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地底传奇》》 · 笛沃 · 2026-07-26
在最危急的时刻,伊克尔带领的牛头人小队向一阵风一样冲了下来。一些和他们战斗过的半兽人竟然带头逃跑,刚发生过的战斗印象太深了,很多半兽人不敢和牛头人对阵,偷偷跑到穴居人这边来找便宜,想不到凶悍的牛头人居然在这个地方又出现了。
巴拉斯大怒,突然出现的牛头人让他也措手不及,而且半兽人的队列太乱,等他调兵遣将的时候牛头人已经冲到哈瓦尼洞口。意料之外的援兵让哈瓦尼的战士们士气大振,相反半兽人却惊恐不安——竟然有牛头人从大队人马的后方攻了过来,被两面夹击的半兽人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想拿起武器抵抗,可更多的半兽人却从突击队的两旁溜走了。
顺利会合穴居人以后,牛头人不必担心来自背后的威胁,还可以不时退到后方处理伤口和恢复过度消耗的体力。牛头人们轮番上阵,击退了半兽人和恐狼一**的攻击,穴居人趁机用石块构筑起一道防线。激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火之柱重新发光,半兽人无法突破洞口的防线,像落潮一样退走了,留下一地散落的尸体。
牛头人一个个都累瘫了,好些牛头人刚把斧子放下就一头栽到地上呼呼大睡。数不清有多少次防线危急的时候,他们硬是用酸软的手臂挥舞武器挡住敌人,突击队的所有成员都筋疲力尽——只有一个牛头人除外,伊克尔佩服死小因斯特的土元素啦,他已经累得一个手指头都抬不动了,可小因斯特还是一付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对半兽人的撤退很不满跃跃欲试地要追杀出去,伊克尔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小因斯特还是牛头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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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3章解困
博沃部落的半兽人首领巴拉斯很不满,后果当然也很严重,已经有好几个半兽人被拖出去喂了他的座狼,撑得那只大狼肚皮贴在地上直打饱嗝。
昨晚的袭击本来应该多么完美!他非常忌惮的牛头人部族主力果然不在,田野上的庄稼都收割好了,大堆大堆放在穴居人洞穴里等着自己去拿。可是袭击一开始就不顺利,首先是聚集起来的恐狼数量超过了他的估计,为了防止恐狼反咬一口不得已提早攻击——他本打算等夜更深一点、肥仔都睡熟的时候才动手的。然后他的部队行进的时候又受到一只奇怪的剑齿兽骚扰,本想让恐狼去对付剑齿兽,结果这些贪嘴的家伙光顾得刨地里埋的肉吃,不但延误时机还惊动了对手。
当手下向他报告遭遇牛头人的时候,他几乎动摇了,不过很快发现牛头人数量很少,而且都跑回自己的洞穴去了。巴拉斯暗自高兴,只要牛头人不来打扰就行,他并不想和牛头人硬拼,所以他只是调动手下监视着牛头人洞穴,集中力量攻击穴居人。没料到神出鬼没的牛头人在最后的时候冒出来摘走了他手中的胜利果实。
巴拉斯发现自己进退两难,昨晚上他的人死伤了不少,可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最想要的粮食还在穴居人的洞穴里好好放着。战斗留下的尸体让恐狼饱餐了一顿,可大多数半兽人还饿着呢,如果撤退饥饿的手下马上就会暴动,可经过刚刚那场战斗,巴拉斯已经放弃强攻夺取穴居人洞穴的希望。
“先围困一段时间吧,田里应该还能搜到一些粮食,总比到处乱跑要强。”巴拉斯最后作出决定。
哈瓦尼族长奥马西耳和伊克尔站在高处的小洞穴口,向下俯瞰半兽人的行动。他们惊讶地发现半兽人的数量超过了他们的估计——足足有近千名半兽人,另外还有四五百只恐狼。
半兽人正热火朝天地在田里折腾,搜刮每一点剩下的庄稼。不少穴居人留在田里的农具被半兽人拆得七零八落,最让拉里科长老痛心地是:半兽人把灌溉用的沟渠都给破坏了,那可是他亲手设计,带着部族穴居人一点一点修出来的,全都是他的心血呀!
小因斯特也凑了上来,指了一下惊叫道:“不好!引水渠!”。伊克尔心脏咯噔跳了一下,里特部族的洞穴中没有水源,平常都是靠引水渠里的水,谁也没想到修一个蓄水池。大家面面相觑,最后伊克尔坚决地说:“奥马西耳族长,拉里科长老,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奥马西耳十分为难,局势刚稳定下来他这里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想起昨天晚上牛头人奋不顾身地支援,饱经世故的穴居人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我找一百个穴居人跟你们去,多带些水。”伊克尔十分感激,刚要开口道谢,小因斯特插嘴道:“为什么要送水回去?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打垮他们。”
“主动出击?你疯了,下面敌人这么多!”拉里科长老抢先回答。
奥马西耳心中一动,“你说说看。”他摆手阻止了还想接着说的拉里科。
“我们人数要比他们多,只要配合好肯定可以打败他们。”小因斯特在尼贡训练的时候,和同伴共同战斗十分讲究配合,按照各种族混编的战法,甚至打败了实力比他们强的霍普一伙。虽然现在战斗的规模更大,但基本的原理是一致的,都是集中精锐力量突破敌人阵线,在局部形成压倒性优势然后造成敌人崩溃。这套原则娜塔莎教了他很多遍,昨天的战斗结束后小因斯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穴居人数量这么多都不行,加入十几个牛头人就能扭转战局?最后他得出结论,在洞口的地势限制下,拥有牛头人的一方具备局部优势,平均实力更强的半兽人发挥不出来。整个上午小因斯特都在想,如果主动出击该怎么办?最后他脑中灵光一闪:“限制!昨天是地形限制,出击的话可以用穴居人的数量优势进行限制,把半兽人分割成几个部分,用精锐力量逐一消灭”。他满脑子想着如何出击,所以在讨论的时候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们看,半兽人虽然多,可是他们大部分都分散到田里去了,正面对着我们的只有两三百,我们出其不意地冲出去,从半兽人和恐狼中间穿插过去,然后不用管恐狼只把半兽人包围起来消灭掉。那些恐狼已经吃饱了,没有半兽人指挥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其他半兽人赶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赢了,而且他们敢不敢回来还不一定。”小因斯特侃侃而谈。
大家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小因斯特,伊克尔忍不住开口说:“行啊,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头头是道的。”
拉里科还是有些犹豫,“是个好办法,不过风险很大。要是突不过去还好,大不了我们再撤回来,要是真围住半兽人又收拾不下来就危险了。”
“我们肯定能赢!我在尼贡的朋友常跟我说,只要坚持做勇敢的事情,就不用去怕失败。以前尼贡就是太软弱才会被地表的人欺负,如果我们害怕敌人,敌人就会骑到我们头上来。”小因斯特激动地指着下面的半兽人说:“如果我们退缩,即使这次半兽人退走了,他们认为我们软弱好欺负,迟早有一天还会来抢劫我们,只有把他们打疼了以后部族才能安全!”
奥马西耳大声说:“说得好!我们以前确实太软弱了,我们穴居人数量这么多为什么要怕恐狼和半兽人?何况我看半兽人部落里有很多不能战斗的女性和小孩,我们根本不用怕他们。”
穴居人被小因斯特和奥马西耳的话激起了熊熊斗志,平常的时候穴居人确实胆小怕事,可一旦他们的热情被激发起来就会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第一次尼贡战争的时候,特曼人实际是被他们一向看不起的穴居人打垮的。尼贡统帅德雷菲斯曾经说过,如果说牛头人是尼贡的刀锋,那穴居人就是钢刀本身。历次尼贡战争中,凭着庞大的数量和良好的组织,穴居人一向是尼贡大军的主力。
出击的准备很快完成了,足足一千个穴居人手持武器站到了十八个牛头人勇士身后,他们战意升腾激情四溢,加入队列的穴居人感觉体内的某种感情苏醒了,好像是一种被遗忘很久的宝物又失而复得一样,他们渴望用战斗证明自己。牛头人早已热血沸腾,就等一声令下冲出去。
突然正在拆除障碍的穴居人喊了起来,“有一个半兽人来了!”,小因斯特和伊克尔对视一眼,同时抢身出去。
巴赞正在哀叹自己的不幸。被巴拉斯任命为头目以后,大喜过望的巴赞认为自己时来运转,拼命招来了一大群恐狼。结果在昨天的战斗中偏偏恐狼出了大纰漏,愤怒的巴拉斯差点拿他喂了座狼,幸亏他马屁拍的好才幸免于难。
刚保住性命的巴赞为了争宠又出了个主意:派使者去勒索穴居人,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粮食。不料巴拉斯大大地称赞他一番后把这个任务派给了他。
巴赞那个后悔呀,在巴拉斯威胁的目光中,他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哆嗦,一点一点往穴居人洞穴口蹭。谁知道穴居人会怎么对付他这个使者,昨天那些恐怖的牛头人一把就能把自己撕成两半啊!
好不容易蹭到洞口,还没等巴赞开口,两个巨大的身影就窜了过来,正是伊克尔和小因斯特,他们一边一个,一手把巴赞提到了空中。
巴赞还没看清两个可怕的牛头人长什么样子,身子已经悬到半空了,在两个巨大身躯的挤压下,巴赞抽筋一样抖动着,两条小绿腿无助地蹬着空气。
“你是谁?到这里干什么?”伊克尔开口问道,因为一边肩膀有伤,他是用拿着斧子那只手提着巴赞的,巨大的斧刃紧贴着半兽人的脸。
“我,我是博沃部落的巴赞。”半兽人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牛头人的强壮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这倒不怪巴赞胆小,可以简单对比一下双方实力差距:
伊克尔:身高二米六,体重三百五十磅,武器一米八的战斧;
小因斯特:身高二米三,体重三百磅,武器两米的战魂;
巴赞:身高一米五,体重九十磅,武器双手;
只要想象一下他的小个子被两米多高的壮汉提在空中的景象,就可以理解巴赞现在的心情。
“快说你来干什么!”伊克尔不耐烦了。
“我,我们部落的大王巴拉斯,要你们交出粮食。”后半句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巴赞生怕牛头人一生气撕了自己。
“是时候了。”小因斯特见身后的壁垒拆得差不多,于是提醒伊克尔,大块头的牛头人顾不上再和巴赞废话,随手一掷,半兽人像一根稻草一样飞到地上。
“冲啊!”伊克尔和小因斯特放声大吼。巴赞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目瞪口呆地发现大队人马轰隆隆地从洞穴里冲出,于是明智地选择昏倒。
围困洞穴的半兽人正等着看巴赞的笑话,见到倒霉的巴赞被扔在地上,一个个张开大嘴乐不可支,当牛头人和穴居人冲杀出来的时候,他们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毫无准备的半兽人无法抵挡这么犀利的进攻,攻击者呈一列纵队冲杀过来,半兽人纷纷向两边走避。小因斯特带领队伍穿透半兽人阵列开始迂回包抄,半兽人的逃跑速度出乎他的意料,包围圈形成以后只围住了不到两百个半兽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外圈的穴居人手持刺枪防范其他半兽人赶来支援,内圈则在牛头人带领下大肆冲杀。
正像预料的那样,被惊动的恐狼群彻底乱了,它们毫无方向地胡乱攻击,甚至咬跑过去避难的半兽人,穴居人毫不费力地挡住了这边的攻击。有些半兽人向外逃跑,又有不少半兽人闻讯向里赶,博沃部落的半兽人自己乱成一团。外面混乱的半兽人没有首领完全失去了组织,不少半兽人抛弃部落逃跑,大多数则茫然的四处乱跑不知如何是好。
负责阻援的穴居人屹立如山、刺枪林立,所有靠近的半兽人和恐狼都被击倒。巴拉斯怒发如狂,自己的大军居然被一次冲击搞得如此狼狈!他打定注意要尽快突围,只要逃到外面他就可以重新召集部队卷土重来。避开牛头人的方向,巴拉斯骑上座狼向穴居人的包围圈冲去,一群最强壮的半兽人卫士簇拥在他身边。
巴拉斯没有料到穴居人的阻挡居然十分顽强,他们簇拥在一起,伸出长长的刺枪像刺猬一样,怎么也冲不散。身边的卫士一个个倒下,巴拉斯大急,狠狠踢了座狼一下。大狼怒嚎一声,竟然腾空跃起扑倒了一片穴居人,巴拉斯抡圆了沉重的铁棒,周围密密麻麻的穴居人又倒下一圈。
伊克尔离得最近,看见巴拉斯如此凶悍,大吼一声“我来!”想扑上去,但身边的半兽人太多挡住了他的去路。眼看巴拉斯就要冲出包围圈,几个被扑倒的穴居人坐在地上死死抱住了座狼的后腿,周围的穴居人红着眼睛不要命地扑上,巴拉斯瞬间被穴居人淹没了。等伊克尔摆脱半兽人,穴居人散开以后,巴拉斯和座狼已经找不着了,地上残留着一地碎片。
剩下的半兽人立刻垮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投降。牛头人停下手,倒是杀红眼的穴居人又多杀了好几个半兽人。小因斯特和西伯尔一直掩护着最弱的几个牛头人,他没有忘记坦娅的嘱托。战斗一结束他就紧张地清点牛头人的数目,数到十八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
包围圈里的战斗结束了,五十多个半兽人当了俘虏,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一边是牛头人穴居人上千的联军,另一边是四百多人心惶惶的半兽人,他们既不攻击也不逃跑,双方默默地互相注视。
伊克尔等的不耐烦,冲着对面吼道:“呔!你们到底要不要打?”乒乓乓乓,竟然有不少半兽人吓得武器都掉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老的半兽人被推搡出来,他来到伊克尔近前颤抖着说:“牛头人老爷,能跑的都跑了,我们这些剩下的都饿的动不了。”
伊克尔打量一下半兽人的队伍,这才发现他们果然是些老弱残兵,甚至有不少女性半兽人抱着小孩混在里面。“你们想怎么样?”伊克尔的口气软化了一点。
“只要给我们饭吃,让我们干什么都行。”老半兽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奥马西耳族长来到近前,“你们必须先放下武器。”他大声地对半兽人说。
“你们能保证不杀我们吗?”
“只要不反抗就能活命,放下武器,给你们食物。”奥马西耳说道。
半兽人互相看看,终于有人带头扔掉武器,一会功夫他们都被解除了武装驱赶到一个封闭的洞穴中,不过穴居人给了他们水和食物。
随后出来的拉里科长老看见被半兽人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农田、水渠,还有到处散发着恶臭的黄白之物,气得差点昏了过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这群混蛋!我要他们全当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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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奥德他们跟随尼贡军队,很快追上了布鲁埃部落,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以后,半兽人或死或降。细心的指挥官克宁发现半兽人的数量好像不对,审问俘虏之后才得知他们半路上和另一个部落分道扬镳了。克宁和唐.奥德马上意识到哈纳斯生活的部族正处在危险当中,留下穴居人大队看守俘虏,牛头人、鹰身人中队,还有里特部族的牛头人们强行军往回赶,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前来报信的两个牛头人。
得知半兽人已经发起攻击,还召集大批恐狼的消息,唐.奥德心急火燎,他不断埋怨自己,“谨慎了一辈子,怎么出了这么大纰漏。”
关心族人的里特部族像一阵风一样赶回哈纳斯,连鹰身人都跟不上他们。当他们穿出通道来到哈纳斯盆地的时候,唐.奥德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生怕看见设想中最坏的情况。
哈纳斯盆地里的景象让不少牛头人扭伤了下巴。一群群穴居人悠闲地在田野里散步,半兽人则挥汗如雨地在平整田地、开挖沟渠、担土挑石。偶尔有几个半兽人想偷懒,监督的穴居人皮鞭抽了下来,半兽人立刻一口一个叫着“穴居人老爷”勤快起来。
最过份的是拉里科,他指使着一堆半兽人不断在地上挖坑,然后再填上,再挖再填上,嘴里还不住地嘀咕:“你们不是喜欢挖坑吗?我让你们挖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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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4章试炼
回家的牛头人很快知道了战斗的经过,不过好几天以后,他们才彻底接受十八个牛头人和哈瓦尼穴居人战胜上千个半兽人和恐狼这件事情。如果正面对阵的话,他们也没有把握取得胜利。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半兽人俘虏的证明,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场光辉的胜利。虽然部族平安无事让他们很高兴,可日夜兼程地赶回来支援,却发现被支援的对象已经独立解决了问题,总是会让他们有些失落。
唐.奥德可没有那种失落感,前几天他忧愁地茶饭不思,时刻担心部族的安危,一百六十多岁的他居然硬是和一群年轻力壮的牛头人一起跑了回来。在看见一切平安大吉以后,唐.奥德立刻像脊梁骨被抽走一样瘫在地上,直过了三天才恢复过来。经过这次的事件以后,他发现自己走路偶尔开始蹒跚起来,私底下老牛头人常常哀叹说自己很快就需要一根拐棍了。
唐.奥德召集部族所有牛头人,当众赞扬了留守的小牛头人们。他宣布由于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来的勇气和协作精神,十九个小牛头人每人算作通过一次试炼。
小因斯特听到这个公布大喜过望,算上这个他已经完成了八个试炼,而且制造胸甲的试炼也有了很大进展(在打败半兽人后小因斯特又浪费了很多材料),这么算下来他很有希望在三年内完成十个试炼,到时候他就可以离开部族去巡游,到尼贡见自己的朋友。
克宁很了解饥饿的半兽人表现出来的强悍,作为军人他非常关注这场发生在哈纳斯的战斗。他认为从双方实力对比上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可最终结果却是完全的逆转。为此他详细调查了这场战斗的细节,最后他总结出赢得胜利的两个关键点:一个是大量尖叫陷阱的使用抵消了敌人偷袭的优势,并且牵制恐狼在最初的时候没有及时投入战斗;另一个是少量的牛头人精锐在几个关键点上发挥了扭转战局的作用。
克宁在那扎克学习过战术,他敏锐地发现了这场战斗的关键因素,他主动拜访小因斯特,经过交流他发现小因斯特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战术,但他在战场上非常沉着冷静并且善于观察,所以才能发现半兽人的弱点提出主动出击的计划。克宁对小因斯特只有十八岁并已经完成了八个试炼大为惊讶,鼓励他早日完成试炼到尼贡,还告诉小因斯特如果去那扎克学习,一定要选修战术课程。他认为小因斯特具有成为出色的战术指挥官的潜质。
尼贡军押着布鲁埃的半兽人回程,本来他们也想把穴居人俘获的博沃部落半兽人一并带走。可是博沃部落的半兽人这些天来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俘虏生活,在这里虽然要干活,但对半兽人的体格来说这些活并不重,只要不落在拉里科长老的手里,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松。最让半兽人满意的是,穴居人给了他们足够量的食物,现在他们每天不愁吃穿日子过得安定极了。他们在逃亡的路上已经被饥饿折磨怕了,即使在逃亡以前,尽管隔离区很大,但半兽人之间总是互相抢劫没人从事生产,尼贡当然不会救济他们,所以普通半兽人总是填不饱肚子。博沃部落的半兽人只想让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当听说要把他们押回尼贡的时候,差一点又发生了暴动。几个老年半兽人被推举出来,一把鼻涕眼泪地哭诉他们是多么后悔给哈瓦尼穴居人带来的伤害,赌咒发誓在弥补过失之前无论如何不肯回尼贡。
由于奥马西耳族长看中了博沃半兽人控制恐狼的本领,拉里科长老使唤半兽人上了瘾——自己的族人可没这么听话,克宁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带走属于穴居人的俘虏,所以这件事情就确定下来,博沃部落的半兽人成为哈瓦尼和里特部族的奴隶,两个部族保证看管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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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斯特像往常一样,一锤下去,被加热成明黄色的铁板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断裂成两半,他懊恼地把破裂的铁板扔到地上,转头问道:“坦娅,为什么我老是打不好呢?”
坦娅温柔地看着小因斯特,“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心的缘故。”
“我很认真呀!这可是我的试炼任务。你快告诉我一点诀窍,他们都说你有办法。”
“我可不会打铁,我只是会注意一些细节罢了。你没有感觉到吗,你在练习战技的时候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的你,给人一种全神贯注的感觉,就好像武器是你的全部世界,你把所有的专注投入练习本身,甚至不在意练习的结果。”
这些话引起了小因斯特的注意,他思考一会儿,“是的,练习战技是我的爱好,可我一点也不觉得打铁有趣,我们牛头人的传统为什么要把打铁作为必须的试炼呢?难道不会打铁就不是一个好牛头人吗?”
