼青狗则是满嘴流血的趴伏在墙根下哆嗦着,嗷唔嗷唔的呻吟着,却是不敢胡乱动弹。
“良子”
安冰泮手里已然多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良。
马良摇摇头,说道:“你去外面吧,不要让人进来。”
“哦。”安冰泮答应一声,满脸疑惑的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处就像是一尊门神一般守护着。
屋内,就只剩下了马良、吴琼、卢祥安三人。
马良蹲下身,解开一只公鸡,右手将其按在地上,口中默念着术咒,左手掐出一个指决在躁动不安的公鸡眼前微微晃动着,公鸡好像被指决吸引了似的,当即不再扑腾;马良又腾开右手轻轻抚摸着公鸡的鸡冠,公鸡就乖巧的眯缝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一般。
“定”马良轻呵一声。
却见那只公鸡猛然站直身躯,掀起一只脚来,单腿站立着,蹬着眼睛一动不动。
吴琼愣神儿——这,这是什么术法?
卢祥安却是带着些许困惑神色,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这坐地阎罗的术法绝学中,竟然还有湘西凤凰县一带巫师们所精通的小小术法手段“定鸡术”,这实在是与坐地阎罗的名号和术法有些不般配。
难不成坐地阎罗的绝学中,还有湘西的赶尸术?
[qinkan.net奇`书`网]419章八灵护中宫
419章八灵护中宫
不过,马良露出的这一手“定鸡术”可是比湘西巫师们的定鸡术要强的多了,同时并且在同一地点,将八只因为被捆缚着从而躁动不安的公鸡定住,这很显然不是普通定鸡术所能做到的了。
诡异的事情还未完。
马良定住了八只公鸡后,将其在房间内的空地上按照反向的八卦方位摆好,头朝外侧。那些公鸡就这样被挪动随意摆放,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小琼,研朱砂墨,铺黄裱纸。”马良吩咐一声。
“哦。”吴琼赶紧开始帮忙研磨调配朱砂。
而卢祥安则是上前把黄裱纸折叠成符合符箓大小的状态,并且认真仔细的撕成一条条的模样摆放一摞。
这时候马良却没空去看他们做的怎么样,他走到那只吓的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的狼青狗前面,蹲下身探出右手以食指点向了狼青狗的眉心处。
狼青狗似本能般呜一声张开嘴就咬马良的手。
但是被马良犀利的目光一瞪,当即嗷唔着呻吟一声,贴着墙根儿趴在那里不敢动弹,任凭马良把手指按在了它的眉心处。
默念一番术咒后,马良欠着狼青狗往屋内八只鸡组成的阵法前走去。
狼青狗竟然乖乖跟上。
来到顺应的艮位前,马良竟狼青狗按着趴下,头朝内趴好了。
生肖,对应的是十二天干;
而在八卦之中,巽为鸡股,艮为狗手。
巽旺于春,衰于夏;艮为山,旺于四季,衰于秋。
畜生对怪异气息有着先天超越常人的敏感,更是与周天自然中的八卦无形有着相对应的联系。
所以世间很多术法中都会有鸡和狗的存在。
做完这些,马良起身到桌旁把黄裱纸和朱砂墨、毛笔都拿到了阵法中间,然后就地开始吟诵着术咒开始画符。
其画的符箓为“八灵符”
次八灵为:马为乾、牛为坤、龙为震、鸡为巽、猪为坎、雉为离、狗为艮、羊为兑。
八灵符总计画出八八六十四张,一气呵成。
将八灵符按照阴阳爻的位置铺在由八只公鸡和狼青黑狗组成的阵法相对应的位置上,组成了六十四灵卦象。
做完这些,马良把小白从床铺上抱下来,放置到了阵法中央。
然后,马良转身走到坤宫外侧盘膝坐下,双手掐决在腹前,开始闭目吟诵术咒
此阵法名为“八灵护中宫”
八灵含天地间各种气息——而世间无论是生灵死物,皆不离八卦五行,哪怕是西天佛祖大罗金仙,也不外乎。
有了八灵的气息并存,小白的体内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八灵护中宫阵法都能顺应其身体内的五行变幻,从而护佑其命,不至于生机断裂。同时又能够借助于天地自然的运行规律,去慢慢缓和调解小白体内气息的运转。
这种阵法,尤其适合挽救走火入魔后病入膏盲的术士。
如今马良却顾不得其它,先保住小白的性命。至于能不能把小白调解好,需要多久的时间,他暂时也不知道。
卢祥安和吴琼在旁边一声不响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能感受到随着阵法开始缓慢运转起来,阵法中央已然充斥起了混乱驳杂的气息,其运行的规律和各种气息的多少类别,都无法忖度出来。
便是马良本人,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阵法管用,足以了。
中午时分。
两辆轿车驶入了矿厂内。
头前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后一辆是一辆黑色别克轿车。
守在矿厂门口的几名工人却是没有阻拦,只是有一人赶紧跑向了何商所在的办公室——那辆奥迪A8,是恒祥工贸董事长薛世媛的座驾。工人们或许并不清楚这辆车上坐着的人叫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是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的一位大老板大股东。
两辆车在何商的办公室门外停下,后面的别克轿车中很快走下来一男一女上前把奥迪A8的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浅色短袖小西装和齐膝裙的妇女从车上下来。
这名妇女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年纪,乌黑的长发在头上盘起,戴着一副宽大的茶褐色遮阳镜,穿着半高跟的凉鞋,身材高挑修长,前凸后翘,活脱脱一位成熟丽人。难得的是,其穿戴虽然是职场白领模样,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质,令人看到她就能会心生出一种感觉——这是位女强人。
薛世媛确实是一位女强人,她的实际年龄比表象要大些——四十四岁。
在唐山地界内,恒祥工贸算不得最大,勉强能进前二十,但在唐山玩儿钢铁的企业商界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薛世媛——十八岁白手起家,打拼下了如今一番令人瞩目的事业,规模排不到前面,但是实力却绝对令所有人不敢小觑。
没有打招呼,薛世媛就带着人径直走进了何商的办公室内。
只不过,在进屋的时候,薛世媛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不远处那间房门口站着的年轻人——冷酷,沉稳,给人一种像把刀的冷冽感觉。
阅人无数的薛世媛,对自己这种观人的目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她并没有多关注,便踏步进了办公室内。
正待要出门迎接的何商,刚刚起身就看到薛世媛走了进来,便赶紧上前几步,客客气气的说道:“薛总,您好,今天怎么来矿厂了?”
“来这里看看,听说出了些事情后,就已经停工了。”薛世媛微笑着说道。
说着话,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何商有些尴尬和难堪——他本以为拖延个一天两天的不要紧,也没必要今天就去告知薛世媛,因为越是说,薛世媛越会表示不满的。但何商没想到,薛世媛会在今天不声不响的来了。
而马良和卢祥安、吴琼,可就在厂里啊。
“薛总。”何商苦笑着摇摇头,道:“矿区出了这么一档子让人恶心和害怕的事情,工人们也都不敢再开采下去了,我又请了位大师前来,驱驱邪气,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继续开采了,不会多耽搁的。”
薛世媛笑了笑,道:“之前不就是请过大师了吗?”
“这,呵呵,那位大师似乎做的不太好。”
“你啊”薛世媛笑着摇摇头,表情神色间虽然依旧是平平和和不带一丝恼意,嘴上却是说道:“父亲是华中市的公安局局长,而且我听说你还在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过一段时间,怎么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
何商尴尬道:“倒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工人们心里也没底,所以总要安他们的心。”
“好了,谁害怕可以离职。”薛世媛摆摆手,道:“重新招募工人吧,加紧些时间,老鸭山矿区的初期开采进展顺利后,还要扩大开采规模的,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耽误了开采的进度,市场行情不等人的。”
“可是”何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也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
薛世媛笑道:“放心吧,卢总那边儿我已经打过招呼,我们都同意”
何商名义上是占据了此次投资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而事实上,他这百分之三十还是于其他人合股的。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华中市可能算得上一个人物,但在唐山这地界上,尤其是像薛世媛这种身份的人物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若非是薛世媛在华中市投资的矿区需要得益于他何商的帮助,根本不会把何商放在眼里的。
而百胜集团,更是薛世媛需要结交的有力助手。
所谓强强联合,大家共同发财。
就在何商不知所措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卢祥安和马良迈步走了进来。
薛世媛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喜之色,不过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在矿区里忽然出现一位老人,很显然就是何商口中所提到的能够降妖除魔驱邪逐鬼的高人了。本来对于这样的人薛世媛是很不屑的,但她觉得这位老人不一般。
这种敏锐的直觉很过人的目力,让薛世媛收敛起了轻视和不喜之意。
“你们是”薛世媛的秘书和随从开口问道。
何商便赶紧介绍道:“薛总,这位就是卢总的父亲,卢老先生,这是卢老先生的呃,朋友。”
薛世媛闻听此言,当即起身面露恭敬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老先生,您好,我是薛世媛,和卢缚禄卢总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她当然知道,卢缚禄的哥哥是省部级高官,而卢缚禄的父亲,虽然不知其具体身份,但想来能培养出卢缚运和卢缚禄这样两个优秀儿子的人物,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好。”卢祥安微微一笑,和薛世媛握了握手。
“老先生请坐。”薛世媛面色诚恳恭敬。
秘书和随从就赶紧起身相让,站到了一旁。
此时薛世媛又扭头看向马良,稍稍犹豫后,还是伸出了手:“你好。”既然在何商口中这个年轻人是卢老先生的“朋友”那么想必也是一位不便透露身份的人物,或者是什么晚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在卢老先生的面子上,薛世媛也要表现出足够的友好态度来——至于说这个年轻人是卢老先生朋友的身份,薛世媛却是根本不相信的
两人年纪差的太多了些。
PS:平安夜,祝大家节日快乐,圣诞节快乐哈短刃拜上
[qinkan.net奇`书`网]420章胁迫和请求双管齐下
420章胁迫和请求双管齐下
“您好,薛总。”
马良很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钦佩之色——薛世媛长眉凤目,前额亮且高,鼻梁坚挺,颧骨凸出,下停较长。算得上是综合了所有女强人的面相特征,
这种面相的女人行事一丝不苟、严于律己,甚至在许多事情上要求极为严格到苛刻,性格作风必然是狠辣果决;而且其财运亨通,易于得到强有力的助手。在事业上虽偶有厄难,但多能化险为夷,蒸蒸日上。
但是这种面相的女人大部分都命格强硬,克夫。
客套几句相互认识后,几个人纷纷落座。
“能见到卢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薛世媛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能言鬼语——看着卢祥安一身淡薄休闲唐装,须发皆白,红光满面慈眉善目,颇有些传统老者的风范,故而薛世媛说话也有点儿文绉绉了。
卢祥安微笑摇头,道:“薛总真是客气了。”
“卢老,您这次来”薛世媛故作诧异之色,随即便恍然般说道:“莫非,卢老您身怀异术,懂得堪舆风水,可以驱邪逐怪?”
