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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我的野蛮女上司》》 · 西厢少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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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她把我翻转过来,让我压在她身上。

我伸手指了指床头的东西:“套……”

芝兰双手绕过我的脖子,深情款款却又带着丝丝怨气:“为什么?怕我带病的?”

“不不不……怕你中奖……”我的最大担心,当然是怕她带病,第二就是怀孕,这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你一定怕我带病,竟然说出我和一个男人一夜情了就在大腿上烙上一个印这样的话来,不是担心我带病?”她很聪明睿智。

“怕你中奖,真的。”

“别怕……都弄进来吧……给我。”

你要,我当然不会不给。我要了她两次,换个角度说,给了她两次。她身上带着柠檬香味的清新甜美,叫的声音又像诗歌的轻轻吟唱,有一点嗲,但不会甜得发腻,令人感到极为放松、慵懒。洗完澡后两个人筋疲力尽,搂在一起昏沉入睡。

半夜我口渴得醒了,起来喝水。我端着水杯站在床前,而月光照在她洁白的肌肤上,仿佛微微呼吸的玉器。

多么美的造物,如果我能永远拥有,岂不也是好的?不过我和她都知道,我们两个人在干嘛,也不知道维持多长。有人说没有爱的性,只能说是**,不能说**,我倒没这么觉得,两个人在运动中都很深情,好像一首情诗,娓娓倾诉着自己对对方诚挚的感情,以最纯洁和率真的方式,俘虏心灵。

每天早上在太阳照在床头之际,抽一支烟,是极度幸福的。

她看着我,问道:“要上班?”

“废话……”记得以前的莎织,总会叫我不要去上班,说一些要养我之类的话。

“给我一支烟。”她也坐起来靠在床头,还不忘拿着杯子盖住锁骨以下的雪白身体。

“不想给,等下你拿过去了烙奴隶印。”

她笑起来:“你心疼啊?蹂躏王华山的情人,莫怀仁的妻子,感觉那么畅快,还想滴蜡烛呢?你会心疼。”

“既然你用烟头烫自己都不疼,那我几滴蜡烛算什么?是吧?”

“那老娘也来!滴在你那儿上!让你含笑而死。”说完她捂着嘴大笑起来。花枝乱颤,***怀。

她笑过后,抢过我嘴上的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烟圈,茫然落寞。

我看着她问道:“话说……做这情妇,有很多苦衷吧?”

“不苦。”

“你这样出来彻夜不回家,王华山不怪你不找你么?”

“他自己的事情,一辈子忙不完,再给他二十年,他也没有时间来理我。”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就算他退休了,他也未必有时间理我那么多……”

“那到也是,他身边那么多女人。还有……老莫不说你么?”

“他?哦,不知道。”

这叫什么夫妇啊?

看她手里的烟烧到了后边,我抢了过来,灭掉了。

“干嘛?”她问道。

“折腾自己干啥呢?来,让我来折腾你!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临上班前,先让我空一下……”翻身上她身上去。

“还没兴致,你先把老娘的兴致挑起来再说。”

“如何挑?”

“调动女人**情绪,有口舌之娱手指之舞粗野之美诱惑如歌往事如潮。”

“嗯,那我来个野兽之美!”

芝兰在我手上咬了一下:“来吧来吧,最好精尽人亡而死!我也名扬湖平!你死后我会打电话给记者,让他们来拍你个蚯蚓样。指不定我还比凤姐红了。”

“那成,看谁先死!”

**之后,留下的总是无限的空虚和落寞,越玩就越空虚,越空虚越想用**的来填充。

嘶需要上班,还想赖床上。进卫生间洗去了,我拿走我的烟和打火机,搜了搜她的包里,看看有没有打火机刀片之类的,要不等我走了,她又玩自残。

问她她也不会说是为什么。

她包里有一个钱包,那个钱包我很熟悉了,第一次在天堂之门见面时,就是看到这个钱包里的一沓钱,随即产生了抢劫了她的想法。

钱包里一列列的银行卡和什么品牌店的金卡,当然,还有很多钱。

芝兰?这个是她真名么?但我找不到她身份证。

就像莎织,我问了那么多人,根本没人知道莎织是谁,估计,莎织,这名,是假的。

她从卫生间走出来,披好浴巾,但那高挺的胸,依然有一大截隆起洁白露在外边:“找什么?”

“偷你的钱。第一次见你,我就是要抢劫,记得吗?”

她又笑了起来:“是。老娘有财有色,小洛大官人,劫财的同时,顺便劫色吧。”

“不了,我不敢了,被你榨干了……”

“说真的,你是在找,我说过拍的录像?”肃着头,狡猾的问道。

“找打火机。”

“干嘛找打火机?”

她的眼睛提溜的转了几下,可能想明白了我找打火机的目的,亲了我一下,说道:“周末,我们去哪好呢?”

“对,我们不能老是局限于开房之类的话题。到时再说了,走了。拜。”我开了房门。

“没心没肺的,走的时候,也不知道给我一个吻别。”

“昨晚还不够么?”

带上了门……

这样的感觉,是孤单受伤的时候,借助对方身体的温暖。让那颗受过伤的心灵找到一丝安慰;**过后会有空虚,会有落寞,自己也会变的非常安静,静到可以听到忧伤在心底流动的声音。莎织,这个女子放浪形骸中带有**落寞的嗓音,一声一声敲击着我心,好似一帧帧回放的精彩照片,有幸运眷顾的浪漫,带来无法驱散的美好回忆。

先到了仓库,看看正在忙碌的人们,依旧孤独的转个不停,再回到办公室,看这些闲人依旧空虚的种菜偷菜个不停。

看到莫怀仁,感到挺对不起他的,这绿帽,戴得够狠的。

芝兰那骚婆虽然**,可怎么说也是个才貌兼有的女子,唉,鲜花插到莫怀仁这坨粪上……

这个时候我还能鄙视莫怀仁,也鄙视自己一番吧。

斜靠在办公椅上泡一杯咖啡,细细的去考虑下边的工作。今晚又要跟客商见面,装逼做人真受罪。为什么哥的眼睛经常含着泪,因为哥装逼装得够深沉……

莫怀仁这厮,曾经是部长来的,现在,在我的英明神武破坏下,成了现在这样的犬落平阳被猫欺。刚刚我听到经理办公室传来的谁的声音,象那梦里呜咽中的小狗,我看到失魂的谁的步伐,遮住被骂时哀伤的眼神。

那狗血淋头的家伙,正是老魔……

老魔走到我旁边,哀鸣道:“领导工作搞不好的原因:一是没关系,象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二是不稳定,象**睡觉,上面老换人;三是不团结,象和老婆睡觉,自已人老搞自已人。”

“干嘛被骂了?”我问道。

“唉,当一个人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你呼吸是错,屏住呼吸也是错,活着是错,上吊死了也是错……”

这句话让我想到了白洁……

周末去哪里呢?携芝兰之手,同游**之旅或许令人更为放松。不过,陪着林魔头去看看电影,拍拍马屁讨好讨好她,或许前途会更加的辉煌,尽管那样还算是拍马屁,又要戴上虚伪面具做人,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讨好魔女,我的未来在哪里?讨好魔女,可是一个升官发财最快的诀窍了。

那我只好忍痛割爱,这周先去看越光宝盒,下周再去**之旅了……

打电话给子寒,还是在搞公关,什么破工作啊。周末陪魔女看电影,趁她开心,得要把这事提出来,先让子寒复职。

在发呆中,子寒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小洛。”

“咦?不是说去公关了吗?”我惊讶问道。

“那个饭店,离我以前的家不远,我想用车子,顺便到那里看看。”

“要不要我陪你去?”

子寒低着头摇了摇:“不用了……那房子公家早就卖了,新的主人还没搬进去,所以……在他没搬进去之前,我想去问问,里面还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的,确切的说,是我们以前的。”

“子寒,那房子……多少钱,还能再买回来吗?”

“不知道……我就是想要去问问,回来再想办法,我很想要买回来,那儿是个家,那里装下我几乎所有的幸福记忆,我不能失去的……我也不能让邻居看不起,他们鄙视我叔叔,嘲笑我们,那些人的眼光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

“我明白了,子寒,那我还是陪着你去吧!”

“你还有应酬。”

“你现在要过去了是吧?我是傍晚的,先陪你过去,然后我在回来,如果时间来不及,到时我自己打的回来也成啊。”

子寒眼里放出光芒来,笑了:“嗯。”

先驱车到了某个饭店那儿,子寒对我说道:“我会尽快脱身的。等我。”

“放心吧,多久我都会等。”

她的身影在金黄色的阳光照耀下,拉得很长很长,步姿十分柔美,细致的装扮,外表的光鲜掩盖不了凄美,此女子已严重成伤。

办公室的情人119

掏出一本写关于销售的书:销售冠军这样做业务。

照我说,看了这种书未必就能做什么事都会成功,没有一个相同的模子相同的例子让你去走,只不过,看多了这类销售故事,对于自己自身的提高,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建议各位多多看这类经济管理的书籍。

看了十几页后,就见吮匆匆的下来了,我纳闷的问道:“才不到一个钟头,就跑了?”

子寒叹口气道:“不管了,走吧。不想让你久等。”

“怎么能不管了?上面还有没有别的同事?万一惹怒了客户,魔女又怪罪下来……那我们……”

“不要紧,跟姐妹们说好了,等他们去唱歌时,我再回来,先过去我家……以前的家。”子寒有点急切。

不知怎么的,子寒从金黄色阳光下走过来的身影,让我想起了前女友牡丹。

阳光照在傍晚的校园,感觉真舒罚看着牡丹迷人的背影,阳光撒在她的长发上,听着她自由安静的吟唱,真假音的转换让人如痴如醉。伴随美妙的音乐,穿着长裙的女孩在洁净的蓝天下迎风起舞。

“怎么了?”子寒突然问道。

我回过神来:“没什么,走。”

在子寒‘家’的小区,我彻底明白了为啥人家邻居不喜欢他们家了。小区很漂亮,小楼盘,子寒的‘家’就是独立的一个漂亮英式小楼房而且还鹤立鸡群的扎在小花圃中央,成了整个小区当中的焦点,这种焦点,既有羡慕的焦点,也会招来嫉妒的焦点。

有点奇怪,为什么和子寒下了车,走到她‘家’门口,门口贴着一张转让的字条:吉屋转售,价格低,联系电话……

我转过房子四周看着,是圆形的,弄得像童话故事里的插图一样的漂亮,采光好,通风好,四周都可以。我再环视四周,为什么就能在小花圃里盖了房子?

一个热情的阿姨见我停着车在这儿鬼鬼祟祟的,上来问道:“小伙子,想买房吧?”

“不……不,是。”

阿姨热心的靠过来说道:“我偷偷跟你说啊,这个房子的风水不好……别看这儿通风好采光好,这屋原本住着三个人,两个都死了,这房子害的,还有一个女孩,好像沦落成做鸡的了。这房子公家收回去后卖给别人,人家都不敢住进来。”

说着说着她的脸就青了,看见了我身后走来的子寒,拔腿转身就逃了……

子寒打了个电话给转售的现任主人……

当年这儿不是一个小区,只是一个破落的地区,陈世美就住这儿,家境贫寒受尽四邻欺辱。开发后,才弄成了居民区,原先这儿的居民通过地房交换,几乎都住在这儿。陈世美发财后,回到这儿,给钱开放商,硬是在已经规划建设差不多了的小区里盖了这个房子,以出当年被欺凌的那口气,也是在炫耀。后来陈世美被抓了,房子充公,后来被某些有关系的人低价买下,低价买下的人就是现在的主人,这人千方百计想把房子转手,人家过来看房,这些‘友好’的四邻就多嘴多舌这房子克死多少条人命,有意者就没了那股热情,不过光是看这房子的地位,确实够牛的,门口正对着几百套房子,放了几头石狮子。

张嘴獠牙,就是明着要跟对面的几百住户杠上了。

一般的人就会想,命硬的人才能住这样地方的。

价格低了,现任主人不乐意,价格高也没人要,这房子就这样拖着。当子寒说出自己的身份后,那边的人说道:“当时我用了差不多三十万买回来,现在的市价可是要上两百万,不过这个房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没人愿意住,如果你能给我三十万,我就转手,低于这个价格,我只能说抱歉。别人来看的时候,我都喊到了五十几万,但说真的,你们家人盖的这个房子,位置确实有点特殊。硬生生跟着对面的几百户人家叫板,且还有几条路直直的指进来。”

子寒打断道:“三十万,能不能我先给订金?”

“好!先给我三分之一吧,然后签个协议,你过来我们详谈。”

我还想说子寒两句的,凑着耳朵听那人那么兴奋,肯定还有砍价的余地,可我也怪不了子寒,心急了……就像我一说到白洁,立刻没了魂。

挂断电话后,子寒很急切的就想跟那个家伙见面,我问道:“要订金,你有吗?”

心急如焚的她立刻定了下来,呆呆的嫣了。

我拿出我的银行卡,放在她手上:“一直凑钱还你,现在刚好用到了,不过还不够十万,我们先过去跟他谈,能不能订金再少点,如果不可以,我再去借。至于剩下的,再想办法咯,呵呵,是吧,总不能被这点钱逼死。”我是在宽慰她还是在宽慰我呢?我也不知道,如果凑不够那么多,那真的是叫活活逼疯了自己。

凡事都有个迂缓的余地,不可能一下子就要我们这边拿出来三十万给他吧。

子寒拿走了卡,没说什么,两人上了车。

路上,子寒问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去见客户了。”

我看了看时间,的确快到了。

“小洛,没事的,我一个人去就成了。林总给你安排的这些业务,不是小单,不能耽搁。”

子寒说得没错,我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业务员,可我要做的单,都是天大的单,魔女安排的。这个女子对我还是挺好的。

我开到了我的目的地,下了车,让子寒自己开车去跟那个房主谈了。

我把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她在车里点了点头。

我一切的奋斗,第一位是父母家人过得好,第二为房子,为车子。

没房就没有爱情,这是社会现况,可是为什么没房呢。没房是因为没工作。没工作是因为扩招太多。扩招太多是为什么。扩招是因为国家为了赚钱。国家赚钱是为了什么。国家赚钱是为了给贪官花。贪官花了钱做什么呢。买房。养小三于是乎都清楚了!

这段话是李靖跟我说的,有点道理。

今天要见的,天知道又是个什么样难缠的人物,

既来之则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之……

在包厢里见了这个客商,长相比孙红雷那样的人还痞,老衲法眼一看就知道这厮不是个常规人物。

短平头,高大魁梧,虽然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架鼻,脖子上的纹身和脸上的横肉还是狰狞可恶。

是有点眼熟,想想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或许看电影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这类人物吧。

他很热情的迎过来:“您好您好,我叫程勇,叫我勇哥就行了。”

我伸手过去:“您好。我是亿万通讯公司的……业务员,叫我小洛可以了。”

“你好你好,坐坐坐。业务员?自我介绍太客气了,业务经理吧。”

我尴尬的笑笑:“我倒希望呐。”

“你们公司,那可不简单,那个,小洛,咱先找两个小妹妹上来,助兴助兴,谈生意也开心。”他直接去叫过来两个小姐。

推了一个到我旁边来,搂着另一个坐在我对面,这个动作,也很熟悉,这个家伙,到底真的是在哪里见过?

“小洛,这里姑娘不错,个个都有深藏不露的真功夫,待会让你试试爽上天的感觉。”

我点点头,没心情去看这些陪酒的:“程老板,直接谈合作的事情吧,我等下还有点事要忙。”

“哦,那也成那也成……是这样的,我在城郊那里刚开发起来的湖平小城,打算投资一个专卖店,卖你们公司产品的,可现在呢,还有几个老板,也想抢这块蛋糕,据我了解,还有不少人就找了你们公司。如果你能帮我定下来,我一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怎么样?”程勇说道。

“程老板,决策权不在于我这小业务员身上,我只能跟你商量一个合理的价格方案,反馈给我们的总监,总监会根据每个有合作意向的老板,斟酌审计,最后才会决定。”

“话是这样说。不过,你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权力,对不?能否尽最大的能力帮帮忙。”

“放心,我会尽能力帮你的,毕竟我也希望我能拿下自己做的单,但不能说百分之百,我也不能……要你的报酬。这有反公司规定。”不是不能要,是不敢要。

程老板拍大腿道:“唉……此言差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吧?”

有些生意,例如离我们湖平市偏远一些的城市,亿万这个名号还没响亮,所以基本要求人家做我们的产品,但在湖平市或者湖平市周边城市,人家都是抢着做我们亿万的生意。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在某些饭局要去求人家,某些饭局装得很牛叉的原因了。但牛叉也真的是装出来的,别的业务员也在和想要在同一块区域有意向搞亿万产品专销的老板接触,谁接触的老板拿下专销权,销售成绩就算到这龟毛头上。

接着谈了投资方案,规模,价格,等等。

我看了一下,这家伙总投资并不是很大,百来万,在我见过的一些大客商中,算是比较小规模的投资。

我笑了笑:“程老板,说句老实话,这个规模,如果没人竞争,那倒也好办,可一旦有人参与竞争,我只能说抱歉。”

“咦?刚才你不是说决策权不在于你么?你就这么肯定?”

“决策权是在总监手里,可如果别人的手笔比你大,你觉得我们总监会选择别人还是你?”

“这个……这个就要有劳你了!是吧?你就开个口,成吧?”

“对不起,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这家伙见我不愿收礼,咬紧牙想开骂什么的,仅仅一刹那,立刻换上笑脸:“那么,就劳您多多费心了。”

“这是我该做的。”

这人很想谈成这单子事情,一直在求我要大力帮忙,我没听进耳朵里。我要是受贿,不也就几万块钱,给人家留把柄,怎么死都不知道,员工私底下接收这种贿赂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合同上白纸黑字,被捅出来的话,魔女随时可以炒我,甚至王华山也可以告我,送我上法庭。

魔女告诫我最多的就是不要私底下接收不明不白的钱,会被王华山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随便利用。看我无动于衷,程勇老板压不住火气了,急火攻心:“说了那么多,你直接给我一句话,成或者不成?”

“几率渺茫,这是实话,那个是新开发的商业区,一定不可能只有你一个投资商,而且投资额有点小。”

“小?你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敢说我一百多万的数额小?狗日的。”

我憋住了没发出火来,看我穿得文质彬彬,当老子好欺负。

“操你妈的,明天我亲自上亿万谈去,派出个**业务员,有个毛用!”看吧,狼性毕露。

“程老板,我先走了,这个事我会和我们总监谈的。”

“谈你**的谈!**!我自己跟你总监谈去!给我滚蛋!操!”他不留余地的大骂道。

两个陪酒的女孩看着我,带着同情。

我拿了文件袋,走了……

想高贵,永远谦卑为人,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反常思维,柳暗花明。魔女教我的。不过我倒是没见她忍过。

忍,小忍修身大忍成佛……

走在大街上,给了子寒一个电话,她没接。

路过一个自行车店,立定站住,想了想,之前一直说要买自行车,在宿舍区里来去方便。

进去就买了,买了后,想放到的士上回宿舍,算了,先去电影院那边找电影票,骑着自行车回去也不错。

凉风习习拂面,心情好了许多。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前停下来,一部红色的别克新君威在我旁边停了下来。这部车子,从上上条街道就跟着我,好像想撞死我似的。

车里放着一首永远能撩动我心绪的歌,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睡梦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是否能感受我的爱,等到老去那一天……

这首歌让我想到了大学岁月,还有牡丹。

豆蔻年华,在那如歌的岁月

我们曾经怦然心动,我们也曾淡淡怅惘过

惜阴亭下彩蝶舞,林荫尽头光如织

最纯的校园恋,最美地诠释爱

流云飘散的时节

以前我曾经拿起吉他,为她唱歌,为她唱这首一生有你,还会轻轻给她吟诗,赞美她的漂亮清纯:伊人美,伊人泪,伊人憔悴男儿醉。伊人独唱伴月光,不知伊人为谁伤。

一生有你,古典清音。给予内心一片最干净的尘土。

自从她离开后,我摔了吉他,烧了所有诗句,发誓永远不再弹吉他,永远不再写诗,还好没有发誓永远不再画画,不然不能素描白洁了。

红色的车子,装黑色的玻璃,看不清楚里面的人,我在往里面看的时候,那个开车的却把车玻璃徐徐降下来伸出狗头对我骂道:“操你**的龟儿子,骑个破车还要跟老子谈个百来万的生意!”

程勇。

我惊讶不是惊讶程勇开车跟了我几条街来骂我,而是他把玻璃窗升回去时,我瞥眼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对,是那个人了,化成灰我也认得,让我痛不欲生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女人。牡丹。

红色君威在绿灯后,轰油门飞驰而去……

对,的确是牡丹。我说怪不得这个勇哥有点面熟,我曾经在酒吧门口见到,勇哥搂着她走出了酒吧门口。给了牡丹一百万,牡丹跟他走了的人。

牡丹也曾说过,最喜欢的是红色的轿车,这个梦想,有了另一个男人为她实现了。

牡丹也曾说过,最喜欢听的歌是我给她弹吉他唱这首一生有你……

突然感觉全身都发冷,寒气袭人,头渐渐的疼。这该死的女人……

顿然失去了一切的热情,电影票不想买了,也没了目标,只想……喝酒。

把自行车扔到的士,在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四瓶五粮液,中下等价位的。

在飞快的的士上,一排排的灯连成一片模糊的景象,就如同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模糊,像浆糊一样,

踩着自行车进了仓库:“阿信!出来,陪我喝酒解闷。”

有朋友陪着是幸福的……

关于与牡丹的往事,我记得我们做过的事情,浪漫的,不浪漫的。说一年都说不完。几乎每天都若有若无的想到曾经与她的一幕幕,可就在刚才再见到她那一刻,脑袋一片模糊。我从来不曾想过还会见到她的。她一走就杳无音信,害怕面对我,害怕见到我,也没脸见我,我甚至也没脸见她,我无能。

是我的错,我没有车,我没有房,我没有一百万……

“老大……出了什么事?手干嘛一直抖着?”