“那是因为打铁有用呀,地底的大部分铁器都是我们牛头人制造的。”
“可为什么每个牛头人都要会打铁呢?部族里其他牛头人会不也一样嘛,难道非得用自己打出来的东西?还有以前那个种植试炼,非得要种出粮食,浪费了我一年时间。”
“孩子,没有一个试炼是浪费。你知道我们女性牛头人为什么不用试炼吗?因为我们不会出去巡游,我们必须待在部族里承担抚育下一代的责任,为此我们放弃了很多。”坦娅的话里含着一丝苦涩,小因斯特依稀回想起半兽人袭击那个夜晚坦娅全身披挂手持武器的英姿,“你不一样,从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你不会安于部族的生活迟早会出去巡游,只是没想到你成长的这么快,才十八岁就完成了这么多试炼。你一旦踏上巡游者的道路,你要知道:巡游者不是孤独的流浪汉,他们是牛头人部族洒出去的种子,承载着部族的希望。在巡游的旅途里,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要独自面对很多困难再也没有部族的支持,试炼中学到的每一个技能都可能会有用处。也许,你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身边没有一个牛头人,没有人给你食物,没有人给你武器,那时你就要努力靠自己好好地生活下去。我们留在部族里,会时刻祝福每个出去巡游的牛头人找到自己的归宿。”
坦娅说完悄悄地离去,留下小因斯特独自思索。
小因斯特从沉思中抬起头,两个眼睛中闪烁着光芒,他再一次拿起铁锤和钳子,把铁板在火炉上烧得通红,略微思考了一下以后,小因斯特毫不犹豫地落锤。
铁锤欢快地飞舞着,锻打的速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小因斯特全情投入,他感觉着铁板每一次敲击下的微小变形,以及从铁锤和钳子上传回的每一下震动,小心地调整落锤的角度和力量,有时铁锤会大力的砸落,让铁板在沉重的压力下充分延展,有时却又温柔地轻敲细打处理好每一个细节。伴随着锻打的声音,铁板慢慢弯出漂亮的弧度,仿佛暗合着某种韵律。
火之柱灭了又亮,一件漂亮的胸甲在小因斯特手中成形,小牛头人迫不及待地穿上胸甲,一溜烟地跑去找唐.奥德。
“嗯,还不错,挺合身的。”唐.奥德打量着小因斯特身上的胸甲,“你这个试炼通过了。”
“太棒了!唐,我下一个试炼任务是什么呀?”小因斯特追问。
“别着急,我早就给你想好了。保证与众不同,”唐.奥德露出一丝笑意,“你的下一个试炼任务是:获得蝎狮之牙。”
“啊!?蝎狮?”即使是雄心勃勃的小牛头人也不敢挑战一只蝎狮,这种地底世界仅次于黑龙的强大生物。
“还有,不准攻击蝎狮,不准设陷阱,总之一切可能伤害蝎狮的方法都不能用。”唐.奥德补充了几个条件。
“难道要我和蝎狮打个招呼,然后说‘请把你的牙给我’吗?”小因斯特发出不满的抱怨。“这倒是个办法,你可以试一下。”唐.奥德难得幽默了一把。年轻的牛头人并不欣赏这种幽默,反击道:“捡的行不行?”
“滚!”
小因斯特开始收拾行装,他知道走到蝎狮的栖息地要七八天的功夫。因为担心西伯尔会和蝎狮冲突,所以把它留在了部族里。抱怨归抱怨,小因斯特心里还是有点谱的,蝎狮是比较温和的生物,只要不主动招惹它危险不大,唐.奥德既然禁止自己攻击蝎狮,就说明有其他方法可以完成试炼。总之先到蝎狮的栖息地摸摸情况,和这种大动物搞好关系,没准它还真会送一颗牙齿给自己,小因斯特这样打算。
小因斯特一溜烟地离开部族。看着他匆匆的离去的身影,唐.奥德微笑着自言自语:“还是年轻的牛头人有干劲呀。真是让我期待,你能完成这个试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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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斯特昼夜疾行来到蝎狮的栖息地。这是一片广阔的空间,最奇特的是这个空间里有一个很大的地底湖,一条暗河的水不断注入这个地底湖中,千百年来湖水从来没有枯竭过。湖的正中央是一根伸出湖面的火之柱,给整个空间带来了温暖和光亮。在湖面上还零星分布着几个小岛——蝎狮就栖息在上面。
湖水幽深清澈,盛产地底著名的哲罗鲑,这种大鱼以味道鲜美著称,曾经是特曼人地底总督招待客人的名菜。可惜很少人能有这个口福,这里地势偏远加上有蝎狮出没,一般没有人敢冒风险来这里捕渔,特曼总督以重金搜购也所得不多。
小因斯特对着湖水傻眼了,他已经看见几只蝎狮,可它们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地呆在岛上,只有肚子饿的时候,才会飞到空中俯冲而下,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掠过水面捕鱼,根本就不上岸。
于是小因斯特为了完成试炼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学游泳。
经过一整天的艰苦努力灌了一肚子水以后,小因斯特终于学会了经典的狗刨式泳姿。又经过一天的复习,第三天他终于有了横渡湖面的信心。把战魂和其他累赘的东西埋藏在岸上并做好记号,只在腰里别上铁木小手斧,小因斯特认准最近的一个小岛游了过去。
游到一半湖面突然扬起波浪,小因斯特大奇地底湖一向平静哪里来的浪呢,一不小心吃了两口水。他探着头四下观望,不由得叫了声苦,原来是一条三米长的哲罗鲑像箭一般直窜过来,小因斯特手忙脚乱地划水闪避,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大鱼扬起的水浪已经没过牛头人的头顶。突然上空传来一声清啸,一个巨大的影子滑了过来,长鞭一样的尾巴尖梢轻轻刺了哲罗鲑一下。随后湖水开始剧烈地翻涌,小因斯特被卷到水面下,等他挣扎出来以后发现哲罗鲑已经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不动了。
蝎狮张着巨大的两片幅翼绕个圈又飞了回来,一口叼起动弹不得的哲罗鲑离去。小因斯特在近距离看清了蝎狮的模样,这个巨大的生物身躯长得像狮子一样,巨大的脸庞四周覆满浓密的鬃毛,向前突出的巨颚咬合力惊人,叼起庞大的哲罗鲑毫不费力,印象最深的是它像蝎子一样的尾巴,由一段段中空骨节组成,那里面藏着的毒液具有麻痹作用,最后一截骨节末端十分尖锐,可以方便地将毒液注射到猎物体内。
惊魂初定的小因斯特游到岛上,现在他已经到了蝎狮的巢穴边上,几百米远的地方就有几只蝎狮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除了人类盗贼提夫特送给他的手斧其他装备都没带过来,不过就算他武装齐全也不敢招惹这种强悍的生物,现在想起来,唐.奥德不让他伤害蝎狮,其实应该反过来理解吧。
小因斯特远远打量蝎狮,寻思如何搞到一颗蝎狮之牙。以下是他的一些幻想:
场景一:一只蝎狮食欲不振,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出去捕猎了。小因斯特冒险靠近,发现这只蝎狮正被一颗蛀牙苦恼着,于是好心牛头人帮助蝎狮解除了麻烦,蝎狮很高兴又可以吃鱼了,小因斯特完成了任务。
场景二:一只蝎狮扑向一条庞大的哲罗鲑,大鱼灵活地闪开攻击,反身一口咬住蝎狮往水里拖,蝎狮拼命地挣扎,巨大的的幅翼拍击着水面,溅起大团的浪花。小因斯特神勇地冲了上去(这里没有考虑他的水性),一斧劈开哲罗鲑解救了蝎狮,感激的蝎狮吐出一颗牙齿。
场景三:……
咕咕叫的肚子打断了他的幻想,小因斯特一点食物也没有带在身上,肚子里早已开始打鼓了。现实还是比幻想重要,他决定填饱肚子再说。
可是想填饱肚子也不容易,光秃秃的岛上连草都没有几根,只有从水里打主意了。好在靠近小岛的浅水里有不少鱼,小因斯特在学会游泳以后又当上了渔夫。
开始时非常不顺手,小因斯特明明看准了鱼的影子,可伸手去捉鱼儿总是从他手边溜走。费了半天功夫以后才侥幸抓到一条小鱼,没办法生火只好生吃。接着的几天里,光捕鱼吃饭就搞得小因斯特筋疲力尽,更别说去打蝎狮的主意。每天的捕获只够小因斯特吃个半饱,而且顿顿都是生鱼片,牛头人平常主要吃素食,虽然这个湖里产的鱼腥味不重,但小因斯特还是很不适应。
岛上的蝎狮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小因斯特,蝎狮是一种具有智慧的生物,虽然没有自己的语言,但它们具有某种奇异的精神力量。因为没有感觉到小因斯特有敌意,所以岛上的蝎狮提不起撵走这个小牛头人的兴趣。看见小因斯特捕鱼如此笨拙,蝎狮一个个都被逗乐了,它们把观赏小因斯特的表演当作吃饱饭以后的一种消遣。
小因斯特在岛上每日为生计忙碌,虽然捕鱼技术有所增长,可鱼也狡猾起来,轻易不往岸边游。有一次小因斯特捕鱼失败,空着双手浑身湿漉漉地上岸的时候,一条两米多长从天而降的哲罗鲑吓了他一跳,抬头望去一只蝎狮正从他头顶经过,似乎还发出了嗤嗤的笑声。
这条哲罗鲑足有一百多磅,小因斯特剥去鱼皮,剔掉鱼骨,把鱼肉分成薄片放在石片上晾干,打算存起来慢慢吃。不料蝎狮很感兴趣,几只蝎狮过来把鱼片一扫而空,它们似乎很满意这种口味,不过蝎狮自己干不来这种细活,所以随后几天越来越多的哲罗鲑从天而降,可把小因斯特累惨了,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满足不了蝎狮们的大胃口。
一天小因斯特正在努力处理脚下一堆哲罗鲑,突然一条足有四米长的哲罗鲑砸落在他面前。牛头人目瞪口呆,他还没见过这么长的鱼,几乎和蝎狮的长度一样,很惊讶蝎狮带着它居然还能飞行。抬头一看,原来是岛上最大的一只蝎狮,小因斯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大肚皮”,所有的蝎狮里这只个头最大最好吃但也最懒。牛头人终于被烦躁的工作搞疯了,冲着空中大喊:“你就知道吃!你怎么不磕掉一颗牙给我!”。
身子一紧,蝎狮用灵活的尾巴缠住了小因斯特,牛头人被拉着飞了起来。小因斯特大惊,“不好,大肚皮原来这么小肚鸡肠,这下我大大不妙。”
大肚皮带着小因斯特飞翔在湖面上,惊恐感渐渐散去,小因斯特发现蝎狮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小因斯特已经非常了解这种生物,它们非常聪明和善解人意,脾气也很温和,如果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喜欢恶作剧和懒惰,不过它们只在朋友之间互相开玩笑,对看不顺眼的东西一概不理。
小因斯特感受到蝎狮的心情,充满了喜悦、渴望、自由和不受任何束缚,被蝎狮感染,他试着放开紧握着蝎狮尾巴的双手,听凭蝎狮带着自己飞行。他张开双臂,尽情地体会飞翔的乐趣,水面的风习习地扑到脸上,波纹荡漾的湖面像一面不断铺展开的画布,向小因斯特展示她的千姿百态。
重新站到地面以后,小因斯特久久无法忘记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突然小因斯特感觉到大肚皮在叫他,虽然蝎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就是知道。静静走到蝎狮身边,凝视着它的眼睛,小因斯特感觉到蝎狮希望他把手放进它的嘴里。没有犹豫,牛头人照着做了,当他把手掌抽回来的时候,小因斯特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枚闪着红色光芒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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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5章巡游
告别了蝎狮朋友,取回装备,吃着已经变成干的苔饼,小因斯特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发誓再也不吃鱼了。
回到部族以后小因斯特找到唐.奥德,经过和蝎狮这段时间的相处,小因斯特已经知道蝎狮牙是非常坚固的,除非用强力折断否则根本不可能脱落,所以他已经放弃了获得蝎狮牙的打算。
唐.奥德见了小因斯特手上的牙印,露出惊讶的神色,“传说竟然是真的,真有蝎狮之牙!”小因斯特奇道:“难道蝎狮之牙不是真的牙齿,而是这个牙印?”
“不错,我在尼贡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在第二次尼贡战争的时候,由于双方的巨龙互相拼斗都负伤退出战场,制空权的争夺在特曼的狮鹫和尼贡的鹰身人之间展开。特曼开国初期没有建成重骑兵军团的时候,靠的就是狮鹫军团南征北战,当时特曼甚至被称作狮鹫之国。特曼的狮鹫又多又凶猛,咱们这边的鹰身人虽然数量上有优势但还是抵挡不住。在战斗最紧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美杜莎英雄并且扭转了战局。一向桀骜不逊的蝎狮,居然成群结队地听从这个美杜莎英雄的指挥,蝎狮巨大的幅翼遮蔽了天空,特曼的王牌狮鹫像雨点一样坠落到地上,地面部队趁机在德雷菲斯的统帅下大举进攻一举重挫对手。听说特曼的狮鹫军团直到今天都没有恢复元气。那个美杜莎英雄却在战斗胜利后飘然而去,不知所踪。但战场上有很多人清楚地看见他额头上有一枚蝎狮牙印,大家都猜测这枚牙印和他能够指挥蝎狮具有某种关联。”
小因斯特听见这等英雄故事,不禁悠然神往。唐.奥德继续说道:“蝎狮虽然脾气温和,但想驱使蝎狮除了这个英雄外还没听说有其他人办的到。部族迁移到这里以后,我听说附近有个蝎狮的栖息地就想到了这个传说,如果部族中有牛头人能够获得蝎狮的帮助,对部族的安全有很大的好处。因为你的试炼非常出色,所以我才会想到让你进行这个试炼任务。不过毕竟蝎狮牙印只是一个战场传说,我也没指望你一定能成功,如果你完成不了我会换一个试炼任务的。”
小因斯特疑惑道:“可我只是和蝎狮交上了朋友,并不知道怎么指挥蝎狮呀。”
“可能就是因为你把蝎狮当作朋友才能获得蝎狮之牙,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如果遇到困难不妨试试找蝎狮帮忙。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而且不要轻易使用蝎狮的力量。”
“好,我答应你,尊敬的唐。”小因斯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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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斯特回来的第二天,唐.奥德主持了他的成年仪式。对生活在部族中的牛头人来说,成年仪式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活动。里特部族的牛头人全部到场,甚至还邀请了哈瓦尼的拉里科长老,这在牛头人部族中是比较少见的。
因斯特身穿自己打造的胸甲,手持战魂,接受大家的祝福。唐.奥德把一小枚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蝎狮石像交给因斯特,作为他的完成试炼的证明,伊克尔作为成年牛头人的代表,和他进行了一场格斗表演,并且祝福了因斯特的武器和护甲。在仪式最后穴居人长老拉里科宣布,由于年轻的因斯特在半兽人袭击时保护了他的部族,所以授予他穴居人之友的称号,还送给因斯特一个白玉制成的哨子,拉里科说吹起这个哨子可以发出穴居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附近的穴居人会闻声赶来帮助持有者。
因斯特原打算完成试炼后立刻动身去尼贡,可真正到出发的时候却又犹豫起来,他知道一旦踏上巡游的旅途,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回部族,也许再也没有重回故乡的机会——以往的生活从此成为生命中的一段回忆。他想在部族多待一段时间,反正尼贡呆在哪里又不会跑掉,自己可以多准备一下,没必要立刻出发。
就这样日子一晃过了十多天,最后在坦娅和他一席长谈以后,因斯特终于下定决心,踏上了前往尼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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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因斯特在试炼的时候经常独自外出,但巡游的感受和那时完全不同。一想到坦娅、唐.奥德、伊克尔、拉里科,刚刚获得成年资格的牛头人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思乡之情。不过只要想到娜塔莎、强.德森等在尼贡的朋友,想到离别时坦娅对自己说的充满期盼的话,想到尼贡、那扎克和神奇的魔法,因斯特的心中就会充满希望,鼓舞他在巡游的路途上一直走下去。
牛头人的巡游并非简单地四处走走看看,实际上牛头人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比较守旧的一族,他们的寿命接近两百年,虽然还比不上四五百年的矮人和上千年的精灵,但仍然是短寿的人类三倍左右,由于寿命长久加上大多数情况下牛头人生活安定,所以大部分牛头人更喜欢待在部族中过安稳静逸的生活。即使是日益强大的尼贡,也仅仅吸引了十几万牛头人加入,这还不到康特大陆地底世界中牛头人总数的五分之一。
遇到事情的时候,“先看看吧,等明天再说”这种办事方法,在牛头人中间是相当普遍的,里特部族的唐.奥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一个种族过于保守而因循守旧,并导致进取心缺乏,那么很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精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拥有天生的魔法体质、出神入化的武技和箭术天赋、悠长的生命,精灵简直是造物主的宠儿,在康特大陆历史早期,精灵是整个大陆实际上的主宰,其他所有种族都处于弱势地位。但几万年过去,精灵的发展却止步不前,最后甚至在富有侵略性的人类逐步蚕食和打击下退避到幽密的森林里,人类成为了统治康特大陆地表的种族。
如果在精灵强盛时期有人设想到这种情况,那他一定会被当成疯子。可是当事情实际发生以后,回头看看历史又有其必然性。没有竞争对手的精灵,所拥有的漫长生命却成为了自身的负担,厌世和隐居成为了主流,认为自身发展已经到达极限而不求上进,死抱着古老的传统和生活方式不作改变,最后精灵终于吞下了自己酿造的苦果。与之相反,寿命短促的人类的生活却过得多姿多彩,他们从不迷信传统,总是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总是相信明天的日子更精彩,总是尽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多发出一些光芒。心态的差别,导致精灵越来越闭塞和倒退,而人类一步步强大起来。
牛头人的远祖确实具有远见卓识,他们意识到以部族为基础的牛头人社会具有不可克服的弱点,那就是无法进行大规模的社会化协作和交流——这恰恰是人类的长处,并且在闭塞的环境中容易滋生保守和不求进取的心态。有这样认知的牛头人并没有废除部族一统天下的想法,和人类不同,牛头人天生不具备侵略性,他们崇尚自由反对集权,任何谋求强权的做法在牛头人中间都行不通。所以在维持部族和牛头人自由传统的同时,牛头人采用巡游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具体来说,部族鼓励完成试炼的牛头人出外巡游,这些巡游的牛头人在冒险的过程中会获得很多经验和知识,当他们回到原部族或者在其他部族落地生根以后,这些宝贵的财富自然会传授给其他牛头人。巡游有很多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帮助其他陷入困难的牛头人部族,这样也促进了不同牛头人部族之间的交流和联系。另外牛头人由于崇尚自由,加上经常巡游冒险,所以发展出尚武的风气,但他们决不残忍好斗,帮助弱小是巡游者的另一条规则,巡游的牛头人经常扶危济困,而且他们的帮助之手并不仅限于牛头人一族,所以在地底其他种族中巡游者的声望很高,类似于地表世界里的游侠。
牛头人最早也是生活在地表的种族,在人类逐步兴起的过程中,正是一代代的巡游者发现和探明了到达地底的通道,并最终导致绝大部分牛头人部族迁移到地底生活。牛头人惊喜地发现地底更适合自己的生活,这里不但有牛头人最喜欢的石头和铁,更重要的是可以逃离人类和其他种族的威胁,保持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
千万年过去,精灵退入森林,矮人隐于高山,兽人被驱赶到寒冷贫瘠的不毛之地,他们的力量大大削弱,然而牛头人在地底不断发展壮大,已经成为地底五大族之一,并且凭借强大的战力和良好的声誉隐隐成为地底种族的领袖。在尼贡成立并同特曼进行了两场大规模战争之后,地底联盟成为康特大陆唯一还能够同人类正面对抗的力量。这一切不能不说是牛头人巡游者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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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斯特在酣睡之中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拍醒,“因斯特,该你守夜了。”,说罢大手的主人迫不及待地倒头睡下。
好不容易睁开迷迷噔噔的眼睛,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因斯特不由大怒——现在分明还没到午夜!费那这个家伙,昨天守夜的时候就玩了这一手,还振振有词地辩解说他经验不足,无法根据周围石头的温度变化判断时间,结果自己信以为真,把热尔博教的那一套东西又仔细给他说了一遍,结果费那今天还是不到时候就把自己弄醒了!
