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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超级农民》》 · 飞舞激扬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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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震兄,别来无恙,没想到我们兄弟如此有缘,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只听玄兽说道。紫震兽当初背信弃义,就算化成灰,玄兽都认得出来,所以,就在紫震兽露脸的一瞬间,玄兽早就一眼认出了他。

玄兽的声音不大,却被紫震兽一字一句听在心里。原来,就在紫震兽号召众人动手之际,也正是张强他们对准空间节点发力的时候,两股巨力相聚,节点不仅被打开,而且还整个封闭还被彻底破坏殆尽,就算是要恢复,可能也要很长时间了,这易天域如今就只剩下立体空间一层保护了。张强他们顾不得担心这个,目前是要解决紫震兽这个刺头。

“这个紫震兽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紫震兽?”白娃故意大声问。

“当然是我那个好兄弟。”玄兽“哈哈”冷笑道,眼底出现一丝杀意。

“既然是你兄弟,那可要交给我,这么多年装孙子,我都没大开杀戒过了!”白娃说。

“那可不行,自己的事可要自己解决。”玄兽摇了摇头。

“认识到现在,我还没送你见面礼呢!”白娃不同意。一向嫉恶如仇的白娃早就恨死了紫震兽,现在看到真人,当然忍不住了。

“那好吧,不过,你可要留口气给他,这么多年没见,我还要与他叙叙旧呢!”玄兽收了手,故作叹了口气道。

紫震兽听他们这样毫不顾忌谈论自己的死活,好像自己早就有了定数一般,特别是那白娃,看起来看起来并不起眼,竟然还这么大口气,不由得大怒道:“哼哼,你这个小屁孩,还在穿开裆裤吧,到底是个什么妖怪东西,说不定爷爷一把就捏死你,你倒还主动上门?”这时,却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拽自己,低头一看,竟然是那还没死的崖谷真人,竟然爬了过来,紫震兽一开始看到一个血糊糊的东西在自己脚下,一下子没认出来,还差点被吓了一大跳,后来认出是崖谷真人,心中俺恨他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便一脚将他踹开,又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坏了我的好事,赶紧给我滚开!”崖谷真人被他这么狠命一踹,竟然悲剧的一命呜呼了!

白娃被紫震兽一阵数落,却毫不生气,大笑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待会就知道了。”说罢,竟然化成一只大白鱼,欢舞跳跃着朝紫震兽飞来。

紫震兽冷笑一声,说道:“我倒是什么,原来是只成精的小白鱼,今天我要把你烤了吃。”可他的话来没落音,白娃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来到紫震兽面前,说着就是一记鱼尾过来,如同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甩在了紫震兽的脸上,紫震兽赶紧捂住了脸,恼羞成怒,气急了却不知说什么好。

紫震兽骇然,没想到白娃的速度如此快,自己一向以眼明手快直觉准混江湖,没想到竟然被一条小白鱼占了先,牙都气的快咬碎了。其余人见崖谷真人竟然转眼间死了,而且同胞们也是死伤无数,紫震兽又眼见不是别人的对手,索性转身跑了,不过他们哪里跑得过这立体空间,看来还没入得了易天域,还未见到灵山的面,就是要困死在立体空间里了。紫震兽哪有心思管他们的死活与去向,对站在远处又变回原形的白娃叫嚣道:“有本事别来阴的,我们比就比点公平的!”

“哼哼,谁玩阴的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吗?我就走近给你看看呗,谁让你老眼昏花,我才甩了你一巴掌,让你醒醒神!”白娃笑着大声说,生怕别人听不见。果然,张强与玄兽很配合的大笑起来。

紫震兽真是被气死撞墙的心都有了,可是现在形势是以一敌三,形势危急,自己还是压抑住尊严,找机会逃跑才是,便说道:“既然你想与我比,那我们就说公平的,他们两个人都不准插手!”说着,边指了指玄兽和张强。玄兽的实力他是不可能比的上,至于张强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善茬。所以,紫震兽避重就轻,趁机挑战起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白娃。

玄兽刚想说什么,白娃却拦住了他的话头,迎战说道:“好了,你这个挑战我接下了。那废话少说,就开始吧?”

“慢!”紫震兽却生怕白娃又来刚才那一招,忙阻止说道:“既然是决战,我们就把条件说清楚,如果你败在你手下,必须自愿服输,任我处置,而且还要放我一条生路。”

白娃点点头,认真说道:“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而且,我在三招不赢,就算我输,这样行吗?”

“好狂妄的娃娃!好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定是在易天域没见过世面的野怪。”紫震兽心中暗笑道,不过,经受过白娃刚才那一记耳光,他在心中也更加戒备了。

“可以,就按照你说的条件办。”紫震兽痛快的答应了,以他所想,现在形势显然对他大大有利。

玄兽却忍不住骂道:“你这个没骨气的货,竟然熊成这个样了,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紫震兽却反驳道:“我们红口白牙,说的很清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你没有关系。你们以一敌三,难道就公平?”

玄兽恨不得立即上去将紫震兽给干掉,可张强却又拦住了他,说道:“我看白娃玩心重,这么多年苦闷,就随他让他陪这紫震兽玩玩,我们也乐呵乐呵。”接着,又小声道:“你放心,我相信以白娃的实力,斗这紫震兽绰绰有余。”

紫震兽耳聪目明,当然听到张强的话,看他胜算满满,不想自取其辱,根本假装听不到张强的话,又大声对白娃说:“小子,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刚才那一招也算,现在轮到你了。”白娃平静的说,好像决斗是简单不过的事。

紫震兽心中窃喜,人未动,却由袖袍中飞出一口大钟来,就朝白娃劈头罩下。这口俯罡钟是紫震兽当年拜师,师傅给他的看家宝物,这次也是为了一锤定音,赶紧救命,所以才拿出来。果然,白娃见那口钟越变越大,硕大无比,已朝自己劈头罩了过来,仿佛被吓到一般,惶然之中,竟然毫无还手地被罩在下面。过程之快就连紫震兽也不敢相信。

紫震兽顾不上想为什么,赶紧喊了一声“收”,眨眼间,那俯罡钟已回到自己的手中,并变成一个手指大笑,紫震兽将这变小后的俯罡钟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冲着说道:“怎么样,认输了吧?”

谁知道,他的头顶上竟然有个小孩笑着说:“我在上面呢?还没结束,你自言自语什么?”

紫震兽惊吓之下,下意识往上一看,未看到人影,却只见一个透明的大白鱼泡正在自己的正上方,自己抬头的功夫,那

鱼泡却像突然增了千斤重般,劈头而下,将自己结结实实的裹在里面。紫震兽骇然之下,第一反应当然是拼命挣扎,可这鱼泡却又变成了一个金丝大网,越挣扎越紧,最终干脆将紫震兽牢牢捆绑在里面,压根动弹不得了。再看那白娃,正在紫震兽面前咯吱咯吱大笑不已。

紫震兽知道自己轻敌,只好认栽。白娃大摇大摆走到他面前,说道:“怎么样,认输了吧,算上第一次那一巴掌,我第二招赢了你,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吧!”

紫震兽羞愧的恨不得去死了,知道自己是上了个老当,原来这白娃人小鬼大,也不是省油的灯,便有气无力的说:“要杀要剐随你们大小便吧,我紫震兽败到你手上,也算我倒霉!”

“你是死是活我可不管。”白娃冷笑道,又转脸对玄兽说:“玄前辈,这紫震兽算是我送你的礼物,由你处置吧。”

玄兽点了点头,走到紫震兽面前,问道:“你可知道你擅自带人,闯到这禁地,已经犯了仙界的大忌了?”

紫震兽却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的神色,哀求道:“大哥,我也是被人胁迫,才不得不带他们来的!要不然,你就是给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私闯啊!”

这句话一听就是撒谎,在被白娃擒获之前,紫震兽还一副唯我独尊的嘴脸,哪里有被胁迫的迹象?玄兽当然不会再次上当,冷哼一声说道:“你休想再骗我第二次,当年你尾随神女来到易天域,你如果不说,还能有第二个知道?根本就是你心怀不轨,故意纠结这么多无耻之徒,来帮你闯进来,现在节点被你毁损,这种大罪你担当的起吗?”

紫震兽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起无赖来:“这可不管我的事,依照我们的力量,加起来也没有大哥你的本领大,怎么可能将这节点毁损掉?明明是你们用力过剩!”

“和你说最后一次,不要喊我大哥!”玄兽被紫震兽的无耻行为激怒了,暴怒说道。

“玄前辈,不要和他废话了,这个人压根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赶紧灭了得了!”张强在一旁说。

“等等。”玄兽却一摆手,阻止了他们。

“玄前辈,难道你又心软了?”白娃在一旁提醒道。

紫震兽眼睛一转,还以为玄兽真的还念及兄弟之情,连忙趁机哀求道:“大哥,当年都是我一时的贪念,这次我一定痛改前非,而且我还要跟神女去求情,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原谅你!”

“没有机会了,神女已经不在了。”没想到,玄兽却恢复了平静,语气平淡的说道。

紫震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过这丝惊喜一闪而逝,又换成了哀伤的神色,只听他惨兮兮的悲切的说:“神女不在了?怎么可能?遇到什么意外了?”

“这个我就不便告诉你了,不过,关于你这次来易天域的目的,是不是要交代一下了?”玄兽俯下身来,目视着紫震兽的双眼,说道。原来,他留下紫震兽一命,并不是一时心软,这紫震兽狡猾无比,不弄清他的真实目的,还不能鲁莽除掉他。

紫震兽却早就想到玄兽会这么问他,忙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搪塞道:“我是过来救你的!”

“救我?”玄兽疑惑问道。

“是的,当初我的确该死,当时觊觎灵山的宝贝,所以骗了神女对你的信任,后来我出去之后,十分的后悔,又找不到神女去解释,只好想出来这个馊主意,找一些人,破开易天域的紧闭,然后把你揪出去!”紫震兽情真意切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救我,这个谎编的太感人,太精彩了!”

没想到,玄兽却仰天大笑起来,然后又说道:“别以为我还是当年的玄兽,被你骗了一次,还会被骗第二次?你这套把戏根本就唬不住我。当年你觊觎灵山的宝贝,可却被神女和我发现,根本就没成事。现在第二次过来,还是冲着这灵山来的吧!”

紫震兽赶紧否定,说道:“没没没,那灵山都被沉到易天海了,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哪里还能打它的主意?”

玄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既然如此,你到底是为何来到易天域!”

紫震兽被逼得瞒不住,便只得照实说道:“唉,灵山的确被沉到易天海,当时我就在场,所以,我当时心动,就偷偷在灵山被沉的地方做了记号……”

玄兽脸色一沉,忙问道:“这件事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

“没,没人了,我发誓!”紫震兽忙答道。这下他的阴谋全部败露,根本不可能再打那灵山的主意了,只求能保一命。

“好了,我问完了,白娃,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玄兽背过身去,好像显得很疲惫。

“真的交给我吗?我有一味药,正好还差一个药引子,我看它正合适!”白娃跳起来,拍手跳道。

紫震兽一听说白娃要拿他做药引子,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下哀求道:“娃娃爷爷,你放过我吧,我身上毒性太大,根本不能做药引子啊,否则,你那味药都要被毁的呀!”

白娃头一歪,说道:“我就是不怕毒性大的,我的这味药就是解毒的,就要以毒攻毒,用你正好。”

紫震兽被困在那网里,害怕极了,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狼狈,他见白娃的思维逻辑根本与常人不同,又把目光转向了玄兽,哀求道:“大哥,念在我们当年同生共死,共同守护这易天域的份上,你就给我个好死吧!”

谁知道,玄兽却仍旧背对着他,冷冷说道:“你害我差点自灭,还有脸说同生共死。白娃,要动手就快点把!”

白娃说了一声“好”,从腰间拿出来一个大布袋,说了一声“收”,那紫震兽顾不得叫喊一声,竟然就变成一缕紫光,全部进入了那大口袋中。白娃小心翼翼的收起布袋,又颠了几颠,看起来还挺沉。

张强却疑惑地问玄兽:“你就这样把他给处理了?还没问那灵山的地点呢!”

白娃却代替玄兽回答说:“问不问已经不起作用了,女娲已经算准了迟早有那魔石苏醒的一天,我们就算知道了他在哪也是徒劳无功的,现在,只有做好防御才是我们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吧,玄前辈?”

玄兽点了点头,说道:“白娃说的对,这场恶战就要来临了,如果我们真的去找那魔石,刺激到它,说不定它还会提前苏醒,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好迎战的准备了。”

这时,天空中透露出一缕曙光,照耀在树上,太阳升起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清早,一个悲惨异常的声音在吉宏山响起,风老仙正在打坐,刚进入状态,就被这样生硬的给打扰了,心中烦闷异常,叫骂道:“来人!”

一个摇曳生姿、体态苗条的神仙侍女走了进来,恭敬地柔声问道:“老仙,有何吩咐?”

“门外到底怎么回事?去看看是谁在捣乱?”风老仙不耐烦的说。这神仙侍女是前天玉娘精心挑选的,叫烟花,人很乖巧,非常讨玉娘喜欢,人也很上进,最关键的是怀揣着一颗修仙成道的诚心,风老仙索性也就收留了她。

“报告风老仙,听说是众山老人回来了……”烟花做了个揖,恭敬回答说。

“什么?”风老仙还没听烟花说完,人就如同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慌乱自语道:“众山老人不是前几天跟门主去了易天域?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呢?难道是出来什么变故?”

烟花哪里知道风老仙在自言自语什么,只好嗫嚅着说:“奴家不知道。”

“赶紧找霞光仙人前来议事!”说罢,没等烟花回答,风老仙已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风老仙顺着喧哗声,很快就找到了众山老人,只见他灰头土脸,整个人呆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血和泥混在一起,仿佛经过长途跋涉,十分的狼狈。

“众山老人,你,这是?门主呢?”风老仙惊诧道。又朝四周看了看,却并未有别的人跟来。

“他们都,都死了,就我一个人逃了出来!”众山老人惊魂未定,仿佛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断断续续的说。

“什么?你说门主也死了?”风老仙骇然道。这也太世事无常,一下子群龙无首,可要天下大乱的。

众山老人猛咽了一口气,缓了缓神,这才将自己所见所闻都讲述了一遍。原来,与他一队出来的本来也还有寥寥几个人,果不其然,在经过立体空间的时候,竟然根本摸不到路,迷失了心智。众山老人的修行在队中算是最高,他为人本来就多了一个心眼,在来时就注意观察了一下,竟然凭借着超人记忆力,给他摸了出来,可惜,其余人根本就只能自生自灭在立体空间里了。

此时,霞光仙人正好闻讯赶了过来,显然也是一到场就被众山老人的窘迫模样给镇住了,在风老仙的重复下,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与风老仙惊诧的反映不同,霞光仙人的表现竟然主要是愤慨。

只见她眼含泪光,气愤地说:“哼哼,我早就提醒过崖谷,让他不要信那个什么紫震兽,我看这一切都是阴谋!一定是那紫震兽的阴谋!我们都被他害了。”

众山老人也好像回过神来,往地上猛地一捶,愤怒道:“我看也像是那紫震兽搞的鬼,我们都挂了,就他一个人好好的,而且,他还一脚将门主给踹死了!”如果这句话给崖谷真人听到,他真的要气活过来了。

“什么?”风老仙和霞光仙人不约而同地问道,然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是说门主是被紫震兽给踹死的?”风老仙又着重问了一遍,把话音重点落到“踹”字上。

“不,不是,一开始门主的确只剩下一口,最终就是紫震兽那狠踹一脚,这才要了门主的命。”众山老人又解释说道。

“哦。”两人终于明白了。不过,崖谷真人也真的死的太冤枉了,一想到自己的门主还未见到灵山的模样,就先死翘翘了,还枉费了这么多年的修行,真是太冤屈了。特别是风老仙,他刚刚靠着自己的师傅爬上如此高的位置,现在最大的靠山不见了,恐惧之后就是恍然了。所以,他很快就忘记了失去师傅的伤痛,而开始为自己的下一步的归宿头痛了。

“在除了众山副门主,还有霞光副门主,其余的门主都全军覆没了,你看,这种情况怎么办!”风老仙问道。因为崖谷真人当时一把将来提到了右使的位置,也就是辅助门主处理日常杂事,可这只是口头上说说,实际上,风老仙并未经过什么仪式任命,所以,现在崖谷真人不在了,他的身份也就没有人认证了,所以,他只好求助于霞光仙人。

“我看当务之急就要将大家召集起来,由众山老人带队,我们一起去找紫震兽算账!”霞光仙人激动地说。她一想是明哲保身,独善其身,可现在妙心门被搞的这样乌烟瘴气,她当然也是无法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看这个不可行,没有人带路,你根本绕不进去,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要人没找到,倒把命给丢了。我看,现在还是保存实力为妙。”众山老人忙摆手。

“众山老人说的对,现在妙心门一下子失去这么多顶梁柱,这个万一给别的门派知道了,我们第一门派的位置就岌岌可危啊!”风老仙也恍然大悟。心中暗想,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是众山老人考虑的周全。

三个人有两个人否定,霞光仙人也只好同意,无奈说道:“都怪当时我们是迷了心窍,才让那紫震兽钻了空子。真是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霞光仙人一面叹气,一面往外走。

“仙人,你要去哪?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风老仙忙问。

霞光仙人停住脚步,叹道:“我们修仙的,大忌就是欲念贪念太重,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报应,我也不想再参与其中了,我还是完成自己的修行吧,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罢,竟然一闪身,不见了。只留下风老仙与众山老人目瞪口呆,立在一旁。

“众山老人,这,可如何是好?”风老仙慌了,本来他一个管药材的,就是崖谷真人硬拔上来的,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大阵势,现在又少了霞光仙人,更是六神无主了。

众山老人剑眉一竖,正要说什么,忽然,烟花急匆匆的小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黑武门、丹阳门、还有白煞门门主前来拜访,正在门前候着呢!”

黑武门、丹阳门和白煞门是妙心门之下的大门派,而且三个门派当年都是一个门派分裂而成的,是同源的门派,这些门派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早就对妙心门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跑上门来,准没好事。风老仙这下彻底乱了阵脚,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办。

众山老人却出其不意的镇定,说道:“慌什么?妙心门还有数千外门弟子呢!你先联系,让他们三天内回到门派,还有,现在还在闭关修炼的弟子们,也都统统让他们出山。看他们谁还敢觊觎我们妙心门?”

风老仙连忙点头,擦了擦汗,从后山跑出去办事了。

这时,众山老人又吩咐旁边的弟子说道:“你告诉他们,我正在沐浴更衣,稍后就会去见他们。”众山老人刚死里逃生,浑身的狼狈还没有完全褪去,如果这个样子去见敌手,还不失去了妙心门的脸面?

弟子回答说是,便一溜小跑过去。

弟子刚走,众山老人却陷入了沉思。现在崖谷真人已经一命呜呼,风老仙又是扶不上墙,副门主又全军覆没,霞光仙人根本不管不问,众山老人的私欲竟然不自觉的膨胀起来,他觉得这是天意,也正是自己一统妙心门的大好机会。差点死于非命的不快竟然又消失了,他甚至有了“置死地而后生”的奇怪想法。现在,黑武门、丹阳门、白煞门一起闹上门来,一定不是偶然,自己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自己说不定可以一举登上妙心门门主的宝座,这可是大好的机会。想到这里,众山老人竟然出奇的激动起来。

经过岁月的洗礼,吉宏山漆红而又气派的大门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鲜,特别是在旁边的参天大树的映照下,更显示了它的古老与沉闷,而此时,黑武门、丹阳门、还有白煞门已带着一票人马,在门口浩浩荡荡的候着,他们分别穿着黑、红、白三种颜色的服装,异常鲜明。

为首的三人却清一色的白发披肩,面色清癯,身材高大,仙风鹤骨,一看就知道是修行多年的老仙骨,在众弟子之中甚是抢眼。三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着装颜色均是与自己所带的手下一样,也是黑、红、白。不过他们的服装更为鲜亮和飘逸,这让他们的气质更加的出众了。

“大哥,我们等了这么久,妙心门连个屁都没放,我看还是冲进去得了。”白衣仙者最先沉不住气,说道,沙哑的嗓音和粗鲁的言语与他白衣白发飘逸的清新气质格格不入。

“百佛,不可鲁莽!”黑衣人却抬手阻止,停了一下,又说道:“妙心门毕竟是仙界第一门派,我们硬闯肯定是理亏的,可不能还没战,就将把柄落到他们手里!”

“牛鼎大哥说的对,百佛弟,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既然已经有人通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接见的,不管如何,我们的祖上云海门,也曾经是与妙心门分庭抗礼的大门派,虽然现在解散了,但是我们三支门派一齐上前,他们一定也不敢怠慢!”红衣人豪情万丈地说道。

被称作牛鼎大哥的黑衣人赞许的点了点头,又说:“这倒是真的,我们默默无闻这么多年,也是对神女的妥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神女仙游这么多年,却被这崖谷真人篡了位,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的当老二了!”