“有?有吗?哦……这个,或许刚才一直骑自行车,抓住把手,有点颤……”我的手在颤抖着,为什么?

“长城呢?长城去哪里了!被偷了?”

“没有,子寒开着呐。”

“那子寒呢?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开车呢?”

“没事,她会开。你给她个电话,问问她……”

阿信打电话给子寒。

我的手一直抖着,掏出手机看看,手机里很多个未接来电,子寒的,还有那个骚婆芝兰的,关了手机,淫欲也不能成为思想清晰的动力了。

阿信打完了电话,我一声不吭的干完了半瓶,阿信说道:“饮料哇?”

“治疗心疼的良药。——阿信,跟你商量个事。”

“有什么事,就吩咐啊。”阿信给我倒酒,“澜,去炒来几个小菜。”

“别炒了,麻烦!”我说道。

“小洛哥,不麻烦的,平时我们偶尔也在这里炒菜,都有菜的。”

“我知道你们什么想法,怕干活了衣服脏,不敢上去食堂吃饭,怕人家说是吧?”饭堂有个让人恼火的,一个人只能打一份。

安澜灿烂的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委屈的感觉。

阿信问道:“老大,说啊,商量什么事?是不是要干了枣瑟那龟儿子的!”

“干嘛那么记挂枣瑟?”

“他差点把你整命丢了,咱不把他干死成吗?”

“这个……这个事将来再说,我现在,想跟你借钱,大噶要,要……要一两万吧。想买套房子……”硬着头皮说了,阿信就是有存钱,进公司也不是很长时间,他手上可能就有三四万块钱,我想,凑得一点算一点,也不知道子寒那边怎么样,有几万块钱在身上总会好点,以备不时之需,再者,跟魔女提出要了那点奖金,然后跟魔女借支几万的工资,软磨硬泡,她应该会给的,尽量凑吧。

“澜,过来一下!”阿信把安澜叫过来,“咱卡里有多少钱?”

“八万两千三百块。”

“明天留下两千三百块,其他全部取出来给小洛哥。”

“嗯。”

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以前我们收拾破烂……存了一些,在这工作,吃住不愁,也没花,一直存着呗。”阿信傻笑道。“老大,你在哪买的房子?”

“你别取出来这么多……就给我三万这样就好了。”

“老大!你和我客气吗?你给我们两兄妹的恩情我都没办法报答,我只希望自己能帮你这么点小忙。你不把我当兄弟!”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得出来,如果只是缺钱两三万,你才不会那么愁苦,也不会问我要,一定缺很多。”

我的愁苦模样,多半是因为……牡丹。

我抬起头来:“阿信,什么也不说了,喝酒。”

子寒进来了,我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不是谈生意出了事?电话也不接。”子寒急道。

我已经醉了,看东西很清晰,可舌头打结:“没,突然很想伤感一回,借酒玩忧郁哈哈哈弓…”

子寒坐在我旁边:“怎么了?”

“你的房子,怎么怎么样?样了?”说话说不清楚,脑袋却很清常

安澜很乖巧的,上菜,给我们打饭,子寒说道:“安澜,你不吃么?坐啊。”

“我吃过了。”

“喂,我问你呢!”我对子寒说道。

“订金,给了,还差很多……两个月内给清,每个月三分之一。否则,滞纳金。”

“还算好说……实在不行,就把刚买的车卖了。”

子寒掐了我的手臂一下:“脑袋生锈了,二手车多贬值你不知道么?”

“我是说,我是说如果真的凑不够。”

安信问道:“你们?讨论的,可是子寒想把她的房子买回来?”

“是啦是啦。”

“一定要买回来……看我两兄妹,漂泊不定,连个寄托的房子也没有,没有人把我们当人看……”

“靠,你哀鸣个……毛啊你?你碰到的那些那些能叫人……吗?那些都是长得很像人的,禽兽。”我纠正了阿信的用词错误。

“子寒姐……房子,是怎么个回事,能说说不?”

子寒无奈的笑了一下:“子寒姐?你是嫌我老还是表示对我的尊敬?”

“小洛是哥哥……那难道我要叫,嫂子?”阿信很正经的,绝对没有一丝的玩笑。

我笑了:“难怪叫子寒姐,心里一直当子寒是我女朋友。”

“成,叫嫂子,叫我大嫂子,现在他还有很多个老婆,排列下去吧,二嫂子,三嫂子的叫。”子寒也很认真。

“是,大嫂子!”我说道。

子寒跟阿信说了房子的事情,阿信低着头考虑了一下说道:“我们四个人的工资两个月加起来,还有这些的,加上订金,应该够了一大半了啊,就是还有一部分,可以慢慢想办法的。”

大醉,软趴趴的爬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脑中浮现曾经跟牡丹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那么多年的回忆,全是跟她的……

明明身心经已重伤还在扮皮外伤,爱需要合唱,太过刚强她也不会留下欣赏,明明得到的不理想还为她着想,伤心都顾全漂亮……

一大早爬上公司,无精打采,昨晚喝了太多,恶心要死,嚼几块口香糖,把酒气压住。

一个电话打进办公室,某个同事接了,然后对我说道:“殷然,总监找你。”

“是。”

一大早的,我不想吵架。

站都站不稳了,在魔女面前无精打采的。

“挺早的啊?”魔女问道。

“巴菲特说,为你最崇拜的人工作,这样除了获得薪水外还会让你早上很想起床。我现在最崇拜的就是你了……”

“昨晚打电话为什么不接?”真佩服魔女,她每时每刻都那样的精力旺盛底气十足。

我微微眯着眼睛:“骑着自行车,袒见。”

“那位客商打电话到公司来,说我们找了一个很不负责任的业务员,骑着自行车跟他谈生意,要求换一个。”魔女冷冰冰说道。

“那就换咯,那破老板,什么玩意。”

魔女走到我跟前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总,我想求你两件事。”魔女现在对我很是照顾,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估计嘶会推辞的了。

“你求我啊?霍,难得你会跟人家说求这个字,你酒醒了没有?要不等你清醒再求?”魔女质疑道。

“不是,这次,真的是求。”我说道。

“我答应你。”魔女凛然正经道。

我有点受宠若惊:“我还没说求什么你就答应我了?”

“废话少说。”魔女转过身子,两只手背钩面,右手手指捉住左手手指,很得意很有派头的往前一步一步走向窗口。

“是这样,昨晚那个家伙,想要在湖平市新城开个专销店,规模也不是很大,投资大概百万那样,反正也有别的老板在竞争,咱不给这个,给别人干!”我承认我有点小肚鸡肠,可夺妻之辱,这口恶气我又如何咽得下去。

“我答应你,但你先说原因。”魔女奇怪的转过头来,她惊讶的时候,斜着眼珠子,眼珠子是碧绿的,甚是美丽诱人。

“我女朋友跟了我几个世纪,那家伙用了百来万把我女朋友挖走了,我很不开心,很不开心。”我攥紧拳头说道。

“喔?那你现在是想顺便打击他,目的是抢回前女友?”魔女的视线飘过来,好奇着问道,带着紧张。

“那种女人,我还抢过来做什么?只是,我不想让人家看扁我,这辈子老是被人踩在头上,很难受。那老板以前是做黑社会的,我想,他那么想要把生意谈下来,一定有原因。”我吞了一口口水,怒道。

谁知魔女却笑了:“哦,那成啊。昨晚他打电话过来,说换个业务员跟他谈,今晚吧,今晚我跟你去见见他,顺便看看你前女友,长得是怎么样子让小洛哥哥失魂落魄成这样。”

我白了她一眼:“长成什么样子你也会好奇?”

“说第二件事!”魔女收回笑容,板着脸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能不能先给我奖金,我很缺钱。”

“你业务量没达到,我给了你,岂不是违背我自己的话了。”温柔片刻不见,脸上瞬间冷然。

我有点急了:“你又不是皇上,又不是要一言九鼎君无戏言。我真的有急用,那,那我能跟公司借支么?刚才你自己应承过我的。”

“好啊,我又不是皇上,又不是要一言九鼎君无戏言,我只是个小女子,那我现在改口了,之前那句应承你的是无效废话。我不仅要给那个程勇程老板做这单生意,承诺给你的奖金还不会给你。”她马上认真起来钻我空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怒道。

她装着惊讶,看了我几秒后说:“生气了?你不是经常喜欢这样逗我生气吗?”

“我真的是有急用。”我尽量缓着语气。

“说原因。”颂续道。

简单的说了子寒的事情。

她还是一副冷冷的面容说道:“君无戏言,不能给你奖金,也不能借支工资给你,因为规章制度严格禁止预支工资,以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员工拿了工资走人。”

看样子是没希望了,我皱着眉头说道:“成,那没什么了。还是要谢谢你。”

她很快的转了语气道:“虽然不能预支给你,但我可以借给你呢,反正你还有奖金压在我这里,是吧,这也不算是违背了我自己的话。你要明白,我预支给你工资,开了这条先例可不行。”

我大喜:“谢谢老总!老总英明盖世,文韬武略;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对,我还千秋万载一统江海”魔女接下我的话。

“魔女,你真漂亮,哈哈弓…那我就先撤了。”我奉承道。

“等等。你这人也有够势利,这个时候说我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不知会在哪个时候就会骂我死巫婆。我有说过借给你多少钱了吗?可能是一块,可能是十块,可能是一百块。”今天她心情不错,整我玩?

可我怎么看她,她都是那样的深不可测,我心里一直有个问号,莎织最后一次给了我电话,之后就莫名的人间蒸发,还有上次,白洁那夜给了我电话让我过去陪她,之后魔女到底跟白洁说了什么话,让白洁对我躲之不及?这些事情,连起来考虑,就很非常了,根本是处心积虑的破坏,而且嘶是一般的破坏,直接能让我和这些女子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无论什么友情之类的东西直接消失殆尽。你说这样的女人,能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么?假如活在古代皇帝身边,不知会整惨多少千后宫。

但是她到底对莎织,对白洁说了什么话,能让莎织直接不再找我,能让白洁不再理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问。算了,等眼前的这些事儿过了再说吧。

办公室是神圣压抑的,仓库是繁乱活泼的,我宁愿在仓库看书,也不喜欢在办公室看那些争相斗艳的职业装凹凸有致的美女。看书能让人心情平淡,那些恶心的事情虽然依旧放不下,但可以放到一旁。

等到了晚上,魔女开着她的陆地巡洋舰到仓库门口,对我挥挥手,然后她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干嘛?”我指着驾驶座问道。

“让你开车,我想睡一下。”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令人沉醉的略微沙哑的嗓音,慵懒的调调让人感到轻松,舒服而惬意。

魔女换下了冷酷的职业装,一身休闲‘裙摆飞扬’的黑色风衣外套,搭配小脚裤与黑色高跟鞋,散发女人的优雅芳香。散摆高跟鞋起到修饰腿型的作用,令双腿更加迷人。胸部**,樱唇美艳。真想吧唧一口……

到了昨天那个包厢,程勇程老板,很喜欢这儿。

魔女玩起来风情万种,临进门之前,摘下墨镜,挂上迷死人大不了陪埋葬费的笑容。摇身一变,成了文雅娇柔、韵味十足的女人。

挽着我的手,**轻轻搓在我手臂上,让老子汗毛都立起来,这女人,又想干什么了?

我深呼吸三下,做好进去的准备,我想,那家伙有可能带了牡丹来的。

上。

推门进去,我想象过千万种与牡丹再次见面的场景,她会是青春无敌的站着,或是骚艳无比的露大腿给黑社会老大摸着,亦或者是边走边给程勇摸着**,就像功夫中冯小刚扮演的黑社会老大边走边摸那个穿旗袍女人**似的……

可是,只见到程勇叼根烟坐在那儿,看到我时他愣了下后问道:“怎么又是你!不是要换人跟老子谈的吗?我已经给你们总监打了电话!操!”

魔女适时上前道:“程老板,我们总监,派了我和小洛经理来谈的,至于你说的小洛经理踩着破自行车过来一事,我想你是误解了。”

程勇还是那副牛逼样,只是很冲的语气减弱了几分:“误解?我昨天看到的,踩个破自行车跟我谈百万的生意!?”

“那部自行车,进口的,两万美元,你有没有见自行车上的标志?69开头是国产的,你看那自行车上面编码有69开头的吗?我们的小洛经理崇拜职业自行车手环法大赛七届冠军阿姆斯特朗,身患癌症顽强拼搏的环法英雄。”林魔女说就说了,还带着一副十分景仰我的神情。

搞得那个程勇马上从刚才的鄙夷换成现在的不可置信。

“我们的小洛经理,车子只是陆地巡洋舰,跟程老板相比,当然不能比。你好,我姓林,是小洛经理的助手,昨天安排匆忙,没能好好接待程老板。”林魔女伸出玉手给程勇。

程勇站起来伸出手来握,魔女又极其拽的抽回了手不给他碰到。

程勇一脸尴尬,然后带着怨气:“坐坐坐。”

我和魔女坐下来,门开了。我的心脏停顿了,牡丹进来了。

她已经完美蜕变,从一个青春清纯青嫩青稚青涩的大学生,破茧成蝶,优雅服饰下昭然若揭的**和走路双腿交叉时若隐若现的**,得体的服装衬托得脖子挺直有力度,腰细,胸丰,撩动男人的心。

那个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清新得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微风拂过的晴空之下的班花,已经全变了。

办公室的情人120

程勇收敛了牛气十足的黑社会老大痞气,站起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真爱,宝贝,过来。”

我冷笑一声:“圣经教导我们,真爱只有在婚姻的契约之下,以童贞之身相交换才能获得。你们这叫哪门子的真爱?”

牡丹惊讶于我的突然再次出现,双眼睁大了看着我。

满脸横肉刺青凶猛的程勇揽着甜美牡丹的腰坐下来,一种落差巨大的真人野兽与美女现实版惊心动魄上演,能促进这段好姻缘的,自然是钱,也只能是钱。

才思敏捷的魔女委婉道:“程老板见多识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财才兼有,湖平市的风流人物,身边美女如云,不止是男人们好生羡慕,就是小女子也不免妒忌有加。”

程勇呵呵道:“什么风流人物,都过去式了,咱活在现实中比较正当些……以前啊,就是江湖兄弟们赏脸,混口饭吃而已哈哈哈弓…”

“程老板在湖平市做的事业是风生水起,这我们都略有所闻,只是,好好的黑场生意不做,却跟那些所谓的小奸商们抢饭碗?”魔女话里有话,表面的奉承实际上却在讽刺程勇是落架的凤凰。

“一言难尽啊,咱不谈这些,咱谈生意啊,谈生意。”程勇哈哈过后,掩饰不住脸上的尴尬之色。

程勇奇怪的看了看互相对视着对方的我和牡丹,问道:“你们?认识?”

我摇摇头:“不认识。”

魔女却嫣然一笑:“他们两人,是老相……好呢。牡丹小姐是我男朋友小洛的前女友。”

程勇声色俱厉的问牡丹道:“这个小子就是你梦里都喊着的那个殷然?”

听到这话,我的心突然一动,梦里都喊,她也没有忘记过我。一切对她的愤怒,转瞬化为乌有。心里的柔情波浪滚滚,淹没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积累起来的怨气。

牡丹微笑着看着林魔女:“你是小洛的女朋友吧,真替小洛高兴。”

魔女甜腻得让我汗毛倒竖的挽住我手臂靠过来:“恩,你好,我姓林,叫林夕。”

魔女又悄悄跟我说道:“怪不得日思夜念白洁,声音跟白洁是一样的。”

的确,白洁的声音和牡丹一模一样,相比起来,李瓶儿更和牡丹相似一些,不过以前我恋上牡丹,完完全全,是因为她在学校的迎新会上的那首醉清风。

那天天气异常的热,大太阳下开迎新会,这首歌让全场几千个新同学鸦雀无声感受不到了太阳的热度,没有伴奏,只有清音。

之后,我发现她跟我是同班的,后来知道她是校音乐社的,也进了那个社团,苦练吉他,凭借几分才气写了很多酸楚的阿谀奉承诗句,在排队见头不见尾的众多追求者中,一举将其攻下……

“傻了?”魔女踩住我的皮鞋。

我回过神来,妈的,老子现在还是先要搞清楚魔女到底又要做什么鬼,她历来喜欢跟我唱反调,而且做任何事情都是超乎想象不按常规,万一她答应把专销权给了程勇,那不活活气死老子!

程勇瞪了牡丹半天,牡丹没敢看我,拿着手机玩着。程勇说道:“那个……生意的事情,你们公司是如何说的?”

魔女板着脸阴沉说道:“昨晚,小洛没跟你说清楚么?昨晚他怎么说就怎么样啊。要不给你重复一遍?”

程勇急了:“我给你们公司打电话,你们公司说换别的代表出来跟我谈,就派你们这对过来?究竟什么意思?”

魔女看着牡丹说道:“我们这对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一是为了过来清清楚楚的拒绝你,二是我想过来看看小洛的前女友是长什么样子的。”

我承认魔女美的光芒,可以遮掩甚至遮蔽住任何其他物品的美丽,可这样说话,不把那个原本就带着火药味的程勇激怒才怪。

“你们两个,玩我是吧?当我好玩的是吧?我还会找你们公司的,如果这生意谈不下来,你们两没有好果子吃!”程勇怒道。

牡丹还给我使了使眼色,我看出她的大概意思,这个人惹不了。

魔女说道:“你恐吓我啊?我捧你两句,你还真当你是湖平市的风云人物呢?”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把你家全烧了!”程勇怒道,显然,这头狮子十分憎恶别人用牛叉的语气同他说话。

牡丹急忙拉了拉程勇的手,对着程勇摇摇头。

魔女冷冷道:“去,去烧吧,我家住在哪知道吗?要不我告诉你地址?等等啊,我先打电话给暴龙,让他告诉我你家在哪。”

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怕这人,倒是这家伙听了魔女一句话,脸色全变了:“你怎么知道暴龙?”

“你有资格问?”魔女再次挑衅。

我估计就是黑社会老大之类,要不这个家伙不会那么怕呢。

程勇脸色极其不好看,拉着牡丹站起来一声不吭走了。

牡丹走到门口,回头过来看了我一眼……

曾经以为,遇上她,是我心动的开始,爱上她,是我最幸福的选择,拥有她,是我最珍贵的财富,跟牡丹踏入红毯,是我永恒的动力。

程勇一把扯牡丹出去骂道:“是不是舍得那小子!操!”

我低下了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魔女拿起包:“走。”

我傻傻的跟着她到了楼下停车场,牡丹和程勇也在,他们在取车,魔女挽着我的手温柔的说道:“今晚我们去吃西餐吧。”

我开了车门,上去坐着。看程勇开着君威过去,尴尬之色尽在脸上。我突然害怕他会把火全撒在牡丹身上,那王八蛋不是一个好东西的,暴躁的很,邪气十足。

很习惯的点上了烟,心里乱糟糟,跟吐出的烟雾一样到处飘散。

“别在我车里抽烟!”魔女摘走我嘴上的烟,扔出窗外。

我没说什么,又点了一根。她怒视了几秒后,又摘走,丢掉。我又掏出一根,她拿着整包烟丢出了车窗外。

我下了车,捡起了烟盒,掏出一支点上,走出了停车场。

走到大街上,她开着车跟上来,在车里问道:“上车啊!发什么脾气?”

“我没发脾气,我想一个人走走。”心里其实有火的。

“我命令你,上车!”她还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你发什么癫?现在我是在下班时间,不要老是摆着上司老总的口气跟我喊话,我很纠结!听到这种口气,就像听到王华山说我开除你一样的纠结!你懂不懂!?”我是很气了,可我还是用比较正常的口气跟她说话。

“你去哪?”

“我要发泄,我要去嫖娼!去嫖娼!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我很烦很烦!

走了一段路后,没见她的车跟了上来……

拐进了一家酒吧,酒吧的乐队在台上唱着Beyond的歌曲,很老很能经得起岁月考验的歌曲,每次听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从没有听流行歌曲那种会腻歪的感觉。

想到曾经跟牡丹躺在星空草地上海阔天空的纯美岁月,心里的悲凉更是淹没得让我自己呼吸都呼吸不起来。

是否青涩的青春,遇见你只在路途,却不知你即将远走。又或许,太过于年少的爱情我们都走在成长的旅途中,盲目的寻找不到方向,跌跌撞撞的奔向远方。一场相遇已是缘尽一如烟光落下的薄凉,一场绚丽的开放已是开至尽头的荼靡。

有些人,等之不来,便只能离开;有些东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弃;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埋于心底;有些冀望,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选择遗忘。可我遗忘不了,太过美好的东西从来都不适合经历,因为一旦经历便无法遗忘。

拿着一瓶白酒喝了起来,一桌最低消费两百八,两百八可以上很多东西。

很多客人,每一桌都热热闹闹的,我像个没了魂的躯壳。

李靖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吓了一大跳,我只是以为一个长得像李靖的服务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讶异道。

“某个人打电话告诉我的。”他拿着酒瓶倒酒进杯子里。

“林?”我猜是林魔女跟他说的。

他点点头……

“妈的,喝酒不叫我,真不够兄弟!”他怨道。

“叫你干什么?心情不好只想一个人过……有没有烟?”我问道。

他掏着烟笑道:“跟你比赛一个游戏?”

