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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宦海征途》》 · 非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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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记,这有可能吗?”

“这个现在提还为时太早,等到夏先生有确切的消息过来,我再去市里跟俞书记作详细汇报。”吴越坐回沙发,“老姜,今晚上你把新的招商计划书搞出来,明天上午党委会通一下。““吴书记,恐怕很难得到大家的同意,毕竟其他同志不知道详情。”严美香说了一句。

“秦主席,陶书记,许部那边我去沟通。”吴越意味深长的一笑,”至少苟镇是欢迎的嘛。”指指严美香、姜文清,“两位是政府口子的干部,以后招商引资的具体事务就有两位负责了。陶书记、许部是条线归口管理的干部,想进一步,靠招商引资有些困难,我暂时也帮不上忙。”

轻轻松松就能出威绩的招商引资工作哪个不愿意干?严美香自然满心欢喜,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顾忌,“吴书记,苟镇那边?”

“不用去理会他。”吴越掸掸沙发边沿的灰,“冲着我来的投资,他没有资格参与,当然,他有能力独自引进投资额在十个亿以上的企业,我也不反对。”

十个亿的投资,哪有这么容易引进。看来吴书记是把完全苟威彻底冷冻了,袁桥的招商可以预见将是是前所未有的奇观,此事不能沾边的政府负责人,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袁桥?严美香不由得一阵激动,吴越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她取代苟威的位置。

可是苟威背后站着市委副书记许斌,吴书记这样干,不是太明显了吗?而且,自己也有可能受到牵连。严美香想到这,脸上的喜悦又慢慢消退了。

“严镇,眼光看高一点,步子跨大一点。

有扎扎实实的成绩摆出来,进步谁也挡不住。”吴越站起身打开门,“季老师,蛮烦你再次护送夫人回府。”又回头低声说:“个人要进步,袁桥也要发展,某些人绝对不能留在袁桥。这个没有妥协的余地。”

“吴书记,你正打算要搞乡镇合并?”严美香走后,姜文清再次问。

“投资一分散,就体现不出规模效应。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袁桥可以趁势连上几个台阶,成为震泽最强镇也不是没有可能。”吴越转过身叹息,“当然,我个人也有私心,我要让袁桥人、平亭人都记得我干爸,他才是这个奇迹的创造者。人老终是要走的一一”

姜文清见吴越突然消沉起来,也不知说些什么好,递上一支烟,帮着点了火,默默的在一旁陪着抽烟。

过了好一会,吴越转过脸,“老姜加紧干吧,争取年前落实好。”又问道:“我听你说过,会开摩托,是吧?”

“会,以前下乡经常借派出所的三轮开。”

“三轮会开,两轮那就不在话下了。”吴越摸出陈立强的证照,交给姜文清,“先用着,我让陶正尽快帮你办个驾驶证。有了摩托车来去也方便。”

“吴书记,车子我以后自己买。”

“不是新的,开了两年了,不过保养得很好。你先用着吧。”

“吴书记一一”姜文清还要推辞,吴越笑道:“你不要我就亏了,虽说是1日车,可也是我用桑塔纳换来的。”

“桑塔纳换的?那吴书记你用啥?”啥牌子的摩托值一辆桑塔纳,姜文清大为好奇。

“陈记者骑得那辆摩托,他眼热我的桑塔纳好久了,这次就遂了他的意。我嘛,又换了一辆。”

“吴书记,这车真不赖。我电视里看过,好像是一个踢足球的做的广告。”看着院子里的新车,姜文清说道。

“好是好,只是我明天开着它一进镇政府,闲言碎语就出来了。”吴越看着姜文清,“知道哪来的吗?大客户送的。

啊,姜文清一惊,没等他开口,吴越又说:“天地龙的夏镇海先生送的,他的父亲我要叫叔叔,他,我要叫哥。这个礼物拿了有麻烦,那就随它去麻烦。该交的费、该完的税一分不少,我也没啥要怕的。”

明知是个麻烦又何必呢,姜文清实在不明白吴越的心思,只能呵呵笑了几声。

“喔唷。”吴越摸出手机,“我要给天地龙的代表打个电话,提醒他们明天下午来签订意向书。”

“吴书记,上午不是更好吗。签订了意向书,党委会通过招商新计划书不就容易了?”

姜文清更加糊涂了。

“老姜,下午签订好。让某些同志高兴一上午也是成人之美嘛。”吴越哈哈大笑。

苟威还折腾个啥?跟吴书记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嘛,姜文清可以想象当明天下午苟威得知天地龙来袁桥签订八十五亿投资意向书时,那张自作聪明得意了一上午的脸将会多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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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顺流背后藏宵小(第一更)

从事秘书工作时间久了,就会养威凡事提前准备的习惯,尤其在作息上的表现更为突出。、苟威也是如此,乡镇机关八点钟上班,他七点半就到了。尽管办公室天天有人打扫整理,他却像犯了强迫症一样,非得自己动手再弄一番才过瘾。

收拾到满意后,他就打开对着镇政府大门的窗,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大门口出出进进的人。

在市委上班那会,他也是这样早早到了办公室打扫整理,然后盯着楼下,注意许斌三号车的动向。当然,他的心态有了改变,以前是略有忐忑的等待,现在是带着挑剔的审视。他越来越喜欢这种高高在上俯视的感觉,如果有可能,他极渴望尽快站到袁桥的最高处。

突然,一辆铁红色的大切诺基驶入他的眼帘。又是哪个厂长经理吧,这么早就来办事?

苟威的目光又转到文件柜,袁桥真是个好地方,才来没几天,里面的烟酒就快堆不下了。

苟威一边盘算着啥时把烟酒转移回家,一边探出头盯着大切看,他是政府口子实际负责人,企业办事,在部门转一圈,最后还要到他这儿来拍板。

开这种车子的,出手不会小气吧。苟威美美的想着,好像看到大包小包都拎来放到他办公桌上了。

大切的车门开了,吴越从里面出来,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夹了公文包,快步走向政府大楼。

这小子拉风,,桑塔纳2000还嫌不够换大切了!苟威悻悻的关上窗,坐回椅子上,相比之下,他那辆崭新的雅马哈摩托实在太寒酸了。

不是一样拿工资吗,这小子中华烟不离口,开的是七八十万的大切,哪来这么多钱?

有问题!苟威蹦了起来,他觉得终于找到了吴越的软肋,一面高兴,一面又恼怒自己的迟钝。”许书记,许书记。”苟威躲进宿舍,抱着手机,如同猎犬发现了主人遗忘的猎物,带着兴奋和邀宠。

“嗯,小苟,你的政治敏感性很强嘛,要沉住气,这个情况市里有关部门正在调查。”

许斌淡淡回了一句。

有关部门不外乎纪委、反贪局,哈哈,这家伙早就给瞄上了。看你还蹦跳几天。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苟威觉得通体舒坦,看了看台历,98年11月20号。他要记住这个日子,这是终结吴越的倒计时,也是他走向辉煌的第一天。

党委会九点召开,八点五十几分,党委委员们都到齐了。

苟威一脸的笑,让坐在他对面的许世朝看了就不爽。

官场之上,借势是高明,仗势那就只能算下作和无能,而苟威明显就是仗着市委许斌的权势来开展工作的。他的作派不但吴越这个圈子的人极度反感,就连明哲保身的石艳群和黄燕笑也只是面上对他敷衍,实际心里根本瞧不起他。

“苟镇,这么高兴啊,夫人怀了双胞胎还是彩票中大奖了?”许世朝揶揄道。

“嗳一一小孩我有了,咱可不敢违反计划生育。”苟威摆出亲近下属的面孔,顺着许世朝的话开玩笑,“彩票嘛,咱是奉献派,专门添砖加瓦的。”

冷场,又是冷场,没人附和,也没有笑声,刚才引头的许世朝也低头不说话了,苟威没来由的一阵无趣,只好自己尴尬的干笑几声。

吴越一踏进会议室,党委会就正式开始了,议题只有一个,重新修订袁桥招商引资的计划书。

开会前,吴越已经和大部分人打过了招呼,虽然有人不理解,不过还是给了他足够的信任。

低于十个亿的投资,袁桥不欢迎?这家伙今早起来头给门板夹了?这份计划书越荒唐越好,反正谁制定谁负责,就让市里的领导看看,袁桥的当家人是什么货色。苟威心里是极其高兴的,可他毕竟算是政府口子的负责人,明面上还是要拿出一点态度出来的。会议有记录,以后上头追究起来,班子里众人独醉他独醒,不就一下子突出他的能力了吗?

“吴书记,这个计划是不是有些超前了?”苟威清了清嗓子,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当前的招商引资竞争激烈,袁桥本身也没有太大的优势。十个亿的投资,就算省级开发区也没那么高的门槛吧-)”

吴越懒得和他打嘴仗,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巴,“苟镇,我说过了,这个计划书出台,我负全责。””你是党委负责人,我服从党委会决定,但保留个人意见。”苟威瞥了一眼在一旁记录的党委秘书,一字一顿道:“我个人认为,修改后的招商计划书不切合实际,很难落实到具体工作中去。嗯,还有一一”

苟威停下来,斟词酌句,吴越只当他话说完了,站了起来,“散会。”

“嗨,你一一”苟威一时气结。

吴越故作不知又坐了下来,“苟镇,还有话讲?”

“没了。”苟威摇摇头,拿起笔记本走了出去。

会后,苟威照例又是电话向许斌汇报、请示。

这次引起了许斌的重视,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吴越还有什么强大的后手?工业也属于他的分管范畴,可最近没啥大企业和平亭官方有过接触,难道是从更高层次过来的?

看吴越千万不能用看待寻常人、寻常事的目光,一不留神,或许他就整出什么政绩来了,到时再想整他,难度就会增加。有些事必须加紧进行,许斌抓起电话,拨通了方乐风的手机。

天地龙集团派出的代表是夏亿寒,他是夏镇海的独子,也是夏安最喜欢的孙子,家族孙辈中排行老五,人称“五少爷”。

整个天地龙集团都知道,夏亿寒是被当做夏家第三代掌舵人培养的,一般的集团高层见了夏亿寒也要恭恭敬敬称一声,“五少爷”。

夏亿寒是下午二点准时到的,吴越并没有亲自去迎接,而是委派姜文清全程接待,等意向书签订好了,才在办公室接见了夏亿寒一行。

“五少爷,这个吴书记官小架子大,咱们天地龙这么大的投资,他居然面也不露,还要咱们巴巴的去见他。”跟随夏亿寒过来的天地龙中层,半是讨好,半是不平。

夏亿寒冷冷看了他一眼,“多嘴。他是长辈,叔叔要迎接侄子吗?记住,我下次不想从你们嘴里听到类似的话。”

拍马拍到了马蹄上,谁知道这个地方的一个小乡官竟然是五少爷的叔叔,随行的几个赶紧噤声,夏家的规矩他们清楚,长幼有序,那是半点不可马虎的。也各自抹了一把冷汗,还好警告在前,要是见面时,言语得罪了,自己的饭碗也就砸了。

年轻人总有英雄情结的,以前老是听爷爷说,他同门师哥得了真传,一身武功惊人。他不太信,爷爷的武功在他眼里就和武侠书上的人物一般厉害了,难道还有人能超越爷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天在晚宴上,他目瞪口呆的看到吴越用两根手指就把硬币轻松的碾成了粉末,从那时起,吴越才真正在他心里有了叔叔的地位。

夏安是早上的飞机去京都的,二个小时后,他就出现在了京都的街头。

这些年夏安接触最多的,无非是华夏中央外事办的一批领导。凭这层关系,想见到怀老那是不可能的,但递一个光盘过去,辗转一番,倒也不难。

“夏先生,你说的这个情况属实?”京都国宾馆豪华套房里,中央外事办副主任章思吃惊的看着夏安。他和夏安打过多次交道,也深知对方不是乱开玩笑的人,可牵涉到怀老,就由不得他不多个心眼。

夏安放下烟斗,“章主任,我胆子虽大,也不敢无中生事找怀老吧,再说连弘老、楚老也提到了,国之三老啊,别说我,当今华夏谁敢戏弄?”

“夏先生,我相信你。这件事如果确实,对怀老他们也是一个安慰。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光盘送交怀老办公室。”童思小心地把光盘放进公文包,站起来告辞。

“章先生,等一等。”夏安担心师兄的一些不恰当的言论外传,跟着站起来,”光盘上的内容涉及怀老他们当年的秘密,你看?”

“夏先生,我明白。”章思点点头,“怀老的东西,他不表态,没人敢动的。光盘不是其他违禁的东西,不需要事先检查,你放心吧。请安心休息,等待消息。”

童思副主任走后,夏安就处在焦虑中了,抽烟没心思,睡觉没心思,吃饭、看电视也没心思,他连房间门也没出,坐立不安,等着电话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磨磨蹭蹭的度过。

天终于黑了,窗外长街上亮起了灯火,可房间的电话就像哑巴了一样。

电话夏安试过,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怀老他们真把师兄给忘了,夏安叹了一口气,这时才想起,他一天没吃饭了,只是肚子却不饿,反而涨涨的难受,仿佛一股气堵在里面,得不到解脱。

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很暗淡,夏安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划了一支火柴。

“嘭嘭!“门被敲响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60章金戈铁马英雄泪(第二更)

“谢谢,我不需要客房服务。、”打开门,夏安对着女服务员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关门,此刻他很沮丧,需要独自待着,不希望有入打扰。

从女服务员身后闪出两个人来,为首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问道:“请问,你是夏安夏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夏安听到有人问,又转过身子,打量着来人。

中年人摸出工作证递了过去,“夏先生,我是怀老办公室的,怀老想见见你。”

工作证上印着烫金的一行字一一华夏中央警卫局,夏安打开看了看一一姓名:荣玉斌,职务:副局长(大校军衔)。

“荣局长,辛苦了。”夏安把证件还给了荣玉斌。

荣玉斌笑了笑,“夏先生客气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请立刻跟我们去一趟。怀老正在等你。”

加长红旗很快驶出国宾馆,拐上车流汹涌的长街。

京都的夜晚是拥挤的,长街上的车辆就像缓慢移动的蜗牛。不过挂着特殊牌照的加长红旗不在此例,沿途交通迅速管制,给它让出一条通畅的大道。

都市的喧闹越离越远,半个多小时候后,加长红旗进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群。

“夏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才去接你。怀老看了录像后,情绪很激动,午饭没有吃,整个下午都没说一句话。”荣玉斌打开车门,一面和夏安低声说了几句,带着他穿过一个个院落。

一路灯火明亮,可夏安能觉察到那灯火之后的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大约走过了四五个院落,荣玉斌在一个大院之前停下了脚步。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汇报:“荣局,弘老、楚老也在。”

“嗯。注意警戒。”荣玉斌点点头,又对大院的警卫说:”通知怀老,客人到了。”

时间回溯到上午十点,那时光盘刚刚送到怀兰龙手里,跟着光盘来的,还有夏安写的一封信。

怀兰龙俯在办公桌前,拿着放大镜逐字逐句读着信,信上写了肖党生建国后的遭遇,也写到了他的近况。

信不长,可怀兰龙足足看了几十分钟,最后,他放下放大镜,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在藤椅上,好半天没有开口。

电视机很快搬来了,怀兰龙戴上老花眼镜,坐的很近。

当屏幕上出现肖党生的面孔,怀兰龙说了声,“停!”然后凑上前,仔细端详起来,摇摇头,“阿四哥,真的老了。”挥挥手,继续放映,电视里很快出现了肖党生的怒骂声。

一个工作人员自作主张的关了电视。

“干什么?你干什么?打开!”怀兰龙声音骤然一响,惊得那位工作人员一哆嗦。

怀老权高位重,为人威严,军政高层面对他也有如履薄冰的感觉,可他从不对底下的工作人员发火,尽管性格的关系谈不上和蔼可亲,但也不难相处。有人曾开玩笑说,要在怀老面前自在,只有级别低于副部的。

“怀老,他、他骂你。”那位工作人员一面打开电视,一面赶紧解释。

怀兰龙摆摆手,面色缓和了些,“你不懂。父母不在,长兄如父,阿四哥就是我的兄长,他骂我如何,打我又如何?我亏欠他太多,他骂几句出出气,不对吗?”又指着屏幕上肖党生的残臂,“看见了吗,阿四哥当年为了救我,用手臂挡了机枪子弹。他救过我不止一次,他也救过老弘、老楚多次。没有他,就没有我怀兰龙,也没有老弘、老楚!”

“现在我是首长,可你们知道吗,当年在上海滩锄奸,阿四哥才是队长,我和老弘、老楚都得听他的!”怀兰龙情绪激动起来,用力拍打着藤椅,”他是英雄,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我还记得,在西安办事处,伍豪副主席握着阿四哥的手说,肖先生你是有功于人民,有功于华夏的,我希望肖先生能留下来继续革命。可惜阿四哥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但这能抹杀他的功绩嘛?”

指指自己,又指指一边的几个工作人员,怀兰龙高声道:“谁能当得起伍豪副主席如此赞誉的-我不够格,你们也不够格,我看大部分高级干部也不够格,可阿四哥够格。他是草莽出身,不懂什么革命大道理,可在民族存亡面前,他的表现胜过绝大多数口头革命者。”

“怀老,不要激动,你的身体不能激动的。”保健医生闻讯匆匆赶来。

怀兰龙手一挥,“我的身体很好,活个十年八载的死不了。可我的把兄弟,救过我的命的把兄弟,他就要死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南少林绝技传人,放眼整个华夏,有几人可以和他争雄?他就比我大几岁,可他就要死了!我找了他大半辈子,他自己找上门了,可一一唉一____”

怀老一门烈士,几个工作人员正奇怪,哪来一个哥哥,现在一听又面面相觑:把兄弟?

“**人有把兄弟奇怪吗?”怀兰龙目光何等敏锐,一下读出了身边人的心思,“刘帅当年还和彝族领袖小叶丹歃血为盟,成为生死弟兄呢。咱们**人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也讲亲情,谈爱情,也珍惜家庭爱护子女嘛。”

看到怀老脸上露出了掩盖不住的痛苦,工作人员更不敢吱声了,他们都很清楚,怀老的家庭是何等的不幸:三子二女,战争期间夭折一子一女。建国后,怀老屡受运动打击,子女也牵连其中,不甘受辱跳楼自杀一个,病死一个,狱中被折磨死一个,连带夫人也郁郁于中,十几年前就离开了人世。可叹一位开国上将,军界和隐蔽战线的超级大佬,晚年凄凄冷冷,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拿酒来,我要和肖大哥饮一杯!“怀兰龙又一拍藤椅,“重播,反复播。”

酒和菜送了进来,怀兰龙举杯对着屏幕上的肖党生,“阿四哥,我现在也被人管着呢,一顿喝一杯。这次不管了,你的,我也替你喝了。你等着,很快我就去看你,老弘、老楚也去,咱们聚一聚,好好喝几口。

一杯又一杯,转眼半瓶酒了,保健医生实在不能忍了,“怀老,你再喝,就是比我犯错误了。”

“今天的错误全算在我头上,你们出去吧,菜拿走!”

保健医生嘴动了动,可怀兰龙已经挥手了,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屋子里的电视开得很响,肖党生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了一个下午。

夏安到之前的一个小时,弘正平、楚鑫前脚后脚到了。

怀兰龙、弘正平、楚鑫三人风雨伴行将近七十年,政治上同进退,彼此就如一体,可谓华夏最高层中最稳定的铁三角。他们是去年逝世的伟人最亲密的部下,伟人离去后,他们的影响力空前高涨,逐渐取代了伟人曾经的地位。

当今华夏政局唯有三人可以真正左右,所谓派系力量在三人面前犹如一盘散沙,一号、二号首长誉三老为国之柱石,任它世界风云变化,三老在,华夏不会变色。

“老特务,老特务,你急吼吼的把老子叫来干啥?”楚鑫大嗓门,没进院门就大叫。其实怀兰龙在军界的影响力并不比他小,可这一层他闭口不提,偏偏把怀兰龙主管的国安拿出来抖一抖。当然,能这样和怀兰龙开玩笑的,除了故去的伟人全华夏只剩下他一个。

弘正平从后面赶上来,拍拍楚鑫,“老楚,你耳朵被大炮震聋了,到处高音喇叭,就不嫌吵?”

“得了吧,老政客,在我老楚面前装斯文?红军大学那会,我是班长,你是学员,怎么的,政界呆长了,变秀才了?”楚鑫大笑着和弘正平开玩笑,一面奇怪道:“咱们几个老不死聚头,今天是啥好日子?”

“老怀有令,谁敢不从?进去,进去。”

弘正平拉着楚鑫走进院子。

“嗨,几天不见面,老怀张脾气了,老朋友到了,也不知道出来迎一迎。”楚鑫嘴里埋怨,步子却没有停下,直往屋子里走。

屋里静悄悄,怀兰龙背对门坐着,面前的电视机一片雪花。

“人老不中用,你看,老怀看个电视也能睡着。人呢,怎么老怀睡着了,电视也不关?”楚鑫扯扯弘正平,指着怀兰龙笑,又大声喊工作人员。

“人没到,声音就传了十里八里,都坐下,好好看电视。”怀兰龙回过头,招呼两位老朋友。

“老怀,你眼睛红红的,害眼病了?”弘正平走上前,关切道。

“哭了,淌了一下午眼泪。”怀兰龙没有掩饰。

天下有何人、何事值得怀兰龙一哭?楚鑫觉得事态有些严重,“老怀,出啥事了?”

“先别问,坐下看完再说话。”怀兰龙没有叫工作人员,自己上前打开了放像机。

画面重新出现,肖党生的骂声再起。

弘正平一眼不眨的盯着屏幕,两手紧紧抓住藤椅的扶手。

楚鑫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抹了抹眼,终于忍不住大叫,“肖老哥,我是石墩子啊!”

(未完待续)

161章三老的决定

不好意思,迟了几分钟。、七月开始了,有月票的同志请支持,打赏也需要,粉丝榜可以好一点不是吗?当然,非戒最需要的是订阅的支持!!请更多的书友挺身而出吧,谢谢!!