红衣人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低声说:“我听说他们前段时间,大规模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次过来,也顺便探探口风,可不要被他们算计了。”

“我看洪钟师弟考虑的没错,自从崖谷真人占了妙心门,我们各门各派的药材都快被他抢光了,后来,又时不时传出他吃人练魔功的说法,现在他们纠结了副门主议事,又倾巢出动,搞这么一出,我怀疑是有阴谋!”牛鼎真人猜测说。

百佛真人却不以为然道:“不管它阴谋阳谋,今天我们一问就知道了!不给一个说法,我们誓不罢休!”

洪钟真人又接着说:“以前的妙心门是处处为我们着想、协调的门派,现在怎么变成了弱肉强食了?这次要问就问个明白。如果神女真的不管不问,我们也没必要再给她面子,凭什么处处要以妙心门为尊,我们还要在背后装孙子?”

洪钟真人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了,惹得周围弟子听到,也引起了共鸣,纷纷嚷着要找妙心门门主讨说法。看来,这些弟子平日也被妙心门的外门弟子压榨的太多,心中的怨愤也积压的太多了。

这时,妙心门弟子恰好慢悠悠的过来报众山老人沐浴后稍候过来。

三人在这里等了许久,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听说又要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百佛真人根本就是炸开了,质问道:“这众山老人是个什么货?我要见你们门主!崖谷真人呢?把他叫出来。”

谁知弟子却淡然回答说道:“我们崖谷真人不在家,只有众山老人在。”说完,竟然自顾自离开了。

作为仙界第一门派,尤其崇尚修行重礼仪,修行也比一般人速度更快,所以总体水平远远高于别的门派,所以,妙心门的弟子向来清高,特别是吉宏山的内门弟子,平日里根本眼里放不下别的门派,所以,有今日的表现,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

“哼,一个弟子都这么牛哄哄,我就等着妙心门还有不倒的那一天?”百佛真人在那弟子的身后破口大骂道。

“嗨,百佛兄,你骂也没用,崖谷真人不在家,我看咱们还是改日再来吧啊,那众山老人根本就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副门主,我看就是炮灰级的,咱们还是走吧。”洪钟真人说道。看来今天是跑了个空。

“众真人留步,我还有话要说。”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大家背后响起。

众人一回头,看到一个白眉老人正笑呵呵的站在背后,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鬼头,也是笑盈盈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居真人和他的爱徒罗端。他的出现也是着实其他的人比较吃惊。因为他们现身根本就没有人意识到,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简直诡异的可怕了,如果说还有一些弟子不太认识云居真人,可领头的这三兄弟却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叱咤仙界的妙心门前长老。

“云……”百佛真人正要叫出声来,牛鼎真人却一摆手阻止了他,又对百佛和洪钟两位兄弟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待,我与老朋友叙叙旧就过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有事回去了,在我未回来之前,你们不能轻举妄动!”然后又转身对弟子们说:“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弟子齐声答是。

百佛与洪钟都是仙界的老字辈,哪里不明白牛鼎真人这样吩咐,分明了为了避嫌。之前崖谷真人在仙界宣称,一旦有发现哪个门派敢与云居扯上关系,就是等于与妙心门正面结了梁子。可现在的妙心门根本不是为了造福仙界,反而成了崖谷真人为所欲为的私人王国,现在各门派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在这里巧遇云居真人,不敢是不是牛鼎真人他们愿不愿意与他扯上关系,他们只要见了面,已经是脱离不了干系了。对于当年云居真人与崖谷真人那一战,崖谷真人是胜了,毕竟他霸占了妙心门,而云居真人却选择了抱伤隐居,明显就是略输一筹,仙界势力,当然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胜者尊,可发自内心里,崖谷真人在神女仙游期间是驱主夺位,胜之不武,大家的心中都明镜儿一般。所以,牛鼎真人这才下定决心,与云居真人畅谈一次,如果云居真人的出现是为了夺取位置,他甚至准备帮助他纠结别的门派,赶走崖谷真人。当然,此时,他是不知道崖谷真人此刻是真的已经一命呜呼了,妙心门也只是空壳子而已。

“大哥,你小心点,这云居真人也是高深不可测。”百佛真人小声提醒道。

“没关系,云居真人的品性我十分了解,他和崖谷真人绝不是一丘之貉。”牛鼎真人小声回答说,然后就朝着云居真人走去。

“牛鼎兄就不怕被老朽给拖累了吗?”云居真人开口却是这句话。

“我牛鼎做事向来不畏首畏尾,老朋友既然许久没见面,何不换个地方畅谈一番?”牛鼎真人笑着说。

云居真人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说到底,牛鼎兄还是怕粘上我这个败将,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的考虑是周到的,不过,我今日前来,可不是找你的!”

牛鼎真人面色一红,知道自己这点心思根本瞒不过云居真人,尴尬说道:“你还是说话一针见血,毫不给人留情面,虽然你不是来见我,可相逢不如偶遇,这妙心门都不欢迎你我,咱们何不先找个地方叙叙旧?”

弦外之音就是目前牛鼎真人三人也已与妙心门竖敌,想与云居真人谈谈是否能联合的事,云居真人当然听的出来,却继续笑着说:“我虽被无耻之徒给驱逐,可毕竟也还是神女任命的长老,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们可以叙叙旧,但联合的事还是免谈了。”

“你!我是仗着你当年的地位,你却这样不知好歹,却是为何?”这句话却惹恼了牛鼎真人,在众人面前,云居真人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面子何存?

云居真人正想回答什么,突然一阵热浪从体内外涌,让他不可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罗端在一旁,连忙轻轻的给云居真人抚摸着后背,又对那牛鼎真人说道:“我师父今天过来可不是吵架的,你不要惹恼他老人家。”

牛鼎真人这才发现,云居真人面色潮红,并不是正常之色,这才明白云居真人可能是大伤未愈,明白了这一点,牛鼎真人又往后退了退,云居真人这个样子,根本就是自身难保,哪里还能与自己联合斗崖谷真人?

云居真人咳嗽了一会,又吃下罗端递给他的黑色药丸,闭眼酝酿了一会,这才顺过气来。

“老哥,你都这样了,为何又跑过来生事端,我看依你的实力,根本不是那崖谷的对手啊!”牛鼎真人竟然开始替他担忧起来,想劝他回去。心中却暗想,看云居真人这虚弱的模样,站都站不稳,甚至都不可能抵挡住自己的一招,今日前来的目的真的让人费解,不够,他又将眼光转向云居身边的罗端身上,只见他十分年轻,气象稳重,修行却看不出深浅,可能也是个修行不弱的强悍后生,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就凭一个年轻无畏的弟子,就算他深得云居真传,胜算也是非常低啊!

“今日在这里碰到牛鼎真人还有众兄弟,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那你们在这里静候,我与弟子就先进去了。”云居真人说完,在罗端的搀扶下,便要跨过那古老而又宏伟的大门。

“慢着!”忽然,一个尖锐而又浑浊的声音响起,正是沐浴更衣后的众山老人,此时的他,容光焕发,一脸自信,与之前那个恐慌无比的亡命之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又是谁?”罗端眉头一皱,问道。显然被这个突然跳出来的黑瘦老头子打扰所不快。

“你这个小子,又是谁?”众山老人充满不屑的问道,然后又将目光缓缓的落到云居真人的身上,不过,他的脸色立马变了,惊诧中带着恐惧,抖声叫道:“云,云居真人?”

可是,又在同时,他发现云居真人正被罗端搀扶着,显然是虚弱无比,立刻改变了强调,抬起脸,冷声说道:“牛鼎真人,你敢纠结云居真人前来坏事?就不怕被妙心门众门主声讨?”

“众山,你以为崖谷那老匹夫死了,就轮到你放肆吗?”云居真人一语突起,却惊得四座。

“什么?”众人都失声叫了起来,名震仙界的崖谷真人竟然就这么死了,实在是爆炸性消息。

“你,你胡说,竟然诅咒我们门主!”众山老人是最惊诧的一个,崖谷真人死了,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可从那易天域跑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除了紫震兽,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知道。所以,他暗自猜测,是云居真人诈言,所以便第一个矢口否认。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崖谷真人是死是活。我连他的死活都知道,他当然想处心积虑的杀死我。”云居真人冷笑道。

众山老人冷汗直冒,顺着精心装扮的锦袍,一滴滴的落下,暗忖道,看云居真人的模样,似乎真的知道崖谷真人的死音,便顺着他的话,试探性地问道:“门主的确不在山上,可你无凭无据,可不能乱说!”

“你是哪跟葱哪根蒜?竟敢用这种语气与我师父说话?”罗端怒道。这黑瘦的老头除了身上那层皮光鲜亮丽一些,看起来真的提猥琐。长成这样,说话还如此牛气,实在让年轻气盛的罗端看不下去了。

“哼,你这个毛头小崽子,我是你众山老爷爷,我看你年轻,这次不认识我就饶了你,下一次再被我遇到,哼!”众山老人气呼呼的说。不敢冲云居真人发火,只好朝罗端撒气。

“众山,俗话说宁其老不欺小,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可不能这样趾高气扬的对我的徒儿说话,话说回来,这妙心门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云居真人面色一寒,说道。

众山老人被噎的一口气说不上来,又看其余的旁观者,也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要不就是在窃笑不已,怒从心来,索性也就撒开了欢,说话也无所顾忌了,开始胡说八道起来:“我就讲明了吧,崖谷门主的确已经仙逝,可他离世之前已经将这妙心门主管的权利交给了我,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谁知,云居真人却大笑起来。这一笑却让众山老人心里更发慌。

“这妙心门的门主要么是天赋使命,要么就是靠着崖谷真人这种顽固之人逆天而为,你一没本事,二又不是什么真命天子,凭什么站在这里做什么妙心门的主管。”云居真人的一番话让众人更笑的肆无忌惮起来。

众山老人脸色被憋得如猪肝一样通红,又不知道拿拿什么话反驳,也没勇气动手,就只好这样僵持着。

“所以说,你要是识趣的话,还是乖乖的让路,让我们进去,否则,我可就不念及旧情了!”云居真人说着,便示意罗端搀扶他进门。

众山老人四周看了看,牛鼎真人一伙三兄弟也是虎视眈眈,竟也要随着云居真人的步伐进来,便冷哼一声道:“我倒你是什么清高之士,现在仗着一群外门人,欺负自家弟子,又算是什么本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居真人停下脚步,眉头一皱。

“这些人难道不是你招来的?我可不相信!”众山老人双手环胸,斜着眼反问道。或者是想挑起云居真人与牛鼎真人他们之间的战火,他自己好渔翁得利。

“你想往我师父身上泼脏水?我看是没门,师父,干脆我一掌把他拍晕,看他还在这嚣张!”罗端实在看不下去众山老人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刚出道没多久,可不管仙界什么辈分尊卑。

云居真人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是女娲第六十代传人回归的日子,我可不想在今日开杀戮。”

众山老人先是一愣,后竟哈哈大笑起来,还边笑边说:“什么?你六十代传人,我看你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了当这个门主,这种馊点子也想得出来,这个崖谷门主早就向我们说过了,你休想在骗我们。”

“端儿,我们走!”云居真人却丝毫不理众山老人的聒噪,径直走了进去。

牛鼎真人他们也随之带着众弟子尾随而后。云居真人有停了下来,转身说道:“崖谷真人已死,你们的仇也可了了,为何还要跟随来到妙心门,难道你们的本意是来找茬吗?”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带着弟子一路长途跋涉到此,难道一口水也讨不到喝,就让我们跑回去?”牛鼎真人一声邪笑。原来,这些人本是来找崖谷真人论理,本来按照他们的实力,根本么有把握斗得过妙心门,可现在突然发现崖谷真人竟然已经挂掉了,当然是意外之喜,贼心暗起,竟想顺势霸占了妙心门。

“真是人心不古,我今日是不想开杀戒的。”云居真人咳嗽几声。

“那你就继续回你的兰若山养老吧。”百佛真人也上前一步,将武器也紧紧攥在手上。

谁知,竟然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云居真人与他的徒儿罗端竟然凭空不见了。

“妈的,他们原来是分神过来,我们竟没发现!”牛鼎真人暴怒一声吼,突然反应过来。

“虽然是分神过来,我看云居真人的起色,可能也要大限将至了!”洪钟真人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

“他们走了更好,就留一个糟老头子就更好对付了!”百佛真人邪笑道,不怀好意地看了众山老人一眼。此时,众山老人被逼的步步后退,脸色比泥土还难看。

“大胆!竟然敢在妙心门前撒野,欺负我们没有人了吗?”这时,后面有一人怒吼道。

大家回身一看,原来竟是风老仙带着浩浩荡荡一帮外门弟子及时赶到,这才解了众山老人的围。

作为仙界第一大门派,妙心门向来是修仙者向往之地,尤其是崖谷真人执政以来,为了扩大势力,更是降低了招揽条件,广揽人才,所以弟子人数也是暴增,比之前更是多出了许多倍。现在听说门内有难,又在风老仙的夸大其词下,外门弟子纷纷赶了回来,更多人是为了一试身手,也能趁机发挥威力,说不能还能被转为内门弟子,所以,一个个看起来都虎视眈眈,特别是眼见牛鼎真人一伙人的狼子野心,更恨不得立刻冲上来。这时,妙心门驻山的内门弟子也都纷纷问询赶了过来,所以,主动权很快就转到了妙心门这边来,很快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牛鼎真人一伙已经被妙心门的弟子们团团包围住了。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牛鼎真人情急之下,忙说道:“风老仙,这样火拼,对你们也没好处吧!”

“哼哼,对我们有没有好处我不知道,反正对你们是没好处。”风老仙说道。他杀心已起,这个机会他可不愿意放过。

洪钟真人眼珠一转,却大声说道:“我听说你们门主已经丧生,难道你要在他仙逝之时大开杀戮?”他是一步步从弟子做到今日的位置,深知这些外门弟子平日里好吃懒做,今日这样拼命,肯定是有所图谋,希望能借此机会大显雄威,最好能捞到一个好职位,或者转入内门弟子。可一旦让他们知晓,如今他们已是群龙无首,这样拼命也是徒劳无功,这些弟子一定统统瘪掉。

风老仙当然知道洪钟真人的真实目的,心中暗叫不好,果不其然,这些弟子听洪钟真人这样说,动作果然迟缓起来,并将目光转向风老仙,眼中都充满了疑惑。

“风老仙,我看今日咱们还是都后退一步吧,现在这个世道,咱们是旗鼓相当,火拼对你我都没好处。”牛鼎真人知道形势扭转,赶紧跟风说道。

风老仙肠子都快怒青了,之前,他一直向众弟子鼓吹妙心门正处在非常时期,如果度过了,门主要给这些人什么什么好处,可现在全被洪钟真人给捅了篓子,可是在现场他又不好发作,只好强压怒气,说道:“好吧,不过,下次再过来,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们。”说完,让弟子们将包围圈让出一条道来,牛鼎真人带着众弟子便在风老仙的怒视下,洋洋自得地走了出去,后又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门主仙逝,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不跟我们说?”万安大师兄在其中小声说道。声音虽不大,可却引起了周围弟子的一阵骚动。自从崖谷真人执掌妙心门之后,各种稀缺药材需求也更大,平日里外门弟子任务重,好处又被上层主管弟子抽头,真正到下面的也没多少了。万安大师兄本来也受风老仙的气太多,总觉得自己吃遍苦,却让风老仙一个人落好,心中本来也就不平衡,所以也就趁混乱煽风点火起来。

众山老人这时候也跳出来,说道:“大家还是不要激动,门主仙逝的事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大家,只是事发突然,我们也是刚刚知晓而已,也没有时间跟大家解释。”

风老仙也找站到众山老人身边,大声道:“”

这时,一个胖胖的弟子跳出来,叫道:“风老仙,你当初不是承诺我们,只要我们带人过来,你就给我们内门弟子的身份吗?”

风老仙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说道:“各位弟子,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们过来立功,才给你们转内门弟子。”当时,风老仙的确是耍了个心眼子,这是不是立功,不还是他们领导层说的算吗?

现在情势突变,当大家知道原来妙心门没了靠山,真是群愤激扬,多年受压迫的积怨眼看就要爆发。而且,就连一些内门弟子,也被蛊惑的蠢蠢欲动起来。

“我看这样吧,听说妙心门有块福祉仙地,你让我们进去参观一番,就算是给我们各位弟子的奖励。”万安大师兄忽然站出来,说道。他算是这些外门弟子中混的比较出息的,与妙心门的内门弟子们也打的比较火热,平日来这妙心门也比较多,特别是那些神仙侍女,往往被他送的小东西迷惑了心智,所以与他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这些神仙侍女与神仙们朝夕相处,哪里听不到一点风声呢?所以,从这些侍女口中也掏出一些闲碎话,这才知道妙心门还有一块福祉之地,听说里面有一眼清泉,泡过之后可以益寿延年,长生不老。平日里,这仙地并不开放,只是在大庆之日开放,可也是只向那些副门主开发,听说就连副门主们才只有看的份儿,只有门主才能享受这神泉的洗礼。万安大师兄听内门弟子传说的神乎其神,早就奢望已久,可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罢了,听说法不责众,可眼前可是个大好机会。

风老仙眼一瞪,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自己一直信赖器重的万安大师兄闹事,真是被气得直哆嗦,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这传言又是从哪听说而来?还福祉仙地,我风老仙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知道?那你去找?”

显然,这是气话,不过也是实话,风老仙也是刚刚随着崖谷真人鸡犬升天,哪里知道这些机密,可其余人却当了真,一直嚷道:“那让我们去找,我们去找。”

可是,众山老人却沉默了,风老仙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妙心门的确有这么一块福祉之地,说到底,却是女娲传人的栖息之地和沐浴之地,堪称是妙心门的圣土。当年崖谷真人刚上台,为了讨好众人,也的确只带他们去瞻仰过一次。可这享受的权利,却只有崖谷真人一个人尝试过,虽然没亲身体验,但崖谷真人的功力一日千里,与这仙地不可能没有关联。

风老仙激烈的反应和众山老人的沉默更激起了大家的强烈反应,正应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古话。万安大师兄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的一票兄弟更不是省油的灯,更是跟着起哄,一时间,沸沸扬扬,眼看着,一道人墙就要冲过来。

“放肆!”突然间,众山老人一声暴喝。

瞬间,大家都突然静了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们这些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觊觎圣地,就不怕女娲传人降祸于天地?告诉你们,今天谁要想去,先从我众山身上踩过去!”众山老人大声说道,这时,一道黑光如利剑般出鞘,众山老人为了杀鸡给猴看,竟然先冲万安大师兄动了手,那一招正中万安大师兄眉心,只见他的眼中还充满对这人世间的贪恋之色,竟然就在这不知不觉中丢了性命。

其余的人哄的一声散开了,竟不一会儿如鸟兽散,转眼间,这门前也只剩众山老人与风老仙两人面面相觑了。

“唉,这下可好了,外门弟子也靠不住了,妙心门真的只剩空壳了!”风老仙抱着头,蹲下身,一脸凄然说道。

“哼,兵不在多,而在精,我们的内门弟子向来重视修炼,比哪些乌合之众好多了。”众山老人一脸鄙夷神色,径直走开了。他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倒是万安大师兄提醒了他,那圣地如今是他众山老人的了。

兰若山巍峨高大,耸入云端,远远看去,云雾缭绕,仙气非凡。与吉宏山的热闹气象不同,兰若山多了一份冷清和超然,偶尔也有一些山民穿梭其中,不过只是几个人丁,在这山的附近出旺盛的丛林中砍柴而已,他们却并不深入进去,几只说不上的名称的鸟儿怪叫几声,更衬托出这里的安静与神秘。

如果有人能跋涉几千里,深入这绵延万里的山脉,会隐约看到这大山的最深处雾气最重,多了一份诡异。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这雾气中传出,咯咯笑道:“你这个坏小子,竟然拿谎话骗我!”

“你太***道了吧,我哪里有骗你,只是实事求是的和你说啊,我好心好意要逗你笑,你却说我骗你!”一个少年的声音貌似气愤地回答说道,口气中却充满了柔情蜜意。

“呵呵,这么说,你和师傅真的把那些人捉弄了一把?很过瘾吧!”女孩子用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

“那当然,现在他们肯定在狗咬狗!”这少年用充满肯定的语气说道。

“咳,咳咳……”这时一个老头突然从屋内走了出来。

“师傅!”少年和女孩异口同声恭敬地叫道。

“妙心,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已经出事了,不要再叫我师傅了,这样十分不妥啊!”可这老头却反过来恭敬说道。原来,这女孩果然就是当初被罗端带走的神女之后米亚,而她旁边的少年,当然就是罗端了,这老头不要说,却是云居真人。

之前,他与罗端放出自己的分身到妙心门,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加上之前与崖谷真人一战实在损伤太大,再加上费神带出罗端与妙心两个徒弟,一直都么有让自己有时间真正修炼养伤,再加上旧伤未愈,透支太大了,竟然还真成了不治之症。近年来,竟然越来越憔悴,看起来是落下了病根。

“师傅,我虽是神女之后,女娲的传人,但是我可不能忘记你的再造之恩,如果没有你,我妙心根本没有今天,说不定早就被那崖谷真人给除掉了!还有罗端哥哥,就像我的亲哥哥,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妙心动情地说道,虽然自己在兰若山时间不长,可云居真人一直待她如亲生,让她平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云居真人浑浊的眼中出现了异样之色,仿佛是欣慰,抑或是怜惜。可罗端却收敛了笑容,原来,他之前从未接触过外界,又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竟对妙心暗生情愫,虽然知道妙心是他不可企及的女神,可他的心中却一直希望妙心能对他有所动情,因此,听妙心说当自己是哥哥,当然是有所失望。

妙心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却又走近一步,对云居真人说道:“现在,我已经恢复了女娲传人该有的能量,师傅,你上次为什么不带我回妙心门呢?我还要除掉崖谷真人那个叛贼,替你报仇!”