我似笑非笑道:“你几年前说的?开一个双人房,每个人下面躺着一个妞,然后按下时间,比赛谁的时间长啊?”

“我操!我说了那么多句话,你记得最清楚就是这个了!”李靖哈哈大笑道。

我也跟着笑了:“多么**的一个有为青年啊。”

李靖把烟给我,说道:“点上叼着,不能用手碰,一直叼到顶不住,看谁撑的时间长。你赢了,我付账,还带你去会一会我卖手机刚认识的几个豪放肥猪流。长相甜美,身材火爆,没脑子。”

“操!**你也舍得下手……”我指责他道。

“不是**了,满十八了,咱不用,她们也自己去找男人来使。咱们这还算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呐。准备开始了啊!”李靖给我点上烟,给他的也点上了。

“等下,等我抽完这支烟,下一支烟老子跟你比!”我说道。“李靖,你说,我们是怎么样看待钱的呢?而女人,又是怎么看钱的呢?”

李靖无奈的笑了:“跟你说一篇文章,是金莲写的,好多年了,我几乎全背得了。”

“说吧。”

“很多时候,我想象着自己也可以拥有靠海的全落地窗别墅,开一辆酒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车。事实上,这想法笑话极啦。事实上,我没钱!好不容易忍心网购了一只手表,却在去存钱的时候发现,邮政储蓄里上班了小姐带的是Dior。望着路上考驰的人,庆幸自己也曾经坐功马,但那也只是副座。”

“终于有钱给身边最亲的人买了一套Jack&Jones,兴高采烈的走出国际商场门口,突然撞到一个,拿正版古缇皮带去配不起眼盗版LEE牛仔裤的人。我的天,我承认,我真的没钱!读书的时候,用我省了一了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个FION的亮皮包包,那天搞活动送了个麦包包的卡袋。我兴奋。就算我连打的回学校的钱都没有了,我还是眯起了眼睛,睡觉的时候梦见的还是FION。过了两天才知道,隔壁宿舍的美女用的是Gucci和LouisVuitton。”

“终于,三年前我工作了。假期发了奖金,给个朋友打电话邀她与我去深圳购物,才了解到,人家是周末有时间就去香港闲逛。都是人,她怎么就混到这程度了?去年过生日,收到妹妹邮寄过来的香奈儿,我是高兴,也一直不舍得用。而我却在朋友家发现,MAC,IPSA,CK在她们家里摆满了化妆台。我晕倒,因为我没钱。”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着自己的车,拥有一张金卡,沿着高速路,想去到哪就去到哪。什么时候我才能净身出门,回到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笑话,那是天方夜谭。还好,我总算庆幸,生在80后,压力如此大的社会却给了我勤奋上进的心态。我想,我永远也等不到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不也好好的过了么?命吧,我生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小县城,这样的男朋友……”

说到这儿,李靖停了下来,说不下去了。

我的心情一阵沉重,装着笑道:“来来来,比赛,比赛嘛,今晚咱去弄肥猪流,为了社会和谐做贡献。忘掉这些不快乐的东西。”

“妈的!老子是来安慰你的,反过来你安慰我了。”李靖说道。

“我也开开玩笑而已,你当真我乐意去残害祖国花儿呢?输了请客就成!”

点上烟叼着,低着头眯着眼睛,一副八格牙路的样子,我也不想眯着眼睛,眼睛被烟雾熏得不行,用鼻孔呼吸太大又吸进烟雾极难受,用嘴巴呼吸也呼吸不得。顶住……

泪流满面的时候,李靖先顶不住了,冲去了卫生间洗脸……

想赢我?再修炼吧你。

魔女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想,她就像个特工一样,想知道某些人在哪里,很简单就能找到。

“一个大男人为一个分手了的女朋友,哭得两眼都红了,也不觉得丢人。”她坐在我面前说道。

“我这是被烟熏的!”我拿着餐巾纸抹去泪水。

她拿着我的手机给我:“落我车上。”还把车钥匙给我。

“咦?给我车钥匙?”我疑问道。

“你初恋女友,发短信给你,让你见她一面,有急事跟你谈。你那么担心嘶打,就去咯。”魔女淡淡说道。

“你又知道我担心嘶打?”嘴上强硬,心里却道这女子还真知性。

她没回答我,起身离去。

我跟着出了酒吧,问道:“什么意思呢?是不是又想搞一些破坏的事情,让人家躲我远远的?”

“是。我要妖女,魔女,我看到别人过得幸福,我会很恶心,特别是你!”她转过头来,咬牙切齿,不过挺可爱的。

“我想问你一个事情,就是上次,你让人家跟白洁说了什么,让她那么的愤恨我?还有,在莎织给我打最后一通电话了以后,你同样是拿走我的手机,你又跟她说了什么?直到现在我都没找到她了……”我低着头问道。

“说了,说了很多,说了像刚才在包厢里说的话。”她一副不关她事的语气。

“你凭什么老是搅进我的生活中来!”我有点生气,白洁那儿我是无语了,但是莎织,我想莎织,不是为了跟她发生关系之类的,我是担心她,我怕她真的出了事。

她没有回答我,走到路边拦了一部的士,上了车。

她的陆地巡洋舰,就在门口。

我回到酒吧里,李靖奇怪道:“干嘛去了?”

“林。来了,又走了,给我车钥匙,去见……”

“牡丹。”我没说完他直接接道。

他故作严肃道:“去奚落奚落她也成。但我先跟你说另外一件事呐,要是跟魔女生活在一块,是怎么样的呢?”

我冷笑一声:“靠,除非没有了思想,才能与那人呆的下去。”跟莎织在一起,莎织多好,还那样臭脾气,相爱容易相处难,根本让你恼得无立身之地。

李靖眼里闪着憧憬的光芒说道:“娶了这样一个有钱老婆,多好,又漂亮,她讲话做事很有效率,漫画上唠叨的女主角不会是她,当然,你也不会是那个耳朵长茧的倒霉男主角。而且,你还能到处炫耀……富裕是宽容的孪生姐妹,查证了你那点可怜的私房钱,她多半一笑了之。一名真正的有钱人会格外关注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嘶会买高脂肪高热量的晚餐原材料,你的餐桌会充满绿色,很环保……”

“你废话说完了吧?”我不高兴的问道。

“算是刚好完了。有钱真系大晒喔,某钱就挨逼去八嘎死啦死啦滴干活!你滴,明白?”李靖声情并茂,白话普通话伪东洋话一齐用道。

“神经。”我鄙视道。

我看了看手机的短信,新号码,牡丹发来的:我有点事跟你谈,过来谈谈可以吗?真的很急。如果你女朋友介意,你跟她一起来,我求你。

求我?

李靖抽口烟皱眉头指着我手机说道:“哎,据说牡丹跟的可是黑社会老大来的,你还要跟牡丹牵牵扯扯的,小心被一枪崩了你!刚才你们见过他们了吧?还真够淡定的。”

“哥很淡定,魔女比哥还淡定,哥淡定是因为哥不怕死,魔女比哥淡定是因为魔女不怕哥死……”我打趣道。

“我陪你去,走,哥也不怕死,哥更不怕你死,因为哥会陪着你死。”李靖催到。

“好啊,去买单。”我推了推他。

他乐嘻嘻站起来道:“狗日的,刚发工资都被你知道了。等下去见了她之后,咱回来继续喝啊!”

“你兴奋什么?”我问道。

“升职了,今天升职了,升上店助了,怎么样?”他哈哈大笑着。

“妈的,小小的店助,你高兴个毛啊?”我不屑道。

他认真了起来:“什么小小的店助啊?我们那个店,可是整个湖平市最大的分店了!我进去才那么点时间,就升上了店助,还不牛啊?”

“也是……你们店长也够看得起你。”算起来,李靖道那里的确时间不长。

“不是店长,是林魔女。”李靖坐回来。

“林魔女?她干嘛管这些事情?”我纳闷道,魔女也真够管得宽的。

李静说道:“那是管得够宽,只要是公司直属辖下的店面,都是她亲自掌管,店面的生杀大权全在她手中,而且人员调动十分频繁,一下子把这边店长调去别的店做店长,一下子又把店长调回公司办公室负责行政部等等工作,然后做几个月又调回店面。知道她这样不同部门不同职位的调来调去,是什么想法吗?”

我思索了一下,妈的,这正是魔女的高明之处啊。

李靖先说道:“这是一个很聪明的老板,她的店子这麼多,对下面的人员也不是很放心,她非常需要一些做事出色,为人又好,做事比较厚道的哪种来帮她处理以下那些店的日常营业工作。”

我点点头,非常认同李靖的说法:“的确太聪明了,既可以全面培养人才,防止下属在单一的工作中产生厌恶感,防止以权谋私,拉帮结派等坏的作风。又可以亲自考验这帮人的水平,我操,真不是人。”

“所以我刚才才说,娶到这样智商的女人做老婆,真**的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李靖充满羡慕的口吻说道。

没等他说完我推了他一下:“靠!废话那么多,去结账啊!”

“哦,好。”疾走往吧台。

我在酒吧门口等了两分钟后,他出来了,一边走一边用右手食指指着我喃喃道:“你你你这家伙不厚道,每次都被你们骗我去结账,实际上已经结过账了。”

我笑道:“哪不厚道了呢?不厚道的话,我就先跑,留着你自己在这埋单呐。”

上了陆地巡洋舰后,李靖在车里到处看个不停,嘴里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妈的,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人与人差别就那么大呢?”

边说还边掏出烟来,我制止了他:“别抽……车厢里带上了烟味,可被她杀了。”

他把烟放回口袋:“还好你提醒。”

把烟放回口袋后,不安分的打开了某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本精美的工作日记,说精美,是因为魔女用她自己的漂亮照片包了起来。还点缀了一朵一朵小花。

李靖打开日记本,我说道:“**的别老翻人家东西!”

李靖并没放回去,打开看了:“什么也没有,是新的。哦,最开始第一页有一句话:一直以为我的生活很有规律,万人之上。我是个万人羡慕的女人,当我遇到了他,和他们,才发现,我彻底被工作琐碎的事情团团围住,我无法摆脱。我开始哭泣,心情低落到极点,有了轻微的抑郁……”

我叹道:“不会吧?魔女写的?”

李靖也很惊讶:“应该不是冷血动物写出来的吧。你看看……”

递到我面前,我瞥了一眼,字迹干净利落洒脱,又带着女子的秀丽明媚,正是她的字。我问李靖道:“难道你没见过她的字?”

“我确定是她的字,但我要你也一起确定。想不到这妖女还会哭呢?”李靖不可思议说道。

“我见过。”我说道。

“你见过?”李靖问。

“她为我打完胎后,疼得哭了……”我回忆道。

李靖哗啦伸两手过来掐住我脖子:“狗日的那么重要那么有趣的事情不跟我说!不跟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你想死啊!开着车啊!”

他把手收回去:“说说!快点说啊!”

我平静的讲完了事情经过……

李靖摇着头不可置信的说道:“真**的像小说里一样,我还怀疑魔头对你那么好是什么动机。难怪啊,都打过胎了。你在人家肚子种下了种,比在她心里种下了种还要她的命。这辈子我看她是无法释怀了,爱恨交织,你想想看,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她喜欢你,但是起码知道,她破坏了那么多你和别的女人的关系,目的是什么?就是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

“你后面这句,废话,大大的废话!”我瞪了他一眼。

他又继续道:“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目的有两个,一,因为这段孽缘和这个孽种,她爱上了你,孽债啊……”

我放开油门提起脚就要踩他:“孽你老母的。”

“你先听我分析完再踩!二,她恨你,恨你入骨,不让你好过,就给你个好职位,好薪水,留下你,慢慢折腾你,好玩!要我说呢,她是有点喜欢你,不过她最想的还是折腾你。”李靖用心理学家的口吻为我分析着。

“我倒是觉得她折腾我是真,喜欢嘛……或者有一点,可是李靖你有没有想过,咱是什么身份?自古美女爱英雄,貂蝉配吕布,西施配才子范蠡,昭君配部族两个大王单于,杨贵妃,跟了一个给她浪漫华清池千里荔枝的唐明皇。咱是什么英雄,狗熊都不如!”我说道。

李靖赞同了我这个说法:“那倒也是。不过……能和这样天上难寻人间难找的极品美女睡一觉,死了也值得,让我付出一切我也乐意了。”

“要不要我帮你转告魔女?”我打趣问道。

“别……哥的前途一片光明,就为了这句话,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可亏大了。”

“还说死了也值得,鄙视。”说完我静下心来想想,遇见了他,遇见了他们会不会说的是我,我们?我靠……得了吧,我们这些小爬虫,还会对魔女产生影响呢?

“咦?这个又是什么?”李靖拿着一个小盒子看。

这小盒子,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叫半岛铁盒,是一种音乐盒,打开就会有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在铁盒上随着优美的音乐旋转跳着芭蕾。设计者为了表现少女羞涩的感觉,所以在铁盒旁常常带有一个小锁。铁盒的形状象半个小岛,因而得名。以前我买给牡丹,但我还没有送出去,她就走了……

之后,我就在那个跳芭蕾舞的少女脸上,贴上了一张很小很小的照片,照片是一张脸,牡丹的脸。

魔女的这个音乐盒,不是少女在铁盒上孤单芭蕾,而是一对幸福的恋人相互搂着跳舞,音乐更优美,孙燕姿遇见的钢琴独奏。曲调轻松浪漫,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有干净而优美的声音。舒缓宁静的节奏,纯净的钢琴音,再也没有比这更能抒发心情的音乐了。耳朵永远不能缺失了这样的旋律,一份能让整颗心都融化的旋律。

我想着等下即将见到的牡丹。

我18岁,在迎新会上第一次看见她,她在阳光下起舞清唱。

我19岁,她就是整个世界,我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20岁,跟她一起走遍了整个城市的各个地方。

我21岁,两人更是如胶似膝。

我22岁……

我们相恋5年。曾以为这辈子非对方不娶不嫁,我们会天长地久。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仍然没有能走到最后。只因为,我没有钱……

照着短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弥漫着浪漫温馨气息的酒吧,李靖看了看,只见在角落那儿一个熟悉的背影,之因为熟悉,那是因为看了N年。

朱自清父亲的一个爬上站台的背影,在他心中深深烙了一辈子。

牡丹呢?牡丹是我最深爱的女人,她的每个背影,我甚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都能画出来。

“黑老大不在?那你自己过去,我去逛逛买点东西,顺便等你。有事CALL我。你别整啊整的收不住眼泪然后跟她滚到床上去啊!老子鄙视你一辈子!”李靖推我过去。

“如果我哭的话,天打雷劈,如果我会跟她滚到床上,让我一辈子不举!”我发誓道。

“得了吧,就你这种心太软鸟太硬的人,保不准还真的跟她共谱yesterdayonemore呢。”李靖笑道。

“滚滚滚滚滚!”我把他推了出去。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牡丹站了起来,我记得我们以前在学校时,等我走近了,她会两手紧握低头甜蜜蜜的笑,而我,会饿虎扑食一样的冲过去把帅起来甩几圈。

我拍了拍我的头,让自己冷静一点,老子现在在她面前是有钱人,钱包里有几百块呐,银行卡透支的,唯一为我打气的是外面那部不属于我的陆地巡洋舰!老子的女朋友是模特出身的,容貌倾国倾城的,乃是班花这类小角色可比的?

虚伪的这么一想,虚伪的牛逼感觉也涌上了透顶,迈着牛逼的步子踢踏踢踏过去,头昂起来,胸昂起来,鼻孔昂起来。

哗啦拉过凳子就坐下来,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烟……妈的,五块钱的烟。赶紧的掏出一支烟把烟盒放回口袋,还好她的目光只注意在我的脸上,没有看这包烟呐。

翘起二郎腿,一副很痞的模样吐出烟圈,抖着腿,用很拽的口气说话:“我很忙,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有话快说。”

她模样还是没变,就是装备变了,我突然想到了著名的上海女诗人大腿的诗:《奢侈品》

你的包包是LV的

你的皮鞋是香奈儿的

你的手表是劳力士的

你的外衣是范思哲的

你在炫耀你的这身行头

我从上到下

打量了你一翻

说道

你的X是什么牌子的

省略一个B开头拼音的字,太不和谐了……

“你女朋友为什么不来?”牡丹轻着声音弱弱的问道。

“她很放心我,因为我绝对不会走啊走的为了某件物品就在路上把她丢下一个人走。”我讽刺道,真是讽刺么?我更多的感觉是在发泄自己的委屈。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她离开的时候,连一个让我在寒夜能温暖我的祝福也没有。就这样让我迷惘的每天面对伤痛和迷惑,一直到现在,我不相信口蜜腹剑的女人,我不相信恍然如梦的爱情。

她尴尬了一阵后,问道:“你还好吧。”

我笑道:“不好。但比我们在一起时好。”

“你的手?”她看见了我的手,死皮落光后,一块一块的白印。

“说正题!”我不喜道。

她抿了抿嘴,鼓起好大勇气说道:“小洛哥哥,你能不能把……”

我打断她的话道:“别叫我小名!请叫我殷然经理!”

嘶服气,似乎早就看透我的心,或者以为我这盏绿灯永远为她亮着,继续道:“小洛……”

“洛你妈的洛!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我作势离开。

“殷然经理!”苏上眼睛咬着嘴唇。

“有人等我,麻烦你快点,我没时间跟你耗,我这辈子的时间已经被你耗去够多了!”我很想开骂。

她流下两行眼泪,是在哭她自己,还是在可怜我,或许感受到了我的极端悲伤。鬼知道,她问道:“我知道我深深伤害……”

我再次打断道:“你如果约我出来是讨论以前的事情,免聊!”

终于缓缓道来:“我以前为了那些钱,跟了他,我知道这辈子没脸见你,我跟他走了以后,他去了别的地方投资正经生意,但生意不好做,亏了……给了我的那些钱,我又给回了他去投资,结果丫无归。之后就回来了湖平市,他做起了老本行,集结手下,开不正当的酒楼,供客人毒嫖赌。后来,上头派人下来打黑畅,他的上边全部被拉进去了,他有个很铁的大哥罩住了他,不过也放进去了不少钱,卖车卖房,现在他只剩下了买给我的这个车和一百多万的身家,所以他很想谈成这……”

我头昂上天花板,听着她的絮叨。

她停了一下,片刻继续道:“所以,我想求你……”

我说道:“有钱的时候你跟了他,他没钱了的时候你不离不弃,这么说世人还要对你歌功颂德呢?”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勇哥有情有义,要不是他罩着他那些小弟,也不会千金散尽。对我更是没话说,这也是我对他不离不弃的原因,我虽然不爱他,但我不能抛弃他。”牡丹说道。

“靠!那你又抛弃我?”我怒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脸皮很厚,可是,算我求你了,给他这个专销权吧。”她哀声道。

我冷笑道:“你凭什么来求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又没有到饿死的地步。”

“他整个人都快依溃了,以前高高在上,现在都不敢出门,开着君威出门都怕熟人见到。殷然经理,我求你了!”她一边说一边哭着。

我很怕她哭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一哭我就没辙了。可是以前哭,跟现在哭。那是不一样的,我说道:“你以为哭我就心疼啊?”

“这么长时间来,我以为我有了钱,就会忘记一切。离开你我下了很大的勇气。可是我在梦中,全是你。我一直没有忘过你。”她说道。

我又掏出一支烟,叼着说道:“打悲情牌,博取同情心。”

“我知道你也不可能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我们曾经爱得那么深,处了那么多年……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见到你那一刻,我崩溃了,我好想好想扑到你怀里,找回那熟悉的温暖感觉。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们两个在一起时,太穷了,我也看不了你受苦,记得吗,你跟我说你家困难你父母多苦的时候,我哭了。他给我钱,我跟他走了,我那时已经打算好给你卡里汇几十万,可他生意投资出了事,但是我,还是偷偷往你卡里打了三万块钱。我也希望你过得好……”牡丹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的卡里?就是李瓶儿拿走我的那张卡,那时挂失了之后,查账,一百之上的全部没有了。之后我就重新办了一张卡,那张卡我也没有去查过有没有钱。

如果真的给我打了钱,这能说明什么呢?可我缺那三万吗?我缺钱但我也没那么贱去要她这种钱。

“你可别以为我用了啊,我……我一直都不知道的,那张卡我没动过。我再穷也不至于沦落到去用这种恶心的钱。”我说道。

“小洛,能不能帮帮我?”牡丹问道。

“你的钱,我现在马上可以还给你!你别以为那算是我欠你的人情!”我说道,心有不甘,不甘自己人生中最爱的人,被人家抢走,夺妻之恨,奇耻大辱!

“你帮帮我们吧!我求你了。”牡丹哭道。

我站起来走了:“你的三万块,我明天取来给你,我一分没动过!”