三位老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人都在默默流眼泪。

“老怀,当年被你抢先和肖大哥拜了把子,可我心里也一直把他当大哥看的。”楚鑫大声吸了一下鼻子,“说来惭愧,这些年,我、我居然把肖大哥给忘了。”

“老怀,肖大哥何止救了你一个?当年在上海滩,没有他,咱们三个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咱们打倒了又都爬起来了,可肖大哥却被冤枉了一辈子!”弘正平把手一伸,“老楚,拿根烟来。”

“你戒烟几十年了。”楚鑫嘟嘟囔囔摸出一包烟。

弘正平指指心口,“我这里难受呐,抽支烟好过点。”

“再读读这封信。”怀兰龙把夏安写的信摊开。

屋里开始沉默起来,只有弘正平偶尔发出几声咳嗽。

“我决定去江南省一趟,见见肖大哥,陪他一段日子。”怀兰龙推开藤椅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弘、楚两老。

“我恨不得现在就去,肖大哥等不起啊。”楚鑫朝外面喊,“拿张大号军用地图来!”

“去,必须去。”弘正平想了想又说:

“咱们三个一齐离京,响动太大。”

“小谷。”怀兰龙抓起电话。

很快,怀办主任谷明伟走了进来。

“你跟一号首长通报一下,就说我和老弘、老楚三个,近期要去江南省平亭市。”怀兰龙边踱步边说:“沿途不要搞什么接待,我们几个是去探望一位老哥哥的,弄得惊天动地的全围着我们几个转,不合适。

三老的年纪也不太适合乘飞机,谷明伟考虑了一下,“怀老,我马上通知中办,安排专列离京。“”专列不用了,随便哪个车次后面挂个车厢吧。”怀兰龙摆摆手。

挂车厢那是政治局委员的待遇,可三老是何等身份?再说安保工作也难做。谷明伟一时有些犯难。

“谷主任,不要担心别的,去安排吧。”

弘正平是三老之中最平易近人的一个,他说话很轻柔让人暖心,“私事离京,挂一节车厢足够了。”

“出去,出去,别打扰我部署行动。”楚鑫一手拿着放大镜在地图上找方位,一手赶苍蝇是自勺乱挥。

楚老就是这脾气,一看到军用地图就像在战时指挥部,那时他骂人你千万不能解释,越解释越要挨骂,谷明伟清楚楚鑫的性格,笑了笑,准备走出去。

“嗳,慢着。”怀兰龙想起了什么。

谷明伟停下了脚步,等待下一步指示。

“小谷,找最好的肿瘤科大夫随行,我那老哥哥患了肺癌。”

“怀老,我明白。我会安排好的。”

怀兰龙点了点头,走到楚鑫身旁,“老楚,战术布置的怎样了?””我办事,你放心。当年跟着刘帅,我多少也学了几招。”楚鑫拿起电话,“接南部军区司令部,告诉贺光荣那小子,说楚老头跟他说话,叫他快点。”

电话几分钟就接通了,楚鑫拿着话筒,看着军用地图,“贺光荣吗,江南省平亭市哪支部队在驻防?我命令你,立即腾出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出来,我和怀老、弘老过几天要过去嗯,你也要来?好,批你半天假!”

“嗯,这次布置的不错。部队好,也安静,咱们到之前,把老哥哥先接过去。”怀兰龙指了指椅子,“坐吧,过一会咱们再见一个故人。没有他,咱们也见不到肖大哥。”

“老怀,你是说夏安?刚才电视里也看到几面,很眼熟Ⅱ嗣。”弘正平又点了一支烟,可能太久不抽了,常常呛得咳嗽。

“肖大哥的师弟,当年咱们去锄奸杀鬼子,他给咱们送过好几次宵夜昵。”怀兰龙提醒道。”喔唷,想起来了,小书生,读过好几年私塾的。”楚鑫一拍大腿。

“小安子吧,肖大哥就是这么叫的。”弘正平转过脸看着怀兰龙,“老怀,夏安现在干什么?如果我记得没锚自勺话,他也是大洪帮的。”

“他过得不错,49年离开华夏去了东南亚,现在成了大富翁喽。”怀兰龙手指轻轻敲击藤椅,“这个大洪帮啊,也了不得,在东南亚一带呼风唤雨,很有势力。”

几个人正说着,夏安到了。

“走,出去欢迎一下。”怀兰龙站了起来。

“怀老、弘老、楚老。”看到三老向他走来,夏安大感意外,他可当不起这个待遇,据说一号首长来此,怀老也只是站在门口迎一迎,送别也从不出门。

“小安子,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啥。吃人的嘴短,当年你的宵夜我可没少吃。”楚蠢几句话,就打消了夏安的不适。

讲述远比书信更详细和动人,夏安把这些年肖党生的经历全吐了出来,引得三老一阵阵唏嘘。

“怀老,我师兄现在啥都不指望,他就牵挂他干儿子。”夏安迟疑了一下,“师兄希望怀老必要时能帮他一把。”

“小安子,听你说起来,这个叫吴越的小伙子还真不错。”楚鑫一拍腿,“我决定了,让这小子去部队锻炼几年。”

“老楚,你部队需要人才,社会就不需要?他干的好好的,往部队塞干嘛,叫他继续干下去。”弘正平不同意,“眼下,他又在搞招商引资,一个乡镇的一把手突然离岗,政府工作的部署就会被打乱。

“有才有德才堪大用,肖大哥的托付我会办的。”怀兰龙也不回避谁,抓起电话机,“接国安部,给我查一个人。记好,江南省平亭市袁桥镇镇委副书记吴越嗯,两天之内我要他详细的资料。”

怀兰龙行事一向就是这个风格,弘正平、楚鑫见惯了,不以为意。

夏安先是呆了呆,转念一想,怀老越重视,师兄拜托的事才越稳妥,如果敷衍的话,随便提个几级,何必兴师动众的去查?

三老一齐离京,这在华夏是个大事。虽说想尽量快一点,可哪能如愿。

一号、二号首长亲自上门劝阻未果,只得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讨论研究,一拖就是几天,最后才敲定在23号晚t点离京。

出于保密需要,夏安必须和三老同行,而且也不能随意将三老的任何消息传递回平亭。

京都事只有京都知,平亭这边依然沿着既定的轨迹在行进。

22号上午,吴越得到了夏镇海反馈来的确定的消息:第一期五家公司投资,投资总额180亿左右,第二期四家公司跟进,投资量大约在150亿,这几家公司的代表最迟在本月底到达平亭。

三百多亿的投资,袁桥工业集中园区绝对是容纳不了的,必须尽快把乡镇合并的议题提到日程上来。吴越整理好了思路,当即电话约请俞夜白今晚江南人家见面。

吴越近来和俞夜白有过多次接触,但都是去的办公室,单独约见还是第一次,不过,俞夜白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前几天天地龙的投资让他隐约看到了希望。

晚上七点半,江南人家最安静的小包厢。

吴越没带任何人参加,俞夜白也是单独来的。

酒只开了一瓶,菜也只是简单几个,今晚上酒菜只是次要,谁也不会在意。

“俞书记,关于工业园区的发展构想,我写了一份报告,请你看一看。”枣喧后,吴越给俞夜白敬了烟,把报告递了上去。

“我就知道小吴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人家是边谈工作边吃饭,你啊,先谈工作再吃饭,倒也特别啊。”俞夜白笑了笑,打开眼镜盒,认真看了起来。

惊讶、欣喜、思索、决断,这些表情一一在俞夜白脸上闪过,最后,他放下报告,认真的看着吴越,“小吴,你能确定你的投资能如期引进吗?”

“俞书记,最迟本月底就能见分晓。我只是未雨绸缪。”吴越又递上一支烟,“这次的投资,叫上天地龙和佳美电子的,将近五百亿了。俞书记,这样巨大的投资量,可以说在乡镇一级,整个华夏也没有过吧?”

俞夜白点点头,“可能在地级市也少见。”

“俞书记,咱们把它接受消化掉,袁桥一跃可成为整个平亭的翘楚。”见俞夜白沉吟不语,吴越又加了一把火,“俞书记,我决定威立新的招商引资委员会,希望你能来担任这个委员会的会长。毕竟乡镇一级要独立完威这次招商引资,有些吃力。”

这是明摆的分政绩,俞夜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吐了一口烟,“小吴,我接受你的提议。你回去再拿出一个详尽的报告来,我会抓紧时间跟震泽市秋书记汇报。乡镇合并必须得到秋书记的支持。”

当晚,市公安局副局长方乐风在许斌的住处,谈到很晚才离开。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62章你找茬,我发飙

《袁桥镇工业集中园区整体扩建的可行性和必要性》,这份报告由姜文清执笔,经济发展办参与起草。、说是参与,其实不过提供一些数据,到目前为止,这份报告的真正内容只有吴越、严美香、姜文清三人知道。

合并对东亭的群众而言,无疑是利好的消息,大批上规模企业的进入,能提供许多工作岗位,劳动力闲置的纯农户可以顺利转化为产业工人,从而极大提高家庭总收益。但对在位置上的人来说,合并带来了不确定的因素,两个镇合二为一,部门还是那么多,可一个位置上却多出了几个竞争对手,进一步基本不可能,能够原地不动就很不容易了。大多数部门级的领导必定是保留级别,正职转为副职。乡镇级领导留在原位的大都是能力超群或者背景深厚的,否则只能分流到其他乡镇或市属部委办局去坐一段时间冷板凳。

因此,合并极易造成干部队伍的思想波动,不到水落石出定局时,消息外泄就是人为制造干部队伍的混乱。

吴越这边一套写作班子忙的热火朝天,与此同时在许斌的授意、方乐风的安排下,另一套写作班子也在高速运转着,而且效率远比吴越这边要高。

23号下午一点,当吴越在办公室认真翻阅重新撰写的报告时,大量的举报他的匿名信雪片一般飞进了平亭市纪委和检察院。

有以刑满释放人员口气举报他在监狱工作期间大量收受犯人钱财的;有以神秘知情人身份爆料他生活极度糜烂奢侈的:有冒充同事揭发他个人财产来源极不正常的,还有人居然说他利用领导身份和下属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矛头直指严美香。

捕风捉影的事当然不会引起关注,但其中的相同之处却引起了纪委的重视:一个参加工作才几年的科级干部,消费高档,拥有私家轿车,个人财产的来源确实十分可疑。

这些举报信成功实现了许斌的预定目标,明知道凭此打不到你,但就是要搞臭你。就像一盆冰水倒在一堆篝火上,或许扑灭篝火很难,但至少你的火头被生生压制了。

下午二点,平亭市委召开书记碰头会,迫于许斌和其他两位平亭本土派副书记的压力,俞夜白不得不同意,由纪委紧急约谈吴越,但是他坚持,谈话必须出于搞清事实的目的,必须在小范围内进行。

下午三点半,平亭市纪委一个电话把吴越叫到了平亭检察院。这个安排完全体现了许斌的意志,本来简单的约谈可以在纪委办公室进行的,不过这样一来影响力就小了许多,当然,许斌也有他的道理,有检察院反贪局配合纪委,调查的更彻底,也能更及时的还给吴越同志一个清白嘛。

谈话地点在检察院的问询室,检察院工作人员把吴越引到门口就告辞了。

吴越一推开门,眉头就皱了起来:室内约十几个平方,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前坐着两个人,对面一张高背椅,椅子扶手上还锁着一副手铐。这哪里是谈话?分明就是审讯!

“吴越同志吧,来来。”两人中右手边那位见吴越进来,一面招呼,一面介绍,“我叫林光在纪委监察室工作,这位是检察院的赵宏副检察长。”

吴越没有做声,大刺刺往高背椅上一坐,感觉垂在眼前的灯泡有点晃眼,又站起来,把椅子挪了挪,然后摸出中华烟,自己抽了一支,“啪!”,扔在办公桌上,“两位请便。”

“吴越同志,我们没有你这个档次。”赵宏把中华烟往旁边一推,翻开记录本,“知道找你来干啥吗?”

林光一看就是次要的角色,看来今天的主角就是面前这个一脸阴鸷赵副检察长,吴越盯着赵宏看了几眼,目光极不礼貌,“我想总归不会是喝茶聊天的吧。”端起纸杯喝了一口,“赵检,这茶叶一点味道也没有,放了几年了?”

“吴越同志,请你严肃一点。”赵宏被吴越盯得很不舒服,他本以为一个年轻干部,进了检察院,多少会有点畏惧感,没想到问话的对象居然把问询室当成茶室了,权威一再受到挑衅,让他倍感恼羞,“回答问题!”

“赵检,你不提出问题,我怎么回答?”

吴越深深吸了一口烟,靠在椅子上,仰着头慢慢吐了出来,“我没有猜谜的习惯。”

“你一一”赵宏一拍桌子,见吴越连看也懒得看他,只好又坐下来,口气生硬道:“检察院接到大量举报你的信件,触目惊心呐,你应该知道党的政策的,希望你能据实交待。”

吴越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办公桌前,大力拍了一下,一掌拍碎了硬木办公桌的一个角。

“你、你要千什么?”赵宏、林光两个人一齐惊叫。

“赵宏,我提醒你,说话要注意用词,什么叫交待?你要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请出示批捕文书,或者拿出市委的研究决定,没有,给我嘴巴放尊重点!”吴越指着赵宏的鼻子,“组织纪律学过没有?你是什么身份?用这口气跟一级政府的党委负责人谈话符合哪一个条例?不谈别的,你是正科,我也是正科,你是市管干部,我也是,啥时轮到你审犯人一样审我?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会向市委提出申诉,我不知道这样的谈话符合哪一种程序。”

赵宏自认为拿捏吴越这样的小年轻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故意摆出这副面孔想给吴越来个下马威,没料到吴越竟然这般强硬,一时又慌又急,哑口无言。

“吴书记,赵检办案办惯了,一向如此。

呵呵。”林光赶紧打圆场,“今天呢,是找你来澄清一些情况的,就你个人财产的来源,向组织作个说明。”

“我个人财产的来源,省司法厅纪检部门已经作过详细的调查并作出了结论,为了不浪费你们的精力,我建议你们向司法厅纪检部门咨询。”吴越把烟头扔进了纸杯里,溅出的水不偏不倚落在了赵宏的脸上,赵宏闷头不响,就如同木头人一个。

“好了,没有其他事,我走了。”吴越站起来,拍拍衣服,“乡镇工作很忙,没有你们市委机关清闲呐。”

“林主任,你看他一一”赵宏指着吴越远去的背影,气结道。

林光无奈笑了笑,“赵检,算了。咱们也明白,谈话不过走过场搞形式而已。匿名信说的都是表面的东西,抽好烟,开好车,人家敢摆出来,就不怕咱们查。大不了再开个介绍信派个人去司法厅跑一趟,这事就了结了。”递了一支烟,压低声,“赵检,许书记应该也满意了。”

谣言总是比事实更容易传播,尤其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推动下,远比风浪来得快。

吴越刚回到家中,他老子吴庆荣一个电话就到了,说外面有人传,今天下午袁桥的党委书记被检察院抓走了,问吴越到底啥情况。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有狗急跳墙才会用,到底哪只狗急红了眼?吴越躺在沙发上,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

墙上电子钟的指针指向六点五十分,吴越坐起来,打开电视遥控,准备收看新闻。

此时,在京都火车站,一辆开往南方的普快列车刚刚停靠在站台,没有人知道在上一个停靠车站,这列火车的末节车厢就已经客满。

一个火车头很快拉来一节车厢加在这列火车的尾部,从外观来看,这节新加的车厢和原有车厢并无不同,实际上车窗玻I离是防弹的,车厢也是防弹装甲改装自勺。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从旅客视线外进入了车站,迅速布置了警戒,紧接着三辆军车开进了警戒圈,从军车上下来几位老人,谈笑着走进添加在列车尾部的车厢。

一分钟后,军人、军车全部消失,就像刚才只是一个大型魔术造成的幻景。

七点整,列车准点出发,车厢中部宽大的会客室里,三老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传看手里的资料。

资料记录了吴越的一切,就连他和郑媛媛的暧昧关系,也被怀老手下挖掘出来了。

“才德皆备,小处有过,无妨。”弘正平微笑道:”英俊少年郎,有几个红颜知己太正常了。”

“身手太好了,放在部队,才是对了路。“楚鑫念念不忘他的部队经,“看看啊,有肖大哥当年的风采呢。”又拍拍额头,“我那三小子的闺女,今年是二十七还是多少的?

我看这小子不错,老弘你说呢。

“老楚,就你们家那几个野丫头。不行。”弘正平猛然想起他家里也孙女、外孙女一大群,“我看倒和我二闺女家的丫头有些相配。”

“好了,现在什么年代?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别让小辈笑话为老不尊。”怀兰龙拿起一张纸条看了看,上面是特意放大的字体,“风头太盛遭人妒,这小子今天给人整到检察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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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枪,我押下,人,我接走

“这小子是干实事的人。,”楚蠢伸手拍了拍弘正平,“老弘,让你手底下给他正正名,轻装上阵才能杀敌建功嘛。”

弘老以前一直在政务院协助伟人的,但他也是华夏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第二任书记,所以楚老把纪检部门说成是他手底下的。

“老怀的调查报告就是定论了,还用我去正名?”弘正平摆摆手,”我倒有个想法,乡镇虽小,五脏俱全,年轻人还是专管一个部门好,等成熟些,再抓全面工作。4怀兰龙点点头,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侍立一旁的怀办主任谷明伟,“立即终止调查,资料销毁。”

“是。”

“对海外杀手组织加强监控,一有情况提前通知吴越。”

“是。”谷明伟转身离开。

“老弘考虑的很周到。”怀兰龙接过弘正平的话头,“平亭这个地方三省交界,治安一向比较混乱。这小子作风果断,头脑聪明点子多,让他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扭转这个局面。”

“连长指挥最英明,能杀敌几个?科级太低,适当调一调,既然专管一个部门,就要管彻底。”楚鑫举起手点点,“我当年最烦就是使绊子的,老子冲锋杀敌,他专门在后面放冷箭吹妖风。”

怀兰龙考虑了一下,“上一上也好啊。”

按了按桌上的红色对讲钮,“请夏先生过来坐坐。”一面又对两老说:“大洪帮这几十年在东南亚一带发展很快,有点国中国的味道了。”

“不过,它整体倾向华夏。一切有利于华夏的势力,我们都要搞好团结。”弘正平插了一句。

“嗯。”楚鑫手掌拍打沙发,“目前华夏的拳头还递不到东南亚,当地华夏侨民没有大洪帮处境更艰难。”

三老正说着话,夏安敲门进来。

寒喧过后,夏安详细谈了大洪帮整体投资华夏的计划。

“投资,我们华夏敞开国门欢迎。美国人可以来,日本人可以来,自己的同胞要来有什么不可以?”弘正平率先点头,“不要顾虑过去嘛,老是抱着老黄历、1日仇怨计较,华夏怎么发展?”

弘老一开口,夏安心定了,他到华夏的使命圆满完成,可师兄还有一桩大事必须征得三老的同意。

“师兄病情危急,大洪帮的一些老兄弟想来探望,这个,可能要搞一点仪式。”夏安边说边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三老。

“只要尊重华夏法律,我们也尊重你们的帮规嘛。要是凑巧,我也见识见识。”楚鑫大嗓门一吼,算是拍板。

“问题是师兄掌握大洪帮的信物。”夏安把大洪帮的一段秘辛说了出来,最后又提到,师兄有意将玉龙佩传给吴越。”当年主席允许红色资本家,现在出了个红色帮主,我看也不错嘛。”怀兰龙想了想,”当然留在东南亚是不可能的,偶尔去处理一点事,我批准。”

列车在苍茫夜色中,疾驰向南,四个老人忘了年龄,谈兴越来越浓。

24号早上十点,列车准时到达震泽火车站。

“肖老安排好了没有?”一下车,楚鑫就问守候在此多时的南部军区司令员贺光荣。

贺光荣有些尴尬,“几分钟前平亭来电,肖老要他干儿子陪同才肯动身,可他干儿子一时联系不上。””去找,一个大小伙子会失踪吗。”楚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小贺,一个大司令连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还怎么办好大事。”

贺光荣正支支吾吾想词,一个参谋匆匆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目标在平亭检察院。”

“没完没了了!”楚鑫大吼,“小贺,给你半小时,去几个兵,把这小子给老子弄出来。”

吴越算是二进宫了,上午九点多,他还在袁桥主持一个部门会议,会开到一半,就被叫了出去。

一看又是昨天在检察院碰见的赵宏、林光两个,吴越没好气道:“不去司法厅,到我这儿,我可没工夫和你们磨牙。”

“吴越同志,有人实名举报你收受投资商的贿赂,数额巨大,已构威犯罪嫌疑,请你配合纪委工作。”平亭市纪委书记范睿斌从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现在请把车钥匙交出来,你跟我回去作进一步调查。”

吴越淡淡一下,摸出钥匙,“好Ⅱ吼我去走一遭。”一面对跑出来打听的严美香等人说:“继续开会,等我回来后把会议总结交给我。”

回来?做梦去吧。苟威躲在人群后,对着吴越冷笑。

谈话自勺地点没变,还在检察院问询室,只是谈话人换成了纪委书记范睿斌和检察长苏威安。

规格明显上升,看来准备动真格了。吴越刚想说几句,手机晌了,伸手去接,却被范睿斌制止了,“吴越同志,闻讯期间,手机请交给我保管。”

吴越看了看号码,不认识,也没做声,把手机关机,递了上去。

“吴越,有人举报你收受天地龙集团一辆大切诺基越野车,是否属实?”苏成安一边问,一边用手里的钢笔在桌子上一敲,似乎这样能给与吴越心理压力。

连”同志”两个字也省略了,真把他当嫌疑犯了,吴越暗自好笑,点了一支烟,“苏检,我是有一辆天地龙集团送的大切诺基,但不是收受而是亲属间的馈赠。”

“亲属?”苏成安追问,“你和天地龙集团的夏家存在什么亲属关系?即便馈赠,也不可能数目如此巨大吧,我查过该车价值七十八万人民币。”

“苏检,你一下提了两个问题,那我就回答两个再加一个我的观点。”吴越无所谓的态度让对面得范睿斌一阵皱眉头。

弹弹烟灰,吴越继续说:“夏家夏安老先生是我干爸的师弟,我也就随理成章成了天地龙集团董事长夏镇海先生的弟弟。至于数目,对于一个年产值超百亿美金的大企业集团来说,七十八万人民币的礼物贵吗?我还有一个观点,提请两位领导注意,按照招商引资管理办法,引资人可以获得引资总额千分之三的奖励。天地龙集团的投资达八十五个亿,我何苦主动表示放弃近三千万人民币的奖金,去收受一辆价值仅仅七十八万的汽车?”