虽然很想和费那好好理论一番,可他也睡着得太快了吧!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发出了鼾声,因斯特只好作罢,心里寻思明早上再跟他算帐。
因斯特是在巡游过程中遇见热尔博和费那的,他们也是出外巡游的牛头人,来自明斯顿。因为目的地同为尼贡,所以一起结伴而行。
费那也是初次巡游,可和他一个部族的热尔博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手。据热尔博自己说,他从二十多岁起就开始外出巡游,一直在外漂泊了九十年,最后感觉有点累所以加入了美丽的明斯顿的一个牛头人部族,但刚待了十年不到,热尔博耐不住寂寞又踏上了巡游的旅途,还把费那也带了出来。
热尔博确实像他说得那样具有丰富的巡游经验,因斯特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知识,例如:如何在没有火光的夜晚根据石头的散热程度估计时间,如何在没有水源的情况下收集夜晚石笋尖上聚集的露水,如何识别怪兽的踪迹和植物的种类,哪些植物可以吃那些可以用作药材,还有形形色色的巡游冒险故事,热尔博简直像一部活着的百科全书。只要想一下他一百年前就开始巡游,就可以理解因斯特和费那对他的崇拜了。不过有一点让因斯特深恶痛绝,那就是热尔博坚持要求大家在巡游过程中保持警惕,每个晚上都要轮流守夜。尽管因斯特一再声明自己可以让西伯尔来干这项艰苦的工作,可热尔博坚持己见,说巡游者必须锻炼自己的能力不能养成倚靠的习惯。这可苦了因斯特,因为有不知疲倦的剑齿兽的存在,他在野游的时候是从不担心夜间的安全的,可是现在他明明困得厉害,明明有警惕的剑齿兽在身边,可还得徒劳地睁大眼睛注意周围的情况。
地底的夜晚是静密深邃的,没有月亮和星光,只有各式各样的热能影像。就像被阳光曝晒的水渍一样,环境整体的底色失去火之柱的照射在慢慢地冷却变暗,热容量不同的各种物质逐渐显示出层次分明的轮廓,在这片大幕中不时会闪现红色的活动轨迹,那是有体温的动物在活动。当然如果没有地底种族那样的热能视力,所能看见的不过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密黑幕。
费那的呼噜声逐渐沉了下去,他已经进入深沉的梦乡。自从因斯特加入这个巡游小队,费那从因斯特的痛苦中获得了好处——守夜的牛头人又多了一个,而且费那声称因斯特从没有守过夜所以要多加锻炼,于是把守最辛苦的中段时间的任务不由分说塞给了他。因斯特暗想如何该报复费那的行为,也许明天让西伯尔多亲近他一下?如果算上西伯尔,巡游队的四个成员中费那和大剑齿兽是最先结识的两个,但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尤其是对费那来说。西伯尔轻易地扑倒了费那,如果不是因斯特的魔法契约控制它不能随便杀戮的话,费那的脖子早就被咬断了。随后赶到的热尔博凭经验判断出剑齿兽没有伤害费那的意思,所以没有出手小心地等待解救费那的机会,结果在因斯特闻讯赶来前,费那一直保持脖子被剑齿兽叼住的状态。当误会解释清楚以后,大家成为共同巡游的伙伴,但费那对西伯尔总是敬而远之。
旁边响起轻微的响声,原来是热尔博醒了,他的动作总是非常轻柔和简洁,一点多余的力气都不费,如果是费那醒了保准一里地以外都能听到。
“热尔博时间还没到,你再接着睡吧。”因斯特说道。
“嗯,年纪大了醒的早,我陪你守一会儿吧。我知道守夜可是很无聊的。”
“如果让西伯尔守夜大家都能好好睡觉。”因斯特旧话重提。
“这只大狗确实不错,不过守夜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热尔博答道,他总是把剑齿兽叫做大狗,“不过西伯尔真是很特别,费那的武技我清楚,对付三四只剑齿兽没问题,想不到被它一下就击倒了。”
“西伯尔可不是一般的剑齿兽,费那太大意了。”
热尔博同意地点了点头。和因斯特一样具有土元素的共鸣,西伯尔在力量、速度和耐力上已经超越了普通剑齿兽,甚至恢复能力比因斯特还要强。更重要的是,由于因斯特经常使用魔法契约同西伯尔沟通共同作战,结果西伯尔掌握了大量常用的攻击技巧,只要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完成一套复杂的套路,跟以前连跑步都要因斯特指挥简直是天壤之别,甚至有些时候西伯尔可以自己应用这些攻击技巧,根本不用因斯特指挥。
“热尔博,费那经常说没有其他地方比明斯顿最美丽,那里真那么好吗?”因斯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年轻的牛头人由于在尼贡待过,总认为其他地方不可能比得上尼贡。
“明斯顿确实非常美丽,说她是最美丽的地方也不为过,至少我还没见过比那里更美的牛头人居留地,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那里住上十年。”
“那里比尼贡还好吗?”因斯特追问到。
“怎么说呢,两者是不同的类型。尼贡给我的印象是大,在地底再也找不到比尼贡平原更辽阔平坦的地方了。可惜前些年那里被地表的人类搞得乌烟瘴气,很多巡游者——包括我都看不下去,跟那些人类狠打了几仗,后来尼贡联盟成立,我和很多朋友凑热闹加入了德雷菲斯的部队,尼贡光复以后我又退出了,还是巡游的生活适合我。现在尼贡联盟越来越强盛,在尼贡生活的人也更多了,那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不过那里更适合穴居人和美杜莎,他们可以有足够的土地种植庄稼,也有大片的草场放牧。明斯顿可不一样,那里到处是洞穴,一个套着一个,无数大大小小的火之柱和地火,绵延的各种矿脉,随处都是温泉和岩浆,有的地方直接把铁水舀出来就可以铸造武器,打铁的声音彻夜不停。那里是牛头人生活的宝地呀,几百个部族十几万牛头人住在那里,当年德雷菲斯在明斯顿振臂一呼,顿时集结了上万名牛头人战士,浩浩荡荡地开向尼贡作战,沿途所有部族都望风而拜,队伍周围几十里一只怪兽的影子都见不到,想想真是壮观呀。”
因斯特和热尔博东一句西一句聊着,突然热尔博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倾听动静,同时因斯特接到了西伯尔的一道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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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6章重回尼贡
隐隐约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似乎有生物在亡命奔跑。热尔博捂住费那的嘴怕他发出惊叫,然后拍醒了费那,三个牛头人悄悄地收拾好东西拿出武器戒备。
没过一会儿,几十个惊慌的半兽人身影映入牛头人的眼帘,半兽人也同时发现了巡游者,有几个半兽人扯开嗓子大喊救命。牛头人正在疑虑的时候,半兽人们突然怪异地停下脚步,在楞了片刻以后发了疯似的互相攻击起来,他们挥舞着大棒无情地砸向刚才的伙伴,就好像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半兽人在激烈的战斗中倒下。
因斯特和费那正在疑惑,热尔博焦急地取出几个紫水晶坠链,分别塞到他们两个手里,“快挂到头上,紫水晶靠着眉心,等会见到什么东西一定要正面对着!记住,正面对着!”说着自己也挂上了一个。因斯特和费那从没见过热尔博这么紧张,也不多问赶忙照着做了。
不多时半兽人的相互残杀就结束了,现场只剩下一个迷茫的半兽人。幸存者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挣扎,他张大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突然半兽人手中的大棒狠狠砸落在自己脑袋上,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
因斯特吃惊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不觉地身子向前走去,热尔博一把拉住他,“别去!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在这儿等着。”
场面一下子沉默下来,三个牛头人如临大敌般注视着半兽人互相残杀的地方,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蓦地几个飘渺的影子从半兽人倒下地方旁边的石壁中突兀地冒了出来。影子逐渐凝固显出了几个怪异的身形——他们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于地底常见的生物,一个硕大的可能是头颅的球体顶在七八根触手上面,看不见身体长在哪里,球体表面并不是光滑的曲面,而是分布着无数不规则的突起,有些比较长的突起就像小型触手并且在不住地颤动,球体正中央是一只独眼,浅灰色的眼球和墨绿色的瞳孔没有眼睑,碗口大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似乎正在打量几个牛头人,除了眼睛在它们身上完全找不到类似嘴巴、耳朵和鼻子一类的器官。
“灵吸怪!”因斯特听见热尔博吸了一口冷气,叫出了这种生物的名字。
因斯特非常好奇,灵吸怪作为地底五大族之一其数量却非常稀少,而且他们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因斯特即使在尼贡的时候也从没有见过这种生物。灵吸怪原先是生活在幽暗地域的生物,在特曼统治的时期由于某种不可知的原因迁移到地底,并且很快加入了反抗人类的战争。由于他们严密的社会结构和特殊技能,灵吸怪很快成为了地底抵抗军中的重要力量,甚至组建尼贡联盟的主张最早也是他们提出来的,因此在联盟成立和尼贡胜利光复后,灵吸怪在这个联盟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知道潜藏的生物是灵吸怪,因斯特和费那终于明白了热尔博的慎重。灵吸怪是一种神秘的生物,地底很少有其他种族了解灵吸怪,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知道灵吸怪大名鼎鼎的特技——心灵控制,灵吸怪具有奇异的精神力量是无可置疑的,凭借这种力量他们可以控制其他生物的心灵和意志、驱使他们陷入幻觉并自相残杀,另外灵吸怪是精神力量应用的大师,他们可以用精神力量达到很多魔法才能完成的效果,例如飘浮和瞬移,他们甚至可以从不太厚的石壁中传入穿出,这在地底是非常有用的一项技能,刚才几个灵吸怪正是用这一手突袭了逃跑的半兽人。
在双方互相打量的时候,更多的灵吸怪从半兽人逃来的方向飘了过来,看来正是他们在追击这些半兽人,混在新来的灵吸怪中间居然还有一个小妖精,这个只有一尺多长的生物扇动近乎透明的翅膀飞到牛头人身前。因斯特察觉到热尔博看见小妖精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小妖精尖细的声音问道。
“我们是路过的巡游者,在这里宿营。”热尔博答道。
小妖精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们来自尼贡联盟,刚才这些半兽人是从尼贡逃走的,他们曾经袭击尼贡第三军杀害了我们的战士,而且拒绝回尼贡受审,因此我们才攻击他们。”因斯特注意到小妖精自称我们,并且说话的时候眼睛直沟沟地盯着前方,好像这些话是灵吸怪们控制他说的。
“半兽人总是在惹麻烦,不过这次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小妖精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好像接收到了灵吸怪的心灵指示,“好了,任务完成了,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说完小妖精飞回灵吸怪那里,紧接着灵吸怪们簇拥在一起飘走了。
因斯特察觉一个灵吸怪在离开前看了一下西伯尔潜伏的地方,似乎发现了它。西伯尔遇见灵吸怪的时候因斯特感觉到魔法契约出现了好几次异常的波动,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搞不清状况的因斯特命令西伯尔撤退并在附近潜伏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灵吸怪对它发动了心灵控制,但由于魔法契约的缘故没有成功,想来灵吸怪对这只心灵攻击免疫的剑齿兽不无顾忌。
灵吸怪走远以后,热尔博长出了一口气,“好险,这些家伙总算走了,咱们运气不错。”
费那奇道:“刚才有危险吗?这些灵吸怪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咱们吧。”
“有危险吗?任何情况下遇见灵吸怪都非常危险,他们可不会讲道理,我情愿遇到一百只恐爪怪也不想见到一个灵吸怪!再说追杀逃亡的半兽人应该是尼贡正规军的事情吧,用得着这么多灵吸怪动手吗?而且他们上来就下杀手一个活口都不留,看起来倒像是灭口。要不是咱们有防备说不定就把咱们一块干掉了。”热尔博心有余悸。
想一下刚才的情形,因斯特和费那不禁后怕起来,他们不怕地底任何的怪兽,但对灵吸怪五花八门的特技攻击深深忌惮,地底流传的一些恐怖故事就和灵吸怪有关,以前听到总有些认为传说中有夸大的成分,可这回亲眼看到半兽人被心灵控制以后自相残杀,连无畏的牛头人也不敢招惹这样的敌人,毕竟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对了,这个紫水晶坠链有什么作用?”因斯特问道。
“哈哈,这可是一个绝招,它可以避免你受到灵吸怪的心灵攻击,估计灵吸怪就是看见咱们都带着这个才不敢动手。”
“那咱们还怕什么,只要不被他们控制住,就凭他们那软软的触手,我对付几十个不成问题!”费那喜道。
“没那么简单,灵吸怪可不只心灵控制一种攻击手段,而且坠链只能防范正面的心灵攻击,如果被他们围住就危险了。刚才那一群灵吸怪绝对不是咱们能对付的,只不过他们真要对咱们下手肯定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因斯特心想,估计西伯尔也是灵吸怪不敢动手的一个因素,比起有缺陷的紫水晶坠链,被魔法契约控制的剑齿兽完全不受心灵类攻击方式的影响。
费那楞了一会儿,突然想通了什么,“哈哈,以后我要做一个嵌满紫水晶的头盔,那就不用怕了。”
热尔博和因斯特都乐了,“估计还真成,不过搞这么一个东西不一定用得上。毕竟灵吸怪现在是尼贡联盟的成员,又不用和他们打仗。当年我在尼贡的时候还和灵吸怪一起打过特曼人,要不然我也不知道紫水晶有抵御心灵攻击的作用。”
“灵吸怪好像没有嘴巴。”因斯特说道。
“是的,所以他们才带着一个小妖精当翻译。灵吸怪可以窥探别人的心灵,知道你在想什么,还可以直接把他们的要表达的意思传输到你的心灵里。当然这么做对其他生物非常不礼貌,把内心暴露出来没有谁会高兴的,所以灵吸怪身边一般都有奴隶作为传话者。”
经过路遇灵吸怪虚惊一场后,接下来的旅途十分顺利,十几天后巡游者来到了尼贡平原。费那第一次出门当然从没有来过尼贡,因斯特极力鼓动他去尼尔城看看,加上热尔博也十几年没来过了想去看看老朋友,所以巡游三人组决定结伴去尼尔城。这让因斯特很高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喜欢上这两个伙伴,热尔博老成持重、经验丰富,因斯特很尊重这个前辈,至于费那虽然有点楞,但是个非常热心肠的好朋友。
三个巡游者来到尼尔城,因斯特和热尔博都是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费那可是第一次来见了世面,从看见尼尔城巍峨的城墙开始就一路不住地惊叹。因斯特本来想先住到驿站去,但热尔博带着大家七绕八拐来到一个小酒馆。
看见酒馆外悬挂的画着一幅地图的条幔,热尔博高兴地说:“是这里了,好久没来了,还好地方没换。”
推门进去,因斯特吃了一惊,外表看上去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的开阔场地,上面布置有很多桌椅板凳,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同种族的人。场地中央是一个三米高的圆台,沿着圆台修建了一圈吧台,不时有人前去索取食物和饮料。场地四周是原始的石壁,一直向上延伸缓缓闭合直到顶上才露出一个颇大的圆孔,户外火之柱的光芒顺着这个圆孔洒落下来,石壁上面高高矮矮分布着很多洞穴,其中一些里面影影绰绰有人。
热尔博带着几人径直来到吧台,因斯特发现吧台里面除了灵吸怪地底各大种族的人都有。热尔博找到一个牛头人招待,熟练地打起招呼,然后把一些东西递给了那个招待换回一袋钱币,因斯特眼尖看见是一些宝石。热尔博要了一堆食物,几个巡游者找了一个圆桌坐下享用。
“这里是著名的巡游者之家,在尼尔城建起来以前这儿就有了。大家在这儿可以交流信息和物品。”热尔博边吃边介绍。
“像你刚才那样?”因斯特问道。
“一般常见的东西可以在吧台换成钱币,现在大家都用尼贡币方便多了,以前都是直接换东西,不过现在如果有特殊的物品还是可以找人交换。”
“这里不光是牛头人呀。”
“没错,现在巡游者可不只是牛头人,各个种族的都有,不过还是咱们牛头人最多,毕竟在地底巡游需要比较强的个人实力,只要出来巡游的个个都有一手。”
因斯特打量一下周围,确实牛头人几乎占了现场人数的一半,远远超过地底正常的人口比例。
“叮——”随着传来的一道清脆的敲击声,大堂里迅速沉静了下去,因斯特发现大家都扭头望向中央的高台,四壁的洞穴也冒出不少头来。
高台上冒出了一个美杜莎,因斯特估计台子里面有通到地面的梯子。美杜莎拿出一截奇怪的绳子扬声说道:“嗨,我是来自卡尔卡姆的巡游者尼斯,我和伙伴在巡游时遇到了一条奇异的蛇,它能够随意在泥土和岩石中穿行好像具有魔法力量,这是它的筋,我们本打算用来制作一条弓弦,但这条筋太软了不能用,谁有兴趣?”
因斯特他们旁边有一桌巡游者举起了手,美杜莎下台向这边走来。
“巡游者如果获得了奇怪的东西要交换、或者有消息要公布,可以到那个台子上去。”热尔博解释道。
美杜莎和旁边的巡游者交谈起来,举手的巡游者接过蛇筋研究了一会儿又还了回去,美杜莎满脸失望地打算离开。
“对不起,我能看一下那个蛇筋吗?”因斯特张口问道。具有魔法能力的蛇引起了他的兴趣。美杜莎看见三个牛头人巡游者和剑齿兽的组合,于是走了过来。
这根蛇筋确实非常软,轻轻一拉就伸得非常长,但奇怪的是怎么拉都不会断。因斯特隐隐约约觉得从上面传来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和自己那把小手斧差不多。
“很有意思的东西,我用什么交换才合适呢?”因斯特问道。
“用这个吧,犀角兽背脊上的皮,可以做成一根上好的弓弦。”热尔博接过话头,犀角兽皮十分坚韧和富有弹性是制造弓弦的上好材料,不过这种生物并不多见。
美杜莎十分满意这个交换,因斯特向热尔博道谢收下了这根奇怪的蛇筋。
几个牛头人吃完饭来到酒馆的住宿区,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两侧有很多大小不等的石室。巡游者们安顿下来,西伯尔被留在酒馆里,热尔博带着费那去拜访老朋友,因斯特则打算去找自己的那些伙伴。
时隔三年因斯特又一次来到胜利广场,沿着小路到了娜塔莎家那熟悉的侧门,因斯特忐忑不安地敲出两长一短的暗号。
没有人来开门,因斯特等了一会儿又试了一次后放弃了。他绕回大宅院的前门,爬上高高的台阶,敲打起厚实的实木大门。
缺了一只角的牛头人来开了门,因斯特记得他的名字叫索瑞夫,曾经是一名战斗英雄。恭敬地打过招呼,尽管他知道索瑞夫根本听不见自己说什么。
索瑞夫明显认出了因斯特手中的战魂,很热情地把他领了进来直接去了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因斯特想了起来,娜塔莎送战魂给自己的时候好像就在这里。
房间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墙上挂着的战魂现在到了自己手里。意外地因斯特在房间了见到了一个高大的牛头人,约摸六七十岁的样子。他随随便便地站在房间里,因斯特竟然感觉一股肃穆的气势扑面而来。
打量了因斯特几眼,牛头人开口说话:“你一定是因斯特吧,我听娜塔莎说过你,她把战魂都送给你了。”
“我是因斯特,现在是个巡游者。请问您是?”因斯特想起一个牛头人来,但不敢确定。
“我是德雷菲斯。”高大的牛头人说道。
德雷菲斯!因斯特只觉得一串炸雷在耳边响过。如果地底还有牛头人没听过这个尊荣的名字,那他一定是个聋子。尼贡议事会的元老、地底大军的统帅、反抗特曼人的英雄,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赫赫有名。因斯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拿着一把木斧模仿这个著名英雄,指挥一群小不点牛头人作战的情形。在知道德雷菲斯是娜塔莎的父亲以后,因斯特还非常后悔当时没机会见见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想不到这个著名人物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意外的错愕过去后,因斯特涌起一股激动的情绪,“向你致敬,尊敬的统帅!你是我们牛头人种族的光荣。”
“我的光荣属于过去,以后就看像你这样年轻牛头人的了,现在我可能连战魂都使不动了。”德雷菲斯打趣道。
他的话让因斯特想起来,对面这个牛头人是战魂的真正主人,犹豫了一阵后,因斯特呢喃地说:“对不起,娜塔莎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战魂给我了吧,我应该把它交还给你。”
“哈哈,没关系,我已经很久不用战魂了,杀伐太重啊,它现在对我只是个装饰品。给像你这样的年轻牛头人正好。”
“谢谢你,统帅。”因斯特大喜,他本也舍不得战魂。
“叫我德雷菲斯吧,像牛头人之间的普通称呼一样。你现在是个巡游者了,好快呀,你多大了?”