“略知一二吧。”卢祥安也不否认,点点头道:“听说矿厂里出了些怪事,就来看看。”
“哦。”薛世媛不好驳了卢祥安的面子,道:“那么,卢老您看这矿区,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说道:“恶山少水,生灵不存,大凶。”
薛世媛笑了笑,道:“该怎样做?”
“再等些时日吧。”卢祥安掐指算了算,道:“前有高人布阵压制凶煞之气,如今我再改动下这里的风水地气,双七之日后必有所改善,到那时凶煞消退,青天郎朗,再做打算也不迟。”
“卢老。”薛世媛笑着摇摇头,道:“坦言说我对这方面可不怎么相信,矿业公司迅速组建,并且开始投产开采,为的就是跟上市场行情的走向,时间上可等不及的我也曾听过一些大隐于市的高人讲述过,有关鬼怪魑魅的灵异事件,都是些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存在,所以我想,矿区的开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马良皱皱眉,却没说话。
如薛世媛这般面相的女强人,做事必然雷厉风行。如果她要求矿厂继续开工的话,很有可能会是当天或者明天就要开工。
那样的话,矿场里可就热闹了。
而热闹,对于处在阵法中受阵法保护的小白,是极大的干扰。
小白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易离开啊。
卢祥安似乎并不生气,微笑道:“这样吧,半个月的时间里,你的损失自然有人承担矿厂不能动工。”
“卢老,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薛世媛微笑道。
“我需要用这个矿厂,安安静静的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卢祥安叹口气,道:“明人不说暗话,薛总应该是秉性磊落之女中豪杰,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半个月,多少钱,我出。”
薛世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倒也不着急回答,而是认真思忖着——她不明白,卢祥安到底要做什么。
卢祥安也不着急,平平静静的等着薛世媛的回复。
“卢老,能告诉我,您要用矿厂做什么吗?”薛世媛问道。
“不方便说。”
薛世媛笑了笑,道:“很抱歉,我不能收您老的钱,而这矿,我确实需要尽快开采,希望您老不要介意。这样吧,两天时间,您老有什么事就赶紧安排下,或者另寻别的地方,所需费用我来承担。”
卢祥安微皱眉,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良把目光投向了何商。
“薛总”何商感受到马良目光中的意思,便赶紧对薛世媛说道:“我个人是非常尊重卢老先生的,卢老有什么吩咐,我都会无条件答应下来,至于公司的损失,我可以承担一部分,还望薛总能够答应。”
“嗯?”薛世媛皱眉,不满的看向何商。
“老爷子,您要不给卢总也打个电话问下吧。”马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又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笑容——有些事真的很难说清楚谁是谁非,按理说马良是来帮靖远矿业公司的,所以出了事当然要由矿业公司来承担;但问题是,人家薛世媛可没说要请神棍来看看矿区的灵异事件。而且马良他们真正要留在这里的目的,却是为了小白,和此次前来的目的完全不搭调。
薛世媛挥挥手,道:“卢老一句话,卢总肯定会答应下来,呵呵,既然如此,我个人同意与否也没什么意义了,再见。”
说罢,薛世媛起身就往外走去。
“哎薛总”何商赶紧起身跟上,一边歉意的说着:“薛总,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告知与您,还望您能多多体谅。”
“小何,你让我很失望。”
薛世媛停下脚步,扭头看看卢祥安,又把目光投向了马良——她自然看得出来,刚才何商突然间的表态,是因为被马良若有深意般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们要在矿厂里待些日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年过来,薛世媛的警惕性和疑心,都是极大的。
薛世媛笑了笑,道:“我喜欢和有诚意的人合作,即便是没什么利润甚或是赔钱,无所谓;但是,你们没有诚意,让我这个小女子有点儿被人欺负了的感觉,所以,这件事我不同意。”
“薛总,我们没有恶意的。”卢祥安温和的摇摇头说道。
“矿厂里不能容留外人,今天你们必须离开。”薛世媛长眉一挑,极为强势的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而薛世媛的秘书随从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何商面露尴尬无奈之色,满脸歉疚和为难之色的看着马良。
卢祥安摇摇头,轻叹口气,正待要打电话给他的儿子想想办法,是否能和薛世媛说说的时候,却见马良豁然起身,沉着脸大踏步往外走去。
“哎良子,别冲动”何商赶紧劝道。
“小商,不用担心。”卢祥安唤住了何商——他知道,马良并非那种不分轻重而且蛮不讲理的人,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和薛世媛直接起冲突的。
是的,面对薛世媛这样强势的人,而且是个女人,马良再着急上火,也不能用强。
因为他知道,女人终究是女人,当她不理智的时候,会比男人更要执拗到竭斯底里的程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薛世媛会这般不讲情面,而是似乎还隐隐的有些生气,但马良还是有必要去努力一下。
为了小白
走出办公室的门,却见薛世媛乘坐的奥迪A8车门已经打开,她就要上车了。
“薛总,请留步。”马良唤道。
薛世媛转过身来,面露微笑的看着马良,道:“马先生,有何贵干?”
“我请求您,能给予我几天时间,具体多久我不敢保证。”马良神色认真的说道:“但我会尽快,也许今天、明天,也许真的要半个月坦白说,我是好心来帮助你们矿厂的,当然目前我遇到的事情和你们矿厂没多大关系,只是间接的,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矿厂以后的发展。”
“呵呵。”薛世媛笑了笑,心想果然是这个年轻人做主的,“告诉我,什么事情,不然我不会答应的。”
马良看了看薛世媛的随从。
薛世媛会意,示意随从们往远处走了几步。
马良上前两步,几乎贴着薛世媛的耳畔轻声说道:“不方便告诉你,但不是坏事损失我赔偿,另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喜欢被人瞒着的感觉,尤其是,离我很近的事情。”
“我也是。”马良笑笑,道:“但我还有一点和您一样,不喜欢一些自己的隐私被人知晓,我想您也一样,比如,您恐怕不希望有人知道,您有两个妻子,而且您现在很缺钱,缺到负债累累的程度。”
薛世媛猛然睁大了一双凤眼,直直的盯视着马良。
马良微笑着,神色间满是善意和诚恳的看着薛世媛。
“你威胁我?”
“不敢,我欠你一个人情”马良轻叹口气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
薛世媛双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知道的太多,会招来杀身之祸。”
“一般对我起了杀心的人,尤其是有点儿本事的人,我都会除掉,以防那点儿千万分之一的后患。”马良垂下眼睑,似乎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你是个例外,因为这不怪你毕竟,如果我说是从您的面相上看出来了一些您的隐私,想必您也不会相信,而事实上确实如此,我没必要去调查你。”
薛世媛长眉紧皱,双眸一眨不眨的盯视着马良。
几秒钟后。
薛世媛点点头,道:“好,希望你能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
薛世媛转身上了车。
马良也没有多做任何停留,转身回了办公室——如他自己所言,有关薛世媛的隐私,确实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夫妻宫平滑,两侧有凸起,却隐隐然透露出太阴之气,而非少阳,这就说明薛世媛是同性恋,而两侧凸起又非少阴,那说明两两相合,薛世媛有两个关系相好到如夫妻关系般的女人。
福德宫塌陷,财帛宫下移,这是事业有隐疾的征兆。
此时坐在奥迪A8中的薛世媛表情看似平静如常,内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个女人,女强人,一个从十八岁起就白手起家开始在社会上拼搏的女强人,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和困难,更是让许多男人都难以承受和想象到的。
人生的阅历和经历,以及女人的本性,让她多疑,又有着极强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甚至,是一种偏执的疯狂。
如她自己所说,她很不满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有什么暗中不为她所知的隐秘。所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反对,根本不在意会不会由此惹恼了何商和卢缚运。
可是那个年轻人刚才的一番话和他的强势
薛世媛缓缓闭上了眼睛,思忖着马良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他说出每句话时的表情,语气。
马良是谁?
薛世媛想到了卢缚运的大哥卢缚禄,想到了卢祥安。
很快,薛世媛睁开眼来,嘴角掀起露出一抹有些轻松的笑容——山外有山人外人,这个世界上总有些高不可攀的人物,哪怕是她薛世媛。所以能让这样一个人欠下份人情,似乎是件不错的事情。
至于自己的隐私,是否真的如马良所说他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这都不重要了。
小白体内的症状被八灵护中宫阵法护持着,暂时保持了那种复杂的平稳状态,不至于恶化。
下午五点多钟。
一架军用直升机轰鸣着从西方的天空中飞来。
站在那间宿舍门外的马良忍不住心头的惊讶之色,道:“老爷子,马局长到底有多大的实力?竟然能动用了军队的直升机。”
“马局长手眼通天,又有钱,这没什么。”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说道。
站在旁侧的何商惊骇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好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马良又惊动了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乘坐军用直升机赶来,这也太离谱了。而马良,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之前马良让他赶紧拿出矿区所在的详细地理坐标,说是有人要乘坐直升机赶来的时候,何商就有些难以置信,现在看着来的竟是一架军用直升机,他就更吃惊不已了。
想到这里,何商不禁在心里暗自嘲讽自己——我还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物主动结交马良,是刻意放低了身份有些低调呢,却不知道,也许当初两人相识的时候,人家马良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吧?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宽敞的矿厂中间,旋翼荡起的强风将矿厂内吹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那些留在厂里守护着的工人看着这一幕都是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qinkan.net奇`书`网]421章疾不避医
421章疾不避医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马局长从直升机上下来后,走出几米远转身朝着直升机里面的驾驶员挥了挥手。
那架直升机就没有多做停留,轰鸣着荡起一阵更强的劲风拔地而起,呼啸着飞向远方。
马良大踏步迎了上去。
“马院长,辛苦您了。”
“不用客气。”马局长和马良握了握手,又把手伸向随后走来的卢祥安,道:“卢大师,您好。”
一番客套话之后,三人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而何商,则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转身往另一间办公室内走去——他很清楚,目前自己不方便进去参与到三人的谈话中,或者说的难听点儿,是没资格参与。
办公室内,茶几上已经沏好了茶。
马局长把手里的一个银白色金属箱放到茶几上,转身在马良的示意下走到旁边洗了把脸,这才回到沙发前坐下。
早上接到马良的电话后,马局长就立刻联系空管部门,申报航线,争取在最短时间里办下来后乘坐私人飞机赶往唐山。但那时候唐山还没有机场,而且私人飞机起飞都需要提前申请,才能够起飞的。
这次事发突然,短时间根本办不下来。
无奈之下,马局长只能乘坐最早飞往北京的航班,并且在上飞机前就联系了北京的关系,到达北京后就迅速赶往一处军事基地,乘直升飞机飞往唐山迁安市迁西县。
马局长坐下后就微笑着说道:“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良子。”
“马院长,事情特殊,还望您能多多见谅。”马良面露歉意。
“是那只小猫吧?”马局长笑着问道。
马良愣了下,点点头,道:“是的。”
既然马局长自己猜出来了,那么马良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试想下,如果马局长真的会对小白产生什么觊觎之心,那么单凭着小白灵物的身份,就足以让马局长不惜代价动手了。
而且目前小白的症状不明,马局长又亲自赶来
总不能真的让马局长在这里等待着,或许几天后小白通过八灵护中宫的阵法自行恢复了,然后让马局长灰溜溜走人?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更何况,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让马局长这样的奇门医术高人给诊断一下。
有道是疾不避医,马局长不见小白,又怎么诊治呢?
