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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超级农民》》 · 飞舞激扬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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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刀疤满脸的坚决,展一鸣有些犹豫的问道“好兄弟,你都已经玩命干过十几个小时了,这次你就不要陪大哥了……”刀疤也不等展一鸣把话说完就道“大哥,我刀疤也不是喝粥长的!废话少说,我们下去吧!”

……

听了两人的谈话,张强皱了皱眉头,对主席说道“主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让我来吧!”张强的话让曹庆东有些吃惊,转头看着他说道“这么多军人和闪电战士都不能在片刻间做到的事情,你能有什么办法?”还没等张强开口,主席就已经笑呵呵的说道“老曹,你就睁大眼睛等着看吧!呵呵……”林超然看向张强问道“有把握?”张强的眉毛一挑,点了点头,信步来到刀疤和展一鸣两人的身前,对二人沉声说道“你们谁也不用下去了!刀疤,你和赵武木平留下,让其他的闪电战士撤退五里。展司令,也请你将你的部队撤退五里,离开这座矿场!”

展一鸣吃惊的问道“为什么?难道那些矿工的遗体我们就不去管了吗?这不相信这是主席的命令!”张强苦笑了一声说道“展司令,你想到哪儿去了?这么没人性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那你让我们撤退是什么意思?”展一鸣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张强神秘的笑了笑却没解释,只是对刀疤使了个眼色说道“刀疤,还不请你的展大哥暂时离开?”刀疤跟了张强这么久,对张强的本事和人品当然是了解的,知道张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于是笑着对展一鸣说道“展大哥,放心吧,这里还有我呢!”

展一鸣犹疑的看着刀疤,迟迟下不了决心,主席在远处放声说道“展一鸣,这也是我的命令!”主席都发话了,展一鸣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张强一眼,一摆手,带着他的部队撤走了。同时,赵武和木平也喝退了闪电战士们。刚才还热火朝天的矿场立即寂静了下来。刀疤跃跃欲试的看着张强问道“强哥,你打算怎么做?又需要我们做什么?”张强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主席。

主席明白张强的意思,看了曹庆东一眼,对张强说道“不妨的,我相信老曹不是一个长舌妇,是一个能保守的住秘密的人!”看到主席那充满笑意的眼睛,曹庆东的心里猛的一振,隐隐的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不由得有些兴奋,急忙向张强保证道“你放心吧,哪怕就是把我的牙全都拔光,我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张强这才点了点头,看向刀疤,木平,赵武说道“一会儿我会将遇难矿工的遗体从矿井里,一具一具的吸出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接住!”

“吸……吸出来?”刀疤三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张强的意思,可是张强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肉眼难见的神识立即如水银泻地般的倾洒铺展开来,瞬间将整个矿场笼罩在了其中。一丝丝的神识如同一根根植物的根茎穿过泥土,碎石,无可阻拦的向地底下延展开去,将地下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反馈到了张强的脑海里,形成一副副真切的画面。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空气仿佛凝固,一种紧张的气息在周围中弥漫,让曹庆东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张强,心里揣测着他在做什么。展司令按照张强的吩咐,将部队撤到了五里地外,转头向矿场的方向看去,那里天空的颜色似乎起了变化,和周围显得有些不同。白崇禧满是好奇的问道“展司令,你说现在那里正在发生什么?”展一鸣沉沉的摇了摇头,目光盯着远方的矿场,幽幽的说道“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一定是不同寻常的……”

就在张强用神识搜索着矿工遗体的准确位置时,木平和赵武的身体忽然抖动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几丝张强的神识无意的笼罩住了两人,两人都称的上是高手,警惕性比常人要高的多,当神识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两人立即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剥光了似的,浑身上下变的赤裸裸,一点儿遮盖也没有。那种无所遮掩,不着寸缕,没有丝毫秘密可言的暴露在别人眼下的感觉,换在谁身上也不可能好受。身体的本能让两人选择了对抗,调集起全身的力气想要将那几丝神识逼退,可是不反抗还好,一反抗,那来自神识的压迫感顿时增强了数倍,让两人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巍巍高山,连站立都变的异常艰难。

发现两人的神色不对,刀疤眉毛一挑,内力凝聚成线,将声音直接送进了两人的耳朵里,说道“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别忘了,那是我们的强哥!”听了刀疤的话,木平和赵武急忙将心中最后的一丝敌意放下,让整个身心沉浸在一片坦然当中,来自神识的压力立即消弭了大半,虽然赤裸裸的感觉仍在,可是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木平和赵武相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对方心中的惊骇,万万也没有想到,以两人的修为,竟然连张强的几缕神识也抵挡不了,对张强的敬畏之心不由变的越发的凝重。

而就在此时,张强的神识终于探测到了那一百零七具矿工遗体,眼睛倏的睁开,两道精芒立即透射而出,刀疤一直都在注视着张强的动作,一看到他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每一丝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同时冲着木平和赵武低喝了一声道“注意了,强哥开始了!”木平和赵武急忙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张强的身上,精神在一瞬间集中了起来。与此同时,主席,曹庆东和林超然也都注意到了张强的异样,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只见张强徐徐的抬起了双手,一道道泛着紫光的神秘光华缓缓的从张强的手里透出,萦绕。“天啊,那是什么!?”看着张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秘紫光,曹庆东忍不住吃惊的叫了起来,大张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主席的眉头一皱,低声说道“别说话,不要让强子分神!”曹庆东急忙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呆呆的看向张强。

等到紫光在手中凝聚的差不多了,张强的眉毛一挑,双手平推而出,两道紫光空中融为一体,宛如一条紫色的怒龙,向着井底狂泻而去。在张强神识的配合引导下,紫龙在井下所向披靡,塌方下来的泥土石块,瞬间被强大的女娲神力化成齑粉,就像是钻头似的,旋转着,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向前推进,接近着遇难矿工的遗体。当紫色的怒龙冲破最后一道屏障时,整个矿场都颤了一颤。

一百零七具遗体分布在一个不足五十平方的狭小空间里,遗体倒下的方向全都是朝着出口的方向,最前面的几具尸体,双手还深深的插入在泥土中,看的出来,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没放弃过希望,如果救援及时的话,内外共同努力,他们至少有八成获救的希望,可是这一切都被白仁德给毁灭了。张强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瞬间将紫色怒龙分解成一道道柔和的紫光,形成一个个紫色的气泡将一具具尸体包裹起来,通过女娲神力开辟出来的通道,向井外运来。

“注意,来了!”张强狂吼了一声,第一具遗体猛的跃出了井口,“哈!”刀疤大喝一声,宛如射出去的箭,嗖的一声直射向了那具遗体,在半空中将他接了住,然后身体一扭,向着一旁落去。刀疤的身体刚一落地,第二,第三具遗体就跳了出来,赵武和木平有样学样,默契的同时起身,各自掠向一具遗体,将他们稳稳的接住放在了地上。就这样,在张强四人的默契配合下,一百零七具尸体,安然无恙的升出地面,被平整安放在地上。

就这样,在张强四人的默契配合下,一百零七具尸体,安然无恙的升出地面,被平整安放在地上。看着一具具遗体从黑暗的井底跳出来,然后被刀疤三人飞来飞去的接住,曹庆东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嘴里啧啧有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曹庆东的表情,主席笑了笑,对他说道“老曹,看到了吧?这就是一直想要对付的人的厉害。说实话,之前我一直都替你捏着一把冷汗,生怕你一时冲动,得罪了张强。以他的手段,你说,你就是让整个国家的军队全都来保护你,他要想杀你的话,你能阻止的了吗?”

曹庆东呆呆的摇了摇头,呢喃着说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了不起的人存在。这……这根本就是神仙嘛!难怪主席您那么看重张强,有了他,在这乱相纷呈的世界,我们中国还有什么还担心的?正如那句话,犯我龙威者,虽远必诛!”“哈哈哈……老曹,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番话,可以说是去了我心头的一块大石!你和老林都是我们国家的栋梁,基石,平日里看到你们两个不和,我这心里满是担心。不过现在好了,我的担心总算是可以告以段落了!”主席看着曹庆东和林超然,脸上满是欣慰的的说道。

曹庆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超然说道“林兄,以前都是我太小心眼儿了,处处和你作对!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对我一直都这么忍让,你要是心眼儿和我一样小的话,我现在恐怕骨头都变成灰了!”林超然笑着摆手说道“行啦,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将来!”曹庆东用力的点头道“对!你说的对!趁着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还没完全烂透,咱们还得有所作为,帮他们年轻人坐稳我们的大好江山!”“哈哈……这就对了嘛!老有你们这样的人精,少有张强那样的人杰,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个国家会不鼎盛!”主席心情大好,脸上堆满了笑容。

确定井下再也没有一具尸体后,张强缓缓的收回了女娲神力和神识。转头看向那一百零七具静静的躺在那里的矿工尸体,张强的心中满是沉重。眼睁睁的看着生命的逝去而无能为力,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残酷。看到张强的脸色凝重,神情忧伤,刀疤幽幽的说道“强哥,人各有命,能让他们重见天日,这对他们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您不用过于伤感。”张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不会白死的!我们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公道!”主席走了过来,看着矿工们的遗体,声音阴沉严肃的说道。林超然,曹庆东和主席朝夕相处,对他的脾性当然了解,一看主席的脸色就知道,某些人要倒血霉了……

“报告司令员,有车队正在接近!”一个负责警戒的士兵向正焦急不安的等着消息的展司令报告道。展一鸣看也没看的说道“什么车队?给我拦下来!现在没有主席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矿场!”“是!”那士兵接到命令,带着一队人,向着从远处驶来的车队迎去。

市委书记霍邱的车上,此时坐着市长李云生,县委书记孙全明,县长马在野。气氛显得异常沉闷。霍邱前不久才过完五十岁的生日,在这样的年纪担任市委书记一职,霍邱很满意和很知足。他的性格温和,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能在这个位子上能够平平稳稳的一直干到退休,可是没想到,却出了这么一桩子的事,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丢掉乌纱帽,他心中的怒火就噌噌的直往脑门子上蹿。李云生的心情甚至比他还要糟糕。

李云生今年才四十岁,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将来当个省长也不是没有可能。再加上他年富力强,野心勃勃,无论如何也不肯以一个小小的市长来终结他的仕途,一直都憧憬着能位居一方大员,甚至是登堂入阁,不知道做过多少的美梦和盘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的辖地上会发生这样一次巨大的,直接威胁到他的仕途的恶性事故,直恨不得将孙全明,马在野和白仁德给活吃了!

马在野和方全明此时就好像是坐在针尖儿上,那种难受劲儿就不用说了,一个个提心吊胆,连口大气儿也不敢喘。“真是太可恶了,不,是可恨!”霍邱难以遏制心中的怒火,狂吼了一声,马在野和方全明立即同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心里咯噔咯噔的直跳,急忙将头低了下来,看都不敢看霍邱一眼。“在你们的地盘儿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记者都知道了,你们却还被蒙在鼓里,这不是玩忽职守又是什么?”

“何止是玩忽职守,简直就是官匪一家!”李云生此时也按耐不住开了火儿,喝道“那个白仁德,我早就觉得不地道。我提醒过你们多少次,要看紧这个人,不能任他胡来,可是你们听了吗?要是你们早听我一句劝,也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情!”方全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赔笑说道“书记,市长,我们知道错了!可是事情已经出了,再说其他的也没用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件事情圆满的解决掉。”

“解决?你说怎么解决?学那个白仁德,杀人灭口?”一提起这个霍邱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方全明的鼻子喝道“这么大的事故,死了一百多号人,方全明,这次不光是你要掉脑袋,就连我和李市长也难此其咎,弄不好也要落个脱衣服走人的下场!”“霍书记,这……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白仁德白家兄弟自己做的,我们……我们可一点儿也没参与啊。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顶多是渎职,应该……应该不会掉脑袋吧?”马在野听了霍邱的话,心中大为惊骇,呆呆的看着霍邱说道。

“哼哼……你想的可真是简单!这件事情一旦曝光,一百多条人命,会引起多大的民愤你有想过吗?你以为,单单杀一个白仁德就能把这民愤给平复下去吗?做梦!为了平息民怨,维护政府的形象,你们一个也别想活!”李云生冷眼看着马在野说道。马在野和孙全明的脸色倏的变的一片苍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书记,市长,您两位神通广大办法多,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马在野完全慌了,满是恳求的对霍邱和李云生说道,直恨不得给两人跪下。

“救你?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知道找谁救呢!”霍邱瞪了马在野一眼冷冷的说道。李云生接口道“你不是一直都心存怨恨,觉得让你当这个县长是屈才了吗,现在好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当县长了!”马在野都快要哭出来,道“两位领导,你们就不要再挖苦我了。我马在野知错了,还请两位指点迷津,帮我保住这条小命儿吧!”“是啊,霍书记,李市长,看在往日我做事还算尽心尽力的份儿上,您两位就想想办法吧!不求其他,只求能保住性命,日后,我孙全明对两位自有一番报答!”孙全明道。

霍邱哼了一声说道“都到现在了,还能怎么办?将功补过,先把那些遇难矿工的遗体给挖出来,然后对他们的家属进行赔偿,先做一个姿态。再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白仁德,将百姓的怒火也都转移到他的身上,希望能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当然,你们两个也要在民众的面前主动认错,态度要诚恳。不过,你们的仕途恐怕已经到头了,还有可能会做几年牢,但是,这总比丢命要好的多!”李云生瞪着两人道。马在野和孙全明此时已经是全无主意了,耷拉着脑袋,只能按两人说的做了。

四人正商量着,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霍邱透过车窗向外扫了几眼,沉声问道“怎么,到了?”司机说道“还没有,前面的车子好像被拦下来了!”“什么人这么大胆,连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车都敢拦?”马在野本想借机拍拍马屁,没想到却拍在了马蹄子上。霍邱冷哼了一声道“刚才还让你态度好一点儿,现在你就原形毕露了。就你这样的态度,即便是人民再大度也不会原谅你!”马在野的脸一下子憋成了酱肝色,坐在一边陷入了沉默。

坐在前面一辆车里的秘书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打开车门对霍邱说道“书记,前面被军队戒严了,禁止任何车辆通行!”“军队?这里怎么会有军队?”霍邱听后,脸色立时变了,眉头紧皱的问道。“难道这件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就连军队都得到了消息?”李云生的心有跟着沉了下去。军队的先一步介入,无疑是让他们失去了在群众面前表现,扭转不利局面的绝佳机会。霍邱的眉毛一挑,走下了车,沉声说道“走,看看去!”李云生,孙全明和马在野急忙跟着下了车。

四人在秘书的引领下,一起来到了一位少校的面前。秘书一指霍邱和李云生说道“这两位是我们霍书记和李市长。”少校听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首长您好!我奉上级命令,在此布防,任何人都不得通过!首长请回!”霍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领导,人家肯叫他一声首长,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霍邱急忙笑道“这位同志,我是霍邱。我想问问,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在此布防的?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地方的同志,我们也好予以配合啊。”那少校朗声说道“我们是奉了展一鸣展司令员的命令,这是临时任务,不涉及到地方政府,所以无需通知你们。”

“展司令!?”听到展一鸣的名号,霍邱的心中又是咯噔一下,而马在野和孙全明更是脸色惨白,有些摇摇欲坠。霍邱努力的稳定了一下心神,问道“那个……小同志,我能不能问问,你们现在正在执行什么任务?”少校沉声说道“对不起,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少校不客气的态度,让霍邱的秘书有些不爽,说道“什么军事机密,难道连我们书记也不够资格知道吗?”少校鼻子里微哼了一声,冷冷的蹦出两个字儿“不够!”“你!……”秘书大为光火,一瞪少校,想要发飙。霍邱张口喝道“给我住嘴,我就站在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给我退回去!”

霍邱的怒喝让小秘书只好乖乖的退了回去,临了还不忘了瞪那少校一眼,可那少校就好像没看到似的,丝毫也不以为意。霍邱笑眯眯的对少校说道“这位同志,我和你们展司令是老朋友了,能否劳烦你帮我通告一声,就说我霍邱想要见他!”少校看了霍邱一眼,思索了片刻,没有驳他的面子,转身而去。

一听来的人是霍邱,展一鸣鼻子一哼,满是恼火的说道“到现在了他才来,这个霍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去,让他过来吧!”少校敬了一礼,将霍邱一行人带到了他的面前。霍邱老远就看到了展一鸣,更看到了他那满脸的冰霜,心头就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甸甸的,让他的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呵呵……展司令到我的地头儿执行任务,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准备准备,好好的犒劳一下战士们。”

展一鸣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说道“霍书记你可是个大忙人,手底下的要事太多,我可不敢轻易的打扰你,万一耽误了你的大事,我可担待不起!”

展一鸣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说道“霍书记你可是个大忙人,手底下的要事太多,我可不敢轻易的打扰你,万一耽误了你的大事,我可担待不起!”听着展一鸣毫不客气的讥讽,霍邱的脸上布满了苦涩,干笑了几声说道“展司令真是会开玩笑,我霍邱做的都是些小事,展司令您才是做大事的人……”展司令用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道“霍书记就不要高抬展某了,展某比起霍书记可差远了,这一百多条性命在你霍书记的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大事,我整天忙活的那些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展一鸣的话让霍邱的心里狂震,脸色瞬间变的一片惨白,有些结巴的问道“展兄,你……你已经都知道了?”展一鸣冷笑一声说道“这么‘小’的事情,霍书记不屑于过问,那只好由我这样的小人物来过问咯。”顿了顿,展一鸣又道“霍书记,您政务繁忙,那么多的大事等着您去处理,我看您不要在这儿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这就请回吧。”霍邱使劲的皱着眉头,苦笑连连的说道“展兄,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你就不要再看我的笑话了。我一直都在外面开会,刚刚回来。一得到这个消息,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展一鸣冷声说道“好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也不想听。现在这里已经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得前进一步,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这里吧!”李云生笑眯眯的凑了上来,道“展司令,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我们地方,我们作为地方的领导,怎么说都有知情权。展司令,您就让我们过去,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展一鸣上下打量了李云生一眼,沉声说道“早干什么去了?抽烟引起烧了房才想起来戒烟,我告诉你们已经晚了,这里已经没有你们插手的地方了,现在由我们军队全权接管。至于你们,还是回你们装潢奢华的办公室等着上面的文件吧!”说完,冲身旁的警卫员喝道“来人啊,替我送客!”

展一鸣的话刚一落地,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立即涌上前来,霍邱,李云生,孙全明,马在野四人,看到这场面无不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报告司令,主席命我们过去!”正在此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向展一鸣大声的报告道。“主席?哪个主席?”站在一旁的霍邱有些没反应过来,满脸疑窦的向展一鸣问道。展一鸣冷看了他一眼,道“哪个主席?我们国家有很多的主席吗?”

“咝……”霍邱四人听了展一鸣的回答,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孙全明和马在野更是两股颤颤,站都有些站不稳了。看到四人的丑态,展一鸣的心中说不出有多畅快,冷笑着说道“想不到吧几位,这次就连主席也被惊动了。我告诉你们,这次天真的塌了,而你们谁也兜不住。依我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回去交代交代后事,说不准什么时候,你们的大好头颅就要掉在地上了!”说完,展一鸣转身带队向着矿场的方向走去。

“霍书记,这……这可怎么办?现在就连主席都到了,我们即便浑身是罪,恐怕也难以脱罪了!”李云生彻底慌了神儿,干巴巴的看着霍邱。霍邱的眼珠子一阵乱转,猛的一咬牙,冲着还未走远的展一鸣大声的喊道“展司令!”展一鸣停下脚步,满是厌恶的看向霍邱,沉声说道“你没听见吗?主席命令我去见他,我没时间和你瞎耽误工夫,有什么话快说!”霍邱吞咽了一口口水,幽幽的说道“展司令,请您带上我们一起去面见主席。”

展一鸣淡淡的说道“这恐怕不合适吧。主席又没说要见你们……”“展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可是你要明白,这一切虽然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你不能把一切都算在我的头上,这不公平!”到了生死关头,霍邱显得很是激动,“展兄,念在你我曾经的情分上,你就帮我一把,让我在主席面前争取个主动。就算是保不住头上这顶乌纱帽,最起码也能保住我的一条命,算我求你了!”