“吴越同志,现在当事人回了香港总部,一时也无法当面对证。”范睿斌口气缓和了一点,他事先也不知道夏家和吴越又这样的渊源,”为了郑重起见,你先留下,暂时就在检察院招待所呆几天吧。”

“范书记,袁桥这么多事,我能在这里耗着?”

“这是市委的意思,等夏镇海先生回来一一”范睿斌摆摆手,正想再说几句,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外面在吵什么!”苏威安抬起头喊了一声。

他这一喊,门开了,不是打开的,而是被一脚踢开的。

一个佩戴大校军衔黑脸膛的军官闯了进来,他一走进问询室,身后呼啦啦跟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尉级军官。

“大校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苏威安走过去问。

大校仿佛苏成安是空气,把他不客气的拨到一边,看了看手里的传真照片,对着吴越敬礼,“吴越同志,大校狄子秋奉南部军区司令员命令,前来接你去参加军事会议。”

“大校同志,开什么玩笑。”苏成安嘟囔了一句,立刻就被狄子秋的两名手下给反扭了胳膊按在墙上。”大校同志,吴越,你一一”范睿斌不知所措。

军事会议?吴越也搞晕了,军事会议他八竿子也不沾边。

“大校同志,吴越同志正在接受我们的调查。至于军事会议,吴越同志他是地方干部。”范睿斌镇静了一下,摸出工作证递过去。

“军事机密有必要向你通报?”狄子秋眼一瞪,“你想上军事法庭,我可不想。”手一挥,“吴越同志,贺司令员正在等你。’

难道是高启明搞得这一出,可也不对啊,高启明应该还在军事演习啊。走还是不走?等几天自然真相大白,现在一走等于是畏罪潜逃。参加军事会议,这个借口实在荒唐到连他自己也好笑。

吴越有些犯难,没有动脚。

这时,门口赶来了一大群检察院的法警,有几个莽撞的,看到苏威安被按着不能动弹,还掏出了手枪。

“跟老子玩枪?”狄子秋恼了,命令道:

“子弹上膛,谁阻挡以破坏军事机密罪论处,当场给老子击毙!”

部队一玩真格的,法警立马软蛋了。

“大校同志,你看一一”事态再往下发展,就收拾不了了,作为现场地方最高的领导,尽管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里也发憷,范睿斌还得硬起头皮上前打商量,“这事,我必须和市委汇报一下。”

“市委算个鸟!”狄子秋越发粗鲁了,司令员只给半个小时,他哪有耐心听范睿斌唧唧歪歪,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拍,“押在这里!等吴越同志参加完军事会议,我再来取。“枪不离身,是部队的铁律,这个作派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

范睿斌还敢再说什么?他估计,再多说一句话,这枪就要拍在他的头上。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64章参加“军事会议”的肖党生父子

三辆军用吉普闪着警灯,拉响警报冲出平亭检察院,一路上见车超车直往麒麟镇方向而去。。

吴越的大切诺基被当做受贿证据扣在检察院,只能和狄子秋挤一车,进口三菱帕吉罗也算高档越野车了,不过与大切想比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狄子秋是南部军区特勤大队大队长,这次贺光荣司令员特意把他调来负责三老的外围警戒任务。

吴越一头雾水上了车,见狄子秋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开口,忍不住探起身子问:“狄大校,找我到底啥事?”

“抱歉,我所知道的,全都说了。”狄子秋惜字如金,说完就紧紧抿上了嘴。

等于白问,看这样子也不会再开口了,吴越悻悻的坐回,不过心里更为好奇,啥事这么神秘?连大校也不清楚,难道要将军级以上么?

实际上吴越的猜测还保守了些,三老离京的事,除了贺光荣之外,只有副国级领导才知道,而且三老南方之行全程由部队接待,不与任何地方领导接触。

明越饭店的大厅里,肖党生坐立不安。半个多小时前,突然有几个当兵的来找他,说姓贺的一个司令要见他,他搜肠刮肚也记不起和什么贺司令有来往,于是就打电话问一下吴越,没想到吴越手机关机,打到袁桥镇政府才知道他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

肖党生尽管没文化,可活了这么大岁数社会上的道道也懂的,当干部的进了检察院还能有个好?他相信吴越不会干出格事,但架不住这世上小人多啊,岳飞忠烈吧,听说书的说,本事也大,可到最后还不就死在奸臣秦桧的手上了?

越想越怕,恨不得自己跑过去看看,不过当兵的领导拍胸脯了,说他去接出来。肖党生也只能眼巴巴等着。

军用吉普一到麒麟镇,就往明越饭店的方向开,吴越纳闷了:所谓的军事会议不会在明越饭店召开吧,这是拍电影还是写小说?

没等吴越下车,肖党生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隔着车窗问:“小越儿,你昨的被整到检察院去了?““老爷子,上车再说吧,贺司令在等呢。”狄子秋跳下车,扶着肖党生坐在吴越身边。

干爸也去参加军事会议?吴越惊讶的无以复加,肖党生看他没作声,又问道:“到底出了啥事?”

“一点小误会。”吴越回过神,帮肖党生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就为了镇海哥送我的一辆车。”

“对了,小越儿,你的车昵?”

“被检察院暂扣了,没事,等镇海哥回来就好了。”

“哥哥送弟弟一辆车咋啦,送一座金山也用不着旁人眼红吧。”肖党生不乐意了。

狄子秋扭头说:“刚才怎么不吱一声,要不就一块弄出来了。”

“算了,本来就没事,搞大了,大家面上难看。”吴越摇了摇手。

军吉普出了麒麟镇,沿着省道往南,开了十几公里,然后拐上支路,进了驻莽山第九集团322师的师部。

车子没在师部大楼停留,从大楼旁边一条水泥路疾驰而过。

这条水泥通往师部背后的大山,卫兵见到军吉普过来,赶紧开门放行,大约又走了五六分钟,军吉普到了山脚下的隧道口。

狄子秋摇下车窗,取出证件递给隧道口守军,虽说现在这里的守卫人员全换威了他的部下,可例行检查却不可改。

卫兵依然很认真的验看了他顶头上司白勺证件,又上车查验了一遍,这才对身后的守卫做了个准许通行的手势。

隧道大铁门“轰隆隆”一开,军吉普长驱直入。

隧道很宽,吴越目测了一下,大概可以并行三辆军吉普,两璧隔几米就有一盏灯,还有其他岔路通过山腹的各处。

军吉普在出隧道一百米处又停了一次,这次的检查更为严格,卫兵手里拿着吴越和肖党生的照片认真对照看了又看,确认无误,才用步话机通知撤去路障。

盘查这般严格,可见这个军事会议规格之高,吴越想破了脑袋,可怎么也找不出哪怕一丁点理由,让他和干爸两个与军事会议联系起来。

没容他多想,眼前就已豁然开朗一一山间盆地上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大片的建筑群,外观风格是六七十年代的,带着浓重的军营特征。

“狄大校,这儿是一一”吴越问道。

“这是南部军区的疗养院,专门接待军级干部的。”

这一带建国后就划归部队管理,一直被列为军事禁区。或许只有上了年纪的山里人才知道莽山有这个神奇的处所,像吴越这样的年轻人,以前是无缘见识的。

三天前,贺光荣司令员一声令下,在此疗养的军级干部全部提前归队,疗养院所有工作人员重新政审调查,不适合自勺立马调离。二天前,南部军区特勤大队一千多人整体开拔到此驻防。一天前,国安特别行动组五十几号人对疗养院进行全面检查,确定安全后,一百多名中央警卫局的精锐随即布置在三老住处周围担任警卫,任何人无令不得靠近,否则不予警告,直接格杀。

军吉普向前又开了几百米,“咙一一”在一座最大的别墅群门口停住了。

一位穿便服的中年人从门口快步走过来,问:“肖老到了?”

狄子秋点点头,跳下车打开肖党生一侧的车门,那位中年人也跟去扶着肖党生下车,一面说:“肖老,怀老他们在里面等你。”又对吴越点头微笑,“吴越同志吧,你好。我叫荣玉斌在怀老办公室工作。”

吴越不知如何称呼他,也点头回了个微笑,一边心里思量:怀老,哪一位?不是说贺司令召见吗?

“是小湖南吗,他来了?!”肖党生醒悟过来,抓住荣玉斌的手,急切道。

“肖老,快进去吧。”荣玉斌含糊的应了声,肖老这么说怀老,没问题,他可不敢接口。

“来,小越儿。”肖党生满脸红光,转身拉起吴越的手,“跟干爸走,去见见干爸的把兄弟,你的叔叔。”

肖老说话还真是百无禁忌,荣玉斌笑了笑,转身和狄子秋握手,“大校同志,怀老来的消息是特级机密,注意保密。

“是!“狄子秋立正敬礼,说实话他正想跟着进去看看那位叱咤风云的老前辈,不过军令如山,他只负责外围,没有召唤,再往前一步就是违令。

“干爸,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一个把兄弟?”吴越搀扶着肖党生,行走在一条碎石路上,石块粉碎的很均匀,路面平整,踏上去有一种稳妥的安全感。

肖党生心里得意,面上却无所谓,“说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难得他还记得我。““干爸,你那把兄弟在部队工作,老将军?”

“比这要大吧,我是搞不清,听你夏叔叔说,什么锅子猪食(国之柱石)狗食的,反正挺大的官吧。”

三老平时深属简出,只在重大场合露面,而且每次露面也不过十几分钟,吴越搞不清也算正常。在他想来,怀老最多和贺司令一个档次,可能是军界的离休老将军。

碎石路刚走到一小半,就有几个老人迎面过来,吴越不在意,只以为是来疗养院休养的老干部。

肖党生怔了怔,甩开吴越的手,向前跑了几步,指着居中一个中等个子白发无须的老干部,颤声道:“小湖南?真是你啊!”

“肖大哥,我惭愧啊。”那位老干部也很激动。

边上两位老干部,一个瘦高,一个矮墩,也围着肖党生,叫”肖大哥。”

“你们都好好的,好,真好啊。”肖党生笑着抹眼睛,几位老干部也摸出手帕擦眼睛。

不是说一个拜兄弟吗,这一下来了三个,到底哪一位才是?吴越站着看了会,抬头又看到后面来了一群人,一个佩戴上将军衔长相威严的,不用说,肯定是高启明的外公南部军区司令员贺光荣。

吴越很不解,按理说贺司令应该是在场之中最高的领导了,可从他的站姿看上去,似乎前面的三个老干部才是上级。

屋外不是谈话的地方,几位老人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肖党生时刻不忘夸赞吴越,回过头,“小越儿过来。”一面又对三老说:“几位看看我的干儿子,还不错吧。”

“喂,小伙子,听说还没女朋友吧。我有个孙女也不错,啥时到我家去见个面?”楚鑫对吴越招招手,开起了玩笑。

“老同志,我有女朋友的,她在国外读书。”吴越老老实实道。

“有没有照片,拿来我看看,到底是我孙女漂亮,还是小张家的漂亮。”楚鑫哈哈大笑,又走近些拍拍吴越,“小伙子,我不叫老同志,我叫楚蠢,你该叫我一一”

楚鑫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称呼,肖党生接口道:“他是我干儿子,当然得叫你叔叔。”

“对对。”楚鑫点点头,指指怀兰龙、弘正平,“这位怀叔叔,这位呢,弘叔叔。”

怀兰龙、弘正平没有反对,都笑着对吴越点头。

“楚叔叔,怀叔叔,弘叔叔。”吴越礼貌的打起招呼,说心里话,对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叫叔叔他还觉得有点为难,殊不知他这一声要惊羡华夏亿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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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两个电话让许斌没脾气

夏安从人群背后走出来。。

“夏叔叔,你也在?”吴越更惊异了。

“小越,你干爸和三老六十多年不见了,让他们好好聊聊。”夏安没有急着解答吴越的疑惑,领着他来到偏南的一座小别墅里。

庭院落木萧萧,不过小池塘内十几尾红鲤倒是游得很欢,池水清澄,有几处还汩汩冒着水泡。

回廊下摆着一张茶几,一杯茶,近观游鱼山色,高看碧空如洗,此地确是佳处。

“小越,坐下喝杯茶。我也是才到了一会。”

“夏叔叔,这到底咋回事?我都给搞晕了。”

“不急,我慢慢跟你说。”夏安装好烟斗,“咙一一”划了一根火柴,一呼一吸,淡蓝色的烟雾渐渐模糊升起。

随着夏安的讲述,吴越终于搞清了来龙去脉,他无法想象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干爸竟是这样的英雄。传奇一旦成为事实,真让他一时接受不了。怀老他们那是在党史上也不能三言两语就一笔带过的人物,居然跟干爸并肩战斗过并且还拜了把子。

吴越懊恼起来,曾经干爸也提到过当年,他当时为什么就不信?他心里更为干爸隐隐不平,也明白了为什么干爸总觉得这个世上的人都亏欠他。

“小越,解放初期,怀老他们就去西南剿匪了,等到西南时局平定,你干爸早被遣送到平亭了。”夏安叹了口气,“怀老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大洪帮全部去了东南亚,所以和你干爸失之交臂啊。那时候,风起云涌,社会动荡,怀老他们也吃了不少苦。尤其是怀老,解放前一门牺牲殆尽,建国后,子女全在动乱中不幸离世,他自勺夫人也在十几年前过世了。小越,你想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凄凉啊。”

看起来倒是他偏激和误解了,吴越点点头,沉吟道:“夏叔叔,我觉得称呼怀老他们为叔叔,这个不太妥当。刚才不知道他们身份,现在知道了,再这么叫一一”

“听你干爸的。”夏安笑了笑,“怀老他们同意了,你就不要有顾虑。到了三老这个境界,繁文缛节世俗规矩都可破了。所谓真性情也只有三老可以挥洒啊。”

午饭是服务员送到别墅来的,三老和肖党生谈的热切,吴越也不便去打扰,就待在庭院里继续和夏安聊天。

“小越,我已经叫镇海立刻来华夏了,你的事让他过来解决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看来有些入对你很有看法。”夏安又谈起吴越这几天的事。

“夏叔叔,我自信可以随他们去查。”吴越皱了皱眉头,“不过确实也心烦,你说干点事,老是有人要来下绊子,真让人不痛快。”

又自嘲的笑笑,“我管四万人,可管我的不知有多少。有时候,你明知是谁下的手,当了面你还只能陪着笑。没办法,走这条道回避不了的。”

“官路商路都一样。就拿做生意来说,起家的时候也是要委曲求全的。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嘛。”夏安在烟缸上敲了敲烟斗,“这些都过去了,现在你还担心那几个小人物?有三老在背后,华夏谁敢欺你?”

“夏叔叔,三老是三老,我是我。一个小小乡官,会有什么事要惊动他们?”吴越端起茶杯,又放下,“打个不恰大的比喻,杀鸡焉用牛刀。再说,我也借不了这三把擎天刀。”

“小越。你的事,你干爸会安排好的。”

夏安又装了一斗烟,站起去观鱼了。

干爸安排什么?安排三老照应他-吴越默默摇头。

南部军区疗养院一片喜气,而平亭市委却闹翻了天。

一个正在检察院接受调查的干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部队的人抢了出去。这到底是啥情况?要不要向震泽市汇报?可向震泽汇报也没用,就算向省委汇报也是白费劲,南部军区那是要华夏军委管的,有能耐把这件事捅到华夏军委的人,还会在平亭市委常委的位置上混?

平亭市委常委会吵威了一锅粥,迅速分化成两派,以俞夜白为首的力主观望,因为受贿案本身也似乎不成立。

许斌一个圈子的,揪住强行逃脱调查的小辫子,说不管受没受贿,接受组织调查是一个党员干部必须遵循的纪律,从这个行为上来看,吴越就是一个没有组织纪律性的干部。等他回来,必须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

争论的时间一长,俞夜白品出味道了,情况不反映不重要,许斌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让吴越受处分。

不过随着两个电话的到来争论很快平患了。

一个电话是南部军区司令部打来的,说从检察院接走吴越是贺光荣司令员亲自下的命令,有什么不理解或不满可以向贺司令提出,并给了一个贺司令临时使用的手机号码。

“贺司令的临时手机号码在这里,哪位有问题,请便。”俞夜白把市委总值班室送来的手机号码大声读了出来,带着几份戏谑看着许斌。

没人敢接这一茬,当面责问一位华夏军委委员、大军区司令员,不是他们这个档次能干的活。

许斌低下头点烟,又侧过脸和身边的常务副市长诸浩波小声交谈,仿佛浑然不知俞夜白看着他。

还有一个电话是转进会议室的,指名道姓找任常寒市长。电话是天地龙集团的夏镇海打来的,此刻他正在香港机场候机,准备乘半小时后飞机来华夏。

电话里,夏镇海很愤怒,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声音响的连整个会议室的常委们全听得一清二楚,“搞什么飞机!我父亲是吴越干爸的师弟,五十年不见了,见面送一辆车算什么?要不是看在这层关系上,我天地龙八十五个亿哪里不好投,偏偏要投在袁桥?请你们搞搞清楚在做事吧!”

“啪!”没等任常寒说上一句,电话就挂断了。

八十五个亿的投资也有足够资格用这种口气说话了,夏镇海的火并不是专门冲他发的,任常寒只是笑笑。

“同志们呐。”俞夜白趁势开始总结发言,“争取八十五个亿的投资是多么困难的事?据我所知,袁桥并没给予天地龙集团额外的优惠政策,可以这么说,没有吴越同志,袁桥就没有这一笔投资。我们有些同志,看到其他同志工作出成绩了,不知自我审视,也不知奋起直追,一心只盯着对方看,希望能找出什么缺点错误来抹杀成绩。因为这样一搞,就看不出他的无能了嘛。”

下午三点,三老和肖党生暂时结束了长谈,走出别墅,来到草坪散步。

荣玉斌跑过来报告,说楚老要求的全部安排妥当了。

“小贺,我批你半天假,你懒着不走,也想见识一下南少林传人的真功夫?”楚鑫笑着,把跟着过来的贺光荣叫到身边,“我这侄子可跟你的宝贝外孙有往来啊。

小明?贺光荣心想也真巧,忙回了一句,“楚老,我那外孙可是个不安分的主。““小家伙还好。年轻人嘛。”楚鑫眼睛看着列队过来的警卫局战士,仿佛很随意道:

“相互走动走动,平亭太小,有些圈子进去看看也好嘛。我们老喽,年轻人总要起来的。”

小明是如何和吴越成为朋友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吴越是三老口口声声的侄子。

对于高启明这个外孙,他尽管疼爱,但没有让他在军界继续发展的想法,现在看来得改变一下思路了。

“我一定牢记楚老的指示。”贺光荣恭声回答。

“老楚,我就知道你要来这一手。”弘正平点点楚鑫,“你呀,想了六十几年了吧。”

“是啊。当年想让肖大哥露两手,可肖大哥说,他学的是杀人的本事,不是街上卖艺的。哈哈,肖大哥是锄奸队队长,我也没办法啊。”楚鑫看着肖党生说:“肖大哥,让我侄子跟这些小家伙比一比,怎么样?”

“好!我也来看看,小越儿最近有没有偷懒。”肖党生一脸豪气,又担心的看了看对面几个小伙子,“不过,我传给小越儿可都是真功夫啊。”

“要文斗不要武斗嘛。”怀兰龙手一挥,“肖大哥是大家,一出手高低立判,让他们都亮几手出来。”

十块红砖叠起放在草坪上,一位貌不惊人的警卫局战士跑步向前,立正敬礼后,运气击向红砖。

吴越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到那个战士的手掌刹那转为朱红色,这是修炼朱砂掌的典型体表特征。

一掌击出,上面九块红砖丝毫无损,独独最底下那块碎成了两截。可见劲气之利害,可隔山打牛。

“小家伙朱砂掌练得好。”肖党生赞了一句。

又是十块红砖,这次表演的是吴越。

吴越握拳,翘起大拇指,提了一口丹田气,瞬间,大拇指像充气了一半,粗壮了一倍,二倍吴越大吼一声,拇指直直对准红砖按了下去。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66章吴越的新干爸一一怀老

非戒这几天忙于家事,一天跑了好几个部门,说实话有些累,第二更估计要到明日凌晨了,抱歉。。

红砖纹丝不动,没有一块破裂。

三老有些诧异,肖党生却微微点点,似乎很满意吴越的表现。

搬走上面九块红砖,谜底才揭晓,最底下一块红砖上赫然一个瓶塞大小圆洞,就像被最锋利的刀挖去了一般。

那缺了的一块跑哪去了?挪开才发现,已经陷入草坪的泥地里有十几公分深。”好小子,神乎其神啊。”楚鑫点头大笑。

“楚叔叔,跟干爸当年比,我还差了些火候。”

“小越儿,你不输我了。”肖党生指着红砖,说:“再来几叠,排成两列。”

六叠红砖搬来,排在吴越两边。

“小越儿,等会我说穿第几块,你就给我穿第几块,有没有这个本事?”肖党生大声问。

“行!”吴越回答的很干脆。

“好!听着12、5、7、4、3、1。

肖党生报的快,吴越点的更快,两手大拇指如蜻蜒点水,一路流水行云,红砖依然没有动。刚才不动还可以理解,毕竟是最后一块,碎石跑泥土里去了,现在碎的大多数在中间,这又是怎样办到的?