很决绝的离开了,脚步很优雅,内心很纠结,她那张哭泣悲戚的面容就像电影一样挂在我眼前。

过去的心,火般灼热,今天已变了冰冻。来又如风,离又如风,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人在途中,人在时空,相识也许不沽过梦中。

李靖坐在门口凳子上等着我,看见我出来,笑了笑,指向里边说道:“我都看见了呵呵,就这样走了呀?很潇洒,人家很受伤。”

“我还受伤呢!走。”我气恼的说道。

“哭得那么凄惨都舍得啊?”李靖笑嘻嘻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很虚伪,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是谎言。就像对着她照片一样,整个人虚假不真实。走吧,上车,喝酒去!”我说道。

李靖上了副驾驶座,我打开车门时,牡丹突然的从身后抱住了我,哇的大哭了。

在她的怀里,我恍惚好像回到18岁,她还是那个在女生宿舍楼道里紧紧抱我一下,又快步离开的清纯班花。她有靓丽纯净的双眸和迷幻的声音,微笑时带着羞涩的表情。

愣了一分钟后,我把她的手拿开,转过来对她说道:“干什么呢?”

她撩拨前额头发那瞬间,我看到了额头的伤,是新的,心突然一紧,那个程勇刚打的?

她没说话,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就像当初第一次和我约会,我灼灼的看着她,她两只手不知放在哪里。

“回去吧,我明天打电话给你。”我轻着口吻说道。

我没敢看她的脸,我的心真的软了,上了车,加油门走了。

在车子的后视镜中,看到了她凄冷的站着看这边。

记得大学时,中文老师布置了一道议论文:萧伯纳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没有得到心爱的东西,另一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

这么说来,无论得到得不到,都是悲剧,一想竟豁然开朗了。

办公室的情人121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牡丹打回来。拿起来看看,是王华山的,我接了:“喂你好。”

“手机号码,换来换去,怪不得我打不通。咳咳,殷然,我是王总。”他还怪道。

“王总,你好。”又有什么事情呢?

“殷然,相信你也知道了,我想让你撤下来,别去做那些拉单子的销售了,不是我对你有意见,是我想把你调到店面去,我认真的看过了你的策划,确实不错,以前是没好好看过,都怪我太忙了。对于店面销售,如果你能够亲身参与其中的话,我相信你还能做出更多更好的策划来,当然,你过去的话,薪水不会比现在低,这点我保证。你考虑考虑。”王华山说道。

哦?以前他说什么那些好好干之类的赞扬屁话,我就知道他是在敷衍我,可今晚他的口气,比较认真。之前他跟我说话,就像天经地义,这次不同,留给我考虑的余地。

但是觉得,还是要跟魔女商量商量才好。

我装作兴奋的说道:“王总,是吗?这太好了。”当然也真的是有点兴奋,干业务员,妈的太折腾人了。身心交瘁。

“你考虑好了给我电话。”他挂掉了。

“王华山?”李靖问道。

“对。”我说道。

李靖带有一丝惊恐的问道:“说了几句就挂了,是不是你跟他情人的事东窗事发了?”

我平淡说道:“没有,想把我调到店面,说我这种人才在店面比较能发挥特长,天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会不会是想把你调离林某人身边。”李靖问道。

我哼了一声道:“咱又不是林魔女什么人,那事情他也不知道。”

李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那个芝兰,打算如何处理?”

“她也不找我,我也不会找她,大家心知肚明,该玩的时候玩,不该玩的时候就安静。难不成还要杀她灭口啊?”我笑道。

“那个牡丹呢?”李靖又问道。

“这事麻烦,等下再谈。”我无力回答道。

过了一下,李靖又像个心理学家一样的口气说道:“像林魔女那种人,非常优秀,不是一般的优秀。而且因为受过高等教育有很体面的身份,出身名家。所以更加注意自己的举手投足,因为她们择偶时对男性很挑剔,久而久之,造成一般男性不敢靠近她们,所以造成了她们孤独压抑而渴望**的内心世界。在王华山冷落了烁年之后,碰上了你,在特定条件下被刺激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应激行为。”

我不解道:“你到底说的什么东西啊?”

李靖说道:“这应激行为,就是跟你发生了性行为。而且一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忘却那夜风流。很可能在名贵得体的表面下,隐藏了一颗火热饥渴**的心。就是说她可能很渴望再次和你发生关系,让你抚摸她,亲吻她,爱她……”

“王八蛋,让魔女听到这样的话,灭你九族!”我吓他道。

“我只是说很可能而已,又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嘿嘿嘿嘿,殷然,你可够性……福了。”李靖笑道,很**的把性这个字拉得长长的。

“你欠扁是吧?”我说道。

“唉……咱的小洛哥哥能力跟牲口似的,哪个女人不喜爱啊。”李靖话里有话道。

“我靠我真踩你了!”我叫道。

“不是……我是说你的工作能力呵呵呵呵。”李靖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去了酒吧,喝了三扎啤酒,跑厕所比坐在酒桌上的时间还多,真不爽……

沉沉躺下之后,梦里面一派糊涂,什么人都在脑里转。

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头很重,刷牙洗脸梳头,看着镜子的自己,再拿出以前跟牡丹在一起时的照片对比了一下,我看上去比以前变了很多,一副精明世故的模样,那副纯真傻笑的容颜,永远的拜拜了。

坐在办公室,表面平静的看着业务单,内心却澎湃的纠结着,我是该帮牡丹,还是不该帮?

离你远去的人,是他失去了你,不是你失去了他。当你总是缅怀过去的时候,证明你现在过的并不好。所以,美好的回忆可以,但绝不留恋。要永远憧憬,永远在现在努力寻找更美好的幸福。相信自己。

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可看这些业务单,我依旧无精打采,莫非我真的不适合干业务的?

莫怀仁乐嘻嘻的靠上来:“老弟,今晚咱这几个业务的部门搞个聚会,邀请到了白洁,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他边说边拍着胸脯。

“不去。以后别跟我谈起白洁!”我拉着脸说道。

莫怀仁点着头:“是是是。那么,今晚我带着老婆出席,不如你赏个脸?”

“没兴趣。”我淡淡说道。

我们部门的经理出来指着莫怀仁:“你给我的报表,乱七八糟的!你还不抓紧时间改,跟无聊的狗讨论什么无聊的事情!那么有时间?”

经理骂完后,看看是我和莫怀仁在聊天,尴尬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致歉。

我走到经理跟前说道:“你能不能别乱骂人?以前我和老莫风光的时候,哪轮到你这跳梁小丑说话了?你再骂我是狗看看!”

“殷部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这。”经理弯腰点头着。

“以后你再乱骂我,骂他!老子跟你没完!”实际上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我根本没有什么实权,假如真的斗起来,我还是要靠郑经理廖副之类的高层。

“是是是。”经理走到莫怀仁那边拿走了莫怀仁手上的报表。“这个我自己来就成。”

“殷然部长,林总监让你过去她办公室一趟。”办公室小李叫道。

这种身份挺尴尬的,既是一个仓储部的部长,在销售部门做个小业务员……

不过,这帮小人物怕我的一个原因就是不知我的底。有的说我是王华山派来这儿负责秘密监督他们工作的,有的说我是魔女派来的……

见到魔女,我把车钥匙放在她桌上:“谢谢你。”

她没看车钥匙,看着我说道:“有几个很重要的客户,必须要先替我见一见他们,我迟一些才过去,手里还有几个事情要安排。我已经打电话让陈子寒在楼下等你了,开我的车过去吧。”

“我开你的车过去?那你怎么过去?”我问道。

“我打的过去。你的车便宜了点,不是我在意,而是那些客户会在意。别浪费时间了,去吧。”她把车钥匙拿起来给我。

“是。”我拿起了车钥匙。

“记住别在意气用事了!”她嘱咐道,如轻风拂过耳畔,清新恬淡。

“是。”我出去了。

在楼上见到了正在等我的子寒,像刚喝酒了微醉着轻轻摇晃,在看着远处。一脸的迷茫。

我知道她一直愁着买房子的事,我过去打招呼道:“子寒!”

她点点头:“走吧。”

还有三个她们公关部的女孩,陪酒陪醉的,可怜的女孩子们,为了一个月五千块钱左右的工资,每天都要忍受一些陌生的所谓成功男人上搂下摸,还要陪笑装高兴。

到了某个酒店的包厢,几个老板见到几个漂亮的姑娘进来,喜上眉梢,都站起来:“久闻亿万公司的广告词是不仅仅美丽而已?还是不仅仅漂亮而已的。果然如此,哈哈,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我扫视一遍,看得出这几个家伙不是一般的人物,金表名烟。

寒暄一番后入座用餐,这些人就收不住手脚的借口敬酒捏捏碰碰了,我实在很看不惯这种事情,可却又无可奈何,只假装笑着陪酒。

如果魔女被这些男人捏捏碰碰,她会如何处理呢?

有个客商一把拉过子寒坐在他大腿上,很长辈的跟子寒说着一些貌似关心的话。

看来,生意场也好,职场也好,都跟金钱美色脱不了干系。

男人求领导办事,领导都会热情地说:“你怎么不提前(钱)来讲嘛!”

女人求领导办事,领导总是推托说:“我很忙,‘日’后再说!”

这就是职场的升职捷径……

看着抱子寒坐大腿上的那客商边说话边用脸不时的碰着子寒的胸,我的胃有点蠕动,有点想呕。

我走出了包厢,在包厢外表点上了烟,靠在墙壁上。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子寒出来了,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笑着:“小洛,这就是我的命。”

“子寒,你别乱想,我只是看不顺眼。”我说道。

她抬起美丽长长的睫毛问道:“你在乎,是么?”

我说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妈的,别做这什么东西公关了。我去求魔女,让你回公关部经理的位置!”

“小洛,林总监跟你说吗?她说做好了这一单,我可以回到原来的岗位,这一单的成绩算在你身上。”子寒说道。

“我现在不管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有点想吐的感觉,为什么我们要像哈巴狗一样的流着哈喇子对着一些陌生人摇头乞尾?我不想做这种业务工作了!”我怒道。

子寒默默的低下了头,很顽强的表情慢落为难受。

我急忙说道:“子寒你放心,房子的事情,不是还差一些钱吗?我今天!今天就可以凑到!”

“凑到了以后呢?你欠了人家那么多钱,你用什么还?你打工不吃不喝两年都还不起。”子寒看着我,无奈的问道。

“子寒,你别老是说你啊我的,我们是兄妹,对吧?干嘛要分你我的,现在只是暂时这样。我们先找钱来买了你那套房子,然后再慢慢还。先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做好,再去考虑那些长久的事情。对吧?”我一边开导一边劝服她道。

“小洛,我知道你喜欢白洁。你没有自己的房子,人家又怎么会乐意和你?女人都会这样想的,安全感。你跟我说过你和前女友牡丹的故事,尽管那个黑社会大哥是干一些犯法的勾当,人品也不好。但是,人家比你有安全感,这就是牡丹离开你的原因。”子寒说道。

我哼了一声道:“还提她做什么,我就不信世界上每个女人都跟她一样。你就不会!”

“说眼前的事情。你借了钱后,我们要用不少的时间来还,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两年后,你又必须筹钱买房,这车子也该换。那么你又要奋斗几年。而人家白洁会等你么?我可能会耽误了你……”子寒认真的说道。

我怒道:“**的!别老跟我扯白洁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这样,今天就凑钱,把你房子的事情落实!其他的事情,再去考虑!”

子寒幽幽说道:“我自己想办法,我不愿意看到你去求别人。”

“你有病!你有神经病!你如果再跟我说这种话,以后咱两当做不认识!”我火冒三丈,打开门进了包厢里。

拿起酒杯敬了全场一圈,白酒,一次一杯,喝完有够呛。

子寒进来了,像是哭过一样,眼圈有点红。

一进来那个客商就拉过去了:“怎么去卫生间去那么久?哎你看你看,眼圈都红了。是不是不喜欢大哥啊!”

她瞥了我一眼,带着无限的委屈。我把头扭过一旁,妈的。

林魔女进来的时候,这些人马上赶紧的坐直坐正,手脚放好了。

我讶异了,在咱公司见到这样的情景不奇怪,可是在外谈生意,居然还有人这么怕林魔女?

几个客商还起身迎接魔女,点头哈腰致敬。

魔女坐下来后,几个小公关打汤上饮料的。

一个客商说道:“林侄女,长大了这么漂亮,嘿嘿嘿,还认识姚叔叔不?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你还牵过姚叔叔的手闹着吃棒棒糖。”

这人边说还边伸手向魔女的手。

魔女冷冷道:“不认识了。”

弄得那家伙好不尴尬。

另一个客商说道:“久闻林霸天的女儿雷厉风行直爽豪放,有父亲的几分风采,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魔女说道:“我才说了四个字你就知道我直爽豪放了?”

那客商低下了头,喝他的茶了。

“林侄女,你干爹,最近还好吧?”第一个客商又问道。

“还好,如果他还在湖平市,你们也不敢来这里了。”魔女直视着这几个家伙说道,好像这帮家伙有什么把柄被她捉在手里似的。

那几个家伙仿佛深知魔女的底,说话都不敢大声。

魔女说道:“好了,谈生意。相信我们公司的名气,你们都听过,在我们湖平市这儿无人不知……”

他们聊生意的时候,我的心一团乱糟糟,我在想着,说好的今天凑够钱,如何凑。还有,牡丹要专销权的事情,该给还是不给?都要去求魔女。

有心事的人,特别容易醉,比如现在的我。

晕晕的靠在椅背上,心里胡乱的盘算着,今天的事情真多,压力真大。

因为我们亿万这边的,只有一个男人,而他们几个客商敬酒,基本都是我扛着,很快的,我就差不多了。头开始晕沉沉的。

谈到后来,魔女对我说道:“让我们殷然经理简单说一说店面的几个销售小策划。”

“啊?”我疑问道。

“殷然经理!请简单谈谈店面的几个销售小策划!”魔女再次说道。

“是。店面销售小策划……”简单说了几条。

客商们一边点头一边赞扬不错不错。

之后,魔女跟他们签了合同……

合同签了之后就该退席了,这些人眼带敬意先走了。

“你们几个先回出去,子寒殷然留下。”魔女看着我们说道。

子寒坐了回来。

我一直想走出去,不过走不出去,腿软了。

我靠到子寒耳边说道:“你别乱想了,总之呢,一切包在哥哥身上!相信我。”

子寒摇着头说道:“我相信你,可我不喜欢你去求别人!”

“那我就喜欢看你去求一些所谓的老板吗?我看到你跟人家抱在一起,我也不好受!”我说道。

她低着头,没说话。

“你先答应我,别乱想,你看嘛,我安信安澜李靖,我就不信帮不了你了!乖。”我摸摸她的头发。

她点了点头。

魔女看着我说道:“我坐在你们前面,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我只是……只是摸一摸我妹妹的头发嘛。”我辩解道。

“陈子寒,明天回到原来的公关经理岗位,那个代理经理实在不行。就这样,你先回去吧。”魔女说道。

咦?不用求她她也开恩啊?

陈子寒站起来给她鞠一个躬:“谢谢林总。”

然后先走了。

包厢里就剩下我和魔女了……

“这单生意很大,算在你们身上,刚好够了那个数,陈子寒可以回到原来的职位,当然,你也可以回到原来的职位了。”魔女说道。

“林总……我不想做销售了。”口袋里没有了烟,刚才那几个家伙还留在桌上两包开了的烟,钻石,贵烟。拿过来点起来。

“说原因。”魔女问道。

“看不惯这虚伪的酒场,也低不下头笑给人家看,每次都觉得很反胃。”我打嗝说道。

“你是想窝在仓库了吧?没出息的!”她骂道。

我说道:“王总昨晚给我电话,让我去店面试试。觉得店面更适合我,能发挥我做广告策划的长处。”

她低着头想了一下,说道:“王华山要我把你推下去,目的就是让你去店面?他考虑是哪一步子棋呢?”

我郁闷道:“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我做什么难道还会左右你们两个的前程?”

“我是替你着急。他这样为你考虑。你难道不觉得反常?”魔女反问道。

“反常?我觉得很正常。总之这销售我是不想干了。”我说道。子寒回到经理职位,不用亲自出来陪酒了,也省得我着急。

我手机响起来,我接道:“哪个?”

“小洛,是我。”牡丹。

“你别急!你的钱我现在就拿过去给你!就昨晚那里吧!”我挂了电话。

恨了那么久,一见到她,表面还是表现出很恨她的感觉。实际上心里却全然恨不起来了,是我麻木了吗?

我颤巍巍的站起来,哐啷一下滑倒在地板上,趴在地上后,觉得地板就像飞船一样的转来转去。撑了两下,没爬得起来。

魔女走过来,用高跟鞋轻轻踢了踢我:“喂!”

我转过头,怒道:“妈的!别踩我!当我是狗啊!”

“你敢骂我!你就一个人死在这吧!”她摔门出去了。

我又撑了几下,头晕得可以,没能爬起来。我试试用手去抠喉咙,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很恶心,可没办法。

那就继续趴了,闭上眼睛。

还有一个事,我要开口问魔女要钱的。

几分钟后,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她伸手进我的口袋里:“我的车钥匙!”

我有气无力的摸着出来给了她,她却很莫名其妙的抓住了我的手。

咦?我傻了,她这是做什么。然后看着她。

他我看着她,手一拍把我的手拍开。也不开口,蹲下下两手抱住我的双肩。

她要扶我起来……

头还是晕着,但我忍一口气。推开了她的手,自己颤悠悠的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扶墙走出包厢。

她一直慢悠悠的跟着我出了酒楼,问道:“去哪?”

“去银行,取钱。然后,去见前女友,还钱。能不能……送我去,我实在,实在不行了。”我说道。

爬上了她的车子后座,手拿着一个塑料袋。我怕在她车里面吐。

“工商银行。”我说道。

她把车开到了银行门口。我开车门的时候,手一直抖。挣扎了几下,开了车门。

嘶知何时下了车,转到我面前。说道:“把卡给我,我去领。”

“为什么?”我问道。

“我怕你横穿马路被车撞死啊!卡拿来!密码?”魔女说道。

我给了她,说道:“帮我查里面有多少钱,具体的。如果有钱,取三万。如果没有,就算了。”

躺倒在车座上,沉沉睡了……

不知多久,她回来了,上车问道:“你女朋友在哪里?快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说了地址。

睡到了那儿,她把我叫醒。确切的说,推醒。她没这么斯文。

精神好了许多。我问道:“卡里有多少钱?”

“五万。”

“嗯?五万!”我奇怪道。

怎么会有五万?牡丹明明说三万的,两万,多出来了两万?

我想到了另一个人:李瓶儿。如果四回了钱给我,天地良心。

可能是四回来给我的。可能,是牡丹汇了五万,而跟我说三万。

“走啊!”魔女催道。

“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非常感谢你。”我说道。

谁料这女人挎着包疾走进去,我连忙跟上去问道:“喂,干嘛?”

她没回答我,径直走向了角落坐着的牡丹。

牡丹站起来给了魔女一个微笑,魔女冷艳至极的坐下来:“服务员,两杯柠檬汁。”

魔女是想干什么?

我坐在魔女身旁看着她:“到底想干嘛?”

她从包里拿出三万块钱放桌子上对牡丹说道:“这是还你的钱。”

牡丹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不缺钱。”魔女冷冰冰说道。

说实话,魔女跟牡丹一比,就把牡丹比到下面去了。那模样,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的。正如魔女的那句经典的话:当初惊艳,完完全全,只为世面见得少。

魔女容颜冷艳,却带着一片宁静淡泊的意境。嘶发怒的时候,动作优雅清扬,非常安抚人心。那瞬间的感觉是什么?是无比放松,无比清凉的感觉,声音优美的伴随着清风缓缓移动,层叠分明的节奏,就像咖啡上面的浮沫,被风吹散,一圈圈晕开去。

我当初最迷恋牡丹的声音。可是跟魔女比起来,一样的不能贴边。

魔女不说话,一副横眉冷对着牡丹。

牡丹非常的尴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没话说吗?没话说我们就走了。”魔女对牡丹说道。

“能不能让我跟殷然说几分钟,就几分钟。可以么?”牡丹鼓着勇气说道。

“如果我说不能呢?”魔女盯着牡丹问道。

“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对着魔女说道。

魔女没说话,出去了。

“你喝醉了?”牡丹问道。

“怎么了?有话就说!”我说道。

牡丹又说道:“我知道,你是真的很恨我。可我真求你了。可以吗?”

她说话甚至有点结巴不清常

我盯着她问道:“他打你,那叫做对你好?”

牡丹不敢看着我:“殷然……”

我突然有点可怜起她来,以前她笑的时候,多么阳光。现在整一个怨妇的表情。

“我以前哪里对你不好!你说你说啊!”我大叫道。

整个厅里的人都在看着我……

大概她也怕丑,推搡着我出了餐厅门口。看着餐厅里那么多人看着,我先忍,我忍。

到了门口后,魔女还没走,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抱胸。

站在门口后,本来就有点酒劲。再者,难受了那么久的一段路途,我不能说忘了就忘了。就这一刻突然爆发了出来。

我破口大骂道:“他对你哪点好你说啊!他对你好干嘛把你打成这样子!”

她一直摇着头哭着,手擦了擦眼泪。我推开肆眼泪的手:“哭什么哭!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要哭也应该是我哭!”

我咬着牙说道:“牡丹,你知道么?我后来遇见的两个女人,有一个长得跟你有点像,我看她一眼我就失去了魂。后来又遇见一个,声音跟你很像很像,她叫我一声我也没了魂。我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喜欢那两个女人,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告诉自己喜欢她们。可只是喜欢而已。我有多爱你?我们去看电影,我说过,我也要像电影上开着敞篷跑车风风光光的去娘家接你。你说,要最便宜的,哪怕是二十万的敞篷跑车都行。可……”

我没说完,她捂着耳朵,哭着慢慢的走了。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

我对着她的背影叫着,像条发疯的狗。“你说够管生活曾呈现过怎样的颜色。不管世界变幻出多少苍白和冷漠。不管未来究竟会如何。至少你一直相信我是无可替代!!做不到你说出来做什么!?”