“妙心!你不能这样。”云居真人突然提高了声音,硬声说道。

云居这人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却让妙心和罗端一起愣了神。

云居真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放低了声音,和缓说道:“妙心,你乃神女之后,要以拯救天下为己任,又怎能被世俗情感所牵制,说出为我报仇这样的话呢?再说,你再不用找崖谷真人报仇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妙心睁大了眼睛,尖声反问道。她苦苦修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亲手除掉崖谷真人这个逆贼,可他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掉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云居真人点了点了,又继续道:“当时,我和崖谷真人是神女亲点的两位长老,为了防止有人觊觎妙心门而暗害我们,同时又让我们永远团结一致,神女特地在我们的身上分别为对方点了两颗红色标记,一旦对方死去,我们就可以看到那颗红心标记变成黑色,这样,也可以尽快找人代替。”

“所以说,如果崖谷真人死掉,你身上那颗红心标记就会变成黑色是吗?”妙心恍然大悟。

“当然是的,可是崖谷真人十分狡诈阴险,为了怕被我牵绊,一直都想除掉这个标记。这一次,我是怕他再有诈,所以这才带罗端放出我们的分身去到妙心门试探一番,据他的门人反应,这崖谷真的可能遭遇到什么不测,可能真的是,作孽太多死于非命吧!”云居真人微闭双眼,缓缓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带我去,是怕我受到崖谷真人的暗算吗?”妙心又问道。

“当然是这样。”罗端插言说道,顿了一顿,又转身问云居真人:“师傅,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趁机占了妙心门,我看那个叫众山的老头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将他摆平!”

云居真人却苦笑道:“我可不想沦落到与门人自相残杀的地步,再说,已经有外门人插手,性质已经不是单纯的门内纠纷。而且他们已经在传言我们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我们真的打起来,传出去岂不是应了他们的谣言?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们还是暂且回来,从长计议的比较好。”

罗端心中暗自佩服,还是云居真人想的比自己周到。

“不过,这妙心门我们还是要走一趟,而且这一次,妙心你必须去!”云居真人又接着说道。

“好!我正有此意,不过,师傅你的伤拖的太久了,根本么有得到充分的恢复。既然现在崖谷已经死了,你就趁这个时间,让我和罗端运气为你好好恢复一下。”妙心面色充满了担忧[],罗端也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云居真人却笑了笑,说:“你们能这样想,我很开心,可我气数已尽,再怎么样都是徒劳无功。还是不要浪费你们的元气。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罗端与妙心面面相觑,却不知道云居真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崖谷真人已死,妙心门已经变成了一块肥肉,必将受到仙界众门派的豪夺。而且,门内肯定也有一些不齿之徒想一手遮天,所以门内说不定也会再起风波,现在妙心门的处境已经十分令人担忧,我们要赶紧回去平乱才是。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赶紧带妙心去完成……”说到这里,云居真人忽然停住了。

“师傅,难道我母亲所说的劫难就要来到了吗?”妙心赶紧问道。

可是,云居真人却又摇了摇头,否定说:“你所说的劫难,我并不知晓,神女临走之前只是嘱咐我以后务必全力帮助你成事,并且告诉我她的行程,我这才得以找到你。可至于你所的仙劫,我却真的一无所知。”

“那师傅,你要带妙心去做什么?”罗端却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要带他去圣泉沐浴。”云居真人最终说道。

“什么?你要带妙心去洗澡?”罗端的脸上显示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过他眼珠一转,脑袋中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起妙心沐浴时的场景来。

妙心见罗端面色潮红,知道他在想不该想的东西,对着他就是一拳头,娇嗔道:“什么洗澡,师傅说的是沐浴,沐浴,你懂吗?”

罗端赶紧收回了心驰神往的场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断续说道:“我,我不是,不是没见过世面吗?行,行,就按照你说的,沐浴,是沐浴,不是洗澡啊!你不喜欢洗澡,我也不洗啊!”他这样越描越黑,反而惹得妙心与云居真人一起笑起来。

说完闲话,云居真人又回归了正题,将事情的原委实实在在的讲了出来。

原来,云居真人口中的圣泉竟然就是众山老人口中的福祉仙地,按照原来的惯例,女娲的传人都要在圣泉边出生,一出生就要接受圣泉的沐浴,这样才能洗去七情六欲,同时也带来无穷的神力,同时,也会比别的婴儿早开心智,同时,修炼速度却也比一般的人更快一些。当然,历届长老都知道这件事,也是女娲传人沐浴的见证人。可事出意外,妙心却诞生在下界,实在超出常规,这才多了许多人的情感,此外,虽然她的资质比一般修仙者要高出许多,可如果按照她应有的资质和修炼速度,却真的又落后了不少。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圣泉她都要去的。

听完云居真人这番话,妙心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抬头说道:“师傅,我如果真的到了圣泉,接受了洗礼,真的就会变成毫无情感的冷些动物吗?”

云居真人笑了笑,看着妙心脸上纯真的光彩,慈爱的说道:“妙心,你本来就不是凡人,你要变成本来的你,才是你,不管是否是毫无情感,还是拥有七情六欲,你永远都应该是你。”

云居真人这番话意味深长,妙心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她的脸上又重新绽放了光彩,说道:“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让我顺其自然,不要刻意为之,要按照天意是吗?”

云居真人点了点头,说:“是的,女娲乃人类始祖,你又何必逆行呢?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坦然面对。”

妙心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一直都说自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也许,当我真正成为妙心,我才知道自己真正的意义,到那时,也许我才可以找到真正的自我,我现在又何必担心什么呢?”这一刻,妙心好像长大了许多。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云居真人笑着说。

“师傅,可妙心如果只为别人活,那她还有什么幸福可言。”罗端突然说道。

“端儿,你不可胡言乱语。”云居真人突然喝道。

“我怎么是胡言乱语?她现在走的路,就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所有的女娲传人都是这样,她们生下后代,然后又一个个孤独死去,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罗端突然吼道,脖子上青筋爆出,十分的激动。

云居真人没想到罗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被气的胸脯也是剧烈的起伏着,咳嗽也更加剧烈了,眼看着就站不稳。妙心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云居真人,一面拿眼瞅罗端,一面小声责怪道:“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侮辱圣女的话?还不赶紧向师傅赔礼道歉!”

罗端却无动于衷,只是拿眼直勾勾的盯着妙心,说道:“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去当一个永远没有自我的人?”

妙心却沉默了半响,回应道:“难道,你忍心看着仙界灾难来临之时,无数人代我去死?”

罗端的心猛然抽了一下,抬起头,却又低下头,缓缓说道:“我不忍心看他们去死,也不忍心看你生不如死。”

不知为何,妙心好像被什么触动似的,眼前浮现出罗端对她的所有好,就这样忽然涌出了泪,转头说道:“既然都不忍心,你就永远留在这兰若山吧。又何必说这些不中用的话。”这么多天,她与罗端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罗端的情意,罗端的善良、单纯还有体贴,让妙心真的感受到她这个年龄女孩子该感受到的恩宠,可是,这些,她都悄悄放在了心中,故作不知罢了。

罗端僵直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松懈下来,惨然一笑,却对云居真人说道:“是我多管闲事,师傅,我错了。”

云居真人是过来人,又何尝听不出罗端与妙心之间,你一言我一语中的情愫,可是他一个老头子又不好多言,点了点头,却狠了狠心说:“罗端,你留在兰若山!”

罗端一脸愕然,问道:“师傅,难道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云居真人看了看妙心,她同样的一脸疑问和期待,为了不耽误妙心修行,云居真人却更坚决了。

“不要问为什么,让你留下你就留下!”云居真人背过身去,语气中充满了无可置疑。

兰若山平日里冷清,今日,却见山下有三人踽踽而行,脚步轻快,边走边说。其中一人,剑眉星眼,浓重的书卷气,却是玄兽。还有一人长相平凡,一脸正气,正是张强。当然,其余一个一脸稚气,个头矮小的白嫩小童,当然就是白娃。三个人看起来相处不错,心情非常怡然。

“你说的那云居真人还真会找地方,这里灵力充沛,着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玄兽赞叹道。这里与易天域的地势不同,易天域是多丘陵,却很少有高山,四季都比较干燥,所以植物也很矮小短粗,而这里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一派春意,当然让初来乍到的玄兽赞不绝口。

而张强从下界来到仙界,第一感受就是这里比下界的空气更精纯,无论是易天域还是兰若山,都绝非下界可以相比。所以,也是一旁笑着并未发表评说。这已是他们离开易天域的第二天,按照罗端和妙心留下的线索,张强便带着玄兽和白娃来到了兰若山,只是这兰若山烟波浩渺,绵延万里,巡了整整一天,却也没有下落。

“我们这样找下去也没有办法,云居真人如此谨小慎微,为了防止被打搅,一定布下许多迷阵,我看咱们还是兵分三路,分别将这些山体都刺探一番,然后一个时辰后再到这里集合,没准还能快些找到他们。”玄兽说道。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太费时间了。

“我觉得玄大哥说的对,咱们就这样办。”张强点头说道。并将这区域分别按照辐射方向分成了三个部分。几人按照分工,便分头去找了。

一个时辰后,玄兽与张强又回到了原地,只是白娃还没有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进展。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可白娃却还是没有踪影。

“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张强担心说道。

玄兽要了摇头,皱了皱眉:“以白娃的修行,仙界能降住他的不多,更何况他的速度更在你我之上,我看八成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我们还是朝这个方向去找找吧。”

说时迟那时快,玄兽与张强立刻化成两股白烟,向空中飞去。果不其然,只过了又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人就发现白娃的身影,他果然是闯入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迷阵中,不过,这里并不仅仅一个人。张强从空中定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小鬼头罗端。罗端与白娃两人竟呆若木鸡般直立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张强与玄兽的到来。张强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要横冲下去与他们会和。可玄兽却出手阻止了他。

“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是否有诈。”玄兽说。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万一打出来就闹大笑话了。”张强忙说,不由分说冲了下去,拨开迷阵,横亘在罗端与白娃两人面前。

本来一脸木然的罗端,眼中却多了惊喜的神色,看到张强,大叫一声:“强子哥!你来了。”

谁知,本来也是如木头般杵在那里的白娃听罗端这样叫喊,身子也不再僵直,竟拍手跳跃,大笑道:“啊哈,是你没有坚持住,算你输了!”

罗端不顾的与张强许久,连忙伸出头来,争辩说道:“这,这可是意外情况,我可不是故意的,要不然咱们再来一次!谁要真的坚持不住了,谁就算输。”张强脑袋一热,心中暗叫无语,原来是白娃一时兴起,发现了郁郁寡欢的罗端,竟然一拍即合,两个人竟然掐上了,玩起了“不许动”的幼稚游戏来。

“你,你认识强子哥?”白娃吃惊问。

这时,玄兽也走了过来,同样惊讶道:“这就是你找的云居真人,挺年轻啊!”

罗端尴尬一笑,忙辩解:“我可不敢当,我是他徒弟。”

“那云居真人与妙心呢?”张强立即问,并将目光探向罗端身后的一排整洁而又宽敞的茅草小屋。

“师父把我扔在这里,带妙心离开了。”罗端却苦着脸笑着,比哭还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罗端的话让这一行三人,特别是张强,立刻落入了云里雾里。

“嗨,我犯了错误呗!师父就罚我不准到处乱跑,在这里闭门思过,顺便看家护院。”罗端手中拿了一个小树枝,不自觉的挥舞来挥舞去。至于是什么错误,他肯定不会吐露一个字。要不然,以后在众人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

谁知,张强却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事,反而叹了一口气,说:“我哪里是问你怎么回事,我是问你师傅和妙心到底去哪了!”

罗端忙出了一口气,答道:“他们去了妙心门,找圣泉去了。”

听罗端提及圣泉两字,白娃却激动起来:“圣泉?就是女娲传人出生就去沐浴的圣泉?”

罗端“咿”了一声,惊讶道:“你这个小毛头怎么知道?不过,的确是这个圣泉。”

“哦,对了,妙心是出生在下界,没有经过圣泉的洗礼,当然要去补上。”白娃像是自言自语说道。玄兽和张强在一旁,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强子哥,这两人是?”罗端走过来,小声问道。玄兽化成的书生当然是气度不凡,看起来不是等闲之辈,现在连着小娃子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这不得不让罗端怀疑。

“这个,我以后再好你说,妙心门怎么走,你带我们去!”张强却斩钉截铁说道,他必须赶紧见到妙心,时间已经耽误的太多了。

“我,我不能去,师傅看到我,还不将我骂死。”罗端一个劲儿的摇头。其实心中却一直祈祷,张强最好来个“霸王硬上弓”,把他带过去,这样师傅就不会说什么啦。

谁知,白娃却自告奋勇:“不一定要他去,我跟随神女多年,对妙心门再熟悉过的拉!”

罗端真是杀白娃的心都有了,不好明说,只好偷偷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却说在张强等人走了之后,九昆兽就严格按照玄兽的吩咐,维持易天域的秩序,由于三个大族,死了两个头领,一时陷入了混乱,可九昆兽的出现无疑让群兽又有了主心骨,特别是忽然脱离了刺蜂兽的压迫,易天域竟然达到了空前的团结。可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这一天,易天域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九昆兽正在吐纳修行,忽然有手下来报易天海出现了奇观。自从张强他们走了之后,九昆兽是严格按照玄兽的吩咐,日日派手下道海边巡视,而且自己还时不时去转悠两趟。对于灵石变魔石的传说,他看可是一直放在心里,生怕在玄兽离开的这段时间出现什么岔子。所以,一听手下这样汇报,九昆兽二话不说,第一时间带着一帮人就往易天海飞赶。

还没到易天海,老远就看到天有异象,又黑又厚的云层压的十分的低,仿佛大雨就要倾盆一般,风中裹着雨四处飘荡,将这里的空气酝酿的又潮湿又阴冷。最可怕的是,这风雨中还夹杂着“呜呜”的怪叫声,好像孕妇临盆,又好像是病人哀号,压抑中带着痛苦的呐喊,总是让人听起来极不舒服。

九昆兽心中不禁忐忑起来,难道是魔石苏醒?可是,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以更快的速度往那易天海赶去。可是,眼看九昆兽就要赶到易天海上空,那黑云竟然渐渐散去了,呜咽声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些风雨还在上空飘荡着,一眨眼的功夫,白干的云彩又出现了易天海的上空,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九昆兽惊喜交加,一方面这种异象还从未出现,着实诡异,另一方面,基本上排除了魔石出世的可能,如果真的是魔石出世,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一定是要摆平了这易天域不可。

可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九昆兽只好又带着手下,在这易天海前前后后巡视了大半天,甚至派水性好的到海底游了大半天,可还是没有找到可疑的线索,也只好作罢,带着满腹的疑问,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可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从水中却露出一个硕大的贝类来。这贝壳硕大无比,几乎有一***笑,看起来十分肥美,特别是在海水与太阳的映照下,飘摇在海面上,熠熠发光,有着说不出的灵气,看起来也有几上千年的寿命了,可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从这贝壳中间的缝隙里,竟然渗透出鲜红的血来,突然间,一道健硕的黑影从这贝壳中间跳跃出来,紧接着,一声惨叫,这硕大贝壳竟然一分为二,爆裂开来,哪里还有什么光彩的影子。原来,这贝壳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掰开了,而且,它体内白嫩的肉质也不见了,海面上一片血腥,这千年贝类算是毁的连渣都不见了。

这健硕的黑影在易天海的上空翻了几个跟头,却最终稳稳的跳了出来,最终停落在海岸上,从侧面按去,它竟然是个身着黑袍的冷面少年,可诡异的是,他的另外一面却苍老的可怕,就仿佛一个人长着两张脸,十分的可怖。突然间,他阴笑起来,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自言自语道:“多少年了,我终于醒过来了,多久,都没有尝到血腥的滋味了。”可是,当他走到海边,、透过摇曳的海面,看到自己的样子后,他突然失控起来,尖声叫了起来,原来,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子一样,这一看,倒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原来,按照这魔石的进化,原本要在若干年后苏醒,可是上次易天域封禁被解之时,恰巧同时也波及了易天域海底,魔石本是在沉睡中慢慢老去,可封禁被解的强大气压让魔石的自然进化受到了紊乱,虽然他提前很多年苏醒,同时,也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样子。刚才那些异象,正是魔石苏醒时带来的魔力所致,只不过,一直可怜的贝壳成了这其中的牺牲品,同时,也救了九昆兽和他手下们的命。如果不是魔石刚苏醒,恰巧碰到一只贝壳精,那下一个,一定轮到九昆兽就成了他的盘中餐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石半膝跪地。不光是他的脸,就连他的身体竟然也是一半少年,一半老年,仿佛是硬生生被人从中间换了一样。突然间,他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仇恨。

“女娲,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给我下了诅咒!你好狠,以前你想夺取我的灵智,现在又想夺取我的容貌!我让你的后人不得好死!”魔石歇斯底里的吼道。仿佛发泄出若干年来所有的寂寞。

可易天海距离易天域实在太远,这一声嘶吼当然并未传到易天域,同时也也没有传到九昆兽的耳朵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九昆兽总是心神不宁,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于是,他便召集了所有的头领。

“族长,你找我们来何时?”一个独臂粗野大汉问道。他是九昆兽最得力的干将,同样也是幸存于刺蜂兽的魔爪之下,只是在战斗中少了一只胳膊。

“现在,马上组织迁徙,我们要到总祭坛去。”九昆兽果断的下了命令。总祭坛是易天域最古老的一辈下葬的地方,是易天域最深入,最隐蔽,也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去祭坛,我们不是刚刚准备重整易天域吗?”独臂大汉满脸疑问。

“我们要去守灵。”九昆兽简单回答说,魔石的故事他可是答应玄兽一个字都不透露。

“可我们是一千年守灵一次,现在距离上次还不到两百年啊!”独臂大汉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怎么这么罗嗦!祖先托梦给我,让我们集体朝拜,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有疑问,我现在就送你去问祖先!”九昆兽眼睛一瞪,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告诉你们,谁要敢忤逆,我就立刻送他去见祖先!迅速行动,一天内纠集群兽!”九昆兽又大声命令道。

独臂大汉可不想自讨苦吃,只好说遵命,其余首领也一一领旨,分别回去组织人马迅速赶赴总祭坛。

虽然崖谷真人已死,可妙心门并未因为他的死而平静,反而引起轩然大波。万安大师兄的横死没有压制住外门弟子蠢蠢欲动,相反的,他们却在商议过来讨取更大的补偿。内门弟子跟不再安心修行,妙心门的压轴神仙几乎在易天域全军覆没,这让他们没有了主心骨,大多数内门弟子都在想着是不是要跳到别的门派去。唯独心如止水的只有众山老人。不管内外面对什么意外,这妙心门如今都轮到他来执掌,这样一掌乾坤的感受,让他十分受用。目前,他却把目光叮在风老仙身上,生怕他也会觊觎妙心门执掌,在后面给自己使绊子。如今的妙心门,已是猪狗横行之地了。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众山老人就是想趁乱干一件大事,那就是去享受一下圣泉的洗礼。目前,他的修行正处在一个瓶颈之中,所以一直未达到真人的级别。如果不是发生这种意外,他哪里会白白捡到这么好一个机会呢!