“我十八岁,刚刚完成了十个试炼。”
德雷菲斯惊叹道:“不到二十岁的巡游者,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试炼完成的一定非常出色,我听说过你们部族的唐,是个睿智的牛头人,他的试炼任务肯定不简单。”
一大一小两个牛头人愉快地聊了起来,因斯特很快知道娜塔莎去年已经到那扎克学习深造去了,她的那些伙伴也大多去了那里。
“你也去那扎克吧,那是个学本事的好地方,我给你一封介绍信。听说娜塔莎和她的那些小伙伴在那里表现的不错,你去了他们一定非常高兴。”德雷菲斯说道。
因斯特大喜,他回尼贡一个很大的愿望就是去那扎克学习魔法,现在机会轻易就来到了眼前。
从德雷菲斯家出来天色已经昏暗了,站在门口高高的台阶上望着胜利广场上的英雄雕像,因斯特深吸了一口气,“那扎克,我来了!总有一天我要像德雷菲斯一样受人尊敬,我一定要成为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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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7章那扎克
因斯特找了一趟强.德森和唐.赫斯,结果得知他们都不在尼尔城外出了,他决定直接去那扎克学习,同热尔博和费那道别以后,因斯特独自离开了尼尔城前往那扎克。
那扎克在尼尔城东门外不远的地方,因斯特很快找到了。尼贡联盟成立以后,为了提高联盟成员的实力兴办了那扎克,可以说这里是地底唯一的一座高等学府。和地表人类的学院不同,这里没有具体的科目设置,也没有严格的学籍和资质认定,只要有一技之长的地底种族,都可以到这里来自由传授,只要学生感兴趣可以选修任何课程,大师和学生都相当自由,一个那扎克的大师可以设定自己课程的规矩,学生也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来听他的课。那扎克的常设人员只起服务作用,帮助大师和学生解决生活问题罢了。
尼贡的议事会定期来人对那扎克进行考察,如果发现具有价值的大师会加以资助,以使大师可以专心从事研究和传授,同时也会派出学生来那扎克进行深造,因斯特获得的推荐信就是这个作用,那扎克的常设人员会向具有推荐信的学员免费提供食宿。如果得不到尼贡资助的大师和学员,只要自己解决生活开销一样可以在那扎克呆下去,在那扎克这样的人并不少,有些大师非常热衷传授自己特殊的技艺,还有很多人不是尼贡成员也慕名而来学习。
那扎克最早是一个跑马训练场,第一次尼贡战争中缴获了大量特曼战马,于是在城外的一个空地上修建了训练场,原本打算试试能不能训练出地底的穴居人骑兵,后来发现效果不佳,而且战马的补充也是个问题,索性把训练场办成了对抗训练营地,专门训练地底兵种如何对抗人类骑兵。对抗训练的效果出奇地好,很快以这个训练场为基础又在周围建起了武技场、战术对练场、制造练习工场甚至是魔法塔,越来越多的人在这里交流和训练,议事会意识到这里的重大意义以后,投入很多资源进行扩建,还从联盟中请了很多本领出众的人才来担任大师,久而久之那扎克就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
因为这样的发展历史,那扎克在不熟悉的人眼里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地方。在这里,气势巍峨的主体建筑和随意搭建的棚屋并存,很多得不到尼贡资助的大师和学生随便找个地方就住,地底的房子也非常好造——不需要屋顶,随便用石头垒个圈出来就行了,再自己支个灶台做饭,吃住很好解决。尼贡允许这种情况,因为地底崇尚自由开放的风气,所以议事会并不想让那扎克成为尼贡联盟的私产,任何地底种族的人都可以在这里自由教学。甚至有些具有远见卓识的尼贡领袖还鼓励这种习气,事实也证明那扎克的这种办学方式非常成功。地底各个地方的人才都被吸引到了这里,他们中具有真才实学者会得到尼贡的资助,往往会因此加入或者对联盟抱有好感,他们为尼贡培养了大批人才,即使是非尼贡联盟的人员,在那扎克学到本领后回到自己原来的部族,也间接扩大了尼贡的影响力,同时地底种族的整体实力得到了增强。
因斯特找到尼贡在这里的办事人员,出示介绍信后很快被带到那扎克东边一处住宿区,这里非常像他以前呆过的驿站,有很多房间和大饭堂。带路者把因斯特介绍给住宿区负责的牛头人后就离开了。
负责住宿区的牛头人叫多罗,来自刻尔沁的一个牛头人部族,他大概二十多岁非常健谈,两个年轻的牛头人一下子聊了起来,很快就熟悉了。
“原来你们部族没加入尼贡呀,你怎么在这里?”因斯特问道。
“说来话长,我是和部族的商队一块来的,我们用刻尔沁的红宝石来这里换武器。后来唐就把我留在这里了,算是我的一个试炼任务。”多罗说道。
“原来你还没有通过试炼呀,哈哈,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小’多罗?”因斯特大乐,他以前最烦别人叫他的名字时加个小字,可是牛头人的风俗就是这样,没有通过试炼就算你是八十岁也是“小”某某某,因斯特好不容易逮到个这么叫别人的机会。
多罗一下跳了起来,“去去,我要不是在这里呆了三年,我早就通过试炼了。等我学完了制造课程回去,唐答应直接给我‘强’的称号。”
“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跟你说呀,尼贡这里产的武器比我们自己打造的要好,我们刻尔沁那里怪兽多极了,尤其是一种叫岩石怪的魔兽,斧子砍两下就卷刃了。所以我们才要到尼贡来买精钢的武器,来了以后唐发现那扎克有传授武器制造的课程,于是把我留下来学习。我可是部族里打造武器的天才呢!”多罗得意地说。
“那你现在学得怎么样了?”因斯特好奇地问。
“唉,真学起来才发现东西太多了!光学会武器制造还不行,要打出好斧子还要好材料,于是我还要学选矿、开矿,还要学精炼,否则炼不出精钢来。太难了!”多罗沮丧地说到。
“慢慢学吧你就,强是那么好当的?”因斯特说道,“对了,你怎么会管理这里的?”
说起这事多罗又得意起来,“原来尼贡有个鹰身人管这儿,可是你知道我一个人待在那扎克,我又懒得做饭所以总是跑到这里蹭吃蹭喝,那个鹰身人来抓我就跑,实在跑不了还和他打了一架,后来他实在没办法索性把这儿给了我。”
“那你不是在这里白吃白喝?”
“才不是哪,现在我得到处抓蹭吃喝的,累死我啦!”
“哈哈哈,笑起我了!你可真逗。”因斯特笑得差点岔气,笑完以后因斯特问起正事,“对了多罗,我想学这里的课程怎么加入呢?”
“每个传授的大师自己定规矩怎么招人,不过你可来巧了,明天正好是选课日。”
“选课日是什么东东?”
“现在那扎克的大师太多了,为了方便大家选课,每个月里有一天是选课日,当天所有的大师或者他们委派的人都要到大会场去,介绍自己的课程和规矩,明天你转一圈就全知道了。对了,现在我带武器制造的初级班,你来报名吧。”
“嗯?不是大师带班吗?”
“有些大师学生太多,而且学习的时间有长有短大家的水平又都不一样,所以大师会把课程分成初级、中级、高级这样的班,低级的班就由水平比较高的学生来带。”
“原来如此,看来多罗你还真有两下子。”
“那可不,要不我们部族的唐能把我留在这儿吗?”
因斯特盘算了一下,“恐怕不行,我想学的课程有武技、战术和魔法,估计没有时间学别的了。”
“你要学魔法!牛头人学不了魔法的!”多罗吃了一惊。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因斯特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讲了一下,多罗道:“你就算能学,那个老家伙也不会教你的。”
“什么意思?”
多罗欲言又止,“算了,你还是自己去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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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休息好的因斯特精神抖擞,早早就爬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得想见识一下选课大会。多罗起来的更早,他要提前到大会场去布置,大师把这次选课大会的任务交给了多罗,他一早就走了。
所谓的大会场实际上就是最早的跑马场,因为特曼的战马越来越少,后来这里索性成了开大会的地方,后续的建筑都是围绕这个会场修建的,这里自然成了那扎克的中心。
因斯特来的时候会场里已经熙熙攘攘,他还不知道有些人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等了。选课大会不仅是学生了解课程选择大师的地方,大师何尝不是利用这个机会扩大影响。如果自己的课程选的人多就很可能获得尼贡的资助,尽管大师们不一定在乎钱财,但毕竟这样代表自己的水平得到认可,有些大师甚至自掏腰包举办课程。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大师都摩拳擦掌要在这次大会上崭露头角,知名的大师也一个个不甘示弱。甚至有很多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展示自己,那扎克的规矩是只要有人选修你的课程就能当大师。
参展的课程大多搭建起临时的棚子,已经加入的学员在里面向参观者介绍课程情况,并不时露一两手绝活吸引别人注意。因斯特一眼就看见了武器制造课程的棚子,看来选择这门课的人不少,大棚子里围满了人,因斯特好奇进去张望了一下,只见一个架子上摆满了寒光闪闪的各种武器,棚子中间还支了一个大火炉,多罗正在现场打造一把弯刀。看见多罗蒙住双眼凭感觉熟练地落锤,因斯特不得不承认他有两下子。
没有打扰多罗,因斯特悄悄离开了,他要去选自己感兴趣的课程。转了一会儿,因斯特感觉眼界大开,这里的课程简直是应有尽有,从种庄稼到放牧,武器制造到织布,挖矿和采药,贸易和外交,怪兽辨识和野外求生,甚至还有音乐和绘画这种课程,因斯特会唱几首牛头人部族里流传的歌,可他从没想过这都能成为一个课程。
课程虽然多但还是有一定的分类,不同的课程按照战斗、生活、生产等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因斯特很快转到了武技区,到了这里他才发现武技竟然按种族分成了不同的课程,不过想一下就释然了,毕竟各种族生理构造不同,使用的武技肯定大不相同,各种族偏好的武器也不一样,一般说来穴居人爱用刺枪,美杜莎用弓箭和弯刀,鹰身人也用枪但要短一点,牛头人则偏爱斧子、战锤等重武器。
武技课程的地方搭了个台子,不时有学员上去进行格斗表演,因斯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水平不比上面的人差,不过他还是到教授牛头人武技的课程处报了名,从那里得知第二天就可以去上课。
离开武技课程处,因斯特到处找战术课程报名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看见一个不大的棚子里面挤满了报名的学员,外面还不断有人要挤进去。因斯特皱皱眉头,他决定等人少一点再进去。
因斯特四下看看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走过去,不料到得近前看见了一个坐在小凳上的牛头人。瞅瞅眼熟,因斯特仔细看了一会儿后惊呼道:“帕思金,是你吗?”
牛头人转头过来,看见战魂眼睛一亮,“你是小因斯特?”他问道。
“是我呀,我已经完成试炼了,现在是个巡游者。”因斯特忘不了当年娜塔莎送战魂给自己的时候,正是这个中年牛头人的一席话燃起了自己的斗志,才在三年内完成了试炼。
“嗯,那就是——,三年吧,竟然比我还快。”
“帕思金你怎么在这里,对了,娜塔莎说过你是教授战术的大师,太好了,我正要报名呢。”
“你要学一般的战术还要到那里,”帕思金指了一下人满为患的棚子,“我教的课程是这个。”帕思金又指了一下脚底下的一块小牌子,因斯特定睛一看,“推演!?这是什么课程?”
“就是设定好战场环境和双方作战序列,然后推测和演练战斗过程的一门课程。”
因斯特听得有点晕,不过他听娜塔莎说过,帕思金是个很有本事的牛头人,于是说道:“挺有意思的,我能学这门课程吗?”
帕思金大喜,“你真要学这门课程?”
“没错。”
“太好了,我接受你的报名,明天开始正式上课。”帕思金喜滋滋的说。
“啊,明天我还要上武技课。”
“没关系,武技课是上午,你住在哪儿?我下午去找你。”
“就在东边的住宿区,那里负责的牛头人叫多罗,问他就行了。”
“好了。”帕思金说罢收起牌子,夹着板凳就要走。
“啊?帕思金大师,你不再接着招学员了?”因斯特奇道。
“招到你就够了,有一个学员课程就不会取消。我回家吃饭去了。”帕思金急着要走。
“啊?难道,尊敬的帕思金大师,咱们这门课程就我一个学员吗?”
“宾果!答对了。不好意思,我用了地表语。拜拜。”帕思金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因斯特。
帕思金走了以后,因斯特很快也想通了,先学学这个叫“推演”的课程再说,如果没什么用再退出。看看战术课程棚子里的人少了下来,赶快跑去报了名。
因斯特又四处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魔法课程的报名处,他拉住一个牛头人学员问道:“请问魔法课程在哪里报名?”
牛头人惊讶地看着因斯特,“你要学魔法?不可能的。”
“我想去见识一下。”因斯特说到。
“就在西边那个角落里,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里的穴居人非常排外。”牛头人好心提醒。
“谢谢了。”因斯特说罢转身离开。
来到大会场西边,因斯特终于找到了魔法课程报名处。奇怪的是这里黑压压一片全是穴居人,他刚才转到这里的时候,以为是专门针对穴居人的一个课程,所以没有细看。
问了几个穴居人,确定这里是魔法课程报名处,所有要报名的人都排着长队等待测试。因斯特于是也排到了一条穴居人长龙的后面,一步步往前挪动。在一串矮小的穴居人里混了个高大威猛的牛头人,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所有的穴居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因斯特。
“哼,以为我学不了魔法,我等会要让你们大吃一惊。”因斯特抱着这样的想法。
队伍真是好慢,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因斯特感觉没往前挪动多少。正在因斯特百无聊赖地等待的时候,一个穴居人走上前来,他全身裹在一件黑色长袍里,头上还带着一顶高高的尖顶帽,周围的穴居人都露出敬畏的神色。
“你,出来。”看上去大有来头的穴居人指着因斯特说道。
“啊,什么事儿?”因斯特看着这个穴居人搞笑的装束忍俊不禁。
穴居人似乎很不友好,“这里不接受牛头人报名,你赶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
“这是大师定下的规矩。”
“那我要见大师,问问为什么。”因斯特坚持道。
“大师忙着给学员测试,那有空见你。快走,否则就对你不客气!”穴居人开始威胁,不知怎么,他看见因斯特那张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就来气。
“噫?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因斯特打定主意就算闹事也要见到大师。何况这个穴居人就算戴着高帽子在他面前还是个小不点,威胁自己好像还差了点。
戴帽子的穴居人大怒,口中喃喃念起了咒语,双手飞快地结出手印。因斯特周围的穴居人哄的一下像兔子一样四散而逃,然后远远围成个大圈注视着因斯特和穴居人。
因斯特闪念,“不好,他要用魔法。”出于对魔法的畏惧他第一个念头是扑上去阻止穴居人施法,但心里又矛盾着想看看神奇的魔法放出来什么样,犹豫之间穴居人的魔法已经完成了,他手势一放大喝一声:“流沙!”这是他苦练的一个二级土系魔法,用来对付牛头人这种重装武士再合适不过了,可见这个穴居人不是无能之辈。可惜他万万想不到,因斯特和其他牛头人不同,从本质上来说他已经是一个土系魔兽了,土系魔法全部免疫!
因斯特觉得脚下的土地异样地波动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流顺着足底涌到身体里然后消失不见。穴居人目瞪口呆,这个魔法是自己的拿手本领,这回怎么失败了呢?而且没有一般施法失败以后的反噬,就好像整个魔法被吞噬了一样。
因斯特看见穴居人的神色,觉得很好玩。穴居人又念起咒语,这次他惶急之下打算施放能量系最低级的魔法飞弹,这是他施放速度最快的魔法。因斯特感觉到危险,和刚才土系魔法不同,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穴居人正在准备的这个魔法对自己有威胁,于是他一个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提起穴居人,穴居人法师的咒语声嘎然而止,“你要干什么?快放手!大师不会放过你的。”穴居人慌乱地说,刚才施放魔法无效彻底挫伤了他的信心,和牛头人对抗的勇气早就飘散得无影无踪了。
因斯特正要说话,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炸响,“谁在这里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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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8章魔法!魔法!
因斯特被震得头昏眼花,手一松,“唉呦——!啊啊啊~”,穴居人法师从半空摔落地面发出呼呼痛声,尖顶高帽也被摔到一边。
随着说话声,一个穴居人走了过来。他打扮和前一个穴居人相似,但奇怪地是,宽大的法师袍和高帽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气势,瘦小的身躯里好像隐藏了无穷的力量,随着他的脚步,地面也一下下地颤动着。
因斯特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凝结了起来,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穴居人的脚步声像重锤敲击的战鼓,砰砰地响着。他没有注意到,四周的穴居人全部都恭敬地弯下腰,两眼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刚才摔倒的法师迅速地爬了起来,身子几乎弯成一个直角,头一直垂到了腰间,连帽子都没顾上捡。
因斯特奋力对抗这股无名的压力,从脚底传来的土元素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好像从平静的小溪变成了暴雨时湍急的水流,一股股力量奔腾着、翻滚着、激荡着,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因斯特还不知道,他遇到了魔力失控的情况。一般魔法师通过咒语和手势来调动外界的魔法元素,而经过冥想锻炼出来的精神力量决定法师能够调用的魔力的大小,如果魔力超过了魔法师精神力量的控制范围,会导致魔力失控的现象,失控的魔力会对魔法师造成严重伤害。
刚才穴居人的一声断喝和随后的脚步声,实际上是他一项得意的魔法。这个土风系的魔法能够通过空气中的声波冲击,造成受法者昏眩和失聪,同时发动的小型地震更使得受法者无法维持身体平衡,要知道能够同时运用两系以上的魔法元素施放混合魔法,是大魔法师的专利,而一个大魔法师有多厉害,从两个比例中就可以知道:平均一千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具有天赋能够成为魔法师,平均一千个魔法师当中能产生一个大魔法师。
而且这个穴居人并不是一个大魔法师,而是一个魔导师!康特大陆的魔导师用一个人的手指头绝对能数过来,他就是蒙塔尼亚克,全大陆唯一一个土系魔导师,地底唯一的魔导师,尼贡议事会的元老,联盟第二军的统帅,号称穴居人之荣光的蒙塔尼亚克!
如果因斯特事先知道魔法课程的大师就是蒙塔尼亚克,他是否还会这么放肆就不得而知了。实际上在地底蒙塔尼亚克的名字比德雷菲斯还要响亮,因斯特绝对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在那扎克教学,以为顶多是由他的一个弟子担任大师,在地底只有蒙塔尼亚克和他传授的弟子会魔法。
因斯特只能对土系魔法免疫,他还不能运用土元素抵御其他魔法的伤害,所以刚才的一下混合魔法狠狠给了他一下子。好在这个魔法目的主要在于击倒对手,杀伤力不强,蒙塔尼亚克也没有全力出手,因斯特才没有被一开始的声波冲击震晕。这个魔法第二步的杀招是在脚底下发动一个小范围的地震,却由于因斯特的特殊体质失败了。魔法引起的土元素异常波动还是影响了因斯特,土元素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乱窜,如果是一位魔法师此时绝对已经丧命了,不过因斯特的土元素体质使得他安然无恙。
在体内的土元素互相冲撞达到极点的时候,因斯特忍不住大喝一声,霎时一股冲击波以他站立的地方为圆心扩散开来,大地像波浪一样起伏波动,封闭的空气也被这下冲击击碎,在喀嚓一声响后,像玻璃破了后的碎片一样的无数风刃朝四面八方飞溅。
蒙塔尼亚克刚发出魔法已经知道不妙了,身为土系魔导师,他立刻发现了因斯特体质不同寻常。在魔法失控的同时,蒙塔尼亚克迅速放出了另一个魔法,一圈土墙从地面突兀地冒了出来把因斯特牢牢包住,细碎的风刃全部打到土墙上发出扑扑的声音,但大地的震动还是向四周传了过去,扑通通四周的穴居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对他们来说,刚刚弯下腰震动就到了,于是大多数穴居人都摔了个狗啃屎。蒙塔尼亚克暗呼侥幸,如果他的动作慢了一点没有拦住那些风刃,现场的穴居人肯定受伤无数。
“卡喳”一声,因斯特手持战魂破墙而出,看见眼前的情景他也傻了——大票的穴居人东倒西歪摔倒在地上,那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穴居人气势汹汹地盯着自己。
“大师慢动手!这是个误会。”因斯特见势不妙急忙喊到。
蒙塔尼亚克不理不睬,他直接甩过来一个能量系的三级魔法塑能之手,魔导师出手果然不凡,一个透明的大手抓住因斯特的领子晃晃悠悠把他提了起来,同时一个上尖下粗的土柱从地面迅速长了出来,塑能之手把因斯特挂在土柱尖端上,土柱上迅速分离出十几条触手紧紧绑住了因斯特。因为不是直接施放在因斯特身上,所以这个土系魔法没有受到影响。蒙塔尼亚克迅速找到了对付因斯特的方法。
另一个土柱载着蒙塔尼亚克升了起来,他可不想仰视捣乱的牛头人。当土柱升到比因斯特高了一个头的时候停了下来,蒙塔尼亚克像老鹰盯着小鸡一样打量因斯特,“你是谁?在这里闹事好大的胆子。”
“我是因斯特,刚到那扎克来的。我只是想报名学习魔法,是那个穴居人要赶我走才冲突起来的,不是我闹事!”因斯特辩解到。
“除了穴居人以外不教其他种族的人魔法,这个规矩是我定的。你不知道吗?”蒙塔尼亚克冷冷地说。
“那您就是魔法课程的大师啦。尊敬的大师,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要定这样的规矩吗?”