某一天,那个女孩会再次出现,就像当初突然停下脚步一样。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沉溺在往事中。

曾经我们,写满了单纯,写满了幸福,可是,时过境迁,为什么这一切都随昨日一起不再浮现。我们从此只是陌生人,比路人还陌生的两个人,眼泪唤不回走散的缘分,陌生的城市失落的黄昏。

走在大街上,掏出烟的手在颤抖。我从来没有没有骂过牡丹,就是大点声都舍不得。她太好了,我不舍得。

点上烟后,被身边行驶而来的自行车撞了一下。那个大叔跳下来骂道:“大白天的走路摇摇晃晃走到车道上,有病啊?”

我走回人行道来,心空空的,脑袋也空空的。

“上车!”声音飘渺。

我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她。钻上了车。

在她车上,我茫茫然看着车窗外。

“把烟丢掉。”她说道。

我没听进耳朵里。

“把烟丢掉!”她又警告道。

“停车!我下车!”我怒道。

她靠边刹住车子,夺过烟丢出了窗外。

妈的!

我又掏出一支烟点上,挑衅的说道:“我看你再来抢啊!”

她手伸过来就要夺,我的手举过右边。她夺不到,恼羞成怒。离开座位压在我身上抓着我的手,想把我的手拉过去,然后夺走烟。

可我把手伸出了车窗外,她没有抢到。就努力的伸出手去拉我的手。

这下可好,她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一转头回来,两个**,抵在我的脸上。就是刹那间,小腹就突然来火。那儿仿佛热水一冲而过。一股热流从下面压上胸膛。

我愣住了,享受着她压在我脸上的胸。她的胸很坚挺,而且很大。这么大的罩杯,脱光了后,依旧没有像木瓜那种下垂的形状。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手,抽回了手。感觉到我已经不动了,她低下头来一看。火冒三丈,抽回身子给了我一巴掌……

力气中上,没有使劲全力。可还是嗡嗡嗡的……

我的手一颤,烟掉了。我还是输给了她。她打了我之后,脸上的表情首先是尴尬不好意思的。不过仅仅是几秒后,她马上挂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打开了车门,默默走了……

心情很糟糕,糟糕到了极点。

我走了几百米,她的车跟了我几百米。我纳闷了,跟我做什么?要撞死老子么?

进了一个酒吧,黄昏就开门的酒吧。

拿着钱包里所有的钱,开了一个包厢。什么事也不想管。很难受,只想喝酒……

开着很大声的音乐,最低厢费全换成了白酒。两个钟头后,在我喝得酩酊大醉半斜靠在椅背上时,她又进来了。

我问道:“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她自己拿着白酒瓶子,拿弓子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

然后,她慢慢问道:“是不是,难以做决定?”

“什么?”我问道。我不知道她说什么。

“专销权,我已经给了程勇。你的奖金,那些钱,我给了陈子寒。”她又倒了一杯酒,像我的秘书一样,给我报告着工作。

“给?为什么给?”我问道。其实过了之后,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凭什么去要求她?

可我纠结的正是,我一直都在说服自己要去求魔女,让魔女帮帮他们。魔女就像看懂我心事一样……

她说道:“为什么给?我不给她,你还不是会来求我!索性,就卖个人情。刚才你并不是占我便宜,我甩了你一巴掌。我欠你的,刚才回到公司,还清了。”

我很傻的哈哈大笑起来。

人一旦喝醉了就,就忘乎所以。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我厚着脸皮问道:“魔女,问你个问题哦。我以前和她都喜欢看西厢记,‘月色溶溶夜,花荫寂寂春。如何临浩魄不见月中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没直接回答我,说道:“什么意思关我什么事。我来找你,不是来给你赔罪。我只是来告诉你欠你的我还清了。”

我笑道:“这诗句的意思呢,是这样。噢,月华如水,夜色撩人,我们到哪里去开房呢?花街柳巷,只要是僻静的地方就行。哦,那为什么,我一推开房门,没有发现刚才还在**的小姐呢?啊哈哈哈弓…”

她拿着她的杯子直接泼过来,泼了我一脸。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边酒,很变态的说道:“魔女,再泼一次。对了对了,我以前还对过一个对子,上联是师公压师母,师母压床,床压地,地动山摇。下联是学长顶学妹,学妹顶墙,墙顶山,山崩地裂。怎么样哈哈哈弓…”

她怒不可遏,拿着白酒瓶子就往我脸上倒:“糊涂酒?我看你这辈子就没清醒过!”

上衣全湿了。

她拿着桌上的打火机,很野蛮的问道:“喂!我现在点你一下,五十几度的白酒,会不会烧起来?然后,我会打110,119。叫他们来救你。”诉说还边打着打火机。

我虽然是酩酊大醉,可是看到她那个认真邪恶的样子。我有点紧张道:“喂……别,开玩笑!那个东西……真会死人的。”

正因为她做事,都是说到做到,我真的是有点怕。

“你别……真的。刚才,刚才我……”我想抢过打火机,可是她突然的抽回手。

她瞪着眼睛恶狠狠说道:“你知道我一直都想杀了你吗?我多恨你你知道吗!甚至在梦里,都会梦见杀掉你畅快淋漓的梦。我今天终于可以把你杀了。”

她的模样并不是很恐怖,但是语气和用句,都让我胆寒万分。我想爬起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林总……”

她点开打火机,我的表情僵了……

她却收回了表情,一脸淡漠。坐回沙发上,从那包我捡来的钻石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可刷不会抽烟。莎织会,子寒会,芝兰也会。魔女不会,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就咳了……

她咳了几下后,厌恶的把烟丢掉。问道:“抽这个能得到什么?”

看着她那些反常的动作。反常的动作就是在平时,你绝看不到的表情姿势。会觉得她很奇妙,咦?魔女也会这样子么?

“抽这个伤肺,不抽这个伤心。”我笑道。还威胁我,魔女其实也是外表冷酷内心柔弱的女人。

我手伸过来,拿走酒桌上的一个酒瓶。她抢了回去:“别喝了!”

我厚着脸皮。实际上这时的我一直都是厚脸皮的,说道:“你管我?我记得……李靖说,说你喜欢我。我说,怎么可能呢?那种变态的钢铁女人,会喜欢男人么?呵呵呵呵……”

她缓缓的转过身子,搓着手。茫然道:“假如……我说,喜欢呢?”

我突然有种被高压电穿过全身的战栗感觉。呆了看她好一阵,然后又笑了:“哈哈哈弓…我自己什么身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却很认真的靠过来,嘴唇靠过来。我好想好想闻一闻那熟悉的味道,但是酒精麻醉了我的嗅觉。我闻不出来。

包厢里飘着卡朋克的缓慢轻柔美妙yesterdayonemore。微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浪漫的气息,在诉说林夕的轻喃。还是那次邂逅记忆中的样子。

她的嘴唇就要碰到我时,我侧过了我的头。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是童话,那么,打工小子和美女老总的故事,能是真实吗?莎织都不是真实,何况魔女呢?魔女出身名贵世家,腰缠万贯。她的美,更是毫无瑕疵。现实吗?

“你喝醉了!”我说道。

办公室的情人122

她还沉浸在她自己编造的浪漫梦中,我突然感到我自己很可悲。假如我不是穷小子,假如她的身份能像芝兰,或者子寒这些比较普通的女人。我会毫不犹豫的亲下去。那太诱惑人了……

我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今天喝了太多太多。我太颓废了……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我出来了她还愣愣的坐在包厢里。

上了的士,回到宿舍。死去了……

我被调去了店面,当然,仓储部部长的职位还是没变。魔女亲自下调令的,或者,她根本就是不想看到我了。

拓展经理?店面的很多职位都特别的深奥,产品经理,渠道经理,服务经理。

看了看调令,到店面任职拓展经理。其实也不是一个很大的官,还要受店助的管理。

负责研究管理区域的同类店面销售情况,例如价格促销分销情况。制定销售策略和激励政策,反馈市场信息,做出处理意见。看似很轻松的工作。

总觉得这次调令,下得有点诡异。魔女恼我让我走这倒是正常,但是王华山那么在意做什么?

要去店面跟店长报道。不过李靖也在那里,也就没了什么好担心的。

到了店面,没见到李靖。跟一个导购员问道:“您好,我是来报道的。请问,店长在哪里?”

“报道?是应聘的吧。应聘哪个职位?”导购员问道。

难不成,有了调令。还要面试一次?我说道:“拓展经理。”

那人瞧了瞧我,一脸的鄙夷说道:“做过什么管理工作?”

“QQ群管理员。”我回答到。

他转过头,不理我了。

只好给了李靖电话,李靖过来。看了那小子一眼,那小子就萎了……

店助嘛,比店长小一级别。还是很牛的。

带着我见了店长,然后,开始正经工作。拿着一堆日常的销售单,还有一大堆曾经的广告策划书给我看。

我好好研究了起来……

看了本店的销售单和策划书后。再进行行业资料分析,竞争市场分析。发现我们亿万的竞争优势已经超级强大了,魔女王华山真想吞完整个市场,野心够大。然后看政策前景。计划这些天把这些事搞清楚后,再出去转同行店面的。最终,再弄出经营策略。当然,策略要对于店面的经营有帮助才行。

每个月要出一份经营策略,这么说,工作并不难。要靠脑子大大的干活。还有,公司还要求我负责选址整新店面,一样提成很高。看着自己风里来浪里去。混了那么久,总算觉得混得像个人了。高薪水,轻松工作,有个破车。

周末,没有了约会。没有了心情和芝兰那个**去旅游。更不可能和魔女去看越光宝盒。

就陪着子寒去把房子的钱付清了。把合同弄好后,子寒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洛,我既开心,又不安。”她把合同放进包里,说道。

我安慰道:“不安什么呢?房子都买回来了。走!去看看供需报纸那些什么神公道婆,去找找他们看哪天搬进去合适。”

子寒说道:“我担心这些钱,我们什么时候能还完别人。安信安澜,李靖,你的。”

“你跟我说什么这些钱呢?没有欠不欠的。我有,你拿去用。你有,我拿来用,是不?”我笑嘻嘻道。

她点点头:“以后我和你,就是这个房子的新主人。”

我折磨了一番这话,说道:“哈哈,是新主人。不够能以男主人的身份倒插门进去。”

子寒执意不去看什么日子,说那些玩意都骗人的。说实话,我也不太信那些什么道公神婆的。

“这样,反正周末。我们明天叫那些家伙一起过来搞卫生,顺便看看你还想买点什么家具。今晚咱在你家聚餐。”我兴高采烈的说道。

子寒笑道:“还买什么家具?咱没钱了。”

“没钱了好,有钱就老想着去腐败。”

事实上,不说林魔女莎织这些富婆富丽堂皇的家里。光是子寒的家,都让我有够自卑的。一米八的红色进口冰箱,一套一套散发着高贵的家电。还有那高档装修,如果不是说这个房子的位置太牛叉和传说太血腥,三百万都有人肯出价。

子寒那么急着找钱跟那人签下合同,就是怕有人抢下了这套房子。再者,那个房主害怕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他。

李靖阿信几个都来了,李靖笑着道:“我本来想去搞一个牌匾,恭贺小洛哥哥子寒嫂子新居大吉。可是你们也太猴急了,那么快就想迁入了!是不是今晚就……连着喜事一起办了?”

子寒掐着他手臂,嗔道:“我叫你胡说!”

“哎呀哎呀……放手,青了。那个,小洛!也不管教管教老婆,这个家就完了!”李靖逗趣道。

我拿着一把鸡毛掸子给子寒,说道:“好啊。我管教管教。子寒,给他来多几下。”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子寒对我的感情。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喜欢那个,心里很乱。得到的不想要。不属于我的牡丹,白洁,莎织,这些女人,我就心痒。至于魔女……我只当她那句‘假如……我说,喜欢呢?’是废话来的。

我们打扫着这个大房子的卫生,一直忙到天黑。安澜则在厨房做饭菜。

我邪恶的想象着如果老子是这个家庭的主人,那会是怎么样个情况呢?子寒会是一个好妻子么?她总是那样冷冰冰的表情,我能和她到老坐在摇椅上慢慢聊么?

或者说她也会变。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后,成为莎织那样的。两个人久久相见一次,胜过新婚。天天呆在一起,这也错那也错。没结婚的人向往着走进教堂的光荣,结婚了的人一派死气沉沉得过且过等死样。

子寒把她父亲和陈世美的牌位挂在大厅墙壁正西方向,虔诚的跪下来,拜了几下。

阿信背过身子不去看,继续摆好家具……安信安澜去扫墓一次都难。

李靖也不想看,他想把自己的父母都忘了。

子寒拿着几串鞭炮,拿着打火机点上。鞭炮先在屋子里炸开,有些甚至炸在她跟前,可她就像没知觉似的。冷冰冰把点燃的鞭炮丢出窗口去。

鞭炮放完之后,我问道:“子寒……都夜晚了,这样放鞭炮不怕得罪人么?”

子寒走回来,说道:“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他凭着聪明的头脑做一些小生意。生活不错,还经常帮助左邻右里。不过在文革的时候,邻居举报。被打入反革命的斗争中,捉去游街示众。打断了几根手指头,回来后也就和这些所谓的邻居,闹僵了。我父亲长大了后,有一天我爷爷在家里犯心脏病。叫了三个钟头,没有一个邻居帮忙打电话给我爸爸。活活死在家里。可笑不?”

我摇摇头,说道:“不可笑。”

“我放鞭炮是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子寒说道。

几个人坐在饭桌上,感受着这个叫做家的感觉。

李靖给大家倒着酒,说道:“什么叫做相濡以沫?我们这帮人就不能相濡以沫了么?有难同享有福同当!”

安澜吐吐舌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房子。“

子寒拿着筷子给我们,很认真的说道:“真的很感谢,这里,就是我们这几个流浪儿的家。吃完饭,大家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我们当然会说好,不够会真的会去选房间。

今晚,我没有维持以往逢酒必喝喝酒必疯的神勇状态了。倒是子寒,大醉。一直念叨着父亲叔叔,安澜扶着她躺下后。我们把安澜留下来,让她照顾子寒。其余的,全撤了……

无论在仓库,还是在店面。耳朵里听到关于林魔女和王华山的内斗激烈程度,都跟在市场部办公室一样。

魔女说她喜欢我呐,说真的一直都在想着她那句话。表情带着几分羞涩,明媚妖娆,桃腮杏面。

每次想起都让我激动万分,比打胜仗还激动……

李靖说对了,她缺的是男人。恰好遇上一个填坑的。

考察别的同行店面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基金会的,周五邀请我到郊区某个小学献爱心。我想,会碰见莎织吗?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挂了电话,收到了一条信息:小洛,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是牡丹发给我的。她一直都没忘记过我,这让我很是兴奋。不过我还是保持了我傲气凛然的自尊心:没空。

她干脆打电话过来,我接道:“我在忙着。”

牡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洛,她在你旁边么?”

“不在。”我没好气的回答道。

“小洛,关于你女朋友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她这女人不简单……你了解她么?”耍持着小心翼翼的口气问着。

我是很好奇魔女的身份,但是知道魔女是什么人又如何呢?在我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名家出身腰缠万贯头脑发达万人之上的美女老总。

“不了解又如何?嘶会像你一样的伤害我就是了!”我不耐烦地说道。

她说道:“小洛,勇哥说,她居然认识暴龙。我问勇哥暴龙是谁,勇哥不肯告诉我。可我猜,能让勇哥这么怕的人。一定是比勇哥还大有来头的黑社会人物。你想想看,她只是你们公司的一个业务员。为什么认识那么大的人物呢?”

牡丹以为魔女是个漂亮的小女子。她哪会想到魔女就是叱咤风云的亿万公司股东呢?

倒是说魔女认识这个什么让湖平市黑社会大哥程勇都害怕的人物,究竟是什么人呢?暴龙,霸王龙?这么一想,对魔女又产生了几分好奇的兴趣,本身她就是个谜了。绿色眼珠,身家显赫,上流人士见了她都要给她面子。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就这样。再见。”我若无其事的挂了电话。

心里很纠结,牡丹,我从没忘记你。后来喜欢的她们,身上带着的,都有你的影子。都说情歌都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我说情人还是老的好,沧海桑田真的割舍不了。

搞策划说轻松是真的够轻松,没人管你,没人说你。但是你不可能整天坐在店里吹吹空调凭空想出来很牛的策划。

还要走同行店面甚至不同行的店面。研究他们成功的店面销售技巧,然后可以照搬到我们店面来运用。也可以在原来他们成功模式上,琢磨出更好的策划来。

李靖也是鬼点子很多的精明家伙,而且他有经验。有他的帮助,每个促销策划都做得比较成功。

就是想不通,公司营业绩效越是蒸蒸日上,关于两个股东斗争的传闻就越是激烈。我见够少公司成绩不好股东斗得四分五裂的,就没见过成绩越来越好翻倍上涨还斗的。

听说公司里各个部门的矛盾,各个领导的矛盾。都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唯独我们这些小单位小部门,能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来,这个公司迟早会有一天乱掉的。

从一个闹市区手机店秘密调查出来,我拿着手机记录着刚才与导购员聊天的一些数据。

豪华的凯迪拉克越野车,王华山的座驾。噶的停在我跟前,黑色玻璃徐徐降下。王华山情人芝兰戴着大大的墨镜,掩着嘴笑着,说道:“帅哥,弃暗投明了?到人家通讯公司上班了?”

我擦了擦汗说道:“对。王华山对你不错嘛,他亲爱的座驾都给你弄来糟蹋。”

“你瞧你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糟蹋。”她笑嘻嘻道。

“你拉着这个车,去拉来几个情人。在车上上演某些禁播的电影节目……”我哈哈说道。

“闭上你那臭嘴!调到店面,是不是又可以去祸害国家花朵了?”她问道。

“你要不也一起去?我们店里很多帅哥的哦!”我说道。

由于在闹市,芝兰的这个巨无霸车子一停在路中央,后面就好多车行不通了。心急的一直摁着喇叭。

“哎不跟你说了,我还要跟朋友去逛街。什么时候有空?不如现在一起去逛街吧。啧啧啧,得!有了新女人,是吧?没良心的!走了啊,有时间给我电话!”巳油门走了。

这个女人哪边都可以吃得开,我摇头自愧不如。

走回自己车上,拿着笔好好写了整整三页的策划草稿。

有人进了车子副驾驶座我都没抬头,以为是芝兰的。问道:“怎么,不去逛街了?”

她没说话。

我侧过头看看,吓了一跳:“魔女……不是。林总,你好。”

“写什么这么聚精会神的?”很霸道的抢了过去。“呵,不错嘛。都记录下来了。”

“林总,你怎么会在这?”我问道。

“这边几个店做活动,我过来看看。”她把笔记本扔回给我。

“哦?不开车来吗?”我没话找话,试探她对我有没有意见。

她没说话。

“吃饭了没有?”我嘻嘻问道。

还是没说话。

“今天不忙吗?”我又问道。

她没回答我,我偷偷侧着头看了看她。只有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我擦了擦冷汗,吞了一下口水,说道:“林总,我还要,还要跟李靖去一个公司拿尾货货款。”

“那就去啊!”她看着我大声道。

“哦,是是是。您顺路吗?”我小声问道。

她还是不说话。

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男主有外遇,女主在男主开车的时候,一推方向盘,两人全翻进路边沟里死球。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车子的时速维持在四十公里之内。

“会不会开车!”她说道。

“现在……不是开得好好的吗?”我说道。

她又不说话了。

又开了一段后,在向右转弯时。不经意间看见,她哭了。

两行眼泪顺着美丽的面颊流下。却面无表情,仿佛不关己事。

我是不敢多嘴的,我还不想死。

她连包也没带,真的是来视察工作的?还是想搞俄罗斯地铁自杀性爆炸啊。

车子停在一个保安公司的楼下。我是来这里讨债的,李靖早就在上面等我。这些公司会团购我们店里的商品,但是那点尾数,总是特别的难拿。合同上明明写了付款日期,不仅是过了期还不把钱送来,还要你去求着他。软磨硬泡的,一层一层的签字。像这种公司还不算难,政府部门,最恐怖的莫过于讨政府部门的钱。原本是他们欠我们的货款,搞得像是去跟他借钱似的。

“我下车了哦。”我说道。

她没哭了,依旧是冷酷的表情:“去吧。”

“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她冷笑道:“你关心我啊?”

“那我上去了哦,你等我也可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要不等下我下来了。陪你去喝两杯?”我建议道。

她又不回答。

当她默认了。

上去了那家公司。

像这种讨债的工作,不属于我这岗位和李靖的工作范围以内。可是每次下面的人来问多了,要不了尾数。李靖就要出马了……

我上去见了李靖,问道:“怎么样了?”