就是这个时候,云居真人与妙心却是恰到好处的赶到。吉宏山的大门没有一个人看护,两人十分顺利的就进了吉宏山。

“师傅,这就是我的家?”妙心睁着清澈的双眼,轻声问道。这里与兰若山显然不同,如果兰若山是婉约缭绕,那吉宏山一定是博大宏伟,给人震慑臣服之感。

“不错,不仅是你,我也很多年么有回来过了。”云居真人一阵感叹。上一次他与罗端是放出分神过来,一是为了刺探崖谷真人是否真的不在了,二是为了看看圣泉,还真没有来得及感叹。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谈。

妙心笑了,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好像在感受这里的气息,以弥补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

“妙心,可不能再耽搁了,我们直接去圣泉。”云居真人说着,便拉起妙心,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之后,便出现在一片丛林中。

“圣泉就在这圣林中。再行几步就快到了。”云居真人缓缓说道,脸上却满是疲惫之色。

一路上,云居真人又和妙心说了一些修炼功法。如今,在云居真人的指导下,她已学会运用从神女身上继承而来的全部能量,只是在技巧上和应战上还略差一步,如今,只要经过圣泉洗礼,洗骨通髓之后,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这些能量,所以,一有机会,云居真人总会倾己所有地告诉妙心,妙心的领悟能力很好,这让云居真人十分欣慰。

“师傅,你歇歇吧,以后你再慢慢和我说。”妙心看了看云居真人愈发苍白的面孔几乎失去了血色,一脸担忧,这么多天来,云居似乎话越来越多了,特别是在来吉宏山的路上,好像以后没机会说似的。

云居真人突然停下,深深看了妙心一眼,说道:“为师时间的确也不多了,所以要赶紧将知道的都告诉你。”

妙心脸色一变:“师傅你不会有事,我已经得到母亲全部真传,得到洗礼之后,我一定倾力救你。”

云居真人却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的能量是为拯救苍生,我又如何受得起。为师已经撑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为了等你长大,我早就死了,当年与崖谷真人那一战的确耗费我所有的精力,为了等到你回来,我已经透支了我以后的寿元。现在,我已经等到你,可我的精元也的确支撑不下去了。这就是我的使命,能完成我已经很欣慰了。”

这是云居真人第一次在妙心面前提及自己的真实情况。原来,当时与崖谷真人一战,两人的确都受到了重伤,如果及时的闭关修炼,也许还有恢复的余地,可云居真人一直忙于找妙心,索性透支了几十年的寿元,再加上又收留了罗端,教导妙心,精力牵扯较多,竟然已到了油灯枯竭的境地。

妙心的泪涌了出来,哽咽道:“师傅,我和罗端的确欠你太多。”

谁知,提及罗端,云居真人的眼中却多出了愧疚之色:“我对不起端儿……妙心,你之后要多照顾他,他的性情太纯了,就像他的母亲……”说道这里,云居真人却像是另有隐情一般,哽住了。云居真人叹了一口气,又回复了本来的神色,说道:“这泉到了,我们这就进去。”

“可是,这就是一片草地,哪里有什么圣泉?”妙心不解。

“你再用心看看。妙心,你要适应去运用你的神力,而不要光靠肉眼去看。”云居真人用手指了指前方。

妙心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两眼中多了两道银白色的亮光。就这样看了一会,妙心突然欣喜地指着前方,说道:“师傅我看到了,这草地下的确有一眼泉,只是这泉源我还未看到。”

“泉源还在前方,不过,那里已有人嫌我们一步了。”云居真人冷笑道,朝前方看去。

云居真人说的没错,众山老人已经赶到他们前面,按照自己的印象,找到了这泉源,而这泉源就是沐浴的圣地。泉源在一处十分隐秘的洞穴之中,而且要通过外力将这泉源的门给破开才行,众山老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站到了这泉源的前方。

现在,他的眼前一片波光粼粼,水面上闪耀着五彩斑斓的灵光,泉水上方氤氲着浓浓的白色的仙气,在一片缭绕中,让人想入非非,似乎瞬间就要引领着他步入更高的仙界。就在这个节骨眼,众山老人却停住了,这毕竟是使人敬重的圣地,此时他在毫无召唤的情况下闯入,已经算是冒犯了神灵,他的心中总有些忐忑。

想到这里,众山老人双膝桌地,趴在这泉边就是“啪啪啪”磕了三个响头,嘴边还念念有词:“神女在上,我众山老人一心像仙,今日有缘在此,如能如愿,我一定好好修行,将妙心门发扬光大。”

“狗崽子,谁让你发扬光大,姑奶奶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女声炸雷般在众山老人耳边响起。

众山老人一打颤,还以为是神女附体,赶紧磕头,边叫道:“我错了,错了,神女,饶了我吧!”突然,这女声毫无忌惮地大声笑了起来,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袅袅婷婷的白衣年轻女子,而她的身后,却是一个白眉老头。不用说,正是随后赶到的妙心与云居真人。

众山老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捉弄了,再加上他的心中本来就惴惴不安,所以误以为是神女重生。等他发现这女孩子根本就是一副单纯的普通少女模样,所以他以为是云居真人岛的鬼,当即恼羞成怒:“云居真人,你好大的胆子,敢带外人来圣泉!”

“这里的外人是你!我不想在这里杀生,玷污圣地,你要是想活,现在赶紧滚吧!”云居真人却毫不客气的说,丝毫没有给他留情面。

“我是外人?我好歹是妙心门的副门主,现在门主已经死了,我暂时代替门主,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才是不坏好心。”众山老人好沉浸在刚才的羞辱中,激动的叫嚣。他认定了自己眼前的小丫头片子道行不高,而云居真人又虚弱如稻草,所以他才如此嚣张。

“师傅,不要跟这人废话。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妙心狠狠的的瞪了众山老人一眼。

“就算他死到临头,我也要他死个明白,更何况,我留他还有用。”云居真人却说,又缓缓走到众山老人面前,说道:“这里的门主是神女之后,现在她就站在你面前,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说自己执掌妙心门?”这个时候,云居真人不想再浪费时间,也是时候公开妙心身世的时候了。

“神,神女之后?”众山老人忽然结巴起来,忐忑的咽了一口唾沫,将疑问的目光探向妙心,不过,他又好像反应过来,又恢复了本来的嚣张面目,冷笑道:“当时,崖谷门主说你打着神女之后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看来是真的,不要以为你带一个丫头过来,我就相信你的鬼话了。”

云居真人却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缓缓伸出一根食指,放到众山老人眼前,众山老人不知道云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突然,从这食指上突然冒出一点白光,众山老人这才反应过来云居真人要向他实招,可是他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说时迟那时快,那白光已经直接穿入他的眉心,众山老人只觉得一阵剧痛深入到自己的头脑中,可是叫也叫不出来,动也动弹不得,只是定定的硬在那里,除了意识什么也没有了。他睁大充满惊恐的眼睛,不知道云居真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云居真人却转过身,猛烈咳嗽起来,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多要咳出来。

妙心立即跑过去,扶住云居真人,哭道:“师傅,你为什么又要亲自动手,你和我说不就行了?”

“这里是圣地,怎能见血光,再说,在你未得到洗礼之前,不宜过多调动体内能量,毕竟这些能量还未真正深入你的体内,还要通过洗礼,才能真正附着你的元神中,合二为一,否则过多运用,用一点少一点,是要受损的。”云居真人摇了摇头,接下来,又将目光转向她,慈爱的说:“妙心,你以后可不能再动不动哭鼻子了,这仙界以后就由你来执掌秩序了。”

“什么,她叫妙心?她与神女到底什么关系。”众山老人张了张口,想问,可是,任凭他怎么使劲,就是发不出声来。

“师傅,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办?”妙心擦干了眼泪,眼中多了一丝坚毅之色,问道。

“你滴出一丝血,入这圣泉中,然后再缓步走进去,其他的就看你的了。”云居真人说道,然后走到一旁,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仿佛进入静修状态。

妙心知道云居真人也就只能陪自己到这里,剩下的也只有靠自己了。她站在泉边,抬头看了看这四周,在一片白雾中,竟然飞出一些银白色的小鸟,并围绕自己回旋飞舞起来,这些小鸟竟是这里的仙气所幻化,如今碰到了与神女相同气息的妙心,当然争相飞了过来。妙心伸出葱葱玉指,那些银白色的小鸟就亲昵停留在她的手指上,妙心瞬间沉静下来,觉得四周的时间都凝固了,突然间,她秀眉微蹙,从中指上涌出了一滴血珠,那银色的小鸟在鲜红的血珠的映衬下,倍加空灵了,甚至变成了透明色,随后,其中的一只小白鸟仿佛得到了妙心的召唤一般,竟然叼起那粒血珠,飞出了妙心的手,又飞入那圣泉之中。

众山老人瞪大双眼,看着这惊人一幕,心中骇然的无以复加。

血珠一接触到这圣泉,竟然慢慢的蔓延开来了,而这泉水竟然发起光来,仿佛有阳光照射进来,波光粼粼,白色与红色交相浑映,雾气更浓厚了,将这整个洞室都笼罩起来了,十分的壮观。而妙心的身体就被笼罩在这一片仙气中,只见她面带微笑,脱下鞋子,放下长长的乌发,在小白鸟的引导下,直直走进了这泉水中,并任由自己走入这泉的最中间,最终将自己淹没在这泉水中。

就在妙心的最后一根发丝也进入这泉水中,周围的银色小白鸟竟然纷纷随着她进入水中,数百只鸟儿竟然就在一瞬不见了,而这泉水也停止了流动,水面平静了下来,只是这水光越来越亮,亮的甚至要刺瞎了人眼,这让众山老人不得不让自己的眼睛紧闭起来。而云居真人仍旧安静一旁,静坐着。

就这样,大概过了大半天,泉水又开始了流动,突然间,有东西从泉水中飞了出来,原来竟然是一只只银黄色的小鸟,这些鸟儿比先前那小白鸟更大一些,通体金黄,嘴中还带着欢快的叫声。而与此同时,伴随着鸟儿的欢叫声,泉水中间发出一阵“汩汩”声,仿佛开水煮沸一般,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要顶出来。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突然一顶金冠从破水而出,光彩四射,上面点缀的一些华丽的珠宝更是让整个石室都像镀了一层五彩金般闪耀,奇怪的是,那金冠就停在半空中,闪耀不已。而此时,那水面却仍旧像迫不及待似的,好像还有东西要冒出。这时,云居真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步入泉水池旁,定定看着那水花中央,虔诚地将双手掌心向上抬起,仿佛正等待着什么降生一般。

最终,妙心如出水芙蓉般从水中缓缓而出,虽然面目还是她的面目,可她竟通体白光,空灵异常,身材却也比先前白嫩丰腴许多,似乎也高大些许,表情却也凌然无比。而那金冠就在妙心出水的一刹那,似乎得到了召唤,竟然缓缓下落,正好戴在她的头上,之后这才收敛了光彩。此时,石室才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妙心,你成功了!”云居真人微笑言语道。

妙心淡然一笑,只见一道银白身影闪过,她却已站在云居真人面前。云居真人上下打量着她,惊喜道:“看来,你不仅成功了,而且还得到了神女的全部衣钵。”

妙心神采依旧淡然,可神韵已不同往日,似乎要成熟长大许多,没有过多欢喜,却只是平静的说:“这是自然,不仅如此,我母亲还给我留下了别的东西。”

“神女还给你留了东西,难道是这顶金冠?”云居奇怪问道。

“我们还是将这人打发了再说吧!”妙心说。

云居真人知道妙心指的是众山老人,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妙心已伸出一根葱指,朝着众山老人站立的方向一点,他竟然恢复了常人的知觉。猛然得到自由,众山老人先是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云居真人却更多的是骇然,能解开他的封锁,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几人,更何况如此轻而易举解开封锁的,修行已是深不可测了。一面骇然,却一面欢喜,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像故去的神女交差了,当然欣慰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得频频点头。

再说众山老人已经认定妙心是真正的女娲传人,神女之后,还以为自己无法逃脱,只有闭眼等死。可等了半天,可云居与神女之后并无杀他之意,竟撒开腿逃跑了。

“你为何不杀他?”云居真人其实已经明白了妙心的意图,可还是有意一问。

“师傅何必故意考验我,我只是按照师傅的意图做而已。我只要想杀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可现在我已继承母亲衣钵,而外人却还不知,当然需要一个人去帮助我们告知世人。”妙心平静地说。

云居真人频频点头,妙心的确揣摩到了自己的心机。众山老人的修行虽然只是中下,可他却以资格老自居,在妙心门却一直有较高的威望和号召力,这也是他为何修行未达到真人级别,却已经跻身副门主的原因。特别是崖谷真人已死,妙心门的凝聚力面临最大的考验,而这众山老人亲眼目睹妙心得到洗礼的过程,必定对她的身世深信不疑,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可能更有说服力。

神女还留下什么更重要、更宝贵的东西,云居真人正要再问。见妙心秀眉一动,却说:“有高人进山。”

可云居真人并未感应到,这妙心又如何能做到的,看来她的修行的确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了,可又能被妙心成为高人的真的更不可能是等闲之辈了。

“师傅,我们出去吧!”妙心却又转脸说道。

这句师傅叫的云居真人心中又是一暖:“妙心,如今你已正式继承了神女的衣钵,而且修行也远高我之上,这句师傅我受不起啊!”

妙心却微微一笑,说道:“师傅,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自小没有父亲,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喊一声师傅还是应该的。”

云居真人只觉得喉咙像是哽住了,有热的东西在胸中涌动,这种被触动的感觉已经多年都没有过了,也许过于激动的缘故,也许支撑太久的原因,他只觉得一阵热浪翻滚着从胸中袭来,口中一咸,竟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体如被掏干了般就要倒下。妙心急忙扶住了他,伸出两根手指,赶紧放在云居的手腕命脉上,向他源源不断的输入真气,云居忽然觉得一股清凉沁入心脾般舒适,那股热浪竟慢慢褪去了,人竟然又缓了过来。

云居真人深知自己是从鬼门关拐了一道,多年来,他一直靠元神硬撑,其实肉身已经毁损的差不多,可现在就连他的元神也难以再支撑了,如果不是妙心在身旁,给自己输入真气,他还是真的难以再维持。

“你救了我一命……”云居真人睁开双眼,虚弱的说,强撑着正要站起身来,可还是要倒下了。

“师傅,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妙心动情的说,水灵的大眼睛中不见泪光,却透着坚毅。

云居真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要再为我凭空浪费真气,我早就该死了,只是罗端那孩子天天帮我找药给我吃,我才维持到现在,我已经到了极限,腐朽的枯木不可能再重新复活了。”

提及罗端,云居真人的脸上似乎又放出了光彩,口中又缓缓念道:“端儿,端儿……”充满了说不出的溺爱和牵挂,人又陷入了恍惚中。

“师傅,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我还是先带你出去。”说着,妙心搀扶起云居,慢慢走出这石室。

走出户外,阳光非常好,空气十分怡然,云居的脸色似乎又红了一些,妙心扶他在靠着一块平缓的大石头上坐下。妙心本想给云居真人再输入一些真气,可还没坐定,忽然脸色一变:“那几人朝这里走来了。”

云居真人知道妙心口中的“那几人”肯定是指先前所说的“高人”,想着说道:“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难道也是冲着这圣泉来的?”

“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却是一人两兽。”妙心直起身,看着远方说道。

“兽?难道易天域出了状况?”云居真人惊诧地说。多年来,仙界与易天域向来是分水而治,神女为了维持仙界秩序,已经将易天域完全紧闭,这些都已经持续万年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却已出现在眼前。

“强子哥!”妙心忽然惊喜叫道,一眼认出了领头的那个憨厚的年轻人。张强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头戴金冠,神采奕然,身着飘洒白衣,异常典雅美丽的女子正在呼唤自己,一开始并未认出是妙心。

可走进一看,眉眼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神采,辨认了半天,虽然初步猜测是妙心,可这女子俨然更优雅、更高大,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又似乎是妙心的姐姐,呆了半天,才迟疑问道:“你,你是妙心?”

原来,他们三人自从离开了罗端之后,便快马加鞭,直奔妙心门。刚到妙心门,却正巧看到一大群人聚集在吉宏山脚下,正讨论女娲传人圣泉沐浴,光辉降世的传闻。他们便找了一个弟子询问,这才直奔圣泉而来,不用说,这一定是众山老人的功劳。

妙心冲张强点了点头,正要走近,却感受到他身旁一高一矮两人浑身散发出的兽性,停止了脚步,又迟疑地望向张强,问道:“强子哥,他们是……”

虽然玄兽在一旁,半天未发一言,可他一直端详着这名与自己同源而生的女子,虽然并未谋面过,他的心中已然肯定,这就是他们寻觅已久的神女之后——妙心。

“你就是妙心,好像比强子哥描述的要漂亮许多,简直跟神女当年一模一样呀!”白娃突然跳出来说。

妙心看着这突然蹦出来的小娃娃,心中一阵喜爱,虽然她早就看出白娃是一只白鱼精所变,可如此的灵动可爱,让人无法将他与鱼妖相提并论。张强一阵哑然,真恨不得拿块脚步把白娃的大嘴巴封上,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把白娃打一顿,只好顺势说道:“是啊,妙心你变了,比以前更漂亮啦!比以前也更迷人了。”妙心被张强的话给逗笑了,她一笑顿时林木生辉,美丽的笑容让人心驰荡漾。张强连忙转移了视线,除了晓涵曾让他产生过这样的怦然心动,这样的悸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时,玄兽却忽然上前,冲着妙心就是一个深拜,说道:“我是玄兽,以后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再死不辞,让你流落在下界这么多年,玄兽有愧,你受苦了。”

“玄兽……”妙心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她睁大美目,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玄兽,我母亲跟我提起过你,还有,她还曾说过还有一只白鱼,那应该就是这小娃娃了!”

玄兽欣慰的笑笑,他们祖祖辈辈就是为了女娲传人而衍生,现在找到了妙心,就等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总算是对于他的祖辈无愧于心了。白娃撇了撇粉嫩的嘴巴,假装叹了一口气,说道:“别看我小,我可是几千岁了耶!”

张强却一脸不解:“神女和你说过玄兽?我怎么不知道,那记忆石并未提及这些啊!”

妙心摇了摇头,说道:“那记忆石只是一部分,其余的都在这里!”说着,她指了指头上的金冠,继续道:“在圣泉下,我找到了母亲遗留下的金冠,这里有她全部的记忆。”原来,这就是她和云居所说过的“更重要,更宝贵”的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数张强了,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既然妙心得到了神女的全部记忆,这也意味着她继承了神女的全部衣钵,这就离他的目的还剩最后一步了。

可是眼下,仙界劫难的秘密已经大白,那魔石实在是个巨大的隐患,他们必须在魔石苏醒之前,完成能量交换。如果魔石一旦醒来,那一切真的就前功尽弃了。可记忆石中,曾提及过让他与妙心至玄冰幻境完成能量交换,妙心既然已经得到了神女的全部记忆,对这玄冰幻境一定也有所了解。

“既然你得到神女的全部记忆,知道玄冰幻境在哪吗?”张强直截了当问道。

“那当然,下一步我要遵从母亲的指令,到那里与你完成能量交换。”妙心平静地说,看起来计划了然于胸。

“玄冰幻境?你要到那里做什么?”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张强这才发现,他们身后的大石边还坐着一个白眉老头。

“不用说,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云居长老了。”张强走了过去,算是打了声招呼。在妙心找回神女记忆的过程中,这云居真人的作用最不容忽视。可是,张强发现可这云居真人眼睛半开半合,面如死灰,却一点生气也没有。

“他,怎么了?”张强暗叫不好,这面相也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

“师傅他旧伤未愈,已经恶化了。”妙心简介了当地回答说,又冲云居真人体内输入一股真气,虽然云居真人看起来又回过了一口气。可是妙心却已经暗暗觉得他的身体已经对自己输入的真气有所抵触,看来他本身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机能,甚至连接收外界真气的功能也消失了,心中暗想,看来云居真人真的病入膏肓了,可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生怕云居真人察觉出他命不久矣。

可这十几年来,云居真人对自己的病情当然了如指掌,他寿元已耗尽,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你一定就是张强,妙心与我说过很多次,你很有机缘,得到了女娲传人抛下的六块碎片。”云居真人低低地说道,似乎在为下面的话储存能量。

张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来是想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云居真人,他也已感觉到云居活不了多久,刚才他对于玄冰幻境反映如此的大,一定还有未言说的秘密。

果然,云居真人顿了顿,却又说出了让大家都为之一惊的话:“其实,罗端是我的孙儿。”

其实,妙心倒并没有太多的惊诧,云居真人对于罗端的感情绝非一般的师徒之间,只不过,她猜来猜去,也没猜到这层关系。

提及罗端,云居真人的眼中又放出了光彩,这秘密在他的心中憋了很多年,今日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师傅,既然罗端是你的孙子,可你为何不认他呢?而且,你的儿子呢?为什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妙心又问道。看来,云居真人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深藏于心的秘密,一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这一生唯一的错事就是剩下了罗端的父亲罗武,而且他也给我留下了终身的遗憾……”云居真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妙心的话,人却恍然起来,似乎回到许多年前,也许人之将死,他竟毫无保留地将心中的秘密一股脑的告诉了大家。

原来,百余年前,云居真人在云游四方时,结识了一个民间朋友,虽然他这朋友只是普通的百姓,却十分的仗义,于是两人结拜为兄弟。之后,云居真人也如实相告自己是妙心门修仙者。这朋友子嗣并不旺盛,膝下还有一个小女儿名叫贤妹,十分招人喜爱。后来,时过境迁,云居真人这朋友日渐老去,却请求云居真人收养他的女儿,并将他的女儿带入修仙界,希望她也能随云居真人云居真人也就随了他的愿,并认贤妹作义女。谁知,贤妹长大成人后,出落的亭亭玉立,又与云居真人朝夕相处,竟然悄悄爱上了云居真人,就这样日久生情,两人最终竟突破了道德底线。再后来,贤妹生下了罗武。可是,云居真人却始终纠结于道德底线,觉得自己对不起故去的朋友。可贤妹却以为云居真人是逃避责任,故意疏远自己,便索性自暴自弃,放弃了修行,几十年对于修仙者而言一晃而过,可对于普通人,却是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一次云游回来之后,云居真人却发现贤妹已中年病逝。