霍邱的脸上满是恳求,让展一鸣心中多少有些不忍。细细一想,霍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霍邱的确有些无辜。一分钱的好处都没从白仁德那儿弄到,反而要受他的丧心病狂牵连,帮他买单。虽然说霍邱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可是在这个小鬼联合起来糊弄阎王的时代,霍邱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也只能是干瞪眼。将气愤当到一边儿,展一鸣逐渐的冷静了下来,道“好吧,看你态度还算是积极,跟我来吧。”霍邱一听,心中的一快大石扑通一声落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急忙跟了上去。

展一鸣带领着上千士兵,浩浩荡荡的杀回了矿场,老远的就看到一具具矿工的遗体,整齐的成排摆放在地上,心里不由吃了一惊,回头向白崇禧看去,白崇禧的脸上也布满了惊异和迷茫之色。在心中疑问的驱使下,展一鸣加快了脚步,急急的来到了主席的面前,张嘴就问道“主席,这……这是怎么会事儿?”数百闪电战士和上千军人连续奋战了十几个小时,尚且做不到的事情,他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就被解决了,这怎么能不让他疑惑?然而面对他的问题,主席却是笑而不答。展一鸣又看向曹庆东,曹庆东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有些想说不能说,能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

主席笑了笑,说道“展司令,马上命令你的战士们将这些矿工的尸体抬下山,送到殡仪馆,确定身份,然后务必要找到他们的家人,让他们落叶归根。”展一鸣收起心中的疑惑,应了一声是。转头将任务交给了白崇禧去执行,然后对主席说道“主席,几个地方上的领导想要见您。”主席的眉头一竖,冷冷的说道“好啊,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自己就送上门儿来了,让他们过来!”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主席,霍邱四人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个的身体直打摆子。主席锐利似刀的目光在四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儿,沉声说道“既然来了,就自报一下家门吧。”霍邱努力的稳定了一下心智,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主席,我……我是本市的市委书记,我叫霍邱。”“呵呵……让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到这地方来,真是委屈你啦。”主席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这一句差点儿没让霍邱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主席却已经不再给他机会,摆了摆手,将目光投向了李云生。

李云生毕竟还是年轻,经历过的场面要少的多,表现比霍邱差的远,结结巴巴的足足用了三分钟才让主席听清了他的名字。至于孙全明和马在野就更上不了台面了,面对主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展一鸣报出了他们的身份。主席冷冷的说道“好啊,我已经记住你们了。现在没你们的事儿了,都回去吧。”主席冰冷的话语就好像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一丝丝的渗透到霍邱四人的骨髓里,直能将四人冻僵。

“主……主席,我们想留下来帮忙……”霍邱艰难的说道。主席的眉毛一挑,脸色冰冷的说道“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我可劳烦不起。展司令,送他们回去!”听了主席的话,霍邱就好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脸色呈现出一片死灰色。在展一鸣的连推带搡下离开了矿场。看着四人踉跄的背影,主席咬牙切齿说道“这些混蛋,我一个也饶不了他们!”“SX省是我们国家的能源大省,矿藏丰富,所涉及的利益实在是太庞大了,如果监管不力的话,像这样的悲剧很可能会再次发生!”林超然满是疑虑的说道“发现一起,严惩一起,虽然能大快人心,但是却不是长久之计。防微杜渐,将类似的悲剧消弭于萌芽才是根本啊。”

主席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老林,你说的对极了!这次回去之后,我们就专门开个会讨论讨论这个议题,看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主席……”刀疤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犹豫为难。主席哈哈一笑说道“刀疤,有什么事儿只管说,不用吞吞吐吐的。”刀疤看了张强一眼,这才说道“主席,那个……我有一个朋友现在还在医院里,我……我想没事儿了的话,我先走一步。”主席听后一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你快去吧。”刀疤听了大喜,急忙笑应了一声,对张强说道“强哥,我……”

张强的眉头轻皱了皱皱,说道“既然是朋友就去吧。但是别忘了给秀梅打个电话,她现在很担心你。”张强已经从刀疤的嘴里听说过冠琼玉,当得知刀疤一怒血洗振达乡也是为了冠琼玉时,张强已经意识到了刀疤对冠琼玉的感情并不简单。如果这事儿放在闪电的身上,他会为闪电感到高兴,可是放在刀疤的身上,张强却有些担忧。秀梅和史玉瑶不一样,史玉瑶因为工作的关系,性格开放,而秀梅自幼生活在农村,对待爱情的态度和理解,两人的偏差很大。同样的事情史玉瑶能够接受,秀梅却未必。刀疤明白了张强话里的意思,冲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刀疤的背影,张强陷入了深思,直到林超然拍醒了他,说道“想什么呢?主席都走的远了。”张强回神向前看去,果然看到主席在远处频频向他招手示意。张强苦笑了一声,将对刀疤和秀梅的担忧甩出了脑袋,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这些事还是留给刀疤和秀梅自己处理吧。

在振达乡,一行人见到了木婉晴,看她的脸色,朱达应该已经脱离了危险。在人群中,木婉晴一眼就看到了主席的身影,一开始木婉晴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等看到站在他身旁的林超然和曹庆东时,就不由得她不信了。激动,震惊,兴奋,紧张……在面对主席的那一瞬间,各种情绪同时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一时有些难以自持,眼泪哗的流了出来。主席亲切的走上来,笑看着她说道“你就是那位勇闯振达乡,将这次矿难事件的黑幕揭开的记者吧?”木婉晴现在除了拼命的点头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主席笑道“好!我们国家就需要像你这样不畏艰险,敢于揭露真相的记者,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批示有关部门,对你的勇敢予以嘉奖。”听了主席的话,木婉晴高兴归高兴,却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看起来是不准备接受。主席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你对这样不满意?”木婉晴咬着嘴唇说道“主席,我宁愿用嘉奖来换取这次矿难事件的全程跟踪报道的权力。”主席听后哈哈的一笑,转头对众人说道“看来,我们的这位勇敢的女记者还是一位精明的女士。呵呵……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官方指定的唯一一个拥有对本事件进行报道权力的媒体,不过,你要答应我,实事求是,不粉饰不夸大!”木婉晴听了大喜,娇笑几声说道“主席放心,我一定做到!”

说完木婉晴又向人群扫视了几眼,没有找到刀疤的身影,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刀疤先生呢?”张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他去看他的朋友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吗?”木婉晴寻声看向了张强,心中没来由的猛然一震。

张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他去看他的朋友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吗?”木婉晴寻声看向了张强,心中没来由的猛然一震。眼前这个面带笑容,魅力惊人的男人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出于一名记者职业般的敏感,木婉晴立即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绝对有着不一般的背景。“你……你是……”木婉晴呆呆的看着张强,呢喃着问道。张强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你好,我是刀疤的大哥,你找他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无妨!”

“刀……刀疤的大哥?你是张强!?”在木婉晴的脑海里,这个世界上敢自称刀疤大哥的没几个人,她一下子便联想到了张强。想起在刀疤为张强举办的追悼会上,刀疤声泪俱下的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木婉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张强的‘死’可以说是轰轰烈烈,无人不知,。就在大家都认为张强已经死了的时候,她却在和活生生的张强对话,这让木婉晴的大脑一时间有些错乱了。看到木婉晴吃惊的样子,张强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死,这里没有外人儿,我不怕告诉你,当时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没什么稀奇的!”

如果木婉晴将张强刚才的一番话写在杂志上,然后再配发一张张强的照片,那将会在社会上引起多大的震动,木婉晴想想都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可是木婉晴很精明,她知道这样做是很不明智的,且不说这是杀鸡取卵的蠢事,而且还很危险。张强就不用说了,哪怕是刀疤动动手指头也够他受的。不过这么有价值的新闻不好好的利用,也不是木婉晴的风格,只见木婉晴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对张强说道“好啊,你真行,竟然把全国的观众都给骗了,真有一套!”张强苦笑着说道“全都是被逼无奈,并非我有心如此。”

“我可不管,我只知道我现在掌握了一个惊天的秘辛,如果我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我的杂志立即就会成为全国最火的杂志。”木婉晴笑盈盈的说道。张强的眉毛轻轻一挑,淡淡的说道“你这样认为吗?我却不这么看。在我看,你这样做的唯一后果不是你的杂志会火,而是你连同你的杂志从人间消失!”张强说的虽然平淡,但是却杀气腾腾,让木婉晴的心头一阵狂跳,急忙笑道“张先生,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张强微微一笑道“我也是和你开玩笑,你也同样不要当真哦。”

木婉晴苦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意识道张强可要比刀疤难缠多了。“我虽然不会透露这个秘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虽然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提条件的资格,但是张先生您是叱诧风云的大人物,应该大度一点儿对吗?”张强笑道“你都把话说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你说吧,什么条件?”木婉晴咯咯一笑说道“很简单,等到你可以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时,你要接受我们杂志社的专访。我相信,现在有很多人都对你和你的传奇经历感到好奇。”张强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倒不是他爽快,而是在他看来,要想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让大家重新认可自己是一个活人恐怕很难。

看到张强点头,木婉晴眉宇含笑,目光流转的看向曹庆东和林超然,道“你们两位也要!”林超然和曹庆东相互错愕的看了一眼,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家伙,我们被一网打尽了。这个女娃子好大的胃口啊,哈哈哈……”曹庆东却皱了皱眉头,佯装恼怒的说道“哼,我看她是不知天高地厚。”木婉晴丝毫也不以为意的笑道“怎么,两位好像不同意?可我看你们和张先生的关系似乎很不错,难道这都是假象?”

林超然笑着看向张强说道“强子,你看到了吧,我们可都是受了你的拖累。这个大大的人情你可一定要还的哦。”曹庆东的脑子转的也快,脸上的严肃表情一扫而空,笑眯眯的对张强说道“对,对!这次你小子可是跑不了了,等着挨宰吧!”张强听后满是无奈的看了木婉晴一眼,幽幽的说道“看来我真的该考虑考虑杀人灭口了……”张强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但是同时也成就了木婉晴,在不久的将来,凭借着和主席,林超然,曹庆东这些大人物的关系,木婉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最有价值的新闻,这让CCTV,人民日报等超一流的媒体都艳羡不已,使的木婉晴和她所创办的杂志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成长壮大为国内数一数二,几乎无可复制与超越的媒体霸主。

在木婉晴不遗余力的报道下,振达乡发生矿难的消息以让人吃惊的态度传遍了全国,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振达乡,小小的振达乡一下子变的热闹了起来。而当主席在振达乡设立了临时指挥部,亲自坐镇知道工作的消息传出后,就连许多外过记者也赶了过来,将振达乡一下子推到了世界的面前。SX省的省委书记和省长以及相关部门的各级领导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将振达乡点缀的越发热闹。

在主席强有力的干预下,整个事件的处理速度快的惊人,透明度也高的惊人。小浩,马芬芸,王聚德三位在矿难中幸存下来的人成了媒体的宠儿,频繁的出现在镜头前,将白仁德,代明等人的罪行彻底的公布于众。民众被完全的激怒了,怒火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向白家兄弟压了过去,直要将白仁德压的粉身碎骨。在白仁德出庭受审的那一天,无数的民众走上街头,聚集到法院的门外,等着看白仁德最终的下场。为了防止群众的情绪过于激动,出现骚乱,主席不惜调动了上万军队,一方面维持秩序,一方面保护白仁德的安全。

毫无疑义,白仁德被当庭宣布死刑,并且立即执行。白仁德也许是意识到了末日的来临,从出庭到闭庭,始终是一言不发。直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前的最后一刻,才仰天悲叹,吐出了四个字“悔不当初!”

白仁德用死为他的罪恶人生化上了休止符,可是整个矿难事件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第二天,孙全明和马在野也被送上了法庭。在法庭上,两人虽然极力的为自己做着辩解,声称是受到了白仁德的蒙蔽,可是面对群众们充满愤怒的指责,法官们义正词严的质问,两人最后只能乖乖的低下了头。被判定为渎职罪,撤消党内外一切职务,终身剥夺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判处有期徒刑各十年。霍邱和李云生虽然免除了牢狱之灾,但是同时被撤消了一切职务,开除了党籍,彻底终止了两人的仕途。

受到惩罚的不仅仅是这四人,从振达乡到县,市乃至是省里的有关部门的许多领导也都受到了牵连,总计有超过三十几个部门领导被免职,上百位相关责任人被处以警告和记过的党内处分。这次惩罚的力度之重,涉及范围之光,牵涉人数之多,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当真称的上是重拳出击,让群众们大为畅快。

这样的处理结果,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SX省作为我国的能源大省,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故,更没有出现过对事故瞒报不报的情况,同时矿工们的利益也开始得到关注与保护,地位得以大大的改观。这也算是亡羊补牢吧。

小浩从医院出来之后,就被无罪释放了,并且还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授予了国家级见义勇为勋章,事迹被各大报纸转载,成为了享誉全国的少年英雄。伤愈之后,被刀疤看重,接收进入了闪电帮,成为了闪电帮的一名年轻战士。蔡庆,李震东和何文倩克尽职守,表现得到了肯定,也都各升了一级。蔡庆被调任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空出来的县公安局长的位置则由朱达接任,借以表彰他多年来卧底振达乡,搜集白仁德兄弟犯罪集团证据的表彰。不过比起升职,更让朱达感到喜悦的还是木婉晴接受了他的求婚,这对错过多年的鸳鸯终于得以结成连理。

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好人得到了好报,在这皆大欢喜的气氛中,刀疤却显得忧心忡忡,愁眉不展。这么多天都已经过去了,可是冠琼玉却连一点儿苏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依然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只急的刀疤每天都魂不守舍,心神憔悴。任凭赵武和木平如何相劝,都无济于事。

而此时,解决了振达乡的事情,主席和林超然,曹庆东都准备动身返京了。在振达乡的一家宾馆房间里,主席看着张强,笑问道“强子,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我这次不及时赶到的话,你会怎么做?会眼睁睁的看着刀疤去坐牢吗?”张强想也没想的说道“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好兄弟去承受这样的委屈!”“不惜和政府开战?”主席追问道。“我别无选择!”张强爽脆的回答道。“哈哈哈……”听了张强的回答,主席仰天长笑了起来,说道“好你个强子,当真是重情重义,为了兄弟能豁出一切。单凭这一点,我就没有看错人!好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再提了。”

顿了顿,主席又说道“这说起来,我倒是应该谢谢那白仁德,如果不是他弄了这么一出儿,我们的曹林两位大人也不会像现在如此融洽。古人说,祸福两相依,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假。这倒像我们汉语中的一个词汇——危机。在危险中往往存在着机遇,而能做到化危为机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主席的话让张强的眉头皱了起来,凝声问道“主席,您好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主席呵呵一笑说道“强子,你绝顶聪明,本事过人!本不需要我提醒什么,可是你毕竟还年轻,血液是热的,面临危机的时候容易冲动。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以后遇险能够三思,霸王硬上弓,有时候能见奇效,但是有时候却不然。你明白吗?”

张强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主席的意思。就像这次,为了刀疤,他甚至不惜和曹庆东和政府开战。在兄弟情谊上,他这样做有口皆碑,可是很明显这是很不明智,也不理智的做法。闪电帮战士再强也不过区区数万人,如何能敌的过政府的百万大军。就算他张强本事通天,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将整个国家从地球上抹去,可是他真的能这样做吗?他自己也是一个炎黄子孙,他对这个国家也有着很深的感情,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如何能做的出来?于是到头来,事情只能让他弄的越来越糟。

可是主席的做法无疑是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不但让整个事件得以圆满的解决,同时还借机化解了曹庆东和林超然之间的积怨,这不正是化危为机,在险境中求生存求发展的实例吗?姜还是老的辣,张强对这句话的体会越发的真切了。

看到张强若有所思的表情,主席没有再把话说下去,因为他觉得这已经足够了。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道“强子,你的那份关于农业科研体系建设的计划,老林可是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可是睁大眼睛,高度关注着呢,你小子要是不给我弄出个样儿来,我可不会饶过你哦。”张强笑了笑说道“计划是我做的,我当然不会食言。不过这个计划太过庞大,需要时间,不可能一两天内就见到成效的。”主席道“这个你放心,我有的是耐心,呵呵……”

“对了,刀疤呢,几天都没看到他了。”主席将走之时,转首想起了刀疤,于是问了起来。林超然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主席,你现在对刀疤似乎很感兴趣。”主席笑道“这倒是真的,以前刀疤被罩在强子的光芒下,并不那么惹眼。这一次,刀疤可算是让我真正的见识到了他的厉害。有勇有谋,重情义又正义感,这样的年轻俊杰是我们整个国家的财富。强子,你要好好的雕琢他,可千万别浪费了这么一块大好的浑然璞玉。”强子颔首笑道“放心吧您老,这个我清楚的很。”

主席点了点头又道“对了,还有那个叫闪电人,也是能人。在中东弄的风生水起,很是不得了。前不久我去访问美国的时候,美国总统还特意向我提起了他,并且希望我能帮他引见一下闪电,由此可见,现在美国对他是多么的重视。”主席的话没有让张强产生丝毫欣喜,反而是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看到张强眉头紧皱,凝眉不语,主席笑了笑,说道“怎么,咂摸出味儿来了?”张强沉声说道“按美国的处事风格,当一方势力引起他们的重视时,他们要么会把对方拉进自己的阵营,要么就把对方当作敌人。看来是到了我们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主席道“不错。美国总统之所以会对闪电感兴趣,那就是因为闪电和他的地刺在中东的成长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这其中碍着我们中国政府的面子,美国人不敢任意妄动。不过随着地刺在中东的继续壮大,美国总会做出反应的。强子,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啊!”张强冷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说起准备,早在几年前我就开始做了。当我决定将地刺派往中东的时候,我就想到早晚有一天,我们要和美国撞在一起。我早就准备好了,美国不来则罢,一旦来了,吃亏的绝对不会是我们!”

“哈哈哈……好!初生牛犊不怕虎,有那么一股子横冲直撞的男子汉气概。现在整个世界正在朝着多极化的方向发展,这是不可改变的大趋势。而美国却一直试图阻止这种趋势,继续他们一国独领风骚的格局,这早晚会引起世界人民的不满。强子,放手去干,不要有任何顾虑,别忘了在你的身后有我们整个国家为你做后盾,没什么可怕的!”

“我说主席,您还是先别急着给这小子解开缰绳。他就是一匹野马,一旦完全放开,还不知道会奔腾到哪里去,到时候,我们这些老骨头跑散了架也不一定能追上他。呵呵……”林超然在一旁笑着插嘴道。主席看着张强笑道“没事儿!天地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奔腾驰骋的。如果他们这些年轻人被我们这些老骨头追上了,那我们整个国家和民族恐怕都难有什么作为咯。”

……

将主席,林超然和曹庆东送走之后,张强立即来到了县医院。在冠琼玉的病房里,张强看到了一脸憔悴和担忧的刀疤。几天不见,刀疤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让张强意识到他对冠琼玉的感情恐怕已经很深了。“强哥……”看到张强,刀疤语气有些哽咽的叫了一声。张强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冠琼玉,低声问道“她还没醒?”刀疤苦涩的点了点头说道“算一算,到今天她已经足足昏迷七天了。医生说,她……她恐怕很难再醒过来了……”巨大的忧伤折磨着这个如钢铁一般的汉子。

张强微微一笑,幽幽的说道“医生的话能相信吗?”张强的话让刀疤猛的一愣,缓缓的抬起头来向张强看了过去。几秒钟后,刀疤就好像是被人注射了强效的兴奋剂,猛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使劲儿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是恼火的说道“我真是笨死了!明明知道强哥你无所不能,阿玉这小小的状况根本就不在话下,结果还在这里自寻烦恼,真是蠢的该死!”说完,刀疤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紧紧的抓住了张强的胳膊,满是渴求的道“强哥,你一定有办法能救醒她对不对?”