边上的战士,等吴越收功,忙过来验看,果然不差分毫,报那块,穿那块,而洞穿的部分几乎威了碎末,难怪红砖能不倒了。

“小子不孬!”楚鑫用力拍着吴越的肩膀,拉着他的手,“来,去那边看看。“绕过草坪往北走,有一个小型靶场,在此疗养的将军们闲暇之余,也可过来过过枪瘾。

楚老带着吴越去靶场,自然不是考较他枪法的,靶场红土地上,竖起了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桩。

“小子,这就是十几个敌人,给你三分钟,你能消灭光吗?”楚鑫问,吴越大声道:”没问题。”

“等等。”肖党生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人是活的,桩是死的,太简单。”

弘正平奇道:”老大哥还要加点难度?”

“对呀。”肖党生指点着,“这边站一个,那边也站一个,四面八方站八个人,手里拿着帆布缝的石灰包。小越儿一动,他们就仍,木桩打断不稀奇,打完之后身上要没有印记才算练出了点名堂。”

疗养院里除虫防潮用的部是石灰,帆布难找,就用几层棉纱布替代。很快几十个石灰包就缝制好送来了。

吴越解下铁绑腿,换上早准备好的一套黑色运动服。

深吸一口气,脚往木桩上一蹬,身子就像平射的子弹直直冲向前方七八根木桩,与此同时,双手威抓,“哗啦啦一一”只见木屑纷飞,那七八根木桩转眼成了几截。

一位战士喊了一声,刹那,石灰包冰雹般砸向吴越。

吴越右腿横扫,将一根木桩贴地扫断,然后腿飞速一绕,那断了的木桩“呼呼一一”转圈,石灰包纷纷被反弹出去。

警卫局的战士身手也是了得,也没有哪个淋得一身白粉。

腿一收,吴越一掌把一米多长飞旋的木桩钉进红土地,只露出短短一截,接着纵身高高跃起,五指分开平按在最后一根木桩的截面上,随着他身子下落,木桩从上而下,分成了七八片木板。

“好!”楚鑫鼓掌,又对警卫局的荣玉斌说:“问问你手下的小伙子们,哪个愿意上来和我侄子过两招。”

中央警卫局的特招警卫大都出自古武世家,说是高手,一点也不过誉,可见了吴越刚才神鬼莫测的身手,高手也只能低头。

“功夫有长进,不过杀气不够。”肖党生摇摇头。

“老哥哥,你求全责备了。环境不同嘛,没有枪林弹雨,何来杀气昵。”怀兰龙笑道:

“我听老哥哥说过,你的功夫要练成,需要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小越不错,现在的年轻人有这种心境,很不错了。”

“怀老弟,你真这么看?”肖党生似乎不相信。

怀兰龙握住肖党生的手掌,轻轻拍拍,“老哥哥好福气啊。”

“缘分、缘分。”肖党生脸上的皱纹都荡漾开了,“我这后半辈子就是看着他活的,我把他当儿子养,当孙子疼。这小子也争气,也没走啥斜路。”又叹了口气,“我看着开心啊,可是我还不放心。我怕我死了,就没人疼他了。”

“老哥哥,放宽心吧。小越是个好孩子,老楚、老弘对他的看法也很好。

“坏老弟,我求你个事。”肖党生盯着怀兰龙的眼睛,低声急切道:“我这一辈子没求过人,但是这件事你无任如何要答应。““老哥哥,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你不要着急,要起风了,咱们屋里去说话。“楚鑫看着两人走出靶场,邀请弘正平,“老弘,去杀几盘?”

“你棋风太凶,我陪你下,你不过瘾啊。”

“管它横冲直撞还是细针绣花,不都是求个胜负嘛。”

怀兰龙、肖党生对坐着,服务员送上茶之后,又悄然告退。

“怀老弟,你现在是大官了,还认不认我这个当哥哥的?”肖党生抽了几口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大官是个吓唬人的帽子,一脱下来,我就是个普通人嘛。”怀兰龙把烟缸推向肖党生一边,”老哥哥,六十多年前我是小湖南,现在我还是嘛。”

“那就好,那就好。”肖党生低着头呼哧呼哧吸了一会烟,又抬起头,“那你认不认我这个干儿子?”

“老哥哥,小越是你的干儿子,自然就是我的侄子,说破天去也是这个理o阔。”

肖党生摇摇头,“侄子不够。”

“老哥哥的意思是一一”

“叫小越当你的干儿子。”生怕怀兰龙拒绝,肖党生接着说:“我清楚得很,我快要死了。小越儿交给别人我不会闭眼的。”又紧紧抓住怀兰龙的手,“怀老弟,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你也苦啊。”

肖党生一声“苦啊”,怀兰龙也跟着叹气,“老哥哥,有人说我铁石心肠,其实人老了谁不想看到孙儿女成群,承欢膝下呢。老楚他们,怕我一人孤单,也经常叫我去坐坐,说实话,看着他们一家,我这心里也酸酸的。”

“怀老弟,小越儿给你当了干儿子,你不就有儿子了吗,以后,他生了儿子,就是你的千孙子,生了女儿就是你的干孙女,多好啊。”

“老哥哥,这一一”怀兰龙有些为难。”怀老弟,我可没要你给小越儿当多大的官,我只要他平平安安,没人背后害他就行。”肖党生一双眼带着些许祈求望着怀兰龙,“小越儿这孩子本性善良又孝顺,他不会丢你脸的。““老哥哥,你误会了。我就是想,你养他二十年了,白白给了我。我受不起啊。““怀老弟,这是啥话嘛,你是干爸,我就不是了?说实话,给别人我舍不得,给你,我开心,我放心啊。””谢谢了,老哥哥,真的谢谢了。“”那你答应了?”肖党生欢喜道。

“老哥哥的好意,我怎么会不答应。”

“那好,那好。”肖党生站起来,踱步,“摆几桌酒,热闹热闹。”

“不要太热闹。”怀兰龙摇摇手,“就一桌酒,老哥哥你和老楚他们几个。”

这是为啥?肖党生不解了。

“老哥哥。”怀兰龙从桌上的熊猫烟盒了拿起一支烟,递给肖党生,“小越有才有德,为啥不能当大官,官当得越大对群众越有利嘛。不过当官要靠自己来,不经历些风雨难长成参天大树。要是人人知道他是我怀兰龙的干儿子,还不都顺着他,依着他?老哥哥,这不好,对以后很不好。”

“我懂,我懂。你这是真疼他。”肖党生笑了,“戏文里也唱,富贵公子难成器,吃糠人家中状元。”

“老哥哥,还要请你去跟小越说一说。小事靠自己,真要有天大的难事,我这个干爸还是无条件支持他的。”

肖党生心头的大事了了,一身轻松,满心欢喜去找吴越,没想到吴越不同意。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干爸没读书,可也知道朝中没人别做官。你既然干了这行,少得了害你的人,没个大树靠靠,能行吗?”

“干爸,我就认你一个干爸。”

“你这孩子,你要干爸死了闭不上眼吗,你这个不孝的混账小子,看我不打你。”肖党生心里又急又疼。

“干爸,快过年了,说这话不是让我难过吗。你就有点咳嗽,还要活一百岁呢。”吴越背过脸,一面埋怨道。

“小越儿,你别瞒我了。”肖党生叹着气,伸手摩挲吴越的头,“干爸都知道了,干爸不怕死,就怕你受欺负。听话啊,你打小就是懂事的孩子,你不想干爸心里压着石头走吧。”

“干爸你瞎说啥。”吴越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小越儿,别哭。干爸见惯生死了,不怕。”肖党生抬起手帮吴越擦眼泪,“你怀叔叔也苦的,有了你,他能多话几年呢。他比干爸有用,老百姓也盼着要他多活几年昵。干爸活了八十多岁了,心里面想着的也只有你、怀老弟和小安子三个,你们只要过得好,我啊,就一点牵挂也没了。”

“干爸,我答应你。”

“好,好。”肖党生欣慰的笑了笑,“去洗个脸,人精神点,你怀叔叔他们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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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赠言、赠字、赠枪

疗养院一处最大的别墅厅堂里摆了一桌酒席。,

参加的人并不多,只有肖党生、三老、吴越、夏安、贺光荣七人,不过规格之高令人咋舌,三老齐聚作陪,当今华夏谁有这个面子?

怀办主任谷明伟和中央警卫局副局长荣玉斌充当临时服务员,这两位尤其是谷明伟,如果单独察访一省,便是封疆大吏也不敢小觑,必须亲临拜访,嘘寒问暖的。可在今天这个场合他却只有斟茶倒酒的资格。

不过谷明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他跟了怀老十几年,比在座的任何人部清楚怀老心中压抑的痛楚。往常不苟言笑的怀老今天一直在微笑,可见他老人家心花也开了。怀老好,华夏好,谷明伟也比平常人更清楚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抑制住心潮起伏,谷明伟殷勤的为众人倒满杯中酒。

“老怀,我羡慕你呀。凡事都被你抢先了。”楚鑫向怀兰龙举杯示意,“当年和肖大哥结拜的是你,现在小越这么好的小伙子又被你认了干儿子。你呀,别拿一顿一杯酒说事,武松要是只喝三碗酒,还有景阳冈打虎的壮举?”

“老楚,你这话前面说错了。我哪是抢先,都是肖大哥厚爱。”怀兰龙举杯想一饮而尽,却被肖党生拦住了,“世上的人千千万,有几个成兄弟,成父子的?都是缘分。“肖党生又指着吴越对怀兰龙说:“这酒你现在可不能喝。今天我充个大说几句?””老哥哥,这儿本来就你最大嘛。”怀兰龙笑道。

“是呀,肖大哥在,我们都是小弟弟喽。”其他两老也点头。

“好。”肖党生推了推吴越,“傻小子还坐着?快起来。”

干爸这是想干啥?吴越站了起来。

“过去点,过去的。”肖党生挥了挥手。

吴越站远了一点,好奇的观望。

肖党生正色道:“敬一杯茶,跪下磕个头,小越儿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咱们不能改。”

谷明伟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吴越。

“谢谢。”吴越双手接了。

谷明伟低声道:“越少客气了,以后还经常见面昵。”

高门世家子弟,他见过不少,单论长相气度,还是吴越第一。出身寒门一步登天,却能云淡风轻,这份从容淡泊,谷明伟暗自称奇,也觉得唯有吴越才当得起“华夏第一少”这个美誉,心中不由更为怀老高兴。

吴越把茶恭恭敬敬敬给肖党生,”干爸,以前我小不懂事,叫了你二十年干爸,却没给你敬过一杯茶,磕过一个头。”

三老微笑,其他人有些讶异:怎么不先给怀老敬茶?

“好孩子,好孩子。”肖党生哽咽着端过茶杯,一双手抖个不停。

吴越整整衣服,刚要跪下磕头,谷明伟眼疾手快,拿了个坐垫过来。

“不用了。”吴越摇摇头,“儿子给干爸磕头不用这个垫着。”

“啪啪啪!”吴越磕了三个晌头,铺地的大青砖给震得裂了缝。”傻小子!”肖党生拉起吴越,心疼的摸着他额头的青肿:这是孩子的一片心啊,不用铁布衫护体,硬生生磕出来的。

“干爸,祝你老人家一一”吴越哑口了,眼圈红了,他实在想不出喜庆的话来安慰老人。

肖党生放下茶杯伸出手摸摸吴越的脑袋,“有你这个孝顺的干儿子,我这一辈子没白活。”又催促,“快去,你还有个干爸呢。”

谷明伟递茶,吴越敬茶,磕头。这次额头越发青肿了,灯下青红一块隆起。

怀兰龙见了,心头一热,“好孩子,今天干爸真高兴啊。”喝光了茶还觉得不尽心,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吴越笑道:“老来得子人生大幸。小越,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来,不要让我后继无人。”离席走到肖党生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肖大哥,我小湖南这辈子碰上你,也是人生大幸。一条命,一个儿子都是你给的,相比之下,我惭愧啊。

}不老弟,我还是一句老话,缘分,这是注定的缘分。我不信命,可相信缘分。”肖党生用力晃了晃手,好久才放开,又使眼色给吴越,“傻了?还不给楚叔叔他们敬茶。“吴越一一奉茶,楚鑫哈哈大笑,“小越,以后逢年过节多往京都走动走动。陪楚叔叔去西山打猎。”

“小越,弘叔叔家也欢迎你。”弘正平招呼吴越坐下。

“老怀当了干爸,我和老弘也当了叔叔。

小越茶敬了,头磕了。咱们几个当长辈的一点不表示?”楚鑫看了看怀兰龙、弘正平,“要是换了我家小孙女,早就耍蛮了。”

“物质,小越是不需要的。”怀兰龙考虑了一下,“我送他六个字吧,’做人’’做事’’做官7。小越,做人最重要,人做不好莫做官,那样的官,咱们华夏不需要。”

吴越细细品味着,点点头,“干爸的话,我记住了。”

“小气,老怀小气到家了。不过这句话年轻人听了受用。”楚鑫放过怀兰龙,盯上了弘正平,“老弘昵。”

“小谷准备一下,我来写一幅字。”弘正平离席洗手,走到一张方桌前。

笔墨纸砚和他印鉴很快送来了,弘正平提笔蘸墨,奋笔疾书,“正气浩然”四个毛体大字跃然纸上。

“一个卖弄口才,一个卖弄书法。只有我楚叔叔最实在。”楚鑫不屑一顾的摇头,高声对外面喊,“警卫,我的枪呢。小谷,去接一下。”

银光闪闪的手枪放在了酒桌上,这是一支意大利伯莱塔92F银制手枪,此枪双排弹匣,容弹量15发,初速高,威力大。

“意大利人访华送的。”楚鑫把枪放进枪套,递给吴越,“小越,这可不是样子货,这枪有点意思。”又问了一句,“会打枪吗?”

几年前陶正在驻监武警中队时,吴越枪没少摸,枪法还相当不错。说实话,哪个小伙子不喜欢枪,可拿它合适吗,楚老不同,他的身份别说一把枪,拿一颗原子弹也没关系。自己在地方乡镇工作,莫名其妙带把手枪,不是没事找事做嘛。

吴越顿顿头,表示会打枪,不过没伸手接枪,看了看怀老他们,个个笑眯眯也不反对,正奇怪,怀老开口了,“老楚,说清楚吧,你不说,小越敢把枪带走?”

楚蠢又一阵大笑,瞪了坐着半天没吭一声的贺光荣,“小贺,你来交底。

贺光荣站起来,掏出一页字照本宣读,“根据南部军区党委会研究决定,特招吴越同志入伍,任特勤大队教官,授予上校军衔。”

什么?他要去部队工作了?吴越大为惊讶。

“老楚,你念念不忘把小越拉进部队啊。”弘正平指着楚蠢,仿佛极无奈的笑笑。

楚鑫回道:“部队需要嘛,我的要求就是小越一年去几次教一下。”

哦,原来如此。吴越这才接过枪,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

“你们看,小越骨子里还是喜欢部队嘛。”楚鑫笑着喝了一口酒,“小贺,明天给小吴拍一张军装照,把军官证早点办好。”

贺光荣一个立正,“是!首长放心。”他是楚老进军大西南时捡到的流浪儿,进了部队,一直跟了楚老几十年,也算楚老半个家人,所以楚老才会放心把南行的接待全交给他办。

“一大家人坐在一起热闹,你小贺一副我公事公办的面孔。”楚鑫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把你赶走了。”

“呵呵呵。”在座的都笑了。

“小越。小谷、小荣跟了我十几年了,我把他们当家人看待,你昵,该叫他们一声哥,也该敬一杯酒。”怀兰龙招招手,“小谷、小荣,都来坐,这儿空得很。”

吴越换了个半斤杯,走到谷明伟、荣玉斌边上,“谷哥、荣哥,我既然叫哥了,就不隐瞒,我三四斤白酒的量,所以换了杯子敬酒,表示我的诚意。”

“越少,我酒量一斤,但是我只能喝一两,请你谅解,我必须保持清醒。”谷明伟举杯和吴越碰了,先千为敬。

荣玉斌喝的是果汁,端起杯,“越少,职责所在,见谅。等越少来京都,我再来一醉。”

半小时后,上了果盘。怀兰龙挥挥手,“小越,你陪小谷外面走走,我们几个老家伙谈回话。”

月色如洗,山壁涂银。

别墅区的小道幽静安详,吴越和谷明伟并肩走了一段,在一处石凳上歇息。

“谷哥,你说我在地方工作,再加个部队身份,这合适吗?”吴越递了一支烟给谷明伟,自己也点上一支。

“越少,在地方和在部队部是为华夏工作,这没有区别的。楚老的安排也得到了怀老的同意。”谷明伟低声道:“越少,天剑党的事怀老知道了,他让我提醒你要注意。另外,国安会随时关注这个法西斯暗杀组织的动向,一有情况就会通知你。”

“谷哥,请你转达给干爸,我会注意的。”

谷明伟点点头,“越少,在地方工作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有些事你不必惊动怀老,告诉我一声,我会代为处理。这也是怀老的意思。”

“谷哥,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我在地方和部队的职务不相称啊。”

“越少,你的职务不久将会做一次调整。”

调整?调哪里去?袁桥的事还没办好呢。

吴越没有作声,看着谷明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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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大洪帮的力量必须要掌控

“三老商量过,认为你现在执掌一个部门比较合适。!”

“谷哥,哪个部门?”

“公安。越少,平亭地处三省交界,治安问题严峻复杂,三老希望你能迅速扭转当前的治安局面。越少,你是政法系统出身,公安的部门适合你去锻炼。”

脱了警服没几个月,又要穿警服了。吴越也自觉世事奇妙,不过公安局长也只是正科,难道还要上一上?

谷明伟看出了吴越的疑惑,笑了笑,“楚老最讨厌掣肘,所以他要给你一个比较自由的工作空间。”

话到这份上,吴越也不问了,明摆着至少一个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少不了,但是袁桥的工作他也不能放弃,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谷哥,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袁桥的招商引资工作我必须完成它。”

“越少,袁桥的情况我了解过,你的乡镇合并方案虽说不错,但费时费力。”谷明伟吸了一口烟,“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越少你你听,我认为你可以合并东亭空置的工业用地。

当然,袁桥也必须拿出一些工作岗位给东亭的群众。这样既不影响招商引资的进行,也不会耗费太久的时间。”

显然谷明伟仔细研究过袁桥的局势,他不是闲着无聊的人,他的时间只怕每一天要按分钟来安排使用的。想到这吴越不由意动,握住谷明伟的手,“谷哥,你费心了。”

“越少,怀办存在就是全心全意为怀老服务,你的事也是怀办的工作之一。越少,这不仅仅是为了你,更多是为了怀老。如果有机会,请多到京都来看望怀老,怀老能健康愉快是我最大的心愿。”

在谷明伟脸上,吴越看到了虔诚,那是对怀老发自内心的尊崇。

吴越没有松开手,握得更紧了,“谷哥,怀老是我的干爸,但他不属于我一个人。他属于华夏,属于华夏千万万人。我明白你,我会努力做得更好。”

“越少,我相信你,也相信怀老的眼光。”谷明伟拉着吴越站起来,“越少,怀老不希望你做温室的花朵,他要你长成傲立风霜的劲松,这个安排,你肯定也认同。”

“是的。”吴越回答。”但是你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用普通的眼光看待事物。怀老是你的干爸,这一层身份是压力也是动力。”谷明伟一手指着远处莽山最高峰一一玉女顶,“你站在那儿,你可以看到整个平亭,而现在你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所以你要看到整个华夏。”

放眼天下,这何等豪迈,气吞山河,这又是何等胸襟!吴越不禁喃喃道:“谷哥,这个要求实在太高。”

“越少,这不是怀老的要求,这是我的希望,或许也是整个怀办人的希望。”谷明伟认真看着吴越,“位置不重要,最终的高度也不重要,可气概要到,视野要到,胸怀也要到。

越少,请你记住这句话,怀老不可欺,而你是怀老的干儿子,唯一的儿子!”

谷明伟的话,吴越大致能读懂,那就是对谷明伟这样虔诚的人而言,怀老的一些东西必须得到继承,而且也绝不允许怀老的尊严受到挑战,即使这种挑战只针对他吴越一人而来。

当初借势尚且能对付一群宵小,现在遥遥京都三老皆在,还有谁敢来捋他虎须?尽管他不便暴露跟怀老的关系,但他心底是踏实的,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

吴越淡淡一笑,“谷哥,你的心思我全明白。千爸今天赠我六个字,我认为照着做,就达到了千爸的要求,至于其他,该得到的我不会轻言放弃,该维护的我也不会任人玷污。”

两人正谈着,贺光荣走了过来,他是溜出来的,三老陪着肖党生师兄弟谈话,他不能乱插话,而且三老气场太大,他也有些受不住。

“贺司令。”吴越打了个招呼,又递了一根烟。

贺光荣点了,美美抽了几口,刚才他可是克制着的,他不是肖党生,没这档次在三老面前吞云吐雾,“小越,等小明回来,和他上我家去玩。”

“贺司令就不怕你的烟酒存货都被启明偷偷搬走?”吴越开起玩笑。

贺光荣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小子哪能瞒得了我,我就是让老太婆高兴高兴,其实干啥呢,家里控制的像个牢房,我一出门,这不就自由了。”

玩笑过后,吴越问:“贺司令,你一声号令把我从检察院带走了,我回去怎么解释?开军事会议吗?”

“打过招呼了,说你啊,在莽山发现了一出当年侵华日军留下的秘密工事,所以找你谈一谈的。对了,还给你请了三天假。”贺光荣惬意的吐出最后一口烟,又自己续了一根。

发现秘密工事参加军事会议理由也算成立,不过哪怕最荒谬的理由,试问平亭又有哪一个敢站出来质疑昵。位置的高度啊,吴越笑笑,”贺司令怎么想起帮我请三天假的?”