当然,贤妹病死之后,云居真人一直生活在自责中,又不得不担负起父亲的责任。他以师徒的名义收养了自己的儿子罗武。怕罗武怨恨自己,只好对他隐瞒了身世。就这样,罗武成了云居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并与妙心门女弟子云霞结为双休伴侣。可云居真人十分宠爱罗武,几乎把对贤妹的愧疚都化成了宠爱于罗武身上,因此也养成了罗武清高而又豪放不羁的性格,常常借云居真人妙心门长老的身份,做一些违背门规的事,可云居真人都一一为他化解。

罗武十分贪玩与善于结交,凭借妙心门长老大弟子的身份,与各行各派的人都广有结识。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一个叫做“玄冰幻境”的地方,据说这玄冰幻境乃至阴至阳至纯之地,从未有人类涉足,而罗武恰恰对寒体功十分着迷,却还是停留在一个瓶颈期,当得知还有这么一块宝地,便异想天开要去玄冰幻境尝试修炼,于是,他便苦苦央求云居真人帮他找寻这玄冰幻境。

说到这里,云居停住了,好像是说了太多了的话,他显得有些疲惫。

“你后来帮他找到了这玄冰幻境?”张强问道。

云居真人苦笑道:“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当时,我一方面耐不住罗武的苦苦哀求,可另一方面又打听不到这什么玄冰幻境,每日也无法静心修炼,我的异样当然被神女看了出来,我无奈之下只好向她说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我母亲念在你随从多年,把这玄冰幻境的路线告诉了你,你又告诉了罗武,是吗?”妙心沉默半响,忽然替云居真人回答说道。她继承了神女的前世记忆,这些情况她当然也心知肚明。

云居真人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可神女同时也告诉我,这玄冰幻境乃至纯高压之地,如修行未达到上层,很可能魂飞魄散,就连我云居真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我把这些告诉罗武,他竟以为我是故意糊弄他,可他对自己的修行十分自信,竟然根本不顾我的劝阻,一门心思要去试一试,还说什么不成仁便成魔。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我和崖谷大战期间被崖谷打死了,可事实上……他是私自带着他的双修伴侣云霞偷偷跑去玄冰幻境了,唉,都怪我过于宠信他,让他养成了骄横的性格。”

“那后来呢?”白娃在一旁听的聚精会神。

云居真人一声长叹:“哪里还有后来,自从他去了这玄冰幻境,十几年了,便再没有音讯,只有天知道他是死是活,唉,我是自作孽,这都是天意,这都是报应啊。”

“只是可怜了罗端这孩子了。”一提起罗端,想起他搞怪的脸庞,云居真人又是一阵怅然若失。

“师傅,你等着,我去把罗端喊过来。”妙心鼻头一酸,忙说道。

“不了,我支撑不了这么久了。”云居真人长吐了一口气,脸色淡然许多,好像说出了这些,让他十分的轻松。这些秘密在他的心中埋藏了这么多年,已纠结为心魔,这也是他的修行长居真人,无法再进一步的原因。

妙心看着云居真人苍白异常的面孔,知道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便俯下身子柔声道:“师傅,我母亲生前一直非常信任你,在她的心中,你是最忠诚最得力的朋友,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罗端!你放心。”

云居真人欣慰的笑笑。“这些事都不要告诉罗端,让他好好修行,好好做人,就够了。”只听他如梦呓一般说道,缓缓闭上了眼帘。

张强走过去,摸了摸云居真人的脉搏,缓缓道:“他已经仙逝了。”

妙心却仰天感叹一声,黯然说道:“原来师傅活的如此之苦,死,也许是让他解脱了。”

冰岭雪山,漫天飞舞着如絮的雪花。融化了的雪水,沿着山脊缓缓流下堆积,形成一条如蛇硬挺的冰刀。眨眼间,一条银色巨龙呼啸而下,盘旋几圈,停息在这雪山之巅。奇怪的是,这雪山之巅既没有想象中的奇险,也没有想象中的峻峭,竟如一块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看不到头,也飞不出去。

从银龙之上走下一男一女。

女的杏眼樱唇,丰腴而又柔美的身姿在粉衣的素裹下若隐若现,粉嫩的桃腮在雪光的映照下更显惊艳。这绝貌女子遥看这无垠雪山,由衷赞叹道:“我说这是高寒之地,没有一丝生机,今日看来,肃杀之中也掩藏着惊心动魄之美。”

正倚在她身畔的男子也长叹一声道:“是啊,一路上只见白茫一片,还以为都是千篇一律的枯燥,没想到身居其中,才感受到其中孕育了如此大的生机。”

“怪不得以往厉害人士都会来这种高寒之地修炼!我们真算到了这人间极地了!”粉衣少女美目一动,更显得明亮动人。

“玄兽大哥你一路上颠簸劳顿,也找个地方休息去吧,需要的时候我自然叫你。”

原来这男子正是张强,玄冰环境竟然深藏在雪山之巅,而这雪山不仅苦寒,而且海拔极高,根本不是常人能来之地。而玄兽是上古神物,又擅长飞行,他便自告奋勇化为飞禽,载张强与妙心一道而来。而白娃则被安排留妙心门,一面与罗端一起处理云居真人的丧事,一面重整妙心门。

妙心本想留下来亲自做这些事,可一想到那魔石躺在易天海底,不知道他何时就魔性大发,苏醒后祸害人间,妙心就如芒在背,所以,云居真人仙逝第二天,她便与张强一道来找玄冰幻境。

张强也被这雪山之景震慑住了,甚至南北极也赶不上这雪山的广阔无垠,更可况,这雪地如此的浑然一体,甚至看不到半天杂质,如同一块有待雕琢的璞玉,放出耀眼的白光,如果不是潜心修炼过,说不定第一次到这里,就要被这雪色白光射瞎了眼。

“妙心,连日来你修炼如何?”张强转过脸,雪景虽美,谁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又暗藏什么危机。

“嗯,经过圣泉的洗礼,我几乎得到了母亲的全部真传,如今我也正在磨合这些突然而来的能量,以前我还怪师傅总交给我一些难懂又晦涩的修行法诀,可现在发现,都派上了用场。”妙心俏皮地说。

张强见她眼波微动,美丽异常,可又端庄纯美,让人难起邪念之心,心想,自从妙心继承了神女的意志,虽然样貌未变,可气质与神韵竟然截然不同,这也着实让人感慨。

妙心见张强暗自皱眉沉思,还以为他被眼前的奇景所威慑住了,便故作振奋道:“我知道,让你跟我来这里冒险,的确是委屈你了。可既然一起来到这里,一定不要辜负我母亲还有女娲老祖的期望,到时候完成了能量交换,打退了那魔石,我一定让你尽快回家。”

张强看着她真诚的双眸,虽然被猜错了心思,可精神也是为之一振,也同样真诚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张强之所以能经历常人难以经历的这些,就要做常人未做之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可不要老是说让我回老家的话啦!”

妙心心知张强正直,她再多言反而不好,一阵冷峻的寒风拂面吹来,她环顾了一下白茫茫的四周,言归正传道:“根据我母亲的记忆,我俩需在先在这万里雪山找到那悬洞,再相互运气三日便可,可我们已在雪山之巅,放眼看去,这万里之内都是白茫茫的积雪,哪里有悬洞?”

“是啊,这里一望无垠,连山都不像,哪里会有什么山洞,神女是不是另有所指,难道她记忆中么有告诉我们如何找到这悬洞?”张强还以为是妙心忘事,便替她找记忆找线索。

妙心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女娲老祖的安排,也许我母亲也并未来过这里,所以她的记忆也有残缺,可我想,也许,这里本没有什么山洞。”

“对啊,既然没有山,就不可能有山洞,也许这悬洞只是一个地方的名字而已。”张强也恍然大悟。

“悬洞,悬洞……”张强轻蹙剑眉,口中重复念叨,期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玄机。

“可又为什么叫悬洞呢?早知道应该问问戎仙巫……”妙心也帮着想。

“所谓悬,是掉在空中之意。”张强突然说。

“难道这悬洞还会移动不成?”妙心怪道。

“不错,有这个可能,我们还是四处查看查看,也许会有点线索。”张强说道。

“嗯,我们这就去”妙心笑道。

两人查看半天,真个雪山之巅来来回回了好几遍,也没有结果,张强和妙心盘膝坐下,两人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阵烤肉的清香传入鼻中。

张强和妙心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可是,以两人的修为,千里之内的任何气味都能瞬间捕捉,更别说这么浓重的烤肉味,这里酷寒,温度极低,能生出一堆火都不容易,更何况还生火烤肉?

妙心面带喜悦,对张强说:“这下好了,看来这里还有高人啊!我们快寻过去看看!”

张强身形未动,止住妙心。

“不知这人是敌是友,甚至都不会是人……”张强沉思道。

“既然吃人间的东西,肯定是凡人无疑。”妙心思维简单,说得也在理。

“可人间凡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连根草都生活不下去。”张强说道。

妙心被他说得有些害怕,她柳眉微皱眉,拉住张强的胳膊抖声道:“难道是似人非人的怪物?”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探个究竟,要不我们永远都找不到突破。”张强坚定地说。

“我看这味道像是来自地下。”妙心深思道。

“对!再说,放眼看去没有任何生物。”张强皱皱鼻子。

烤肉的味道越来越浓,伴随着味道还可以听到一个男子的笑骂声,可两人却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若是没有行动是不行了。”张强意念一动,一团紫光借着他的真气一跃而起,迅速移动,光华四散中,积雪在五光十色中也泛出旖旎的色彩,突然,紫光在远方的一个地方停住了。张强和妙心急忙飞身过去。

“不错,我们找的地方就在这雪层之下!”张强站定,指了指下面,笑着说。

张强盘膝而坐,运力于掌,正要在此地深掘,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个圆滚滚的黑影,这个黑影边走还边骂骂咧咧:“搞什么东西?肉烤的好好的,偏让我吃不成!”

听声音瓮声瓮气,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男人。张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圆球状的身影。那身影渐渐近了,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通体雪白,圆滚滚的大白熊。这一看,张强惊住了,白熊说人话,张强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白熊看到张强,也是大惊失色,似乎也被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避让好远。也许是多年未见到活人,在这里突然冒出两个人,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在下张强,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谅解。”张强看出白熊并无恶意,首先发话道。

“你从何而来?”白熊仿佛惊魂未定,说话时一双惊恐的眼睛四处转悠,似乎在找机会逃跑。

“我是从仙界而来,到这里找一个叫悬洞的地方,如果兄台你知道请告诉我们,我们找到地方就离开,绝无恶意。”张强决定实话实说,这里荒无人烟,错过了这只白熊,再想碰到一个活物看来很难了。

“你们真是从仙界而来?”这白熊惊喜道,可语气中显然还带着迟疑。

张强正要回答,却听妙心说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张强一愣,这才真正打量起这只“白熊”来,原来竟然是他的足部露了马脚,脚下穿了一双兽皮靴,分别是人足的形状,紧接着,又听妙心在耳边小声道:“强子,他不是白熊,他是个人。”

“白熊”发觉自己已经被别人辨认出来,一撒腿就要跑,张强听说他是装“熊”,心中早就开始提防他逃,所以就在“白熊”要跑的一刹那,他已放出真气,“白熊”哪里是张强的对手,竟瞬间被一团紫气锁住,更是动弹不得了。

“白熊”知道自己彻底是栽在二人手中,赶紧求饶道:“兄弟饶命,你们只要不杀我,怎么样都行!”

张强暗自乐呵,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待与妙心走近他,这白熊已经摘了白色毛皮,露出人面来。

妙心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我看你也是修仙弟子,怎么跑到这荒无人烟的雪山来了?”

这个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看起来中年的样子,面颊瘦削,土黄色的脸庞带着青紫,一看就是高寒天气呆久的缘故。他见妙心如此问,好像被触动了心事,哀叹道:“我的确是仙界人士,落到如此下场,都是我贪心不足,咎由自取。”语气中却又少了几分惊恐,多了几分亲近。

张强与妙心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等着中年汉子把话继续说完。

谁知那中年汉子竟然打起冷噤来,又将那白熊皮重新披在身上,又颤抖着青紫的双唇,断断续续说道:“两,两位同道,我,我们可否换,换个地方说话……这,这里实在太冷了。”

从这中年汉子脱掉这身皮毛到现在,也仅仅才一会功夫,竟然就吃不消这寒冷天气了,可见他的修行也并不算高,可这么低的修为竟能在这雪山之巅存活,不得不说让人难以解释。也难怪他并不敢得罪张强与妙心,只见这两人身着单衣,竟然面不改色,傻子也看出来他们不是等闲之辈。

张强两人反正也是苦于毫无线索,索性点了点头,索性从了中年汉子的提议。

“你说吧,带我们去哪,我们随你去。”妙心痛快说道。张强也随即解开了对他的封禁。

中年汉子冲两人感激地点了点头,直起冻得快要僵硬的身子,咧咧怯怯地大概走了几米,突然猛地顿足一踩,眼前雪地竟然自动分向两边,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狭长的阶梯,这阶梯大概十几米,一眼看不到头,只知道是通往雪层之下,阶梯深处还有隐隐约约的亮光。

三人一道走下阶梯,那雪层竟然又了无声息的合上了,精妙之极让人叹为观止。

“怪不得我在上面一有动静你就察觉,原来我们本来离得如此近啊。”张强跟着这中年男子,边走边说。

“是哩,我看上面轰隆隆的,还以为又是那些白熊又来找我的麻烦!”中年男子答道。

“白熊?这一路上我可没见着啊!”妙心好奇心大起。

中年男子挠了挠头,显得很不好意思:“这附近的白熊就被我捕捉完了,你哪里还找到见,有时间我捉来一只给你玩玩,我经常用他们做灯油,还做烤肉吃。”说着,中年男子还嘿嘿笑道,显然见到张强和妙心,很兴奋。

妙心这才恍然大悟,再看这雪层果然温暖如春,环视之下,这里的油灯貌似是什么动物的脂肪练成,现在猜测,估计也是白熊的脂肪所炼,这些灯三步一盏,照得这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更奇妙的是,头顶上竟是厚厚的冰层,这冰层千年不化,越积越厚,越积越牢,最终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盖覆在雪山之巅上,所以,从外面看来,这雪山之巅就是平的,外人只道雪山之巅生来就是这个模样,岂不知,原来是冰雪积得太深,终成厚厚冰层,掩盖了它的本色。

妙心纵然是女娲后人,也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如果说冰层之上是一个雪的精灵世界,这里就是一个孕育着春天的世界,这里竟然还有花草,虽然颜色单一,却给人希望的气息,一冷一暖,一动一静,就隔着一层。可是令妙心不解的是,既然他是修仙者,怎么还吃起熊肉来,举动之中也少见修仙者的风度。再说这中年男子,刚进入这冰层之下,就如同鱼儿入水,立刻活跃起来,脸色红润了些许,人说起话来也利索了,边走还边向张强两人说起自己的来历来,看起来他也已经许久未和人交流,张强只是起了一个话头问他的来历,他接过来就是口若悬河。

原来,他竟还是仙界一个名门派倒松派的二掌门,名叫至高真人,据说也是与云居、崖谷齐名的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功高盖主,竟然被大掌门随便找了个理由给赶了出来,至高真人心高气傲,受不了这种侮辱,抑郁不得志的他便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也算一雪前耻,后来听说了一个玄冰幻境的地方,只要到那里,修炼个三五十年,修行绝对一日千里。抱着这个希望,找了一帮胸怀野心的修仙同道,一起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谁知,一路艰险,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张强心中一动,正要截住话头发问,妙心却先他一步:“那你认识一个叫罗武的人吗?”

“罗武?不就是仙界第一门派妙心门长老云居真人的大弟子吗?”至高真人一脸惊诧。

“不错,正是他,你认识?”张强急忙追问道。几个人边走边说,这里路途并不平坦,可空间却是大而空旷,几个人说话放出巨大的回音。

“原来你们是冲着他来的,可惜啊,他们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至高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什么?魂飞魄散?可你还是好好的啊!”张强不可思议得说。

至高真人瞥了张强一眼,显然对张强这样说话有些不满:“什么叫我还好好的,难道你还盼着我也跟他一样不成?不仅是罗武,他的双修伴侣云霞也早就不在了。”

妙心心道,这个人独居如此之久,思维竟然也变的孩童一样简单,便随口解释说道:“张强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两个人是我朋友的儿子,我们也是顺便找找看是否有他的下落,当然,我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找到一个叫悬洞的地方。”

“是啊,你跟我们说说详细情况,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张强也说。

至高真人叹了一声:“回想当时的情况真是噩梦。我毕竟修行高他们几分,所以还能挨到今天。可是,这些寒气是在太消耗内力,我如今只有原先十分之一的修行了。”

妙心与张强这才明白,他为何修行如此之低,却还没死在这里的缘故。原来是寒气耗尽了他的修行,所以他侥幸逃过了一劫,而罗武与云霞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竟然落到了魂飞魄散的下场。原来,他们刚到这里,也是被这一片白色困住了。

“当时,这里的寒气已让人吃不消,我便生出了回去的念头。”当时的情形,至高真人回想起来依旧感到恐惧,“可罗武并不死心,在他的劝说下,我们又继续在这里搜寻了几个月,后来,竟找到了一眼碧泉。”

“真是难以想象,这里如此寒冷,这是什么泉水竟然还未结冻?”张强十分惊诧。这个地方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也许这就是所谓至阴至阳至纯之地,所以才有这么多的不寻常。

“至高真人,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这里的气候,就算我师父云居真人来了,也不过坚持几天,你们却可以熬上几个月,有些自相矛盾吧。”妙心却在一旁突然说。

至高真人,顿时语塞,后又苦笑一声:“姑娘说的是,其实我能坚持到今天,还与我身上带着的一样宝贝有关。”说罢,至高真人拿出了一个绿莹莹的葫芦来,边介绍说道,“这是灵力葫芦,它是高灵的法宝,却是罗武身上之物,后来他临死前,却将它赠与我。一直以来,都是它护着我坚持这么多天。”

“哼,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杀人夺宝?”张强剑眉一挑。

“我在这里与死又有什么分别,但你们跑这么千山万水,绝不会为了这一个灵力葫芦吧。”至高真人哑然笑笑,把那葫芦又揣回腰间,将话题又回到那碧池上来。

几人以为是找到了地方,可那碧池恰恰就是要命的地方,至高真人与罗武、云霞兵分两路,各在池边找了洞府修行,可这里的阳气过于强盛,以至于很快就榨干了几人的阳气,让罗武和云霞成了烟灰,而至高真人却依仗尚存的经历,拖着残体,回到了这雪山之巅。后来,竟无意间发现这冰下别有洞天,又依靠着一些白熊的皮肉,才苟延残喘下来。可修行却每况愈下。

“我原以为这里是修行圣地,能助我们突破瓶颈,没想到,适得其反,唉,真是咎由自取啊!”至高真人又是哀叹一声,言语中充满了凄凉之感。

“我知道的都这么多,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至高真人迷茫的看了看远方。

“我想去那碧池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阳气,让人这么受用不起。”妙心突然说。

张强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带上玄大哥,我们一起去罢。”又转向至高真人,说道:“等我们成事之后,再来带你回仙界。”

谁知,至高真人却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我实在也无颜回仙界从头修行,寿元总有耗尽的时候,我也看得开了。”

张强与妙心对视一眼,知道至高真人如此说一定是下定了决心,索性也不勉强,与他告了别。回到地面,玄兽正在上面等候,张强按照至高真人残存记忆的指点,告诉了他,玄兽便载着两人向碧池寻去。大概飞行了几万里,高处俯瞰,在雪山的边缘处,张强几人果然发现一碧水,万里山峰积雪的皑皑银光和碧池澄碧的池水相映成趣,真是绰约多姿,美轮美奂,如神池浩淼,天地浮空。碧池旁边还有一些小峰林和矮小山脉,静默一旁。

几人徐徐从空中下落,这里竟那冰层之下还要暖和,怪不得那火系怪兽要和大家伙争夺地盘,比起这里,碧池的确是温暖之地。张强三人都是修行高深之人,这至阳之气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难受,相反的,竟然让他们非常舒适。

几个人在这碧池周围绕了几圈,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现象,除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普通的山洞之外,似乎根本没有找到“悬洞”的迹象。

“我看,这碧池四季炎热蒸腾而周围并无活水流入,却依然保持这么旺盛的水源,一定有蹊跷,我还是潜入水底看看。”玄兽在池边观察半响,忽然转过身来毅然说道。

“这……”妙心迟疑了,虽然四周平静无常,可总是弥漫着一股浮躁的气息,让人总觉得潜伏着不安与危机,让人隐隐担忧。再说着池底,谁也不知道会通向什么危险的区域。

“没事的,我本来就是池中之物,你们别忘了,我本来就是在水底待过几千年,水性比一般人都好啊。”玄兽宽慰道,其实他心知肚明,妙心与张强不可能有一点差池,只有自己挺身而出,去探个究竟了。

妙心见玄兽去意已决,也不再阻拦,只好叮嘱几句,玄兽一一允诺后,便一跃而下,一阵巨大的水花闪过,他已显出庞大的原型,随即隐没在碧蓝的池水中不见了。

玄兽潜入碧池之下大半天,让张强与妙心等的十分心焦,虽然耗时不短,可玄兽收获不小,却带来了让大家十分振奋的消息。

“玄大哥,你是说,我们只有去掉冰层才能找到悬洞?”妙心第一反应就是吃惊,这个消息太匪夷所思了,他们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悬洞却是在冰层之下。

“一开始我也有这种疑惑,以为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这些冰层看样子是万年才形成的样子。所以我到水底专门去查看了一番。”玄兽边说,边将身上的湿气靠功力蒸腾干净,又接着说道:“可我发现碧池水底竟然与这冰层紧密相接,再结合之前至高真人所居住的环境,我们完全可以大胆猜想,这些冰层只是千年积雪化成的冰层,而那悬洞,说不定就在冰层之下!”