蒙塔尼亚克皱起了眉头。
蒙塔尼亚克的经历非常传奇,他出生在尼贡平原的一个普通穴居人部族里。和牛头人不同,穴居人部族是以家族为基本单位的,一个穴居人部族往往就是由一个或者几个大家族组成的。蒙塔尼亚克和爷爷、父亲、母亲、叔伯和很多兄弟姐妹生活在一起,富饶的尼贡平原以及同地表人类的贸易让他们的生活非常富足。
当特曼开始侵略地底的时候,蒙塔尼亚克的部族还不相信一向友好的人类会攻击自己,甚至还主动跑到尼贡的军队里试图进行调停。结果蒙塔尼亚克的部族被人类抓获,还驱赶他们作为前阵去冲击地底反抗军的阵线。那时还年轻的蒙塔尼亚克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在交战双方的武器下。从此他怀上了对特曼人的刻骨仇恨,同时对伤害了自己亲人的其他地底种族也耿耿于怀。
蒙塔尼亚克侥幸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和部族中其他幸存者被驱赶到最黑暗的矿井中挖掘金子,不断有其他部族的穴居人加入进来。贪婪的监工不断地驱使他们向更远更深的地方挖掘全然不顾可能的危险,劳累、饥饿、随时的塌方,一个个穴居人倒了下去,然后不断有新的穴居人补充进来,他们完全被当成了消耗品。仇恨就这样一天天的积累,穴居人开挖的矿井有多深,比不上年轻的蒙塔尼亚克心中仇深似海。身边的同伴死了一批又一批,蒙塔尼亚克奇迹般一直活了下来。直到一次塌方事故,别人认为蒙塔尼亚克的好运气终于到头了,监工也完全没有营救遇难者的打算,于是蒙塔尼亚克在矿工名单中成为了失踪者。
从此之后的十年,蒙塔尼亚克销声匿迹,直到今天,从地底到地表没人知道这个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穴居人在干什么,到过哪些地方,但十年后地底突然出现了一个穴居人大魔法师,他的名字就是蒙塔尼亚克!
地底种族中居然有了魔法师,还是个一向受人轻视的穴居人。这个消息引起了特曼人的重视,也鼓舞了地底反抗军。特曼派出猎杀队围捕他,地底反抗军也在找他。但蒙塔尼亚克的踪影一闪而现后就消失了。就在各方势力放弃寻找的几年后,蒙塔尼亚克又出现了,他在穴居人当中教授出一批会魔法的弟子,并以此为骨干成立了完全由穴居人组成的一支抵抗军。在这以前,地底抵抗军的主要力量是牛头人、美杜莎和鹰身人三大族。
在之后的数年中,蒙塔尼亚克的抵抗军和特曼军队交手多次,互有胜负,但每次交战双方都损失惨重,由于蒙塔尼亚克的出现,人类对一向孱弱而又人口众多的穴居人采取了前所未有的高压政策。最后蒙塔尼亚克终于意识到,没有其他种族的帮助不可能推翻特曼的统治,所以在灵吸怪的协调下,他最终也加入了尼贡联盟,并成为联盟的创始人之一。
第一次尼贡战争后,由于蒙塔尼亚克的坚持,联盟发动了第二次尼贡战争,他本人亲手组建了尼贡第二军,开掘地底通道奇袭特曼首都,因此他也担任了尼贡第二军的统帅。
尽管加入了联盟,但蒙塔尼亚克还是一个坚定的穴居人主义者,他坚持认为穴居人应该处于地底各种族的领导地位,在长年的战争中他成长为魔导师,并牢牢把持住教授魔法的特权,他的所有弟子都是穴居人,对他忠心耿耿,可惜仅凭这些力量还不足于实现他的理想,所以他对那扎克的魔法教学毫不放松,什么事都亲历亲为,尽量培养自己的班底。
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同时也是因为大师有决定课程规矩的权力,其他尼贡的领袖不好说什么,另外也是因为牛头人学不了魔法,灵吸怪有自己的特异本领不需要学习魔法,美杜莎和鹰身人在五大族中相对处于弱势也说不上话。
当然蒙塔尼亚克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把持魔法教授的权力,但这些东西毕竟不能当众说出口来。因斯特这件事搞得动静很大,已经有不少其他种族的人远远围了过来看热闹,蒙塔尼亚克非常重视自己的名誉,决不能说出自己因为私心才不教其他种族。何况议事会中的美杜莎和鹰身人只是没有很好的借口,但他们背地里早已说了自己不少坏话,今天这件事情保不准他们会借题发挥。
想到这里,蒙塔尼亚克对因斯特说:“我的魔法只适合穴居人学,何况牛头人根本学不了魔法,这是个常识。”他希望因斯特自己知难而退。
“尊敬的大师,如果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学不了魔法呢,咱们地底在蒙塔尼亚克之前,也没有听说过穴居人会魔法呀。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试炼的机会,我会证明牛头人也可以学魔法的。”因斯特还不知道对面的大师就是蒙塔尼亚克本人。
周围看热闹的各种族纷纷议论起来,从常识上说牛头人确实学不了魔法,他们完全无法感受魔法元素,但美杜莎和鹰身人是可以的,虽然蒙塔尼亚克的魔法确实更适合穴居人修炼,但作为一个魔导师想教会其他种族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蒙塔尼亚克觉得这个要求很难回绝,于是他做出决定,“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试炼,如果你能完成就能学习魔法。”此言一出,周围的人轰的一下乱了,“蒙塔尼亚克大师,我也能参加试炼吗?”“我也要,我也能学魔法!”“我!我!”美杜莎、鹰身人甚至还有不少牛头人再也顾不上对蒙塔尼亚克的敬畏,试炼的口子一开,人人都想试一下自己能否成为学习魔法的幸运儿,人流纷纷围了上来,顿时两个土柱下面挤满了人群,无数只手臂在空中飞舞,甚至好几个鹰身人干脆飞了起来,绕着蒙塔尼亚克直转圈。
土柱上的两个人都大吃一惊,蒙塔尼亚克在伤脑筋,因斯特则是知道了大师的身份,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万万想不到大师就是蒙塔尼亚克本人。
蒙塔尼亚克想不出好办法,心里郁闷之极,突然看见了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奥内,他就是最早要赶走因斯特的那个魔法师,蒙塔尼亚克暗想:“都是这个奥内处理不当才惹来这个大麻烦。”他不由自主地迁怒给奥内,索性一指这个倒霉的穴居人,“三天以后公布试炼任务,想报名的去找奥内。”说完蒙塔尼亚克念动咒语,身子诡异地沉入土柱之中,随着逐渐沉没的土柱从地面消失了。
现场的人潮看见这种不可思议的魔法,想参加试炼的心更热了。无数人挥舞着手臂向可怜的奥内扑去,穴居人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帽子就消失在热情的人堆里了。还有一个倒霉的人是因斯特,随着蒙塔尼亚克的消失,缠绕他的土质触手一条条断裂,土柱也从空中解体,因斯特大叫着从四五米的空中摔了下来,好在底下的人太多了,有几个倒霉蛋挤在里面动弹不得当了因斯特的肉垫,被三百磅的牛头人砸中,他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了过去。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不过因斯特对结果满意极了,他最不担心的就是试炼了。雄心万丈的牛头人已经幻想自己通过了试炼,正在练习魔法的情景。蒙塔尼亚克的魔法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学习魔法的决心更加地坚定,“等着吧,我要当第一个会魔法的牛头人。”
因斯特喜滋滋地回到住宿区,闲着没事就和西伯尔练习起武技来,过了很久他打算去吃饭,在路上遇到了多罗,他的样子非常搞笑——全身衣服破烂不堪,头顶的角上还挂着一只不知哪里来的靴子。
“哈哈,多罗你——!”因斯特指着多罗的头大笑不止。
多罗伸手一摸,“混蛋!谁的靴子!好臭!”用力摔到一边,“怪不得一路上所有人都对我笑,我还以为他们终于发现我长的帅了。”
“哈,哈,哈——”
“别笑了,还不是你惹的事儿!”多罗说道。
“我!?关我什么事儿?”因斯特疑惑道。
多罗解答了他的疑问,“你今天可出名了,蒙塔尼亚克那个老顽固竟然肯教其他种族的人魔法,火之柱简直不会发光了。我正在大会场演示打造武器哪,突然周围的人都往外跑,我抓住一个一问,才知道魔法课程居然接受报名,只要通过试炼就能学魔法。这还了得?我把锤子一扔就跑去报名,那个人多的啊,整个那扎克除了穴居人都去了。你是没看到呀,魔法课程处的棚子都挤倒了,无数人丢了鞋子。还有搞笑的,我看见不少课程的大师也挤在里面报名,那个负责报名的穴居人那个惨呀,大家恨不得把他撕了,最后大家甚至分成帮抢他,好在咱们牛头人心齐,大家聚在一起一使劲就把那个穴居人抢到手了,美杜莎和鹰身人不服气,后来大家一商量索性排队吧,咱们牛头人当然都排前头了,我这才报上名回来。现在那里还排长龙哪,今天是肯定报不完了,好多人已经叫朋友去拿铺盖了,听说不少人还要到尼尔城去找朋友来报名。啧啧,真是不得了。”
“啊!”因斯特彻底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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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9章朋友
第二天因斯特早早来到武技练习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区域,地底种族学习武技的风气很浓,大多数来那扎克的人都会报一门武技课程。按照不同的种族,武技练习场划分为不同的区域,一块布满高耸木架的地方是鹰身人的练习区,一队接一队的鹰身人从高高的木架上俯冲而下,或是在密密麻麻的木桩群里闪转腾挪,天空中鹰身人多得像蜜蜂一样,他们的嘈杂声嗡嗡地响个不停。美杜莎练习的地方是几排并列的长条房,那里面非常安静,只是不时传出弓弦震动和羽箭在空气中飞行的声音。穴居人的练习区占地最广,一大片连绵不绝的菇状建筑里面穴居人像蚂蚁一样穿梭不停。
因斯特径自来到牛头人武技练习区,这里非常好找,在整片地域的正中央,耸立的一座巍峨的金字塔形建筑就是。整个武塔是用大块的藏青石垒起来的,牛头人对练习武技往往会达到痴迷的地步,为了建造这个心目中的圣地,无数牛头人肩扛手提洒下了数以吨计的汗水。武塔的外立面十分平滑,火之柱的光芒映射在上面,青色的石壁像一面镜子一样闪动着艳丽的光华。
武塔的底座非常宽大,一层层的白石台阶竟然延展达二十米的高度,所有要进入武塔内部的人都要一级一级拾阶而上。进到武塔内部马上有负责接待的牛头人过来,因斯特昨天报名的时候已经被告知不准携带任何武器和护具,所以他只穿了一件黄色麻布衣,武塔内练习的学员每人都斜披着一条绶带。接待的牛头人问明因斯特的身份,马上发给他一条白色绶带,并让他去接受测试。
测试分成了好几个项目,首先是一些身体素质的测试,例如举重、定时挥臂、折返跑等等,因斯特轻松通过,他看见测试员对他的成绩不住点头。然后是基本战斗动作的测试,因斯特按照测试员的要求做出攻击、规避、冲撞等等标准套路,这些东西因斯特在部族中就学过。测试完成以后,负责的牛头人高兴地告诉因斯特,他的基本武技非常扎实不用再接受初级班的训练,让他去上层参加中级班的测试,说完给他换了一条黄色绶带。
马上晋升了一级让因斯特很高兴,他知道武技课程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档次,如果通过了高级班的学习,将获得牛头人一族的第一武士——号称战神的坦埃斯大师亲自指点。因斯特觉得刚才的测试非常轻松,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一路畅通来到坦埃斯大师跟前了。
中级班的测试一上来就派出一个学员同因斯特对练,因斯特轻松获胜。于是对手增加到两个,因斯特一直坚持到五个对手的时候才落败,正当他以为测试失败的时候,一根红色绶带发到了他手中。
因斯特在众多牛头人羡慕的眼光中登到了上一层,他非常感激娜塔莎以前的训练,他清楚如果没有那些训练自己无论如何过不了这一关,当然三年来因斯特的刻苦练习也是重要因素,但正是娜塔莎的训练让因斯特掌握了灵活运用各种战技的方法,这是要从中级班升级的必需条件。即使是具有武技天赋的牛头人,要升到高级班也要经过长年累月的艰苦磨练,因斯特以十八岁的年龄升级已经非常骇人听闻了。
来到上一层意外地发现没有负责接待的牛头人,整个楼层一个人影都没有,因斯特四处游走了一会儿,听到一个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兵器破空声,当下循声找去。
转过一个走廊,一个圆形练习场映入眼帘。练习场四周挤了一百多名牛头人,大多身披红色绶带。练习场中正有两个牛头人在激烈对练,其中一个中年牛头人使用传统的战斧,沉重的斧子在他手中舞动地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阂,一派全力进击的架势。另一方手持一长一短两把军刀,挥舞成两片雪亮的刀光,像一股旋风一样在场中盘旋。
“当”的一声震响,两个牛头人兵器交击身形顿了一下。
“娜塔莎!”因斯特惊呼,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看清使用两把军刀的牛头人正是娜塔莎。
娜塔莎用两把军刀交叉格挡住战斧,顺势一推,两个交战者像惊鸿一样分开了,随即场中又刮起了更剧烈的金属风暴。刚才两个牛头人好像在互相试探,重新接触以后使出了全身的本领。
中年牛头人的战斧带着戚烈的风声,上下左右盘旋交击,直劈、斜劈、大砍、侧削、上挑、切斩、柄击,各种攻击招式像流水一样连绵不绝,虽然都是一些基本招式,观战者每招每式都能看得明白,却偏偏各招连绵回环,施展出来快得出奇,观战者纷纷思量自己在场上如何抵挡这种攻击,都沮丧地发现刚挡一招,应对路数就会落到后招的连环打击之中,就好像自己往中年牛头人战斧上撞一样,各种抵挡和反击的路线竟被封得死死的。好不容易想出破解的招式,却发现场中早又过了十七八招。
因斯特也觉得眼界大开,中年牛头人的斧技明明自己都学过,但决无法像他一样施展得如此恰到好处,这种战技需要无数的练习一点点磨砺出来,技巧、经验和反应都要达到非常高的境界才行,一点都无法取巧。
娜塔莎的武技是另一种风格。两把军刀像长在她手臂上一样,忽如飞鸟、忽如游鱼,在对手的斧风刃影中轻灵地游走,脚下的步法也是游移不定,绕着对手直打转,忽然一下又会疾电般扑向对手,一击不中翩然而退。
中年牛头人名叫达里,心中正在暗暗叫苦,娜塔莎的武技之强出乎他的意料。这次升级测试,同伴们一致推举自己来担任测试员,本打算稍微挫服一下这个号称天才的牛头人少女,毕竟以二十一岁的年龄,进那扎克武技班仅有两年,又是个女性,就能通过高级班的升级测试也太夸张了。大家一致认为娜塔莎武技虽强肯定走了投机取巧的路子,如果升级太顺利会忽略基础的修炼,那以后想再进一步就难了。于是商量由武技最扎实的达里来进行测试,他的武技走的是最正统牛头人武技的路子,已经练到了几乎登峰造极的地步,应该能克制任何偏门的功夫。
不料娜塔莎的武技已经脱离了投机取巧的范畴,可以称得上是独辟蹊径另成一家,区分的标志就在于她的招式套路虽然变幻出奇但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脉络,攻防转换的时候无迹可循,不露一丝破绽。达里本打算在她出奇招的时候以堂堂正正的武技将她击败,没想到娜塔莎虽然奇招迭出,但武技的平衡性掌握得相当好,出招时总是留有厉害的后手,看似每次出击相当冒险,实际上却是胸有成竹,根本不怕自己反击。这样一来,自己在速度和招式变幻上比不过娜塔莎,她在宽阔的练习场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每次自己的大招一出,娜塔莎只要凭借灵巧的步法闪避就行了,反而自己要费心提防娜塔莎的每一次反击。
场边站着七八个身披黑色绶带的牛头人,一边观战一边窃窃私语,“达里的武技在这种场地刚好被克制。”“早知道换速度快的德罗那出场。”“德罗那出场赢面大一点,不过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娜塔莎的武技真是出乎意料呀,看来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不管怎么样,娜塔莎已经证明自己完全有实力通过测试,看来咱们得迎接一个最年轻的伙伴了。”
因斯特看得心服口服,他一直对三年前败在娜塔莎手中不服气,他刻苦磨练自己的武技也有想扬眉吐气的因素。三年来因斯特进步飞快,暗想至少已经可以和娜塔莎打个平手,不料今日一看,娜塔莎三年来也没有闲着,武技早已上了个台阶,自己仍然不是她的对手。
场中战斗到了最紧张的时刻,达里决定速战速决,将战斧舞得像风车一样封住四面八方的角度,脚下逐渐移动步伐,将娜塔莎渐渐逼到角落里。达里这样做非常冒险,战斧出击的角度大了以后容易露出破绽,尤其是娜塔莎这种对手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但这也是达里取胜的唯一机会,像刚才那样打下去顶多是个平手。
出乎意料娜塔莎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而是用两把军刀交替抵挡达里的攻势,渐渐向角落里退去。达里大喜,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眼看娜塔莎已经退无可退,达里正面一斧出击逼使她非格挡不可,如果这一下落实在了,那就是比拼力量的局面。场外观战者都知道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观望。
娜塔莎奇兵突出,两柄军刀搭成十字形,架住达里的战斧后顺势使了个刀花,达里拿捏不住战斧脱手飞出,只见娜塔莎的两把军刀也飞了出去,三柄兵器高高飞舞到空中然后掉落下来,发出仓啷啷的响声。
“哗——”场外的牛头人纷纷鼓起掌来,“平手啊!”“娜塔莎太棒了!”
达里心中感激,他知道娜塔莎故意营造出这种情势,让双方打成平手。达里高声开口:“测试通过!娜塔莎升级了。”早有牛头人递上黑色绶带,娜塔莎接过后换上。大群的牛头人纷纷拥上前去祝贺。
因斯特在一边看到热情的牛头人把娜塔莎抛到空中,好几个同样身穿黑色绶带的牛头人上前和她一一见礼。等了半天,其他牛头人渐渐散去,娜塔莎捡起地上的军刀正待离去。
因斯特大步上前,“娜塔莎!”
娜塔莎听到声音,转头看着因斯特,神色由迷惑渐渐变成确定,“你是?小因斯特吗?”三年前因斯特年仅十五,这几年身形长高了不少,倒是娜塔莎相貌没什么变化,因斯特一见就认了出来。
“是我!我已经完成试炼了,你可不能再叫我‘小’因斯特了!”因斯特不满地说道。
“是啊是啊,你已经不是‘小’因斯特了。你现在比我都高了。”娜塔莎打量了因斯特一会儿满脸高兴地说:“行啊,你已经是红色绶带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那扎克,今天头次来上武技课。”
“直接就跳到高级班了吗?哈哈,你可打破了我的记录,我是十九岁进的高级班,你现在是十八吧?”
“是啊,不过真惭愧,我的武技差你好远啊。”因斯特说着有点沮丧。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不过你也不差,好好努力吧。对了,我现在是黑色绶带可是能带高级班的。”
“真的?太好了,我还是继续和你学吧。”
“嗯,不过我的武技不太适合你,今天我的对手叫达里,他好像对你的路子。你要是把他那套学全了,再加上你的土元素,想赢我也有可能啊。我去跟他说,你就学达里的武技好了。”
“谢谢你,娜塔莎。”因斯特非常感激,三年不见两个牛头人都稳重了很多,娜塔莎已经不是见面就找人比武做老大了,而是客观地分析了适合因斯特的武技。
两个朋友高兴地聊了起来,谈论三年来各自的经历。娜塔莎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听说有个刚到那扎克的牛头人,迫使蒙塔尼亚克答应教其他种族的人魔法,是不是你干的?”
因斯特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我其实只是去报名试试,没想到最后闹出这么大动静。”
“哈哈,太好了,我爸爸早就想劝蒙塔尼亚克教鹰身人和美杜莎魔法了,一直没机会开口,你可帮了他大忙。可惜,牛头人学不了魔法,要不然我也想去报名试试。”
因斯特问道其他伙伴现在的情况,娜塔莎说:“大多数都在那扎克,我们还住在一起哪!”
“住在一起?”
“是啊,你还记得哒哒塔那吗?”
“当然,看门的哒哒塔那嘛。”
“没错,他报了个种植的课程,我们嫌住宿区的饭太难吃,索性一起搬了过去,又有住的又有吃的,哒哒塔那种的东西全都进了我们的肚子。”
“那够吃吗?”
“我们经常去帮忙,好多哒哒塔那的同学种的东西也给我们了。因斯特你也搬过来吧?”
“好极了,我也觉得住宿区的饭难吃,咱们又可以在一起训练了!”因斯特非常怀念当年训练的场景。
“大家都报了很多课程,在一起训练的时间就少了,不过你一来就热闹了,瓦莱里他们几个鹰身人老是问你来着。”
因斯特听了浑身冒起一阵恶寒,他以前训练的时候可被那几个鹰身人折腾惨了,想不到他们还惦记上自己了。
因斯特想起来把遇见帕思金的事情告诉了娜塔莎,不料娜塔莎一听就跳了起来,“你报了他的推演课?”
“是啊,怎么了?”
“唉,算了。我和他打赌今年没人报他的课程,输了的话我和伙伴们都要报他的推演课,条件是他不能主动拉人报名,必须别人自己找他。”
“那可槽糕了,要不我去退课?”
“算了,那不成作弊了吗。”
“他的推演课有问题吗?”