刀疤眼中的渴求根本就由不得张强摇头,张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都说我无所不能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先往旁边让一让。”刀疤听后大为振奋,急忙走到了一边儿,眼巴巴的看着张强。张强苦笑一声,凝结起一道温和的女娲神力,缓缓的注入了冠琼玉的身体里,女娲神力就好比是炎炎的夏日,所到之处,冠琼玉体内的淤血立即如春雪般的融化无踪。刀疤可以清晰的看到冠琼玉胸前的伤口以让人抓狂的速度愈合,仿佛只是眨眼间,伤口就彻底的消失,和周围的肌肤再也看不出分毫的差别。与此同时,冠琼玉的鼻腔里隐隐的发出了一声呻吟,同时眼皮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眼看着就要醒过来了。

张强收回了女娲神力,转头对刀疤说道“你过来吧。我想她醒来时,最想看到的人一定是你!”多日里的担忧瞬间化做欣喜的泪水从这个钢铁一般坚强的汉子眼中奔涌而出。爱情的力量就是这样伟大,哪怕是百炼精钢也能化做绕指柔。张强默默的离开了病房,将空间交给了刀疤和冠琼玉。

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冠琼玉的眼睛逐渐的睁了开。刀疤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切,就仿佛是一个焦急的等待着孩子降世的父亲,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在一个充满黑暗的世界挣扎了许久,此时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冠琼玉的沉寂良久的心瞬间被激活了,一双大眼睛带着几分新奇的开始打量起周围。而就在此时,传来了刀疤温柔中充满疼爱的呼唤“琼玉!”这一声呼唤化做一丝丝甘甜的清泉,一股脑儿的涌进了冠琼玉的心扉。冠琼玉挣扎着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里,她看到了让她朝思暮想,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念念不忘的人儿。泪水不受控制的奔涌出来,转瞬将衣被打湿。

冠琼玉用劲了浑身的力气才张开了嘴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展开了双臂。仿佛分离百年的情侣,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无声的品味着这久违的幸福,任凭眼泪从两人的脸上滑落然后交汇在一起。“刀疤,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吗?”冠琼玉不停的呢喃着,抱住刀疤的双手跟着越收越紧。刀疤满是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来的太晚。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罪,都是我不好!……”

冠琼玉摇了摇头,猛的用小嘴儿堵住了刀疤的大嘴,两人的舌头顿时纠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用这如火一般的热吻倾泻着两人心中的爱与激情。而此时在病房外……

“秀……秀梅?”张强看着眼前的秀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秀梅心中牵挂着刀疤,见到张强张口就问道“强子哥,刀疤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伤的重不重?”看到秀梅满脸满眼的急切,张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皱了皱眉头,张强道“秀梅,你一路奔波,现在一定累了,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休息……”“不!我不累,我要见刀疤,现在就要!”秀梅倔强的摇头说道。一连几天的担忧已经快要把她给折磨疯了,现在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马上见到刀疤。

张强苦笑了一声说道“秀梅,你放心,刀疤他没事儿,好的很……”“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秀梅的话把张强给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到张强为难的表情,秀梅越发的觉得刀疤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心中越发的焦急。趁着张强不备,猛的推开了身旁的房门。“秀梅,你……”张强心中一惊,想要阻拦,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秀梅此时宛如木桩子一般呆呆的看着正在相拥热吻的刀疤和冠琼玉。

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醒的刀疤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当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秀梅时,刀疤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愧疚,自责,尴尬,各种各样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此时的病房里静的可怕,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空气中充溢着不安的气息,就连张强此时心中也满是惴惴。泪水无声的从秀梅的眼中滑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珠子。被泪水映衬成晶莹的目光满是幽怨的注视着刀疤,让刀疤的心里越发的不安。“秀梅,你听我解释好吗……”刀疤来到秀梅的面前,急声说道。可还没等他说完,秀梅猛的挥手,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随后哭着转身冲出了病房。

“秀梅!”刀疤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急呼了一声,举步想要追上去。张强将他拦了下来说道“还是我去吧。现在秀梅恐怕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去了反而有害无益!”刀疤点了点头,对张强说道“强哥,你一定要帮我把秀梅追回来!”张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摇了摇头,张强急步追了出去。

张强走后,冠琼玉满是歉意的走了过来,低着头幽幽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刀疤轻轻的揽住了冠琼玉,柔声说道“不,这不能怪你,因为我也爱你!”刀疤的话让冠琼玉的心都要醉了,可是一想到悲伤欲绝的秀梅,冠琼玉不由得又担忧了起来,抬头问道“可是秀梅怎么办?刚才我看到她真的很爱你。”刀疤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自我安慰的说道“放心吧,秀梅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我想……她会理解我们的……”

在内心的悲痛驱动下,秀梅不知疲倦的一路狂奔,一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公园,靠在一棵大柳树上,放声痛哭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让人看了无不心碎欲泣。张强看了更是如此。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在张强的心中秀梅就是他的亲妹妹。此时看到柔弱楚楚的秀梅承受着如此之痛的打击,张强的心里还是有些怨刀疤的。从怀里掏出手帕,递到了秀梅的面前,却被秀梅给推开了。

“你走,我不用你管!”秀梅哭着冲张强嚷道。张强苦笑了一声,柔声说道“你是我的好妹妹,我不管你管谁啊?”秀梅泪眼婆娑的瞪向张强,满是娇怒的说道“你真的把我当作你的妹妹吗?如果是真的,你会看到你妹妹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拥吻,非但不管,还替他们把门吗?真不知道这算是哪门子的哥哥!”张强的神色更苦,细细一想秀梅骂的也很有道理。于是不做辩驳,任凭秀梅数落,直到秀梅累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张强手里的手帕,使劲的在洁净的手帕上擤了一把鼻涕。

看到秀梅有些调皮的动作,张强忍不住笑了起来。秀梅一看更是恼火儿,一连又白了他几眼,嗔怒不已的说道“人家都哭成泪人儿了,你却还笑的出来,真是太过分了!”张强苦笑了一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现在骂也骂过了,报复也报复过了,现在能不能平静下来,听我的几句话呢?”秀梅瞪了张强一眼道“如果你是要给刀疤求情,那就不必了。我已经决定要和他分手了,谁劝我也没用!”说完,秀梅将头扭到一边儿,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看都不看张强一眼。张强何时‘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可是这次是自己的兄弟理亏,即便是心中委屈也得忍着了。

“分手?这两个字说出来可真容易啊……”张强幽幽的说了一句,靠着柳树缓缓的坐了下来。“可是,用这两个字为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画上句号有那么容易吗?”说着,张强看向了秀梅,问道“秀梅,你真的能如此洒脱的说分手就和刀疤分手吗?”张强的话戳中了秀梅的要害,两人从相识到相恋,这每一丝每一毫感情的积累都凝聚着两人的心路历程,哪儿是说放弃就放弃的了的?嘟了嘟嘴,秀梅满是苦涩委屈的说道“不分手又怎么办?刀疤他已经不再爱我了,我还赖在他身边有什么意义?”

张强的眉头一皱,问道“谁告诉你刀疤不再爱你了?”秀梅道“这还用人告诉吗?如果他还爱我的话,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那样?”张强苦笑了一声说道“那你说我爱不爱晓涵?”秀梅想也没想的说道“爱!我看要是没了晓涵姐,你说不定会去跳黄浦江。”“是啊,我爱晓涵远远的超过爱我自己。可是我不依然也接受了周晴,龙灵儿吗?”张强轻缓的话语让秀梅的心猛的一颤,有些错愕的向张强看去。

张强微微笑了笑,说道“其实爱情真是一个很凶猛的东西,它来势汹汹,无可阻挡。拥有让人为它放弃一切的魅力。是爱情将我们的生活点缀的更加美好,一个人的人生如果缺少了爱情,那将是一个不完整的人生。可是爱情的本性并不是唯一的,太多的人都会同时爱上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只因世俗法律逼迫他们只能把爱给一个人,而将对其他人的爱深深的隐藏起来。可是隐藏起来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总有一天这些被压抑的爱是会要迸发的,一旦迸发,必会导致婚姻的破灭。这种压抑人类本性的事情本不该发生,可是基于社会的进程,人们也只能如此。不过我相信,若干年后,这样的局面一定会得到改观。”

听了张强的话,秀梅的眉头一拧,看向张强幽幽的问道“你……你是说刀疤他还爱着我?”张强笑道“那是当然!你不知道,看到你跑出来,刀疤都快要急哭了。千般恳求我务必要把你找回去!”听了张强的话,秀梅心中高兴,脸上却做出一副他活该的表情,撇撇嘴说道“哼,我偏不回去,让他背着我沾花惹草,到处留情!”张强苦笑道“秀梅,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刀疤呢?”

秀梅道“我承认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受约束惯了,没有你们那么潇洒。既然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那么他也只能爱我一个,这才叫公平。你回去告诉刀疤,如果他想要取得我的原谅,可以,但是他必须向我保证,以后不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的接触,否则……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他!”张强摇了摇头,说道“秀梅,想听听那个女人的故事吗?”秀梅有些迷糊的问道“哪个女人?”张强笑道“就是那个让你咬牙切齿的女人。”秀梅嘴上说道“我才不要听她的故事,没兴趣!”不过她嘴上这样说,而她的眼睛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恰恰相反。

张强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她叫冠琼玉,是一家杂志社的记者。这次振达乡惨绝人寰的矿难事件得以曝光,就是她的功劳!”振达乡的矿难事件此时早已经传遍了全国,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秀梅当然也不例外。此时一听,满是惊讶的道“你说那个冒着生命危险,将整个矿难黑幕揭开的勇敢记者就是她?”张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说句心里话,能让我张强感到佩服的女人并不多,可是她绝对是其中之一。你想想,要面对白家兄弟,政府警察,来自黑白两道的巨大威胁,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何况她还是一个柔弱的女生,单就这一点,就不能不让你我钦佩。”

秀梅皱了皱眉头,道“不错,她是很了不起,这一点我承认。但是这也并不能成为她抢走别人男朋友的理由啊!”“可是据我所知,她和刀疤之间的感情在振达乡矿难事件之前就已经产生了,而且说是她抢走了刀疤,这有些不公平……”张强还没说完,就被秀梅给打断了,“喂,强子哥,你到底站在谁一边儿啊,怎么净替她说话?”张强苦笑着说道“我不是站在谁一边,我是就事论事。希望你能……”

“希望我接受她,和她一起分享刀疤?不可能,我一定做不到的!刀疤只能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如果刀疤选择了她,我会心甘情愿的退出,绝不会纠缠不放!”秀梅的态度吓了张强一跳,他一直以为秀梅是那种温柔内蕴的女生,可没想到秀梅还有如此刚强坚决的一面。张强的眉头皱了起来,幽幽的说道“好吧,不过你让刀疤做出选择总得给他些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相处。”到了如今,张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刀疤和冠琼玉,希望他们能在平日里的相处中软化秀梅。

秀梅凝眉想了想,一方面她觉得张强说的有理,另一方面她心中舍不得刀疤,最后终于是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回到了医院。看到张强带回了秀梅,刀疤心中一喜,急忙向着秀梅迎了上去,可是秀梅却没搭理他,径直绕过他走向了冠琼玉。刀疤吃惊的向张强看去,张强则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实话,面对秀梅,冠琼玉心中的压力不小,毕竟三人中她是第三者,上来就先感到心虚了。

本以为要承受秀梅的一番暴风雨般的怒火,可是结果却让冠琼玉大感意外。秀梅满是平静的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吧?我听人说你伤的很重!”面对秀梅的关怀,冠琼玉很是受宠若惊,急忙说道“我没事儿了,全都好了,谢谢……你的关心。”秀梅道“你是大英雄,关心你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你的勇敢,白家兄弟的恶行就不会大白于天下,而那些惨死在矿井下的矿工们的冤屈也就没有了昭雪之日。你是好样儿的!”

秀梅的几句话让冠琼玉大为振奋,频频向秀梅递出感激的眼神。就连张强听了也是眼前一亮,心中暗道秀梅真的是成熟了。看到秀美和冠琼玉相谈甚欢,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刀疤了,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一朵花儿似的,殷勤的凑了上来,对秀梅和冠琼玉说道“你们两个,一个刚刚死里逃生,大病痊愈,一个千里跋涉,万里寻夫,都需要好好的休息。走,我们先去大吃一顿,然后找个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后,我们一起回S省。”

“我不饿也不累,要去你们去吧!我这就要回去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我处理呢!”秀梅狠狠的白了刀疤一眼,娇声说道。“秀梅,就一起去嘛,我想死你了!”秀梅撇了撇嘴,道“言不由衷,我才不信呢!”“秀梅姐,我总是听刀疤提起你,心里早就想要认识你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让小妹敬你一杯酒!”冠琼玉也在一旁恳求道。秀梅转头看向冠琼玉,问道“你的身体刚好,能喝酒吗?”秀梅的细心与体贴让冠琼玉对她的好感呈几何倍数猛增,使劲儿的摇头说道“没事,不碍的!”

一是因为张强的那一番话,二是因为秀梅对冠琼玉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不忍拂了她的面子,道“看在琼玉妹妹的份儿上,那我就去吧。”刀疤听了大喜,呵呵的直笑,转首对张强说道“强哥,我们一起去吧。”张强急忙摆手说道“不不,我就不去了。还是你们三个好好聊聊吧。”张强可不傻,这一顿饭是那么好吃的吗?看到张强执意不肯同去,刀疤也不好勉强,只好作罢。看着三人一起离去,张强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欣慰的是秀梅的识大体和大度,这无疑是三人关系的一个好的开端,而担忧的则是要想转变秀梅的观念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谓夜长梦多,三人的感情之路恐怕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振达乡的事情已经完全解决,而建立一个涉及全国的农业科研体系的任务张强也已经交给了欣然,由她在,张强还是放心的。刀疤,冠琼玉和秀梅之间的感情纠葛需要他们自己去慢慢的理顺,他插不上手,这样一来国内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操心的了。张强觉得是时候返回中东了,龙腾能源集团生产的第一批石油用不了几天就要上市,如果到那时候还没有搞定欧佩克,那将会很麻烦。而从闪电那里得来的消息看,这一切进展的似乎很不顺利。欧佩克的秘书长巴拉库异常的强硬,始终是不肯吐口,让闪电就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就在张强准备动身去中东解决欧佩克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危机正逐渐降临。当主席回到北京时,迎接他的是满脸严肃的总理。总理性格温和,脸上从来都不乏亲切的笑容,当总理的脸上,笑容退去,满布严肃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极度不妙的事情发生了。主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在中南海的秘密会议室里,位于中央洁白墙壁上的影像让包括主席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次恐怖至极的海啸的画面。成千上亿吨的海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起,狠狠的抛向高高的空中,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狠狠的砸向地面,地面上的树木,房屋,船只,一切的一切瞬间被砸的粉碎,然后被倒卷的潮水带走,只留下了光秃秃的大地。如此惊世骇俗的破坏力直让在场的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后脊背发凉,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的树了起来。

“总理,这……这是……”林超然指着画面上咆哮着的海水,满是惊骇的问道。总理的脸色阴沉,布满了担忧,沉声说道“你们看到的是正在南太平洋疯狂肆虐着的一次大海啸,截至目前为止,已经有上百个岛屿被这次海啸夷为平地。好在这些岛屿上人口并不是很多,到目前为止伤亡并不严重。”“看画面上显示,这应该是印度尼西亚一带吧?”主席眉头皱了皱,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总理沉声说道“根据我们的科学家计算,这海啸正在移动,而它所移动的方向正是我们国家Z,F省一带。到时候,海南列岛,台湾列岛都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什么!?”总理的话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主席更是拍案而起,脸上写满了惊骇,急急的问道“计算结果准确吗?”总理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绝对准确!是我们的科学家经过反复计算验证得到的答案。”

“我的天那,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一场大灾难。这次海啸所波及的区域全都是我们国家人口最为密集,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一旦这些地区遭受到如此重创,那对我们整个国家都是沉重的打击!”林超然凝声说道。总理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还算是幸运的,海啸只会波及到我们国家领土的一部分,而日本就惨了。日本列岛正处于海啸移动路线的正中央,将承受海啸全力一击,到时候整个日本列岛上不但片瓦不寸,恐怕巨大海啸引起的地壳运动,将会把整个日本列岛送到太平洋底。”

“有这么严重?这次海啸能积聚起这么大的力量?”主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是惊骇的向总理看去。总理道“是啊,根据我们的科学家估计,这次海啸是自地球上形成海洋来,规模最大,威力最强的一次,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们人类的控制范围,可以真正称的上是一次大自然的咆哮!”

“这难道是地球对人类的惩罚吗?可为什么却偏偏惩罚在我们的身上?”主席神色凝重的问道“海啸到来还有多长时间?”总理沉声回答道“不足四十八个小时!”“四十八个小时,也就是不到两天?这区区的两天能做什么?且不说海南,台湾两道,就单单F,Z两省就有上亿多的人口,要想在两天内将这这么多的人口撤到内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难道我们的科学家就不能想想办法避免或者是延迟海啸的冲击吗?哪怕是多给我们争取一天的时间,也能拯救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总理满是苦涩的说道“如果知道这次海啸形成的原因,或许我们的科学家还能想到补救的办法,可是奇就奇在这次海啸,成因不明,异常神秘,让人丝毫也找不到头绪。”总理的话让主席大感愕然,满是迷茫的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成因不明?”总理解释道“绝大多数的海啸都是因为海底剧烈的地震活动,或者是火山爆发等地壳活动所引发的。可是这次海啸形成的洋底,地壳稳定,既没有火山爆发也没有剧烈地震活动的迹象,如此之规模的海啸似乎是被一种我们目前科学水平还无法解释的力量所掌控。找不到这种力量的源泉,我们除了被动防御,什么也做不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对了,你刚才说过,日本列岛很可能会因为这次海啸而从地球上消失,日本方面有什么反应?他们不会束手待毙吧?”主席皱眉问道。总理从资料夹里抽出两张洁白的A4打印纸递到了主席面前说道“这其中一张是日本方面向我方发来的官方文件。恳请我们,在日本列岛被彻底毁灭后能接纳失去家园的日本难民。另外一张是日本科学家初步草拟的化解海啸危机的方案。你看看吧,非常大胆!”

主席将日本恳请中国接纳日本难民的文件放在一边,直接拿起了那份简短的方案。方案虽然简单,但是每个字都会让主席心中哆嗦一下。都说日本人是疯子,这一点儿也不冤枉他们。根据日本科学家的意思,要想阻止这次海啸毁灭日本,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发另一场海啸,就好像以火攻火一样,用海啸对付海啸。而要想引发这一场海啸,日本竟然准备动用上亿吨的TNT高爆炸药。

看完这个堪称疯狂的计划,主席半天都没有做声。等到林超然,曹庆东等一干政要看完之后,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将上亿吨的TNT高爆炸药对方在一起,其高度甚至已经超过了雄伟的泰山。将整个泰山想像成一堆高烈度的炸药,然后将其引爆,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感到冰冷的恐惧。

“这……这真的可行吗?”林超然看着总理问道。总理道“根据我们的科学家分析,成功的几率有百分之二十五,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如此规模的爆炸所引起的海底地震,将让日本列岛承受超过八级以上的地震波的袭击,到时候整个日本照样会一片狼藉,但是这比整个日本列岛从地球上消失要好的多。届时,我们沿海一带甚至延伸到中部内陆都会有强烈的震感,沿海五到六级,中部内陆三到四级,我已经发了国务院令,让各地的防震部门,医疗部门还有军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投入到抗震救灾当中。”

“难道说只有四分之一的成功几率吗?万一失败,那该怎么办?”主席不放心的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积极配合日本的计划,另一方面我们现在应该立即着手开始大迁移,防患于未然!”总理道。“可是如果这样做了的话,那必将在群众中引起巨大的恐慌,到时候恐怕会难以收拾。”林超然满是担忧的说道。

“所以,主席,我请求您指派我去东方沿海,由我来全权指挥这次大移民行动!”总理站起身来,满是坚定的看着主席道。主席看着满头白发的总理,神色中充满着钦佩,由衷的说道“总理,我们国家能有你这样的一位总理,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好搭档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总理笑了笑,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主席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决定了,由您坐镇北京指挥,由我去东方沿海!”