“是啊!这里方圆万里几乎都被我们勘测完毕了,几乎没有任何生物的迹象,甚至都是千篇一律的白雪茫茫。只有猜测这悬洞是在地下了!”妙心也支持玄兽的想法。

“所以,至高真人居住的只是个夹层,才会如此温暖如春,还能生长植物!”张强也明白了。不过,张强又陷入了沉思,妙心见他正在思考,就没有打扰他,轻轻地对玄兽说道:“这些冰层的历史要比一般的冰层要长,而且中间没有任何杂质,一般的人间之火不可能将它融化的。”

玄兽正想说什么,张强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若是破这玄冰,看来要集合我们三人全部的力量了。而且,我们可能就要毁掉那至高真人的家园了。”

“恩,若是将些厚冰融化,毕竟是一个艰难而又复杂的过程,会造成多大的动静谁都无法预料,这其中会有多大的危险我们也不知道。那玄大哥,我看你还是将那至高真人捉过来,不管他愿不愿意,我们是一定要行动的!”妙心吩咐道,看了张强一眼。张强并没有说话,看来也是同意妙心的想法。

玄兽点了点头,便立即飞身而起,他的兽类,修行又高,又善于飞行,不一会儿便就将那至高真人带了过来。张强见至高真人一脸愁容和惊诧,就明白他一定是被玄兽强行带过来的,所以,便开门见山地将事情的缘由说给他听。

谁知,至高真人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低声说道:“你们这样,要么逼我死,要么逼我回仙界。”

妙心笑了笑:“我看不一定,你还有第三种选择呢!”

至高真人抬起眉眼,眼中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可是瞬间却有熄灭了,苦笑道:“姑娘何必捉弄我,我已经够可怜的了!算了,我就在这里自身自灭吧,也比回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被别人欺负与嘲笑好。”言下之意,是张强他们扼杀了仅存的生活信念。

“你可知我是谁?”谁知,妙心却并未灰心,反而直视至高真人,真诚地说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虽然样貌不凡,应该是后起之秀,我可能猜不出。”至高真人见妙心这样郑重其事,这才仔细端详起她的相貌来,他早就猜出妙心绝非平凡家世,可他志存高远接近超脱,却也没兴趣巴结。

“她乃神女之后,妙心娘娘。”玄兽在一旁替妙心答道。

至高真人的表情果然瞬间起了变化,呆呆的看了妙心一会,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女娲的传人?”显然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神女的后代,在仙界,神女可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根本是可望不可即的人物,更不会有这样面对面说话的机会。对待她的后人当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妙心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更显得仪态万千。

至高真人对着自己的脸抽了几巴掌,这才真正反应过来,不是梦境却是真实,又呆了一会,赶紧跪下,就要磕头作揖。

妙心使了个脸色,玄兽立即过去扶住了他,说道:“在这里,只有你我几个,也不必拘礼了。”

至高真人知道这是妙心的意思,也只好直起身来,道了一声谢。

张强在一旁暗想,没想到在仙界,人的尊卑观念要比现代人还要强,而且精神领袖的作用也会如此之大,怪不得妙心门能在仙界稳坐江山这么多年,而崖谷真人上台之后,却差别如此之大。

妙心见至高真人的情绪稍微平静了几许,便又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说的第三种可能就是你可以在这碧池修行,这里池水温暖,周围也很适宜。你完全可以在这里修行,说不定还可以追回自己的功力,日后重返仙界呢!”

“这里阳气过剩,对于你们这些人当然可以,我现在只剩下苟延馋喘的力气,哪能待在这里!”至高真人摇了摇头。

“可我已用真气锁住一方,中和了他的阳气,对于你而言倒是个暂时可居之地。”妙心吐气如兰。

至高真人这才发现,自己已在碧池旁待了许久,身体却没有丝毫不适,原来是妙心悄悄的在这里上放了一个“金钟罩”的缘故。

“这当然好!这里是修行佳地,唯一的缺点就是阳气过剩,现在被这么一中和,倒是极为适宜,只是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至高真人一听妙心这么说,开心起来,可同时又有了别的担忧。

张强见至高真人这么乐观,也受了感染,插言道:“化开这万年玄冰之下究竟是吉是凶,谁也不知道,可无论如何,碧池这里区域我们三人已经联合用真气锁住了,外界根本不能进来干扰,而且这里的阳气也被妙心中和,我想除非是女娲在世,没有人能破开了。”

至高真人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又出现了修仙者才会有的狂热之情,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激。

“至高真人,无论我们那边有多大的声响,你按兵不动就是。这里我们已经用真气锁住,任是谁也不可能破开的了了!”妙心笑着重复说道。

一道闪电划过,空中剧响起一声炸雷,虚空之中突然间阴了下来,连这冰层之下都暗了几分,只剩下几点荧荧之火。张强一惊,心中隐约感到不对劲,拉过至高真人问道:“这里经常有这种天气吗?”

至高真人也似被吓到了,惊慌得说:“不得了,这种天气只要一出现,就要没完没了的下冰块,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停。”

妙心气愤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灾吗?老天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为难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张强知道妙心说的是气话,便没有再刺激她。冷静了一下,说道:“至高真人,据你推测,这冰块还要多久才能降落?”

至高真人想了想,回答说:“这只是预兆,大概还要一天冰块才会降落,这里本来就是天寒地冻,下点冰啊雪呀的我也不觉得奇怪,所以也不太留神。”

张强点点头,对转脸对妙心笑道:“这样说来,我们还有行动的时间,老天对我们不薄。”

妙心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她见张强遇事如此沉着冷静,又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

于是三人离开至高真人,边朝向冰雪之地飞去。蓦地,又是一声炸雷,这次比上次还要沉闷。在位于上空的三人身边发出巨大的回声,飓风也随之启动,飞雪弥散,这一片净土顿时变得白茫茫一片。本以为这里是修炼沉寂之地,可一旦有了动静就是地动山摇,天地混沌,怪不得不仅没有人迹,看来连鸟兽都无法生存。

不一会儿,几人便远离了碧池,就算是启动法力,也看不见了。张强见又对妙心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要速战速决才对。”

张强却又说道:“妙心、玄大哥,我虽不是巫师道士,可天命不可违的道理我还明白。我们今日若化了这万年玄冰,就等同于改了天相,至于老天是惩是罚,都要安然接受。是凶是吉,就看咱们的造化了。”玄兽狂笑一声,说道:“我玄兽只信女娲娘娘,今日既然在这里,面对仙劫,一切自有定数,何必想太多,出手吧!”妙心也点了点头,眼中全是决然之色,丝毫没有惧色,张强也铁了心,凝神聚力起来。

这时,天空中忽明忽暗,只见妙心居中,张强与玄兽各居左右,已经开始对这冰层入手,开始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和看家本领。

这时,天空中云层开始动了起来,变化堆积中越来越厚。衬托得这地面也摇动起来,张强见事情不能再耽搁,大喝一声,一个纵跳翻滚,人已站在天空浓雾中最高最厚的筋斗云之上,他意念一动,唤出一道紫光,那紫光由弱便强,就如火山爆发般,成滚滚熔岩状,喷薄而出,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形成强大的喷火柱。

妙心见浓云之中一股炽热翻滚的红光泄下,随着下落,气势越来越猛烈,火光面积也越来越大,不敢怠慢,也赶紧跃空而起,翻身云上,秀目一瞪,从樱口中喷出一股白气,源源不断的,与张强那股热流相汇集,火光更盛了。玄兽也毫不示弱,他早已化为一只巨大的兽体,七孔中均喷出一条条赤金的巨大火龙,喷着长长的火舌俯冲而下。这些火苗燃点极低,遇物就着,并且迅速蔓延开来,两股势力汇集,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噼啪斑驳中冰层开始断裂,很快就化为一片汪洋。

可那火焰遇水未灭,反而越来越盛,随着水汽大面积升空,水面也开始下降,冰层下的世界也若隐若现。这真火遇到冰层,已经点燃了冰点。在这万里水汽的蒸腾下,云层也渐渐变薄,太阳似乎要冲破乌云,透出一丝亮光,看来改了天气,这冰雹是不可能再下来了。张强和妙心相似一笑,不出半个时辰,这万年玄冰就会土崩瓦解,火势也会随之熄灭。到那时,大功也算告成一半了。

都说水火不相容,可俯视看去,一条条刺目火蛇伴随着白练般的冰水万里奔腾着,这场面甚是壮观。开始如千万只巨兽奔腾,后来慢慢减缓了速度,直到露出黑色的岩层,火光和水色才消散下去。随着水火的消散,这里竟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一片片普通的山峦。

张强和妙心跳下身去,来到这山峦中间。这山峦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任何生机,除了刚才由于大面积蒸腾留下的温暖蒸汽,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张强在空中大笑一声,说道:“我们终于成功了。”

妙心也舒了一口气,喃喃道:“感谢上天,让我们过了这一关,那这悬洞一定近在咫尺。”

张强听到悬洞两字,放开妙心,环顾四周,不远处的半山腰处果然有一个状如飞燕的山洞,洞顶还有一块巨大磐石覆盖,若不是细心观察,根本看不清楚,可这洞又生在半山腰,洞口云腾雾绕,也着实让人好奇。而且寻遍全山,目光所及都是大块大块的磐石,只有这里可以躲避。

“所谓悬洞,果然是名副其实。”妙心叹道。虽然最近奇特的事见到太多,可猛然间见到这么一个神秘的山洞,还是忍不住赞叹。

“我先上去看看。”

张强说着,便使了个法悬身而上。可奇怪的是,当靠近洞口的时候,这洞中竟隐隐传出狐鬼怪叫,纵然是在大白天,也非常诡谲可怖。

张强在那里稍微观望一番,便跳身下来,豁然道:“这里变成雪山之前曾是生机勃勃的峰林,天时变动,这里肯定也遭受了一番生灵涂炭,不管是生是死,都被埋在这万年玄冰之下,不能超生,也难为它们了。”玄兽也跳了下来,对着洞口就是一阵火光乱喷,待洞中清静,三人便进了这悬洞。

别看悬洞洞口不大,可一进去却是别有洞天。一眼看去深不见底,气候却比外面湿润宜人,不远处还可以看到隐隐的亮光,可见通风很好。洞壁却很严实,也很平滑干燥。偶尔间还可以听到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果然是修身养性的好场所。

流水声越来越近,光线也越来越粗,又转了一个弯,洞口不远处竟然出现一条小溪,溪水潺潺细流,沿途一片火树银花,各色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在强光照耀下发出美妙的奇光。再一看,甚至有小鹿和兔子之类的动物在争相跑跳。真是人间胜景,纯美如画。

原来这悬洞竟然是两头相通,细细算起来,两个人一刻未停,却也将近走了一个时辰才到这头,果然是罕见的巨大山洞。

眼见就要走出悬洞,妙心一看那溪边美景,堪比仙山老家,就动了爱玩的天性,正要冲出洞去,却被张强一把拉住。

妙心没料到张强用这么大的力道把自己拉住,娇嗔道:“你这是做什么?将人家吓了一大跳!”

张强却盯着这幅美景,可却熟视无睹,眼神中没有一丝欣赏的意思。说道:“这悬洞我们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什么?”妙心一惊。她尝试着将手伸出洞去采摘那洞外的一片枫叶,可未等她碰到那片枫叶,手指竟在虚空中触到一扇无形的冰冷的门。

妙心不知道,正是张强这一拉,却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扇无形的门,若是推开进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再也没有自我可言。

她收回玉手,大骇道:“怎么会是这样?”

眼前的景象明明近在咫尺,可现在看来,赫然是两个世界。

张强心如针密。万年玄冰,坚若磐石,无数生灵死于它的身下,怎么可能再有这花香鸟语的世界,只听他思索道:“你所见的也许是幻象。”

“你为何如此说?”妙心不解,对面流动的小溪,奔跑的梅花鹿,一切都是活生生的,怎么会是幻象呢?

“我的眼前是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家乡的一切,可我的家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张强叹了一口气,这些的确是他之前日夜的所挂念的心事。如今却出现在眼前,一定是幻景。

妙心也明白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十分后怕。可是两人既然到了这里,也许这是悬洞让他们迷惑的第一关,她想了想,便又对张强说道:“我们还是根据我母亲的指示,在这里尽快完成能量交换,这样也可以尽快回去,那魔石一天不出现,我的心都不安宁。”

张强也深有感触,他来仙界有两件大事,一个是与妙心完成能量交换,得到最后一颗女娲元神碎片,第二件大事,就是找到仙界劫难的原因,然后再铲除它,这样自己也就完成了全部的使命,可以好好的规划自己的人生了。一想到刚才幻境中的一切,又让他多了一些思乡之情,可现在是修行的关键时期,他又不可让这些心魔占据了心间,所以,他赶紧将自己的思维清理了一番,又将视线转移到这悬洞上来:“悬洞尽头就是我们的内心幻境,是我们的思想深处,所以,进来了,就安静修行吧。原是我们心不沉静,所以才会看到这些奇异景象。”张强说道。

妙心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我们走出洞门,便走出了自我,到时又会是一番境界了。”

“嗯。”张强就地盘腿而坐,妙心也缓缓盘坐,两人静心操练起来。

却说张强这边已过了二十天,他和妙心虔诚修炼,未出洞口一次。外人看来,表面上这里虽是隐蔽的山洞,可凝结了万年冰层的寒气,这里万籁无声,灵气已经纯净到了极点,再加上两人心纯无暇,静心尽力,互相辅助,妙心与张强的全部能量已经相互融合,又到了对方体内,化为相互的修行。可总是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找不出原因,道不出理由,虽然能量已经互相交换的差不多,可总觉得达不到最高境界,没有完全契合。

“张强,这第二十重是不是一个虚设,任何人都不可能企及?”妙心有些灰心,她从第十五重一直都十八重都非常顺利,后来两重却怎么努力都达不到,是在让她有些丧气。

“我们的能量交换毕竟是强行灌入,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中途有挫是很正常的事。”张强安慰她。

“难道是我们会错意图了?”妙心皱眉思索道,又将神女的记忆搜索了一遍,如果按照常理,由于她与张强的体内有本源的东西,这个过程应该非常快才对。此时,她侧目一望洞口,东方微显独白,天还没有大亮,心中却更加迷茫了。

张强看到妙心的失落与无助,连日来,她一直给人信心和力量,可今天,看来她也要彻底失去信心了。他剑眉紧锁,开始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回想一遍,为什么非要在悬洞完成能量交换?如果按照修行质量来说,也许兰若山比这里灵气更胜!这里虽然是至阴至阳的交接,可张强于妙心的修行已经在仙界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就算至阴至阳也与他们身体无益。这个疑问虽然没有得到解答,可却开启了张强的灵感。

“妙心,你在神女的记忆里有没有找到答案?”张强问道,答案已经就在他的心中,可他还想得到进一步的验证。

妙心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说:“也许我的母亲也不知道,也许这份记忆也是从上一代女娲传人传下来的,所以只是片段。”

另妙心惊奇的是,张强并未显现出灰心丧气,反而直起身来,兴高采烈的说道:“神女之所以记忆中没有这些,是因为她只有大我,没有小我,坦坦荡荡,所以才看不到那些幻景,我们当初之所以会看到幻景悬洞尾部的幻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而且,我们同床异梦。根本连自己都战不胜,怎么可能达到完全的契合!”

“额,同床异梦……”妙心脸色一红,暗自怪张强用词不当。

可张强正推理到兴头上,哪里注意到这里,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哪里摔倒,哪里爬起来,我们索性敞开心扉,一起到这幻景中去,击败心魔才是关键!今天心中有什么难以解开的,我们索性敞开心扉,让一切都烟消云散。”

妙心听到这句话,全身一震,她复抬起头,已经是泪眼朦胧,仿佛又重现那个纯真善良的米亚。她抬起头,直视张强的双目,幽幽说道:“这么多年来,我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后来,我知道母亲是因生我而死,我心中总觉得愧对她,所以,我总害怕让她失望。”

张强也深有同感,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一个年方十八的女孩子,纵然她继承了神女的全部意志和坚强,可在下界的这十八年,毕竟给她的心智加了更多感性的东西。

张强走到妙心身边,扶起她柔弱的肩膀,同样紧盯她的清澈双目,郑重其事的说道:“妙心,有我在呢!从今往后,我们血脉相通,就是亲兄妹,生生世世都是亲兄妹!虽然神女不在了,可你是她生命的延续,记忆的延续,她是得到了永生啊!现在我们心念相通,再多的困难也不会害怕了!”

两人都在互相的眼神中看到了心意相通,互相触动的东西,两人的眼睛都亮亮的,那是泪光。

“嗯,张强,哦,不,哥哥,现在我的心中没有了害怕,只有光明!”话已至此,两人心中都是坦坦荡荡,再没有秘密和扭捏可言。

“哥哥,我只顾说我,你呢?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嫂子们都这么体贴关心你。”妙心笑中带泪,又问道。

张强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就是因为他们对我太好,才让我放心不下,还有我的父母,自从我有了自己的事,我已经很少去估计他们的情感,虽然帮助了别人,却让他们牵挂,我觉得很惭愧!”

妙心俏皮一笑:“哥哥看起来比谁都坚强,没想到竟然也如此的儿女情长。不过,这才是真男人!”

“你真是这样觉得?”张强抬起头,笑着问。

“当然,在这样的时刻,天各一方,你的心里还有爱,有牵挂,恰恰是真性情男人的表现!虽然你远在仙界,可你却早就想好了与他们相聚的那一天,他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们有共同的目标,这才叫家人啊!现在我们就是走在回家的路上,你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去与他们团聚,所以,你不要再多想了,也不要再愧疚!”

妙心的话虽然很朴实,却点开了张强的心结,他现在做的一切的确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团聚,怀揣着愧疚的确是无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朝这悬洞尾端看去,可那里竟然空无一片,两人眼前也赫然不见了幻景。张强和妙心相视大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两人朝那尾端走去,可是走到尽头,眼前所象竟是一片空白,

还没等两人来得及思考,幻境之中出现了一对陌生男女。定晴一看,虽然他们已过中年,沧桑之中也掩饰不了他们的绝世姿容。

这一男一女坐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再看空中,竟是日月同升,亦真亦幻,忽明忽暗,搞不清楚这里是白天还是黑夜。而这中年美妇足下正是生着两朵绽放的白花。这男人张强觉得很熟悉,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张强正要伸足向前,就要推开这扇无形的门进去,妙心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妙心,你怕了?”张强柔声道。

“不,我是想再看你一眼,我们既然已是兄妹,就是亲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一起闯。”妙心凝视张强,很想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张强冲她一笑,虽然他对这眼前幻境也并无把握,可他只有相信,已经不能回头了。

“好,我们进去!”

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一道白光闪光,张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两人瞬间吸了进去。

张强急忙四顾,这里的场景还是那样,可却没有了那对中年男女的身影,只剩下两朵白花还在那里静静地绽放。再看妙心,已经晕了过去,没有半点直觉。

“妙心,你醒醒。”张强蹲下身,呼唤她的名字。

妙心曾跟云居真人修真,她气息淡定,修为笃厚,若不是天地之力,不可能触碰到她的毫发。张强很快就冷静下来,分析原因,心道可能妙心本是女子,阴盛气虚,一下子受不住这么强盛的外力,难挡之下昏厥了过去。果不其然,经过张强的略加调养,妙心就醒了过来。

“这里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妙心揉揉眼睛,又奇道:“那个中年女子刚刚还明明和我说话了!那个男的还冲我笑了呢!”