“它吞噬的是什么怪?”马局长再问道。
“石树怪”
“多久的?”
马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道:“什么?”
马局长哭笑不得,道:“这只怪,有多久了?”
“不知道。”马良老老实实的说道——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马局长之前所说的有关滴水珠和三叶青的问题,需要从小到大长足了三十年以上寿龄的巨蟒陪护才行。那么,又如何断定那三叶青和滴水珠是被三十多岁的巨蟒陪护生长起来的呢?
卢祥安说道:“应该是在三千年以上了。”
“唉。”马局长无奈说道:“抓到了没?”
“抓到了。”
“一会儿给我看看,我来断定石树怪的寿龄吧。”马局长摇摇头说道:“对了,你那只小猫,哦不,是叫小白对吧?它到底是什么物事,你怎么会说它介乎于妖、怪、灵物、人之间呢?”
话已经说到了现在,马良当然不会再对马局长有任何的隐瞒,简略的把小白的身世来历笼统讲述了一遍,只不过,马良却没有说出小白能够变身的事情,这是必须要保密的。毕竟,那太惊世骇俗了。
说着这些的时候,马良心里还一边恶狠狠的想着——倘若马局长将来敢对小白有什么觊觎之心甚至是动作,那么一定要弄死他
听完了马良的讲述,马局长禁不住感慨道:“难得,难得啊。”
“是的,很难得,我将其视作比我的生命都要珍贵。”马良认真的说道。
马局长听得出马良话里所隐藏的威胁之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良子,你尽管放心,中国的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术法界中,如果说只有一名术士对珍奇异宝能够保持淡定的心态,那非我莫属了,呵呵。”
马良汗颜。
“更何况,是属于你的。”马局长强调道:“我不但不会产生任何据为己有的心理,哪怕是别人敢于为此要挟甚至伤害你,我也绝不允许。”
“谢谢。”马良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爷爷留下的福萌,可真够大的。
“带我过去看看吧。”马局长起身说道。
“好。”马良点点头,起身带着马局长和卢祥安一起往外走去。
此时外面夕阳的余辉已然被大山遮挡住,矿厂里的已经暗淡了许多。
三人走到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时,马局长稍稍停步,看了眼安冰泮,然后问道:“良子,是你的保镖吧?上次我没怎么注意他,现在看来,他应该有一些隐疾在心中,需要及时的调理下。”
马良目露钦佩之色,道:“冰泮是我朋友,还请马局长忙中抽闲,帮帮他。”
“我没病,很好。”安冰泮淡淡的说道。
马局长不以为意,笑了笑不再看安冰泮。
马良瞪了眼安冰泮,刚要说什么,屋门被从内打开了,吴琼站在门口,道:“请进吧。”
三人也就没在多说什么,走进屋内。
房门关上了。
安冰泮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抛开心里那丝不快——他不喜欢被人说自己有疾,曾经身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如今更是任职保镖,当然要求心理和身体上都有过硬的素质,有一丁点儿问题就不合格的。
只是,年初被马良和卢祥安道出心里有戾气难消,现在又被这个马局长道出心里有疾
他们可都不是常人啊。
安冰泮皱皱眉,压制住了刚刚从内心深处里被勾出来的那丝仇恨心绪。
屋内。
没有开灯,昏暗无光。
屋中间的地面上,组成阵法的八只公鸡一动不动的单腿直立在各自的位置上,那只黑色的狼青狗趴伏在地上,没精打采的似乎睡着了一般。
阵法中央,小白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因为呼吸急促的缘故,体表的起伏频率也相当快。
“八灵护中宫”
马局长一口道破了阵法名称,赞赏的点了点头。
“只是暂时稳住了小白体内的状态不至于恶化。”马良轻叹口气,道:“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甚至都不敢挪动她,这里也不方便久留。”
“嗯,我看看那石树怪吧。”马局长说道。
马良没有犹豫,精致从阵法旁走过去,从床铺上拿过来旅行包,打开后,伸手就去撕扯上面卷裹着的白色油布。
“别打开,对身体不好。”马局长赶紧制止了马良的动作,道:“你们都近距离嗅过石树怪化作原型后散发的气味了?”
“啊。”马良没有否认。
卢祥安也点了点头,道:“是的,奇香。”
“子时一到,就静坐以真气和意念力调养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吧。”马局长叹口气,说道:“石树怪本为植物,其气息中所蕴含的除了无比惊人丰富的灵气之外,还有经过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毒素,是自然界变化的自然规律中生成的一种自保的物事,常人和术士哪怕是吸取到少许,到了子时都会心魔起伏作乱。”
“什么?”马良吃了一惊,道:“冰泮是普通人,他也嗅到了,会不会更危险?”
“哦,一会儿我为他扎针,再灸疗一下去去毒素吧。”马局长神色随意的摆摆手,似乎石树怪的毒素对他来讲,就是小儿科的事情,不用紧张。
说完,也不见马局长如何动作,右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枚长有一尺,如绣花针般粗细的银针,径直刺破层层卷裹的油布,探入到了里面石树怪的尸身上,然后飞快的扒出来,并且左手迅即的按住了银针刚刚刺破的微小孔洞,轻轻抹了几下。
将银针抬至到鼻尖处嗅了嗅,马局长闭目感受了一番,道:“五千四百余年了,好东西。”
马良愕然——这厮不是在故作高深吧?
而卢祥安却是面露钦佩之色,到底是奇门医术中的顶尖高手,果然不同凡响。
“良子,如果我对你的小白施针的话,你不会担心吧?”马局长忽而扭头微笑着问道。
马良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有劳马局长了。”
“嗯,我先检查下她的身体状况吧,小白这样的,我也是生平未见,只是在家传的讲述中,听说历史上有过一只类似的存在,那是只海东青,不过也只是仅有的一例。”说罢,马局长微笑着转过身,往八灵护中宫阵法中央走去。
马良皱皱眉,没有开口阻拦。
从马局长的步伐上可以看出来,马局长对于此阵法绝对是极为熟悉的。不然绝对不会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精准无比的踏罡布斗,又一点儿都不影响阵法运转的走进去。
而马局长刚才说历史上曾经有过一只海东青,是和小白类似的存在这让马良心里颇为吃惊——他本以为小白属于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唯一存在,不曾想天道自然,宇宙苍茫,历史源远流长,果然是什么不可能都会极为巧合的成为可能。
[qinkan.net奇`书`网]422章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422章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晚上八点多钟。
紧挨着小白所在宿舍的一间办公室内,办公桌已然被腾开,摆上了丰盛的晚餐。
马良、卢祥安、马局长、吴琼四人围桌而坐。
之前马良本想着让安冰泮一起过来吃饭的,矿厂内有何商专门吩咐过,那些工人们自然不会接近;而且又在矿厂最里面,两间房屋紧挨着,万一有什么异样的话,坐在这间屋内的都是术法高人,自然能察觉到。
但安冰泮摇头拒绝,坚持要在外面守着。
在安冰泮看来,那间宿舍内不仅有小白,还有价值连城的石树怪,万万大意不得。
对此马良也是无奈,也只能等自己吃过饭回到那间房里,才能让安冰泮踏踏实实的离开去吃饭了。
其实他们也是刚刚从那间房屋内出来。
马局长给小白查看病症,这一查就是两个多小时,好嘛。
“马院长,小白她”马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夜子时,我为她施针吧。”马局长轻叹口气,道:“每夜子时施针,再配以灸疗半个时辰,大概半个月后,应该能醒过来。”
“半个月?”马良吃惊道:“情况很危险?”
马局长哭笑不得的说道:“相冲本就是生灵大忌,这石树怪是五千余年的寿龄,再有五千余年的话十有八九能进化为妖了,而且其自身灵气以然是近乎妖的存在,毒素甚强,灵气又具备自主的意识,相冲的频率高强度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根除,我说半个月也只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时间太久,多有不便啊。”卢祥安也皱皱眉说道。
“卢大师,您老可不该说这般话啊。”马局长笑道:“就算是寻常人做个小手术,也要有一段时间的疗养恢复期,更何况这般情况下等同于正常人成为了植物人我就算是扁鹊在世,也不能立竿见影啊。”
马良说道:“那么,什么时候方便把小白带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带走?”马局长稍做思忖后,道:“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以术法护佑,强行锁住她的气血循环,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安全的地方,再以八灵护中宫阵法维持,继续施针灸疗。”
“一个星期”马良点点头,道:“好吧。”
“不过。”马局长态度认真的说道:“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存在的,我不确保最终肯定能将小白治好,只能说尽全力而为之,目前情况下看起来应该可以,但不排除突发状况,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
马良双眉一挑,却压制住几欲要脱口而出的话,点了点头。
吴琼却是忍不住带着些请求的口吻说道:“马院长,请您务必要把小白治好,要多少钱,我们给”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马局长苦笑道。
“马院长,尽力吧。”卢祥安打着圆场说道。
饭桌上一时间就陷入了沉默中。
马良一边低头吃着饭,心里一边思忖着马局长刚才这些话的可信度——虽然说疾不避医,而且马局长也言辞凿凿的作出了不会对小白产生任何不轨之心,但小白的存在实在是太特殊了让马良不得不怀疑,马局长是否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一个星期,半个月,这些天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足以让一名术法高手做好许多充分的准备。
吃过饭后,马良正待要去看看小白,顺便让安冰泮来吃饭的时候,却被马局长唤住了。
“良子,你先等等。”
“嗯?”马良又坐了回去。
吴琼却是怔了下,然后很懂事的走了出去——她觉得,马局长之前在饭桌上不说什么,也许是不想当着她的面说吧?