“这怎么行?你是整个国家的灵魂,绝对不能涉险。所以谁都能去,唯独你不能!”总理一阵错愕之后,大声的反对道。主席道“总理,您就不要再和我争了!我年纪比你小,身子骨儿也比你硬朗,海啸来了,我跑也比你跑的快些,呵呵……”主席的一句玩笑话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的众人们心中不由得一松,斗志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总理,您就不用担心了,由我在,我保证主席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到北京。”

“怎么老林,你也要跟去?”主席笑看着他说道“别忘了,现在就在你的家里,还有一位丰腴美丽的女士正在殷切的期盼着你回去,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人家吗?”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主席,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这几十年来,我哪天离开过你的身边儿,这次也一样,我去定了!”“还有我!”曹庆东也站了起来喊道。“哈哈哈……好啊好啊,过去的两个冤家对头,现在却要携起手来共赴国难了!好!”主席大喊了一声好,笑着说道。见到如此,总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叮嘱道“主席,到了那里,一定要见机行事。看到事情不可为,一定不能拖沓,马上给我回来!”此时的总理神情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就好像是一个威严的老大哥,容不得主席,林超然和曹庆东不点头答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在林超然等人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声,那是海啸在不断靠近的声响。两天的时间要想将所有的人全都撤离是不可能的,强忍着心中的剧痛,一份舍小保大,弃车保帅的移民方案出台了。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方案,主席的心情沉重如山岳,眼眶中慢慢的潮润起来。喃喃的说道“希望他们不会怪我们,我们太无能了……”总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主席,您也不必过于难过,这是天灾,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只要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问心无愧就好!”

主席满是忧伤的点了点头说道“问心无愧?真的会问心无愧吗?……”“主席,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程了!”林超然不忍看主席继续伤感下去,说道。“主席,日本人的请求,我们……”总理叫住了正准备离开会议室,奔赴东方沿海的主席,指了指桌子上的打印纸问道。主席的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们说说该怎么办?”总理缓缓的说道“按理说,现在我们正自顾不暇,即便是不去理会日本人的请求,别人也无话可说。可是现在整个世界是一体的,对抗和战争早已经被竞争与和平所取代,而且日本作为一个巨大的经济实体对我们中国也有着不小的影响,为了以后的世界发展,我看我们还是接受吧。”

主席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日本人虽然不照人待见,但是这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湮灭在咆哮的海水中,不符合我们中国人的尚仁之风。不过现在我们的处境也很窘迫,派不出人手去帮他们。这样,从现在起,我们国家内陆的所有机场,港口全部对日本的飞机,舰只开放。各地政府务必做好日本难民的安顿工作,不能让他们冻着,也不能让他们饿着。就这样吧!”说完,主席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巨大的海啸在太平洋的洋面上肆意的张狂着,不停的向西移动,直逼向日本列岛。沿途无数的岛屿船只瞬间被其吞没,连点残渣都不剩下。在距离海啸数百公里的仰面上,无数的日本船只在狂风骇浪中紧张的工作着。将一吨吨的炸药安放到由钻井船在海底岩石上钻出的洞内。

远在日本列岛的总指挥部内,包括日本首相山本正德在内的所有高层政要全都在列,通过卫星传输的画面密切关注着整个工程的进度。一个满头银发,不修边幅的科学家不时的发出一道道指令,此人正是总指挥部的首席科学家兼总指挥毛利纯。以海啸抵挡海啸的方案正是由他提出和总规划执行的。整个总指挥部内的温度是由电脑控制的,会根绝外界环境的变化而不断的对室内温度做出修正,按理说,这里称的上是世界上温度最适宜的地方,然而这里的每个人额头上都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即便是山本正德也不例外。

“毛利先生,目前的进度是怎样的?”山本正德有些按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毛利纯面色凝重的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完成了一千万吨炸药的安装……”“什么?才一千万吨,整个工程量的十分之一?这实在是太慢了!”山本正德一下子就急了,大声的喝道。毛利纯满是苦涩的说道“首相先生,这已经是我们整个日本的极限了。我们国内所有的钻井船都集中在了这里,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不!这远远不够快!毛利先生,我希望你知道,整个日本正在生死存亡的边缘徘徊,而你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连你都做不到的话,那整个日本就彻底完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成为亡国奴,终生寄人篱下吧?”

“我当然不愿意!我一生都在为自己是一个日本人而感到自豪!”毛利纯神色异常激动的吼了起来。山本正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想想办法吧,让炸药以最快的速度就位,并且在我们需要的时间引爆,成功的阻挡那该死的海啸毁灭我们的国家!”毛利纯眉头紧皱的说道“首相先生,我需要援助!”“援助?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莫非还以为我会留一手儿?现在你所看到的已经是我们日本的全部能量了……”“不!”山本正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纯给打断了,“我们需要国际的援助。中国,韩国,美国,英国,俄罗斯等等只要有钻井船的国家,我们都应该去恳求!”

山本正德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皱眉问道“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毛利纯道“三十个小时!”山本正德一挥手说道“好!你继续指挥,至于恳求这些国家给我们救援,就交给我了!毛利先生,我希望你时刻牢记,现在的日本就在你的手心儿里!”说完,山本正德将目光转向了他的智囊团,沉声说道“从现在起,你们既不是国防大臣,也不是财务大臣,统统忘记你们的头衔吧。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外交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为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我要你们游说各国,把整个世界所有的钻井船全都集中到这里来!去吧!”面对这灭顶之灾,日本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山本正德话音刚落,在座的人就冲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毛利纯忽然惊喜交加的发现,几十艘飘扬着五星红旗的钻井船,乘风破浪,排列着整齐的队形出现在了画面上。“是……是中国人!中国人来帮我们啦!”一阵欢呼声从指挥部内骤然响起,山本正德眼睛不由得一阵潮润。“快看,那是美国的钻井船!”“韩国人也来了!”“还有俄罗斯!”

……一阵阵充满着欢喜鼓舞的惊呼声不时的响起,不消片刻,指挥部的卫星画面上就被悬挂着各种各样国旗的钻井船所占满。

看到这样的情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掩面而泣,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首相先生,您看到了吗,所有的人都来帮助我们了,所有的人都来了,甚至中国人也来了……”毛利纯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满是激动和振奋的对山本正德说道。山本正德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重重点头,显然是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全世界的钻井船都集中在了这里,在毛利纯的指挥下,马不停蹄的展开了工作,暗转炸药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十倍。面对狂霸的海啸,全人类都团结在了一起,摒弃了一切的仇怨,只因为心中的那一份善良。而就在日本为了抵御海啸而忙的不可开交时,主席,林超然和曹庆东的专机也抵达了F省省会机场。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的F,Z两省领导早已经等候在机场迎接。在飞机徐徐降落的时候,林超然忽然对主席说道“主席,在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主席有些迷茫的看向林超然,转瞬醒悟了过来,神色一振,大声的道“你是说强子!?”林超然重重的点了点头。主席的眉头一轩,幽幽的说道“强子的确有鬼神莫测的过人本事,可是面对这样程度的海啸,恐怕他也不会有什么办法吧?”林超然接口说道“不管有没有,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量嘛。再说,这小子总是会给我们带来意外之喜,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呢?”主席想了想说道“不错!不管成与不成,总要试试。你现在就跟他联络,无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让他马上赶到这里来!”林超然应了一声,立即拨通了张强的随身电话。

接到林超然电话时,张强已经回到了S省,正在和晓涵,周晴,龙灵儿三人大被同眠,逍遥快活。想到就要去中东,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张强自然而然的要先把三人‘喂饱’了。在一片白花花的香臀雪峰中,张强有些不爽的抬起了头来,从床头柜上摸索过电话,没好气儿的问道“是谁偏偏挑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林超然嘿嘿一笑问道“这个时候?这是什么时候啊?”

一听是林超然,张强急忙笑了几声说道“原来是老爷子您啊?我们这刚刚分手还不到一天,您又找我什么事啊?”林超然沉声道“出大事了!你现在马上到F省来,我和主席在这里等你!”“大事?”张强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林超然可是见过世面,经过风浪的人物,能被他称的上是大事的一定非同小可。张强不敢怠慢说了声“我就来!”然后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强……”晓涵刚被张强挑起了情欲,就看到张强起身要走,不由得两腮晕红的叫了起来。周晴和龙灵儿也是各自捧着一对饱满结实的雪白乳峰,满是幽怨的看向张强。

张强满含歉疚的冲三女笑道“宝贝儿们,真是对不起了!林老爷子说有大事发生,我可不敢怠慢。等完事儿回来,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们!”张强都这么说了,三女还能说什么?三人相视了一眼,各自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放张强离去了。

飞机一降落,主席,林超然,曹庆东三人立即乘车,在F省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设置在F省的临时指挥部。没过多久Z省还还海南岛的一把手也赶了过来。大难临头,整个指挥部里气氛异常的沉闷和凝重。主席端坐在首位上,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主席,人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这就开始……”F省的省委书记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席摆了摆手说道“不,还有一个人没有到。”

林超然小声的对主席说道“我刚跟强子通完电话,他要过来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我看我们就先不必等他了!”主席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强子,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林超然的脸上掠过一丝迷茫,转头看向曹庆东,曹庆东也缓缓的摇了摇头。约莫又过了三分钟,一阵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上的脆响由远而近的传来。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伴随着吱嘎的一声轻响,众人的眼睛不由得一亮,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充满着时代气息的靓丽女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看着这个白领打扮,唇红齿白,粉里透娇的女人,林超然满是狐疑的看向了主席。主席看到此女,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问道“雪菲,怎么是你?你爷爷呢?”那叫雪菲的女生面对在场的大佬,丝毫也不怯生,爽脆的说道“我爷爷他正在密切监视着海啸的动向,无暇分身,所以就派我来了!”“这……”听了她的话,主席的脸上生出一抹忧虑。雪菲看在眼里,嘴唇轻轻一撇,说道“怎么,主席,您不信任我?”

主席听了朗声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孩儿叫常雪菲,她的爷爷是我们国家最权威的海洋系统研究专家常青平!”听了主席的话,林超然恍然大悟,难怪主席一定要等。常青平绝对算的上是国宝级的专家,他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很有可能成为中国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所谓虎父无犬子,常青平厉害,这常雪菲也绝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看到众人直到听到了常青平的名号,脸上才流露出一丝信任,常雪菲的芳心中很是不爽,但是面儿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暗暗的别了一股劲儿。“好了,雪菲,时间紧迫,你这就开始吧!”主席对常雪菲说道。常雪菲点了点头,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了指挥部中央的大屏幕。一切就绪后,这才操着清脆的嗓音说道“关于这次海啸,让我爷爷也深感迷惑,规模大,力量强,波及范围广。更重要的是它的形成原因到现在还是一个谜团。我爷爷为它取名‘神来’,就是暗指它成因神秘……”

“好了雪菲,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最关心的是受这次海啸影响最大,遭受到的打击最大的,是哪一个区域?这对我们接下来要制定的撤离计划至关重要。”主席打断了常雪菲的话问道。常雪菲皱了皱眉头,也知道自己有些罗嗦了,脸色一正,说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雪菲的话让主席不由得愣住,道“无法回答?你这是什么意思?”常雪菲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们无法确定‘神来’的准确移动方向,也就无法确定受影响最大的区域。只能粗略的估计,我国的东部沿海一带将会被其威力所笼罩。”

“你是在开玩笑吧?现在就连飓风的移动方向都可以预测到,难道这样一次规模巨大的海啸却无法预测吗?”曹庆东一听,忍不住有些急了。常雪菲道“如果知道海啸的成因自然可以预测。可是现在我们连海啸是怎么形成的都不知道,风,洋流,来自外太空的引力,地球自身的活动等等都有可能是形成这次海啸的原因,但也可能不是!它们的变化会不会引起海啸的变化,这些都是不能确定的事,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预测海啸的移动,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事情!”

“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这些科学家无能!”曹庆东急了,说话再也不有所顾忌,大声的喝道。常雪菲的悄脸猛的一变,显得很是不自然。主席急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好啦,我们的科学家也是人,我相信他们已经尽力了!既然现在无法依据海啸的移动方向划定出一片重点区域,那只有依据人口的密集程度来确定迁移的先后次序了。现在我宣布,F省,Z省,还有海南岛进入紧急状态,立即开始迁移,片刻不得延误。老人,女人,孩子还有专家先撤。男人,军人,党员,公务员殿后,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听了主席的话,F省,Z省还有海南岛的领导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行动。主席的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怎么,还有别的困难吗?”F省省委书记开口说道“主席,现在海啸的消息我们还封锁着没有传布出去,一旦展开行动,恐怕会引起极大的混乱,到时候……”主席听了大怒,喝道“什么!?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你们封锁消息的?真是好大的胆子,难怪这一路行来,我看到秩序如常,丝毫也没有大难临头的架势。我还以为是你们工作做的好,敢情是你们隐瞒的好!”

看着盛怒的主席,几个省领导也是满腹的委屈,Z省的领导说道“主席,就连专家们也说了,这次海啸是不可琢磨的,谁知道它会不会中途变向,或者回归于平静,只是虚惊一场。可是这个消息一旦散布出去,那必将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人心不稳,社会动荡,经济也必将遭受重创。这个责任实在太大,所以我们……”“所以你们就存了侥幸心理,对外隐瞒对吗?”主席强忍着心中震怒道“糊涂!真是糊涂透顶!这么大的事情是瞒能瞒的住的吗?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海啸的消息,而我们还在一力隐瞒,这会反过来更加加剧百姓的恐慌。再者,比起百姓的生命,钱算什么?哪怕是经济彻底的崩溃,也不能让百姓们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和我将是千古罪人!”

主席的连番呵斥让几个省委领导无地自容,一个个的低头沉默不语。主席恨恨的说道“这笔账以后我会找你们算清楚,现在马上都给我滚回去主持工作!务必尽你们最大的努力让更多的百姓撤离到安全地带,这也算是你们将功补过吧!”“慢着!”常雪菲忽然娇呼了一声。主席狐疑的看向她问道“怎么雪菲,你还有问题吗?”常雪菲说道“根据我爷爷的测算,日本人的行动即便不能彻底的平息海啸,也能将海啸的浪高降低一半,从现在的接近两百米,回落到一百米。这样一来的话,我们东部沿海各地的居民就不需要远撤到中部内陆了。沿海各省境内超过一千米海拔高度的山峰都可以成为理想的避难场所。只要带够口粮等到海水退去就可以了!”

常雪菲的话让主席的心中一振,急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雪菲点头道“是的!这是我和爷爷经过千百次演算得出的结果!”主席听后猛的拍了一下巴掌,大声说道“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百姓的性命是无虞了!”说完转头看向几省的领导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行动。要是有一个人死了,你们就给我当心头上的乌纱帽!”几个省领导再也不敢耽搁,急忙匆匆而去。

“雪菲啊,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和你的爷爷,要不是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丧命!”主席满是感激的看向雪菲说道。雪菲谦虚的说道“主席您不要再说了。其实我们应该感到惭愧才对,如果能找出这次海啸的成因,也许我们会在海啸还远离我们领土的时候就将它摧毁了……”主席摇摇头说道“如果能制服海啸,谁会任凭它肆虐?你和你爷爷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现在我只希望日本人不要让我们失望,能先杀一杀这‘神来’的威风!”“现在全世界的钻井船都抵达了日本海域,我相信人定胜天!海啸摧毁不了我们。”雪菲俊俏的脸庞上写满了坚定与自信。

“主席却没有她那么乐观,带着几分忧虑的说道“但愿一切如你所说,人定胜天!”说完扭头看向林超然问道“他怎么还没到?”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主席,你就算是让他飞过来,也得给他时间插上翅膀啊。”主席的眉头一皱,道“看来是我太心急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还真想和他商量商量……”

看到主席对强子如此重视,常雪菲的心中立即起了好胜之心,忍不住问道“主席,您说的这个他是谁啊?”主席看了她一眼缓缓的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我们有办法摆脱这次灾难,那这个人一定是他!”主席的这句话更是让常雪菲不满了,道“难道他比我……爷爷还要厉害吗?连我爷爷都无法阻止的海啸,他怎么可能会有办法?”主席的脑海中浮现起在矿场上,张强用让人难以置信的手段将深埋井底的矿工遗体运出地面的场景,呢喃着说道“人终究是人,怎么能和神相提并论……”

“主席,您刚才说是神?”常雪菲不由满是惊疑的问道。主席愣了一愣,摆摆手说道“不,我是说他神通广大,能及人所不能[qinkan.net奇`书`网]及。”“哼!是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让主席您推崇的人,那我倒要好好的见识见识!”常雪菲小嘴儿一撇,粉脸含霜的说道。看到常雪菲还没有见到张强就已经将张强当作了假想敌,主席不由得苦笑了几声,暗道自己多嘴。

就在主席几人焦急的等待着张强的到来时,东部沿海地区,海地交接处正在上演着让最年老的渔民都目瞪口呆的异像。还没到退潮的时间,海水却已经开始奔腾着向深海处狂撤,速度之快让许多正在进行着作业的渔船措手不及,眨眼间就搁浅在泥泞的沙滩上。海水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召唤,一去不复返的消失在地平线上。以前从来也未曾露出过的海底第一次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无数来不及回游的鱼儿就这样被扔在了赤裸裸的沙滩上,泥泞中,痛苦的蹦跳翻滚,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年轻的渔民们为这从天而降的‘礼物’兴奋不已,哄抢着留在沙滩上的海鱼时,一些年老的渔民们却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在Z省的一片海水退后留下的泥泞沙滩上,无数搁浅的大小鱼儿翻着白花花的肚皮,晃的人眼睛发花。孩子,大人一个个宛如过年似的,带着灿烂的笑容将一条条鱼儿扔进自家的竹篓,丝毫也不知道万年难遇的灾难正在悄无声息的向他们逼近。

而就在此时,一条踉踉跄跄的身影从远处向着这边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的奔来。嘴里依稀在呼喊着什么。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他的喊声开始变的清晰起来,“乡亲们,快跑!快跑,离开那里,往山上跑!快!”人们听到了他的喊声,纷纷抬头向他看去,只听一个女声说道“是酒鬼老王头儿,大家别理他。不知道又在那里灌了几斤猫尿,来这儿耍酒疯了!”随着那女声落地,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又转移到了脚下搁浅的各种海货,再也没有人去理会老王头儿。

“乡亲们,乡亲们快点儿离开这里,这里危险!”只见老王头儿胡子拉喳,看起来七十岁上下,显得很是拖沓,浑身都笼罩在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中。此时摇摇晃晃的站在大家面前,急声喊道。看到没有人理他,老王头又将嗓门儿加大了几分,可是结果依然让他寒心。不死心的老王头儿上前拉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说道“德清,这里真的很危险,海啸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不赶紧逃的话,会死的!“

那叫德清的中年汉子,一心只想着多捡些鱼,有些不耐烦的推了老王头儿一把,想要将他推开。哪知道老王头儿抓的紧,他这一推竟然没能将他推开。眼看着脚下的鱼越来越少,都进了别人家的篮子,德清急了,猛的将老王头儿甩进了泥泞的淤泥里,怒声喝道“老王头儿,你少在这里扯淡。什么狗屁海啸,你在鬼扯,我踢死你!”老王头儿挣扎着从淤泥里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沾着的发愁的淤泥,满是恳求的说道“德清,你就相信我吧,海啸真的要来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智利也曾经发生过海啸,当时的情形和现在一模一样,我要是骗你,我是乌龟王八蛋!”