“这个一一”贺光荣看向谷明伟,这事属于特级紧密,只有怀办主任能够给予回应。

谷明伟接口道:“三老只能在平亭待三天。越少,这是一号首长最大的让步了,三老一起离京当时政治局会议是不同意的。““三老能来,我想干爸不会计较时间长短的。””越少,当今华夏也只有肖老能当得起三老亲自拜访。”谷明伟知道肖党生的情况,安慰道:“一切顺着肖老的意去办。越少,肖老没有遗憾,你也可以心安些。”

“谷哥,在我心目中,两个干爸一样重要,心安谈何容易,一辈子也难啊。”吴越叹息了一声。

一片云飘过,月亮也跟着暗淡了。

楚老、弘老走后,屋里只剩下怀老、肖党生师兄和吴越。

当肖党生把传位给吴越的意思一说,吴越惊呆了:让他当大洪帮的帮主,这实在太突然了。又为难:他不想让干爸不开心,可这事怎么顺他的意呢?一个华夏的政府干部去做帮会老大,最离奇的小说也写不出这等情节。

“小越,你先听我说。”夏安解释道:

“现在没有大洪帮,只有汉唐集团。没有帮主,只有董事局名誉主席。对于备大家族的经营,你并没有约束力,你要做的只是凝聚整个汉唐集团。”看了看怀兰龙,“当然,汉唐集团为了立足东南亚还是保存了一部分实力。这一部分的力量的使用,你有一定的权力。”

说半天,合法经营他不能插手,打打杀杀却要他去管,什么董事局名誉主席,混汤不换药的帮会老大嘛。吴越皱紧了眉头。

“小越,汉唐集团还有一百多亿美金的资产是你干爸的,这个也要你去继承。”夏安继续说。

吴越不敢看肖党生,脸朝着夏安,“夏叔叔,我在国内工作,哪有时间精力去东南亚搞经营?”

“你干爸名下的企业有职业经理人在管理,不要你去操心。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安排。”夏安知道吴越是借口拒绝当汉唐的董事局名誉主席,索性连借口也一下堵住了,他不担心吴越不答应,因为怀老早同意了。

“小越,一年去个几次没关系。”怀兰龙一语定音。”干爸,你一一”吴越不解了,怎么怀干爸也同意他去当什么所谓的董事局名誉主席。

怀兰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来跟肖党生师兄弟打招呼,“肖大哥、夏老弟,我跟小越谈一谈。””你们好好谈。”肖党生拉了夏安就走。

屋里一下更静了。

吴越看到怀兰龙茶杯空了,赶紧端过去续上水,然后放在他面前。

“小越。”

“干爸。”吴越极其自然的应了一声,这一声让怀兰龙心里又热乎了,招招手,“来,别站着,坐下说话。”

怀兰龙手一动就没能放下来,背部的老伤似乎发作了,眉头也一皱。

吴越想也没想,走过去,轻轻按摩起来,他的手法传承华夏吉武,不一会,怀兰龙就感觉舒服多了。

“小越,你刚才很奇怪吧,干爸为什么同意你去当这个大洪帮的帮主。”怀兰龙一面心安理得的享受干儿子的按摩,一面问。

“干爸,你说这多不合适?”

“合适,别人去不合适,你去最合适。”

怀兰龙回头一笑,“有些力量必须掌握在华夏的手里。“哦,吴越不太理解。

“小越,当前国际形势复杂多变,尤其东南亚一带,朝三暮四者多,对华夏很不利啊。”怀兰龙摆摆手示意背不疼了,让吴越坐到身边,“大洪帮经营多年,暗中有抗衡东南亚一国的力量。虽说目前看来,大洪帮倾向华夏,可老人一走,恐怕基调就会改变。你去把握一下大方向,使大洪帮未来的走向不要发生大的偏移,这对华夏是好事。这就是我为什么同意你去的原因,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变质。有时候,一些国家层面难以解决的事,大洪帮或许可以解决,你不要小看太阳背后的阴影,阴影的力量能决定太阳的亮度。”

吴越静静听着,思索着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69章你有资格听这个解释吗

“小越,过几天大洪帮有人过来拜见肖大哥,这事很快就会提到议程上来。、”怀兰龙转过身子,慈爱的拍拍吴越,“我让贺光荣负责这件事,把知情的范围控制住。另外,为了方便你以后出国办事,我给你一个国安东南亚行动局副局长的身份。这些都将列为机密,归档封存。当然,你的主要工作还在国内,你要记住,无论哪一种身份都是为了华夏需要。”

吴越用力点点头。

这一夜,怀兰龙和吴越谈到很晚,一老一少的心慢慢联系在了一起。

相聚总是匆匆,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对肖党生而言是人生的告别会,卸掉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他的人也仿佛一下失去了支撑的信念,眼见着就更憔悴了。三老邀请他去京都,被他谢绝了,他要把最后的时光留在平亭,留在吴越的身边。

不知何故,平亭检察院迟迟没把大切诺基交还。吴越不想麻烦部队,就叫郑媛媛安排一辆面包车来接。

出了322师部的一段省道正在修补,一向的车道封闭了,路上一下挤了许多。

干爸受不住颠簸,吴越就吩咐面包车司机高师傅开慢些,反正十几公里路,一会就到了。

十三座的面包车占了车道,后面的汽车要赶超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吴越也注意了,尽量让高师傅开的靠边一点。

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来,先是不耐烦的跟在面包车后跟了一会,接着警笛大作。

或许有啥急事吧,吴越示意高师傅靠边停车,让警车先行,没想到警车司机的技术不过硬,“嘭!”车尾把面包车的大灯撞得粉碎。

吴越眉头皱了皱,高师傅赶紧下车察看。

警车也停了,出来一个小年轻警察,嘴里叼根烟,警服敞着,走到高师傅面前,二话不说,当胸就是一拳,似乎不解恨,又给了高师傅一个大嘴巴。

高师傅本来就是个三拳头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摸着脸捂着胸口声音也没有。

“眼睛瞎啦,开车不会开?”小年轻警察手一伸,“修理费五百。”

“警察同志,我停着没动啊。再说,我的车灯也被你撞破了。”挨几下算倒霉,五百块可是小半月的工资,高师傅忍不住分辨了几句。

小年轻警察摸出手铐一扬,“开车撞警车,你胆子给狗吃了?信不信老子把你拷起来关几天审审?”

“警察同志,明明是你撞我的车,你怎么颠倒黑白啊。”高师傅叫起屈来。

“哦哈,嘴老的嘛。”小年轻警察提起膝盖就往高师傅小腹顶去,这下要是顶实了,高师傅只怕要满地打滚了。

“你超车撞车还无理打人?你算什么警察!”刚才高师傅挨打,吴越在车里来不及阻止,现在哪能再让他得逞,出手如电拉了高师傅一把。

“哎哟!”小年轻警察的膝盖扎扎实实顶在了面包车车头,疼、怒、羞,一下就让他暴走。

“袭警!你们这是袭警!”小年轻警察挥舞着手铐。

吴越没有工夫陪他玩,摸出手机给高师傅,“报警,让交警过来看看现场。”又冷冷看了浑身酒气的小年轻警察一眼,“警号3210886,我记住了。你喝酒了吧?”

“老子喝酒关你屁事!”小年轻警察撇撇嘴,“报警?看你车号是平亭的吧。睁开眼瞧仔细了,这里是徽山省地界。老子也报一个警,比比谁来得快,来得多。”

小年轻警察返身坐进警车,拿起电台步话机,“黄大队,我是卞建军,多来几个人,我的警车在省道离平亭五公里处被人撞了。对方很蛮横不讲理啊。”

警车横了大半个车身在道上,后面的车子开不过去,很快排起了长龙。

一位小老板模样的把吴越拉到一边,低声道:“别惹他,他是咱们秀山县公安局长的公子,你惹不起的,快点摸点钱出来,讲点软话算了。”

“谢谢了,耽误你们时间,不好意思啊。”吴越摸出烟,给了小老板一支,刚想问高师傅拿手机,手机被卞建军劈手躲了。

手机是夏亿寒孝敬吴越的礼物,汉唐集团研制的最新款的彩屏手机,在国外还没上市,只供给公司高层使用的内部测试版。卞建军瞧着稀奇,看了看,就往口袋里一放。

“拿出来!”吴越喝了一声。

卞建军傲慢的瞟了吴越一眼,“我怀疑这是赃物,暂时扣押。”

这个披了警服的人渣!吴越嘴角一翘,”我数到三,你给我老老实实拿出来,一“给你,给你!”卞建军两腿在发抖,警裤裆部的颜色慢慢加深,一滴滴温热的液体从裤管流了出来。

他在秀山县横行无忌,好比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可一旦被冷冰冰的枪管指着脑袋,就立马怂了。

呀!这个平亭口音的小伙子怎么有枪?旁观看热闹的都自觉不自觉的避开了,刚才接了吴越香烟的小老板“哧溜”跑进自己的车里,发动汽车,试图倒出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怕,我是合法持枪。”吴越对着周边的人笑了笑,拿过手机拨了号,又厌恶的用脚拨了拨卞建军,“滚一边去!”

卞建军连滚带爬的钻进警车,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枪,一枪在手,心里安稳了一点,再看看吴越没事人似的正在打电话,连忙拿着步话机小声报告:“黄大,这人有枪,可能是个持枪逃犯。我要增援对,我正在监视他昵。”

这边吴越手机也通了,接电话的是中央警卫局副局长荣玉斌。

“越少,啥事?”荣玉斌的问话很干脆。

“荣哥,有点小麻烦。”吴越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越少,狄大队的部队三分钟到。’

贺光荣司令员护送三老回京都,特勤大队大队长狄子秋还留在莽山驻军,他要等贺司令从京都返回主持大洪帮帮主就任仪式后才离开。

“越少,那个混蛋呢?”狄子秋跳下军吉普就问。

吴越努努嘴。

“抓起来!”狄子秋一挥手。

几支自动步枪一对,几名战士把卞建军拖了出来。

“首长,疑犯已被擒获,请指示!”一个战士面向吴越立正敬礼。

首长?吴越一愣,再一想,他已经是特勤大队上校教官了,笑笑,“稍息,把他拷起来。”

“误会。一定是误会。我是秀山公安局的。我爸是秀山公安局的卞局长。”卞建军陪着笑脸,战士对着吴越喊得一声首长,让他彻底失去了威风。这么年轻就是首长,还用想,肯定有背景啊。一面有懊悔,自己好死不死的去踢钢板干什么?

“卞局长啊一一”狄子秋昂起头,似乎在考虑,这让卞建军看到了希望,没想到狄子秋跟着头一低,“不认识,认识也没用。铐紧些,这小子话太多。”

手铐一收紧,卞建军疼的脸都白了。幸好,“乌啦”“乌啦”援兵到了。

吴越一瞧,好家伙,这阵势玩的有点大,七八辆警车几十号人还带着微冲啊。

“小卞。”一个三杠二的警察走到卞建军身边,回头看着一身作训服的狄子秋,“大校同志,这一定是误会了。小卞是来抓逃犯的,你们部队的同志怎么把他抓起来了?”

“逃犯?谁是逃犯?”狄子秋反问。

吴越一手夹着烟走过来,“那一定是说我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吴,在平亭袁桥镇政府工作。”

根据卞建军的描述,眼前说话的年轻人就持枪逃犯,可怎么身份却是镇正炙府干部,还扯出一大帮当兵的来。三杠二满脑子问号。

原来只是个乡干部,可能是当兵的亲戚吧。卞建军竖着耳朵听着,胆气渐渐又壮了,乡干部带枪,这就是非法持有枪支。咬住这一条,看他当兵的能昨样!

“黄大,就是这个人,他身上有枪!”卞建军大叫。

三杠二看了看吴越,见他没有表示异议,一面摆手示意微冲对准吴越,一面问狄子秋,“大校同志,乡镇干部身上带枪,这个你有合理解释吗?”

“你要什么解释?你有资格听这个解释吗?”狄子秋哼了一声,瞥见几个警察拿微型冲锋枪包围吴越,眼一瞪,“你们放下枪!谁敢乱动一下,我就下令开枪!”

“大校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我要向省厅汇报!”三杠二毫不示弱。

“笑话!”狄子秋冷冷道:“你检查我的证件?你是南部军区宪兵大队的?我命令,立即对这群来历不明的公安进行缴械!”

特勤大队是整个南部军区的精锐,战士个个千里挑一,再说秀山公安也不敢真开枪,没几分钟一个个被缴掉了武器,押到了一起。

围观的又围拢过来,狄子秋拨出手枪,对天开了一枪,“部队执行紧急军事行动,无关人员散开。”

“哄”围观的走的干干净净。

“算了,狄大队。”吴越掏出自己的军官证递给了三杠二。

南部军区特勤大队上校教官?一会是乡干部,一会又是上校。三杠二敏锐的察觉到,这次卞局长公子的乐子玩大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70章吴越给汪大算命

“警官同志,这涉及军事秘密,我不便和你解释太多。!另外,我提醒你,一旦泄密,你要上军事法庭的。”吴越收回军官证,指着三杠二胸口的警号命令边上一个士兵,“记下他的警号。““32100121首长,我记住了。”

吴越点点头,指着卞建军,“至于那一个嘛,高师傅,你来把事情经过讲一遍。“身上带枪,一个电话就把部队的大官叫了出来,几句话不对,把公安的枪也缴了。此刻吴越在高师傅的眼里基本等于是神,有他在还怕啥,丝毫没藏着掖着都说了出来。

“听见了吧,警官同志?”吴越嘲讽的一笑,问其他警察,“有当过交警的吗,出来评估一下损失。再来几个人给你们公安局的害群之马做个口供。”

情势所逼,谁敢说个不字?

评估出来了,车损赔偿五百,伤害医药费赔偿三百;口供也很快录好画押了,吴越看了看大致不错,把它交给了狄子秋,“狄大队,麻烦你跟进一下,秀山县我可管不到。““越少,我会把它提交给徽山省公安厅的。”

“谢谢。”吴越抬起手腕,“喔唷,狄大队,下次再见吧,我还要赶回平亭去办事。”

面包车把肖党生送回平亭粮库的小院,又折返去了平亭检察院。

开惯了车子,手里没个车真不方便。现在车子的来路已经明朗了,按理不需要他亲自去拿的,不过吴越也不计较这个。

进了检察院,吴越直奔检察长室。

“吴书记你来了,怎么军事会议开完了?”检察长苏成安站起打招呼,一面又亲自倒茶递烟。”不过是向部队首长汇报了一点情况,呵呵,苏检,我有啥资格参加什么军事会议啊。”吴越打了个哈哈,心里很奇怪:一院之长,没理由对他这个乡镇副书记这么客气吧,自己跟他又不熟?只听说他架子大,没听说这么和气呀。

苏威安说了一大套没营养的废话,搞得吴越实在不耐烦了,”苏检,车子的来源调查清楚了吧,我这次是过来拿车的。

“清楚了。”苏成安点点头,“当然,举报的同志也是不了解真实情况嘛。”

“我理解。”吴越摁灭烟头,“我现在可以把车开走了吧。”

“这个一一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一一”苏成安一脸尴尬,欲言又止,最后皱了皱眉头,咂咂嘴,“恐怕还要请吴书记等几天。车子出了点小情况,正在汽修厂修理。”又赶紧解释说:“小问题,车头撞了一下。

“嗨,苏检,我这就不明白了。我的车好好的停在你们检察院,它自己长了腿跑出去撞的?“一辆新车,他才开了几天,就被破相了,能不心疼?吴越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赃车,没结案之前,你们检察院也不能顺便动吧?”

“吴书记,消消火。”苏成安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走到吴越边上的沙发坐下,又递上一根烟,“你放心,一定完好无缺交到你手中。”

“对不起,苏检。你告诉我车在哪个汽修厂?另外,我想知道是谁把我的车开出去撞的!”吴越毫不客气的把苏成安的手挡开。

吴越这个态度让苏威安一阵不舒服,他堂堂一个检察长明显打圆场了,你还一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小年轻真不知进退!告诉你又怎样,你较真又怎样?你能拿政法委杨兴书记的女婿怎么办?你咬他卵子去!

“吴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苏成安一恼火,就把交警大队长汪怡利大前天过来接媳妇下班恰好看到了吴越的车,然后开口提出借车,当晚喝了酒就把车头撞墙上去了的事全说了。

让你这个小年轻去碰碰壁吃吃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苏成安心里一阵冷笑,“吴书记,你的车在交警大队汽修厂。”

“那就请苏检借我一辆代步工具吧。”吴越起身准备告辞。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苏成安尽管不痛快,也只得叫来车队的司机,给了吴越一把普桑警车的钥匙。

“苏检,看来你们检察院要好好整顿了,一辆暂扣的车就这么顺便的外借。”吴越拿起钥匙,也没说声再见,就扬长而去。

这口气跟上级领导似的,现在的年轻干部啊,苏威安摇摇头:去吃点苦头才晓得天高地厚。

交警大队汽修厂里,三天前还崭新的大切诺基就像去了一趟战场刚回来的伤病员一一车头瘪了,大灯瞎了,一边的耳朵也刮掉了。

吴越装着闲逛走进车间,一面递烟,一面随意问道:“这车伤得重啊。”

一根中华叼在嘴里,修车师傅也变得健谈了,“是啊,幸亏安全气囊开了,否则,嘿嘿,人也要报销。”

吴越绕着车子转了转,“修修要好几万吧?”

“好几万?”修车师傅不屑的撇嘴,“你使劲说了吧?好几万只能换个大灯。”

“这么贵?”吴越吃了一惊,顺手又摸了一根烟递上去。

修车师傅极受用吴越的反应,“配件全部要厂里托运过来,有些还要外国过来,全部搞到好啊,不会低于三十万!”

“真是有钱人Ⅱ吼修个车三十万。”吴越故意惊叫了一声。

“兄弟,来来。”修车师傅举起满是油污的手招了招,吴越走近了些。

修车师傅压低声,“哪里要自己掏钱,单位报销啊。”

“开玩笑吧。我不相信。”

“不骗你,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到外面去讲啊。”修车师傅四处看看,午餐时间车间人不多,嘴又凑上了一点,“交警大队的汪大你知道吧,他报个修车款算个啥?车管所一年被他吃掉、用掉的比这要翻几倍昵。”

“喔唷,汪大日子好过啊。

“谁说不是呢,这个羡慕不来的,人家福气好,找了个好老婆呗。”

“师傅,你信不信我会算命?我算命很准的。”吴越朝修车师傅挤挤眼。

修车师傅下意识看了看装了刚发工资的口袋,一面提醒自己要警惕,现在骗子多,三言两语就把你口袋掏空了,不过话也不能说重,毕竟抽了他两根软中华呢。

晃晃脑袋,修车师傅笑笑,“我的命自己会算,就是干活的命,还能当官啊。”

“我不是帮你算命,我帮你们汪大算。”

吴越闭眼想了想,“最多两个月,汪大就要去站马路喽。”

“兄弟,你这个算命水平混不到饭吃的,改行一一”修车师傅刚想取笑几句,吴越却已经笑着走远了。

三天前,吴越被检察院从会议室带走这一幕,很多人看到了,传出去之后,小道消息满夭飞。

尽管市委后来也解释了,吴书记经过调查没有问题,暂时没来上班,是因为他参加了一次军事会议。不过参加军事会议这种荒诞的解释只会诱发更多更大的谣言,有人甚至认为其实吴越是被部队逮捕了,现在正秘密关押审讯呢。

一切的流言蜚语在今天上午九多戛然而止,因为市委发文对吴越的职务又进行了提升,正式任命他为袁桥镇党委书记。

得知这个消息,苟威没有了心思,他想打电话去问许斌,想想不妥,还是决定今晚上去拜访一下。

许斌其实也无奈,他没有力量阻止这个任命的出台:昨天上午,他的重要盟友韩阳突然被震泽市委组织部找去谈话。一纸调令把韩阳从平亭调到了震泽的东宣,职务没有变化还是市委副书记,分管有了调整,原先在平亭分管政法现在分管农业。

干部年底调整常有的事,地区之内交流更是正常,不过像这种事先没有招呼,谈了话之后,立马就去新单位赴任的情况,许斌当干部几十年还没见过。

韩阳一走,平亭市书记办公会变威了两个本土派对两个外来派,相比之下,肯定是俞夜白和任常寒这两个外来派占优。再加上吴越招商引资的成绩摆在那边,不扶正也实在说不过去。

当然,许斌的视线也暂时离开了吴越,他一门心思在猜度,这个市委副书记的空缺将会有谁来填补。如果从其他市区调进,那就有个磨合拉拢的过程,如果本地提拔,那会是谁?

管政法的副书记,按理政法委杨兴上一上最自然,可杨兴基本到点了。提拔一个到点的干部不是资源浪费吗,估计震泽市委不会作这样的考虑。

其他常委之中呢?许斌逐一排了排,始终没个底。

韩阳确定调走的当晚,许斌给震泽市委张书记打了电话,可是令他大为吃惊的是,张月辰居然说平亭市委分管政法的副书记人选还未拟定。

人都调走了,继任的人选还没拟定,这是震泽市委组织部在开玩笑,还是张书记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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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对低层次的人没必要隐忍

接到吴越的电话,袁桥镇党委委员们和一些镇级领导、部门领导不约而同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聚在镇政府大门口,等待吴越的到来,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对吴书记的欢迎和尊重。!

估摸着该到了,可视野里吴书记那辆红色大切诺基却不见影踪。

一辆警车疾驰而来,很快到了众人的眼前,蓝白相间的车身上印着“检察”两个蓝字。检察院又来干什么?众人正疑惑,车门开了,吴越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大家都在啊,谢谢。”吴越逐一和党委委员们握手。

许世朝忍不住问了一句,“吴书记,你的车呢?”