张强就更加奇怪了,心道,妙心不会是晕糊涂了吧,又替她输了一把真气。

“哥哥,你就不要耗费体力了,我只是暂时有些不适,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妙心站起身[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那个中年女子真的和你说话了?都说什么了?”张强见妙心恢复过来,便问她。

“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说让我们吃掉那两颗白莲就会好了。”妙心思索道,奇怪的是,一想起那中年男女,她的头就是一阵疼。

“他们长什么样子?”张强又问。这件事太诡异了。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一想他们的容貌头就很疼,可那个男人却十分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妙心拍拍头,可能还是不适应的缘故。

张强也沉默起来,随即陷入了沉思。忽然间,他大叫一声,说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一定是云居真人的儿子罗武!”张强肯定的说。

妙心也恍然大悟,可不是么,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云居真人的年轻版。

这太奇怪了,妙心一时间难以接受,可既然到了这日月同升,昼夜混乱的地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妙心忍住头痛,又拼命地想道:“那个中年男子的右脸有一块红痣,不仅如此,他和这女子,衣服颜色是一黑一白,对比很鲜明。”他见妙心头疼欲裂,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便随意说道:“那边有一座亭子,我扶过去坐坐。”妙心正在迷乱中,也就随他去了。

不远处果然有一座飞檐小亭。

“为什么你的头一点都不疼?”到了亭间,妙心好了一些,纳闷道。

“你我修炼方式不同,再说你是女子,这是正常啊。”张强笑道,也不好明说妙心功力不及自己。本来他还要差妙心的修行一筹,可毕竟两人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能量交换,再说功底好一些,当然也略高一筹。

“可我觉得你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座小亭子?”妙心突然觉得这事情很蹊跷。

张强一回想,的确,明明是自己预知有亭子,再过来的,而不是先看到亭子,再扶妙心过来休息的。他真的来过吗,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摇了摇头,也有些混乱了。

“可我真的没来过这里,难道修炼的时候我的意志曾经来过?”张强揣测道,他远远看着那对白花,忽然说道:“那对白莲又是什么?怎么也若隐若现?你看,他们好像又转移了方向。”

妙心也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果然,白莲不知何时,像长了翅膀,又飞出老远。

“莫非这里和世间不同?”妙心问。

张强忽的说道:“一定是!这里的一切都产生了混乱,没有时辰,没有日月,更没有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张强猜测得没错,这悬洞经过万年冰层的覆盖和幽灵鬼魂的长期浸绕,时间要比外界要快速好几倍,类似于时光隧道,根据每个人的意志力不同,在这里所处的时间也不同。张强意志力强大,所以才清醒一些,没有迷失。而妙心一是年轻,二是融合了神女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内化于心,这才容易迷失,而且浑然不觉的昏迷了过去。

这幻境倒恰恰相反,它这里的时间要比外界要慢上好几倍,所以,在这里总是会看到自己过去的事情,两人一开始看到的都是小时候的情形,才误以为这是心神所致,若稍加注意,张强所看到的父母以及妙心所看到的小溪小鹿都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可这里和悬洞不同,如果人一旦进入到这里,因为过去和现在总是相互冲突,少则丧志迷失,多则被毁于无形。

可张强只猜到这里的时差混乱,并没有想到这些。现在最关键的是,罗武怎么会在这里,那女子一定就是他的双修伴侣,罗端的母亲云霞,还有那对白莲,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强见此情形,又盯着那对白莲定神看到,可奇怪的是,这白莲竟然像是有思维似的,在张强的注视下,竟然缓缓的移动过来,张强没有犹豫,飞身过去,心想这么稀奇的玩意儿,不管如何,先拿来看看再说,当机立断拿过那白莲,放在手心仔细观察了起来。只见他们晶莹剔透,轻若无物,每一个花瓣都精致异常,仿佛天然玉琢一样,上面还亮晶晶的,像是洒了金粉,发出幽幽的灿若星辰的金黄色光芒。更神奇的是,它们待在张强的手上十分乖巧,像是有生命一般,花瓣竟然又张开了几度,发出若有若无的幽香,闻起来沁人心脾。张强暗叹,真是神物,如果是普通人,光是闻一闻,修行就能增加好几年。可惜,对于他,只是感官上比较舒适罢了。

“这好像是我母亲的。好像叫晶白莲,是一种高灵仙草。一雌一雄,雌的黄蕊,雄的红蕊。”没想到,妙心在一旁突然肯定说道,看起来煞有其事。

“高灵仙草,难道是可以食用的?”张强惊喜道,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黄蕊,一个红蕊,如果不仔细看,真的还难以发现。这白莲闻起来已经让人神清气爽,如果食用,对修行一定大有作用,可突然间他又迷惑了,神女明明是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留下两朵雪莲呢?张强仿佛觉得他们陷入了一个怪圈中,就差一点都要接近正确答案,可总是找不到。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一见到他们就觉得十分的熟悉,仿佛就是我的东西一样。”妙心亲切的望向那两朵白莲,微笑着从张强的手中接过。果然,那两朵白莲竟然在妙心的手中微微跳动,也仿佛跟妙心十分熟悉一般。妙心心中一动,潜意识中将那朵黄蕊晶白莲放入口中,并将那红蕊的递给了张强。这白莲入口即化,只是一秒钟,便进入了身体之中。

张强惊讶的睁大双眼:“你就这样吃下去了?”

妙心笑笑:“没事的,你也食用吧,信我没错的!”

张强也毫不犹豫,看那晶白莲仿佛在向自己招手似的,索性也就一手接过,也像妙心一般,放入嘴边,晶白莲果然也瞬间化为一股红光飞入自己的口中。

两人都感到体内一股热浪扑过,想是晶白莲起了作用。两人都觉得全身的毛孔与穴道都已完全张开,十分的清爽,不约而同得盘坐地上,四目相对,掌心相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两人竟瞬间心意相通,完成了最后一点能量转换,两人掌心互对,周围彩光萦绕,照耀了这里半边天空。睁开双目,妙心与张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那便是女娲元神的全部力量。心中没有了阴霾,只有阳光。

两人见大功告成,当然是喜不自禁。张强将妙心的玉手放在掌心,这时,天又亮了起来,再一伸手,就见一道红色的血脉沿着张强的脉搏,血管,直到蔓延到妙心身上。妙心只觉得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温润舒适,张强同时也觉得一股清爽冰凉融入到自己的体内,这个过程感觉十分漫长,实际上却非常短暂,又过了一会,那股红色的血脉不见,又似乎隐没入两人的体内了。

妙心一抬手,那天空又瞬间亮了起来,她已经完全可以调动一切天象了。其实,这晶白莲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本来妙心与张强已经打开了心结,心意相通,达到了充分进行最后的能量转换的条件,现在有了晶白莲的促进,两人不仅顺利完成了转换,而且在两人都共同契合下,功力竟还共同的增进一步,所谓的一加一大于三的道理,就在于此。

张强也十分高兴,现在,能量交换已经完全完成。他相信,不论再遇到任何状况,他与妙心已是势不可挡,任何人都不可能忤逆他们了。

“可我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罗武和云霞,他们既然在这里出现过,也一定可以再次找到。”妙心已兴奋中恢复过来,又说道,虽然完成了能量转换的使命,可她总觉得应该找到罗武和云霞,毕竟他们在这里出现过,也许是为了在心中给云居真人和罗端一个交代。

张强点了点头,妙心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从情理上说他们应该帮助云居真人完成这个未了的心愿,至少要告诉罗武他的亲生父亲是是谁,更何况神女的宝物晶白莲怎么会在这里,他直觉这件事也和罗武有关。

“可到哪去找他们呢?我们周围亦真亦幻,根本就不能用常规的搜索方法来找他们!”妙心说的也是事实。

张强笑笑:“之所以亦真亦幻,是因为这里日月同升,时间上发生了混乱,若我们与他们的时空一致,相见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张强找到了事情的重点。

“可他们为什么两个人又总是在一起呢?若是时差会发生混乱,两个人应该也会在不同的地方啊!”妙心又问,她反复的想罗武与云霞的容貌,可交叉的时间毕竟太短了,他只是看到了罗武,那女子只是一个侧脸,更没有看清楚五官。

张强的笑意更深了,说道:“他们是从同一时空进入这幻景中的,所以,一直处于一同的时空中,这个倒不难解释,要不然我们用个笨方法,索性先回到悬洞,再来一次?”

妙心“嗯”了一声,微闭双眼,两人又回到了没进幻境之前的悬洞中。可推开那无形的门进去之后,罗武与云霞又像之前一样,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又不见了。

这样反复试了几次,总是不行。张强经过几次失败,叫道:“我本该想到的”,接着说:“这时间本来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也许在这个时间他们只出现了一秒,也许更短,恰巧被我们看见而已。”

妙心丧气道:“这么说来,怎么试都不行了?”

“看来,如果真的要找到他们,我们还要跑快一些。”张强说道。可是,如果比速度,他可以比谁都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时空啊,这是天地自来的规律,谁也无法你转的啊。

可妙心却得到了启示一般,诡异一笑,取下了胸前挂着的一块玉石来。

张强哑然一笑,说道:“难道你想在这记忆石上下文章?”

果不其然,妙心点了点头:“这记忆石既然可以将我母亲的记忆超越时空的阻隔带给我们,我们当然也可以大胆想一想,通过它将我们的思维传给罗武和云霞。”

“原来你想安排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啊!”张强真是佩服了妙心的独特思维。这记忆石的确有这个功用,谁也没想到在这里可以派上用场。

两人又缓缓步入这幻景之中,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神情中都多出了一份自信之色。这记忆石是母亲的神物,妙心有了神女的意志,当然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只见她站定之后,将记忆石放入掌心,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绿光从记忆石总缓缓出现,仿佛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与妙心的心神连了起来。

“我听到他们说话了。”妙心转脸对张强说道。

“你与他们建立联系了吗?可我看你并没有什么动静啊。”张强觉得很诧异,这简直比地球上的无线网络还厉害。

“不是我与他们建立联系,是记忆石与他们建立了联系,我只是通过记忆石与他们说话而已。只是说话,可我并看不到他们。”妙心又说道。她拉过张强的手,张强只觉得浑身猛一震动,又从记忆石上分出一道绿光来,与张强的心神也建立了连接。

“这样好了,你也可以加入到我们的对话中来了,不过,只可以用意志说话。”妙心说道,又沉静了下来,看起来又沉入其中了。

张强按照妙心的吩咐,凝神一听,果然听其中有一男子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可是却冷静异常,似乎对于妙心与张强的出现并么有任何惊恐之感。

“夫君,也许是你师父派他们过来寻我们的也有可能。”又出现了一个女子柔柔的声音,想必是云霞。

那中年男子却自嘲一般,回答说道:“有人来就好,至少我们可以解解闷了,不过,我师父一定恨死我了怎么可能派人来寻我?”

张强与妙心在一旁听这一男一女的对话,更确定了他们就是罗武与云霞,便又继续说道:“我们的确是受云居真人和罗端的嘱托,前来找你的。”

只听那妇人一改平静的声音,竟然惊喜的有些失常了:“罗武,你听到了吗?是师父来寻我们了!还有,还有我们的端儿,他该长大了吧!”

可罗武却似乎一直都很平静,并没有接过云霞的话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又回答说:“你们别徒劳了,就算你们有天大的本领,也救不了我们,请你告诉我师父,我十分感谢他,同时,也对不起他,如有来世……”说到这里,他突然停止了,又怅然道:“也许我们已经没有来世,那就请你们和师父说,我们一辈子都会记挂着他,感谢他的再生之恩。”

“你为何如此说呢?”张强在一旁问道。

见张强问的真诚,又听说他们是受云居真人委托了,罗武已没开始那般排斥了,竟回答出让两***吃一惊的话来:“反正我们永生永世只能在这里孤苦伶仃了,和你说说也无妨!”

张强与妙心虽然心中诧然,可也没打断罗武的话,好让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只听罗武又继续说道:“如果你见了我师父,一定知道我当初是太过好胜,一意孤行,所以才想要走捷径,找了当时仙界的至高真人,我们才街办来到这里,可是我太自信了,没想到根本就受不了这里的至阴至阳之气,根本就是自取灭亡。无奈之下,只好病急乱投医,用我们所有的力气,找到了冰层之下,才知道那里别有洞天。”

“那冰层之下,虽然耗人,可也不至于灰飞烟灭啊!”妙心又问道。

云霞惨然一笑,代罗武回答说道:“可是我们又不甘心在这待一辈子,所以,便离开了至高真人,到处寻出路,没想到竟然找到一处奇怪的洞府,我们在那里迷失了心智,还误以为回到了仙界,走进来以后才发现迟了,我们来到这幻境之后真的就迷失了一切,真是造化弄人,这幻景让我们陷入了永生轮回之中,就在我们刚想找回自己的时候,总又把我们带到另外一个时空,不知道多少次了,我们已经放弃了。”她说的事情张强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妙心虽然在外面看到两人,推开门却看不到人的缘故,只因他们停留的时间太短暂了。

张强暗忖,看来他们是进入了时空灵界,一旦陷入其中,真的万劫不复。这灵界进去的人出不来,出去的人进不去,不过想起来也后怕,如果他们在未敞开心扉之时,也进入了这幻景,目前一定也是和罗武及云霞一样的悲惨境地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就成了孤魂野鬼,连日月都抵挡不了这里的魔力,成了一个摆设,更何况我们?”罗武望天叹道,显然,时光荏苒,已将两人彻底改变,除了灵魂,他们真的一无所有了。可事已至此,再过抱怨也没有用,妙心见记忆石莹莹发光,光芒开始微弱,便抓紧了时间,开门见山说道:“实不相瞒,你师父云居真人已经仙逝了,之所以千方百计要找到你,我是想告诉你,其实云居真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罗端闻言,果然泪雨如下,失声恸哭起来,云霞也在一旁抽泣。

“两位前辈,你们节哀顺变。”妙心叹了一口气,叹道,这样的情形是她料到的,可是见到这人间惨剧,心中还是充满无法抑制的难过。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我的父亲。”没想到,罗武失声痛哭之后,竟然如此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早不相认?”这下轮到妙心与张强面面相觑了。

“我就是知道他如此对待我母亲,我才赌气非要争一口气的,我心中有恨,才会如此叛逆。”罗武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十分悲凉,不过已听不出任何恨意了。

“不管如何,那是上一辈人的恩怨,谁是谁对也无法去评说,可云居真人一直挂念着你,他已经仙逝西游,你也不要再埋怨他了,而且他独自将罗端抚养长大,就算没有功也无过啊!”妙心一旁说。

“唉,我现在哪里还有恨,回想起来,如今这个境地,都是我咎由自取,不过好在我们夫妻能永生在一起,倒也没让我们太悲惨!”罗武苦笑一声,又将目光望向了云霞。

云霞也迎合着罗武眼神,拉起夫君的手,说道:“我们至少永世陪伴,也算平静,很满足。”

“你,你们对罗端,还有什么要说的?”妙心又问道,时间已经不多,记忆石的力量是有限的,她不能不抓紧了。

只听罗武长叹一声,没有说话,而云霞却啜泣说道:“我希望他正直,好好修行,不要像我们,好高骛远,还有,你要告诉他,他的父母一直挂念着他!不过,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们在哪,我不希望他来找我们白白送命。”她语声凄楚,句句带泪。

“你放心!当年云居真人告诉世人,你们是在崖谷真人的斗争中故去的,我们会找个机会婉转告诉他真相的。”妙心感慨万千,十分激动,她也是从小无父无母,对罗端也是感同身受,似乎此刻,自己就是罗端一般。

这情形真是感人至深,张强强忍心痛,不过,他又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未解的谜底,时间不多,只好直截了当问道:“前辈,我眼见这里有两朵晶白莲,是怎么回事?”

罗武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那晶白莲是我父亲给我的,好像是神女娘娘给他的。不过,来到这幻景之后,晶白莲好像又了自主意识,竟然根本就不听我们指挥,我们也只好不再管它,让它自身自灭了。”

妙心恍然大悟,自己的记忆中这晶白莲是丢掉了,难不成是云居真人为了让罗武修行精进,偷取了这晶白莲不成,怪不得他老是念叨着对不起神女。不过父子情深,这些都不再重要了,看起来,晶白莲来到幻景中,激发了它的自主意识,就如同那魔石一般,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过,它的奴性也许比较高,所以,看到妙心和张强在此,又蕴含着神女的意志,竟还是乖乖的自投罗网了。

记忆石的光芒越来越微弱,当初妙心注入的真灵已经快消失殆尽,那光芒也已经渐渐的趋于灰白,张强与妙心对视一眼,便又说:“前辈,你说的我们都记下了,我们一定会将你们的话转告罗端,我们这就告辞了,你们保重。”

罗武说了一声“好”,便不再搭话了,想必在这里已经寂寞了许久,已经完全消失了求生的意志,只能自生自灭了。妙心关闭了记忆石,也断了与他们的心神联系。

两人完成了任务,也顾不得感慨,事不宜迟,便离开了这是非诡异之地。走出了幻景,张强和妙心合力,打破悬洞,便出了这里,飞上云霄。两人还没站定,就见下面风起云涌,万点白光争相汇聚,瞬间一片***,天空中飘散起无数席大的雪花,覆盖在这白色海洋之上,渐渐凝聚,成了冰河。两人面面相觑,不禁为之动容,怪不得这冰层可以屹立千年,看起来与这里的诡异气候又偌大的关系,纵然是两人已经将冰层融化,可只是瞬间,竟然又可以卷土重来,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了悬洞,说不定真的要被这瞬间而至的雪海覆盖到下面,到时候再想出来,说不定又要大费周章,耽误时间。两人伫立空中,再往下看去,万里冰河已停止了流动,赫然又渐渐出现了之前的冰层。

两人又前往碧池,至高真人听到远处万马呼啸,天塌地陷般,正在暗自惶恐,突然见两人正从远处走来,认清正式张强与妙心,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迎上前去,脸色满是喜不自胜的神色:“张兄弟,这里果然如你所言,阴阳中和之后,真是修炼的绝佳之地。”不过,至始至终,他却并未敢直接看妙心,可能还是将她与神女对等起来了。

妙心也不见怪,只是一旁笑着不说话。张强现在与妙心旗鼓相当,也感觉到至高真人较之前的修行有了很大的提升,虽然还并未恢复到真人的境界,可在如此短的时期内,能提升如此多,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至高真人一定不愿意回去仙界。所以,便和妙心一道将碧池周围牢牢锁住,加固,顿时,这里瞬间温暖如春,百花齐放,欢声鸟语,宛如到了仙境。灵力和牢固程度都高了好几分。

妙心收起气息,第一次看到能量交换之后有这么大的威力,没料到毫不费力就竟能幻成这么美好的胜景,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是感慨不已。

至高真人早就察觉到两人仙气于胸,知道两人这次探行,一定受益匪浅,不过,修行是私人的事,他也不能过多询问,只是说道:“恭喜两位,看起来又进一步了。”

张强也不回答,知道是要告别的时候了,便说:“我们前来,是与至高真人告别的,这次精进与你的帮忙有很大的作用。不过,这里我们只能保证几百年内稳固,一旦灵力耗尽,外界的阳气还是会涌入,到时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所以,一旦你修行恢复,还是赶紧重返仙界吧。”

至高真人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吉宏山一如既往巍峨伫立,自从妙心走了之后,白娃就听从了张强的建议,并征得了妙心的理解与同意,解散了众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同时积极宣告,让山民迁移过来,做好万全开放,这样真正的得到无为而治,而且,这些弟子充实到各门各派中,不仅可以消除他们对妙心门的诋毁和仇视,同样也可以将管理众弟子的精力转移到维持仙界秩序上来。妙心门本不是和其他部门相互对立的,更不能用常态的眼光来看待,与其这样耗费精力发扬光大,不如真正听之任之,真正的将力气放到修行上,这才是遵从了当初女娲建立妙心门的初衷。不管这仙界分多少门多少派,只要秩序在,正义在,目的就达到了。

山民们进来之后,他们在这里采茶,种药,在播种和收获中充实他们的人生,享受着这世外桃源自娱自乐的宁静。这吉宏山属阴,一年里至少三分之二的雨天,云雾缭绕,仙境一般,非常适合种茶,山里的世界就在这阴柔里带着宁静的气息,渐渐的,山民们也习惯了这种恬淡平和。

而且,妙心怕罗端一个人在兰若山寂寞,还特地让白娃将他从兰若山接了过来,他从小就是喜好热闹的人,再者没有了云居真人的管束,更是与那些山民们打的火热,不过白娃对他还不错,闲的时候常常教他一些捷径的功法,倒也让他的修行有所精进。今天,阴风习习,时寒时暖,有些异常,白娃连日操劳琐事,疏于了修炼,今日难得罗端主动去巡逻,不再烦扰他,他也就不再操心这些事,难得今天能安心修行。

这不,罗端刚出门,本想找个地方好好回想一下白娃刚教他的功法,突然间天空中一股浓重的黑雾随着冷风渐渐弥散而来,罗端心中有些纳闷,这山里本来就树木繁茂,阴雨天更显雾气,可这黑雾的出现却的确有些邪乎。村民们见势不妙,以为是个坏天气,已早早的都躲在了家里。

罗端正想着返回,忽然见雾气中一个黑色人影腾空而起,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罗端捕捉的一清二楚。他正好回头喊叫白娃,可那黑影却已经站立在他的面前。

只见这人只露半面,另外一面却遮的严严实实,显得十分诡异,只见他一袭黑袍,胸悬一块黑的发亮的玉石,露出的半面十分俊俏,粉面朱唇,身材瘦瘦长长,显得玉树临风。可是他似乎并没有看到罗端,又或许是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压力,只听他一声长啸,黑光一闪如点墨。只在一瞬间,那如墨的黑色亮光忽如风车般旋转起来,突然化为一道光圈,将罗端紧紧围在其中。这光圈内忽明忽暗,黑光闪亮,似乎要将人的眼睛耀瞎为止,罗端想张口喊叫,可根本来不及,这黑色人影不等罗端喊叫,已是凌空翻起,这黑色光圈越缩越小,罗端仿佛立刻就要被挤死在现场。

只听“啪啪啪啪……”一串急响,忽然,一连串白色星点迅猛飞来,直接砸入这黑色光圈中,似乎要阻止它越缩越小的趋势。不知何时,只见一个冷面娇娃站在那黑色人影面前,罗端趁意识还健在,模糊中发现,竟然是白娃及时赶到,这才救自己死于非命。

可是这白色星点只是起到化解作用,让那黑色光圈不再缩小,可光圈中的魔气太重,竟然迅速旋转,开始吸食起罗端的阳气来。罗端只觉得气血不足,人也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白娃显然注意到这一点,并不急于问清楚那黑衣人的来历,只听他娇斥一声,又是一连串更闪更大的白点发出,将那黑色光圈遏制住不再旋转,罗端的眩晕感顿时减轻不少,人也随之情形,赶紧挥剑一斩,那黑色光圈蓦地出现一个缺口,罗端趁势而逃,跑到白娃身边来,脸色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这黑影“咿”了一声,显然没预料到不起眼的罗端竟还逃脱出他的磨轮,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大多还是要归功于白娃,这才把视线都转移到白娃的身上来。只听他“低低”一声暗笑,说道:“我道这妙心门多少年来要培养出许多才俊,原来搞半天是两个娃娃!”