老王头儿的不依不饶,让德清逐渐的失去了耐性,一脚将他蹬倒在地,喝道“我看喝酒把你的脑子喝坏了,这明明是一年一度的大潮,你偏偏说是海啸,真是酒话连篇。你最好快点儿滚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将你这一把老骨头给抡散咯!”“乡亲们那,今天我老王头儿滴酒未沾,我说的话要是有一句是酒话,我老王头儿天打五雷轰!”老王头儿的发誓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比起满地的海货,老王头儿的吸引力小的可怜。

看到自己的话不起作用,而海啸随时都可能会来。心急如焚的老王头儿放眼望去,这片沙滩上人影幢幢,至少聚集了上千人,海啸一来,这上千人将无疑幸免,成亿吨的海水砸下来,即便是块石头也碎了。老王头儿扑通一声跪在了众人面前,声若泣血的说道“乡亲们那,我老王头儿求求你们了,你们就相信我吧!海啸真的要来了,会死的……”看到老王头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些人开始犹豫了。老王头儿虽然是远近闻名的酒鬼,但是却是当之无愧,经验最为丰富的渔民。在海边生活了七十年,老王头儿对大海的熟悉和了解如同自家的后院儿一般。

“妈,我觉得王爷爷说的是真的,我们就相信他吧?”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瞪着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对他身旁的一个少妇说道。那少妇皱了皱眉头,满是厌恶的看了老王头儿一眼,说道“他是个酒鬼,净说胡话,咱别听他的。还是多捡些鱼回去,卖了,你的学费就有了。难道你不想继续读书吗?”听了妈妈的话,小男孩儿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不再言语,继续俯身捡起鱼来。

见到大家还是不理自己,老王头儿急了,一个个的去拽,去拉,可是以他风烛残年,被酒腐蚀的身体,如何能拉的动?使劲浑身力气换回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跟头。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流过眼泪的老王头儿,此时眼中却开始泣血。看着老王头儿被人推来搡去,身上脸上布满了泥垢,小男孩有些不忍的在老王头儿再一次摔倒的时候将他扶了起来。老王头儿声音嘶哑,泪眼婆娑的看着小男孩儿,悲声说道“小浩,听王爷爷的,赶快离开这里,跑到高高的山上,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相信我,好吗?”

小男孩儿瞪着无邪的大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说道“恩,王爷爷,我相信你!”小男孩儿的信任让老王头儿大为振奋,一双老眼中满布着感激。小男孩儿转身走到自己妈妈的身边,不由分说的拉起妈妈的手就向远离沙滩的地方走去。少妇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挣脱,忍不住急声道“小浩,你这是干什么?”小浩也不说话,只是更加的用力了。“小浩,你疯了吗,难道你不想上学读书了?快放开妈妈,鱼都被人捡光啦!”面对妈妈的呵责,小男孩儿无动于衷,紧紧的拉着妈妈的手,就是不肯放开。

无奈之下,少妇道“小浩,你听妈妈的话,别相信那个老酒鬼,他就会说醉话……”少妇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小男孩儿停了下来,少妇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不由得松了一松。而就在此时,小男孩儿忽然指着陆地的方向,脆声说道“妈,你看,那是什么?”少妇循着小男孩儿细嫩的手指抬头望去,只见在远远的陆地上忽然飘起了一抹清脆的绿。“那是……”少妇的心里一惊,喃喃的说道“是军队?”

“快看,解放军来了!”与此同时,人群中如同炸了锅,纷纷向着快速奔来的解放军看去,嘴里发着各种各样的议论。“感谢政府,感谢政府啊!”老王头儿忽然仰天长呼了几声,跪倒在了地上。“这……是怎么会事儿?”带着满心的疑问,众人呆呆的看着那抹橄榄绿向他们飘来。“乡亲们,快点儿离开海滩,海啸就要来了!”还隔着老远,解放军就开始放声高呼了起来,一道道声浪迎着风向他们涌来。

“真的……真的有海啸?”德清有些不敢相信看向正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喃喃自语着的老王头儿。“妈妈,您听到了吧,王爷爷说的是真的!”小男孩儿满是高兴的对少妇说道,少妇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后被一片感激所取代。在解放军的引领下,上千人很快就离开了危险的沙滩,来到了一座高山上。当他们来到山上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仿佛方圆百里的人都被集中在了这里。

“哎,老王头儿呢?”等到安定下来后,德清四周望了望,却没有看到老王头儿的身影,不由得急声叫了起来。“哎呀,我的儿子也不见了!你们谁见到我儿子了?”与此同时,少妇也满是紧张的喊了起来。“妈,我在这儿呢!”就在少妇焦急不安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童音,小男孩拉着老王头儿的手笑着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我看到王爷爷累了,就去扶他了,结果我们俩落在了后面。”

“呵呵……多亏了小浩,要不然就我这把老骨头要想爬到山顶,简直是做梦!”老王头儿满是亲昵的抚摸着小浩的头发,笑着说道。众人恍然发现,这爷孙俩站在一起竟然是那么的和谐,宛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让人百看不厌,心中暖暖的。德清走到老王头儿的面前,搔着脑袋,满是尴尬的说道“王叔,都怪我不是东西,把您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还那样对您,来,您打我几下消消气,这样我心里也会好受些。”老王头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谁让我是个酒鬼呢,呵呵……”

提起酒,德清重重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酒的葫芦,递到老王头儿的面前说道“我竟然忘了自己随身带着好酒,来,您老敞开了喝,就算是我孝敬您了!”老王头儿伸手接过酒葫芦,拧开瓶塞,将鼻子凑到葫芦口儿,长长的闻了闻,闭着眼睛,脸上布满了陶醉,喃喃的说道“香,真是香啊!”“呵呵……既然香,您老就多喝些!”德清连声笑道。老王头儿睁开了眼睛,看了众人一眼,将酒葫芦倒转了过来,里面香气四溢的琼浆玉液立即倾泻了出来。

“王叔,您这是……”看到老王头儿的动作,德清吃了一惊。老王头儿将葫芦里的酒倒了个干净,一滴也没剩。随后将酒葫芦远远的扔到了山下,说道“酒这东西不能沾,害人那!从现在起,我老王头儿要是再喝一滴酒,我就是那海里乌龟,水里的王八!”老王头儿的话引起了一片掌声,其中小男孩儿的巴掌拍的格外的响。等到掌声停歇住,老王头站在高处对众人大声的说道“乡亲们,这次是解放军,是政府救了咱。咱不能忘恩负义,不能自己安全了就忘记了别人。走,咱们都搭一把手去,小小的海啸吓不倒咱们中国人!”

海啸虽然引起了恐慌,但是更激起了大家团结起来,战胜灾难的斗志。外国人总是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一群中国人是条虫。当面临海啸的威胁时,当面临灭顶之灾时,中国人用行动证明了,这是谬论,是放屁!不光是东部沿海地区的人民积极行动了起来,其余不受海啸威胁的人们也没有闲着。无数的人加入了抢运难民的行动中来,在条条公路上,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将一车车的难民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在长长的铁轨上,一排接着一排的列车同样载满了从东部回撤到内陆的人们。

无数的名山大川,放弃了日金斗金的巨大利益,全部免费开放,成为难民们躲避海啸的最佳去处。就在整个中国都在和即将到来的海啸进行抗争的时候,日本海域,炸药的安装工作终于步入了尾声,而此时海啸距离这片满布着炸药的海域已经不足十海里了。海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动辄就会有十几米高的海浪重重的压下来,从开始施工到现在至少已经有超过十艘的钻井船被掀翻,超过上百人消失在汹涌的海浪里。这其中有日本人,也有中国人,美国人……可是面对疯狂了的海浪,面对随时都会丧命的危险,却没有一艘船,一个人退缩。

人们被一种悲壮,沉痛的情绪包围着,此时眼泪已经不足以来宣泄。毛利纯眼中含着热泪,看着一艘艘钻井船在高高的风浪中挣扎,看着一个个勇敢的海员被浪高高的抛起,然后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作为一个科学家,最需要的是理性,可是此刻的毛利纯正在逐渐的失去理性。他第一次这么痛恨海啸,恨不得能将其撕的粉碎,原本总是被睿智所充盈的眼睛此时变的一片血红,满是仇恨。

“毛利先生,怎么样了?”山本正德强自压抑着心中的紧张,沉声问道。毛利纯长长的呼吸了一口说道“只剩下最后一个炸药安放点了,我已经命令其余的钻井船撤退,只留下最后一艘来作业。只不过……”“只不过什么?”山本正德心中不由得一抖。毛利纯叹息了一声,满是悲伤的说道“只不过……这最后一艘钻井船恐怕很难及时撤退到安全海域,结果不是被海啸所吞噬,就是被炸药的威力炸成碎片!”“什么?会是这样吗?”山本正德显得有些失神,呆呆的看向毛利纯。

毛利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山本正德沉默了一会儿,猛的站起身来说道“让我们日本人的钻井船去做这件事情。别的国家给我们的帮助已经很多,我们不能再让他们为我们牺牲!”毛利纯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执行这项任务的是……樱花号钻井船。”“马上给我樱花号钻井船上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他们都是我们的英雄,无论日本走到什么境地,我们都不能忘记他们!”山本正德悲声说道。

当山本正德得到名单,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单,忍不住落泪的时候,毛利纯忽然惊声叫了起来“这是怎么会事儿?”毛利纯的惊叫声让山本正德心中一紧,急忙问道“毛利先生,出了什么事?”毛利纯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画面,说道“我明明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钻井船却不肯撤退?”毛利纯一把夺过麦克风,通过通讯系统向所有的钻井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吼“我是毛利纯,我是毛利纯!现在我命令,除樱花号以外的所有钻井船马上向日本方向撤退!”

扬声器沉默了一会儿后,一个中国船员用普通话说道“我是中国东方号钻井船船长,我们拒绝撤退,我们要等樱花号钻井船完成任务,和他们一起返回日本!这是我们所有中国钻井船的一致决定!不抛弃,不放弃,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坚持,请毛利先生批准!”一个个字正腔圆的中国字化做电波涌进了毛利纯的耳朵,变成了他眼中的热泪。山本正德听不懂中国话,满是急切的对毛利纯说道“毛利先生,中国朋友在说什么?快翻译给我听!”毛利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中国人不肯撤退,他们不肯放弃樱花号,要和樱花号共存亡!”

毛利纯的话让山本正德彻底的呆住了,呆呆的凝视着卫星画面上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山本正德的心被彻底的震撼了。中国人,这就是宽容,伟大的中国人!“毛利先生,美国人刚刚发来讯息,和中国人一样,他们也拒绝撤退!”“韩国人来电,与樱花号同归!”“俄罗斯来电,共进退!”

……一道道电波如同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毛利纯的总指挥部,化做一股股暖流温暖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扉。

山本正德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眼泪夺眶而出,猛的冲到麦克风的跟前,对着麦克风大声的喊道“我是日本首相山本正德!我代表所有的日本国民,谢谢大家!日本若能逃过此劫,必将罄尽全力,以报答各国友人的厚恩。”说完,看向毛利纯说道“我要向樱花号的勇士们通话!”毛利纯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熟练的接通了樱花号钻井船上的电话。“樱花号钻井船船长毛利次郎,我是毛利纯!”毛利纯声音沉重的说道。

“毛利次郎?是……您的儿子!?”听了毛利纯的话,山本正德万分惊讶的问道。毛利纯没有回答山本正德话,对着话筒沉声说道“毛利次郎,接下来和你通话的是首相!”说着含泪将麦克风递给了山本正德。接过沉甸甸的麦克风,山本正德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毛利次郎,我要说你拥有一个伟大的父亲,而你父亲拥有一个伟大的儿子。作为日本首相,更作为一个日本国民,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同胞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山本正德的话让电话那头儿的毛利次郎心潮澎湃,颤声吼道“为日本而死,次郎死而无憾!”“不!我不让你死。你刚才听到了吗?现在你不是孤军奋战,看看你的周围,那一艘艘悬挂着各种国旗的钻井船,他们到现在都不肯撤退,就是不肯放弃你们,要和你们同生共死!次郎,记住,在这里,我和你的父亲还有全体的日本国民都等着你们完成任务,胜利凯旋的消息。等到海啸退去,我还要为你们亲自打开香槟!”

激动,振奋,毛利次郎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请首相放心,请日本人民放心,请各国友人放心!我们樱花号的全体船员一定完成任务,和各国钻井船一起,返回日本!另外,请首先替我谢谢那些不肯抛弃我们的人,告诉他们,有了他们的支持,我樱花号无往不胜!”毛利次郎的话刚一说完,那头就传来了一声悠长悠长的汽笛声,这是樱花号全体船员的誓言,更是他们的决心。

樱花号的汽笛声还没有完全淡去,更响亮的汽笛声再次响了起来,一声,两声,三声……一声声汽笛此起彼伏,相互缠绕,汇聚,宛如战场上擂响的战鼓,让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这是……”山本正德吃惊的看向毛利纯。毛利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各国的钻井船在一齐鸣笛,为我们的樱花号鼓劲加油!生在这样一个和平友爱的时代,我毛利纯幸甚!”说完,毛利纯猛的转过身来,大声的吼道“所有导航员准备,所有雷达开机,不间断的对海面进行扫描,一会儿钻井船撤退的时候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能让一艘钻井船消失,一定要引导他们乘风破浪,安全的返回到日本港口。空中预警机全部起飞,密切注意海啸,将数据在第一时间传输到总指挥部进行分析,所得结果马上上报。炸药引爆系统开机,务必精确到分秒毫厘,只要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导致全盘失败。而我们……真的输不起!”伴随着毛利纯下达的一个个命令,指挥部内被一片劈里啪啦的键盘声所弥漫。

就在樱花号进行在和最后的奋战时,中国F省的临时海啸指挥部内,主席,林超然,曹庆东还有常雪菲依然在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预计海啸登陆时间不足二十个小时了,主席的脸上越来越凝重,转头看向雪菲问道“也不知道日本人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常雪菲看了一眼电脑,说道:“根据我爷爷传来的最新消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安装点了,十分钟之后就会引爆。”“十分钟?距离最后的结果也只剩下十分钟了……”主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道。

“哎呀,真是让我好找啊!”主席的叹息声刚一落地,张强刚好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张强,主席,林超然和曹庆东的眼睛不由得各自一亮,主席更是忍不住抱怨道“我说你这个臭小子,天都要塌下来了,你怎么才来?!”张强苦笑了一声说道“拜托,我也是第一次到F省来好不好,人生地不熟的,我瞬移……我‘问人’都找不到方向,是一点点儿摸到这里来的好不好?再说,这个清平世界,天哪儿那么容易塌下来?”

“塌不下来?哼哼……你先看看难个再说吧!”主席哼了一声,一指墙壁中央的大屏幕,由卫星拍摄的海啸画面说道。张强无所谓的看了几眼,有些惊奇的说道“这是电脑做出来的吗?好逼真的海啸画面,没想到现在动画科技都这么发达了!”从张强一进门,常雪菲就开始注意他了。当看到主席,林超然,曹庆东三人对他的态度时,更是确定了他就是那个被主席夸成神的人。不由得用一种不爽的目光向张强打量了过去。

尽管心中不爽,但是第一眼看上去,常雪菲却不得不承认,张强给她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错。人长的帅不说,更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魅力与气质。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直如大海一般深邃,看一眼就会被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所不拔。“长的倒是不错,不过充其量也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常雪菲在心中草率的给张强下了一个评判,当听到张强满是无所谓的话时,更是认准了张强就是一个外光里糙的驴粪蛋。忍不住出言讥讽道“连真假海啸都分不清楚,亏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常雪菲的话不客气到了极点,即便是张强这样大度的人,听了也有些不爽。转头向常雪菲看去,只一眼就认定,这又是一个像秦琴一样的知识女性。理性的让人可怕,聪明的让人讨厌。长的漂亮却眼高于顶,自己不招男人喜欢却怪男人没有眼光,白白浪费了那身皮囊。看到常雪菲这么快就向张强开火了,主席急忙笑着说道“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强子,这位是我们国家了不起的女科学家常雪菲常小姐。”出于礼貌,张强还是向她友善的伸出了手。哪知道却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常雪菲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将头扭到了一边儿,更别说是和他握手了。看到这样的情景,张强满是狐疑的看向主席,差点儿就要问,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主席咳嗽了一声,向张强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说男人要大度些。对常雪菲说道“雪菲,这位是……”常雪菲不等主席把话说完,就娇蛮的说道“他是谁我不感兴趣。再说现在海啸即将到来,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认识一个闲人!”“喂,我招你惹你了,你干吗这样说我?”听了这话,张强是真的有些忍受不了了,不由得怒气忡忡的对常雪菲吼道。

“没有人说你招惹我了,可我就是看你不爽,不行吗?”常雪菲拿出了少女的娇蛮,瞪着张强俊朗不凡的脸庞,大声的娇吼道。“奇怪而野蛮的女人,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张强满是气恼的扔下这一句,将头扭到了一边。“喂,你给我说清楚,谁奇怪,谁野蛮了?要是不说清楚,本姑娘今天跟你没完!”常雪菲暴怒,双手掐腰,俏目喷火的瞪向了张强。

眼看着再不阻止,这一对小儿女就要打起来了,主席急忙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就别闹了,现在距离引爆已经不足五分钟了,成千上万的人正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挣扎,亏你们还有心思瞎胡闹!”“引爆?什么引爆?”张强愣了一下,满是迷惘的向主席看去。主席一指画面,沉声说道“你现在所看到的是卫星传输过来的画面,是一次真正的超级海啸。它此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接近,日本人正在全力以赴的想要阻止,分解掉它。”

“真正的海啸?”张强吃了一惊,急忙凝目向屏幕看去。满是惊异的说道“如此之大的海啸,恐怕只有十级以上的地震才能释放出足够的力量来推动它。主席,震源在哪里?”主席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没有震源。”“没……没有震源?那也就是说这次海啸并不是地震引发的。那……是火山爆发?”张强满目疑窦的问道。主席又摇了摇头,这下张强的眉头皱了起来,喃喃的说道“既不是地震活动,又不是火山爆发,那这次海啸到底是着怎么形成的?”主席苦涩的说道“如果知道原因那就好了,这海啸就好像是凭空产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凭空产生?”张强的心中忽然一震,隐隐的感觉到了些什么。可是这感觉就好像是一阵风,轻轻吹来,抓却抓不住。“主席,这次海啸发生的蹊跷,日本人的方案真的可行吗?我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哼,你懂什么!这方案经过了无数权威专家的论证,怎么会不可行?”常雪菲含枪夹棒,语带讽刺的说道。张强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没心思和她争辩。

而就在此时,在各国钻井船的护持鼓励下,樱花号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安装点的作业。随着樱花号钻井船的汽笛长鸣,毛利纯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狂呼一声道“快!命令所有船只,开足马力,火速撤退!按原定计划,五分钟后全面引爆!”毛利纯的命令飘洋过海传达到了各艘钻井船上。一艘艘钻井船同时拉响了汽笛,不顾狂风骇浪的围追堵截,开始全速撤离。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方,天色异常昏暗,一条长长的黑线陡然跃入了人们的眼帘。黑线不停的变粗,变粗,宛如一头快速逼近的蒙受,强烈的压迫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船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狂霸的海啸,心中的震撼无与伦比。这充斥着毁灭性力量的海啸,咆哮在天地之间,竟然是那样的壮观,飞扬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这就是自然,在美丽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致命的杀机。日本总指挥部的墙上高高挂着一面电子钟,上面正在做着最后的倒计时,距离最佳引爆时间还剩下了三分钟。毛利纯的额头,手心此时全都凝满了汗珠,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快速撤离的钻井船和疯狂涌来的海啸,一眨也不敢眨。山本正德此时也是脸色发白,嘴唇干涸,微微的颤抖着,眼睛如同焊在了屏幕上。

“钻井船进入安全海域还需要多长时间?”毛利纯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五分钟!”“五分钟?这……这岂不是说他们无法在指定的时间里撤离?”山本正德惊声问道。毛利纯沉沉的点了点头,说道“没办法了!只能看他们各人的命了!各小组准备,听我的口令引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绝不允许失败!失败就意味着彻底的毁灭,你们明白吗?”“明白!”总指挥部内响起一声震天的呼吼,仿佛是最后的誓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强的心中越发的不安,眉头也皱的越发的紧了。他想要阻止引爆,可是却又说不出理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在他不安的心中快速逝去。“让我们祈祷吧,希望日本人能成功!”主席幽幽的说了一句,眉宇间透着丝丝的疲惫。谁也不知道主席此时正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马上就要引爆了,为什么还有船没有撤离?”画面一转,屏幕上忽然跃入了成片的钻井船,常雪菲不由得惊叫了起来。众人也是一惊,急急的看了过去。主席猛的一拍桌子,沉声喝道“这是怎么会事?”