“它呀,自己长了腿从检察院溜出去撞墙了。”

吴越尽管语气平淡,但在场的都看得出这平淡背后的愤怒。

“这样的管理太不应该了。”陶旭辉不客气的评论道。

“检察院是该好好整顿整顿。”吴越点点头,“个别人有些背景,就认为可以凌驾制度之上,迟早是要跌跟头的。”

吴书记似乎语有所指,不过情况没人了解,众人也不便随意评点,只是附和了几句。”人都齐了,走,咱们到经济发展办去开个现场会。有些问题形成合议后,我准备向市委汇报了。”

吴越把车钥匙扔给门卫保安,向镇政府大楼走去。

姜文清小跑几步8艮上去,低声道:“吴书记,苟镇请病假了。”

“可能要病一段时间吧。这不是坏事嘛。”吴越扭头意味深长的一笑。

仅仅三天不见,姜文清却感觉吴越从里到外部散发出一种自信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笑谈间就可以决定人或事的归宿。

经济发展办有个面积颇大的接待室,一张新绘的袁桥工业集中园区落户企业示意图挂在墙面上,正对着几排座椅。

“吴书记,目前为止已有十家特大型企业有意落户袁桥工业集中区。其中基本落实的有两家,佳美电子和天地龙集团,待落实已签订意向书的是八家,他们都是隶属汉唐集团的企业,预计这十家企业总的投资额将超过五百亿。”

经济发展的工作人员指点着图上的企业分布位置汇报。

五百亿的招商成绩足可傲视全省了,这个成绩的取得完全是吴书记一人之力。党委委员和部门领导们看着吴越自发鼓掌。

吴越摆摆手,等掌声平息了一点,开口道:“这十家企业进了工业区,本镇进园企业的空间在哪里?追求产值最大化的同时也不能忘了袁桥整体的工业布局和长远的规划。这个矛盾不解决,恐怕将影响到外来企业的落户。

我呢,有个初步的设想。”

吴越摸出一支烟点上,严美香和姜文清紧张起来:乡镇合并还停留在纸上,没得到市委明确的答复之前,公布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传了出去,不要闹得满城风雨?

“吴书记,这份计划书我还在润色中。”

姜文清旁敲侧击的提醒。

“老姜,计划跟不上变化。”吴越站起来走到示意图前,用手指着领镇东亭的工业区,“我的设想是用产值换土地,东亭这个工业,区濒临袁桥,但它空置好几年了。我准备迂一部分企业进去,产值、税收可以和东亭平分嘛,用工也可以优先考虑东亭的群众。我想这种双赢的局面,市委应该会同意的。

白送企业给东亭,大家都心疼,可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一条道可走。对吴越的提议,党委委员们纷纷表示支持。

“严镇、姜主任,你们两位和经济发展办的同志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吴越正说着,接待室进来两个交警。

年纪大一点的交警问:“那位是吴书记?”

“我就是,找我有事?”吴越转过脸打量着。

“吴书记你好,我是交警大队的,汪大让我们给你送来一辆车先用着。吴书记,检察院的车我们能开回去吗?”

“你们的车呢?”

“吴书记,就在外边。”

哦,吴书记的新车应该就是汪怡利撞坏的。平亭不是大地方,市委头头脑脑的亲亲誊誊在哪个部门干什么,官场上混的基本部清楚。

镇政府大楼门口停了一辆破1日的京都牌老吉普,帆布篷上到处是洞,一边的车门关不上,还耷拉着。这种车夏天开开最多淋些雨,可眼下是大冬天,坐上去岂不是活受罪?

吴越脸沉了下去,“这车是汪怡利给我的?”

指名道姓了,看起来吴书记不开心。年纪大点的交警陪着笑脸,“吴书记,我们大队的用车也紧张,汪大这不没办法吗。”

“笑话!”吴越摸出手机递给那位交警,“拔汪怡利的手机,我来和他通话。”

“谁啊。”汪怡利酒足饭饱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假寐,一看号码不熟悉,颇有些不耐烦。

“我是吴越。”

“不认识。”汪怡利随手一扔把手机一放,一想,哦,是那位,又抓起来,“吴书记吧,哎呀,不好意思啊。不过放心,车子很快就会送给你的。对了,我的车你先用吧,检察院的车他们开回来了吧?”

“现在不是车的问题,而是你个人的问题。”吴越没给汪怡利反应的时间,“你做好下个星期就去站马路的准备,另外你还有什么违规的行为,好好想想,写个详细的汇报材料出来。”

“啪!”吴越合上手机。

也喝酒了吧,听口气估计是喝高了,满嘴胡言乱语。那边汪怡利一愣,又哼了一声,手机晚裤袋里一塞,继续睡觉。

吴书记这是干啥?袁桥的党委委员们也面面相觑。”你们的车开回去,检察院的车也带回去。”吴越指着两个交警,“平亭那个路口执勤比较辛苦?”

“吴书记,人民路。”尽管年纪大的交警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是昨回事,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那你回去跟汪怡利说一声,下个礼拜不去人民路执勤锻炼,就去看守所给我当普通民警。告诉他,这还在没作深入调查之前的安排,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要脱掉他的警服!”

吴越说完,转身就进了大楼。

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这是啥情况?这不是镇委书记的口气而是公安局长啊。就算公安局长也不会这么说吧,毕竟汪怡利的老丈人还在政法书记的位置上呢。吴越身后的一群人更不理解了。

“吴书记?”陶旭辉、许世朝、姜文清都赶上去,关切的问。

吴越笑笑,“我没事,我很好。你们去工作吧,我回办公室打个电话。”

洗了把脸,吴越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拨通了电话。

“越少,你找我?”接电话的是怀办主任谷明伟,此刻他正在北行的列车上。

“谷哥,我想加快一点节奏了。”

“越少,袁桥的事都安排好了?”

“袁桥的事都上了轨道,最多还有些人事调整。”

“越少。”谷明伟犹豫了一下,“如果方便的话,能说说原因吗?”

“谷哥,原因很简单,有些人太肆无忌惮了。”吴越把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几件事一说。

谷明伟轻声笑了笑,“越少,对于这种低层次的人没必要隐忍。”又严肃道:“越少,你是怀老的干儿子,这个身份你必须尽快适应,有时间去足艮楚老、弘老的小辈接触接触吧,这种圈子你将来是不可避免的,但无论处在哪一个圈子中,请你记住,你才是华夏第一少!”沉默了一会,带着歉意道:“越少,我刚才语气重了些,请你谅解。”

身份可以很快改变,但观念却明显滞后了,难怪谷哥不满意。吴越自嘲的摸摸下巴,“谷哥,谢谢你的提醒。”

“越少,我也是冒昧了。”谷明伟换了话题,“越少,你希望多快的节奏?”

“一个星期之内,行吗?”吴越也没有底。”完全可以,我会安排好的。不过,你去了新的岗位,是否对人事的调整有过设想?”

“我考虑过,必须安排几个得力的助手进去。但是有几个可能要涉及跨地区、系统调动。”

谷明伟回答的很干脆,“越少,只要符合干部任用原则,一切都没有问题。你提前通知我就行。还有你的新岗位是平亭市委分管政法的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又笑道:“越少,我想这新岗位你应该能很快适应的。”

结束通话后,吴越靠在皮椅上想了想,给方天明打了个电话要了一辆车,又把姜文清,叫到办公室。

“吴书记,你今天一一”姜文清还在纠缠刚才吴越的反常。

吴越摆摆手,“老姜,我要离开袁桥了。”

书记才拨正,这又到哪个部门去?姜文清看着吴越。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我就去新单位了。

关于去向,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吴越扔给姜文清一支烟,“分管政法的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天哪,吴书记没开玩笑吧?-个个职位就像一个个响雷在姜文清把脑子炸得嗡嗡响。

“吴书记,这,这是真的?”

“这个可以开玩笑吗?”吴越看着姜文清的眼,:“老姜,我给你两个选择,是留在袁桥还是继续跟着我?”(未完待续)

172章众将听令(1)

“吴书记,你说,我听着呢。.”姜文清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起来,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留在袁桥,我保证你能在年底干部调整时上常务副镇长。跟着我或许你要重拾老本行。”

姜文清没做太多思考,“吴书记,我跟着你。”

“那好。”吴越微笑道:“跟着我有两个岗位,一是专职秘书,二是政法委办公室主任。”

“吴书记希望我到哪个岗位上去?”

“我个人希望你能来当我的专职秘书,但对你来说这个不是明智的选择。‘“秘书工作我在行,再说吴书记也需要一个合格的管家嘛。”作出选择之后,姜文清也变得轻松自如了。

这样的选择不容易,如果吴越没有怀老在背后,他不可能对姜文清提这种要求,因为姜文清的年龄是四十二而不是二十四,万一吴越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待个一届,他的仕途就基本到头了,最好的结局不外乎一个局的副局长而已。

老姜这人还是不错的,吴越暗自感慨,觉得有必要向他交一点底,给足艮随者以希望这不光是驭下的手腕,也是上下级之间情感的交流。

指望下级单方面的付出和奉献,这种上级不但冷血,而且残酷。

吴越打开窗子,指着目力难及处,问:

“省道往西通到哪?”

“省城吧。”

吴越又问:“一直往北呢?”

“那自然就是到京都喽。”姜文清笑了起来,尽管他不太明白吴越所指。

“老姜,以后这两个地方我都会去的。”

吴越转过身,走到姜文清面前,伸出手,姜文清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吴越用力摇了摇,”这个并不遥远,我呢,比较念1日,希望到那时我还能很方便就和你见面。”

这是吴书记的承诺!姜文清终于听出了吴越的画外之音,他不清楚吴书记这种信心的来源,但他无条件的信任。一个创造太多奇迹的人,必定还将创造奇迹。

“吴书记,刚才你对汪怡利的态度一一”

一旦进入角色,姜文清就忠实履行幕僚的义务,他必须提醒吴书记,汪怡利身后上带有政法委杨兴书记的影子。

“老姜,有些人看起来根基深枝叶茂,那是你没跳出平亭这个圈子观察。”吴越轻蔑的笑笑,“在我眼里都是浮萍。一阵微风就足够使他们沉入水底,不得翻身。”

拿起一支烟,等姜文清帮他点上后,吴越又说:“任何游戏都有规则,官场的规则在我看来第一是法律,第二是规章条例,谁违反或挑战,我就取消他的资格,把他逐出游戏。”

姜文清再一次震惊了:官场的规则复杂无序,绝对不是吴书记所说的那样简单直白。吴书记是个聪明人,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至少在平亭官场他能制定和掌握规则。

官场上混到一定位置的,哪个无依无靠?

小小平亭也藏龙卧虎。这话要说到做到,别说平亭市委俞夜白书记,恐怕连震泽市委秋书记这样的地方大员也没能力打包票。

吴书记究竟有多大的底蕴?姜文清深深迷惑了。

看到姜文清这模样,吴越有心逗逗他,就从公文包里拿出楚老送的伯莱塔92F银制手枪。

“吴书记,这玩具枪真精致。”姜文清拿起看了看,颤声道:“真枪?”

按照规定,公安局长当然可以配枪,可吴书记现在还没就任口嗣,怎么就拿了一把真枪?

“我身上的秘密多着昵。”吴越把军官证拍到办公桌上。

南部军区特勤大队上校教官?姜文清彻底糊涂了。

吴越递给姜文清一支烟,“老姜,秘密不可外传。”

“知道,知道。”姜文清赶紧点头,“吴书记,我真是见识太少。”

“那就再见识见识吧。”吴越拉开另一个包,小心的捧出一个扁长的木盒,打开后,更小心的拿出一卷宣纸,“老姜,把办公桌上的茶杯拿走,再擦一擦。”

一眼可知那是一幅字,可姜文清不解了,省委许书记的题词也没见吴书记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啊,难道这幅字的来头比许书记还大?

宣纸一展开,姜文清就赞了一句,“好字!气魄惊人!”凑近细看,嘴里足艮着读出来,”书赠侄儿吴越一一弘正平,弘正平、弘正平一一”

姜文清的脸色古怪起来,他退了一步,侧脸看着吴越,小声道:”弘老?”

“是呀。”

“京都的弘老?”

吴越点点头。

“原政务院副总理,华夏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的弘老?”

吴越笑了笑,拍拍姜文清,“老姜,一个问题问三遍可不是合格的秘书噢。”

姜文清没有反应,嘴里还在念着,“弘老、弘老。”

“以后带你去拜见吧。”吴越随口一句。

姜文清反应过来了,拉住吴越,“吴书记,我也能去见弘老?”

“有什么不可以。”吴越指着弘老写的“正气浩然”四个字,“老姜,你我离弘老的标准还差得远,但是你我身上没多少邪气,这就够格了嘛。”

“吴书记,想不到,我真不想到。”姜文清激动的搓着手。

“踏实一点,照着弘老的标准去做。华夏还是需要正气的。”吴越收起了题字,把木盒连包递给姜文清,“有空帮我裱好。”

“吴书记,我一定全程盯着。”姜文清想了想,又说:“是不是要挂到新办公室去?”

“平亭水浅,还用弘老来镇?”吴越摇摇头,“挂在我书房里,我要时时对照。“办公桌上,内线电话响了。吴越拿起听了听,说:“嗯,对,元亨的车子是我借的。我马上要出去。你请派出所陶所到镇政府来,陪我一起出去。”

“老姜,你也一起去。咱们先去平亭监狱,晚上聚在明越聚一聚吧。”

吴越拎着放了枪的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姜文清跟了就走,才走几步,一想不对,赶紧返回开门,把装着弘老题字的包抱在胸口,抱的紧紧地,生怕稍不注意,这包就会长翅膀飞走似的。

听说吴越要来,华明远、刘林都早早等在场部大楼前。

大奔没停稳,华明远、刘林就走上去打招呼,“吴书记,你还记得回老家啊。”

“两位老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忙得像陀螺。”吴越钻出车门,连表歉意。

刘林打趣陶正,”陶所,吴书记出行你保镖?”又和姜文清握手,问吴越,“这位是?””姜主任,我们袁桥党政办主任。”吴越掏出烟打一圈。

陈勇最后一个从车里出来,一下车,就嘻嘻哈哈问吴越讨香烟。

“我说陈大怎么会不到,原来措了一路顺风车。”华明远笑着请大家上他办公室坐坐。

平亭监狱无人不识吴越,打招呼、问好的一下来了很多人,三层的楼梯,吴越足足走了十几分钟。

几个人闲谈了一会后,陈勇带陶正和姜文清去三大队转圈去了,办公室只剩下吴越、华明远和刘林。

“吴书记,地方工作感受怎样?”华明远饶有兴趣的问。

“怎么说昵。”吴越弹弹烟灰,“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吧。

短短一句话,可捉摸的东西实在太多。华明远顿顿头,“一个四五万人口的乡镇要全盘掌控确实不容易。你看,平亭监狱额三四千服刑犯,几百名监狱警,我就不轻松了。可想而知你那里。”

“所以啊,我就要向两位老哥求援喽。”

吴越接口道。

“吴书记,我们能帮你啥?”刘林帮吴越添了水,“你在这待过,平亭监狱有啥呢。”

“有啊。”吴越看着刘林笑了笑,“有人,比如刘哥你。”又转过头看看华明远,“华哥我是请不动的。”

“不行,不行。一来我到乡镇能干什么?

二来,调动太麻烦。”刘林摆手笑笑。

吴越正想回答,华明远问了,”吴书记,为啥我不能去。”

“华哥,你明知故问吧。你再干几年,一个监狱局副局长能少得了?再往上,你就是副厅了,我可不能阻挡你的前程。”吴越给华明远递烟,华明远接了,没否认吴越刚才的分析。

吴越又给刘林递烟,“刘哥,乡镇我不让你去的。”

“那去哪里?总不能我一到平亭,咱们两个就分居吧。”刘林开起玩笑。

“去平亭公安局当政委,级别上,你吃点亏,副处变正科。””能去公安局当政委,这是好事。我求之不得呢。”刘林以为吴越也开玩笑,索性又调侃华明远,“老华,到时你不要眼红不放人啊。”

华明远配合说:“自然是要卡一卡的,老刘,你最近以分监区工作忙为理由多次拒绝领导的宴请,这摆明了就是对我这个一把手不尊重嘛。”

“呵呵呵。”几个老朋友一起笑了起来。

“刘哥,我不开玩笑。”吴越收敛笑容,“我的职务马上就要调整,一个星期左右,就去平亭公安局上班。你能去帮帮我,我十分欢迎。嫂子的工作我也会安排好。

“吴书记,说实话,我想去,但是调动很麻烦,而且政委这个职务,恐怕一一”见吴越严肃了,刘林也慎重起来,他不得不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在他这个位置上,动起调动的念头,万一不成功,将会给省局领导留下极坏的影响。

“没问题,只要华哥放你走,调动手续由我来完成。”吴越再次把目光投向华明远,”华哥,我还要问你借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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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章众将听令(2)

“这个不用猜。、”华明远看着吴越笑,“肯定是陈勇吧。”

“是口阿。”吴越点点头,“勇哥做事谨慎细心,适合去治安大队。平亭城里不太平,牛鬼蛇神太多,要揪出一批,打击一批才行。不在位不谋其政,现在组织把我放到那个位置,我就得好好考虑。沉疴难除,必须下猛药才行。不让某些人动动位置,平亭公安系统永远是死水一片。”

“吴书记,平亭治安不好抓。南部多山,又处于三省交界,这边犯了案往那边一逃,那边犯了案往这边一躲,头痛啊。”刘林插上一句。

吴越夹着烟,摸了摸下巴,“这个情况客观存在,但是事在人为,我下一步准备拜访毗邻省份的县市公安局,搞一个联席会议,保持信息交流畅通及时,形成打击的合力。“吴越正意气风发,有些丧气的话,他不想说出来,涉及三省三地,别说平亭市公安局长,就算江南省公安厅长要完成这个构想也有不小的难度。刘林望了华明远一眼,摇摇头。

华明远也摇摇头,不过他不是同意刘林的想法,相反他欣赏吴越的设想,只是有些东西必须得到提前的证明,比如刘林、陈勇两人是否能如愿调出监狱系统,顺利坐上吴越安排的位置。如果真如吴越所说,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完威,那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吴越提出的三省合力治理构想?

“吴书记,很快就要叫你吴局了。”华明远指着衣架上的警服,“看来你和它缘分还没断。”

“呵呵。”吴越笑了几声,“这个书记恐怕要叫上几年的,不过,华哥叫我老弟我最欢迎。”

刘林奇怪道:“公安局长兼袁桥镇党委书记?这个任命有点不可思议。”

“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吴越口气极平淡的解释。

一个监狱系统的正科大队长调到地方几个月就威了副处,排名靠前的市委领导,这样的跨越,非同一般。刘林动了动嘴,刚想问几句,却被华明远摆手阻止了。

“老刘,你就耐心等几天吧,先把手头的工作理一理,该移交的准备好移交,不要事到临头搞得你被动,我被动。”华明远顺手递了一支烟。

刨根问底官场大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关系最铁也不应该去刺探。刘林接了烟,暗自好笑:他一向牢记这一条,没想到事情一旦落在他自己头上,也会犯迷糊。

“今天我请客,大家去明越好好聚一聚。”吴越站起身提议。

“必须的。”华明远也跟着站起来,“你吴书记一下从我这儿挖走俩,一个是和我并肩作战的老同学,一个是我的得力部下。今晚上不好好吃你一顿,我心里不舒服啊。”

明越饭店一间大包厢里,昔日的好友济济一堂,连方天明和陈立强也赶了过来。

酒到酣处,吴越把即将工作变动的事一说,听过的自然不讶异,没听过的,表情各不相同。

方天明、陈立强连声恭喜,陶正瞪大了眼,手不停在头上抓,好像能抓出一个答案来。

只有陈勇最镇静,仿佛没听到吴越说,仍在津津有味的向一只大闸蟹进攻。

“陈大,你刚才没听到吴书记说话?”陶正推推他。

陈勇放下大闸蟹,用纸巾擦擦手,“听到了,我耳朵很灵光。”

“那你像个聋子一样,半点反应也没有。”

“要啥反应?”陈勇的注意力瞄上了另一只大闸蟹,一面贴着陶正耳朵,“陶所,在我看来,这种事发生在你我身上叫不可思议,发生在吴书记身上那叫正常。我见得多了,早习惯了。”

不过,陈勇的镇静没维持多长,当他听到吴越准备把他调进平亭公安局就任治安大队长时,大闸蟹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刘哥,陈大,作好来公安局工作的准备吧。”吴越笑着敬酒,“嫂子们也会同时调来,我可不能让两位两地分居啊。”又对陶正说:“陶所,你的岗位也变动一下。”

陶正抓抓头,“副局长?”

“起码三年之后再考虑。”吴越这一说,大家哄堂大笑,陶正也不好意思起来。

“你去干老本行,防暴大队给你。”吴越正色道:“第一步,你配合陈大,对市区所有娱乐场所进行治安大检查。不要怕背景、后台,这些交给我来办,你们只管查,查出一个办一个。现在市民意见很大,有些路段晚上都不敢去了,我看辖区派出所大有问题,吃饭不做事嘛。第二步,成立防暴大队卡口中队,扼守平亭所有治安卡口,尤其是麒麟镇往南和浙湖、徽山两省交界的南大门,要守住。不让一个犯罪分子溜出去,也不能让一个犯罪分子跑进来,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吴书记,我保证完成任务!”陶正站了起来。

吴越摆摆手,让他坐下,走到刘林身边碰杯,“刘政委,你先负责纪检、监察、督察、审计,公安局内部的问题肯定存在,挖几个出来示众,给一些混日子的敲一下警种。”

刘林一口干了,“铁腕治警大有必要,自身不过硬,还怎么和违法犯罪作斗争?”又啧喷嘴,“动静太大,是不是会引起不良反应?”

“毒瘤在身上,不挖后患无穷。有什么不良反应都冲我来好了。”吴越手一挥,“工作谈完,现在继续喝酒!”

明越饭店,郑嫒媛的卧室。

欢愉之后的红晕还未消退,郑嫒媛靠在吴越的胸口,眼前又出现了前不久的一幕,夏老先生赠送的一对钻戒,明显就是给吴越结婚用的。她不奢求一个婚礼,但她希望有一天,吴越能亲手给她戴上钻戒。

“小越哥,那对钻戒好美啊。”

郑嫒媛没来由的一句,让吴越心里一动,她的意思他明白,怎么安排郑媛媛的将来,吴越仿佛考虑过,大洪帮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契机。

干爸名下的产业在香港有个豪华酒店,郑媛媛去那里当个董事长对两人而言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钻戒我会给的,一家五星级超豪华酒店就是你的钻戒。”吴越伸出手抚摸郑嫒媛的光滑如绸的长发,“你去香港,那里有干爸给我的产业,你去管理那家酒店,我也会时常去看你的。”

自己的男人官当得越来越大,郑媛媛也明白,长久留在平亭对他不好,可明越是她看着慢慢长大的,她舍不得。

“小越哥,那明越昵?”