李靖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里面的采购部经理办公室说道:“说,在忙。等下再说。这一等,让我等了一个多钟头了。”

“为什么每次都碰到这样的人!”我不悦道。

“能有什么办法,我都抽了半包烟了。实际上碰到这样的人也少,就是四五个会有一个这种人。”李靖手里捧着一本小说。

“我进去跟他说!”说完我进了他们采购部办公室。

我进去找到他们的经理,鞠躬问道:“经理,我是亿万公司的。你看剩下的那些货款能不能……”

“哎呀,我都说了啊!如果你们等不了,就改天来要都行啊!你看我现在不正在忙着呢?”那个经理不耐烦道,手里抓着鼠标,玩着扫雷。

我低声下气说道:“经理,我们很难跟上司交差的。”

“我们公司那么大,可能会去欠你们那点钱吗?你们那十来万的货款,怕我们付不起啊?”他还振振有词了。

我哀声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大声道:“我看你们就这个意思!就那么点钱而已,我现在不是没时间写采购报告单嘛!那你等等不行吗?”

我欲要开口解释,他又打断了我的话:“出去外面等一下啊!我现在要整理一些工作文档,整理完后。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

我刚要发作,李靖把我拉了出去。无奈的说道:“小洛,这些人都是大爷啊。得罪不起的,忍一忍忍一忍,都忍了差不多两个钟了。我就不信忍到中午他还不给?”

我们低估了对方的坚韧能力,还有贱人能力。到了中午,他们从另一个门去吃饭了。

我火冒三丈怒道:“妈的!拉过来打一顿再说!”

李靖很平淡,说道:“兄弟,小忍养性大忍修身。莫急莫急……”

“莫愁莫愁。”我压着怒火坐回来。

“莫愁美女……”李靖自言自语,冷冷的看着墙壁,想他的莫愁美人去了。当年他对金莲说金莲很像莫愁。其实我个人认为他的金莲很像潘金莲。

之前已经等了一个钟头,他们去吃饭。吃饭回来又过了一个钟头。我挥挥手,李靖进去了。半晌,出来了。耷拉着脑袋学着里面那个经理的口气说道:“我刚才午饭有时间的时候你们又不来!我现在忙了你们又来啦?再等等。”

三尸神暴跳,五脏全爆开。我站起来了,骂道:“进去拖他出来打!!”

李靖拉住了我,拍着我的肩膀:“淡定,淡定。”

我说好要和林魔女去喝一杯,这下爽约了。还有,下午我要去参加那个基金会到某个小学的献爱心活动。

再忍,继续忍。像个忍者神龟一样的忍,带了绿帽还要忍。

终于,过了一个钟头后。他把我们叫了进去。让李靖写了一张收条,说道:“这个呢,我先给你一半。没办法,会计和出纳都不在,我这里只有这些钱。中午她们在的时候你们又不来。”

李靖先把我推出了门口,说道:“你别气了!妈的,站这儿等我!”

然后挂上笑容,又进去了。

我不敢进去,我怕那个经理会被我从窗口丢出去。

半个钟头后。李靖在里面走出来时面挂微笑,走出门口后一副苦瓜脸。说道:“软磨硬泡,还剩三万五千块钱没能要。”

我气愤的说道:“你说那种人是不是该把他丢出窗口去呢?又不是我们欠他钱。”

“没办法。现在人家就是要那种威风的感觉,明明是欠人钱,还装着一副我们欠他钱似的。小洛,别说你想打。就是我早就想打了!哎,不说了不说了。回去吧。”李靖推我下了楼梯。

两个人带着满腔怒火,走下了楼。

我越想越气愤,转身跑了上去。李靖叫道:“别啊!”

冲进他们办公室,抓住那个经理的领带提了起来:“妈的你什么意思!?玩我们是吧!”

经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问道:“你你你想干嘛……”

“我们在这里耗了半天,你耍我们是吧?”一拳砸了过去。

“救命!”他大喊道。

李靖冲进来的时候被四个人拖了出去。而我,显然忘记了这个公司是个保安公司,五六个人进来就打了起来……

他们还算客气的了,李靖只是被架着,没被打。而我被打了一顿,衣服头发乱糟糟。

和经理对视着,他就只挨了一拳,眼角青着。很不乐意的把那点钱都给了我们。

衣衫不整的和李靖走下楼梯,李靖扯了扯正我的领带:“没伤着吧?”

“我忘了他们是保安公司!要不然那几个小毛贼还不全扔出窗外啊!”我闷闷不乐道。

“他们还算客气了,只是拉着你踩了几脚。”李靖安慰我道。

“我只想打那个王八蛋的。如果他们不上来拉我。估计死得够呛!”我挥着手,没受伤。

走到自己的车前,我惊愕了。魔女居然还一本正经直着腰坐在副驾驶座上,就跟几个钟头前我离开的时候一点没变。

李靖悻悻的笑笑:“小洛,人家。等你?”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等下上了车别多话,会死人的。”

“不不不,我坐公车回去算了。”他拒绝道。

“你有病啊?拿着十几万块钱坐公车回去?”我说道。

他呵呵一笑:“没事,支票的。人家小偷不知道。我可以打的……哎,她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不如……我求你帮我一个忙。你开车回去,她问我在哪里,你就说我已经先拿着钱回去报道了!”我急中生智。

“你这叫什么理由啊?我可不干!”他拔腿就一溜小跑,截了一部的士,钻上了车。

我追过去喊:“我不是开玩笑啊!”

的士走了……

我真不是开玩笑,魔女现在反常得很。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的,我到上面去差不多四个钟头。她好像就这个姿势坐在副驾驶座上,我现在回来了。她还是那个姿势。

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是副驾驶座,不是驾驶座车门。我问她道:“怎么了?”

没说话。

“吃饭了没有……饿吗……那怎么不去吃饭?”我间隔着问了三句话。

“你不是让我等你。”她冷冰冰的说道,带着一点怨愤的口气。

真的是坐在这里四个钟头,不去吃午饭。傻傻的等着我回来?还不给我打电话,安的什么心。

“饿吗?”我问道。

她轻轻点点头。

“我也饿了……”我说道。

开着车到了一个小吃店,我要了五碗五块钱的馄饨,一碗三十六个。推到她前面两碗,然后埋头大吃起来。

她也很饿了,当然不会像我这样狼吞虎咽。还是很有淑女气质的。

我吃完了三碗后,又拿着她前面的一碗吃了起来。

“被打了?”她面无表情瞪着我问道。

我努力的吞下一大口,说道:“妈的!那王八蛋,贱人一个。让我们等了四个钟头,那点余款还不全给,还想拖欠。软磨硬泡几个钟头,气死我了,我上去直接打他。但很明显,他们人比较多。”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着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她吃饱后,似乎恢复了平时的霸气。

“靠!”我不爽道。老子好心关心你,就这样对我。

“想去走走,湖平市有什么好景点的。介绍介绍。”她把墨镜戴上,问道。

她的墨镜对于她的功能,就像菠菜能让大力水手神力无敌一样。

“我带你去一个景点,你这个人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到过的景点。”我说道。

上车后,驶向郊外,驶向那个小学。

楼房越来越少,路越来越宽,绿色越来越多,心情越来越舒畅。

窗外风景很美丽,很孤独冷清。

她靠在椅背睡着了,像个婴儿一样的甜蜜。

一个钟头后,到了那个小学。放眼望去,风景很好。空气很清新。

首先,看看那个女人的车,有没有在。那个女人,当然是莎织。

一排车子,没有见到。

魔女跟着我走向学校操场。这个学校没有围墙,没有大门。车子直接开进了里边。

聪明的魔女只看了一眼,说道:“献爱心。”

“没有横幅,你也看得出来?”我问道。

“看到有人穿着某某公司的制服,还有摄像头。能不是顺便献爱心顺便给自己打广告吗?”魔女反问道。

“说得倒是好听。你怎么不也派自己的下属参加类似献爱心活动?”我冷着讥讽道。

“忙。”

走了几步她又说道:“只是听说哪个学校多贫困,也从来没到过没看过。”

跟基金会的志愿者握手。接着就开始仪式了,记者扛着摄像机。时不时的给这些善良的好心人一个特写。

“你捐了多少?”魔女问道。

“每个月两三百块钱。”我说道。

魔女走回车上,翻出我车上的几千块钱。我纳闷道:“我藏得那么好你都找得到啊?”

“我没带现金,先借用你的。”她拿着钱塞给憨笑的小学校长手里。

这个小学,几间教室。不大,七八十个学生。

戴上基金会给的红袖章,去发书发学习用品衣服了。

给魔女也弄了一个红袖章,但她似乎不太喜欢。把红袖章贴回我胸膛上。

这多光荣啊,不戴算了。

以为以后可能都不会见到莎织,不过。我来参加这种活动,一个目的是献爱心,另一个自然就是能够再次见到她。

她没变,依旧风情万种。站在远处看到我,眼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马上掠过,假装看不见。

她走向基金会的志愿者,基金会的人很多都认识莎织的。像这样的富婆,开着豪车,出手阔绰。见过一面当然忘不了。

我走到她身边,问道:“莎织……好久不见。”下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很专注的看着她,满心以为她至少给我一句话。她直接背过身子,戴上红袖章,上台去了。

我自嘲的笑笑。最熟悉的陌生人?路人甲都不如。

曾经上过,伤过,忘过,如今再次见过,却没了以前的熟悉。

我暗自嘲笑自己,人家什么身份呢?说了要养我,就是要把我当成鸭子一样的养。既然咱不同意,那嘶可能还要围着我转。假装不认识,或许是个最好的结局。起码留给对方都有美好的回忆。

魔女也见着了莎织,走到我身旁深沉地问道:“你此行的目的,献爱心?”

她可以看懂我心事,我皱眉道:“献爱心是第一个目的。”

“是第二目的吧?”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看穿了我的冷笑。

“你别把我看得这么肤浅,就算嘶会来参加。我一样会来。”我继续给小朋友发东西了。

发东西的时候还一边往台上看莎织。

莎织在台上说了几句话后,就要走了。

我想,她会径直走向她的车子。然后关上车门,很潇洒的不看我一眼,自此又是无影踪。

下台后,她走向我。伸手给我旁边的魔女说道:“亿万公司的大股东,你好。”

魔女象征性的几根手指头碰一下莎织的手。

莎织剐了我一眼,冷笑道:“现在比以前幸福了?”

我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魔女温婉的挽过我的手,头轻轻靠在我头上。她太高了。

魔女很幸福的笑道:“谢谢他受伤那段时间你对他的照顾。”

莎织假装没听到。摆摆手:“先走了,再见。”说走就走,目光中不再会有纠缠。动作也没有丝毫的诱惑。

我想追过去,魔女一拉住我。我回头过来问道:“你以前跟她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问。人家耍你啊,我不过是帮你出气!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你以为她的心里就只装着你?”魔女指着我的胸膛问道。

“这关你什么事!”我气愤地说道。

魔女也生气了,胸脯快速的起伏:“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就是想不通我干嘛要去管你!”

说完她气冲冲的走向车子。

我管你。我走向莎织的车子,我想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殷然!你给我回来!!”魔女喝道。

我愣住了……

她是吃醋?嫉妒?还是她和莎织到底在斗什么?

我愣着的时候,莎织走了,没有任何一丝的眷恋。

我走向魔女,问道:“她到底跟你说过什么?你们一定有什么秘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你去追她啊!假如你的长城可以追上她的跑车。”魔女得意的闪现一丝笑容。

我又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嘶敢联系我躲着我?”

“你又知道我有这么大的能耐?”魔女顿了顿,挑着眉毛得意地反问道。

我看不懂也看不透这个女人,深如她的绿色眼眸。

在工作方面,她有着很高的思想觉悟、很强的综合素质、过硬的创新实践能力、敏锐的政治意识和顽强的工作作风。在这方面,我只有自叹不如。但是在工作之外,她依旧那么的深不可测。你永远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想要得到什么?”我无奈的问道。

“我怎样做了?”她反问得我无话可说。

在那个黄昏,我的无奈让我的手在颤抖,就当是离开时她望着天空的那一刻起,缘分也随她的目光飞向了天外,只剩下,颤抖之后微微的无语的阵痛……

曾经与她的过去犹如上世纪的童话,浪漫美妙,但已经越来越淡。

回去的路上,我左手拿着烟放在车窗外,右手方向盘。心里的火依旧没降,脸色沉着。

魔女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你好。”

“是么?我很感动。”我装作恍然大悟说道。

魔女说道:“将来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或者等你改了暴躁的脾气,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扔掉烟头,又掏出一支烟点上。点不着,有点风,另一只手抓方向盘不能挡风。又划了几下,**的,李靖送我的那个打火机我丢宿舍里。

魔女摘走我嘴上的烟,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怒道:“我在我车里抽烟你也管!?”

她把烟放进嘴里,点上,抽一口,咳了……

然后把烟放回我嘴里。

我的一团无名火,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熄灭。愁绪开始弥散。黄昏的阳光穿过绿意盎然的树叶斑驳的从我们的身上,车上爬过去。黄昏了,天依旧很清澈,形状各异的白云朵朵,颜色都是透明的。

原来不过是明朗的淡淡哀伤而已。一切还是很好,我什么也没得到过,也没有失去什么。

她说道:“我跟王华山打了赌。今年内,如果外省的营业额比省内的高,他走。如果省内的营业额比外省的高,我走。”

我问道:“请问你说的这个‘走’。是如何走法?”

“净身出户,亿万公司的一分钱都不能带走。能留下的那个人,股份全归一个人所有。”她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

我吓了一跳,说道:“这么大的赌注,谁输得起?”

“谁都输不起,输了的那个人。甚至有可能还会欠下一身的债。是他提出来的,我也已经不想跟那个人有任何的纠葛。”林魔女说道。

我思索了一下后,说道:“省内的营业额,这么说来,我现在做的销售策划就是在帮着王华山的啊。”

“这么多年来,省外跟省内的营业额基本都是相同的。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你现在的确是帮着王华山,但如果是我胜出来呢。那么这一切,都还是我的!”她说道。

信曾哥,得自信。信魔女,更自信。

“小洛,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带你去。”她深情款款的看着我。

我急忙哦哦了两声。

心里暗自想着。魔女和我一起走过的日子,那叫什么个事啊?我们没有快乐,而且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某种距离。可又在躲闪中继续着。两个人接触的时候,我根本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

魔女惊艳了整个西餐厅,她走到哪里都是光芒四射的美景。

像所有的恋人一样,我们坐在靠窗位置。点餐。

一份牛排八十八,在湖平市,算是较贵的了。如果吃一百一十八的牛排,可以免费吃自助餐。

我拿着账单看着:“那么贵?”

从心底嘲笑了自己,人家这叫做过生活。我们十块钱的快餐,才是生活。

我对牛排没多大兴趣,要了两分一百一十八的。然后跑自助餐那边拿来几盘吃的。

我咳咳两声,说道:“其实我很想跟你做好朋友。从你身上,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她浅浅说道。

她说的这个意思,莫非是以前我们就是朋友了?如今,想更近一步?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到她,除非她也是个喜欢身体愉悦的女人。那一夜,她叫得很欢。

我不假思索道:“靠!我们以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叫做朋友?”

魔女想了想,轻轻说道:“我误会你。觉得你这人心机深,会怀有什么目的。我喜欢用我自己的想法去猜疑别人。”

魔女在这种环境里生活着,也只能用这种多疑去猜测身边人的用心。

魔女对我的态度,从冷酷残忍到脉脉含情,是突然间的,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无法接受,甚至无法理解。到我去猜疑她是什么目的了。

她低下头,轻轻拨弄了头发。也撩动了我的心弦。颂续说道:“从小我父亲就教育我,高贵的我们是跟那些不知所以无所作为的下等人不一样的。他把我改造成了一个成功的事业女强人。我骨子里透着傲气,看不起别人。却忘了原来我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不能老是生活在自己臆造的商业皇宫中做女皇,我也需要爱情,我也需要男人。有一天,我也会老。我也要嫁人生子。”

“你们都是下等人,不配得碰我。我一直这么认为,所以才会恨。恨到想杀了你。我自己真的很傻,按有钱没钱来分人等。傻了二十多年,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只能按人品来分人等。王华山,才是真正的下等人!”她说着说着,泪水顺着白里透红的脸颊流下来。

她和王华山的故事,公司里流传上百个版本。我并不想去探究,光听都很纠结,纠结得头疼。

我拿着餐巾纸给她,说道:“西餐厅的餐纸算不算下等的?”

肆掉眼泪,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恨你,后来就变质了。我以为这种异样的感觉是恨。可我从没爱过,我不知道原来爱是跟恨一样的刻骨铭心。”

我局促不安了起来,挠了挠头发站起来:“想吃什么?我去那边拿过来。”说完转身就去了自助餐那边。

她后面的两句话,根本就像是表白。我的心脏,嘭嘭嘭的强烈跳着。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魔女喜欢我?先是有种兴奋得意的感觉穿心而过,可高兴了没几秒。我就慌了,她会喜欢我?以前我曾经感觉到一点,可我不敢确定。

我想,她喜欢我,也局限于我的身体。无论是智商,成就,相貌,都不是吸引她的地方。这还不是跟莎织的想法一样?

我拿着食物盘子回来的时候,她要了两瓶红酒。打算长谈了……

废渣服务员收拾了,换了桌布。上点点心,红酒。窗外灯光正美,音乐轻扬优雅。适合谈情。

魔女端起高脚杯,浅浅饮了一小口。与生俱来的高贵,怎么看都不觉得饱。

办公室的情人123

她端着另外一只杯子给我,说道:“别老是抽烟。”

我张口欲要说什么。她截断道:“抽吧,抽死去吧。”

我呵呵笑道:“你又不是我老婆,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怕她等下又要谈起什么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之类的话题,问道:“魔女,你有多少钱?”

魔女摆一下头,说:“谁知道。就是一串数字。”

我自嘲的笑道:“我卡里也有一串数字。”

她用手指轻轻敲着高脚杯杯底,问道:“你的钱是跟陈子寒共用的吧?”

我呵呵道:“她是我妹妹,这没什么奇怪的。”

她思索了一下,又问道:“你们买了新房?打算结婚?”

我大笑了:“是啊,打算娶你进去呐。”

她剜了我一眼,说:“我是在问你,你们买房是不是打算同居?”

我不悦道:“能不能工作之外的时候,不用领导的口气跟我说话。”

她瞪着我。

我嘿嘿的笑了一下:“没事没事,我就开开玩笑。你用什么口气都可以的。我们没同居啊,我都说了把她当妹妹干的……不是当妹妹看的。不不不……我是当妹妹看的。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友谊。”

如果不是魔女借钱给我,子寒的房子,可没那么容易搞定。这对魔女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我们来说,十几万真的是很难找。

魔女说:“打算还完我的钱,就考虑买房。再追求白洁,是吧?”

我乐了:“魔女,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很八卦了。”

她说道:“我相亲很多次了。”

我更乐了:“找到如意郎君没?我认识的朋友,都跟你配不上号的,要不我就介绍给你了。”

魔女无奈说道:“从来都是看一眼就没了感觉,起身就走人。”

我说道:“看一眼就有感觉了?还没说话就拜拜?”

她说道:“第一眼都不喜欢了,还说话做什么?说话也是浪费时间。”

我问道:“想找一个跟你一样的身份,难啊。”

魔女说:“我不在意他有没有钱,什么身份。”

我问:“你风华正茂,那么急干嘛?”

她说:“我也需要有人疼的。我没你们想象中坚强。病了连一个安慰的电话都没有。”

我开玩笑道:“你也会生病啊?”

她注视着我,我也盯着她的眼睛。那颗碧绿的眼眸很撩人,搅得我心神荡漾。

她说道:“我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

我笑了:“我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对了,阿信,李靖他们都是我这样的人。你可以去试试跟他们相亲。但是我个人反对你去跟他们的。”

“为何?”她问道。

我说道:“你跟了其中某个人,谁还敢带你家男人出来玩啊?那我就等于牺牲了一个好战友了。哎,看你这么认真。难不成你还想真的跟他们相亲?”

魔女说:“原来,你怕我像个母老虎管住啊?”

我摇头说:“母老虎不怕,问题你是魔女啊。”

她瞪了我一眼问道:“我有这么可怕?”

我反问:“我们办公室的几个小姑娘说,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全身发颤。”说完我自己大笑了起来。

她茫然的跟着冷笑一声,端起酒杯。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钟头悄无声息。

坐在车里,我送她回家。问道:“今天出来,什么也没拿?”

她回答道:“今天在他的办公室,和他吵了一架。以前在我父亲面前,他发誓说会好好待我。以前的谦谦君子,转身就忘了自己的诺言。被他打了两巴掌。我父亲还在的话,他一定会保护我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我有点心疼,但我也很无奈。我是不可能保护得了她的。

酒喝了太多,既想上卫生间,头又有点晕,眼睛也有点花。

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无意识的直开了过去,一辆从右侧过来的车子嘎吱一声一个急刹车吓了我一大跳。

差点就被那车拦腰直撞了,我惊出一头冷汗。那车子还按了好几下喇叭表示愤慨。

魔女盯着我半晌,说道:“你喝醉了。”

的确喝醉了,今天开了好长路途的车。头有点晕晕的,喝一点酒下去,就醉了。

艘小区离这儿很近,转过两条街就到了。

在小区门口停车后,魔女却没下车。我看着她,沉默了好久。可能她还有话想说。

“哎,到你家了。”我说道。

她问道:“你怎么回去?”

我说:“怎么回去?不是开车回去吗?”