“看来是这些船没有在指定的时间里完成任务……”林超然脸色阴沉的说道。“完了,这些船算是完了!一旦引爆,强烈的冲击波会将它们彻底粉碎的。”曹庆东也满是沉重的说道。“难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陷入绝境吗?他们可是英雄啊!”主席伤感的说道。“没有办法了,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主席刚才说的,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祈祷吧!”常雪菲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那不见得!”张强忽然喝了一声,身形如风一般的掠了出去。“强子!”主席急忙喊了一声,可是张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他要去做什么?”常雪菲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主席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我也想知道……”“呵呵……不管强子做什么,依我看,这些船有救了!”林超然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是说……”主席的眼睛一亮,满是振奋的看向林超然,林超然轻轻颔首,脸上的笑容更盛。看到主席和林超然打着哑谜,常雪菲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不过出于科学家的理性,常雪菲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告诉我,他是去拯救这些钻井船了,除非我疯了才会相信!”

主席哈哈的笑道“偶尔的疯狂并不见得是坏事。雪菲,你什么都好,唯一的一点儿就是太理性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总喜欢往科学,逻辑上扯,这固然能让你更真切的看清楚这个世界,但是同时也让你失去了激情与希望。就好像这次一样,为什么不能把冷冰冰的科学放到一边,唤醒你心中的希望,期待着奇迹的降临呢?”常雪菲皱了皱眉头,撇嘴说道“科学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它丝毫也不缺乏激情。主席您这么说,是因为您对科学不了解!”主席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好,算是我说错了,不过你总是冷冰冰的,这没错儿吧?”常雪菲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船长!时间来不及了,我们恐怕撤不出这片海域了!”东方号钻井船上,大副周雷脸色凄然的对船长何飞说道。何飞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一双闪亮有神的眼睛,炯炯的注视着身后远处正向他们逼来的海啸,沉声问道“距离引爆还有多长时间?”周雷抬起手腕扫了一眼,凝声说道“还有一分五十秒!”“一分五十秒?就算我们开足最大的马力也无法在指定的时间内撤出这片海域了……兄弟们,你们恨我吗?”何飞扭头看着和他奋斗在一起多年的战友,语气中带着悲伤和无奈的问道。

“船长,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恨您!留下来等樱花号是我们大家一起做出的决定,我们无怨无悔!”周雷大声的道。“死有什么可怕的?重要的是我们坚持了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们依旧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听了周雷的话,何飞心中大受震动,拍着何飞的肩膀,连声说道“好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我何飞这辈子能和你们同甘共苦,值了!不过没到最后关头,我们绝不能放弃!现在,我命令升起风帆,借助风势,我们和老天爷斗上一斗!”众人应喝了一声,东方号上立即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看到东方号率先升起了风帆,其余的船只也纷纷的效仿,船队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一成。在沸腾的海面上,横冲直撞,做着最后的拼搏。毛利次郎宛如一尊雕像般的矗立在船头,一波波的浪花跃上甲板,冲撞着他的身体,将他撞的东摇西晃,浑身尽湿。可是无论大副如何劝说,他就是不肯回到船舱里,仿佛一个永不肯向海浪屈服的勇士。“船长!浪越来越大,万一您要是被卷进大海就危险了!”大副在轰隆的风声中,声嘶力竭的喊道。

“如果风浪把我卷入了大海,我就化做一堆炸药,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和这狂躁的大海做最后的一搏!”毛利次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宛如发疯的狂狮般的咆哮着。大副紧紧的将他抱住,连声吼道“船长,你冷静些!”毛利次郎忽然放声痛哭起来,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悲声说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回头看看,这漫山遍野的钻井船,他们都是为了我们,才不得不面对死亡。这个人情实在是太重了,我……我们怎么还的清啊!”

“船长,正因为这个人情太重,我们才更要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我们活着,才能报答他们。”大副说道。“活着?还有不到一分钟,炸药就要引爆了,活着对我们来说已经成了奢求。我现在只希望变成一阵风,把所有的钻井船都吹出这片死亡海域!可是我做不到,我什么也做不到!”毛利次郎心中痛苦到了极点,热泪混合着海水不停的从他的脸上滑落。“是啊,如果现在风能更大点,也许我们就能……”大副的脸色也黯淡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深深的哀伤。

“这海啸是……”此时在洋面的上空,高高的云朵里,张强的脸色异常的激动。当他到达这片海域时,他立即被一种熟悉的,亲切的感觉所笼罩。就好像是游子回到了家,异乡遇到了亲人,体内的女娲神力如同烧开了的锅,猛烈的翻腾了起来。这种感觉张强实在是太熟悉了,只有当新的女娲元神碎片时才会出现的感觉。“难道这次海啸是女娲元神碎片的能量所形成的!?”张强的心中猛烈震动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一探究。可是看看脚下在海浪中苦苦挣扎的钻井船,张强还是强行压住了心中的冲动。

“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让你们的船更快些吧!”张强的眉毛一挑,双手如同千手观音般的幻化起来,一道道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不停的迸发出来,宛如一抹抹艳丽的彩虹,突破浓重乌黑的云层,分射向各艘钻井船的发动机。本来已经到达极限的各船发动机,忽然以超越平常两倍甚至三倍的速度转动起来。钻井船的速度也顿时提高了三倍,何飞一个措手不及,砰的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满是迷惑的向四周看去,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周围的景物正在以他想也不敢想的速度向后狂退。

“周雷,这是怎么会事儿?是不是我的眼睛出毛病了!”何飞一把拉住周雷,话语中充斥着置疑的问道。周雷此时的心情和他差不了多少,也是充满了震惊,呢喃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副?二副?!”周雷连呼了几声,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的从船舱里冲了出来。周雷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我们的船速好像快了……”二副满脸兴奋的说道“何止快了,速度足足提升了三倍。船载发动机就好像是疯了似的运转,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负荷。”

“超负荷运作?那发动机不会爆炸吗?”何飞吃惊不已的问道。二副的脸上满是疑惑和惊喜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发动机的运作一切正常,丝毫没有要出故障的迹象。这发动机似乎也通人性,不想被海啸吞噬。只要能安全的逃出这片死亡海域,发动机也拼命了!船长,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我们一定能在这最后的几十秒里逃出生天!”二副越说越是激动,丝毫也不管浪花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打湿。

“船长,你快看!其他的船好像也发生了和我们船一样的情况!”周雷一指周围一艘艘如箭一般的在海面上飞速向前的钻井船,满是震惊的叫了起来。何飞转头望去,果然,所有钻井船的速度都至少提升了三倍,船头船尾站满了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船员。“这一艘船出现异常还算正常,可这所有的船同时出现异常,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或者理解不了的事情!”何飞面色凝重的说道。“难……难道是灵异事件?船长,您可千万别吓唬我!我宁愿被海啸撕扯的粉碎也不愿意碰到……那玩意儿!”二副使劲儿的咽了一口口水,脸带恐惧的说道。

周雷听了这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笨蛋!即便是真的有鬼,也是好鬼!难道你没有看到,它是在帮我们吗?”何飞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清平世界,哪儿来的鬼?亏你们还自称是科学家,也不觉得害臊。我宁愿相信,发动机突然能超负荷运转,是受到了海啸力量的影响,只是如何影响的,我们的科学还无法做出解释罢了!好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一鼓作气先冲出去再说!”

数百艘钻井船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在海面上乘风破浪,划出一道道白线,那壮观的情景直日本总指挥部里的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毛利纯一把夺过了麦克风,大声的吼道“次郎,次郎!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的船会忽然变的这么快?”话筒里断断续续的传来毛利次郎充满着激动的嗓音,连声说道“父亲,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发动机忽然非正常运转,它们……它们就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毛利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别说毛利次郎,就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倒计时装置,时间只剩下了最后三十秒了。毛利纯声嘶力竭的吼道“次郎,别管那些发动机了,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那片海域!我和首相等着你们凯旋!”“是,父亲!樱花号全体船员绝不会让您和首相失望的!”结束了通话,毛利纯的脸上流露出一片安慰之色。山本正德满面忧愁的问道“毛利先生,您是我们日本最权威的海洋学专家,您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毛利纯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这个我也解释不了……”“难道就连您这样的权威科学家也参不透这其中的原因?”山本正德有些意外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对于发生在海洋上的事情毛利纯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看到山本正德的表情,毛利纯淡然一笑的说道“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地球何等的玄妙,复杂,作为小小人类一员的科学家要想将其完全洞悉,不经历漫长的岁月和无数代人的努力是不可能的。”说完,毛利纯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了最后引爆的指挥上。

“老林,你看到了吗?那些钻井船就好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它们在飞!”主席神情激动的注视着画面上的一艘艘钻井船忍不住大声的喊了起来。林超然的脸上也同样是布满了错愕,呆呆的看着画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常雪菲受常青平的熏陶,对海洋十分的了解,看到数百艘钻井船同时突破速度的极限,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以让人难以相信的速度疾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常雪菲怎么样也不肯相信。

“这……这难道是那小子搞的鬼?”曹庆东吃惊连连的说道。“呵呵……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这小子,一出手就是惊人之举,这心脏要是但凡有点儿问题,早就被他给折磨垮了!”主席笑着说道。

主席的话让常雪菲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张强的面孔。原本钻井船在迫近的海啸危险下,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葬身海底,可在张强从指挥部消失后,情形立即出现了逆转,一艘艘钻井船就仿佛被注射了兴奋剂似的狂飙起来,眼看着就要冲出死亡海域。常雪菲很难说这和张强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可是同样,她即便是谋杀了全部的脑细胞,依旧是想不通,张强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一时间,张强在她的心中与神秘划上了等号。

正当大家为发生在钻井船上的一切感到吃惊不解的时候,张强却一个跟头从天上扎进了狂霸的海啸当中。张强的身体一进入到海啸当中,立即就感受到了它的可怕。成千上万吨的海水一股脑的压在他的身上,即便是强大若张强,也忍不住心神震颤,急忙运起了全部女娲神力,与沸腾了的海水苦苦的对抗着。水下一片昏暗,仿佛被阳光抛弃了似的,周遭一片阴冷,感受不到半点儿的温暖。张强依仗着超乎常人的目力,在水下四处寻找着,寻找着那让他的心灵不停悸动的根源。而越是深入到水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可是……“五,四,三,二,一!引爆!”伴随着毛利纯的一声怒吼,上亿吨的炸药同时被引爆,就好像有人在冰冷的海水中猛的倒入了无数的沸油,整个海洋陡然震动起来。无数个炸点同时起爆,强大的惊人的威力从海底岩石上层层扩散开来,先是翻动着整个地壳,强烈的地震波顺着海床远远的传输出去,整个日本列岛如同置身在狂风孩浪中的小船,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颠覆。好在人们早就得到了消息,采取了措施,虽然一栋栋精美高耸的建筑物不停的倒塌,化为灰烬,却并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

地震波掠过日本岛,继续向着中国挺进,F,Z,海南,台湾都有强烈的震感。主席用尽全力的按住桌子,才没有被震动甩倒在地上,咬着牙说道“妈妈的,上亿吨的炸药同时爆炸,这威力果然是非同小可!快看看,日本的计划成功了没有?”主席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头转移到了卫星画面上,而如此同时,位于日本的总指挥部内,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引爆了,引爆啦!”成功逃离的钻井船上飞扬起一片片满是振奋的喊声。何飞,周雷,毛利次郎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身后远处的洋面。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巨大的水包宛如出水的怒龙,倏的从海底翻腾着涌了上来。“开始了……”何飞的喉头抽搐了几下,满是紧张的说道。“又是一个!”伴随着惊呼声,另外一个巨大的水包再一次从海底涌了上来。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又一个的巨大水包接连在洋面上出现,呈一条直线延伸开去,宛如一支从海底猛然探出的狂龙军队,其威势之强,阵容之大,让人除了震惊之外再也没了别的感觉。

水包不停的上涨,变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宽,慢慢的相近的两个水包终于连接在了一起,拉起了手,一个足有百米高的浪头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场景只要经历过的人,相信一辈子都难以忘怀。人造的巨浪宛如一道由海水组成的高墙,挡在了海啸和陆地之间,不时的发出不屈的吼声。更响亮的轰鸣声随后而至,自从人类出现以来,从未经历过的海啸宛如一头被从深渊里释放的猛兽,带着满腔的仇恨,汹涌奔腾的杀了过来。

海啸和巨浪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毛利纯的手心里已经全都被汗水给浸透了。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拥有着同样的心情,紧张,不安,这一刻似乎被无限的拉长了。在海啸和巨浪即将相撞的最后一个瞬间,张强终于在海啸的核心处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果然如他所料,那正是一片紫莹莹的元神碎片。这一块碎片比他以往见到的三块碎片的总和都要大,难怪蕴藏着如此磅礴的力量,能够掀起如此巨大的海啸。

强烈的亲切感让张强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想要将元神碎片抓住。可是当他的手距离元神碎片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却被一层海水给挡住了。海水组成了一道玻璃墙,将他与元神碎片给隔了开。这层海水是如此的顽固,即便是张强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却依旧是无法突破这一层宛如被施展了魔法的海水。正当张强眉头紧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海啸和巨浪终于如彗星撞地球般的撞在了一起。

两股绝大的力量相互碰撞,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就好像是两个实力相当的相扑选手,使出全身的力气要将对方推倒,海啸和巨浪在对抗中陷入了僵持。“加油,加油啊!”毛利纯的眼睛睁到了最大,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咬牙切齿,额头上暴露出根根青筋,仿佛要把他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到巨浪身上似的。与此同时,在遥远的F省指挥部里,主席,林超然,曹庆东,常雪菲也是同样的紧张,额头上无不分布着细密的汗珠。

“快看!海啸似乎在缩小!”林超然猛的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急忙凝目看去,果然,海啸在巨浪的冲击下正在不断的分解,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却真的是在缩小。“太好了,日本人的计划起作用了!”常雪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满是兴奋的叫了起来。可是这兴奋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维持多长时间就僵住了。就在大家准备拍手欢呼的时候,从海啸的深处隐隐的透射出几道紫芒,伴随着这几道紫芒的闪现,海啸立即止住了分解的势头,那些分解出去的浪花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牵引,竟然一股脑的涌了回来,重新注入到了汹涌的海啸之中,让海啸再一次的回到了之前的高度。

重新‘振作’起来的海啸比之前显得更为霸道,面对巨浪的袭扰,海啸就好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骤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无数的浪头狠狠的向巨浪砸了过来。本就比海啸矮上一截,逊色三分的巨浪,面对海啸如此狂霸的攻击,眨眼的工夫就溃败了,分解成无数到的碎浪,疯狂逃窜。可是显然海啸并不准备放过它们,在一阵阵如闷雷般的怒吼声中,那由巨浪分解而成的碎浪,就好像铁遇到了磁石,竟然跳脱了惯性的束缚,纷纷倒戈,融入了海啸当中。原本还只有两百米高的海啸,仿佛吃了最好的补品,一瞬间又增长了四分之一,此时足足有二百五十米高。

如果说先前的海啸是一头暴怒中的狮子,那么此时的海啸就是一头丧失幼崽,沉浸在巨大悲愤中的猛犸巨像。如果先前的海啸还能激发起人们与之抗衡的欲望,那么面对现在的海啸,即便是意志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到深深的颓废与无可奈何。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毛利纯几疑自己在梦中。而山本正德更是脸色苍白,一脸的惶恐,不停呢喃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儿?我的眼睛是不是花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此时的海啸只能用气焰滔天来形容,无可阻挡的向前席卷着一切,就连速度也增加了一倍,整个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冲着人类的领地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獠牙。

“天啊!”何飞呻吟了一声,浑身不由得软倒在了甲板上,冷汗从他的额头和着咸苦的海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涔涔的往下留。“到底是哪里不对?哪里错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周雷则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冲着海啸大声的咆哮着质问着。而海啸则用隆隆的雷声对他做了最响亮的回答。“船长,大副,没时间了,我们赶紧撤吧!现在这片海域已经不再安全了。耽搁下去的话,我们会葬身海底的!”二副神色惶急的说道。

何飞沉沉的摇着头,脸上写满了绝望。幽幽的说道“撤?往哪儿撤?现在整个太平洋,甚至包裹纵深上千公里的海岸都是死亡之地,我们已经无处可逃了……”何飞的话让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之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呆呆的望着席卷而来的海啸,心中充斥着冰冷的绝望与对死亡的恐惧。各国的船只和东方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熄火,抛锚,在风浪中上下颠簸,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面对这磅礴,不可挑战的毁灭性力量,人们能做的也许就只有坦然面对,保住人类那最后一丝的尊严和荣耀。

同样的情绪也在主席,曹庆东,林超然和常雪菲中蔓延着。卫星画面上那汹涌不可一世的海啸,那滔天的足可以将一切粉碎的巨浪,直让常雪菲娇弱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之所以迷恋上了海洋,一方面是因为受到常青平的熏陶,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她的眼里,海洋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性格,喜欢安静,也会愤怒。常雪菲无数次的看到过愤怒了的大海,可是相比起今天的海洋,常雪菲不得不说,以前的那些都只是小儿科……

“雪菲,这……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儿?该死的海啸不但没有受到抑制,反而更加的猛烈,浪头更大,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似乎上亿吨炸药的爆炸反而成了它的加油器,助长了它的威势。这……这难道就是你们计算出来的结果吗?”主席的情绪异常的激动,一张脸被胀的通红,从不肯轻易动怒的主席,此时是真正的动了真怒!常雪菲的脸布满了苍白,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急声说道“我问问我爷爷……”说着急忙拨通了常青平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老迈,带着深深疲惫的嗓音,这正是常雪菲的爷爷,我国海洋学权威专家常青平。还没等常雪菲开口相问,常青平就先用一声充满着愧疚的长长的叹息打断了她,沉声说道“雪菲,告诉主席,我让他失望了……”主席一把从常雪菲的手里夺过了电话,大声喝道“废话!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想听的是你对海啸出现如此变化的解释!”常青平顿了顿,随后满是苦涩的说道“解释?呵呵……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人类太愚蠢,太自以为是了!”

主席的眉头一皱,喝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常青平道“我们以为我们了解了这个世界,把所有的奥秘都掌握在了手心儿里。我们以为我们人类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切的一切都要向我们低头。今天‘神来’给了我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它告诉我们,我们是多么的渺小,要想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我们人类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主席道“那依你的意思,日本人的计划彻底的失败咯?”常青平苦笑一声道“事实就在眼前,难道还需要我多言吗?”常青平的话让主席的心里猛的一凉,有些不知所措,喃喃的问道“那……那从一个专家的角度,现在你能给出的最好建议是什么?”