“是这样的,帕思金叔叔是个非常有本事的牛头人,可是他的理论不受重视。我爸爸想让他出山帮忙管理第一军,可是他宁可呆在那扎克当个窝囊的大师,明明都没有人报他的课程嘛!所以我和他打赌,如果他赌输了没人报名,课程被取消就只能去帮我爸爸啦。”
“原来如此,他的推演课教些什么?”
“去上上不就知道了,以前咱们训练的那些配合战术,其实好多都是帕思金叔叔教我的,既然咱们都要上他的课,索性重新开始训练好了,你刚才不还想这个来着。”
因斯特很高兴,经过和霍普一伙,以及后来同半兽人打的两场战斗,他非常清楚配合战术的威力,想不到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帕思金教的,他不由非常期待下午的第一次推演课。
因斯特和娜塔莎商量好,晚上就搬到她那里去。回到住宿区他去和多罗辞行,不料多罗听说以后,吵吵着说舍不得离开因斯特这个新结识的朋友,一定要和他一起搬过去,看见他嘴里流了一尺长的哈喇子,因斯特哪里还不明白他实际想的是什么。
“那你管理住宿区的工作怎么办?”
“我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这样,我再抓一个经常蹭吃喝的替我就行了。”多罗吐露真言。
因斯特没办法只好答应先带他过去看看,刚头疼完多罗的事情,帕思金就来了。
因斯特急忙问道:“帕思金大师,咱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嗯,不急不急。因斯特呀,你见过娜塔莎了吗?”
“今天在武技课上遇到了,我晚上就搬过去住。”
“嗯,既然娜塔莎他们也要上我的课,到晚上我一起教你们好了。”
因斯特一想也有道理,而且除了晚上恐怕伙伴们凑不齐。
“他们吃饭的时间是火之柱熄灭前两个小时,咱们就吃饭的时候到好了,先吃饭再教学。”
“啊,你怎么连他们几点吃饭都知道?”
“那当然,我蹭过好几次了。咳咳,不说了,咱们晚上见。”帕思金说完拖着瘸腿走掉了,因斯特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晚上要和两个吃白饭的家伙去见朋友!他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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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第10章推演和试炼
当天晚上因斯特带着多罗到了朋友们住的地方,这里位于那扎克南边相对比较偏。种植课程的学员在这里开垦了大片的农田,里面种着千奇百怪的植物,甚至还有原先生长在地表的各种蔬菜水果。
在片片农田中还残留着不少空地,因斯特的这群朋友里面有几个学习建筑的牛头人,带领大家在一块空地中修建出了自己的住所。因为某些人的偏好和坚持,这个特别的住所竟然参照了小型要塞的设计,一道白石堆砌的墙壁环绕在四周构成一个圆形防御圈,一座三层结构的建筑伫立在里面。因为建筑学员的各种试验,用于建造这个居所的材料五花八门,从总体上来说,一层以石料为主,到了二层则是土石混合,三层几乎全是木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到这么多木料的。建筑风格也是怪异万分,有的地方是高大的廊柱和屋檐,有的地方是圆形的弧盖和尖顶,还有的地方是人字形屋脊和阁楼,整个建筑就像一个四不像,各种样式被生硬地捏在了一起,连门窗都有十几种样子。
内部装修就更混乱了,几乎没有一个房间是相同的。娜塔莎带着因斯特转了转,来到二楼一个房间,“你就住这里吧。”看了看满地的水桶、刷子和涂料,还有墙壁上的鬼画符,娜塔莎笑道:“这里原来是几个学建筑的试验涂料的地方,后来大家没事儿都喜欢来这里涂两下,乱是乱了点,不过地方很宽敞,你住进来以后可以自己随便装修。”多罗在一旁连忙凑上来,“嗯嗯,地方很大啊。”一把揽住因斯特的肩膀,“好朋友你一个人住这里太寂寞了吧,要不我也搬过来陪你?”渴望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瞅着因斯特,因斯特一阵恶寒,多罗的眼神杀伤力太强了,“娜塔莎,多罗是我的好朋友,他能住进来吗?”
“没问题,只要哒哒塔那乐意就行,他可掌握着我们的饭碗呢。”
“好极了,这个哒哒塔那在哪?我马上去搞定他。”多罗拍着胸脯说。
于是娜塔莎带着多罗去找哒哒塔那,因斯特留下来收拾行李。牛头人的行李非常简单,除了铺盖就是一个大包,里面装着一些生活用品。在巡游中,因斯特已经学会了在保持必需品的同时精简行囊。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到房间一角,展开铺盖,因斯特心想先凑合一晚上,有空的时候在彻底收拾一下。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的田地,红色的、褐色的、绿色的、黄色的一条条一块块就像彩色的棋盘。因斯特发现这个居所修建在地势相对比较高的地方,周围很大的区域都在视野范围内。
因斯特再次来到楼下,惊讶的发现一向好脾气的哒哒塔那正在大发雷霆,他扯着多罗的腰带,嘴里连珠炮一样用穴居人语言破口大骂。多罗听得一头雾水只是不断地点头傻笑,娜塔莎也是莫名其妙,她也听不懂哒哒塔那在说什么,周围还有不少因斯特的伙伴在看热闹。
因斯特赶忙用手语发问,哒哒塔那好像气糊涂了,用一只手比划着手语,另一只手兀自抓着多罗不放,过了半天因斯特才搞清楚原委。
又好气又好笑的因斯特对多罗说:“老实交代,你半年前是不是在附近偷了几个水果?”
多罗抓着头想了半天,“好像有这么回事儿,我当时闲逛口渴了,看见树上有几个水灵灵的果子就顺手摘了解渴,啊呀,说起来我把果子吃了以后有个穴居人冲我直喊,我就跑了,难道?”
因斯特忍住笑,“没错,那个冲你喊的穴居人就是哒哒塔那,他是想让你把果核留下来。那颗果树是从地表引进的,种植课程的大师特地吩咐哒哒塔那好好照料,他费了一年的功夫好不容易第一次结果,本打算拿果核育种,不料你不但把果子吃了,还带着果核跑了!”
“啊!”多罗的脸一下成了块大红布。
周围的人轰地闹了起来,“可找到罪魁祸首了,从那以后哒哒塔那就订下规矩,想吃饭就得给他看地,我们可到了霉啦!”“罚这个小子!”大家无不幸灾乐祸加火上加油。
多罗急了,哭丧着脸拉着因斯特的袖子,“老大快帮我说句话呀,求你了。”
因斯特最吃这一套了,何况多罗是他带来的,自己也有责任摆平这件事情,于是用手语和愤怒中的穴居人再次交流起来。娜塔莎和其他伙伴都懂一些穴居人手语,毕竟他们中间穴居人也有不少。渐渐的伙伴们脸上的愤怒消失了,幸灾乐祸的神色越来越浓,最后全体用同情的眼光打量着多罗。
多罗被看得毛骨悚然,他看不懂手语,急得抓耳挠腮,好不容易因斯特和哒哒塔那达成协议,哒哒塔那满意地松开抓着多罗的手,用打量牲口的眼光看着多罗。
多罗扯着因斯特,急道:“怎么样了,你们都说什么了?”
“咳嗯——,哒哒塔那决定原谅你,但你必须做出一定的赔偿。”
“什么赔偿?”
“很简单的。你白天不上课的时候要帮哒哒塔那跳水浇地。”多罗两腿发抖。
“晚上要像狗狗一样看家护地,防止别的小偷学习你的行径。”多罗开始翻白眼。
“还有,你要帮哒哒塔那给大家准备饭菜。”因斯特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多罗头一歪昏倒在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多罗拼命地嚎叫,“好狠呀,你们干脆杀了我吧,或者暴打我一顿也行,这是牛头人干的活吗?”
因斯特拍拍多罗的肩膀,“你就认了吧,既然做了就要有勇于承担责任的觉悟嘛,何况,”因斯特凑近多罗的耳朵小声说:“我会适当帮你忙。你先干下去会有好处的,吃亏就是占便宜嘛!”因斯特打定主意到时候让西伯尔代替多罗守夜,多罗委委屈屈答应了。
一场闹剧过去,多罗终于被大家接受,伙伴们高高兴兴准备开饭。
帕思金施施然走了进来,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准时。他笑着一个个打招呼:“好啊,娜塔莎、哒哒塔那还有因斯特,嗯?还有一个新成员,看来我的学生到的很齐嘛。”
大家的表情一个个就像刚吞了个生鸡蛋,帕思金大摇大摆坐了下来,然后大声说:“别的先不说,开吃!”
哒哒塔那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苔粉混合菜叶的烤饼松脆适口,嫩嫩的罗斯兽肉煎的恰到好处,新鲜的蔬菜沾着浓郁的酱料,更别提那道水果拼盘——各种新奇的水果组成的大菜让伙伴们胃口大开,据哒哒塔那介绍多数都是地表的特产,叫做苹果、桃子、西瓜什么的。
多罗狼吞虎咽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有点明白因斯特说的“吃亏就是占便宜”是什么意思了,想到以后帮哒哒塔那做饭,那这些好吃的自己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在帕思金和多罗两个的强大火力加盟下,今天的晚饭很快被消灭干净。满意地一抹嘴,帕思金说道:“好了,吃饱喝足,大家开始上课!”
“啊,我肚子疼。”“我也是!”“我好像牙还没有刷。”另有数人想偷偷摸摸地溜走。
“所有今天没有参加的人,我会对他们进行个人辅导。”帕思金此言一出顿时没人还敢溜号。
带着大家来到院子里,帕思金让伙伴们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因斯特疑惑地问道:“帕思金,咱们不进行对战训练吗?我觉得那种训练非常有用。”
“嗯,那是我教给娜塔莎的一些小伎俩,你们已经学得够好的了。何况,我要教你们的不是十人敌百人敌,而是万人敌!”帕思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挺胸抬头,流露出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势。
“说什么,吹牛吧。”“真的?”“帕思金,你要教我们打仗当统领吗?”伙伴们七嘴八舌问道。
帕思金没有回答而是提出一个问题:“谁能告诉我,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因素?”
“勇气!勇气最重要!”“嗯,士气。”帕思金在地面上用一根小棍子写下“士气”两个字,“士气高的军队确实能够以弱胜强,还有吗?”
“实力最重要,一百个打一个肯定能赢。”帕思金又在地上写下“兵力”两个字。
“装备呀,要有好装备。”多罗凑热闹,于是地面又多了“装备”两个字。
大家你说一个我说一个,一会儿地面上写满了字,“兵种”“地形”“环境”“运气”“指挥”“补给”“阵型”等等。
帕思金自己又补充了几个,最后做总结陈述:“大家看到了,影响因素这么多,但归根到底只有三类——战斗指挥者能够完全控制的、部分控制的和不能控制的。你们看,兵力、装备和运气是无法控制的,参战的部队序列、战场、作战时间等等指挥者有时可以选择有时不能,但阵型、临战指挥是能够完全控制的。一个优秀的指挥者首先应该充分计算和利用一切手段,促使能够被部分控制的因素向利于自己的方向转化,争取对它们进行完全控制,然后在临场指挥时将自己能够控制的因素发挥到最优,这就是战场的致胜之道!”
这下伙伴们对帕思金都刮目相看,不过还是有人提出疑问,“那这些和推演有什么关系?”
“你们说说看,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名将?”帕思金问了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
“当然是战术水平高的人啦。”
“错,大错特错了!从古到今所有的名将都是运气好的人,他们不管是一战成名的也好、大器晚成的也好、日积月累的也好,都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输的时候运气好没有丢掉性命,或者运气好还没有输罢了。我有一个人类朋友,他是个战术天才,可他还没有成名就被一支流箭射死了,他就是运气不好。”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学战术还有什么用?都去撞运气好了。”
“也不是,战术好的人打赢的可能性大,成为名将的资本当然就雄厚了。可问题是你怎么样提高战术水平呢?靠背那些条条框框吗?我告诉你们,那些东西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没用,可是一旦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你很可能还没获得经验值就挂了,何况一场大战往往就要打几个月甚至几年,你一辈子又能打几仗?所以,我要教大家推演这门课程,模拟真实战场上的所有因素,由真人担当战役指挥相互之间进行对抗,我们可以把一场成千上万人参加历时数月的一场战役浓缩到一个小时几个人之间进行,总之一切都模拟真实战场,尽量让大家得到货真价实的经验。”帕思金越说越兴奋,满脸红光。
伙伴们被帕思金勾引起兴趣,纷纷问如何进行推演。
帕思金马上指挥伙伴们在院子中一大块地面上,用石块和土勾勒出各种地形,又找来不少木头牌子堆放在旁边,完成后帕思金拍拍手问道:“谁知道这是哪里的地形?”
鹰身人瓦莱里看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尼贡平原,这个石块应该代表尼尔城吧,这条线是安因河。”因为经常飞行时俯瞰地面,鹰身人最先认了出来。
“没错。”帕思金走到地形图的一个角上,踢了一下放在那里的石块,“这是黑岩大道的出口,第二次尼贡战争特曼人就是从这里追进来的。科斯塔,你站过来,带上一块牌子。”一个美杜莎一言不发走了过来。
“你学过战术课程,对特曼人使用的战术有所了解吧?你现在担任特曼追击军团的指挥。”说罢帕思金在科斯塔拿着的牌子上用沾着涂料的笔写上:“特曼追击军团。长枪兵:8万;剑士:5万;弓箭兵:3万;重骑兵:2万;轻骑兵:5千;狮鹫:1万;魔法师:1千;银龙:6。”
写罢帕思金叫道:“那个新来的,就是晚饭吃最多那个。你叫什么?哦,多罗是吧,你站到科斯塔后面五步远的地方,那有一块石头,对了。”帕思金在多罗的牌子上写上:“特曼伊卡要塞留守部队。长枪兵:2万;剑士:1万;弓箭兵:1万;魔法师:1百。”
然后又有几个伙伴被叫了上去担当尼贡军队,瓦莱里负责指挥刚在黑岩大道被特曼击破防线的部队,那是一堆正在溃退的残兵败将。娜塔莎扮演她的父亲德雷菲斯,带着尼贡第一军的精锐部队远在尼尔城,因斯特扮演蒙塔尼亚克指挥第二军,因为出击地表的行动失败,第二军顺着进击时开凿的通道正在撤退,通道在地表的出口已经被破坏。
一切布置好以后,帕思金说道:“大家看到当时的形势了,在历史上这场战役的过程是这样的,特曼的追击军团在黑岩通道出口耽搁了几天,据说是为了让银龙适应地底的环境。瓦莱里那支部队趁机重整,然后开始阻击特曼军队,尼贡平原上的各部族给了他们很大的支持,虽然一直节节败退但为后方争取到了时间。娜塔莎的第一军一直待在尼尔城集结部队并等着会合黑龙,这时瓦莱里的部队在安因河被打垮了,特曼追击军团开始渡河,然后是第一军在这里设伏击圈,双方展开决战,中间又冒出来一群蝎狮参战,特曼败退后一直逃回了伊卡要塞。因斯特的第二军因为联系不畅,赶回来的时候战役已经结束了。”
“现在我当评判,你们来重现这场战役。你们可以分兵,分出去的部队就由场外等着的其他人指挥。”
瓦莱里欢呼一声,“太好了,看我的!我要带兵奇袭特曼的军团,冲!”说罢转身对着科斯塔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
“停!先等一下,”帕思金把瓦莱里牌子上的数字一抹,重新写了几个。“啊!?我的人马怎么只剩三分之一啦,这还玩什么?你还给我啊。”
帕思金嘿嘿笑着说:“你的部队刚打了败仗士气不振,还有不少溃散的士兵来不及重整,建制也乱了,马上发动反击只能给你这么多人。还有,不是让你动手,你要说出你的攻击方案,科斯塔说应对方案。”
“这样啊,三分之一也够了。我用五百鹰身人攻击科斯塔的弓箭兵营地。”
“科斯塔,你的营地是怎样布置的?”帕思金问道。
科斯塔想了想,在地上画出一个大致的营地布置,他还没有画完瓦莱里就叫了起来,“不对不对,你把弓箭兵安排的这么分散让我怎么攻击?”
“特曼的营地本来就是这么布置的,弓箭兵布防在各个要点防御鹰身人的空袭,你懂不懂?”科斯塔不屑地说。“快说,你要攻击营地的哪个部分?”
“你把营地整的像个刺猬我还攻击个屁呀!”瓦莱里吵吵道。
帕思金又跳了出来,“暂停!因为瓦莱里在科斯塔营地附近逗留时间过长,被斥候发现。”
科斯塔想也不想,“一千狮鹫出击,一千轻骑兵保护50名法师地面配合。”
帕思金哈哈大笑,一把拉了瓦莱里出来,“五百鹰身人全灭,瓦莱里阵亡。特曼追击军团无损失。有谁要代替瓦莱里指挥剩下的部队?”
“我来!”“我!我肯定比瓦莱里那个笨蛋要强!”场外的伙伴一个个踊跃报名,瓦莱里气得直跳脚。
帕思金一下派了三个人上场,他的理由是瓦莱里阵亡前没有指定代替指挥者,本来就被打散了的部队只能各自为战。随后的战局完全是一边倒,科斯塔指挥大军长驱直入,阻击部队不堪一击,很快人类的大军兵临尼尔城下,娜塔莎的第一军被包围,黑龙甚至还没有联络上。
娜塔莎大叫:“不公平,我的部队怎么集结这么慢!”
帕思金嘿嘿笑着,“这完全符合当时的情况。第一军是以牛头人为主力的精锐部队,但当时根本不是一只常备军!第一次尼贡战争打完以后很多老战士都退伍了,牛头人们纷纷放下斧子重新回到部族里去打铁,这么短的时间只能召集这么多部队了。”
结果凭借坚固的城防,娜塔莎硬是坚持了一个月,科斯塔天天用银龙和狮鹫从空中发动袭击,尼尔城守军无力还手。在此期间,科斯塔指挥大军击溃了一路路来援的尼贡部队,最后战役以尼尔城沦陷告终。
看见这么槽糕的结果,大家又吵闹起来,大部分人都指责瓦莱里那次没有大脑的攻击。瓦莱里攥着拳头牙关紧紧咬着。
“好了!大家看到了,因为一次鲁莽的攻击行动,尼贡丢掉了这场战争。我们应该庆幸这是在推演,如果历史真是这样的,那我们现在全是特曼人的奴隶!”帕思金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我们重新推演一遍,首先确定指挥者,谁来负责阻击部队?”
大家想不到的是,一向吊儿郎当的瓦莱里走到帕思金跟前停下,一言不发地站立着。
“嗨,瓦莱里,你还想再指挥一次吗?这回你不会当个孤胆英雄去冲大营吧。”有人开玩笑。
“住口!”瓦莱里转头怒吼,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瓦莱里开口说:“帕思金大师,其实我父亲当时就在那只阻击部队里。他出征的时候我还小,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父亲是个懦夫,他不敢和特曼人对阵,一路逃到安因河,然后死在了那里。”
伙伴们惊呆了,瓦莱里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他的父亲。
“以前我看不起我父亲,现在我知道了,他是个英雄。请让我指挥阻击部队,这次我绝对不会犯错误。”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瓦莱里,这只部队就交给你了。”帕思金说道。
随后的推演竟然和历史惊人的相似,瓦莱里指挥的阻击部队英勇顽强,一直死死挡住了特曼军队的步伐,但最后还是在安因河畔全军覆灭。变数发生在下半场,科斯塔渡过安因河后不计损失派出了大量斥候,帕思金判定他发现了尼贡第一军的伏击企图,于是战役演变成两军对峙的形势,尼贡在军力上稍处下风,但由于他们可以随时后撤依托尼尔城防守,在战略上占优,再加上第二军随时会回来截断补给线,科斯塔决定撤军。
此时第二军没有像大家预料的那样回来参战,而是在因斯特的指挥下进行了一个大胆的行动——攻击伊卡要塞!因斯特的理由是,刚撤回来的第二军距离伊卡要塞和主战场的距离差不多,如果赶去主战场很可能人还没到仗就打完了,尼贡平原地势开阔,很可能会和撤退的特曼军互相错过——就像历史上一样,而且即使正面遭遇上了也没有把握挡住特曼人突围。
帕思金兴奋地用力直拍因斯特的脑袋,“对了对了,仗就应该这样打!当时蒙塔尼亚克如果不是急急忙忙往战场赶,而是去攻击伊卡要塞的话,不但特曼追击军团会困在尼贡平原全部被灭,还能一举拔除伊卡要塞这个卡在尼贡喉咙上的毒刺!要是这样我们现在的战略形势就好多了,停战谈判也能多得不少好处。唉,都是蒙塔尼亚克这个老家伙,搞魔法他倒是一把好手,可是打仗?除了偷袭他还会什么?哼!”
“可是我还在伊卡要塞哪!还有这么多兵马。”多罗急忙喊道,这么半天他被晾在一边无人过问,这回好不容易有人打过来了,可还没有表现就被帕思金判了死刑。
“你懂怎么打仗吗?”帕思金问道。
“我不懂,不过特曼留守部队的指挥应该懂吧?”