“我的股份分成两份,一份给我弟弟,一份给你。”吴越想了想,“你让你妹妹过来,你手把手教她几个月。”

“我妹妹上大学呢。”

“社会是最大的大学,你把明越给你家,也算对你父母有了交待。”

“小越哥,谢谢你。”郑媛媛轻声抽泣。

吴越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泪眼,“我干爸说过,凡事都是一个缘分,你我在一起也逃不开缘分。谢什么?傻瓜。”

“嗯一一”郑嫒媛的声音就似挑逗,她轻轻的在吴越胸口啄了一口,然后一路往下。

“狐狸精!”

吴越呻吟了一声,翻过身,变被动为主动。

“哥,等一等。”郑媛媛合拢了双腿,一面费力的伸过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套套。

“你不是一直吃药吗?”

“哥,我想要一个孩子,以后到了香港,由他陪着我,我不孤单。”郑媛媛捉住吴越的坚硬,一面祈求的看着吴越,“哥,你忍一忍。我看过书,吃了药起码要停服几个月才能怀上健康的宝宝。”

平亭市委领导家属大院。

请了病假的苟威坐在许斌的书房,满脸的不解和委屈。

“小苟,低谷**总是一段一殷的。”许斌安慰道:“现在市里的局势还不明朗,你先坐稳了位置再说吧。”

眼高手低,怎么跟了他五六年了,还没有长进?看着犹如赌气孩童的苟威,许斌也只有摇头。

胡云在书房门口徘徊老半天了,她不是去偷听书房里的谈话的。她对丈夫的工作从来不关心,也不干扰。但今天,她必须和自己的丈夫好好谈一谈,儿子的事不能再瞒下去了,她一个人扛着,实在吃不消。

“小苟,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大姐还有事找我昵。”许斌听到了书房外的响动,索性把它当做借口,打发苟威离开。该说的都说了,还耗在这里有啥意义?

苟威离开后,胡云边香吞吐吐边小心的看着许斌的脸色。

“你说什么?小峰得了这种病?”这不是让他许家绝后吗?许斌差点叫出来,一面抓住妻子的手,“看过没有,到哪看的?”

“老许,看了十几家医院了,中医西医都是这个说法。”

“那怎么办,怎么办?”许斌脸色苍白站起团团转。

胡云慌忙说:“老许,你不要激动。”

“激动?我能不激动吗?”许斌吼了出来。

“别让儿子听到,他难受着呢。”胡云扯扯许斌的衣服,“老许,我听说云顶寺来了一个高僧,最近治好好多人的疑难杂症,要不咱们也去试试-)”又叹气,“唉,就怕小峰他不愿意。他已经灰心了。”

“由不得他,要去,明天就去!他不肯,老子捆了他去!”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74章暴走的许斌

云顶寺在莽山深处,三进十几间破房子。。

庙里四五个和尚,平时香客来的很少,靠宗教局下发的工资和自己开辟的几亩菜地勉强过些苦日子。

几个月前,有个游方老和尚来云顶寺挂单,那个和尚精通药理,出手救治了几个当地的山民。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半个平亭都知道了,云顶寺来了一位高僧。一些人便慕名而来,说来也稀奇,医院里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老和尚倒有解决的妙法,这下,不得了了,连周边的县市也有人专程赶来治病。

云顶寺香火日益兴旺了,可老和尚烦不胜烦,定下一个规矩,除非病情危急的,否则一天只看五个病人。

上一趟云顶寺不容易,汽车开不上去的,即便贵如许斌许副书记也只能靠了两条腿一步一步翻过几个山包走上去。

镇村大小干部虽有心拍马,但搞一副滑竿抬上去的话影响也太难看了,只好赔了笑脸,一面充当向导,一面抢着帮许书记一行领东西以解轻许书记的担子。

一行人八点多出发,到了将近十点才到云顶寺,一问,今天看病的名额满了,明日趁早。这怎么行?镇村干部轮番做工作,无奈老和尚充耳不闻,最后逼得没办法了,以搞开发要拆庙来威胁。

老和尚是不怕,可庙里的和尚急了,反过来劝老和尚,“园修大师,你跳出了三界外,可咱们还在五行中,你就看在佛祖面上帮云顶寺逃过一劫吧。”

“阿弥陀佛,我看了他的病,就与云顶无缘了。”园修宣了一声佛号,叹息道:“我刚才见过他一面,他的病看出了几分,叫他进来吧。”

许斌父子进了园修的禅室,园修闭眼把手指往许峰手腕一措,“喔唷”一声,又说:

“果然和老衲猜想的一般无异。”

“大师,我儿子到底昨回事?”许斌放下架子,很和气的问。

“精血拥堵不行,是故人事难行。”园修睁开眼看着许峰,”施主是不是得罪了哪位高人?”

许峰摇摇头,他实在想不起碰见过什么高人。

园修双掌合十,“这是薄惩,他要取施主性命易如反掌。施主要思悔啊。

许斌追问:“大师,我儿子还能不能治?””无需治,只需等。”

“等多久?”许峰心里更急。

“七八载吧,不过到时恐怕雄风不在喽。”园修拎起床边上包裹,”施主要是再遇见那位高人,请看在老衲为你治病的份上,不要说出老衲法号。这样的人,老衲也得罪不起。”

等个七八年,他就四十好几了,妈的,谁他妈这样狠毒,让他当足了十年太监。许峰恨恨,的回想着。

“大师,你发发慈悲,想个法子啊。”许斌追着园修出了禅房,可园修健步如飞,一转眼就消失在密林之中了,身手之矫健,就连青壮山民看见了也会自叹不如。

回程的路上,许斌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车子到了市委领导家属大院,许斌也跟着下了车。”许书记,不去市委了?”司机问。

许斌头也没回,“我身体不舒服,你走吧。”

“老许,老和尚怎么说的?”一进家门,胡云就迫不及待的问。

许斌往沙发上一倒,”你儿子遭人暗算了,抱孙子啊,再等个七八年吧。”

“谁这么缺德呀!”胡云拉着许峰的手,“小峰你快想想,谁干的?”

“妈,你别闹。”许峰抱着头坐下,“让我好好想想。”

许斌夫妇紧张的看着许峰,过了好一会,许峰抬起头,“我想起来,两年多前,我去夜总会跳舞,突然灯一黑,我肚子一疼,从那以后就不行了。”

“是那一家夜总会?灯怎么会突然灭的?”许斌当过公安局长,他很快就明白了问题所在。”蓝色妖姬夜总会,去年关门了。““关门没关系,只要找到那个灯光师,只要他没死,撬开他的嘴,顺藤摸瓜就会找出那个暗算里的人!”

许峰胆小起来,喃喃道:“爸,那个,那个老和尚说,他是高人。

“高人?他高过枪吗?几把枪一对,他飞上天,我也要把他打下来!”许斌顺手抓起茶几上的电话机,按了几个号码,“小方吗,我是许斌。你在哪?办公室?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平亭市公安局,方乐风副局长办公室。

“许书记,这个性质太恶劣了,这是严重的犯罪。”听完许斌讲述,方乐风表现的比许斌还要气愤,”许书记,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个该死的东西给挖出来!”

“注意保密。小峰的面皮薄。”

“我明白,我明白。”方乐风头点的小鸡啄米,又恍然大悟,颇为同情,“那怪小峰这几年这么消沉,唉,打击太大了。一个小伙子啊。”

“小方,这个犯罪分子有武功,你们要小心一点。”

“许书记,咱有这个。”方乐风一撩衣服,露出配枪,“他反抗我就打断他的腿,义和团刀枪不入,还不是败在洋人几杆破枪上的。”

“总之不要大意。”许斌起身准备离开,又回头嘱咐了一句,“不能打死,留给我见见面。哼哼,我有多年没亲自动手审讯罪犯了。”

许斌这边忙的不亦悦乎,吴越背后的人也在紧锣密鼓的操作。

吴越和怀办主任谷明伟通电话的第二天上午,江南省委副书记何刚接到了华夏政法委的通知,让他下午乘飞机去京都,说政法委楚天舒副书记要接见他。

楚天舒是楚老的二公子,如果排圈子的话,何刚也算楚系的外围力量。楚二公子召见,他哪敢怠慢,紧急联系机场和江南省驻京办,下午二点就赶到了京都。

何刚一下飞机,没去驻京办休整,就驱车前往华夏政法委。

“小何,你来的很及时嘛。”楚天舒性格和他父亲楚鑫相似,爱憎分明,嬉笑怒骂全在脸上,对于何刚的人品和工作能力,他很欣赏,这种欣赏他也就放在明处毫不掩饰。

“楚书记召见,我自当马不解鞍。”没有外人在场,何刚表现的也很自然。

楚天舒大笑,“何来马?飞机非马。”指指办公桌上的香烟,“来一根,解解乏,马上还有一个重要客人要来。”

何刚也不客气,上前取了一根,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小何,吴越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楚天舒问。

何刚想了想,摇摇头。

“亏你一手臭字还给他写了一个条幅。”

何刚一惊,笑了笑,“楚书记一提醒,我记起来了。这小伙子不错,有勇有谋,是块好材料。”

“小伙子?”楚天舒古怪的一笑,“他可是我的小兄弟。”

小兄弟?虽说楚书记为人粗放,可小兄弟不是随便叫得,尤其像他这等身份家世的人物。何刚正奇怪,秘书进来说,客人到了。

楚天舒挥挥手。“小何,你去迎接一下。”

客人到的很快,何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就看见了。

弘毅!弘老的大公子,华夏政治局委员、组织部部长。也只有楚书记能不起身相迎啊。

华夏楚、弘、怀三家同根连气,这个铁三角无人可破。何刚暗自思量,一面笑着问好,“弘政局你好。”

“你是一一”弘毅看了几限,伸出手,“天舒找你来的,那一定是江南省的何刚同志喽。”

弘毅进了楚天舒办公室,楚天舒依然坐在主位,只是站起打个招呼而已。

“弘政局,我负责召唤,你负责指示。”

弘毅点点头,对何刚说:“三老有命,我来当个解说员。事情是这样的一一”

哦,吴越居然是怀老的干儿子。难怪楚书记要称他为小兄弟了。何刚终于明白了缘由,不过他也知道楚书记千里迢迢把他叫到京都,不会就只是让来听这个故事的。

“三老的意思是让他好好专管一个部门锻炼锻炼,我呢,是这样想的,华夏青年干部培训班明年要招收第二届。级别必须副处以上,你们江南省拿出一个名额给他。

“吴越同志干政法工作是相当适合的。”

何刚没有犹豫,“就从江南省政法委拿一个名额给他。”

“可以。”弘毅点点头,“小何,你再辛苦跑一趟震泽,由省委出面安排吴越的工作比较适合。”

当天下午六点,震泽军用机场降落了一架从京都来的专机。

机上是江南省委副书记何刚、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局长沈辰军。

震泽市委几个主要领导亲自接机,何刚一行一下飞机,就直奔震泽市委。

当晚,一个小型座谈会就召开了,议题只有一个:平亭市委副书记的人选。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75章吴越暗访派出所(1)

沈辰军此行是为了考察南部五省一市参加第二届华夏青年干部培训班后备干部的,何刚和他同机抵达震泽纯属巧合。、Qisuu、coM

座谈会前,何刚与震泽市委书记秋奕辰进行了个别谈话。他不属于江南省两大阵营的任何一方,和秋奕辰算认识却无深交,但也没发生过任何摩擦。一个原省委政法委书记,现在分管党群、政法的省委副书记,也不太可能和一个地级市一把手有太多交集。

“何书记,对于吴越同志个人的操守和工作能力,我也很欣赏。我支持吴越同志任职平亭。”秋奕辰说完,接着又很诚恳道:“不过市委副书记这个任命,只怕有些同志会反对。”

事情的发展果然和秋奕辰预测的一般无二:吴越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的任命没有阻力,毕竟政法工作有其特殊性,它是双线管理的,既然省政法委有这个意思,并给出了明年参加华夏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名额,可见培养的力度和决心。一混到地市级主要领导的都是人精,谁不明白在这个任命上发表异议,基本等同和省政法委唱反调。

市委副书记的任命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其中以张月辰副书记的言论最为激励,当然他的话也有道理,吴越同志地方工作时间不长,虽说个人能力不错,但全局观还有待验证,任命他为平亭市委副书记太过草率。

座谈会中断了几十分钟,沈辰军先告辞,他来此的目的只是传达中组部的工作部署,至于地方的人事安排与他本职无关。

何刚很为难,来震泽前楚书记专门交代,吴越的身份不可人为曝光,他也清楚,他能得知吴越的身份,一是楚家的信任,而是需要他在省里和吴越遥相呼应。

休会十分钟不到,吴越就在平亭的家中接到了怀办谷明伟主任的电话。

“越少,如果要强行通过昌吵书记的任命也不难,你的意思呢?”谷明伟介绍了震泽那边座谈会的情况,又问道。

吴越几乎不用思考就回答:“顺其自然,有些东西等一等也无妨。少一个副书记自勺位置丝毫不影响我开展工作。与之相比,我更感兴趣的是张副书记的态度。”

合理的退守绝不是胆怯,而是一种政治智慧。如果强行通过任命,或许一些东西就会浮出水面。这是吴越和谷明伟都不想看到的。

这么年轻就懂得进退,懂得拿捏,越少的政治头脑不简单。谷明伟心里暗赞,笑道:

“谁能影响越少的工作?多个对手,工作就能多些激情嘛。”

何刚完成了托付,也没参加后半程的座谈会。

秋奕辰不太舒服,张月辰的反应既在他意料之中,但反应之激烈又出乎他的意料,这可以看做张对吴越个人存在偏见,引申开也可以看做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一个地级市一把手提名下属县市的副职,居然得到了强硬白勺反驳,这实在可恨可恼。不过既然何刚书记没有坚持,他也不勉强。但他不会让张月辰如愿,张插手平亭太多,严重影响了平亭班子的团结和平衡。

张无原则的干涉,造成平亭市委市府主要领导长期让一帮本土副职干部架空的局面,这一点他不能容忍,现在该是打破的时候了。

秋奕辰再次提名副书记人选一一他的秘书,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蒋之亚,这一次他的提名得到通过,市委书记的秘书,平级调动去下属县市任副书记,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挺委屈的。

会后,秋奕辰找蒋之亚谈话,他的要求只有三条:正确认识职务变动,扎r丰艮基层努力进步。自觉维护市委市府主要领导的权威和班子的团结。关心、支持吴越同志的工作。

这几天,吴越忙的够呛:先去震泽接受中组部干部二局的考察,震泽市委秋奕辰书记的接见和震泽市委组织部的谈话。

然后震泽市委作出决定,任免其为平亭市委常委。并由震泽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陪同会平亭和平亭市全体市委常委见面。

与此同时,平亭市委根据省政法委和震泽市委的要求,作出相应人事变动:原政法委书记杨兴调市人大任副主任,原市公安局局长汤军调市人大任法制委员会主任,原市公安局政委江平调市法制办任副主任(正科级)。

经研究决定任命吴越同志为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同时提前市人大常委会任命其为市公安局局长。

四天之后,也就是98年12月5日。

晚上,吴越的家中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刘林、陈勇、陶正、姜文清全来了。

“两位今天去组织部报到了吧。”吴越看着刘林、陈勇,“嫂子们我也安排好了,一个去法制办,一个到我政法委来上班。朝九晚五还能照顾家里,两个人全在公安系统家抛了也不行。”

刘林点点头,陈勇打量了一眼新制服,感慨道:“臂童一换,警号一换,我一步从监狱就跨到了地方。”

“个人一小步,平亭公安系统整体一大步啊。”吴越打趣了一句,对姜文清说:“老姜的工作倒出现了变化。原本足艮我去市委的,现在缓一缓,去政法委当办公室主任去。“吴越突然不上市委副书记了,这个消息起初对大家是个打击,以为事情将会搁浅,哪知调动一点也没延迟。现在看起来吴越本人也毫不在意,虽没听到他的解释,不过大家也放心了不少。

吴越看看表,“才七点半多,大家出去转转吧。我特意问天明要了一辆面包车来,可不能闲置不用。”

“吴书记打算微服私访?我这个穿制服的可不合适。”陈勇接口道。

“陈大当司机留车里。陶大你熟悉做向导。”吴越招呼其他人,“刘政委、老姜和我坐享其威好了。”

上了面包车,陶正问:“去娱乐场所转?”

“娱乐场所不用去。明天大家去市局参加见面会后,马上部署全面清查,一有没有问题,一查便知。”吴越摇摇头,“去看看市区派出所的工作。陶大,你先介绍些情况。”

“市区三个派出所,城南所、城北所和中心派出所。城南、城北管的是城乡结合部,中心所管市区的大部分。”

“那好,去市里。”

面包车从平亭一小的门口经过,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条巷子的店铺基本都是经营文化用品的,一到晚上就关门,巷子里除了间隔很远的路灯,没有其他光源,显得有些昏暗冷清。

“就这里吧,停车。”

吴越率先下了车,除了陈勇,其他人也跟着下车。

“吴书记,上个月初这里发生过一起持刀抢劫案,疑犯还没抓获。“陶正记起了上个月市局下发的协查通报。

“看来我选对位置了。”吴越指着姜文清,“老姜报警,就说在这里有两伙流氓斗殴,把我们的车型车牌也报一下。”

“报警?”姜文清一时没有会意。

刘林笑道:“吴书记准备测试一下中心所的出警速度?”

“嗯。”吴越摸出烟打了一圈,”根据路程,我估计接警后五分钟之内应该会到。”

姜文清第一个电话占线没打进,第二个电话说了一句掉线,打了第三个电话才完成报警。

这就浪费了三分钟,吴越皱着眉头。

一支烟抽完了,警车连个影儿也不见。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吴越掏出一支烟,没叼上嘴就扔在地上碾碎了,“老姜,继续报警,我看他中心所究竟啥时会出来!”

第二次报警打了连个电话才接通,这次中心所的警车在报警后七分钟“乌啦”“乌啦”

冲进了巷子。

一个警员带着三名联防队员下了车朝吴越几个走过来。

“谁报的警?”警员问。

姜文清回答:“我们。”

“斗殴的人呢?”警员又问。

陶正调侃道:“要是乘飞机,他们早跑出去一百里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警员冷冷盯了陶正一眼,“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好好说一说。”

一支烟抽完了,警车连个影儿也不见。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吴越掏出一支烟,没叼上嘴就扔在地上碾碎了,“老姜,继续报警,我看他中心所究竟啥时会出来!”

第二次报警打了连个电话才接通,这次中心所的警车在报警后七分钟”乌啦”“乌啦”

冲进了巷子。

一个警员带着三名联防队员下了车朝吴越几个走过来。

“谁报的警?”警员问。

姜文清回答:“我们。”

“斗殴的人昵?”警员又问。

陶正调侃道:“要是乘飞机,他们早跑出去一西里了。””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警员冷冷盯了陶正一眼,“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好好说一说。”

一支烟抽完了,警车连个影儿也不见。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吴越掏出一支烟,没叼上嘴就扔在地上碾碎了,“老姜,继续报警,我看他中心所究竟啥时会出来!”

第二次报警打了连个电话才接通,这次中心所的警车在报警后七分钟”乌啦”“乌啦”

冲进了巷子。

一个警员带着三名联防队员下了车朝吴越几个走过来。

“谁报的警?”警员问。

姜文清回答:“我们。”

“斗殴的人昵?”警员又问。

陶正调侃道:“要是乘飞机,他们早跑出去一西里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警员冷冷盯了陶正一眼,“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好好说一说。”

“这里很正常,一点情况也没有。”吴越走上一步,“是你们有情况,大情况!”

“逗我们警察玩是吧?”警员不客气了,边上三个联防队员也捋起了手臂,电警棍“吱吱”作响。”同志,我也很忙。”吴越把政法委的工作证递了过去,”所里值班领导是谁?”

“吴、吴书记。”警员艰难的翕动着嘴唇,赶紧把工作证恭恭敬敬还给吴越,一边回答:“所里是常宏所长总值班。

“麻烦你陪我们过去看看。”吴越挥挥手,“陶大,派出所的警车你来开。”

警员脸色唰一下白了,三个联防队员往边上一躲,其中一个偷偷摸摸拿出了手机。

“干什么?通风报信吗?”吴越眼一瞥,“不相干,现在就给我卷铺盖回家去!”

中心派出所门卫值班室里几个联防队员懒洋洋半躺在椅子上,所长室门关着敲敲没反应,其他壳灯的民警办公室都没人。

“你们常所长呢?”吴越问。

警员不敢直视吴越的眼睛,抬起手指指三楼灯火通明的一个大房间,“在会议室。”

“看来会议很重要啊。”吴越左右看了看,“都上去瞧一瞧,学习学习!”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76章吴越暗访派出所(2)

会议室里两张长条桌拼成了牌桌,四个人打牌,边上两个人看牌。!