常青平张口说道“转移!以最快的速度,大范围的转移!现在不光是东部沿海地区会受到海啸威胁了,部分内陆地区也会遭到倒灌海水的荼毒,因此,我们需要扩大移民的范围……”不等常青平把话说完,主席就苦声说道“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主席的话把常青平问的一愣,让他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是啊,现在海啸距离日本岛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路程,而距离中国东部大陆也只剩下十个小时不到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能做什么?常青平的心一点点儿的凉了下来,沉声说道“主席,听天命尽人事吧。在这最后的时间做出最大的努力,能救多少是多少。”

主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谢谢你的建议!”说完将电话挂上了。主席这头儿刚挂电话,常雪菲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比男人要来的脆弱。“都……都怪我不好。如果……我没有提那个建议,从一开始就让东部沿海的居民撤到安全的地方,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面临死亡的威胁了……都是我不好!”悔恨的泪水从常雪菲的脸上奔腾而下,看的人有些心疼。

主席不得不安慰她道“这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要怪只能怪这海啸太让人难以琢磨了!这也许就是命运,我们命里该遭此劫吧!”林超然摇了摇头道“主席,您一向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此时怎么也相信起命运鬼神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了?”主席苦笑了一声说道“这说明我也不能免俗。当人们彷徨无助的时候,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上。好了,不说这些了,常青平说的对,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听天命,尽人事,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其实我们不用这么悲观,难道你们忘了还有他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庆东忽然开口说道。主席和林超然相视了一眼,彼此的目光中神采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主席更是一拍大腿,喝道:“对了,我们还有最后的希望。只要他还没给我们发出无能为力的信号,我们就有希望!”看到主席,曹庆东,林超然这三个巨头一般的人物,此时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强的身上,常雪菲一面不由自主的也将希望放在了张强身上,一面却又觉得这样单纯的依赖张强,有些不妥。于是带着担忧的说道“主席,我们是不是一边等待,一边先让东部沿海的居民们动起来,免得再落了个希望落空,措手不及的局面。”

主席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即便我们现在就动,又有什么意义?既然动也是死,不动也是死,还不如静观其变。省得一旦消息透露,引起百姓恐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与混乱。雪菲,人在一生中,说的好听是在不停的做着选择,说的不好听,人就是一个赌徒,在一生中不停的下注,或者赢或者输,和在赌桌上没有两样。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一次大赌博,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不,不会输的!”

太平洋‘神来’海啸的核心处,在卫星无法到达的地方,张强正做着最后一搏。“该死!”张强眼见几道紫芒从元神碎片中激射而出,消失在水流深处,然后他周围的压力顿增,那层由海水组成的罩壁也变的越发的凝实,每次撞上去反弹回来的力量也增加了许多,让张强此时五内动荡,几欲吐血。“糟了,他们果然引爆了!”面对势大的海啸,张强不得不多分出一成女娲神力与之对抗,才能在湍急的洋流中稳住身形。

“怎么办?怎么办?”张强心急如焚,以现在海啸的威力,小小的人类根本就无法抵挡,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一想起海啸过后,哀鸿遍野的场面,张强的心中就急的喷火。硕大的元神碎片就静静的漂浮在他面前的海水中,距离他只有一臂之遥,可是近在眼前,却偏偏是咫尺天涯。顽固的海水将元神碎片死死的包裹住,丝毫也不给张强插手的余地。“可恶!”张强心中一急,运足女娲神力狠狠的向那层海水撞了过去。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张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踉跄,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忽然惊讶的发现,那层海水罩壁竟然落在了他的后面,而他则进入了一个完全没有海水的真空,那硕大的元神碎片宛如找到了亲人的孩子,围绕着张强兴奋的打着转儿。

“这是怎么会事儿?”张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凝神静思。半晌过后,张强的眼睛一亮,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由得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是懊恼的说道“张强啊张强,你真是最大的笨蛋!”这每一块儿元神碎片都有自保的意识,这层海水罩壁正是元神碎片为自保而凝结成的,张强一开始只是用蛮力去硬碰硬,怎么会不吃亏?等到他祭起了女娲神力,元神碎片感应到了张强熟悉的气息,便立即撤掉了防护罩壁,整个事情就是如此简单。如果他能一开始就参透这层原因,就不用吃这么大的苦头了。

苦笑了几声,张强将目光投向了那围绕着他不停旋转着的元神碎片。这块元神碎片足有足球那么大,通体晶莹剔透,紫光映天。无法抵挡来自元神碎片的‘引诱’,张强缓缓的伸出了手,当张强的手即将与元神碎片接触的瞬间,元神碎片忽然凶猛异常的向着张强的胸口撞了过来,张强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足球大小的元神碎片就钻入了他的胸膛,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张强惊魂未定,心中忐忑的时候,他的体内猛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就好像是整个宇宙积压成一个点时,终于到达极限,彻底的爆发。无数道满蓄着力量的冲击波在张强的体内横冲直撞。

张强体内的经脉被一次次的粉碎,然后又被一次次的重新塑造,如此反复,足足有三十六次之多。这其中的痛苦笔墨难以形容,不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不能体会。那痛苦比在人的身体上钉满锋利的钉子,插满锐利的尖针,甚至比千刀万剐,火煮油烹还要痛苦上一千倍,一万倍。此刻的张强,意志在一瞬间经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验,这一次的经历,让以后的张强性格坚韧,无所畏惧,获益匪浅。

极端的痛苦之后,张强迎来了极端的愉悦。灵魂缓缓的飞出了躯体,不断的向上攀升,就像是一朵没有丝毫分量的云彩,沐浴着和煦的暖风。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沉浸在巨大的欢愉当中。张强轻轻的闭起双眼,仿佛从深深的地下涌出的泉水,不断有东西进入到张强的脑海里。如浮光掠影,张强努力想要看清那是什么,这些东西却是一闪而逝,显得不可琢磨。然而张强并不因此而感到失望,前三块元神碎片的融合,让他有了充足的经验,他知道,这些涌入他脑海中的东西,是蕴藏在女娲元神碎片中的宝贵记忆。比起女娲神力,张强更为珍惜的东西。元神碎片中蕴藏着的记忆和元神碎片的大小有着很大的关系,这第四块元神碎片中的记忆和它的体积一样,同样比前三块元神碎片的总和还要多。

张强此时正沉浸在漫无边际的美妙滋味中,无法自拔,而在外界,异像正在呈现。在第四块元神碎片钻入张强身体的一瞬间,海啸‘神来’失去了元神碎片中女娲神力的支撑,就好比是一座崩溃的入云大厦,轰然向下倒塌了半截,从两百五十米的高度,在一眨眼的工夫锐降到了一百米!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快到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短暂的沉默后,主席忽然指着屏幕大声的喊了起来“你们快看,海啸似乎发生变化了,它的浪高降低了……”“不可能!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它了!更别说是让它低头了……”常雪菲瞪大眼睛看着卫星画面摇头说道,可是话刚说了一半儿就戛然而止了,根据比例尺的显示,‘神来’的的确确是降低,常雪菲的呼吸立即顿住了,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深深的震惊。

就在常雪菲不肯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时,常青平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激动,甚至带上了些哽咽。“雪菲,主席,你们看到了吗,奇迹发生了,‘神来’它……它低头了!”“看到了爷爷,我们看到了!这……这是日本人的计划起作用了吗?”常青平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完全超出了科学的范畴。海洋实在是太广博,太神秘了!什么专家,什么权威,在变幻莫测的海洋面前,都是放屁,放屁!”常青平还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甚至爆出了粗口。

“好小子,干的漂亮!”林超然将桌子拍的咚咚响,嘴里不停的怒嚎着,呼吼着,壮若疯狂。主席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笑容,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全都是强子做的?”林超然哈哈的笑道“那还用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敢用我这颗脑袋打赌,这件事情要是和他没关系,我就把脑袋送给你当夜壶!”主席哈哈的笑道“算了吧,这么贵的夜壶我可用不起,哈哈哈……”耳边回荡着主席,林超然和曹庆东三人豪爽脆朗的笑声,常雪菲满心满脑都是张强的身影,心中的感觉就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前所未有的复杂。

今天对毛利纯来说真是漫长的一天,从生到死,由死转生,这一天让他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长些。海啸真的减弱了,毛利纯手里拿着最新测算出来的数据,以现在规模的海啸冲击日本列岛,虽然仍然会造成无比巨大的损失,但是至少日本列岛不会就此从地球上抹去。不知不觉的眼泪从他的眼中喷涌而出,只一会儿的工夫,就将他手里的纸打湿了。男人不愿意轻易落泪,但是并不代表着男人不会哭。当情感积聚升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男人的眼泪也许比女人来的更为汹涌。

“毛利先生,成……成功了吗?”山本正德满是渴望与紧张的看着毛利纯,颤抖着嗓音问道。毛利纯重重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日本列岛我们终于保住了!”毛利纯的话还没落地,山本正德的身体已经软软的倒在了椅子上。这一天作为日本首相,他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毛利先生,这都是您和您的助手们的功劳,你们是这个国家的保护神和救世主!”毛利纯满是感激的对毛利纯说道。

毛利纯摇了摇头道“不!这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计划已经以失败告终了。”“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您的计划,那又是什么让海啸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呢?”山本正德不解的问道。毛利纯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神色,呢喃着说道“谁知道呢?我们对海洋的了解实在……实在太贫乏了!”

就在毛利纯和山本正德探讨着这一次功劳该给谁时,樱花号,东方号,所有参与过钻井作业钻井船,此时纷纷爆发出一片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的!”毛利次郎泪流满面的仰天喊道。何飞,周雷的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周雷更是粗狂的向天吼道“老天爷,你要整死老子,老子偏偏不让你得逞,哈哈哈……”人们哭啊笑啊,尽情的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激动。丝毫也没发现,一个人影猛的穿透了洋面,如箭一般的激射向高高的云端。

矗立在云后,注视着脚下依旧翻滚着的海啸,张强的心中宁静如水。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去搜寻脑海中庞杂记忆,可第四块元神碎片中所蕴藏着的女娲神力却已经被他全盘接收了。融合了第四块元神碎片,张强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功力大增自然不必多说,最引人关注的却是张强外表的变化。那原本满头的银发此时转为乌黑,锃亮,就好像是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的照耀下晃人眼。

他的眼睛也变的更加深邃,总好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看上去充满了迷离和柔情,祥和而宁静,即便是再烦闷的心情,只要看到这样一双眼睛,接收到从这眼睛里释放出来的光芒,心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宁静下来。高贵,缥缈,脱俗,出尘……第四块元神碎片让张强带上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还好他英俊的脸庞,和煦的笑容总能引起人们亲近的欲望,否则恐怕没有人能接近他了,不是不肯,而是不敢。就好像是人见到了神,自然而然的心存敬畏,只肯在远处遥遥膜拜,绝不肯上前搭讪亲近。

看着脚下翻滚着向前奔腾的海啸巨浪,张强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自然而然的射出一缕悲天悯人的目光,幽幽的说道“这海啸是由元神碎片引起的,变相的说也是由我引起的。人类不该遭此劫难,让一切都结束吧!”张强轻吟了几句,双手徐徐摊开,一道道紫色光芒从他的胸口,后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里渗透出来,转眼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片紫光之中,宛如一个紫色的太阳。在张强化身紫色太阳的同时,位于这一海域上空的所有卫星同时失效,伴随着咔嚓一声,中国F省指挥部,日本指挥部的画面全都变成了一片雪花。

“又发生了什么?”看着墙上满是雪花的大屏幕,主席哭笑连连的问道。林超然摇了摇头说道“卫星受到了神秘力量干扰,停止了工作,看来现在在那块海域上正发生着什么。可恶,该死的卫星,真是没用!”主席满是懊恼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我敢打赌,这一定又是张强那小子在玩花样,他存心不想让我们看好戏!”常雪菲此时有些啼笑皆非的说道“主席,您又要打赌,再这样下去,您就真的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赌徒了……”

张强蒙住了卫星的眼睛,可是却蒙不住周雷,何飞这些人的眼睛。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道道或者粗若水缸,或者细若柳枝的紫光,从乌黑昏沉的浓云上空径直的穿透下来,宛如一条条绳索套向了巨浪。众人被这充满着奇幻色彩的一幕给深深的惊呆了,毛利次郎神魂不定的对着话筒用嘶哑的嗓音吼道“父亲,您看到了吗?您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情景了吗?”毛利纯现在是睁眼瞎,除了满屏幕的雪花,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听着毛利次郎充满急切的吼声,毛利纯心中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煞是焦急难受。“次郎,你看到了什么?!”

“海啸……海啸被绑住了,一道道紫色的光束从天而降,太美太壮观了……”毛利次郎处于极度的激动当中,有些语无伦次,让毛利纯更是摸不着头脑,只能一个劲儿的催促程序员,检查卫星,尽快恢复卫星画面。而就在毛利纯急的要上吊的时候,在太平洋的深处,瑰丽壮观的情景依旧在上演。越来越多的紫光从天际直冲而下,几乎将整个海洋都映照在一片神秘的紫色当中。向着处于紫光中心的海啸层层缠绕了过去。而那海啸则像一头穷途末路中的猛兽,拼尽权力的挣扎,反抗着。整个洋面上到处都是海啸掀起的巨大浪花,似乎整个太平洋的海水都被牵扯了进来。

“驯服吧,回归于平静!”张强低喝了一声,体内磅礴的女娲神力如同绵绵江水,不竭不涸,按照张强的意愿化做更多道的紫光向下笼罩。慢慢的,一个由紫色光束组成的巨大牢笼,将整个海啸都罩在了其中。海啸疯狂的拍打着这座堪称世界上最华丽的紫色牢笼,然而没拍打一次,海啸的力量就会被紫光吸收一分,浪头的高度就会矮上一分。就好比是和炽热的日光做着最后对抗的积雪,每一分钟都意味着消亡。

曾经让人绝望的‘神来’此时也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一番激烈的左冲右突之后,‘神来’消泯了最后一丝疯狂,呜咽着伏低了身体,被紫光分解成无数的小浪,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徐徐的回归于平静。当‘神来’彻底的消失后,肆虐着的巨风也逐渐的平息,笼罩在海洋上空,厚重无比的乌云也终于散了开去,露出了一片蔚蓝蔚蓝的天空,和金轮一般的太阳,狂躁的海面变的如同熟睡的婴儿般,横亘在人们的面前。

何飞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前一分钟还是波涛汹涌,充满凶险的海面,此时却变的平静无波,一片祥和,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剧变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鸣叫从远处忽的传来,何飞茫然的寻声望去,只见一队有着雪一样洁白羽毛的海鸥,排着整齐的队伍,同时划过了海面,从他们的头上掠了过去。这样的情景在平时,对何飞他们来说是司空见惯,不值得一看,可是此时这情景却显得那样的感人,让人的心里无比的踏实与温暖。

“船长,一切……一切都过去了吗?”周雷注视着平静的海面,呢喃着问道。何飞重重的点了点头,喃喃的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平静下来的大海一如往常的美丽,我这一生恐怕都离不开大海了。”周雷笑了笑,幽幽的说道“谁又不是呢……”何飞的神色一振,忽然大声的喊道“鸣笛!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灾难已经过去了!”响亮的汽笛声在辽阔的海面上飞驰着,伴随着徐徐的波涛声,是那样的美妙。

乌云散去,太阳露出笑脸,卫星重新恢复了工作。看到画面上一片祥和的海洋,主席皱眉说道“快,让卫星将镜头对准海啸的海域,我要知道那里的发生的最新情况,快!”“主席,根据经纬度显示,这里……这里就是您所要看的那块海域!”常雪菲反复核查了经纬度后,带着满脸的质疑和惊讶,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缓缓的说道。“你……你说什么?”主席满是迷茫的看向常雪菲问道。

常雪菲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坚定的说道“主席,没错的,这就是‘神来’肆虐的海域。”“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这哪里有海啸肆虐过的迹象,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主席呐呐的问道。常雪菲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这个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情况很明显,神秘的力量带走了‘神来’,化解了人类的一场大危机,如今我们都安全了,可以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回家了!”

常雪菲的苦笑是发自真心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意外了。一向出言谨慎,唯科学论的她,今天也不得不用上了‘神秘的力量’,这样的词眼儿。“主席,先别说这些了,该发布警报解除的命令,让大家回家了!”林超然眉宇中充斥着喜悦的对主席建议道。主席一拍手,哈哈的笑道“对,你说的不错,先让百姓都回家!”说完用一种满是振奋的语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安全了的喜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的传遍了大街小巷,整个国家顿时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处处笙歌,好不让人鼓舞。

同样的情景更为疯狂的发生在日本列岛上。死里逃生的人们奔走相告,重生了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因为海啸到来而狂跌的股市,应声止跌上扬,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到了先前的水平,避免了一次全世界范围的经济浩劫。在山本正德主持的授功仪式上,本应该是最大主角儿的毛利纯却缺席了。此时的毛利纯正坐在家里的书房中,满脸震惊迷茫的听着毛利次郎关于万道紫光从天而降,束缚平息海啸的描述。

毛利次郎说完久久之后,毛利纯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幽幽的说道“次郎,作为一个将终生都奉献给科研事业的专家,我很难相信你刚才的那番讲述。可是作为你的父亲,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对我撒谎,而且几乎所有的船员都看到了和你一样的情景,这是事实已经无可质疑。但是我不明白,你们所说的一切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科学的范畴,只有天界的神才能做到这一切,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话。现在的我真的是迷惑了,我不信鬼神,可是你所说的除了鬼神之力,再也没有别的解释,我需要好好的思考思考,好好的想一想……”

看到毛利纯眉头紧皱,一脸痛苦的表情,毛利次郎缓声安慰道“父亲,鬼神之说传自亘古,虽然缥缈,但是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上虽然并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鬼神,但是这并不能就说明他们不存在。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相信了。父亲,这就好比是信仰,信,神明常驻心中。不信,神明远在九天之外,根本就无须为之烦恼。”

毛利纯振作起精神,呵呵的笑道“你说的对,谁说科学和神明是矛盾的,只不过神明所掌握的力量是我们目前的科学所无法解释的罢了。更或许神明本就是一群掌握着更强的科学武器,比我们先走一步的人罢了。不管怎么样,日本安全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次郎,从明天开始,我就乘坐你的樱花号钻井船,在海啸发生的海域做全面的科学调查,我一定要弄明白这次海啸发生的原因。无论它是来自神明的力量还是我们所不了解的自然现象,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上演第二次!”毛利纯的话音刚落,毛利次郎的脸上立即布满了兴奋,大声说道“好啊!有了父亲的加盟,我们樱花号就变的更加强大了,哈哈……”

“哎?强子呢?”等到兴奋过去,主席问道。林超然皱了皱眉头,幽幽的说道“这小子,一贯的来无影去无踪,真应该在他的身上安装一个GPS卫星定位系统!”“这小子!我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他呢!看来只有留待他下一次露面了!”主席无奈的说道。“为什么要等下一次?您是国家主席,最高元首,下命令让他来见您,他就得乖乖的来见您!”主席苦笑了一声说道“那是对别人!对这小子,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力。再说,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待见他,我这不是怕你不舒服嘛!”

“我……”常雪菲张了张嘴,脸上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低下了头,细若蚊蚋般的嘀咕道“我哪有……”看到常雪菲的神色,主席呵呵的一笑,道“没有?那是谁刚一见面就恨不得把人家吃了似的,说话酸溜溜的,让人脊梁骨都发凉?”“我……我哪儿知道是谁?”常雪菲被主席说的越发不好意思,索性脖子一扭,嘴一撅,耍起赖来。主席看着她,神色一动,冷不丁的问道“雪菲,不会是你想见他吧?”“啊?不……才不是呢!我……干吗会想要见他,那个外光里糙的……”常雪菲一时情急,差点儿连脏话都说了出来。可常雪菲的言行动作到了主席的眼里,却变成了极力的掩饰。主席微微一笑,心中若有所思。

“主席,常青平常教授要见您!”就在这时,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主席眉头一皱,道“那还不快请?”秘书哦了一声,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将常青平引领了进来。常青平今年七十多岁,发须皆白。银白色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脸色有些发红,微微气喘,显然是急赶过来的。

“哎呀,常老,这次多亏了您,让我们国家避免了巨大的损失,真是太感谢了!”主席主动握住了常青平的手,连声笑道。常青平摇了摇头苦笑道“主席,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们非但没能帮上忙,反而计算错误,差点儿让亿万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受灭顶之灾,现在想想,我这心里都直发虚,额头直帽汗!”主席笑道“可灾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现在百姓各回各家,学校开学,商店开市,工人开工,一切都已经恢复了以前。”常青平道“是啊,我正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我想亲自问一下主席,在这次阻止海啸的过程中,我们国家真的没有做什么吗?”