等吴琼出去后,马局长轻叹口气,道:“良子,小白是不是可以变身?”
马良当即怔住,后背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些冷汗。不过他的反应很敏捷,没有多做犹豫,便点点头,表情和语气都极为严肃的说道:“是的马院长果然是医术高明,令人钦佩,连这一点都能看得出来。”
卢祥安也是颇为吃惊的看着马局长。
“我仔细查看了小白的身体构造和气血运行。”马局长神色坦然的说道:“你之前也说过,小白是介乎于妖、灵、怪、人之间的存在,再有我对你说过的那只出现在历史中的海东青,也能够入海化作蛟龙,所以我才断定小白可以变身。”
“佩服。”马良淡淡的说道,微微眯着眼。
“她能化作什么?”马局长似乎看不出马良神色间以及他话语中透出的警惕之意,如常般有些好奇的问道。
马良嘴里挤出一个字:“人”
“哦。”马局长点点头,看不出有什么吃惊,似乎这个消息不过是很平常,而且早在他所料之中一般,想了想之后,说道:“良子,疾不避医,你还是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了,如果实在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我的血誓”
“这”马良心生愧疚,道:“对不起。”
马局长摆摆手,微笑道:“没什么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什么,即便是真让你拿走我的血誓,我也能自己解除掉血誓的。只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立过神念誓,绝不伤害你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任何亲人,哪怕是对方罪恶滔天我想,你如果想查的话,可以查出来的。”
“神念誓?”马良面露疑惑,他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神念誓。
看着马良这般表情,卢祥安不禁诧异道:“良子,你不知道神念誓?”
“不知道。”马良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爷爷,想的可真够多的。”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想来是担心你年轻气盛,不小心会作出神念誓的煞事吧,唉。”
马局长也了悟般的点点头,解释道:“神念誓,就是把自身的心神意念,融于天道自然之中,永久性受天道自然的监督,一旦有违誓言,天劫会以不可避免的直接打击来摧毁发誓者。”
马良吃惊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就因为我爷爷救过您?”
“马老先生当年救下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时家代代相传的奇门医术”马局长感慨着说道,说着说着,双眼中竟是不自主般闪烁出了莹莹泪光。他苦笑着低下头摘下眼镜,揩去了眼角的泪滴。
时家
马局长姓时?
马良彻底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而卢祥安,则是瞠目结舌的抬起手指着马局长,道:“你,你,你是岭南活菩萨时守千的后人?”
“是的。”马局长微笑着承认道。
“时守千的后人,你”卢祥安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这个消息比天塌了还要严重的多,他不住的摇头叹息着,一边说道:“没想到,岭南活菩萨还有后人在世,千手观音万枚针的奇门医术,还存在,好,好,好啊”
马良一头雾水的看着卢祥安和马局长。
岭南活菩萨时守千是谁?千手观音万枚针又是什么样的奇门医术?
虽然马良不明白不知道,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尤其是,到底这其中隐藏了什么样天大的往事,会让卢祥安如此震惊到彻底失态——这,这不该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所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啊。这老爷子完全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
“我以前姓时,现在,以后,都姓马。”马局长忽而微笑着说道,一边用一种温和的,像是父辈般的眼神看着马良。
卢祥安却不去问这是为什么,而是神色间极为认真和严肃的说道:“马院长,这件事你不该说出来的,你应该把它彻底的隐藏在内心深处,你知道一旦你的真实身世传出去的话,会,会发生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的。”马局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又说道:“我相信,良子,和卢大师,不会传出去的,不是吗?”
卢祥安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他能听得出来,马局长虽然后面说了相信他们不会传出去的话,但最重要的是前面那句“该来的,总会来的”话。
到此时,卢祥安心里以前对马局长的怀疑,越发的肯定了。
是的,马局长肯定是无时不刻都在筹备着策划着要做一件足以搅翻整个奇门江湖的大事
“对不起”马良终于开口了,他咧了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想打听有关你们以前奇门江湖中的恩怨,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小白。马院长,这次药物和诊疗费用,您该要多少就开口,我必须给您。”
马局长愣了下,继而点点头,爽朗的笑道:“好,不过很贵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早听闻过马院长还有一个绰号,叫奇门江湖中的物价局局长。”马良强压着心里的疑问和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紧张感,玩笑着说道。
“哈哈”马局长笑的更为欢畅,道:“那你要不要再给我一些学费?这八灵护中宫的阵法,说起来还是坐地阎罗马不为老先生从我这里拿走的哦,抱歉抱歉,这个不能收费,马老先生当年还传授给我一套飞针渡穴之术,算是两两相抵了。”
马良越发糊涂,这都他娘的哪儿跟哪儿啊?
[qinkan.net奇`书`网]423章众多暴徒
423章众多暴徒
是夜。
一间宿舍内,白炽灯散发的柔和光线将室内照得通明。
安冰泮光着膀子一动不动的端坐在一把椅子上,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他的后背上,已然刺入了十几枚亮晶晶的银针,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刚刚施针完毕的马局长站在安冰泮的身后,从旁侧的桌上拿起一撮卷成了雪茄烟般模样的暗褐色草药,将前端点燃,吹去火苗,唯余下了红红的燃点在慢慢的燃烧着,像是古时候人们用来点火的火引子。
马局长单手捏着草药,将前面红红的燃点靠近安冰泮的后背,让燃点距离肌肤不足一公分,循着经脉上的穴位,来回的炙烤着穴道。
“马院长,这是做什么?”站在旁侧的马良有些纳闷儿的问道。
“灸疗。”马局长头也未回的说道:“毒素在体内经络中郁结,施针是为通脉,灸疗则为化瘀。”
马良挠挠头,有些不解。
虽然马局长并未回头去看看马良的模样,但他似乎知道马良现在困惑的表情般,笑着解释道:“良子,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认为,针灸就是用针刺经脉穴位,达到一些祛病疗伤的功效?”
“不是吗?”
“针灸,其实是两种医术手法,针刺,和灸疗”马局长微笑着说道:“针刺和灸疗往往都是同时进行,两项合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就是中医所说的针灸。只是由于灸疗需要中草药,难免会有些麻烦,所以人们通常情况下都习惯性仅仅以针刺的手段来祛病,久而久之,懂针刺者多,会灸疗者少,就把针灸当作是针刺了。”
马良了悟,原来如此啊。
得亏了今晚上能听到马局长的解释,不然将来指不定在什么场合下就会因为这个浅显的知识丢了大面子。
安冰泮忽而说道:“我在部队的时候,学习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嗯?你们部队还学这个?”马良愕然道。
“自救用的。”安冰泮简单的解释道。
“我知道,一些特殊的部队,确实有这方面的一些野外紧急自救必学科目。你所在的部队,很好。”马局长微微一笑,道:“但遇到今天这种状况,就不是你们那些粗浅的知识所能解决了,年轻人,你跟随马良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你难以想象到的,所以,别太好强了”
安冰泮没说话。
马良哭笑不得,感情这二位刚才还暗中较劲儿了呢。
说起来安冰泮这性子也确实够倔犟,若非是马良坚持要让他接受马局长的针灸治疗,他还真不愿意呢。
“冰泮,马院长是为你好,老较什么劲儿啊。”马良笑着斥了句,道:“那边儿不会有什么事,小琼住在那间屋里了,所以你就不用太操心,一会儿针灸完后,自己在屋子里躺下歇息。”
“哦。”安冰泮应了声。
马良也就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去——他自己还要去打坐静心,以术法念力和真气,祛除体内的石树怪毒素。
此时外面月华如霜,万籁俱寂。
山间的凉风吹散了夏末时节的炎热气氛,令人感觉格外的清凉舒适。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再如何的心急如焚,也只能选择无可奈何的等待,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马局长的身上。
他能做到的,都已经尽力了。
马局长每天晚上都会在子时为小白施针灸疗,三叶青和滴水珠都用上了。
而马良,也会每天都抽出许多的时间,去用自己的意念力和真气,查看小白体内的症状变化,一边帮助小白梳理着体内那些紊乱驳杂的气血五行。只是,他看不出小白的身体症状有任何的好转。
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揪心不已。
可马局长却很认真的说:“小白的身体在好转中,恢复的不错,而且似乎真的能融合石树怪的灵气,只不过由于灵气的量太大,小白根本无法承受住这般灵气的相冲,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体内相互争夺,从而导致了小白昏迷不醒,体质也在发生些诡异的变化。好在是,这些变化还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危险性不大,似乎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具体的,马局长倒也没说,说了马良也不懂。
转眼间五天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再有两天,应该可以带着小白离开这里,到一处最为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继续治疗她的病症了。
这天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和吴琼闲坐在矿厂后面的老鸭山半山腰处,望着远处那些苍翠的山林,颇为无趣的扯些闲话——附近的几座山委实没什么好欣赏的,全都是怪石嶙峋,光秃秃的偶有那么几株可怜兮兮的树木和杂草。
“小琼啊,我真有点儿对不住你,跟我出来遭罪。”
马良轻轻的叹了口气,山中的日子是枯燥无趣的,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之地,两人又不方便远离到别的地方游览体会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只能窝在这老鸭山下的矿厂里,揪心不已的熬时间。
所以马良对于吴琼,真的很有些歉疚——本想着带吴琼出来见见世面,显摆下自己的术法能力,还能顺便游览游览浪漫一把,哪儿曾想却是这般苦闷中还带着些揪心伤感的几日生活。
“没事啊。”吴琼搂着马良的胳膊,头部轻轻倚在马良的肩膀上,道:“如果小白能够平安无事的好起来,这几天我们过的其实挺充实,也很有意义的。相比游览名胜风景,我更喜欢跟在你身边,看你施术做法,看你做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大概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没有亲眼看到你擒杀石树怪吧?”
马良抬手揉了揉吴琼的脑袋,笑道:“没啥好看的,那场景吓人呼呼的。”
“良子,你说马局长这次会要多少钱?”吴琼忽而问道。
“嗯?”马良想了想,道:“随他要吧,只要能救了小白豁房子卖地,我也认了。”
吴琼轻叹口气,有些忧虑的说道:“良子,他要多少我们都能给得起,我只希望,将来能够平平安安的。”
“怎么了?”马良低头温和的说道。
“那天晚上听着马局长和卢老先生的对话,我怪害怕。”吴琼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马良,道:“良子,以后,不要和马局长走的太近,等这次事情过去后,咱们踏踏实实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马良笑着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唉,我现在挺羡慕师父的”吴琼幽幽的说道。
“师父?”马良愣了下,继而想到了沐风堂,便笑着打趣道:“怎么?还是不肯叫沐总叔叔啊?”