罗端气不打一出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黑衣人的厉害,还以为自己只是被偷袭才陷于被动的缘故,一脸的不服气:“哼,我看你也不比我老哪里去,刚才你是攻我不备,有本事再过过招。”说罢,还感激的看了白娃一眼,心想,现在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这黑衣人一定不是对手。

可是,不看也罢,一看,罗端却发现白娃竟然一改往日的嬉皮神色,却是一脸凝重,显然是郑重异常。他与罗端不同,在实战经验上要远远高于罗端,这黑影人来历不一般,修行更不一般,更要命的是他的功法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深浅。看来,今天这一仗真的没有把握。

“我睡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索性就陪你们玩玩!”黑影人狂妄得仰天大笑一声,忽然数百点漆黑色的寒星凌然发出,当头就来。白娃大骇,这一招与自己那一招是一模一样,只是它发出的寒星竟全是魔力凝练所致,要比自己更阴森厉害和恐怖。白娃不敢怠慢,赶紧抓着呆立一旁的罗端赶紧躲闪,数百点黑色寒星当然扑空,顷刻化为熊熊黑火,落入后方的灌木丛中,那灌木竟然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灰烬。

此刻,白娃的脸上毫无血色,心中猛地一沉,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他并不是骇然于这一招如何厉害,而是恐慌于这黑衣人精湛的模仿力,自己那一招是随神女苦修了几百年才能如此精纯,可这黑衣人竟然在片刻之间全部学会,并且还有青出于蓝的劲头。

“你,你什么来历?”罗端躲在白娃背后,大声问道。虽然那黑衣人并未搭话,可却让白娃一惊,回想起他那句“我睡了这么多年”来,难道他是魔石所化,白娃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想法让他全身瞬间冰冻一般。

“你到底是谁?”白娃面色一凝,煞有其事得冷声问道。

黑衣人一声冷笑,将连上黑布一扯,那紧紧遮住的半面显露了出来。白娃从未见过一张如此惊悚的脸。一半苍老如树皮,一半俊俏如少年,无论是哪半面,都在另外半面的衬托下,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无论是谁,只要看过这张脸一眼,非但永生再也不会忘记,而且绝不会再想去看第二眼。

“啊……”罗端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黑衣人显然也看出了白娃与罗端连上的惊讶和厌恶的神色,特别是罗端的惊诧仿佛刺痛了他的神经一般,只见他的瞳孔微缩,仿佛极为痛苦,他那只同样衰老的枯手轻轻在面前一晃,那黑色面巾已是又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那骇然的半面。

“说罢,女娲后人在哪里!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些。”这黑衣人似乎又恢复了冷冷的平静。

“女,女娲后人?你说的哪一个,可能她早就不在了!”白娃下意识回答说,可心中却暗自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就是魔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而且,妙心与张强并不在,今天一定是生死未卜,白娃已经做出了牺牲的准备,只是罗端,能不能逃出去真要看他的造化了。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魔石不由自主的狞笑起来,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故事。魔石有意识的时候,一直认为女娲后人也和他一样是永生的,他当然没想到,女娲就是为了对付她,这才做出了牺牲自我,繁衍后代的牺牲。

“是的,虽然她死了,可她还有后人!”白娃若有其事的回答说,竟然抱着必死之心,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还留了后人?难道是你?”黑衣人收敛了笑容,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知道女娲为了割舍与自己同生共息的勾连,可没想到女娲竟然不但牺牲了自己,而且世世代代这样的大规模牺牲,这真的让他有些诧异,也是唯一让他没想到的一点。不过,一想到,女娲就算是死还要给自己下诅咒,而且还让他沉睡多年,他那郁结多年的恨意更浓了,就算是留了后人,也要杀之而后快!

“我何德何能,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不过,既然你已放马过来,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白娃毫无惧色。白娃跟随神女多年,当然对女娲也是膜拜不已,当他知道了魔石的故事,心中已认定魔石就是间接“杀害”女娲的罪魁祸首,今天就算拼了一死,也要重创他一番。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留我一条生路!”黑衣人没有理会白娃,只是喃喃自语道,仿佛陷入了自我想象中。

“为什么?你根本就是寄生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天生以蚕食来强大自己,留下你就是仙界的祸患!”白娃毫不客气的说道,侥幸的想是否能扰乱他的心智,先当头给他设上一个心魔。

可是魔石压根不上当,嘿嘿一声冷笑,说道:“我本就是魔,我的存在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凭什么说我是寄生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适者生存,仙界也是一样,既然你不肯招,还是受死吧!”

“罗端,等一下找个机会一定要逃出去!把今日发生的事告诉妙心他们!”白娃低声吩咐一声,可魔石如此灵敏,当然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与女娲有关系的人都该死!”黑衣人低吼一声,狂音未落,他已飞身,凌空转折,变化曼妙奇绝,让人眼花缭乱。白娃也是不敢示弱,已化为一道长虹,迎头赶上,两人悬空而斗,只见黑雾茫茫,黑白相交,奇光掠影,亦闪亦暗,煞是激烈。忽然,魔石一掠从白娃头顶上飞过,又折返而回,竟鹰扫过来,一股粗粗黑色旋风呼啸而来,如同黑蟒一般来势汹汹。白娃速度也不慢,见魔石回头,自己也立即转身,同时衣袖中风卷出一道金色光芒,厉喝一声,那金色光芒竟也快如雷霆。

魔石见自己的招数并未讨巧,心中也暗叹白娃速度了得。不过,他压根未将白娃放在眼里,只是认为自己太过轻敌,只见他中道折回,长身一摆,意念一动,一个黑色大风车不知从哪里盘旋绕来,同时,嘴巴大开,一道黑色水蛇冲白娃直刺而去。现在一条黑蟒与黑蛇一前一后,已是气势汹汹,转眼间将白娃团团围住。

“小家伙,是你的死期到了!”魔石又轻身一闪,阴笑道,笑声甚大,竟响彻云霄。转眼间已是跳出了五丈之外,仿佛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没这么容易要我的小命!”白娃冷笑道。只见他身形微动,劲风呼啸,一道白的发亮的寒光已竟从眼中射出,冲断了黑蟒的腹部,却径直向魔石袭来。魔石始料未及,只得侧身躲闪。魔石大骇,这才明白自己是真正请看了白娃,眼见那寒光已冲自己而来,却来不及躲闪,只感觉胸口一闷,那寒光竟直接打到自己胸前的黑玉上。

可别小看这黑玉,这是魔石的本命法宝,这黑玉正是他的本体,虽然并未造成什么大的损害,却着实让魔石三魂去了六魄,吓得不轻。魔石大怒,立即回旋倒立,迅速搜集能量,身边的星星点点渐渐缩小,竟汇聚为一道暗赤黑色光圈。只听他长臂一挥,暴怒一身,那吃黑色光圈由红变紫黑,旋舞出去,竟将白娃直套进去。

白娃大骇,看情形这魔石已开始痛下杀手,他赶紧凌空飞起,企图跳脱那圆环,岂知那圆环竟然穷追不舍,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将白娃全部套入其中,这紫红黑色圆环越缩越小,已紧紧箍在身上,拔将不去。白娃像是被锁上一样,丝毫动弹不得,胸口一阵撕裂般剧痛猛的袭来,他的面目也开始变的青紫起来,似要昏厥。白娃心中暗叫不好,心中却牵挂着魔石会对罗端痛下杀手,没想到一分心,倒让自己身上的圆环占了上风,更紧了几分,白娃大叫一声,已彻底失去了直觉,竟硬生生被打成了原形,从空中坠落而下。这样被强行打入原形,至少几百年的修行算了没有了。

“原来就是一条白鱼啊!”魔石拦腰飞过去,接住了白娃,收住了光圈,又看了看手中的那条小白鱼,狞笑道。

朝阳升起,金黄色的阳光,划破山间云雾,一片片随着晨风飞散开去,一个粉衣女子,长发飘然,身形窈窕而有不失丰腴,正盘腿而坐,吐息纳气,周围如漫天花雨,飘飘而落。而她身旁,面对面坐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一晃眼,大半天过去了,女子睁开了明眸,顿时山林生辉,惊艳非凡。

男子也随即受到了感应一般,也睁开双目,笑着说:“妙心,看起来我们这次能量转换的十分成功,我们两个人共同调息,竟然可以收获双倍。”

这正是张强与妙心,他们惊奇的发现,自从完成能量交换,一旦两个人同时打坐修行,竟然相当于平时修炼的两倍,也就是说只要两个人同时修炼,就可以收获两倍的修行成果。这不得不让两人十分的惊诧与惊喜,也许在后续还能有更奇妙的收获也不一定。

一路上,妙心与张强马不停蹄,本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妙心门,没想到偶尔一次的停息倒让他们有了如此巨大的发现。突然间,一个玄袍书生的身影进入了他们视线之中,正是玄兽。

“玄大哥,一路上都是你照顾我们,真是辛苦了!”妙心冲玄兽一笑。

“客气了,这就是我的使命,你再这样客气我可真是受不起了。”玄兽谦逊回应道。他却并未与妙心两人进入悬洞,却在外面驻守,一路上为了减少张强与妙心的劳顿和消耗,特地当了一会飞行工具的作用,完完全全放下了身段,甘心当成了后勤的角色,这让妙心十分的感激。不过,现在看到妙心与张强的大成,玄兽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觉得就算是赴汤蹈火都是值得的。

“眼看着就到了吉宏山,不知道白娃他们怎么样了!”妙心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

“既然如此牵挂,那我们就出发吧。”张强伸了一个懒腰,精神抖擞得跳站了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就到了吉宏山。可令三人一到地方就觉得吉宏山不太对劲,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吉宏山竟然弥散着一股暗淡的黑色雾气,山里山外更是空无一人,空气中却也散发着说不出的魔障之气,让这浩荡的大山竟也阴森起来。

“这里刚发生过打斗的痕迹。”张强迅速做出了判断。边说,还边指着下面那一大片焦黑色的地方。几人找准了方向,快速的就赶到了之前发生火拼的地方,可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空空如也的废地。

“看样子还是剧烈争斗!”十分有实战经验的玄兽也说道,眉间浮出一些阴云,看起来十分的担忧。

“白娃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们快去看看!”妙心刻不容缓道。

“慢着,这附近有人!”张强突然拦住了妙心,意念一动,一道蓝光已向旁边的丛林中射去。只听一个人“啊”的一声,竟然连滚带爬的跳了出来。

“罗,罗端?”这个人的出现,让现场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喊叫了出来,当然是惊喜大于惊讶。

“妙心!”罗端一眼看到了居中的那个粉衣女子,经历了生死考验,他正要狂奔过去与她相拥,可还未走近,只觉得她仙气凛然,似乎又大有不同,所以又停止了脚步,惊诧道:“妙心,你……”

妙心打断了他的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罗端眼含惊慌,似乎经历了什么骇然的事,忙道:“我的事以后再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端被转移了话题,也顾不得问妙心的事,又转向其余两人,将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

原来,罗端并不是漏网之鱼,本来也是命悬一线,可魔石在痛下杀手的那一刹那,竟然网开一面,这才让罗端逃过一劫,并有幸在这里再次碰到张强他们。

魔石的苏醒是几人的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他们本料想,完成了玄冰幻境之行,再去料理魔石的去向,谁知魔石竟然提前苏醒,却让白娃第一个遭了殃,着实太不巧了。特别是听说这场打斗是发生在不久前,这更让妙心自责不已,还怪自己路上耽搁太多,这才让白娃平白无故的受到了伤害,这魔石生性顽劣,难以把控,谁也不知道白娃落到了他手里,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呢!

张强看出了妙心的心思,可是现在自责也没有用,关键是要找出魔石的下落,最好是一歼灭,救出白娃,这才是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事。

“那魔石临走之前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你?难道他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张强追问道,觉得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罗端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没料想到自己也能逃过一劫。特别是见证了白娃被打回原形的那个情形,实在让他后怕不已,可是虽然害怕,他也明白白娃挺身而出,一方面也是希望让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可自己虽然自不量力,可也不能做狗熊,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驻守原地,做了必死的决心,可是魔石竟然最终放了他一马,还是让他像捡回了一条命一般。

“他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就对了。”玄兽却说,之前他在一旁却始终未说话,原来是在思索整个过程。

“玄大哥,你这话怎么说?”张强忙问。妙心与罗端也不约而同的望向玄兽,这期间,罗端与妙心的眼神交汇,妙心只是落落大方的冲他一笑,而罗端心中却忽然间解脱了,特别是经历了生死还有师傅的教诲,更是觉得自己应该洒脱起来,一心修行,反而不该纠缠于儿女私情,而妙心历经千辛万苦,只为出去仙界灾难,拯救苍生,自己真的不该再亵渎她。想到这里反而坦然了。

当然妙心并未料想罗端心中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罗武和云霞的事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只想如何与罗端说,不过,此时最重要的倒是赶紧救出白娃要紧。

所以,几人一起望向玄兽,静等看他如何分析。

谁知,玄兽却说出了让大家大吃一惊的话来。

“什么?你让我们重回易天域!”张强第一个叫道。可妙心与罗端去一脸茫然,他两个本来就没有去过易天域,只是从张强他们的口中才找到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而妙心虽然在母亲的记忆中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那也只是概念性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切身体会。只有张强,无缘无故的掉到那里,一直都认为自己倒霉到家才会误打误撞到一个没有人影子的地方,那里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可现在玄兽却说让他们重新回去,这不得不让张强大跌眼镜。

“你反应别这么大啊!”玄兽当然明白张强的意思,不光是张强,就连他也不愿意回去。在那里,他被一锁就是暗无天日的几千几万年,如果不是神女让他管辖易天域,他根本就是安心修炼,说不定早成正果。

妙心瞪了张强一眼,说道:“哥哥,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先听玄大哥说完啊,再说,那易天域的禁锢不是已经解开了吗?难不成你还被关在里面不成?”

张强回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是为了找你才会到了那破地方,而且还差点送命,你竟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罗端却在一旁犯了迷糊:“你刚才喊他哥哥!你们到底派的是哪门子亲戚呀!”

妙心嫣然一笑,说:“现在我与他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不喊他哥哥,难不成要喊他爹爹?”

一席话逗得几人都笑了,可大家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这里少了白娃,却似乎少了许多热闹,这让大家刚沉下来的心有提了起来。连日来的相处,已经让大家深深的喜爱上了这个活泼、开朗而又正义感十足的小鬼头,现在他生死未卜,不得不让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

“玄大哥,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为了救出白娃,不要说易天域,就是再去一次刀山火海,我张强也在所不辞。”张强突然说道,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情感,他都放不下,虽然现在功德圆满,可他早就把白娃看成了如同同生共死的患难兄弟!再说,那魔石竟然如此猖狂,张强也已经暗暗起了除他之心。下。载。美。少。女。

“魔石苏醒之后必定是魔性大发,一心想找女娲娘娘的后人报仇,所以这才贸然闯到妙心门来!”玄兽炖了一顿,看了众人一眼,又继续说道:“他这么不顾一切来到妙心门,一定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显然他是有足够的胜算才会这样做的,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向我们隐瞒他的行踪。”

“这么说,他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他觉得我们知道他在哪?”罗端在一旁反问道,显然就连他也听出玄兽的话音来了。

玄兽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果按照这个推断,他只可能在易天域附近。”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过去!”罗端猴急道,白娃虽然看起来比他小,却是他的玩伴加师父。

“你?”张强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我虽然修行最差,可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啊!”罗端拍了拍胸脯。

“罗端,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妙心欲言又止。从她回来到现在,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和罗端说明实情,还有到底什么时候说。罗端虽然是云居真人亲自言传身教的弟子,毕竟灵根一般,而且修行的时间又太短,像他这样去,跟直接送死差不多。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我知道自己修行太差,看是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是静不下心来。”罗端的心里还是痒痒的,他从小在兰若山长大,对什么地方都很新奇。

妙心却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心道这一去也是凶多吉少,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罗端的身世秘密就要烂在她的肚子里了,对罗端而言太不公平了,索性趁这个节点向他摊牌得了。

谁知,她正要开口,也许是心有灵犀,抱着同样的想法,张强却先她一步:“罗小仙,我们这次出行碰到你的父母了!”说罢,却看了妙心一眼,显然他也心知妙心也正有此意,妙心心中一暖,表面上看张强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却如此的细腻。

罗武果然是一脸难以置信:“我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吗?”

妙心叹了一口气,便将他们的所见所闻,包括罗端的身世,还有罗武、云霞要带给他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由于她修行了得,记忆力惊人,所以描述的几乎一字不差。

罗端彻底懵了:“云居真人就是我的爷爷?这么多年了,那他为什么不认我?”

妙心笑了笑:“云居真人当然有他的苦衷,有他的难言之隐,毕竟他将你抚养长大成才,已经尽了他的义务,也说明他对你的慈爱。”相反的,妙心却唯独隐瞒了云居真人当年的那一段情史,也许是出于对已故之人的尊重,也许是出于对云居真人的敬重。

谁知,罗端却十分平静:“我不怪爷爷,也不怪父母,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我何必去干涉呢?再说,我父母在我出世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我又能怎么办?在修仙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这些情感纠葛只能放下,否则就变成了心魔。本来我还以为我无亲无故,现在既然知道自己还有爷爷,还有父母,而且他们一直牵挂着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当然也不会抱怨什么。”

他的这一番话却让大家对罗端的看法刮目相看,原来他小小年纪,想法却如此的开阔,这必定决定他以后的修行也是无可限量。

现在罗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妙心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固然好,我也完成了一个大任务,不过,并不是我们看轻你,而是你去的确无益,何必去白白送死?”

罗端点了点头,仿佛瞬间成熟了许多,说道:“你说的对,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提高修行,妙心门也需要有人驻守,我愿意留下来。”

就在张强等人马不停蹄往易天域的途中,白娃却在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可无论是抽魂,还是炼魄,他总是一声不吭,就是让魔石毫无办法!由于他久不在人世,总是惯用强权,谁知这种惯用得的招数却再在白娃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这不得不让他异常烦躁起来。按照他心狠手辣的秉性,他早就想杀之后快他却从白娃的魂魄中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妙心,也就是女娲的后人,竟然与一个下界的人混在一块,当然,他同时也知道了妙心与张强去玄冰幻境的目的,这不由得让他又多了几分忌惮,也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计划。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杀到妙心门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看来,是要庆幸自己没有和他们狭路相逢,本来的胜算叶也打打了几分折扣。这时,白娃已经清醒过来,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自己眼前,不用说,那一定就是魔石,虽然他已经痛到了极点,可脸上却还是表现出一副蔑视的神态来。这不由得让本来就火冒三丈的他更加气急败坏。白娃的身体和魂魄虽然受到极大的创伤,可意志却更加坚强了,毕竟魔石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就只差要他的命运了。

“怎么了?难道又想出了别的折磨我的招数?”白娃眼睛中充满了蔑视与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