常青平的话让主席不由得一愣,满是不解的皱眉问道“常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除了组织东部沿海地区的居民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外,我们还能做什么?”常青平的眉头簇了簇,呢喃着说道“这么说来,那件事和我们国家无关咯?”“爷爷,您说的是什么事儿啊?”常雪菲满是惊异的问道。主席,林超然,曹庆东三人也带着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常青平。常青平顿了顿说道“我和我们参与过炸药埋点钻探工作的东方号船员通过话,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只有归结于神了。”

“哦?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常老,说来听听!”常青平的话引起了主席莫大的兴趣,拉着他的手说道。常青平苦笑了一声,说道“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据何飞,也就是东方号钻井船的船长所称,他们在海啸爆发的海域看到了神迹。”“神迹?爷爷,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可是科学家!”常雪菲满是惊诧的对常青平说道。常青平摇了摇头,缓缓的道“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他们万口一词,又由不得我不相信。说实话,我从事科学研究这么多年,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主席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常老,这些我们一会儿再说,您先跟我们说说神迹的事情。”常青平点了点头,将从何飞口中听说的情景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临了道“我本以为这是我们国家动用了什么秘密武器,所以才会急着找主席问问,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主席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儿来,幽幽的说道“我们国家要是能研制出制服海啸的武器,那还不早就称霸全球了?”常青平道“也是!看来是我太过激动了。”

“爷爷,您……您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常雪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声问道。常青平对她说道“我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反应和你一样。我也反复问过其他的船员,他们所描述的情景一模一样,就连细节也分毫不差。我看不像是在说谎。你们再想想,在神迹发生的同时,所有的卫星都失灵了,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巧合显得有些诡异吗?如果不是神的话,那就是外星人,总之以我们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做到的。”

“娘的,一定是他!这小子一出手就石破天惊,果然一点错也没有!”林超然心中一振,双手握拳,目光炯炯的笑说道。“你们是说这一切都是张强做的?这不可能,莫非他是神?”常雪菲摇着头,大声的说道。主席笑了笑道“你们科学家不是更应该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吗?呵呵……”“张强?他是谁?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常青平满是疑惑的看着四人问道。主席转头看了一眼常雪菲说道“这事儿还是让雪菲给您慢慢解释吧。北京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我处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看到主席要走,常雪菲急叫道“等一等!”主席满面狐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你还有别的事?”常雪菲一咬牙,一跺脚,说道“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张强?”问完,常雪菲的脸变的通红,羞答答的就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哪儿还有刚开始时的冷漠,理智之风?听到常雪菲这么问,主席的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了常雪菲几眼,以主席那锐利夺人的目光,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看了几眼,心中就明白了个八九,呵呵一笑,说道“你要见他?不会是找他的麻烦吧?”

常雪菲嘴巴一撇,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您说什么那,我看起来像那种没事儿喜欢找茬儿的女人吗?”“那你见他是为了什么?”主席含笑问道。常雪菲咳嗽了一声,道“我找他自然是想要弄明白神迹的事情,我绝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他鼓弄出来的,这绝不可能!我要找到他,弄清楚,问明白!”常雪菲找到了要见张强的理由,心里稍定了一些。主席笑了笑说道“等吧。要见张强可要比见我难多了,得看机会!”说完,主席挥了挥手,带着林超然和曹庆东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了怅然若失的常雪菲。

“主席,您为什么不告诉她强子的联系方式?”曹庆东问道。林超然呵呵一笑,接过话茬儿来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雪菲那丫头八成对强子产生好感了。”“这有什么不好?能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这是多大的功德啊!”曹庆东越发的不解了。林超然收住笑容,沉声说道“可是你不知道,强子已经有了好几个红颜知己。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主席这样做大概是不希望看着张强在女人堆中消磨了斗志吧。”

“还有,我们中国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任何人都只能拥有一个妻子,强子现在却同时拥有这么多的女人,这对我们国家的法制不能不说是一个挑战。现在我已经在为这件事头痛了,万一有一天强子提出要我特批他和他的红颜知己们成婚,这一边是国家法律的威严,一边是对国家作出巨大贡献的强子,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原来如此,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曹庆东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雪菲,你们刚才一直在谈论的张强是什么人?”常青平满腹好奇的对常雪菲问道。常雪菲苦笑了一声道“一个神秘兮兮,被主席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小子。”“是吗?不知道这个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能让主席如此看重。雪菲,你见过他,说说吧。”常雪菲的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起了张强的身影,呢喃着说道“他……我也说不出来,但是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让人跟他相处久了后,不知不觉的就会被他……吸引……”看到常雪菲似乎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幻景中,常青平的心中猛的一抖,隐隐的有些兴奋。满含笑意的问道“宝贝孙女,你……你不会是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啊?爷爷您说什么呢,怎么会?我们只见过一面,而且那小子还那么的可恶!”常雪菲轻咬着贝齿,恨恨的说道。常雪菲很优秀,可是有些的过了头,让大多数的男青年不由自主的会产生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宁肯站在远远的地方欣赏她,也不肯凑上前来。而有数的几个胆大脸皮厚的男士,又入不了她的法眼,终身大事就这样一拖再拖的耽搁了下来。

科学家不是和尚,常青平和大多数的老人一样,对抱外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也是充满了急切的渴望。奈何雪菲这头儿,铁树常年不开花,他也只能将这渴望深深的压抑在心底。如今铁树终于吐出了花苞,有开花结果的迹象了,常青平怎能不感到兴奋?“嗨,这一见钟情的事情多了去了。没什么不可能的!”常青平摆手笑道。“可是……我讨厌他啊……”常雪菲娇声说道。“讨厌?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说你讨厌那小子,鬼都不相信!好啦,宝贝孙女,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啦!爱情这东西,一旦错过了,可是要遗憾终身的哦!”

常雪菲被常青平说的越发不好意思,一双杏目瞪了过去,娇蛮的说道“喂,爷爷,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什么意思啊?你也不看看,那小子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小白脸儿,他有什么资格得到我的芳心?”常青平苦笑了一声道“恐怕小白脸儿不会得到主席如此的看重吧?不过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常青平的话立即引起了常雪菲的关注,从开始到现在,常雪菲也只是知道张强的名字,对于张强的其他一无所知。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儿,常雪菲一拍手说道“想要知道他是什么人,这有何难?上网搜啊!”

“上网搜?”常青平愣了一愣。常雪菲道“当然了!您也不想想,能和主席关系如此亲近的,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您等着,我这就搜搜看!”说着常雪菲打开了电脑,在百度中输入了张强的名字,嘴里嘻嘻的笑了几声,嘀咕道“臭小子,让姑奶奶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说完啪的一声按下了回车键。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搜索页面打开,几十万条关于张强这个名字的信息跳进了常雪菲的眼帘。没办法,张强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全国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常雪菲不得不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库里一个个抽奖似的查找。

就在常青平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常雪菲的一声惊呼,“怎么了,见鬼了吗?”常青平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脑袋凑向了屏幕,扫了一眼。这一扫让常青平就好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呆楞在了原地,嘴巴张大,久久的不能合拢。常雪菲更是吃了一惊,花容失色,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电脑屏幕中央的那张帅气到了极点的张强的照片。“竟然……是他!?”常雪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确认了几遍,这才惊叫了起来。

虽然常青平和常雪菲终年沉浸在科学研究中,对其他领域发生的事情几乎不管不问,但是人有耳朵,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有时候由不得人自己,关于张强的传奇故事,两人还是听了不少。“本世纪中国最伟大的经济人物,龙泉集团,龙华集团,龙喜集团,龙幕集团,龙腾集团,强农销售的幕后终极BOSS……”常雪菲仿佛魔怔了一般,呆呆的读着屏幕上关于张强的介绍,心中掀起的狂涛骇浪,堪比刚刚被平息的海啸。

“真的是他!雪菲啊,这次恐怕不是你看不上人家,反过来是人家看不上你咯。”常青平苦笑着对常雪菲说道。常雪菲听了心中一怒,忍不住张口说道“他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哪点儿配不上他?他不就是办了几家小公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的,我还真不含糊他!”“小公司?”常青平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看这几个公司哪一个不是在世界五百强里数的着的超级集团?要是把这几个集团整合到一起,毫无疑问将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公司。像这样的小公司,你也开几个给我看看?”

“我……”常雪菲被常青平驳的哑口无言,一个人坐在那里生起了闷气。常青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是讨厌他的,让他见鬼去吧。”“我哪有说我讨厌他了?”常雪菲失口否认道。常青平被弄的有些哭笑不得,道“刚才你明明是说……”不等常青平说完,常雪菲就嚷了起来道“没有没有,就是没有!”看到常雪菲快要急了,常青平转而一笑,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不讨厌他的咯?换句话说,你……喜欢他?”

“我……”常雪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满脸晕红的低下了头。常青平笑了笑,什么都明白了。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追谁?”常雪菲满是茫然的问道。常青平急的一跺脚说道“平时你没这么笨啊,当然是主席了!跟着主席,你还愁没有重新见到他的机会吗?”雪菲哦了一声,反应了过来,连个招呼都没顾的上打,转身急急的追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常青平摇了摇头,笑道“真是个傻丫头,不过要是真能把张强变成我女婿,嘿嘿……那我以后可就威风了,哈哈……”

“痛!”在一个僻静的郊外,张强背靠着一颗参天大树,手揉搓着额头,脸上满是痛苦。来自女娲元神碎片的记忆实在是太庞杂了,张强本想细细的整理一番,看看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地方,没想到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花了一整天的工夫,张强只不过整理出了一半,脑袋就好像要炸开似的痛,提前罢工了。不过,就这一半儿的记忆却已经是让张强兴奋不已了。如果不是女娲元神碎片,恐怕就连张强自己也不会相信,在几十万年前的地球上,曾经出现过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人类高度进化的文明。

这个文明,拥有着让现在的人类难以企及的智商,他们利用这超常的智商发展出了不逊色任何一个宇宙文明的科技。尤其是他们所创造出来的外太空科技更是让人震惊。那时候的人们已经能够自由的漫步在星球与星球之间,在外太空的任意星球自由的开采资源,在外太空的任何区间建造太空站,生活区,甚至是用来旅游观光的风景区。那时候的人们,去月亮乘坐太空飞船就好像是做公交车,去冥王星那样的遥远星系方便的就好像是乘坐省际长途火车,人们肆无忌惮的将他们的足迹拓印在宇宙的各个星球上,享受着科技力量带来的巨大愉悦。然而也正是人类的这种肆无忌惮的本性,将这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最终推向了灭绝。

科技不受限制的超高速发展,最终超越了人类的可控范围。于是灾难降临了,科技灾难就此爆发,只用了这个文明成长壮大所需时间的百分之一就彻底的毁灭了它。关于这个文明的兴衰历史,张强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猎奇性质的了解了一些,而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文明所创造出来的宇宙科技。能自由穿梭在各星球之间的宇宙飞船,能悬浮在宇宙中供人们各种活动使用的超大规模的太空站,还有那些蕴藏在不同星球上的不同品种,但都极其宝贵的各类资源,能源以及材料,能在不同星球的地理环境下进行采矿,探矿工作的各种机械器具,能让人在各星球上自由行走而不用担心被高温烤成肉干儿,被低温冻成冰棍儿,被辐射和细菌侵袭的防护甲……这一项项科技浮现在脑海中,让张强这个对航空事业一无所知的人,对宇宙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张强之所以会感到兴奋,并不只是因为这些科技如何如何的高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强一直都在为一个问题而烦恼,那就是他从国家手里租借来的那二十平方公里的沙漠。如今在李祥,周宗南,秦琴等人的努力下,这二十平方公里沙漠的治理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地表沙制硬化,已经可以用来建造不超过二十层的高楼大厦。从一开始张强就觉得用这么一大片土地来种粮食,有些浪费,何况随着国内其余沙漠的治理工作的进行,未来的中国在几百年内是不用为耕地的事而发愁了。该如何让这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发挥更大的价值,张强从来就没有停息过思考。如今随着第四块女娲元神碎片的出现,张强终于找到了让他最满意的答案——全球最大的航空城!以这二十平方公里为跳板,辐射整个太阳系,将来还有可能是整个宇宙,张强相信,在未来,所有的人都会因为这块土地而受益无穷。

比起航空城的计划,那个覆盖全国范围的农业科研系统的筹建就显得小儿科了。对于科技,尤其是航空科技,张强是一个标准的门外汉。虽然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让科学家们抓狂的先进到极端的技术和理念,可就好像是一个人拥有无数珍贵的药方,而他却认不得一味草药。越想张强越是觉得头痛,这个计划太过庞大,有些纷乱如麻,如果没有高人指点的话,恐怕连起步都很难。可是高人哪儿那么好找,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主人公的奇遇,靠的是机缘,急是急不来的。想通这一环节,张强决定先找个地方,将脑子里的那些关于各项技术的纷乱数据和让人眼花缭乱的理论整理出来再说。

说做就做,打定主意,张强一闪身来到了一家网吧,要了一个包间,在电脑前做了下来。有过做黑客的经验,张强对电脑是熟悉了,可是要将他脑袋中的那一大篇一大篇的记忆转化成电脑上的文字,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些张强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数学符号,即便是想打也打不出来。就在他为此而不知所措,倍感为难的时候,他的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灵机一动,神识喷涌而出,如丝一般的缠绕上了面前的电脑。将键盘,鼠标等输入设备和电脑隔断,而将自己的脑电波接在了电脑输入端。

“应该可以吧?”张强的心中也没有底,存着试试看的念头,脑子里默想着记忆中的大片科技资料。结果让他惊喜交加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张强的回忆,一排排字符如同流水一般的缓缓的出现在了荧屏上,和他脑子里所想的分毫不差。“哈哈……我果然是天才!”见到有效,张强忍不住笑了出来,更加专心的扫描着女娲元神碎片中的记忆,而字符在电脑上出现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

当张强脑海里最后一个字符出现在电脑上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翻看了一下总页数,张强吃了一惊,好家伙足足有两百多页。让他不得不准备了一个超大容量的U盘,才存储了下来。将U盘放到女娲神戒了,张强的心中满是一种成就感,如果让那些航天科学家们看到了这个U盘里面的资料,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直接发疯。其中许多技术和理论都是突破现在航天科技瓶颈,难关的关键,只是张强这个门外汉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而就在张强为这些宝贵的记忆而忙碌着的时候,中东沙特阿拉伯,总统杜滋基正和一干大臣开会。会议室的投影仪,正在一张张的放映着图片,这些图片全都是由卫星,从高空拍摄的。一眼望去。全都是绿油油,青葱葱的植被,处处生机盎然,绿的晃人眼。

除了杜滋基之外,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无不面面相觑,弄不明白总统让他们看这些迷人风景照是为了陶冶他们的情操,还是另有意思。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放完,杜滋基才扫了周围一眼,淡淡的问道“诸位,看了这样一组照片,有什么感觉?”

“优美,迷人,风景如画!”内务大臣带着些茫然揣测的说道。杜滋基微微一笑,道“是啊,你说的很对,证明你的眼睛没瞎。可是你认为我是个白痴,看不出这些吗?”内务大臣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将头扭到了一边儿,陷入了沉默。杜滋基狠狠的瞪了他几眼,站起身来,说道“你们也许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照片所显示的地方,在一个月前还是中国的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漠,处处流沙漫天,生命绝迹!”杜滋基的话嗡的一声,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众沙特政要的脸上同时弥漫上了一层深深的震惊。

“总统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国土大臣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大声的喊了起来。杜滋基摇了摇头,道“不,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时,我的吃惊丝毫也不亚于你们。现在,很显然,中国人已经掌握了治理沙漠的技术,而眼前的这些照片就是力证。”“沙漠从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来,人类穷尽智慧的妄图遏制住沙漠的扩张,可是沙漠却依旧不断的侵袭,吞噬着人类的领土,何等的顽固。我不相信,以人类现在的科技能够将沙漠治理到现在这种程度!”国土大臣说道。

“不相信?呵呵……那眼前的这些照片怎么解释?这些生长的郁郁葱葱的植被,总不会是假的吧?”杜滋基反唇问道。国土大臣的眉头一皱,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无法解释!”杜滋基道“中国是文明古国,拥有着传承了几千年的文化与智慧,他们神秘而聪明,做出什么来我都不会感到吃惊。先生们,我想你们清楚这个技术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吧?”杜滋基的一句话再次在会议室中引起了一片议论声。

沙特阿拉伯,国家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沙永远都排在第一位。百分之九十八的国土面积被沙漠所覆盖,沙特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和沙漠做着抗争。将黄沙漫天转化为绿草茵茵,不知道是多少沙特人的梦想。然而残酷的现实,让沙特人的梦想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搁浅。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渴望沙漠得到治理,那一定是沙特人。

激动的情绪在整个会议室中弥漫开来,人们的脸上满是兴奋,一双双眼睛如同看到了肉的饿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杜滋基猛的一拍桌子,大声的吼道“对,不论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也一定要把这神奇的技术从中国人的手里得到!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我们的子孙万代不再受沙漠的困扰,就看我们的了!从现在起,我要你们通过任何可能的方式同中国政府接触,向他们示好,务必要取得他们的好感,为我们日后和他们展开技术谈判争取主动,清楚了吗?”

在座的人都清楚沙漠治理技术对沙特整个国家的重要性,纷纷肃然的点了点头。外务大臣道“总统先生,现在中东的一些国家正在遭受着物美价廉的中国货的强大冲击,我们沙特也不例外。一些国家准备联合起来,设置关税壁垒,抑制中国货。他们也给我们发来了邀请,希望我们也参与到其中,您看……”“看什么看?这还用问吗?我们不但不能参与到其中,而且从今天起,对中国货的贸易政策还要放松,给于最惠国待遇,彻底面向中国人敞开我们的国门。为了宝贵的沙漠治理技术,眼前的一点儿损失不值一提。另外,你替我约一下中国驻沙特大使,就说我要请他共进晚餐。”

“可是总统先生,按照您的日程安排,今天晚上您要见的是美国大使……”外务大臣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杜滋基就打断了他道“笨蛋,现在这个时候,中国大使比美国大使要尊贵一万倍。就说我没时间,改期!”外务大臣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准备了。杜滋基转头看向财务大臣道“我说中国的南方发生了地震,情况很严重。你马上筹措一百亿美元的现金,一百亿美元的救灾物资,这就运到中国去。要让中国人觉得我们是他们的朋友,明白吗?”财务大臣听后也转身而去。

“税务大臣!”杜滋基又将目光投向了一个体型稍胖的沙特官员问道“目前在我们沙特经商的中国籍商人有多少?”税务大臣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大概三十万人左右吧。”“好,你回去之后列一个详细的名单,务必要把每一个中国商人都登记在册。从今天起,他们和我们的本国商人享受同等的待遇……不,再给他们减免百分之十的赋税。”听了杜滋基的话,税务大臣显得有些为难,幽幽的说道“总统先生,这样做,对我们本国的商人会不会不公平?”杜滋基哼道“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谁要是觉得不公平,让他来跟我说,我亲自跟他谈!”

布置好一切后,杜滋基目光四顾,沉声问道“我的石油大臣巴拉库呢?为什么我没有在我的内阁会议上见到他?”“哦,总统是这样的,巴拉库他现在正在会见一个十分重要的中国客人,所以……”税务大臣是巴拉库的好友,见到杜滋基问起,急忙回答道。自从杜滋基得知中国人有他梦寐以求的沙漠治理技术后,对中国这个词汇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与好感。本来还因为巴拉库的缺席而心生不满,一听巴拉库是在会见中国客人,立即满腹欣喜,原本的不满烟消云散,连声笑道“好,我的石油大臣总是能先走一步。呵呵……等到他见完了中国客人,再让他来见我!”

就在杜滋基忙着布置如何讨中国人欢心的时候,巴拉库正和闪电进行着会谈。旁边陪同的是中国驻沙大使沈振心大使。巴拉库今年六十出头儿,留着一个爱因斯坦的发型,不过却比爱因斯坦魁梧健壮多了。略微带些周围的面庞总是带着醉酒似的红晕,鼻子高挺,眼窝深陷,拥有一张标准的西方人的脸孔。能在欧佩克这样一个掌握着巨大利益的组织里担任要职,已经足以说明他的精明和睿智,如同他目光里闪烁着的精光,耀眼逼人。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眉宇之间藏着的那一丝丝傲慢,让闪电多少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