吴琼就没说话。
马良没有再问,抽出手来将吴琼揽在怀中,望着远山。
愿望,是美好的。
然而人在江湖,往往是身不由己——更何况,这奇门江湖中人,本就是受到无形中的天道自然影响,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得你自己所愿所想啊。
就在这时,马良看到山路上飞速驶来了四辆大面包车和两辆黑色轿车。
五辆车到了老鸭山矿厂门口后停了下来,哗啦啦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了四十多号凶巴巴的彪悍男人,这些人中有的手持管刺和棒球棍,有的则是拎着砍刀,更有甚者竟是拿着那种长把的类似于大刀类的物事。
“不好。”马良忽的站起身来,道:“小琼,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下去。”
说罢,马良快步向山下跑去。
吴琼也看到了那帮人气势汹汹,很显然来者不善。所以她很少有的没有听从马良的吩咐,而是起身跟着往山下小跑而去。
因为近来矿厂停工,而且马良等人暂住在这里就图个安静,所以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一般情况下都是紧闭着,只留下了大门上开着的小门供人出入,只有要开车出去购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打开门。
等马良快速从后门跑到厂里的时候,却见矿厂原本就关闭着插上的前大门,又用粗大的木棍顶住了。就连小门也被关死,几名留守在厂里的工人都手持木棒和铁锹站在那里,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只不过,这几名工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胆怯的神色。
何商拎着一把铁锹站在人群外围,阴着脸正在打电话——关闭着的小门口,还有些血迹。
大门外,呵骂声一片,更不时的有砖头石块飞进来。
说起来也巧,当时何商正在门口很无趣的和几名工人闲聊,结果一看到外面突然驶来几辆车,又跳下一帮气势汹汹手持武器的人,何商立刻意识到不妙,当即让工人们把小门给关上了。
最先跑下来冲到门口要挤进来的一位,被何商随手抄起一把铁锹给砍翻了。
要知道,何商可不是一般人,以前那是华中市刑警大队的人物,对付三两个混混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现在他有些怵头的是
外面来人多,有备而来,并且一看都是些打架斗殴的老手,有组织性;而且,这里是迁西县的地界,不是华中市;更让何商担心的是,靖远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后台老板中,可是有薛世媛的。
当地不论是官方还是道上的人物,谁不知晓薛世媛?
明知这个矿厂的后台大股东是薛世媛,却还敢以这种极端的黑恶手段上门闹事打砸,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惧薛世媛,甚至比薛世媛的实力还要强大。
厂区大院的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停放着十几辆大型的机械车辆,还有马良、何商以及矿厂里留下的一辆轿车。从马良他们所居住在里侧的这些房间走到前大门处,起码有三十多米远的距离,而从后门处到大门,就有五十多米了。
卢祥安和马局长从办公室内都出来了,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往大门口那里看着。
安冰泮就站在小白所在房间的门口处,神色冷峻。
刚刚从后门跑进来的马良看着矿厂里的这般情景,不禁皱皱眉,转身就要把后门给关上,却发现吴琼紧跟着跑了进来。
“你回来干什么?”马良斥道。
“帮你”
“胡闹”马良板着脸斥了一句,却也无奈何,将吴琼拽进来,把门给关上了。
走到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时,马良对吴琼说道:“去里面守着小白,别出来”说罢,马良又朝着安冰泮挥挥手,道:“冰泮,走,过去看看。”
“哦。”吴琼答应一声。
安冰泮则是一言不发的迈步跟上了马良。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朝着马局长和卢祥安说道:“您二位也回屋去,一会儿万一打起来别伤着。”
“卢大师,您回屋吧,我跟过去看看。”
马局长笑着摆摆手,大步跟上了马良。
这时候何商已经躲到了旁边的一间房檐下刚刚打完电话,见到马良三人往这边儿走来,赶紧挥着手喊道:“哎哎,你们别过来,砸着啊”
何商倒是不担心马良和安冰泮,他知道这二人手上功夫都不错,如果那帮人冲进来的话,马良和安冰泮还能帮得上忙——何商担心的是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穿的干干净净,来时乘坐军用直升飞机,到这里第二天就让人去给他买换洗衣服的马局长,您这身子太娇贵了,可别磕着碰着。
说话间,就听着外面的呵骂声越来越大,大铁门上更是被砸的咣当咣当直响。
石头和砖头雨点般的往大门内扔了一通之后,就有几个人扒着墙头和铁门要翻进来。
厂里的几名工人赶紧从屋内冲出来举着铁锹和棍棒往墙头上戳、砸、砍
翻墙要进来的人手里也拿着家伙什往下砍砸,大门外更是有人往里面扔石头支持自己人的进攻。
好家伙,真有点儿攻城战的架势了。
不过,翻墙的那几个家伙却也只是虚张声势,看到矿厂大门里面聚集着十来个人,倒不敢直接跳进来进行厮杀了,只是大声喝骂着,挥舞着手里的刀棍唬人。
忽然,他们全都从大门两侧的墙头上跳了下去。
不断抛砸进来的石头也停了下来。
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随即就听着大铁门轰隆一声巨响,晃晃悠悠着差点儿被撞开。引擎声再次响起,很快,大铁门再次遭到了一次猛烈的撞击,巨大的撞击声中,大铁门上的铁栓焊接处被撕开,而右侧没有顶着粗大木棍的一闪铁门轰然倒塌了。
[qinkan.net奇`书`网]424章枪声
424章枪声
却是那些凶徒们,用一辆金杯车连续两次倒车生生撞开了铁门。
车位瘪了的金杯车停下。
一伙凶徒挥着刀棍叫骂着冲了进来。
几名留守在厂里的工人见状全都呼啦啦跑进宿舍内把门给关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厂里面被砸个稀巴烂关咱们毛事啊,可别无端被暴打一通;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那种久经战阵的社会混混。
别说工人们了,就连何商也是掉头就跑。
但那个被他砍了一铁锹满头是血的家伙却是盯准了他,大声叫骂着:“剁了他,就那孙子砍的我”
说来话长,其实从马良跑回到厂内到现在,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时候马良和安冰泮、马局长三人已然走到距离大铁门的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本来就是忌惮那毫无目标胡乱仍进来却极具杀伤力的石块砖头,才没有再往前靠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极为蛮横的冲了进来。
何商跑的飞快,冲进旁边一间屋内就立刻反锁上——他知道,但凡是这种情况下,暴徒们冲进来也不是为了打人,目的是示威,顺便砸了矿厂里的东西。
但是,如果上前与暴徒玩儿群殴的话
很容易在群殴中丧命
整个矿厂都被砸烂了也不要紧,只要有钱还可以建,命却比什么都娇贵,没了就彻底没了。
何商却是在慌乱中没有注意到,这边儿马良三人压根儿没跑。
“不能让他们进去砸”马良大喝一声,迎着朝他们冲过来的几人跑去。
安冰泮本就站在马良的前面,看到马良从他身旁冲了过去,当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马良前面,侧身一个摆腿将一人生生劈到在地,脚步落地随即就又是一个摆腿踢翻一个,同时单手一探抓住正要挥刀看他的一个人的手腕,身子前冲着往下一拽一掰。
喀嚓一声。
啊惨叫声响起
这时候马良已经往旁边冲去,他要阻拦着往里面跑的两名凶徒,上前就是一个飞踹,同时抓住其中人的衣领拽到,一脚躺在了腰部,顺手捡起了那名歹徒掉落在地的棒球棍,转身又迎着两个大声叫骂着冲过来的凶徒杀了过去。
而听着那边儿一声凄厉的惨叫,马良眼角余光一瞄,看到一人捧着断了的手腕正在地上打滚。
“冰泮,别杀人”马良大声提醒着,一边侧身避开砍来的大刀,挥棍狠狠砸到一人的头上。
顷刻间打倒三个人,马良没有进攻,而是再次扭头往回跑,因为又有几名凶徒往里面冲去,并且拿着砍刀棍棒开始打砸门窗玻璃。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小白所在的房间不受到打扰。
万一被惊扰,阵法乱了,那么处在八灵护中宫阵法中的小白,极有可能当即一命呜呼。
而且,如果这场群殴死了人的话,警方肯定会彻底对这家矿厂进行封锁调查——现在,小白却是不能挪地方,受不得惊扰啊。
刚跑出没两步,就觉得身后有人追来,马良想也不想,侧身扭头挥起棒球棍就砸
一棍子砸了个空。
而手里攥着把砍刀的一名凶徒竟然噗通一声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马良心头诧异,但此时却顾不得想太多,转身就再往回跑。
然而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本应该正挥着打砸玻璃和车辆的暴徒,要么极为趴倒在了地上,要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般坐靠在车旁,墙根下。
马良越发的吃惊,可别都他**挂掉了,那真出大乱子了。
冲到一个坐倒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人旁边,马良极快的扫了对方一眼,就看到了那人额头上有一线幽光闪闪,竟是被插入了一枚银针。
马良吃了一惊,银针刺入眉心的印堂穴。
什么人能在如此之快的情况下出针把人击倒,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散开在不同地方的几个人同时击倒。
飞针渡穴,矿厂内唯有马局长一人
马良虽然也会飞针渡穴,但那必须是在施术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而且也绝对没有这般精准的把握。
直到此时,马良才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马大局长,竟然早就跑到了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他,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往这边儿看着。
十几米近二十米远的距离内,飞针渡穴伤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马良因为震惊而稍稍愣神儿的瞬间,只见马局长忽而右手一抬。
一线银光在空气中无声划过。
噗通
一个持着管刺的凶徒趴在了马良的身旁。
马良这才反应过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都他**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失神了——不就是马局长施展了绝妙的飞针渡穴嘛。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掉头就去支援安冰泮。
这边儿不用自己担心了,有马局长这号猛人在,多少个暴徒冲上来也得被撂翻在地。
此时安冰泮就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和和凶徒们进行着搏杀,脸上手上身上都沾染了一些血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其实安冰泮自始至终都紧跟马良,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马良
但那些暴徒们可不想这些,见到他最能打,全都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矿厂从前大门到里面近二十多米的距离内,地上已经有十几个被安冰泮和马良彻底撂翻的人。
而现在,这段距离已经乱了套,呵骂声叫嚷着痛呼声不绝于耳。
几名躲到屋里的工人看到马良、安冰泮如此强悍,已经有二十多名暴徒倒在了厂内,他们也都不再害怕,挥着铁锹木棒冲了出来,和暴徒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而何商更是最先冲出来的——拼了,人马良都这样干了,咱这做朋友的不能再怂下去啊,不然以后可怎么再面对马良?