她说:“你这样的精神状态,怎么回去?把车放这里,打的回去吧。”

我拒绝道:“我这样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啊。”

她握住了我的手,期期艾艾说道:“在我家睡。”

我愣了半晌。

挠着头说道:“我还是,打车回去。”

“下车。”她赶我道。

“那,我睡你这算了。呵呵,天那么黑,我……”我自己也对这个女人有所期待。

把车放进车库,走出来后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洗澡?”没想过要去艘睡,这辈子也不敢想象能进她的寝宫睡。洋洋得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走在我前面五米左右,居然还能听到我这声轻轻的自言自语。转过头来,回眸一笑百媚生,佳丽三千全跳楼。说道:“超市还没关门。”

魔女在超市里,要了很多日常用品。只选贵的。

我思索着,她这是打算让我常驻在艘了?究竟安的什么心呢?

幸福来得太快,我无可适从。再者,你能想象眼前的她是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林总吗?她自己说了喜欢我后,好像在演着一场独角戏。

她可能认为我接受了她?但是……我喜欢她么?我在问我自己,我喜欢过她么?我想……自从那一夜后,我从来不曾忘过。她这样的女人又是如何让人能忘掉的呢?

只是一眼,便能终生记挂。

有时我甚至会邪恶的幻想,假若她是我老婆。那么曾经的谁谁,谁谁谁们给过我的伤,无关痛痒。

幻想之所以叫幻想,是因为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结账后,走过我身旁轻轻扯了我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我回过神来,买了一包烟。老板指了指货架上的杜蕾斯避孕套:“水果味,有颗粒的哦。”

我指了指我自己:“还没讨到老婆的哦。”

买什么套啊?买去套着自己***啊。

女人是大脑指使身体出轨,男人身体指使大脑出轨。魔女的思维可够清晰,嘶会无缘无故这样整。只能说,她真的是爱我了,这不是梦。

“走啊!”她在超市门口对我喊道。

事情发展太突然,没有预感的凌空而降。我还没有做好接住的准备。

接住?想到这个词,联想到了非诚勿扰里葛优对舒淇说的话:接不住。是的,我接不住林魔女。

在艘里,我看了看鞋架。会不会像莎织那里一样,有留着给其他男人专门穿的拖鞋。

没有。

她从塑料袋里掏出刚买的拖鞋丢给我:“换鞋。”

我穿上拖鞋,到处看了看。这里我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今晚,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来睡的?

她打开电视机,说道:“喜欢欧冠吗?国际米兰的。”

李靖猜得对,这样的女人。对于那种哭得稀里哗啦的电视剧不感冒。喜欢看体育。

“你喜欢国际米兰?”我问道。

“穆里尼奥。”她说道。

“那个狂人的确有个性,跟你一样。”我笑道。

她瞪了我一眼,去冰箱拿饮料了。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了四周。魔女对职业和社会工作有着比家庭生活更大的兴趣。她的家居然也会一尘不染白净堂皇。

“请保姆?”我问道。

她回过头来说:“请过,没一个对胃口。就没请了。你要喝崂山绿茶还是爱尔兰咖啡,或者红茶?”

“红茶是现泡的茶包?”我问道。

她帮我泡了红茶。倒热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深邃得像一湖清水。美丽得直截了当。不经意间就会让我惊艳得不能自拔。

她把茶递给我,坐在旁边看我喝。

瞬间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这是现实吗?我不敢想象假如我跟她在一起后,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突然就有了摊牌的想法,我应该告诉她,我们两是不可能的。

或许刷不爱我,只不过外表比鲜花光鲜,却比烟花寂寞。找我玩玩罢了。就像莎织芝兰这些女子。我决定要把话挑明了。

茶喝了一半,我却不知如何开口。她问道:“是不是不够冰?”接着起身拿几片薄冰放进茶杯里。

“我进去那边房间铺一下你的床。”她起身袅袅婷婷的身影,让我很难把现在娇花映水的她与平日里那个大步走路,双脚交叉踩在一条直线上,目不斜视,长发飘飘,美丽而傲慢的林魔女想象成同一个人。

宽屏液晶电视,这么大要三四万块钱吧。电视机柜和家具全都是豪华品。我逛过红星美凯龙,都没见过那么好的电视机柜。

电视机柜上有几本家具介绍的,可能是她买家具时商家给的。我拿过来翻翻,和她的这些家具对照了一下。愕然了。

中粮的。椅子是镶的马毛,一万五!仿FENDI家的,一把就要一万五!

难怪电视机柜那么顺眼,镶鳄鱼皮,两万。书柜也是两万……还有还有餐桌餐椅等等,不能一一列举了。

我把书放了回去,坐回沙发上。挠着头坐立不安,我想抽烟,可是没有烟灰缸,也会被她骂。久违了的自卑感重新来袭。

我现在有两条路选择,第一条跟她说明白,然后潇洒的离去。第二条就是今晚睡在这,等机会再跟她说明白。但是如果我睡在这,她一定会觉得我也喜欢她。又如何能够轻松的说明白?

等下她出来。我就挑明了!

她整理好后出来,我站起说道:“林总……我有点事跟你汇报一下。”

正当我这句‘我酒醒了先回去了’的话就要出口时,她说道:“去洗澡啊。你不睡吗?快去啊,要不你又说我用领导的口气。”

我又要说……

“快去!”她命令道。

一刹那间,我想到今天她哭的样子。我就这样走了,她会不会也哭?两行眼泪顺着美丽的脸颊流下,平静冷酷的容颜掩饰不住难过伤心。低下头,去了浴室。

我在浴室里洗着澡,想着。等下我出去了,她会进来洗澡,然后我逃走,再给她发信息说李靖喝多高血压送医了之类的谎言。当然,我会跟阿信李靖演好戏。

嗯,就这么办。

洗着洗着,哗啦的。磨砂玻璃门就被拉开了,我一个转身遮住,大声问道:“干嘛!”

她很从容平淡,把一条刚买的四角运动裤和内裤挂在墙上。拿走了我的衣翻…

我哗啦哗啦的洗完澡,穿上运动裤裸着上身出去了。魔女到底是干什么?也不脸红。

她等我出来,进了浴室。

“喂,我衣服呢?”我问道。

“洗衣机里……”她关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在那台很大的滚筒全自动洗衣机里,我看见了我的衣服裤子在里面转着。

我坐回沙发上,要不,直接穿着运动裤裸着上身跑路吧。这样的话,说李靖准备死了,可以增强可信度。

这里奢侈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这里的所有东西光芒耀眼,也很刺眼,包括魔女。下定决心后,我要走了。

打开房门时,我还把手掌心压在嘴唇,对着磨砂玻璃门里的魔女做了个吻别的动作。

透梗璃门,蓦地看到一个玲珑有致的身影。惹得我心神荡漾。我必须要走了,再看就走不了了。只是看一眼双脚都挪不动了。

对了!钥匙呢?手机呢?钱包呢?

我回来翻找手机车钥匙等物,可是找不到。桌上,沙发上,洗衣机上,都没有。该不会是在洗衣机里面转着?愕然……

蹲下来研究了这个滚筒洗衣机,我用龚轮,这玩意。真不会弄……如何打开是个难题。

魔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我后面。我还托着下巴研究着。

“干嘛?”她突然问道。

“哦,没事……没用过这样的洗衣机。看看罢了。”我笑道。

我回过头来,天呐……

魔女太美了。肤白如雪,“雪也似的、银也似”,细腻晶莹,就像薄胎瓷,“薄如纸、洁如玉”,细嫩如发芽豆。长长的睫毛花蕊般垂下,嘴唇的曲线十分丰富,黑发如云,红唇欲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和神秘。

我吞了吞口水。

我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了,颤着。可是目光却移不开了。灯光柔和,睫毛妖冶妩媚。她身上一种特殊的香味,我贪婪的嗅着。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胸膛上,我感觉到了她的战栗。

心跳加速,我头一次这种情况下上下牙打颤。手不自觉地就绕过了她的身体,把她拉进怀里。

灯光投在她的身后,温暖的金黄。光芒闪耀,像每个男人梦里的那个女人。

我能感受得到她温暖的鼻息。

坚挺的**隔着丝绸睡衣抵在我胸膛,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我。

我彻底崩溃……

魔女的头轻轻上扬,迷醉的声音:“我明白了,这是爱。”

魔女主动的碰到了我的嘴唇,心理防线彻底攻破。我回应着湿吻。嘴唇温软,舌头舔到时,很舒罚

我的手离开了她的腰身,魔女感受我的手离开。急忙拉着我的手贴在了她的腰部。

我双手又举起来,捧着她的脸。看着这件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绝无仅有的艺术品,五官轮廓鲜明,明媚妖娆,艳美绝伦,倾国倾城。

那双眼睛,似一汪春水,柔意绵绵,浓情款款。

我亲了她的眼睛。

魔女喜欢唇吻,又碰上了我的嘴唇。我把她放在了宽大的柔软沙发上。抚摸着她的身体,睡衣面料极好,手感很麻很舒罚魔女的皮肤白得耀人眼,我手轻轻在她的脖子抚摸了一下,有电流从恕肤传到我心里。

慢慢褪去了魔女的丝绸睡衣,让她完美艺术品的**彻底展现在我的面前。跟那么久以来的梦里一样熟悉。

胸很大,躺着还是那样**的富有弹性。腰部纤细无比,两条纤长的腿,笔直而柔软,我想像上一次一样把它们架在我的肩上。

当我拉紧魔女的双腿用力挺进时,魔女痛苦地**了一声,用力抓住了我的双肩。那里非常非常紧,很兴奋,找到了几年前和牡丹初夜时的感觉。

魔女是有过,但次数决不会多,也许真象她所说,她更喜欢抚摸和亲吻。与莎织芝兰相比,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魔女的性经验并不丰富。和莎织芝兰的那里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我感受着这条不长的通道,是我生命中卒的重要地方。是所有故事真正开始的门,所有的纠葛痴缠恨爱情仇都随之而来。

从客厅到她房间,从软沙发到软床。我们忘却了人间……

梅开二度后,我倒在睡床一侧。闭上眼睛习惯性的去摸床头的烟盒,没摸到。人在那一刻,脑袋都是空白的,没人能在那个时候去思考一些高深的问题。

魔女很慵懒疲倦的把头放在我手臂上,手抱着我。我吻了她的睫毛,不一会她就沉沉睡去了。

或许,生活才真正刚刚开始……

工作生活都很有规律的魔女,跟我一起沉睡到了次日下午。

朦朦胧胧中醒来,手又往床头摸索去了。烟呢?

睁开眼睛,看着富丽堂皇的天花板吊灯。我才记得起来这里是魔女的房间。昨晚她给我铺好床,我却睡在了这里。

真恐怖,让我联想到我第一次和她开房醒来的第二天早上。真是噩梦。

魔女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床前。对我笑了一下,整个世界都黯淡了几分……

“起来了,下午了。”她柔柔说道。

没有领导欺凌的口气,我心神荡漾。拉着她坐下来,问道:“魔女,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却说道:“是我在做梦。”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我心都醉了……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让人胃口大开。我一边吃一边问道:“你做的?”

“外卖。”她说。

“你好体贴哦……”我笑道。

魔女把几个盘子推过我前面,剜了我一眼,带着醋意浓浓的口吻说:“跟以前的那个殷然一点也不像。我要不是施点小计,现在可能还躺在莎织床上。或者,心在白洁那边。”

“能不能告诉我,你都跟她们说了什么?”我问道。如果给她知道我和王华山情人芝兰曾有一腿,不知道她又会如何对付。

魔女在**后,脸上的红晕很久才会消退。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看着我大吃着。

曾经在莎织家里,也是一夜过后,莎织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微笑也是那么迷人。不同的是,魔女的眼神温柔得让我更安心。我想,这或许真的是爱吧。

柔意绵绵之后,我在想,出了这个门,我们又会是怎么样呢?沉默良久,她拿着我的手机、车钥匙、钱包给我。

“你洗澡时,我昨晚收到一条短信,我帮你回复了。”她说。

魔女起身去要了衣服来给我。我打开手机,昨晚发来的白洁短信:忘了我吧,你才会幸福。

魔女自作主张帮我回白洁的信息是:我从来就没记着你。

“衣服干了,穿上吧。”她递着衣服过来给我。

我穿着衣服问道:“魔女,出了这个门。我们以后会是怎样?”

显然,这个问题难倒了对工作非常有规划的她。她沉默了一阵,收拾碗筷。全是一次性的,直接扔进垃圾筐就是。

我穿好了衣服,她茫茫然回头过来说道:“等我败给了王华山,没有钱了。你才会放下包袱坦然面对我。”

一语中的。人啊,太聪明了也不好。假如你看不透,每天依旧与我嘻嘻哈哈的,那多好。

内心暂时搁浅了一个晚上的烦躁仍然无法排解,跟柔情似水的魔女在一起是可以忘却人间的。

我原来还有爱,澎湃汹涌。我一直压制着,从那夜后我就没能在心底摆脱魔女的爱情毒咒。感情一旦放了闸,情欲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自己。我才知道,为什么抱着她我会忘记其他女人。因为,我也爱她。

要是有一天做了你的男人,早晚仰望高不可攀的你。我也不相信我们合衬,我不希望你会像莎织一样。陪着你变成日日夜夜奉承你。我们不平等身份的爱情,只会像在路上竞技,这就不是爱情了。

魔女高挑、挺拔、苗条,像水杉一样,臀部很短,叉开的腿很长,就像圆规一样修长。淡粉色的风衣,西装领子,长长围巾,手提貂皮包包。飘逸的倩影,一路风姿绰约,就像在跳韵律操,让跟在后面的我心神荡漾。

进了车库,我从后面抱住了她。闻着魔女的发香,说:“你真漂亮。”

她说:“我不喜欢听这句。”

我说:“你想听哪句?”

她笑了一声说:“说你爱我。”

魔女笔直的背对我站着任由我双手探进衣领中。我的话正要出口,车库里有车子出来。她依旧笔直站着,我双手急忙抽回。

那部车子从我们身旁过去,车上的男人盯着我两。魔女说:“胆小鬼!”

进了车里,我抓住了她的手,她抽了回去说:“刚才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当然,嘶乐意,我是不敢强行而为的。戴上了墨镜的她霸气威严,穿上了OL职业装凸显奢华感,高贵又时尚。令我不敢逼视。

没想到她主动的靠过来在我脖子上狠狠亲了一口。我抱住了她,吻了她的唇。

路上,我对这个神秘女人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她身上的迷,我想一个一个的解开。我问道:“上次在包厢,自称姚叔叔的那帮人,干嘛也那么怕你?”

魔女没有回答我,从包里掏出一面精巧的镜子,看了看问我:“我脸颊是不是很红?”

“以前你不是有过一次吗?”我说道。我的意思是说第一次和她喝醉后做。第二天她坐在办公室里,我拿着避孕药去给她。她的脸就是这样红润。

“我第二次脸这么红,为什么呢?”她问。

我说:“由于***使人的精神兴奋,血管舒张,因此您会感觉到脸、耳朵等出现烫的感觉,这是正常的。以前跟王华山没有脸红?”

她摇了摇头……我突然莫名的一阵兴奋。

她说:“刚才你问我那个姚叔叔,是吧?他们以前是我爸的手下,后来觉得我爸的脾气太暴躁,转去死对头公司旗下。”

“原来如此。但你的脾气也很暴躁,是吧?”我呵呵笑道。

她瞪了我一眼。

先到了我和李靖所在的店面,我下了车,魔女开走了长城哈弗。

李靖恰好就在店门跟小姑娘**,看见魔女先致敬。魔女走后,李靖笑眯眯的上来,眼里尽是艳羡:“昨晚有没有飘飘欲仙而死哇?”

“你又知道?”我问道。

李靖指了指我的脖子,我问:“什么?”

“唇印……”他笑了起来。

我走进店里,他跟着后面说:“有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在为你守候,照亮了你的路。以后你发达了。”

“发达?跟这种人在一起,压力很大的。以前我就跟过一个富婆……压力能让你窒息。”我说道。

李靖跟我说了另外一个事:“牡丹在里面等你。可能有事,早上就来了,也没吃午饭,一直等你。”

牡丹在我们办公室,静静坐着。我坐在她前面,问:“什么事?”

她看到我,站起来恭恭敬敬给我鞠躬,说道:“你帮了我的忙,为了表示感谢,希望能请你吃个饭。”

我盯着她,用怪异的口气说道:“不喜欢吃饭,要不,以身相许咯?”我在讽刺她。

她尴尬了,低着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给我:“这是十万元谢礼。”

“我不要。”我拒绝道。

不知为何,说话的时候。我眼里看到的景象,发进脑中,全成了魔女。甩了甩头。

牡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头疼?”

“没有。”我说道。

牡丹说:“我今天来,还有个事要求你。”

什么事呢?谢礼给十万,还要求我办事?

我转头看向别处,拿着一叠文件拍着说道:“我没空。”

假装忙了起来。

牡丹又起身对我鞠躬了一下:“无论怎么说,我都该谢谢你。十万谢礼你一定收下,再见殷然经理。”

转身亦步亦趋离去。魔女能看出我的心软,牡丹跟我在一起几年,也早就把我了解得透彻。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背影,闭眼后那个背影依旧清晰,很沉重。

她走出门没有半分钟,我控制不住自己,打了电话给她。这不是爱,与爱无关。我心太软。

拿着卡给到她手中:“牡丹,钱我不要,那就去喝点东西。”

双手插在裤兜,很潇洒的在跟前走着。领着她到了一家咖啡馆。

以前我和她在一起,都没钱,路过咖啡馆这种小资专座的地方。我和她基本都不屑一顾。但是现在,坐在这儿了又如何?

蓝山咖啡,很香。端起来的时候,我的手一直颤着,咖啡荡了出来。

牡丹问道:“你的手受的什么伤?”

被烧并不是引起我手微微颤抖的原因,而是因为酗酒太多。牡丹离开之后,习惯性的喝醉,慢慢的,发现手开始抖了。喝酒后又恢复正常。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她道:“说吧,什么事情?”

牡丹把卡推过来:“你先收下吧。”

我说:“都说了我不要!你快点说啊!没空呐。”

她说:“是关于店面选址的事情。”

我说道:“总部不是会派人下去帮你们选址,搞装修的吗?这些事情又轮不到你们投资者来头疼。”

她说:“因为对总部的人选的地址不满意,勇哥跟那些总部下来的人吵架了。”

我拍手道:“哦,好好好!那好,那就按照勇哥的意识去办咯。总部辖下的那么多个店,都是那些人选的店址,每个店都在赚钱。我就不信程勇比总部的这些人还看得准。”

牡丹叹气道:“总部那些人一怒之下,现在也不管我们了。勇哥固执的想要那个他看准了的店址,总[qinkan.net奇`书`网]部特派员说这个店面的地址不好。可勇哥说这个店址的风水很好,一定要在他自己看上的挑。”

我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听勇哥的话?你不是最听他的话吗?你来问我,我也不懂这些。”

牡丹说:“你是专门做店面营销策划工作的,怎么会不懂呢?”

我脾气一来,说道:“那我就不想帮他了,如何!?”

她自觉语气有点不妥,缓下来道:“小洛,我自己的命运,都跟他连在一起了。”

我说道:“你没手没脚吗?我自己都能出来混,出来找工作养自己养家。你为什么不能?”

她梗咽说不出话了……

女人哭,我就心软了,说道:“这样,你先回去吧。我车子不在,明后天我抽出时间,跟你去看看。”

她说:“谢谢你。”

转身走人的时候,我再不像以前一样的拖泥带水犯贱回眸。

我腰好酸……。魔女的短信。她把我手机存的‘林夕’写成了‘魔女’。她自己倒也喜欢这个称呼?

我腰好酸?是不是有孩子了?一想到我就吓得一身冷汗,急忙回过去:是不是有了!

等了好久,她没回我。

我在想,魔女是不是打算跟我打持久战了?然后有一天磕到民政局去交五十多块钱领死亡宣判书,想想都发寒。

倒也不太有可能想结婚。或许只不过玩玩,但我怕我自己玩不起。

李靖在整理着账单,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道:“完了完了,你动了真气了……无可救药。”

我抬起头来潇洒的问道:“有吗?”

李静打量了一下,说道:“呆若木鸡,两眼无神。甚至有时还会傻傻的冷笑,你说,有吗?”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真的无奈。满脑子都是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的画面。

越是要不去想,就越是要想。她总是那么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却又不得不被她那若隐若现的美丽所吸引,总有一种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李靖拿着文件袋拍了我一下,说:“你已经被下了魔咒,不能自行解除封印了。跟这个女人交往,做不到收放自如,别把自己的一切都搭了进去。”

忠言逆耳,李靖的话全是道理。做不到收放自如,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先被感情整死。

李靖看我神情不自然,开玩笑道:“教你一个在床上无敌的办法。”

我斜过头问:“什么办法?”

李靖阴险的笑了几下说:“你一边听zeng哥的虎子座,自信!”

我给他一个中指。

他又说:“我现在天天射手座……自己射在自己手上。羡煞你也。”

我大笑起来。

这家伙每天忙着跟陀螺似的,为了上位。为了向更高高工资前进着……

他的脑子也很好使,这是先天性的。像阿信就干不来这样八面玲珑的事情。

李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先出去外面巡视了。你要好好深入研究‘收放自如’这四个字。”

我问:“李天王,在床上,你能做到‘收放自如’不?”

他傻了一下说:“确实不能……但还是必须要努力去做到。”

我点了一支烟。如果与魔女暮暮朝朝厮守到老,那我的人生会是多么的不同。那是相当的辉煌。

接到了芝兰骚婆的电话,她开心的说道:“喂,明晚一起到钱柜**去!”

我笑道:“被你攻得肾亏了,哪还有精神玩?”