打牌的脸上或多或少都用唾沫粘着白纸条,白须飘飘,要是每人头戴尖顶帽,背上背个大包裹,极使人疑心中心派出所来了四个圣诞老人。”所长是哪一位?”吴越低声问跟上来的警员。

警员指了指脸上纸条最多的一个。

“常宏同志倒是很民主嘛。”吴越没好气道。

刘林、姜文清看着里面直摇头,陈勇、陶正掩嘴偷笑。

“你们所教导员是那位?叫他马上赶到这里来。”

“是!吴书记。”那位警员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一溜烟就下了楼。

吴越眼角一瞄,姜文清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懒洋洋的一声,“谁呀,不见正忙吗,有事先去门卫值班室等级。”

姜文清没有做声,又敲了敲,看牌的这才过来开门。

“喔唷,陶所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溜达。”常宏去局里开会见过陶正几面,也算认识,不过他牌兴正浓,也没站起身,只是把脸上的白纸条扯掉几根,露出嘴脸,一面又对打牌的几个解释,“不是我不守规矩口阿,陶所来了,我不露脸不好吧。”

常宏点点桌上的香烟,“陶所随意啊。”

陶正没接常宏话头,指着吴越、刘林,“常所,这位是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吴越同志。那位是新任市公安局政委刘林同志。”

“哗啦啦一一”打牌的几个人手里的牌掉了一地。

常宏刚想说,陶所你别逗了,吴越的工作证递到了他面前。

今晚上算倒了八辈子霉喽。常宏哭丧着脸站了起来,一边用手去扯脸上的白纸条。

“别动!”吴越手一指,唬的常宏把手一缩,”常宏同志,你这个形象可以退休回家养老了。”目光扫过参与打牌每个人的脸,又说:“原本是明天和大家见面的,没想到你们提前给我一个惊喜口网。”

“吴书记,我们才打了几分钟,刚才一直在外面巡查的。”稳过神,常宏眼珠一转开始狡}许。

“呵呵。”吴越冷笑笑,“常宏同志这是打算领我过去摸摸发动机了?”

看到常宏哑口无言,吴越提高了声音,“不到楼上来,我还以为中心派出所只有联防队没有在编警察的。老百姓交了税,就是让你们打牌的?你们这个样子还能保一方平安?别说抓现行犯罪了,我看就算犯罪分子进了派出所,你们也都蒙在鼓里!”

吴越一个个指着鼻子,“看看你们的样子还像个警察?我问问你们,接警后多少时间赶到现场的?老百姓指望你们能成吗?”

“我决定,常宏同志停职检查,停职期间以普通民警的身份参与派出所工作,至于何时恢复职务或是给予何种处分,局党委会研究后再定。其他打牌、看牌的同志写一份深刻检查两天后交局政治处,并取消年终评优。“匆匆赶到会议室门口的中心派出所教导员柳光乐听到吴越正在批评所长常宏,心里一喜。

他家里中心所不远,接到所里通知,说政法委吴书记到所里来检查还抓了常宏打牌的现行,他就有想法了,派出所一把手是所长,他这个教导员还不如实权副所长风光。

柳光乐整理好警容,叫了一声,”报告!”

“进来。”吴越点点头,看着柳光乐。

“吴书记你好,我是中心所教导员柳光乐。”

“你好。”吴越和柳光乐握了手,说:

“常宏同志停职期间,由你支持中心所全面工作。针对这次检查暴露的问题,我希望你们切实履行职责,严格遵守备I贞制度,迅速改变工作混乱无序的局面。”

出了中心派出所,陶正问:“吴书记,还去其他所转转吗?”

吴越摇摇头,”算了,问题肯定每个所或多或少都存在。这个不是一次两次检查就能改变的。”递烟给刘林,“刘政委,要拿出详细的奖惩条例,形成长效管理的机制。”

刘林接过烟,点了,“吴书记,看来系统内部的问题真不少。”

“是啊一一”吴越笑了笑,”先拎出几只鸡来杀一杀,有些人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公安局的见面会是上午十点。

吴越八点准时去市委上班(政法委也在市委大院),九点去了新任市委副书记蒋之亚的办公室。

蒋之亚充分领会了老领导秋奕辰书记的意图,也明白他的副书记位置只不过是暂时性的过度。

对于吴越这个年轻的政法委书记,他的直属下级,更不敢有半点轻慢。几个月前,司法部黎正副部长和张中山省长的女公子造访震泽,他也在场。在他看来,吴越那是张省长的未来女婿,老领导秋书记也护着的,他能随便得罪?

不过吴越的谈吐让蒋之亚很满意,丝毫没有骄横跋扈不说,对他还很尊重。

从某个层面来讲,吴越处于以张省长为核心的圈子内部,他蒋之亚在外围,基本可算一条线上的人。谈话自然很坦诚也愉快。

十点整,平亭公安局八楼大会议室。

吴越、刘林端坐主席台中央,两边是卸任的老局长、老政委和六位副局长。

底下坐了一百多个人,部是公安局科、队、室、所副职以上领导。

吴越讲话很简短:系统内部整顿,确立干部能上能下的机制。

交警大队大队长汪怡利坐在下面低着头,一直心神不定,他万万没想到,几天一过,吴越成了他顶头上司。

就算撞坏了车的帐吴越不计较,可对他的态度不会没个说法吧。以前他在平亭政法系统是个人物,那是人家看在他老丈人面子上的照顾,现在老丈人去了人大,说话还管用?何况,吴越不仅仅是个局长,他还是市委常委啊,权力比自己的老丈人在位时还要大些昵。

怎么办,真去站马路?可面子怎么摆D阿。

汪怡利左思右想就是拿不出主意来,其实他也不敢去跟老丈人吱声。杨兴为人有些正统,不合规矩的事一向不插手。

好不容易挨到吴越讲话完,汪怡利自认暂时没问题了,哪知刚松了口气就被当头一棒。

刘林政委宣布人事调动,治安大队、防暴大队换了人,可原先的大队长都安排了相当的职位,可轮到他汪怡利,真和吴越那天说的一样,人民路口指挥交通。

汪大怎么就得罪吴书记?堂堂一个大队长停职去站马路,这传出去杨兴书记还有面子-一些不知情的在下边开始窃窃私语。

妈的,你多大背景,连我老丈人的面子也不给?汪怡利实在忍无可忍,自从当了杨兴的女婿,他还没在政法系统吃过瘪。

“吴书记,你、你这还是个人的打击报复!”汪怡利嚯的站起,手指吴越。

旁边的人让他吓了一跳,赶紧拉他,“汪大,坐下,坐下。”一边心里暗笑:你傻啊,还当你老丈人在位置上?

“让他站着!”吴越一拍桌子,“汪怡利你说说看,我怎么打击报复你了?”

汪怡利昂着头说了车子的事,还一副自认有理的模样。没想到一说出来,同情他的立马少了许多:呦,你汪怡利了不起,检察院暂扣的车你开了就跑。吴书记一辆新车到手几天,你就给玩废了,你以为你是市委书记?

“我为了一辆车能和你计较?”吴越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叠信交给刘林,“我到政法委才几天,反应交警大队问题的信件就有十几封。有执法的问题,有吃拿卡要的问题。所以我和刘政委商量,让你停职,另外我还要派局纪检、审计部门去好好查查清楚。””我又没有贪污,我怕什么?”汪怡利还在望嘴。”叫你去路面值勤你怕什么?”吴越敲敲桌子,“我最后提醒你,修车子用自己的钱,要是查出你用了集体的钱,够扒掉你几次警服了!”

汪怡利推开边上劝他的同事,朝会议室大门走,“我有病,我请病假。”

“政治处派人陪你去看,真有病,你病退我也同意。没有病,你老老实实给我去人民路指挥交通。”吴越笑笑,对着话筒说:“你的问题等纪检、审计部门调查清楚后给结论。””姓吴的,你欺人太甚,你是看我老丈人不在位置上了,所以打击我。”汪怡利回过身大喊大叫。

“我对杨书记向来很尊重,这个你可以回去当面问。还有,我工作的原则从来就是对事不对人。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来头,只要违反了规章制度,我处理绝不含糊!这一点,希望在座的给予监督。”

汪怡利张了张嘴,想再回对几句。这时,门口走进一个老人,对着他就是一个大耳光,“你个混账东西!”

“爸,你打我干什么?”汪怡利捂着腮帮子,一手指着吴越,“你下台了,他就这样对我。我没面子没关系,爸,你的面子呢?””啪!”老人气得发抖,又是一个大耳光扇过去,“我的面子早就给你丢光了!不是杨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干了这个好事!”

吴越和刘林等人赶紧赶过去。

“杨书记,不要动气。”吴越扶住杨兴。

老局长汤军问:”杨书记,你怎么来了?”

杨兴叹了一口气,”我再不来,这个混账就要翻天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77章一点面子也不给许斌留

“老领导,这件事我打算会后向你汇报的,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局长办公室里,吴越一边递烟倒茶,一边向杨兴解释。

杨兴摆摆手,“吴书记,这是我的责任。

这个混账东西,一段时间不敲打敲打,他就瞎来腔。”又小心试探道:”吴书记,对这个混账的处理?”他向来官声清白,可舔犊之情谁能免俗呢。纵使不为汪怡利考虑,也架不住独女杨娟的求情。

“如果调查后,他个人没有大问题的话,我会酌情考虑的,交警大队长是不合适了,降职去其他部门吧。”吴越抿着嘴,摸摸下巴,“不过,首先要看他的认识和态度。”

“这个吴书记你放心,他不去人民路执勤,我拿根鞭子赶他去!”杨兴叹息道:“老毛病再不改一改,等我一死,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越笑了笑,“老领导言重了,从群众反应的情况来看,他个人吃喝用比较严重,其他还好。”

“吴书记,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的经济被我女儿掌管着,这倒不是我女儿霸道,而是我担心他手脚不干净,给他找个监督的查查帐。”杨兴点了烟,轻轻摇头,“我早就跟他摊过牌,经济上要是出问题,我不会给他打招呼的。要关要判,对照法律。”

吴越点点头,“这一条是干部的立身之本,还是老领导大方向掌握的正确。”

“惭愧啊,吴书记。女婿嘛,有时话也不能讲的太重,所以就造成现在的状况。”杨兴摸出香烟,敬了吴越一支,“还是要感谢你啊,没有你点醒他,他把修车款往交警大队账上一挂,查出来就是大问题。”又问:”这辆车修好要多少钱?”

“我了解过,三十万出头。

“这么多?”这个数目显然远远超出他的预估,杨兴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我回去就安排,叫他们把新买的房子卖了,我和老太婆还有近十万的存款,这样加起来基本够了。”

“老领导,不要急。”吴越站起来把杨兴拉着坐下。

杨兴摇摇手,“我不是急,他们的家底我清楚,新买的房子也问我借了五万块呢。”

“老领导,我哪能让你白跑一趟?”吴越侧过身子拍拍杨兴手背,“修车钱我认二十万,其他叫汪怡利个人出。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不吃点教训,他也不会长记性的。““这个不行,他闯的祸,怎么要你出钱。”杨兴赶紧推辞。

“老领导,不要客气。二十万对我来说,不是大数目,按理你亲自来找我,三十万我全出也应该。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害了你女婿。”

“吴书记,谢谢。”杨兴紧紧握住吴越的手。

“老领导,只怕还有很多同志背后说我不给老领导你面子呢。”

“他们有嘴,我也有嘴,我们人大很多老同志都有嘴。”杨兴笑道:“我当了几十年干部,还不知道我的面子能值二十万呢。“送走杨兴,吴越坐在办公桌前默默看材料,刚才考虑杨兴的感受,他有些话还没说出来。车子撞坏是小事,但从中暴露了平亭政法系统管理上的许多问题。杨兴身为政法委书记,无疑是有责任的。不过吴越也理解,公检法部门长期受许斌控制,很多部门领导直接就是许斌圈子里的,杨兴要整顿,有心无力。

午饭是在公安局食堂解决的,饭后吴越正想休息一会,郑媛媛电话来了,说明越的保安队长猴子弓建宝给人抓走了。

“出了啥事?””小越哥,猴子能出啥事呢。他现在老老实实的,过了年就准备结婚了。

“啥时被抓的?”

“早上八点多吧。””那你到现在才告诉我?”吴越责怪道。

郑嫒嫒也委屈,“小越哥,猴子现在和他女朋友在镇上租房子住。他今天休息,还是他女朋友中午回去才发现的。邻居说,早上来了几个小伙子,把他揪上了小汽车。”

“车牌号知道吗?”

“这个知道,他邻居担心是绑架,留了个心眼。”郑媛嫒着急道:“小越哥,快把猴子找出来吧,他女朋友哭的要死。‘“叫她不要担心。你把车牌号报给我。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吴越记下车牌号,旋即一个电话打给车管所。

车管所很快回复,车牌号是市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的一辆黑色普桑挂的。

这就简单了,吴越叫来了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卢刚。”卢局,今天早上你们刑大三中队去抓了麒麟镇明越饭店的保安?”

“吴书记,这个情况我不太了解。你等等,我问一下。”卢刚赶紧掏出手机,问清情况后,对吴越说:“吴书记,是有这回事的。

是方局的交代。”

“卢局,据我所知,方局不分管刑侦吧。”

卢刚黑黄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怎么说呢,方乐风背景深,他得罪不起。

“卢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守好。”卢刚是个业务型领导,曾多次荣获省厅“侦破能手”的称号,当上副局长,完全是因为工作出色。吴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为难他,“关在哪里知道吧,带我去看看。”

弓建宝今早出门买东西,还没走出巷子就被几个小伙子扭住胳膊塞进了车子。

起初,他很心慌,以为是黑道寻仇,后来其中一个小伙子给他看了警官证,他倒放心了。这几年来,他循规蹈矩没干过啥违法的事。

问警察为什么抓他,警察回答,看到人你自己会明白。

一进看守所,弓建宝就被推进了一间黑屋子,灯一壳,他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头肿的跟黑猪头似的,嘴里直喘气。

突然,黑猪头努力睁开熊猫眼,伸出手抓住了弓建宝,“猴子,兄弟受不了了,你行行好,快说吧,二年前,你为什么叫兄弟黑灯的。”

“你是黑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弓建宝终于认出眼前的黑猪头就是二年前在蓝色妖姬当灯光师的黑子。

“是我。兄弟嗳,我好好的在震泽上班,哪知道一下被弄到了这里,问我为啥二年多前黑灯的事。你说,谁记得这么清n网。唉哟,这罪受的。你要知道你也痛痛快快认吧,反正我也晓得不是为了你。别受罪了。

二年前蓝色妖姬黑灯事件,看来有人在追查小越哥了。弓建宝把黑子扶起靠在墙边,一面笑道:“黑子,你说那次Ⅱ嗣。我想起来了,我看中一个妞,想沾点便宜,所以就让你帮个小忙。”又故意叹气,“唉,怎么会搞成这样子,难道那个妞是大人物家的?””弓建宝,你想清楚了没有?”黑屋子门开了,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弓建宝笑嘻嘻的,”想起来了,不就为个小妞吗。”

“不老实?”

“啪!”弓建宝脸上挨了一巴掌。

“拉出去单独审审!”

这一上午,滋味不好受。弓建宝的头很快也向猪头发展,他的半边脸血肉模糊的,那是被按在水泥地上,用两根电警棍刺激后,他挣扎的结果。

无论怎么折磨,弓建宝始终咬定是为了一个妞叫黑子黑灯的,后来问他,他索性连为了啥也不说了,只有一句,“把我搞成这样,你们要后悔的。”

“后悔?你再不交代后悔也来不及了,告诉你,等会许书记一到,他的手段,你哭也哭不出。”两个叼着烟审讯的警察大笑。

呸!弓建宝吐了一口血唾沫,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两个警察:得意吧,不知道平亭公安局换了人?

这个目光彻底激怒了审讯者,也使弓建宝自己成了猪头。

吴越比许斌早到了十几分钟,当他走进关押弓建宝的牢房时,弓建宝正在享受“飞蛾吊”,那是一种双手反铐吊在半空,脚尖勉强够地的折磨手段,脚尖一松,手像断了一样痛。

“放下来,谁让你们这么搞的?”吴越瞪着两个审讯的警察。

“快松掉。”卢刚一边催促,一边介绍,“这是市政法委吴书记,也是公安局局长。”

“吴书记,这是方局交待的,说市委许书记要来亲自审问。”审讯的警察嘟囔道。

吴越冷冷道:“告诉我,他犯了什么罪?””这个不清楚,反正方局说要等许书记亲自到了才决定。”

“没有罪就胡乱抓人?谁给你的权力?”

吴越手指着两个审讯的警察,“你们两个立即停职,局纪检部门会对你们滥用职权开展调查。”

“吴书记,这不关我们的事啊。”两个警察叫屈。

“我现在只追究你们该负的责任,你们不该负的,自然有人负责,给我滚出去!”吴越吩咐跟过来的看守所所长,“听说还抓了一个吧,马上把这两人送到医院救治。””吴书记,等一等。许书记快到了。”闻讯赶来的方乐风阻止把人抬出去。

“笑话!”吴越毫不客气,“没有罪乱抓人,谁给你方局的命令?我们公安刑警啥时威了某些人的家丁?还有更荒唐的,许书记要来审讯?我要问问方局,许书记啥时成了我公安局预审科的?”

弓建宝、黑子抬出去时,许斌匆匆赶到。

方乐风和许斌嘀咕了几句,许斌放下身架跟吴越打招呼,“吴书记,送医院的事你看能不能缓一缓?”

“立刻送医院。”吴越只当没听见,等警车开出看守所,回头看了看许斌,“许书记有事上我办公室谈吧。”

说着,头也没再回一个,自顾自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78章先下手为强,目标一一许峰

“你一一”这简直就是把他当成空气呀,许斌看着吴越远去的车影,气的半天没说话。,

他不会去吴越办公室的,他是老公安,自然明白他儿子的事在证据上立不住脚。说他儿子因为遭到高手暗算,所以威了没用的废人,这话说出去,谁信?

弓建宝一一明越饭店一一吴越,许斌脑子里闪过一念,他似乎抓住了一点灵光:吴越和小峰有过节:吴越本身有武功,前几年在龙城一人独斗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歹徒身手可不是一般;明越饭店是吴越的,弓建宝帮他做事也正常。如此看来,暗算小峰的凶手十有**就是吴越!

公安局不必待了,人也不必抓人。现在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报复吴越,可问题是吴越非吴下阿蒙了,轻易也动他不得。

“许书记,你看这事?”方乐风察言观色了好一会,见许斌面色有所缓和,这次走上去。

许斌摆摆手,“算了,你做你的事去。我要回市委参加书记碰头会。”

公安局。政委办公室。

吴越、刘林并排坐在沙发上。

“刘政委,局党委分工明确,但是还有人随便插手其他同志分管的范围。”吴越把刚才的事一说,手指在茶几上轻弹,“公安机关是专政工具,是公权力的象征,绝不能沦为某些人办私事、泄私愤的工具。今天参与抓捕的同志全部停职,视性质作出严肃处理。方乐风副局长下次党委会做检讨。刘政委,你单独通知他,告诉他这是我的决定。”

刘林在笔记本上记了要点,抬起头,“吴书记,这件事涉及许斌书记,我们是不是慎重点?”

“刘政委,我的性格你了解。不是我管的范围,我不会去插手,属于我的范围,也决不允许他人胡来。公安机关本身是个特殊部门,是个人就来插一手,你我还怎么管理?”吴越看着刘林,“老刘,我的精力还要分出一部分放到政法委那面去,公安局你抓起来,照着规矩办,谁有意见想法,叫他来找我谈,我给他一个说法。”

“吴书记,地方工作方方面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你这样压力太大。”刘林关切道。

吴越笑笑,站起身,“老刘,平亭这个小地方谈不上藏龙卧虎,至多几只螃蟹横行,呵呵,碰到我,我一只脚一只脚帮他拗下来。你忙吧,我去市委了。”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姜文清见吴越在考虑问题,也不打扰他,送了一杯茶进来就悄悄回了隔壁自己的办公室。

许斌不是傻子,他既然挖出了弓建宝,稍作推测就会知道当年的事究竟是谁干的。华夏真是能人多,这么快就让他找到了答案。吴越摇摇头,拨通了陈立强的手机。

“陈大记者,哪里忙昵?”

“我在宣传部等样报送审结果,刚才去你那边,你不在。”

“那好,我过去。”

宣传部和政法委隔得不远,吴越四五分钟就走到了。

陈立强的父亲陈如山是宣传部坐冷板凳的副部长,他和另一个副部长合用的办公室一年到头还不见有几个人进出。

“陈叔叔,你好。我来上班几天了,没过来看你,很不好意思口嗣。”一进门,吴越就跟陈如山打招呼,又摸出香烟敬了一根。

这一声叔叔叫的陈如山满脸放光,心里也感动,他一面请吴越坐,一面对另一个显然也不知道吴越身份的副部长介绍,“李部,这位你不熟悉吧,新任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吴越。他是我儿子小强的好朋友呢。”

吴越没参加过市委机关全体会议,李副部长不认识他很正常。本以为这个小伙子是市委普通工作人员,所以吴越进来他还没任何表示,听陈如山一说,李副部长赶紧站起来,“喔唷,吴书记大驾光临。”又离开座位倒茶,“我女儿还在吴书记手下呢。”

吴越顺手递了一根烟过去,“李部女儿在那个部门Ⅱ阿。”

“市局户政科上班。”

“对一个女同志来说,这个岗位很不错的。”

“那是,那是。”李副部长只为讨个近乎,没在继续往下说。反正认识就行了,以后万一有事求上门,多少好说话些。

“吴书记,这几年不见你上门。你康阿姨老是念叨你呢。”陈如山说这个话,一方面是老婆康美香确实时常提起吴越,另一方面他在宣传部憋气了好几年,难得有吴越过来让他长脸,也借机在李副部长面前炫耀彼此的亲密。

“陈叔叔,你们家的饭我蹭了不少,康阿姨烧的红烧肉那是一绝。天明也跟我说吧,他一身肉,多半是康阿姨喂肥的。

“天明这小子。”陈如山笑笑,一边跟李副部长介绍,“方天明,元亨的老板,和我儿子、吴书记他们几个大小玩在一起的。“老陈官当得不咋的,养个儿子倒是好福气的,认识的两个朋友都是人物啊,吴书记这么年轻的市委常委,以后的前程无法估计,方天明嘛,亿万富翁。李副部长带着几分羡慕看着陈如山。

陈如山一得意,说话就忘了把门,“吴书记,蹭饭算个啥,你康阿姨当年恨不得把你领回家当儿子养呢。”

话一出口,陈如山就后悔的要打嘴巴:吴越不是从前的小孩子了,这话太不合适。

老陈太口无遮拦了!难怪官越当越靠后,李副部长偷看吴越面色,暖,很正常啊。

“对对,康阿姨还足艮我提过几次呢。”吴越回想了一下,面上笑容更多了,“是我不对,这么长时间没去看过她。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陈叔叔、康阿姨都过来,对了,我把天明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