还是那句话,说来话长。
其实从打斗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三分钟里的事情罢了。
形势陡转之下。
所谓街头暴徒,绝大部分都是些仗势欺人的主儿,形势有利就上去围殴,或者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敢于玩儿命打斗,但是如果明摆着不行的话,十有八九会选择立刻撒丫字逃跑
谁都是肉长的,喝多了吐挨打了痛,一棍子敲在脑门儿上也能要了命。
这不,眼看着矿厂里那两个,不,尤其是那一个一声不响冷静的让人害怕的年轻家伙凶巴巴的独自撂翻七八个人,而且被撂翻的全都倒在地上打着滚儿的惨呼,还有冲到里面的几个莫名其妙的全都倒下不知死活了。
剩下的暴徒们当即害怕,纷纷往外逃去。
而矿厂里的工人和何商乘胜追击,一股劲儿把他们全都给赶出了矿厂大门,并且又顺便撂翻了两人。
马良没有追,他的目的不是要跟人没完没了的干仗;
安冰泮更不会去追,他只是要保护好马良不被人伤害。
看到那帮暴徒们被矿工和何商追打了出去,而里面这些人更是没有了战斗力,马良终于松了口气。
没曾想刚松口气,就听着二十多米外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声
“砰”
啊
跑在最前面的两名挥着铁锹的矿工痛呼一声,身不由己的踉跄着往后倒退两步摔倒在地。
何商和其他三名矿工全都往旁边急速闪开,并且往屋内冲去。
开枪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只见那两名被枪击中打倒在地的矿工满脸是血痛苦哀嚎着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砰
又一声枪响
枪声响起之前,安冰泮就迅速的伸手把马良推翻在地,同时自己也就地滚打了个滚儿,把旁边的房门撞开,一把拽住马良给推进了房内,自己一个前扑冲进去,同时甩手把房门给关上,然后拽着马良滚离了门口处。
砰
枪声又响
啪啪啪咣啷啷
铝合金的办公室门当即被打穿了几个小孔,而窗户上的玻璃被打碎了五六块。
大门口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光着膀子露出肩膀和胸脯上刺青的光头男子端着把霰弹枪大声叫骂着了进来,其面目狰狞,穷凶极恶。嘴里骂骂咧咧着:“**,能打啊?有种滚出来,老子把你们全崩了”
那些跑出去的暴徒们,也都攥着刀棍冲了进来。
不过可能是心有余悸的缘故吧,他们全都不敢跑在前面,而是跟在了持枪光头男的后面。
靠在墙根下,马良一把拽住准备绕到旁侧窗户跳出去试图解决那名持枪者的安冰泮,喘着气急促的说道:“冰泮,先别动,我让你出去的时候,你再冲出去”
“良子,我有把握,没事的。”安冰泮神色冷静的说道。
“别动”马良怒喝一声。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马良也在网络上浏览过,知晓有种霰弹枪的玩意儿,即便不是霰弹枪,那么也有可能是那种打铁砂的连发猎枪反正这两种玩意儿打出去的话子弹是散开的,杀伤面积极大。
他可不能完全信任安冰泮的能力,哪怕是受点儿伤也不划算啊。
[qinkan.net奇`书`网]425章一定要保住她!
425章一定要保住她!
安冰泮见马良少有的对他动了怒,便弯着腰不再动弹,不过却是精神紧绷,听着外面的动静,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的危险状况,确保马良的安全。同时,也要等待着马良一声令下冲出去
他知道,马良这是要动用术法了。
只是,他的术法在这种情况下,能有多大的作用吗?
安冰泮没有再往下想——他相信马良。
马良双目一闭,意念力迅速的飞出房间冲向矿厂大院中。
他能够凭借意念力感知到外面冲进来的人,但短时内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持枪,需要分析一下谁的可能性最大。一旦确定是谁,他就可以将意念力拧成一束,去突然的攻击持枪者,让其陷入短暂的精神停滞中,从而给安冰泮制造出机会来。
就在他刚刚分析出哪一个最有可能是持枪者,右手掐决准备攻击对方的时候。
就听着外面传来一人嚣张的笑骂声:“**,真有不怕死的,哎,你是这个矿厂的负责人吧?看你斯斯文文的模样,老子今天饶了你,回头告诉薛世媛那个臭*子,赶紧从唐山的地界上滚蛋,以后别他**再回来”
很显然,对方骂话的对象,是马局长了。
马良迅速将意念力凝为一束,迅即的向那人的头部攻去,心中默念一声“疾”同时开口轻呵道:“出去”
安冰泮犹若敏捷的猎豹般跃身而起,拉开门迅速的冲了出去。
几乎同时,外面那名端着霰弹枪的光头男已然掉转原本瞄向马局长的枪口,转而朝着马良和安冰泮藏身的房间门口再次要开枪了,并且大骂着:“咋种,滚出来”
骂完这句话,他准备要扣下扳机的手却突然停住。
就在这一瞬间,马良那强大无匹的术法意念力汹涌的冲入了光头男的脑海中,将他的意识顷刻间搅成了一团乱麻,使其精神陷入短暂的麻痹状态中。
而在光头男调转枪口的那一瞬间,十几米远处,站在那间门口外神色平静的马局长,垂在腰畔的右手中指和拇指轻轻一弹一丝根本不易被差距到的银芒破空而出,直袭向了光头男的印堂穴。
光头男当即怔住,端着枪瞪大了眼傻傻的站在当场。
飞扑而出的安冰泮在最短的时间里冲到了光头男声旁,一拳轰向了光头男的胸口处,另一只手攥住了光头男散弹枪的扳机部位上方,同时手指塞进了扳机里,挡住了对方扣下扳机的可能性。
咚
一声闷响。
身高体壮的光头男像是一具死尸般到飞出去,霰弹枪也脱手被安冰泮攥在了手中,枪口迅速掉转对准了几个刚刚反应过来要往这边儿冲的暴徒。
啊啊
一阵混乱的大叫声,一帮暴徒们掉头就跑。
依旧还躺在地上的却被枪声和之前情景惊住不敢吱声的家伙们被同伙踩踏,再次禁不住大声惨呼起来。
安冰泮的手指扣着扳机就要开枪。
“别开枪”马良及时的大喝一声制止了安冰泮。
安冰泮怔了怔,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一松,却是往前踏了两步怒喝道:“都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怒吼一声,安冰泮随即举枪朝天扣下了扳机。
砰
一群四散奔逃的暴徒们当即吓得不敢再动弹,惶恐不安的扭头看着安冰泮——那个脸上满是鲜血,神色却极为平静的年轻人,手里那杆霰弹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枪口上似乎还冒着缕缕烟气。
马良阴沉着脸扭头大踏步走到马局长身旁,道:“马院长,我现在必须马上带小白离开”
“我去做准备,你把我的银针都收回来。”马院长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不然那只世所罕见的小白,危险性会更大,所以说完后就扭头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马叔叔,无论如何要保住小白”马良突然说道。
已然前脚踏入门内的马局长怔了怔,扭头神色平静的说道:“好。”说罢,马局长扭头进了房间。
马良也没耽搁,转身就去收拾马局长施展绝妙飞针渡穴手法,刺入那几人印堂穴中的银针——这处矿厂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说不准十几分钟后警察就会赶来,而且附近的矿区和村民以及路过的人,见到这边儿闹哄哄的,十有八九也都在外面看热闹。而马局长的银针如果落在警方的手里,指不定会出什么妖蛾子的。
虽然马良可以断定,马局长的银针不会要了这些暴徒们的性命,但诡奇的银针刺穴手法,肯定会让警方注意并且开始调查的。
先前一直站在窗口往外张望着担忧着马良的吴琼,见马局长走了进来,也就赶紧往外走去。
便在往外走的那一瞬,吴琼发现马局长那副金丝边眼镜框下的脸颊上,滑落了几滴泪。
吴琼怔了怔——她想到了刚才马良唤马局长的时候,叫了声“马叔叔”
马良飞快的把几个人眉心印堂穴的银针拔出,随即就对从屋内出来的卢祥安说道:“老爷子,我得和马局长他们马上离开,您老不方便在车上,只能暂时留在厂里面对不住您老了。”
“别说了,你快走吧。”卢祥安温和的点点头说道。
“冰泮,开车走”马良招呼一声,扭头就往小白所在的房间跑去,一边对走到门口的吴琼说道:“收拾东西,走人”
“哦,好。”吴琼答应一声,跟着马良进屋。
外面,安冰泮把手中的霰弹枪扔给了走到他旁边的何商,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JEEP车旁,打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却并没有马上开到那间房屋的门口——他知道,那间房屋门前需要尽量的保持安静不受打扰。
现在,就等着马良出来召唤,然后他立刻就把车开到门口。
马局长走进房间内后,踏罡布斗进入八灵护中宫阵法中央,左右手轻轻一抖,数十枚银针顷刻间出现在了他那两只如同白玉般的手上。
马局长口中轻吟着术咒,两手突然挥动向下,覆盖在了小白的身上。
只见马局长双手食指动作间,虚影翻飞,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手指如何动作,或者说根本看不到清楚他的十指,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和无数根指头在快速的移动着。八八六十四枚银针迅速的刺入了小白的体内。
而在那快速下针的同时,不见马局长如何动作,就已经将小白的身体来回翻动了几下,银针却是扎在了小白身体各处的重要穴位上。
更为奇特精绝的是
小白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人的身体,经络走向和穴位,和人是不同的。
而马局长凭借的,只是前期对小白身体构造的查探和精准的记忆。
当马良踏步进入屋内的时候,马局长正在用刚刚被咬破的食指,往小白额头上的一枚银针上滴血,鲜血顺着银针流至小白的体表。
霎那间,小白浑身上下透着的紫金色光芒亮了许多。
就像是一个水晶工艺品内,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马局长双手捧起小白,十指和掌心都避开了小白身体上每一枚银针的所在,起身扭头就大踏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三个时辰之内,必须停下布阵没有鸡狗和符箓的准备,那么就用血引”
“好。”马良转身冲到门口,向安冰泮摆了下手。
黑色的JEEP牧马人轰鸣着冲了过来,在门口一个急转弯掉头稳稳的停下,马良上前拽开车门,站在旁侧让马局长先上车。
“去把我的箱子拿过来。”马局长一边吩咐着一边端着小白进入车内。
马良扭头就往屋里跑。
而此时吴琼刚刚拎着装有石树怪的旅行包出来,马良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赶紧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说着话,马良冲进了屋内。
吴琼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得把旅行包往车的后备箱里放了,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拽着旅行包上了车。“
马良进屋后拎起桌上放着的白色金属箱就往外跑。
等他们全都上车后,那边儿卢祥安已经吩咐着那些暴徒们把厂院里的人脱开,并且把前大门大开了。
黑色的JEEP牧马人怒吼着冲向了大门,贴着几个暴徒的身子窜过去,擦着那辆停在大门正中间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剐蹭着冲出了大门,向山间的公路上飞驰而去。
一切,都要快
在最短的时间里。
至于矿厂里其他的事情,事后警察是否会追查到他们,会有多大的麻烦,都不重要了
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不然小白的性命就会有危险
然而,六个小时的时间,车子能开到哪里?哪里又有更合适的地方?