“知道为什么放你在这儿吗?特曼的指挥是个笨蛋,他是首相的侄子来捞取战功的。而且蒙塔尼亚克可是土系魔导师,搞个地震什么的魔法破坏城墙最拿手了。”
多罗傻了,“合着我是在这里当摆设的啊?”他不服不忿。
大家哄堂大笑,因斯特忍住笑过来安慰他,“不会不要紧,学就是了。”
“啊啊啊!”多罗大叫三声,“你们笑吧,等我学好了把你们一个个扫的片甲不留!”
这次推演课以后,大家燃起了学习的热情,对待帕思金也尊敬了许多。有人把他当大师,瘸腿的牛头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帕思金天天晚上来蹭饭,然后带领大家上推演课。不过他的一些做法还是让大家目瞪口呆,他越来越喜欢使用骰子来进行推演,例如:
“你的部队基础攻击力是300,士气有0.1的加乘,地形-0.2,运气嘛,”帕思金一掷骰子,“好运气!再给你0.3的加乘。”
“什么?为什么下雨你的骑兵动不了啦?现在是雨季你懂不懂?什么,雨季也不一定天天下雨?我这可是掷骰子掷出来的,你不服气大不了明天的天气你自己掷。”
很快帕思金被伙伴们称为骰子大师,这个称号传到外头,帕思金的形象更槽糕了,他也不在意,反正其他人不会报他的课程。
××××××××××
这天到了魔法课程试炼任务发布的日子,因斯特和多罗兴冲冲赶了过去。魔法课程上课地点是一座高塔,外面已经挤满了人群。
还隔着老远,因斯特和多罗就已经听见哀鸿声遍野,顾不上打听挤进去一看,两个牛头人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第二个反应还是“不可能!”第三个反应是“太狠了!”
魔法高塔门窗紧闭,外墙上贴着一张通用语文字的告示:“魔法课程试炼任务如下:熟练背诵下面内容的魔法咒语,要求发音清晰,增加、遗漏或者背错任何内容者皆不通过,测试时间在七天以后。”然后是长长的一眼望不见尾的拗口咒语,里面好多生僻的字因斯特见都没见过。
“因斯特,这是故意刁难咱们,算了吧,七天无论如何背不下来。”多罗说道。四周的其他人大多数也是直摇脑袋,不少人已经转身离开。
因斯特一咬牙,“不行,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一下。”
“那我不陪你了,我肯定是背不下来,有这个功夫打把斧子了。”
“你先回去吧,我呆在这儿抄咒语。”
在高高的魔法塔顶上,一个披着法师袍的身影正俯视下面的情景,魔法把人群的哀叫声一点不漏地带到他的耳朵里。“哼哼,看来这个办法管用。”蒙塔尼亚克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斯特没带纸笔,他打量四周想找人借。很快他注意到一个美杜莎,正低着头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认真地抄写咒语,偶尔才抬头看一眼告示,手中笔杆飞舞,纸上排满了一行行流畅的字迹。
因斯特打定注意,默默地观察着这个美杜莎。过了一会儿美杜莎合上笔记本,似乎抄完了咒语正要离开。因斯特急忙凑上去,“嗨,朋友你好。”
美杜莎一转头冷漠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因斯特这才看见这个美杜莎娇好的面容,原来是位女性。因斯特一时有点尴尬。
“没事情我要走了。”女性美杜莎扭动下肢要走。
因斯特急了,“等等,我知道非常冒昧,你能不能教我这些咒语都怎么念?”
“我干嘛要教你?你又没帮我什么忙,七天的时间很紧我不能浪费在你身上。”
因斯特眼睛一转,“那我要是帮过你的忙,而且是很大一个忙呢?你是不是肯教我?”
“那不可能。”
“我要是说出来确实帮过你的忙,你就要答应教我。”
“真无聊,你说吧。”
“我叫因斯特,三天前就是因为我蒙塔尼亚克才答应开放魔法课程试炼任务,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美杜莎沉默了,她上下打量了因斯特一会儿,“好吧,就算你帮过我的忙。不过我每天只教你一个小时,你要是学不会我可不管。”
“没问题!谢谢,谢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丽。”
随后的七天因斯特像着了魔一样背诵咒语,他推掉了所有的课程,甚至包括帕思金的推演课,每天除了到艾丽那里学习,就是窝在房间里拿着几张纸在苦背。甚至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候也不例外。
一次吃饭的时候,因斯特一边嘴里念叨着“波萝波若蜜”一边把一勺汤倒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有一次他背着背着睡着了,突然在睡梦中吼了一嗓子“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差点把同屋的多罗吓出毛病来。
终于决定性的一天来临了,因斯特和艾丽结伴来到考场,只有区区十几个人参加这次试炼测试,跟当时报名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蒙塔尼亚克在测试安排上也煞费苦心,他故意把测试安排在下午,希望参加者因为困倦无法集中精力。而且开始测验以后,他并不让考生立刻开始背诵,在收走所有参考资料后,安排奥内进行了一场又臭又长的演讲,内容大致上是魔法的辉煌历史、著名的魔法师、魔法咒语的意义以及这次测试的必要性等等,听得考生一个个东倒西歪,只有艾丽居然还做起了笔记。
磨蹭半天以后,因斯特惊恐地发现,自己脑中记忆的魔法咒语越来越模糊,一个个原来清晰的文字好像在旋转飞舞离自己而去。测试终于开始了,考生一个接一个到密闭的小房间中进行背诵,十几个穴居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
一个个考生垂头丧气地出来,终于轮到艾丽了。好半天以后,艾丽从那道门出来。
“怎么样?”因斯特急切地追问。
艾丽不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是因斯特第一次看见她笑。
“太好了!”因斯特正替朋友高兴,门里传出声音,“下一个,因斯特!”
这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阴暗了下来。
×××××××××
娜塔莎和伙伴们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看见因斯特的身影。有人问道:“因斯特今天怎么不在?”
“他啊,今天下午是魔法试炼的测试。”
“原来就是今天呀,怪不得。”
“那么变态的测试通过了才奇怪哪。”
“因斯特回来以后大家别提这件事,别再刺激他。”娜塔莎说。
今天的晚饭吃得有点压抑。饭后大家照例开始推演课程的学习。不过伙伴们不时扭头望向因斯特回来的方向,连帕思金大师也有点心不在焉。
远远地一个牛头人的身影飞奔了过来,正是因斯特。他像一阵风一样扑到伙伴们中间,“我通过了!我能学魔法啦!”
伙伴们欢呼起来,他们一拥而上,把脚下的模拟战场踩得乱七八糟,伙伴们把因斯特一下一下抛到空中,尽情高叫。
帕思金默默地站在一边,“还是年轻人好啊。”瘸腿的牛头人脸上浮现出岁月的沧桑,“快点成长起来吧,尼贡的明天就看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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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长》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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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战云】第1章议事
尼尔城。城中心有一座特曼风格的高大建筑,这里原来是特曼帝国的地底总督府,现在则是尼贡联盟议事会的办公地点。整所建筑是用地底特产的红色火成岩建造的,为了抵御攻击修建成一个小型城堡,尼尔城居民习惯把这里叫做红堡。
在红堡内部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尼贡联盟的议事长们正在开会。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圆桌,从正对房门的位置右旋方向数过去,一共坐着十名成员,他们分属地底五大族。
首先是牛头人德雷菲斯,他是尼贡著名的英雄和统帅,联盟创始人,同时他也是尼贡第一军的领袖。
牛头人坦埃斯,联盟创始人,著名的战神,号称牛头人的第一武士。
穴居人蒙塔尼亚克,联盟创始人,魔导师,尼贡第二军统帅。
穴居人朋比力克,工程建筑大师,号称地底没有他修建不了的通道。
鹰身人达克斯,尼贡第三军统帅。
鹰身人德普雷,联盟创始人,尼贡第一军副统帅。
美杜莎杜阿拉,联盟创始人,尼贡第二军副统帅。
美杜莎迪里埃,地底著名的学者,负责尼贡的经济。
灵吸怪多纳西安,联盟创始人,比较低调,经常以协调者的身份出现。
美杜莎,担任灵吸怪的翻译。
在尼贡联盟成立之初就确立了这种十人九票的议事方式,地底反抗军的主力四大族在议事会中具有相同的代表人数,而灵吸怪作为组织和协调的角色拥有一个席位,这种方式为当时的各路抵抗军所接受,并成功运作起来。
在尼贡发展壮大以后,议事会的规模随之不断扩大,联盟需要更多的人手处理方方面面的问题,但最核心的九人编制从来没有改变过,他们也被称作议事长,所有的重要决策都需要九人会议通过,几名在战争中去世的成员也被同族的人接替。现在红堡内正在进行的是一次九个议事长的例会。
首先发言的是达克斯,“半兽人隔离区今年又有不稳定的迹象,去年的暴乱发生以后,尽管大部分逃离的半兽人都被抓了回来,但最近却开始流传尼贡迟早要杀光隔离区里半兽人的谣言,第三军正在严密监视隔离区。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去年的半兽人暴乱和现在的谣言,很可能同人类有关。”
其他议事长的脸色慎重起来,“有什么证据吗?”德雷菲斯发问。
“我们审问了一些半兽人,去年首先暴乱的半兽人部落在攻击第三军前,曾经频繁地和一些人类冒险者接触,今年同一批人类冒险者到达隔离区以后,谣言就出现了。”
“人类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迪里埃疑惑地说。
“我看他们就是要给我们制造麻烦,人类是最不可理喻的种族。”蒙塔尼亚克说。
“有办法驱逐这些冒险者吗?”迪里埃问。
“不太可能,那些冒险者已经找不着了。半兽人隔离区那么大怎么找?要是开军队进去,恐怕受到谣言影响的半兽人会立刻暴动。”达克斯回答。
“谣言已经散布出去了,如果再去找那些人类冒险者毫无意义,说不定还会有反效果。再说是否有人类在背后插手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件事先放一下。不过第三军要加强对到尼贡来的人类冒险者的监控。”德雷菲斯说道。
议事长们赞同德雷菲斯的见解,这个议题告一段落。
德雷菲斯趁势提出一个议案,“我建议在第一军中试点设置各部族混编的部队,应用新式战术进行训练。”
蒙塔尼亚克第一个跳出来,“我反对。各部族的士兵要由自己种族的人来直接指挥,这是尼贡联盟成立时就确定的一条基本原则。你是不是喝了帕思金那个家伙的迷药,不但让你女儿那帮人跟着他疯,还要把那套异想天开的东西搬到军队里,你知道那扎克的人都叫帕思金什么吗?骰子大师!简直是个赌徒!他那套根本行不通。”
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尼贡联盟是由相互独立的五大族共同组成的,在军队构成上也是以同一种族的编制为基本单位,比如尼贡第一军下属5个穴居人联队、2个鹰身人联队、1个美杜莎联队、7个牛头人大队和1个灵吸怪大队。联队下面分大队、然后是中队、小队,德雷菲斯尽管是第一军的统帅,但他的命令只能通过下属各种族中军职最高者逐级下发,而不能直接命令非牛头人种族的部队。不同种族的部队有时候因为战斗需要会临时编在一起,但一样遵循这个原则,而且一旦任务结束就立刻归建。这种军队编制方式虽然保证了各种族对自己部队的控制,但是不利于战斗的统一指挥,经常会出现不同种族部队之间的配合问题,如果高级指挥官没有足够的威望和战术水平,往往会发生下属其他种族部队不听调遣的事情。
德雷菲斯在第一次尼贡战争担任地底联军统帅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即使以他的威望,军队中还是按照种族分成了不同的系统,士兵们实际上受到来自军队和种族的双重领导。德雷菲斯同帕思金是很好的朋友,他非常赞赏帕思金的战术理论,尤其是不同种族进行混编可以有效地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这是娜塔莎和她的伙伴们已经证明了的。但这种理论受到了地底以蒙塔尼亚克为首的势力的强烈抵制,因为一旦军队进行混编,武力强盛并且战术同样出色的牛头人很可能会占据多数的军官职位,蒙塔尼亚克他们就会失去对本种族士兵的控制,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允许的。蒙塔尼亚克自己也清楚,穴居人从上到下包括他自己都不是合格的战术指挥者,这一点他也很无奈,私底下他经常感叹为什么穴居人数量这么多连一个名将都找不到,反而是人数不多的牛头人英才济济。尽管如此,掌握在手里的军队绝对不能放,蒙塔尼亚克这一点是非常坚定的。
接下来双方开始了激烈的辩论,坦埃斯一贯支持德雷菲斯,而同为穴居人的朋比力克也以蒙塔尼亚克马首是瞻,灵吸怪在这种问题上一向中立,所以鹰身人和美杜莎的意见至关重要。
达克斯和杜阿拉支持穴居人方的观点,他们两个在议事会中经常偏向蒙塔尼亚克一方,德普雷和迪里埃则是德雷菲斯的传统盟友,实际上议事会中以德雷菲斯和蒙塔尼亚克为首形成了两股势力,他们的意见经常相左。相对于牛头人和穴居人,内部意见分歧的鹰身人和美杜莎在议事会中的声音小得多,这跟他们没有出众的领袖有关,但主要是因为他们种族的特性没有另两个种族团结。习惯保持中立的灵吸怪则比较奇特,他们无论人数多少对外总能形成统一的意见,这可能是由于他们心灵感应的特异功能吧,灵吸怪相互之间的关系紧密异常,甚至可以把他们当成一个整体。
在辩论中德普雷和迪里埃都没有说话,德雷菲斯暗自感叹,看来这次的努力又会以失败告终了。果然在随后的投票表决中,蒙塔尼亚克方以4对2获胜,3票弃权。德普雷歉意地对德雷菲斯说:“我知道你有道理,但我无法说服鹰身人的部族长老们,对不起。”
其实德雷菲斯在提出这个议案之前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紧接着提出第二个议案,“尊敬的蒙塔尼亚克,听说您在那扎克教其他种族学生魔法,这让我非常敬佩,这是增强尼贡实力的大好事。不过学生的数量是否能增加一些呢,鹰身人和美杜莎里有不少好苗子适合学习魔法的,您的试炼能否降低一些难度?”
这下连蒙塔尼亚克的盟友也动摇了,一来他们刚刚反对了德雷菲斯,心理上觉得这次应该给他个面子,二来这个提议能够增强鹰身人和美杜莎的实力,反到牛头人捞不到什么好处,加上德雷菲斯的盟友没有支持他的先例摆在前头,达克斯和杜阿拉这回转换了阵营,蒙塔尼亚克不得不屈服。
蒙塔尼亚克刚得意了两下就被打了一个闷棍,他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细一琢磨,他知道自己吃了大亏,军队混编的提议因为触及了地底很多人根深蒂固的利益,也威胁了弱势种族的独立性,根本就不可能获得通过。而是否教其他种族魔法这件事,本来选择学生是自己身为大师的权力,最后却成了一边倒的形势。蒙塔尼亚克阴沉着脸好半天不说话,心里暗暗咒骂因斯特——这个他所认为的罪魁祸首。
负责经济的美杜莎迪里埃发言,“最近同地表人类的贸易不太顺利,特曼设置的贸易壁垒越来越多,很多物资限制出口给我们。而且我们的商队在地表得不到公平的待遇,带货物上去的商人经常被抢,特曼政府不闻不问,结果现在只有特曼下来的商队,地底的人都不上去了。”
这下议事长们有了共同语言,纷纷骂起特曼来了,达克斯放出豪言要把特曼商队全赶回地表去,骂归骂,议事长们心里清楚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双方之间的贸易是不对等的,对于特曼来说,贸易关系中断会受到很严重的损失,但也仅此而已,对于尼贡来说,对外贸易则是支持联盟经济的生命线,一旦这条线断裂了,地底数十万常备军、从属于尼贡的工作人员、议事会和那扎克就会失去经济基础。地表上的人类国家绝对不会遇到类似的问题,他们的经济基础是向人民收的税。但是在地底,如果想要收税,十个被征税的对象中保准有九个会先问一句:“税是什么东西?”在得知税就是上交一部分自己的劳动所得以换得保护时,他们保准会暴跳如雷,“保护我?先看看咱俩谁的拳头硬再说!”。尼贡的领袖们知道,如果他们要收税,联盟第二天肯定解体。
最后议事长们骂累了,德雷菲斯叹气道:“先派出使团向特曼抗议吧,还是迪里埃来负责好了。”这件事情获得一致通过。
灵吸怪多纳西安难得开了次口,当然是通过美杜莎翻译说出来的,“何不开辟其他的商线?”
“其他的商线?可是我们掌握的到达地表的通道全在特曼境内。”迪里埃说道。
“对了!走私!找一些通道直接把货物卖到地表上去,不通过特曼政府。人类常这么干,咱们也学习一下。”蒙塔尼亚克兴奋地说。
“可是黑岩大道被伊卡要塞卡住了,其他通道都非常狭窄难行还不安全,而且地表上得有人类买货才行。”迪里埃说。
“大宗货物走不了,可以运宝石、黄金这些东西,在地表它们的价值高的很。至于买货的人类,大不了多给他们些利益,上面为了钱敢违抗特曼王命的人多了,倒是不难找,搭线的时候小心些就行了。”蒙塔尼亚克很有把握的说。
“可是我们需要的货物是大宗的呀!”
“我有个远房亲戚霍普,他名声不太好,不过干这件事情倒是个人选。他一向和地表的人有联系,可以走一下路子,也许能把我们要的东西弄下来。”达克斯也来出主意。听到霍普的名字,有几个议事长皱起了眉头,不过最后没有说话。
多纳西安又开口了,“我有另一条线,大家知道我们灵吸怪原来住在幽暗地域。”
坦埃斯吸了口冷气,“你是说通过黑暗精灵的地盘?”这个牛头人的第一武士曾经在巡游的时候到过幽暗地域,对于生活在那里的黑暗精灵的残酷和强大深有体会。
“是的。黑暗精灵普遍对地表上的生命没有好感,我们灵吸怪有一些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如果能走通这条线,可以从幽暗地域上到地表的中央山脉,那里是人类三个国家的交界,我们可以把货物卖到特曼以外的国家,他们肯定非常欢迎,我相信他们一定对特曼独占地底贸易不满。”
议事长们同意试一下,具体就由灵吸怪负责。
美杜莎杜阿拉开始发言,他先大大倒了一番苦水,主要是抱怨第二军的力量不足。坦埃斯听着不乐意了,“你们第二军的力量还不强?你们足有20个穴居人联队,要是算人数,第一军和第三军加起来都没有你们多。”
杜阿拉分辨道:“可是我们现在负责把守黑岩大道以外的所有地表通道,我们人数虽多但力量分散,最关键的是我们缺少精锐力量!连负责内部治安的第三军都有两个大队的牛头人,可我们只有一个不满员的大队。尤其是我们经常要和特曼派出来的特务队以及冒险者冲突,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第二军现有的力量对付他们非常吃力。”
这下大家明白了,第二军牛头人数量稀少的原因人人都清楚,还不是因为蒙塔尼亚克对牛头人不感冒。现在第二军吃了武力不足的苦头才想起来要牛头人,蒙塔尼亚克自己不好意思出面,才找第二军的副统帅杜阿拉来说。
其他议事长都把头转向德雷菲斯,第一军的这位统帅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啊,第一军要正面防御伊卡要塞,对付特曼重骑兵牛头人少了可不行。”好几个议事长脸上已经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不过,坦埃斯在那扎克教授武技,让他从那里的学员中挑一些精锐支持第二军吧,那些学员也需要一些真刀真枪的试炼了,现在也就是第二军那里还有些仗打。”
坦埃斯说道:“这没问题。再过十几天就是光复节了,过完节我就选派学员。”
其他议事长们也觉得德雷菲斯这个主意不错,既顾全大局支持了第二军,又培训了学员,还没有影响第一军现有的力量,连蒙塔尼亚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想到:既然是学员试炼,任务完成以后当然要离开。德雷菲斯只给了蒙塔尼亚克牛头人,并没有给他部队编制。
担当翻译的美杜莎再次开口,大家奇怪地看着多纳西安,他很少在一次会议中发表这么多意见。
“我要向大家报告一个发现,这个发现对我们,尤其是对蒙塔尼亚克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这下子引起了议事长们的好奇心,纷纷伸长了脖子观望。
多纳西安拿出一个黑忽忽的盒子,蒙塔尼亚克立刻认出这个盒子是用特殊材料制造具有屏蔽魔法的作用。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多纳西安打开盒子取出两块毫不起眼的黄扑扑的石头。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蒙塔尼亚克已经一长身站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掉到了桌子下面。原来为了和德雷菲斯平起平坐,蒙塔尼亚克特意坐在高脚椅上,刚才他激动之下忘记了,结果一脚踩空跌了下去。
蒙塔尼亚克在地上一弹而起,他索性蹦到了椅子上,“地心灵石!这一定是传说中的地心灵石!我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土元素波动。”
“没错,这就是地心灵石。蒙塔尼亚克,你能向大家介绍一下地心灵石的好处吗?”