她帖我委婉拒绝,不高兴道:“就是去唱唱歌喝喝酒,谁还要你那种玩法。你乐意老娘还不乐意!”

我说道:“不是。我现在调往了店面,被店长店助理的整得够惨,没心情去。”

她有点不开心,说道:“就你那工作,我还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到底是来不来!”

我坚决道:“下次!”

她贼笑道:“是不是有了新女朋友?白洁是不?靠!不来算了!”她挂了电话。

手机刚放回口袋,又震动了。以为又是芝兰,却是王华山。

王华山幽深的说:“殷然,我是王总。晚上七点半到宿舍区篮球场集中,跟他们两个说一声。”

我根本心不在焉,或者说,我的心放在某人那儿了。傻傻道:“哪两个?”

他深吸一口气:“哪两个?安信和李靖啊!还有哪两个?记得准时。”

七点半准时换上球服到了宿舍区球场,二话没说上去战斗。一个钟头拿下比赛……

王华山跟那边啥公司的哈哈完以后,走到我和李靖旁边指着我和李靖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坐上他那牛气冲天的凯迪拉克豪华越野,去了某家高级酒店。

落座,吃饱。

魔女这般张狂,若是给王华山知道这码子事,会如何对我?魔女与王华山闹到这般田地,谁也不会怕谁。可我还是怕王华山会对魔女做出不利的事来。魔女暴躁野蛮,人品上等。王华山这个家伙我就不知道了……

王华山看着我说:“你们做的销售策划,确实不赖。为了表示我本人的感谢,以后你们的奖金我会加倍给。”

李靖尊敬地说:“谢谢王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公司好我们才能好,责无旁贷。一定会更加的努力!”

王华山说:“好好好。年轻有为!年轻人就应该有这股干劲!”

魔女自信能赢了王华山。王华山也着急,专注把心好好放在省内这些辖下或者加盟的店面。这段时期,对于每个下属,都要关心爱戴。尤其我们这种直接关系到公司业绩的员工。

王华山这餐饭,用的口气,跟地方晚七点半新闻上领导抚慰灾民似的。问寒嘘暖,还要说给我两安排更大的宿舍。我们婉言拒绝后,又提出在假期可以享受高层的旅游待遇。

饭毕,王华山殷切地送我们回了公司宿舍。

李靖对着远走的车恭敬的拜拜着。

我踢了他一脚说道:“像个汉奸看到皇军似的!”

这家伙转过来,媚笑还带在脸上:“辛辛苦苦一天天,终于得到了老总的一丁点赏识。能不兴奋吗?”

我跟他说了王华山和魔女要一山不能容二虎的事。

李靖说道:“难怪这家伙突然对我们这帮人这么好!那我们现在不是反戈矛头对准你老婆了?”

我说:“不知道魔女怎么想,她总是很自信,总觉得自己能赢。还让我们都努力,说反正以后全会是她的。”

李靖托着下巴问道:“为毛这么自信?”

我说:“天知道。”

李靖笑着说:“今晚哼哼哈兮的时候,一边运动一边问啊!她会说的啊!”

我掐住他脖子:“以后再说这种话,我扭断你脖子!”

去了仓库看一下,见到阿信坐在门口那儿。我和李靖纳闷了,都十点钟了,这家伙还坐在门口?出事了?

阿信倒是先迎了上来,憨笑道:“老大,靖哥。你们来了?”

我说:“废话!出事了?坐门口等什么?等地震啊?”

阿信说:“今晚我妹生日,我要请大家去唱歌。为我妹妹庆祝生日。”

李靖笑呵呵道:“走走走。刚才我们吃饭也没喝酒!去活络活络筋骨去!”

我问:“谁看仓库?”

阿信说道:“我培养了两个下属,比我可老实。放心了。”

我的手机响起来,是魔女的。“喂?什么事啊?”我问。

她说:“在哪?”还是领导的口气。

我说:“仓库。”

她说道:“走过来公司大楼门口,这样。十分钟后见。”

挂了电话,我拍了一下手机,该死的那么拽!

我用很阳光的笑容,跟这帮人说道:“兄弟们,你们先过去。俺随后就到!”

李靖淫笑**上来:“老婆大人叫过去帮忙洗脚?”

我摊开手:“想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但那个人没有给我说这句话的时间。”

李靖哈哈笑着:“兄弟,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先去吧,如果你不能来,我替你唱你的那部分,喝你的那部分。”

我迈开步子走向公司大楼,帖阿信在后面问李靖:“靖哥,老大是去哪?”

李靖说:“接老婆下班。”

阿信又问:“白洁嫂子?子寒嫂子?”

李靖说:“妖婆嫂子……”

阿信两手捂着嘴巴:“啊……?”

我摇摇头,走得更快了。等等……

我研究起我刚才的步伐来,脚尖先着地?再走几步,又走几步。还是脚尖先着地?

轮到我双手捂着嘴巴了。步履轻盈,我的步子很快乐。惨了,我被俘虏了。

远远的,就看见了昂首挺胸的耸直的站着。就是在那么远的地方看过去,你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按抑不住的美丽。很漂亮,这种漂亮是慑人的、咄咄逼人的。

办公室的情人124

我走到她面前,她指了指,意思让我上去开车。一刻不见,如隔三春。我深切的理解到了这话的意思,我的心脏是突突突跳着的,像在打鼓。

我问:“那个……额。那个……”

她慢慢的斜过头注视我:“哑了?”

我说道:“不是。看到你,就是很高兴呵呵呵。”

她怒嗔道:“我说,跟白洁说话你倒是很会说啊。跟我说话却哑了?”

我辩解道:“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冷却了整个夏天。”

她问:“你的脸能温暖起整个冬天?”

我说:“我的脸不能。但你的笑容能融化掉整个冬天的雪。”

我说完这句话后,她突然飞速转过身子,不让我看见她的表情。

我探着头想看看她是怒是笑,猛地她又转回头来:“叫你去开车!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我不依了,两手**口袋:“下班时间,请别是用颐指气使的口气跟老子说话!”

她一见我脸变色,无辜的抿了抿嘴。赌气似地上了驾驶座,笔直的坐着,手拿着方向盘。

自觉这话也重了些,我没打算要走路走人的。上了副座。

长城哈弗车厢里,有一个半岛铁盒贴在挡风玻璃下,正是我和李靖在她的陆地巡洋舰上看到的那个。

我指着半岛铁盒问道:“这个是干嘛的?”

她说:“见到你宿舍里的那个太孤单,在你车里放了这个。你看到的时候也会温暖些。”

这话,听起来,很是让人感动。收放自如!收放自如!

我冷淡道:“哦。”

她问:“你不喜欢吗?”

我还是淡淡道:“哦,喜欢。”

啪一声,她手拍了一下那个贴好的半岛铁盒。手拿起来直接飞出窗外去。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瞪大了眼睛问:“你这是做什么?”

换成她冷淡了:“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不扔了留着做什么?”

我的心突然一疼,喊道:“停车!停车啊!”

她还是没停,假装没听到。

我又喊道:“你给我停车!”

这次停了。

打开车门狂奔一百多米,在车流如织的马路上捡回了那个半岛铁盒,刮花了不少……

回到副座上,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啊?还是假装的?”

我不知说什么好,把半岛铁盒好好放在了盒子里。

除了她的身份,还有她的脾气。我跟她,一点也不等同于一个世界里!我气得牙齿打颤。

她用指尖搓了搓我的手臂,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很感动。”

我说:“魔女,我想要对你说。我们两个人,是不……”

她打断我的话:“走,饿了!”

我很无语的靠在车窗上。其实,我也有想过李靖的话,我们根本就是孽缘,前世的孽债修来今世的孽缘。

手机响起来,我无精打采接道:“喂。我现在还在路上。”

“哥们!王朝夜店!靓啊!快点!怎么样,恭送老佛爷走了没?”李靖那边有点吵。

我问:“什么?皇朝?”

李靖大生道:“王华山的王!就这样,快点!蛋糕等你这个恩人来切呢!”

我说:“哦。”

有气无力的放下了电话,继续着刚才的思绪。看来,这段孽缘从一开始就是错,错得离谱。早死早超生,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说两人不配也好。省得到时纠葛得要死要活。

心里想得极其潇洒,可真的让我说我能说得出口么?我扪心自问,得到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魔女惹恼了我,我就一定能说出口!

手里翻转着那个半岛铁盒,上面两个搂在一起跳舞的小人。小人的后面有点疙瘩,我仔细瞅了瞅。男的后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然,女的后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魔。

我心颤了一下,这么说,这字,是她老早就刻上去的。

她爱我么?她是真的爱我么?我问我自己问不出来。

车子在王朝酒店门口停下来,我抬起头来才知希我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

她怒视着我说:“去吧!去吧!去玩死你吧!给我下车!你不下,我下!”

我咬咬牙,懒得理这种人。下了车,关了车门。她若是下车打的回去,我就开我的车进停车场。

魔女,你为什么就不能待人细致一点呢?带着一腔怒火,上了王朝,繁华盛世,今晚,就让美酒代替佳人了。

透过包厢门上的小玻璃,瞅见了我们的部队。我推开了门,有一只手挽住了我的手臂。我侧过头去,跟我一样高的魔女,给了我一个赌气的微笑:“生气了?”如电影中幻变来去如风的妖精。

这个微笑,融冰千里,让悲伤都一起化成了蒸气。

我想吻吻她。哪知那帮家伙哗啦冲过来:“小洛来了!”

高高兴兴的,看到魔女。一帮人先是惊愕,接着默然。调皮的小学生看见了威严的校长,顿时间空气凝固成了果冻。

魔女温柔着声音说道:“我是小洛的女朋友,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的。”

一帮人假着笑脸坐回位置上了。

我悄悄问道:“你这样光明正大的,不怕人家闲言闲语?”

魔女说:“你说的这个怕。是你怕,还是我怕?”

我说:“你是公司的老大,当然是怕影响了你的声樱”

她说:“没有男朋友,被人叫做老妖婆,声誉影响更大。”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人家说,魔女,林总这样高贵的女人,竟然跟一个小职员在一起。瞧不起你。”

她问道:“我干嘛要给她们瞧得起我?”

我噎住……

她说:“这些都是你的人,对你可死心塌地呐,你不信得过他们?”

我又问道:“王华山呢?那你就不怕王华山啊?”

她反问道:“他是我爸吗?他算个什么东西,他那种下等人凭什么管我?”

我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是下等人。”

李靖站起来说道:“各位各位,首先呢,我要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林总,相信大家都认识了。但是今晚呢,林总和各位一样,怀着无限欢喜的心情来参加安澜的生日会。大家要放得开高高兴兴,林总才高兴。首先呢,我们先敬我们林总一杯。“

魔女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给了我:“大家开心就好,别老是林总林总的。叫林夕就好。这样给我敬酒,我感觉我自己好老。像个老长辈。这杯酒,敬祝你们的恩人好了。”

林总发话,无人敢说不,都敬了我喝。

恩人?我看看,阿信,安澜,李靖,子寒都算吧?还有几个同事,当然这几个同事不算。

趁着魔女拖去外套拿去挂的时候,李靖凑到我耳边紧张道:“刚才我打电话跟你说什么恩人,她都帖了?”

我说道:“是啊,她的听力很好的。”

李靖又紧张问道:“那我说的那句老佛爷她也帖了?”

离着我们有四五米远,魔女接着李靖的话道:“是啊,都帖了。”

吓得李靖没跪下来叩首求饶,尴尬说道:“我自罚一瓶……”

我们这些忠心的下属们,一个轮着一个的给魔女敬酒。没办法,魔级别的。

子寒趁魔女去卫生间时,给我敬了一杯酒。笑道:“小洛,怎么看,都比你和白洁合衬多了。”

我回笑道:“看起来合衬,那就不错了。被你拐着弯夸奖,我真高兴。”

子寒说:“你真高兴就成了。来,喝完。”

喝完后,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她的表情苦涩了我的整个心情。

魔女坐回我旁边来,说道:“我醉了。我想给你唱首歌。”

她自己上去点了一首歌,吴雨霏的明知做戏。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唱了,脱去了外套的她,里面是一件紧身白色薄衣,**火辣,衣着入时,风情万种地在台上轻摆着,满身洋溢的是对自己青春美貌的自信和情不自禁的妩媚张扬。

安澜许愿,切了蛋糕。吃了蛋糕就该散场了。

魔女把车钥匙递给子寒说:“子寒,开着车回去吧。你们的车,在停车场。”

我不解地看着魔女。今晚刷不是喝很多,她的酒量,不止这点吧?

魔女说道:“子寒没喝多少,顺便他们一同回去。我和小洛,坐出租车就成。”

子寒接过魔女手中的车钥匙,然后看着魔女问道:“林总,我想抱抱小洛。”

魔女转过身子不看。

子寒抱住了我,我拍了拍她的背:“傻妹妹,怎么了?”

她哽咽着说:“以后,我就死心了。死心地叫你哥哥了,你满意了?”

说完她很坚决的放开了我,转身噔噔噔脚步繁乱的快速离去。她的肩在轻轻耸动,我低下头不去看。塞了一支烟进嘴里。

走下楼梯,跟在我身后的魔女滑了一下差点没摔倒。扑在了前面的我,我急忙抓住了她,抱住她。问道:“怎么了?你平时很能喝的。”

魔女摇了摇头:“没事。大概是因为,没吃饭就喝酒。”

我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搂住了她,头埋进她如云的发里嗅了一下。说道:“我忘记了。我陪你去吃宵夜,走。”

她双手环着我的脖子说:“能听你对我说一句话,我就饱了。”

“是不是我爱你?”我问道。

她注视着我的眼睛,深情款款娓娓呢喃:“不管生活曾呈现过怎样的颜色。不管世界变幻出多少苍白和冷漠。不管未来究竟会如何。你是我生命中无可替代的。小洛,我是认真的。你说你相信我。”

我没有在表白。而是她用着牡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对我海誓山盟。我紧紧抱住了她,问:“这句话,是情节需要吗?”

魔女牵着我的衣角,说道:“我当你说不相信。”

我的脸在她的耳畔轻轻磨蹭:“魔女,我相信。”

坐在出租车上,她说道:“觉不觉得我以前对你很残忍很疯狂?”

我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

华丽典雅,神情楚楚动人,迷离却又包含情感的双眸灼灼看着我。

我亲了一下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很特别。”

她说:“我欺负你,欺负了后自己又更难受。”

我问:“以后呢?”

她说:“继续欺负,让我们俩都不好过”

我吃吃笑了起来:“那好,那我现在先欺负你。刚才我问你你没回答我,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特别?”

她说:“据说我曾祖母是俄罗斯人,但我对于这个曾祖母的家庭故事并不太了解。”

我问:“你家人没告诉你么?”

她说:“我家庭很复杂的,有时间再告诉你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说:“我对你好奇都不可以?”心里觉得,既然想走下去,有必要对对方遮遮掩掩的么?

魔女说:“近之则不逊。太熟悉则会埋下不尊重的种子,甚至埋下厌倦的种子。我不想让你那么快厌倦我,我会一点一点的告诉你。一直到你没有了女孩子喜欢,我就会全部告诉你了。”

我说:“哦。”

她说道:“不高兴啊?不高兴就‘哦’敷衍我。那我告诉另一个事给你,想袒?”

魔女的整个世界,对于我来说。都是全新的,充满了无数个问号。强大的好奇心簇拥着我去探索。我说:“想听。”

她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我看。问:“记得你以前给我发的短信吗?就是这条短信。我没发作,为什么你知道么?”

这条短信:刚出去帮客户装了一个电话,回到办公室,口干舌燥的,我喝了一口纯净水,手机里有一条黄色笑话:夫一脸兴奋的问:日?妻无奈的摇头答:月......

我激动说道:“你还存着啊?”

她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会与你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像天堂有个人告诉我似的。你别笑啊!你信不信?”

我笑着:“嗯,我信我信。知道么?那个时候你叫我进办公室。我见到你的时候,有个声音从地狱下传来‘衰人,你一开除了’。”

她瞪了我一眼,倒在了我怀里。

与她坐在撒满月光的地板上,看着窗外。有风穿过窗台,似有若无,撩动了魔女的发,和纯粹的感情。思念与感怀随着轻风流泻,一种快乐与幸福交织的回忆。

小夫妻的生活,或该是如此吧。与我梦里向往的,全都一样。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朵漂泊了太久的蒲公英,找到了自己的乐土。

魔女靠在我的肩膀上,左手握着我的右手,右手在我的手臂上轻轻拍着。看着我的手说道:“你受伤那时,我心疼死了都。可我又要面子,不敢说出口。那段时间我也忙,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你。后来去医院看你,在窗外看见你床榻边不是子寒白洁就是莎织。我拿着花就丢到了楼下,太气人了。”说完咬了我的肩膀。

我笑道:“你这叫心疼啊?那时从你脸色看得出来,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她说:“我是真的巴不得你死了才好,省得扰我伤神。”

我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我能和一个模特抱在一起。也不敢奢望。”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做过模特?”

我说:“公司有人说的,我也很想问你。”

她扶住我的脖子,亲了我的嘴唇,说道:“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我困了。明天早上还要去接待一个客商。”

我失望道:“哦,那去睡吧。”

她的手探进我睡衣里,说道:“睡之前,我希望你能抱抱我,吻吻我。”

我说:“只要你不要用领导的口气跟我说话就成。”

她打了我一下:“笨啊!没人的时候,我就好好做你女朋友咯。”

我问:“干嘛喜欢我?”

她机智地反问:“那你又干嘛喜欢我?改天再讨论,来啦……”

脱去睡衣的魔女,肌肤白得耀人眼,腿部修长得像芭比娃娃,线条流畅而生动……

出门去上班时,魔女说她的车在公司。自己上了出租车,让我开车去店面。

她拦下了一部出租车,跨上去的时候停了。问道:“今天你做什么?”

我说:“上午去转转,写策划。下午去湖平市新城区,牡丹让我过去帮忙看看选店址。”

她说:“这事我知道,程勇跟公司的人持有不同意见。下午你等我电话,我陪你去。”

我点点头说:“那也好。只怕耽误了你的工作。”

她戴上墨镜说:“等我。”

魔女上了出租车,我进了自己车子。若有所思看着这个已经贴好了的半岛铁盒。如果把这个当烟灰缸,会怎么样呢?

吃了点东西,又跑了闹市,然后回来店面办公室。接着是看数据单,再者提笔慢慢构思策划。

时间飞快,下午来了。又可以见到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魔女了。

陆地巡洋舰在店面门口等着我,酷酷的魔女一副大眼睛遮住眼睛。我过去问道:“开你车去?”

她反问:“开你车去?”

我说:“我有时候,想抽烟。”

她说:“就不能忍到目的地?”

我说:“是的林总。”

上车后,我问:“今天腾得出时间了?”

她说:“以前枣瑟捣乱。现在他忙着他的‘海市蜃楼’地产引人投资受骗,不经常来公司。他不捣乱,清闲了许多。”

我问道:“为何不炒了那个人?”

她说:“王华山要留着,我也没那么大能耐。枣瑟不想走有他的原因,可能就是挂挂个名,威风威风。或者在暗箱整垮亿万,我是要多多留心才行。”

说道公司,工作,管理之类的事,她都是一套一套的。思维鲜明,逻辑清晰。语气稳当的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中。

湖平市新城,并不是太远。牡丹站在城头岔路进去的大街大广告牌下等我们,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的红色君停

魔女把车开到牡丹旁边停下,对牡丹说道:“你们跟在后面。”

牡丹不解的问道:“不先去看看勇哥选好的地址吗?”

我也不解。

魔女问牡丹:“如果你们那么自信你们选好的店址,还请我们来干嘛?”

说完就踩油门往前。

魔女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零售业成功的关键:选址选址再选址,‘一步差三市’,立地条件决定绩效70%。小市开大店,大市开小店。这边开个百来万的店正合适,最好是一百多个平方的大店。作形象,系列产品很好做。”

新城区并不太大,开着车半个多钟头逛完了。

魔女把车停下来,我疑问道:“这儿?这儿可是往湖平市的岔路主干道。没有人流量。”

她问:“我有说是这儿了么?”

牡丹过来,魔女对牡丹说道:“带我去看看你们挑的。”

牡丹和程勇带路到了他们看上的店址。

在新城区最繁华的街道,看似很不错的店址。

魔女问我:“有什么建议?”

我看了看,说道:“两头不留人。街道两头不能开,客人有货比纫的习惯,中间位置最好。门口还有一棵树和电线杆,人家喜欢绕着过去。”

魔女点点头说:“王华山很有眼光嘛。”

程勇急道:“这里我看就很好,风水也好。”

魔女瞪着他问:“你是要赚钱还是要风水?”

程勇没话了。

魔女说道:“不急于求成黄金地段黄金市口,业主往往要价很高,店铺租金高你的销售额就会减少。这儿不是顾客汇集的主要交通干道。”

程勇忙着问道:“那还能去哪里,我都看了好多个。”

魔女说:“第三街道,P58到P93。大门橱窗正对东方,我们南方人,喜欢阴凉。50米开外就能看到招牌。就这样,我们很忙,先回去了。你可以不相信。”

说完魔女上了车,牡丹过来留住:“吃了饭再走。”

魔女说:“没时间。小洛,上车。”

牡丹看着我,不舍的目光。我转向别处,上了车。

车子上到主干道,魔女娇声问道:“舍不得啊?”

我说:“原来真的很难受,可现在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因为某个人,光芒耀过了天下所有的女人。而我,得到了。自然就不会去在意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