马良坐在后排座上,看着马局长小心翼翼捧在双手中的小白,这时候的小白,浑身上下刺满了幽光闪闪的银针
怎么办?
马良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思忖着最可能的地点——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什么公鸡和黑狗的事情了,只要能有合适的地点,哪怕是用血引,也要把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布下,护住小白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便在马良心急如焚,黑色的JEEP牧马人飞驰在山间的道路上,疯狂的超越着一辆辆大小不一的车辆,却时不时还要顾忌着不能颠簸的时候
前面,堵车了
山里,尤其是到处都有矿区的山路,路况本就不好,大车又多,堵车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现在,马良等不得啊
[qinkan.net奇`书`网]426章不惜一切
426章不惜一切
低低的天空中,太阳就像块没有洗干净的大白盘子般,无精打采惨淡无光的挂在浅浅的阴云上。
群山间如曲蛇般蜿蜒的公路上,已经绵延拥堵了有近两三公里长的车流。
一辆辆严重超载的大型货运车辆和偶尔夹在其中如同小甲虫般的轿车,慢慢腾腾磨磨蹭蹭的往前蜗行着,时而就会无可奈何的停下来。这时候,哪辆车也没办法去躲避公路上的坑洼,只能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前面的车辆走走停停——能走过去就不错了,哪儿还有空余给你在公路上拐来绕去的挑平地儿走?
马良脸色阴沉的小跑着从前面的车流中钻回来,拉开车门上去,皱眉道:“前面交警路政联合执法在查超限。”
“这样磨蹭下去不行,车会越来越堵。”马局长说道:“必须就近联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正在想。”马良咬着牙紧攥着拳头,冥思苦想着。
只是,在唐山的地界上,他根本没有什么熟人,而且即便是通过些七拐八绕的关系在这里联系到什么人的话,谁知道可靠不可靠?而且,选择到的地方是否能够保证万无一失呢?
刚刚起步行驶出三四米远,车子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全都焦急难耐,却实在是没有办法真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堪比绝境。
安冰泮扭头道:“良子,不行我们就下车步行出发,我来抱着小白,保证不会让她磕着碰着。”
“嗯?”马良扭头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摇摇头,道:“不行,小白不能离开我的手,而且下车后路途上受到打扰的风险性更高。”
“良子”安冰泮依旧不怎么信任马局长。
“不行。”马良摆摆手否决了安冰泮的意见。
因为他知道,马局长的话很有道理——且不说小白现在浑身上下扎刺了六十四枚银针,又必须有马局长双手捧着以独门医术的方法护持着体内;单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几个人抱着小白沿路急奔的话,确实够惹眼的,指不定就会招来什么好奇者的探寻,或者别的什么麻烦。
吴琼思忖了一番后,扭过头来说道:“良子,要不让世纪华兴唐山分店的负责人负责给找一处合适的地方?”
“可以”马良立刻说道:“小琼,你现在赶紧联系一下。”
“好。”吴琼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这边儿马良还是有些心急如焚的望着前面拥堵的车流,就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可这堵车的状况,不知道会磨蹭多久——他在北京全顺啤酒厂工作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类状况,平阳镇交警和路政部门联合执法查超载超限那次,就导致了通往山区的道路上大拥堵,有的车在山中足足拥堵了两天一宿。
就在马良焦急不安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马良掏出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想按下接听键:
“哪位?”
“马先生,我薛世媛。”薛世媛的声音很好听,不似少女的柔声嗲气,有没有莺啼般的清脆悦耳,却是带着股子成**女的温柔雍和。
“薛总,有何贵干?”马良语气平静的说道,只是他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这几天在矿厂里居住,他已然从何商那里知晓了薛世媛的身份以及在唐山地区的实力。像薛世媛这样的人,她的矿厂应该不会有什么地方恶势力敢于招惹的,说穿了,她就是比恶势力还要恶势力,只是表面洗白一只脚上岸的势力集团头目。所以此次暴力事件的发生,让马良不得不怀疑,是薛世媛故意在给他施加压力,以便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薛世媛淡然的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抱歉,没能够确保你的安全,给你带来了麻烦。”
“确实很麻烦。”
说罢这句话,马良当即中止了通话,心里暗想着:薛世媛啊薛世媛,这件事咱们没完。
手机再次响了。
还是薛世媛打来的。
马良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薛总”
“马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薛世媛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件事不是我安排人去做的,但我不推卸责任,确实是与我有关,对方只是和我的一些恩怨纠葛,从而间接的打扰了马先生,很抱歉。”
“是吗?”马良冷笑一声,不过想想也并非完全没可能,便说道:“薛总,只要我想查,绝对可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相信。”薛世媛回答的很冷静。
看着前面又缓缓行驶了两三米后不得不停下的车流,马良皱眉说道:“现在我没心情和空闲去追查事情真相,薛总,既然这件事因你而起,那么我想起请薛总帮一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请讲。”
“从矿厂往迁西县城的山间公路上,因为联合治超导致了堵车,我急着离开。”
“这”薛世媛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尽力而为,不过只能做到让联合执法的部门暂时停止,但马上就解决车辆拥堵的事情,我做不到。如果马先生确实很着急离开的话,我可以安排直升机去接你。”
马良扭头对马局长说道:“坐直升机方便吗?”
“不行,这里没有合适的停机地点,如果悬空上去的话,对小白不利。”马局长摇摇头说道:“除非,有专业的升降台。”
马良立刻对着手机说道:“薛总,听到刚才我朋友的话了吗?”
“听到了,我立刻着手安排,等我电话。”薛世媛似乎也有些焦急了,说罢这句话就挂了线。
马良拿着手机一时间有些出神儿。
他并不生气薛世媛干脆利落的挂电话行为,反而内心里有些期盼着——薛世媛如果真的能够派来直升机,妥善且能够迅速的帮助他和小白、马局长离开这里的话,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乘坐直升机就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赶赴到华中市
而到了华中市,马良就能找到最安全合适的地点,比如卢祥安的家里。
手机很快响了。
薛世媛打来的。
马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薛总。”
“很抱歉,我能找到的直升机,是没有垂直升降台的。”薛世媛语气依旧平缓的说道:“不过我可以安排直升机等待,只要你们离开山区选择一个适合直升机起降的地点,那么直升机马上就可以去接你们,另外,车辆堵塞的情况马上就会好转,我刚才问过了,那边儿的堵塞状况并不算严重。”
“谢谢了。”
马良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他又哪里知道,即便是国内军队里,都少有这种科技极为先进的直升机垂直升降台。
事到如今,马良也只能期盼着道路尽快疏通开来,以便自己迅速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剩下的时间是否还能够确保自己和马局长带着小白飞回到华中市。
“马局长,您不能联系下军方的直升机吗?”
“这里是唐山。”马局长摇摇头。
心急如焚的马良,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来带着他们飞出去这片大山。
似乎薛世媛打来的那个电话,真的管了用,前面的车辆又开始慢慢蠕动起来,而且这次的蠕动,虽然也会走走停停,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要短的多了。这给马良带来了很大的希望,他眼巴巴的盯着前面的车辆,时而扭头看看马局长捧在手中的小白。
就在黑色的JEEP牧马人如蜗牛般终于跟着拥挤的车流长龙,怪过一道弯看到了不远处那疏通开的公路时。
安冰泮却突然靠边停了车。
“良子,前面的警察,不是交警。”安冰泮皱眉说道。
“嗯?”马良也看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处停放在旁侧的三辆警车,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严阵以待的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而他们这辆车,刚刚从暴发严重冲突并且导致数人受伤的矿厂内驶出的。
这些警察有极大的可能性,就是在这里设卡堵截这辆黑色JEEP以及车内所乘坐的人。也许他们正在赶往矿厂的途中,只是遭遇了堵车无法过去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如果马良他们过去的话,万一被查扣,那就是**烦。
“前面不能走了。”马局长面露焦急之色。
安冰泮四下里看了看,道:“良子,你们下车沿着小路往那个村子里走,村旁应该是一所小学,那里肯定有操场适合直升机起降的,我驾车往前走,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不行,你跟我们一起走。”马良当即说道。
“谁知道那直升机是不是小型的?带不走太多人的。”安冰泮摆摆手,道:“而且前面的警察不一定就是查我们的,好了,赶紧下车别耽误事,后面车辆还都跟着呢,要真是我被抓了,也不要紧,我相信你能把我弄出来的。”
还没等马良开口,马局长就说道:“好,就这么办,下车。”
马良也知道现在时间不等人,当即说道:“冰泮,记住电话联系,小琼,我们走。”说罢,马良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帮马局长打开了车门,护着马局长捧着小白从车上下来,然后又接过吴琼拎下来的旅行包,三人大踏步穿过公路,顺着公路下面的一条林间小路往不远处的村路里走去。
后面,几辆车都等得不耐烦般按响了车喇叭,以示抗议。
安冰泮没有再多停,驾车就往前开去。
这条小路两侧长满了繁茂树木,从而可以避开前面警察的视线。
至于林间的小路是否通向那个村子,不重要——因为,世上本来就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
当马良、吴琼和捧着小白的马局长终于走到了村旁小学的大门口,扭头望向这边儿的时候,却见安冰泮驾驶着的那辆黑色JEEP牧马人,已然被几名警察拦下,并且持枪瞄准逼着他从车上下来,迅速的铐上押入了警车中。
马良没有去多想,往学校内看了看,果然有一处平坦的操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薛世媛的电话。
至于安冰泮
不要紧,警方起码不会立刻就地枪毙他,先把小白安顿好后,再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关系,把安冰泮从公安局救出来。
半个小时后。
一架蓝白红三色相间的中型民用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了小学校园的操场里。
正在上课的学生和老师们全都好奇的透过窗户往外看着,他们又何曾见到过有直升机突然来到学校里?
学校的大门是关闭着的,唯有旁侧的小门开着。
马良、吴琼、捧着小白的马局长立刻快步从学校大门旁侧的小门进入,看门的老头儿此时只顾着看那架直升飞机了,又哪里发现有生人进入了校园内。
直到马良三人从窗前走过,大踏步往操场上走去,老头儿才赶紧从屋内出来,连连喊着:
“哎哎,你们干什么的?找谁啊?”
“借用操场,直升机起降,有急事。”马良背着旅行包扭头朝着老头儿露出了一副善意的、略带些歉意的笑容。
“哦。”
老头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哎呀,这三人都是啥身份呀?咋就能在咱这地方做直升机?
当直升机轰鸣着刚刚起飞时,校园里下课的铃声响了。
一群孩子们包括那些老师,都忍不住从教室和办公室内出来,往操场这边儿跑去,一边抬头看着那架低空急速飞驰向远方的直升机,蓝白红三色相间,他们甚至能隔着直升机的舷窗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这架直升机,却并不能飞往华中市。
因为,短距离内起飞或许还还说些,要长途飞行的话,必须向航空部门申请之类的,极为繁琐而且耗时。
半个多小时后,直升机在唐山丰润区恒丰工贸公司办公楼后面的宽敞大院里降落。
马良三人从直升机上下来,并没有往办公楼方向走去,而是往西北角走去。
站在办公楼后门处等待着马良他们的薛世媛,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闪而逝的不喜神色,随即神色平静的挥手让随从不要跟着,单独一人往马良他们这边儿走来。
[qinkan.net奇`书`网]427章薛世媛的态度
427章薛世媛的态度
薛世媛对于自己今天如此积极甚至有些讨好般的表现。
因为她现在已经越发的确定,马良绝非一般人——虽然薛世媛不方便直接询问马良的底细,但这几天刻意找机会和何商谈公司方面的事情时,就漫不经心的提到了马良。而何商当然明白薛世媛想要问什么。
所以何商告知了薛世媛:具体马良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但他的女朋友,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至于那天傍晚乘坐军用直升机从北京赶来的那位是谁,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那位人物和马良的关系很好,似乎还有点儿言听必从的样子。
不太清楚,但已经足够让薛世媛重视了。
试想下,什么样的人物,为了什么事,会从北京直接乘坐军用直升机赶赴到唐山迁安市迁西县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铁矿厂?而跟随马良在一起的,还有百盛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省部级高官卢缚禄的父亲卢祥安。
薛世媛知道,马良绝非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相反,如果能够和马良拉近关系成为朋友的话,想必将来一定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帮助。薛世媛有在社交这方面的自信,只要认识了,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的把这份关系用到极致。
而且,远的不说,单说此次事件惹恼了马良,薛世媛也必须要表现一番。
她甚至内心里还极为罕有的产生了一丝多年未曾有过的惧意,如果马良非要怀疑是她暗中故意指使导演了这么一出戏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薛世媛微笑着,神色间带着些歉意的往马良他们那边走去。
更让她不喜和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马良朝着她抬手示意——别过来。
薛世媛一时间愣住,这个来历不凡的年轻人太强势了,强势到有些蛮横无理,好歹我今天也是帮了你的大忙,不惜动用了各种关系,从唐山这边儿直接下压联系到迁西县,极为不妥当的中止了交警和路政的联合执法行动
这样的行为,需要欠下别人多大的人情?说不好就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闹出不小的动静来啊。
随后还又动用了直升机去接你们
到现在,却被马良用这般无礼的态度给挡住,好像都懒得理会她或者还心存记恨似的。
这,这这里可是恒丰工贸公司,薛世媛董事长的大本营啊
不过薛世媛毕竟是在社会上风风雨雨闯荡这么多年的过来人,很快就压制住了心头的怒意和不满,神色平静的站在了办公楼后面的花坛旁。也不离开,就那般安安稳稳的等待着
现在她已经看出来了,或许马良并非是记恨她,只是有事和跟随他的人相谈,不方便她过去听到而已。
西北角的绿荫下。
马局长紧皱着双眉说道:“不行,不能再乘坐直升机了,刚才小白的体内出现了紊乱的征兆,她无法适应高空中的环境,必须就近寻找合适的地方,立刻布下八灵护中宫阵法,将她的气血稳定下来。”
马良紧抿着嘴唇滋了一声,随即对吴琼说道:“小琼,唐山世纪华兴超市分店负责人联系上没有?”
“啊。”吴琼赶紧掏出手机,却见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就赶紧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焦急和惊喜的传出来:“吴小姐,你好你好,我姓朱,世纪华兴唐山市分店的总经理,刚才给您打过几次电话了,一直是无人接听,想来是您忙不方便吧?”
“朱经理你好。”吴琼顾不得去客套,道:“我爸说的事,您能帮忙解决吗?”
“董事长没给我来电话,是总部陈经理给我打来的电话。”朱经理尴尬的笑笑,随即说道:“吴小姐放心,之前我已经帮你联系安排好了,锦江国际酒店,那里一切条件都好,当然,这是总部陈经理明确指示过的,走公司财物,在那里绝对保证您和您的朋友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吴琼扭头看向马良,道:“国际酒店可以吗?”
“可以。”马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说起来之前也是太过紧张,心里乱了许多事情都考虑的不够周详。其实真的想找一处合适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只要你舍得花钱住星级酒店的话,突发被打扰的意外状况自然会少的多,可以说几乎没有。
“好的,谢谢你了朱经理。”吴琼说道。
“不用不用,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您和您的朋友”
吴琼看了看马良。
马良说道:“我们自己过去,让他帮忙订好房间就行了。”
“朱经理,我们一会儿过去,麻烦您帮忙订好房间”
“没问题没问题,我亲自去。”
挂了电话,吴琼看着马良。
“马院长,咱们走吧。”马良轻叹口气,一手拎着旅行包,一手拉着吴琼的小手往薛世媛那边儿走去。
马局长捧着小白跟在后面。
看着马良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薛世媛心里松了口气,迈步迎了上来,远远的就伸出右手,表情却毫不做作的微笑着说道:“这次事出突然,让马先生和你的朋友受惊了,实在是抱歉,对不起”
“薛总不用客气。”马良和薛世媛握了握手,道:“麻烦您了。”
“应该的。”薛世媛一边说着,一边差异的看了看跟在马良身后的马局长,这位看起来绝对非等闲之辈的中年男子,怎么会像是个仆人似的跟在马良的身后?而且,这个中年人竟然双手捧着一只黑猫,而黑猫身上刺着数十枚银针
马良说道:“薛总,还得麻烦您安排辆车,我们要去小琼,什么酒店?”
“锦江国际酒店。”吴琼赶紧说道。
“好,我马上安排,请随我来。”薛世媛说道。
“不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马良略带歉意的说道。
薛世媛愣了愣,也就没多问,随即转身朝着站在办公楼门口的秘书吩咐道:“立刻安排车辆,送马先生和他的朋友去锦江国际酒店。”
秘书点头答应,转身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趁着等待车辆来的时间,薛世媛略带诧异之色的问道:“马先生这是”
“私事。”
“哦,很抱歉。”薛世媛歉意的一笑,不卑不亢。
“对了薛总。”马良忽而想到了安冰泮,便说道:“矿厂里发生的事情,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我的一个朋友和我的车,都被警方查扣了,希望您能帮帮忙,尽快把我的朋友保出来。”
薛世媛微微皱眉,继而点头道:“尽力而为。”
“多谢了。”马良也没有去考虑薛世媛的这句尽力而为,是否能做到——反正等安顿好了,小白脱离危险,那么就通知卢老爷子,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把安冰泮保出来。只是这里是唐山啊,能不能顺利做到,真不好说。
很快,一辆奔驰轿车驶了过来。
薛世媛请马良他们上车,一边吩咐司机道:“送马先生和他的朋友到锦江国际酒店。”
“好。”司机点头答应下来。
这边儿吴琼已经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马良也没耽搁功夫,车刚停下随即就拉开车门让马局长先捧着小白上了车,然后才自己绕过去要上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甚至都没顾上向薛世媛道声谢谢。
只有坐在副驾驶上的吴琼向薛世媛道了声谢。
奔驰轿车迅速驶离。
坐在轿车上,马良才想到自己刚才连句再见都没对薛世媛说,不免心里颇有些内疚之感——从薛世媛今天的表现,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此次事件绝对不是薛世媛指使的,只能说薛世媛也遭受到了别人的攻击。
所以马良掏出手机给薛世媛打通了电话:
“薛总,很抱歉,刚才我有些着急,没顾上向您道声谢。”
“马先生客气了,在唐山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薛世媛微笑着说道。
马良想了想,道:“薛总,给您提个醒希望您别介意,近来一个星期之内,最好别出远门,如果能留在公司里,最好不过了,尤其是,忌乘车出行。”
“嗯?”薛世媛怔了下,道:“也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吗?”
“是的。”
“多谢了。”薛世媛笑着说道。
“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后,马良也就不再去多想刚才对薛世媛的提醒。他能从薛世媛的语气,以及对薛世媛这个人面相上判断出来,薛世媛肯定不会相信这句善意的提醒。甚至,薛世媛可能还会怀疑马良是不是在威胁她,或者是在暗暗警告着什么。
不出马良所料。
此时依旧站在办公楼后面树木荫影下的薛世媛,微微皱眉正在思忖着马良刚才所说的话。
一个星期之内别出远门,尤忌乘车出行?
开什么玩笑啊?
现在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已经亮明了刀枪,当面锣对面鼓的要打压她薛世媛,这时候薛世媛已经是内忧外患,又怎么可以窝在家里面不出门儿坐以待毙。
而且对于马良刚才的话,薛世媛又不得不考虑着,到底是他真的会看面相,还是犹有不满或者说不信任,在警告提醒着,不要随便来打扰我,更不要把我住在锦江国际酒店的消息散播出去
[qinkan.net奇`书`网]428章百密两疏
428章百密两疏
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锦江国际酒店。
世纪华兴唐山分店的负责人朱经理为吴琼和马良、马局长三人在18层包下了紧邻着的两间行政大套房,直接交纳了半个月的酒店住宿费用,并且签了单,告知酒店,吴琼三人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会有世纪华兴超市承担。
马良对于朱经理,却是近乎于有些无礼,又尽量表示出歉意的请朱经理离开了。
让这位忙前忙后的朱经理,连房间都没进去。
宽敞的卧房内,马局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小白,站在床边,道:“良子,你真的打算用自己的血引来布阵吗?目前时间还充足,完全可以去外面采购布下八灵护中宫阵法的公鸡和黑狗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气血精神。”
“不了,就用我的。”马良摆摆手,道:“还有石树怪”
“嗯?”马局长愣了愣。
马良一边把旅行包里用油布层层卷裹着的石树怪拽出来,一边说道:“小琼,一会儿你到外面去,别吸入了石树怪散发的灵气,我担心你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