“它是最上等的土元素宝石,据说它里面蕴涵着永远耗不完的土元素力量。有了它,我的魔法威力至少能增加一倍,施法速度加快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传说它能帮助魔法师升级,要是这是真的,很快我的弟子中就能出现一批高等级的魔法师。”
众人惊叹不已,多纳西安又加上了一个重磅炸弹,“我们还发现了地心灵石更重要的作用。”
“更重要的作用?”
“是的。大家注意看两块地心灵石,”众人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块地心灵石突然亮了一下,紧接着另一块也跟着亮了一下。“大家看到了,两块地心灵石之间似乎有种神奇的联系。刚才我用精神力量激发其中一块,而另外一块也受到了影响。而且这种联系好像不受任何障碍物的影响,不管是泥土、金属、黑岩、水和岩浆,都无法割断这种联系,魔法干扰也不行。”
迪里埃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种联系有距离限制吗?能够量产吗?”
“最远距离可以达到二十里。我们找到了这种宝石的产地,虽然开采非常困难,但储量很大。”
迪里埃激动得喊了起来,“这是重大发现啊!编制出一套信号来就可以实现远程通讯呀!”
德雷菲斯立刻明白了,“要是应用到战场上,这会引起战术的一场革命!只要设置好中继点,情报和命令可以立刻传达到几百里以外的军队!”
其他议事长终于明白过来,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他们激动的叫声。在激动的情绪中,所有议事长一致做出决议:将地心灵石列为最高机密,全力组织开采和应用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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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战云】第2章光复节
一年一度的光复节到了,历史上的这一天尼贡联盟光复了尼尔城,全歼了特曼守军,后来这个日子成为了尼贡庆祝胜利的一个盛大节日。
和人类的节日不同,生活在地表的人类的重大节日往往在冬季,这是因为在漫长的冬季没有什么农活,前一年的收获如果足够丰富的话,人们可以尽情的庆祝和狂欢。在地底是没有四季变化的,在理论上可以在任何时间进行播种,所以也就可以在任何时候收获,唯一的限制因素就是地下暗河和湖水周期性的枯涨,很多地方就是根据水源来决定种植作物的时机。在地底,节日往往是和集市联系在一起的。由于交通不便,地底的部族之间常常缺乏必要的交流联系,所以大家经常需要通过集市来互补有余,久而久之也就发展成了节日。
光复尼尔城的时候,尼贡联盟还是一个草台班子,领袖们是各路抵抗军的头头,军队也不是现在的常备军,而完全是义勇军的形式。士兵们没有军饷,很多部队甚至不能发放充分的补给,在抵抗军的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士兵家属,他们一个个扶老携幼、夹锅带盆,士兵们在前方打完仗,就回到后方的家属那里吃饭。那时所有从军者最大的心愿就是赶快打败侵略者,回到背井离乡已久的家园。
尼尔城光复以后,特曼人在地底最后一支顽抗的力量也覆灭了。激动万分的士兵和家属涌入城中,当年不少人就是从这里逃亡出去的。打了胜仗的人们欣喜若狂,在城中狂欢起来,他们互相赠送礼物,因为地底联军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地区,这直接导致了一场地底特产的大规模交换。
到了今天,尼贡的光复节已经发展成地底闻名遐尔的节日和大集市,不少部族携带自己的特产不远千里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在这一天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甚至地表的人类也会在光复节的时候组织大规模商队下来。
在城中最热闹的十五大道,两个年轻的牛头人和一个美杜莎正在人流中穿行,他们身边还有一只身披节日彩妆的动物。
“艾丽,走快点呀!”
“我已经很快了!”艾丽扭着蛇一样的下肢,努力的前进着。“人怎么这么多!我早就说不来了,你们非要拉上我。”
“哈哈,光复节的十五大道你不逛,非要呆在家里看书,不拉你出来你就变成书呆了。”说话的牛头人是因斯特,艾丽魔法课程的同学。
“就是就是,艾丽你整天啃那么多书累不累,你要多运动才行,看你这么几步路就走得喘起来了。”附和的是多罗。这个来自刻尔沁的牛头人和因斯特一样,他们的部族都不在尼尔城,娜塔莎等其他伙伴大多回家和亲人们一起过节去了。因斯特和多罗早就商量好,要一起来十五大道逛集市,于是一大早就离开那扎克进了城。到了尼尔城里面,因斯特想起来要去拜访一下艾丽,结果发现,由于艾丽的父母都参加了去特曼帝国的使团不在家中,艾丽孤零零的一个人正抱着几本书在看,于是两个牛头人不由分说把艾丽拖出了家门,可怜的艾丽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就被牛头人用蛮力挟走了。
“要不你坐到西伯尔身上?”因斯特说道,“它背不动我,不过背你应该问题不大。”
“不要啊,西伯尔好不容易出一次门,你好狠心呀。艾丽,你要坚持,这是个锻炼身体的大好机会。”多罗现在和西伯尔可铁啦,因为剑齿兽帮他守夜,感恩图报的多罗经常利用职务之便,从厨房拿东西给西伯尔开小灶,结果让因斯特头痛的是,西伯尔竟然恢复了进食的习性,尽管它已经完全没必要通过食物补充能量。另一个后果就是,多罗虽然没有魔法契约,但和西伯尔相处的非常好,常常一句话或者一个手势就能指挥西伯尔跑东跑西,一个牛头人和一个剑齿兽整天粘在一起,搞得因斯特都有点嫉妒了。这次出门,多罗坚持要带上西伯尔,因斯特怕引起躁动不同意,结果多罗动手把剑齿兽一番打扮,在它身上挂满了彩带和装饰物,尤其是西伯尔原本威武的头部,简直被包装成一朵大花似的,多罗得意洋洋地保证没人认得出这是一只剑齿兽,因斯特这才同意。节日这天有不少人变着法的打扮自己的宠物和坐骑,倒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快看,烟火摊!”多罗兴致勃勃地扯着同伴挤了过去。卖烟火的是来自地表的人类商人,他们的生意非常红火,烟火对地底居民来说是个新鲜玩意,可以卖出大价钱。
有两个健壮的牛头人开道,三人很快挤到摊子跟前。
“这是什么?”因斯特指着一个巨大的圆筒问道,他发现这枚烟火的材料有点奇怪。
“这是特制的魔法烟火,它能把烟火发射到几十米的高空然后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周围的人纷纷惊叹起来,只有艾丽撇了撇嘴,“竟然把魔法应用到这么无聊的地方。”
“这要多少钱?”多罗问道。
“两个刀币。”
“啊,那岂不是两万个尼贡币!”多罗倒吸冷气。
“这个是早就订制好的,只是放在这里展示一下。”商人说道。
最后因斯特买了几个普通烟火,给艾丽买了一些那在手里就能喷出火花的小玩意,多罗则抱了一堆大个炮仗,不过一转眼他就把炮仗扔给了西伯尔,原来他早就打主意把西伯尔当劳力了,竟在西伯尔身上披了好几个口袋,怪不得他刚才反对艾丽坐西伯尔。
三人走走逛逛,很快买了一堆小东西,因斯特买了浇水就能长的怪藤种子和不知名怪兽的牙齿,多罗买了几大包味道奇异的香料,还有一把地表出产的精钢匕首,他对这把匕首的淬火工艺赞不绝口,艾丽终于也逛出了兴趣,她买了一面绿琉璃打磨的小镜子,甚至还在一个卖宠物的地方买了一条五彩小蛇盘在自己头上,小蛇调皮极了,不时扭动着吐出舌头添艾丽的脸颊,逗得她格格直笑,艾丽开始觉得这趟出门比较有意义了。
周围的人流渐渐稀少起来,三人已经来到了十五大道的尽头,正要转个方向,因斯特突然看见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蝎狮。
“走,去那家店看看。”因斯特拉着朋友们进去。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不大的店里沿着四面的墙壁有几排架子,上面放置的货物普普通通,一点都无法引起别人的兴趣。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突然走进一家这么冷清的店面,让人感觉到非常大的反差。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走吧。”多罗说道。
因斯特转身要走,突然眼光落到架子上的一枚牙齿上。那是一枚蝎狮牙!因斯特立刻认了出来,他走上前去拿起这枚牙齿,他注意到这枚牙齿的根部是断裂开的,因斯特知道蝎狮牙非常坚固,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把如此坚硬的牙齿折断,因斯特不由非常吃惊。随手把这枚蝎狮牙往自己手中的牙印上比了一下,发现这颗牙齿的主人一定是个大块头,甚至比给了自己牙印的那只蝎狮还巨大。
店里的一个小门突然推开了,一个美杜莎从门里冒了出来,他一眼看见因斯特手中的蝎狮牙和牙印,一瞬间,这个美杜莎眼睛里闪现出一道寒光。
“你喜欢这颗牙齿吗?”
“是的,这是蝎狮牙吧,很大一颗,怎么卖?”因斯特想买下来作为纪念。
“哈哈,这颗蝎狮牙送给你吧,这枚牙齿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你身上那颗。”
因斯特奇道:“您知道蝎狮之牙的传说?”如果不是见这个美杜莎额头上没有牙印,因斯特几乎以为他就是传说中那个能够统帅蝎狮的英雄。
“传说?哈哈——”美杜莎突然发出一阵苍凉的大笑声,因斯特突然觉得这个美杜莎心中一定隐藏了很多故事。
“是啊,十几年了,也该变成传说了。”美杜莎面容狰狞,似乎想起了很不开心的往事。
“您能给我们讲一下当年的情形吗?”
美杜莎犹豫了一下,“好吧,我这种美杜莎死了烟消云散也就算了,可是达坎——,达坎的事迹不能没人知道。”
“当年——”美杜莎张开要说出往事,因斯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在电光石火之间,因斯特反应过来是等在店门外面的西伯尔发出了警戒信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因斯特眼角的余光捕捉住了一道飞射而来的电光,判断这道电光是冲着美杜莎去的,因斯特奋力一脚踢向美杜莎,然后借着这一踢之力向后翻倒。
美杜莎因为角度的关系,根本没看到致命的电光。他被因斯特的大力一脚踢飞出去,还在空中就看到一道亮黄色的光芒掠过他原先头部所在的位置,“多”的一声没入墙壁,随后几十道细微的白色电弧从中箭点迸发开,墙上立刻焦黑了一片,电光过后才看见攻击的武器是一支弩箭,箭杆上的十字形尾羽还在颤动不已。
“嗖——”挟带着劲急的风声第二道黄色电光向美杜莎落地的位置射了过来,就好像美杜莎自己拿胸口往上面撞一样。好在美杜莎反应迅速,落地前已经抽出一把钢刀,看见电光过来下意识地往胸前一挡,“叮”的一声刚好挡住了弩箭,美杜莎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他的挡格可以说是侥幸成功的。弩箭飞到了一边,可是蔓延开的电光麻痹了美杜莎持刀的手臂,第三道电光紧接着又飞了过来直取咽喉,美杜莎闭目待死。
幸好艾丽的反应也不慢,她迅速放出了一个土系一级魔法:土盾。一道土黄色的圆形盾牌从空中出现,挡住了第三道箭光。弩箭穿透土盾后改变了方向插入美杜莎的肩头,好在上面附带的电系魔法已经在和土盾撞击的时候消耗掉了,美杜莎受伤不重。
因斯特翻倒后就势滚到一边,他一边掩饰身形,一边寻找攻击的来源。顺着弩箭的来势,因斯特看见墙头探出一个人的上半身(小店没有房顶),手上好像正在给弩箭上弦。
“三连发!不能让他再射。”因斯特飞快做出决定。他掏出手斧,瞄准墙头的攻击者用力掷去,同时飞过去的还有多罗扔的一把椅子。
因斯特刚到尼尔城的时候,在巡游者之家得到了一条奇怪的蛇筋,这条蛇筋具有良好的弹性,尤其是因斯特发现,当他把土元素的力量运送到里面的时候,蛇筋会变得又软又韧,甚至可以延展到几十米的长度,而收回土元素的时候,蛇筋会相应地猛烈收缩。因斯特灵机一动,他想到把蛇筋连在自己那把铁木手斧上,做成一个可以回收的掷斧。可是当他请多罗帮忙时,那个家伙以自己的武器自己改造才能得心应手的理由,拉因斯特去上了武器制造课程。于是因斯特自己在手斧柄上穿了一个眼,又做了一个木质把手,用蛇筋把两部分连接起来,蛇筋链斧就诞生了。
链斧向着攻击者飞去,因斯特运用在魔法课程学到的原理,用精神力锁定目标,在一定程度上,他可以通过控制土元素的力量来调节方向。
多罗的椅子撞到旁边的墙上散了架,没有对攻击者造成威胁。因斯特在意念中锁定攻击者的身形,努力调整掷斧的方向。攻击者的身形消失了,掷斧在墙头上打了个转又飞回因斯特手中。
“吼——”店门外传来西伯尔的怒吼。在遇袭的同时,因斯特命令西伯尔守住店门,防止有敌人正面攻进来。非常奇怪的是,西伯尔应该遇见了敌人,但却犹豫着没有进行攻击,只是守在门口。从西伯尔那里传回来了奇怪的信号,因斯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你们来杀我吧!”美杜莎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捡起钢刀扑了出去。如果敌人潜伏在外面对门口出来的人发动攻击的话,他这样做无疑会送命。
因斯特无暇多想,命令西伯尔注意掩护,他跟着美杜莎冲出了门口。
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屋外没有潜伏的敌人,攻击者好像已经离开了。美杜莎手持钢刀站在路中破口大骂,街上的行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因斯特四下张望,突然一个熟悉的黑色背影在街头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因斯特赶了过去,除了正在逛街的人群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在因斯特怀疑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地上有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捡起来以后发现是一颗黄色的石头,奇特的是这颗石头散发着强烈的土元素波动。
回到小店,美杜莎已经骂累了,艾丽和多罗正在安抚他。看见因斯特回来,美杜莎对他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这是你的剑齿兽吗?”他指着西伯尔问道,经过刚才的事件,剑齿兽身上的伪装掉的差不多了。
“是的,它叫西伯尔。”因斯特回答。
“好吧,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美杜莎带着三个好奇的伙伴和剑齿兽,从小店后门离开,七拐八拐了半天以后,到达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屋。
关上房门,美杜莎说道:“没人跟踪我们,这里很安全,没人知道这个房子是我的。”
“刚才要杀你的人是谁?”多罗性急地问。
“我不认识,不过我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说起来这个人你也知道。”美杜莎转向因斯特说到。
“我?我不知道呀。”因斯特吃了一惊,突然他想起刚才那个熟悉的背影,隐隐约约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的名字叫特尔。”看见因斯特没什么反应,美杜莎又加上了一句,“几年前你是不是参加了霍普的一场角斗,对手是一只石化蜥蜴?”
回忆像潮水一样流入因斯特的脑海,石化蜥蜴看见孩子死去时的哀嚎,看台上霍普猖狂的笑声,还有看台上影影绰绰的看客,一幕幕又清晰的浮现出来。
“是的,我想起来了。你当时在看台上?”
“嗯,那只石化蜥蜴就是我的。我是霍普的对手。”特尔回答道。
“啊,是你?”想到石化蜥蜴的惨状,因斯特突然对特尔感到厌恶起来,“那这次是怎么回事,你和霍普的另一次冲突?他派人来杀你?”
特尔咬着牙说到,“就是霍普,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敌,我恨不得生吃了他。”
因斯特更加厌恶了,他开始后悔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在他看来,这无非是又一次尼尔城黑暗势力的火拼,霍普是什么样的货色他很清楚,对特尔也没有什么好感,那接下来最好赶快置身事外。
“原来是这样,特尔,既然你现在没事情了,我们想先告辞。如果你担心自己的安全,可以要求第三军保护你,我们可以替你说明情况,我想联盟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霍普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对付你了吧。”
“联盟?我不是尼贡的人,也没有部族。我是苟活在尼尔城的弃民,没有人会保护我。”特尔脸上露出悲伤激愤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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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战云】第3章复仇
弃民?”三个伙伴同时疑惑地问道。
特尔的目光迷茫,“我的家族是祖传的驯兽世家,为了寻找各种珍奇的野兽,我们家从来没有长期定居过,总是从一个地方漂泊到另一个地方,后来特曼人占领了尼贡,我们一大家子一百多人来不及跑,困在了尼尔城。特曼的总督听说了我们家的本领,要我们替他干事。开始只是捉一些美味可口的珍禽异兽供人类享用,我父亲是族长,他认为这项工作并不伤天害理,再加上顾及家人的安全,于是就答应了。可是,特曼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当时霍普投靠了特曼人,他引诱了家族中一些人为非作歹,训练猛兽供总督取乐,经常有被抓到的反抗军被扔去同猛兽角斗,因此我们家族的名声变得臭不可闻,我父亲虽然不齿这些人的行为,但没有勇气反抗他们。我的弟弟达坎和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所以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父亲知道我们逃跑,但他没有阻拦我们,他说要不是为了一大家子的安全他也早就逃跑了,他希望留下来让家族中误入歧途的人改邪归正。后来——”
特尔说到这里猛喘了几口气,牙齿咬得格格响,然后接着说道:“尼贡的联军打进了尼尔城,我和达坎高高兴兴同联军进了城,我们满心以为这下可以和父亲团聚了。没料到,没料到霍普转身又投靠了尼贡,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把我们家满门都杀了,他根本就是怕我们家抖出他的底子,所以特地来灭口!尼贡,哼哼,尼贡没人相信我们两个的话,他们都说我们是凶手的儿子,霍普反到成了英雄!看见父亲的尸体,我和达坎发誓要报这个血海深仇。于是我留在尼尔城监视霍普的动静,为了同霍普作对,我就入了黑道,专门破坏霍普各种见不得人的生意。我的弟弟不屑于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他从小就是驯兽天才,他外出巡游,说要带着强悍的力量回来报仇。”
“过了几年,我在尼尔城也发展了一些势力,好多帮特曼做过事的人都投靠了我,尼贡更看不起我了,不过我也不在乎,我也看不起他们,我一心只想报仇。第二次尼贡战争的时候,我心想机会来了,特曼人再打进来的时候我趁乱就杀了霍普。结果我盼来盼去,听到了特曼战败的消息,还听说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指挥着成百上千蝎狮的神秘美杜莎英雄,我立刻猜出来是我弟弟达坎,虽然怪他破坏了我的计划,但我还是为他的成就高兴。没过多久我弟弟达坎回来见我了,那个美杜莎英雄果然是他,我想让他公布身份,再出来指证霍普,尼贡一定会相信他这个战争英雄的话,那我们的仇也能报,家族的耻辱也洗清了。可达坎骄傲的很,他说这次出手帮忙是为了地底万千的种族,不是为了尼贡联盟,而且当年尼贡不相信我们,现在也没必要去找他们帮忙。我们商量找个霍普出城的机会,由达坎召集蝎狮一举干掉他。”特尔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后来怎么样了?”多罗急着追问。
“后来?没有后来了。”特尔惨笑,“达坎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我知道一定是走漏了风声,霍普偷偷把他干掉了。我真蠢,我早该想到手底下有霍普的奸细,达坎是个光明磊落的人,霍普随便设个圈套就能把他害了。我真是太蠢了!”
因斯特三人听得惊心动魄,神奇的驯兽世家,几十年的血泪史,蝎狮英雄的失踪,这一切就好像一个传奇故事一样,但特尔那愤怒和悲伤到了极点的眼神、颤抖的语音、抽搐的面容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尤其特尔知道蝎狮牙印的事情,更增加了他说的话的可信度。
“这个霍普太可恶了,我们帮你对付他,我还不信他能一直作恶下去。”直肠子的多罗怒容满面,撸起袖子,明晃晃的斧子在他手中直晃悠,“这个坏蛋住哪儿,咱们找一票人干掉他。”多罗来自刻尔沁,那里环境恶劣,当地牛头人向来以剽悍勇猛著称,多罗平时一派乐呵呵的模样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现在遇到不平事终于露出了他热血的一面。因斯特瞅瞅多罗,又看看艾丽,小美杜莎可能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悲惨的事情,早就眼泪汪汪的了。
“今天袭击你的至少有两个人,都是了不起的高手。霍普从哪里请到他们的?你的手下哪去了?”因斯特问出心中的疑问,几年前他和一群还不成年的伙伴就打赢了霍普的一帮手下,那时肯定没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我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的来历,最近几个月霍普不知道从哪里招揽来这两个高手,我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个不是被杀就是跑了,现在我已经是孤家寡人,今天即使他们不来杀我,明天我也要操一把刀杀到霍普门上去。我已经不奢望能报仇,只要痛痛快快拼一场把命送掉就行了。”
“不行!我们既然知道这件事情了,就一定要管到底!这个叫霍普的人,如果不对付他不定还要害多少人!”多罗义愤填膺地说。“是啊,我们会帮助你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艾丽也帮腔,她生怕特尔一时冲动做出傻事,于是紧紧拽住特尔的衣角,还不断向因斯特使眼色让他开口帮忙。
“你们帮不了我,霍普现在势力大的很,在尼尔城黑道上一手遮天,议事会都有求于他,我说这些事情不是让你们帮我,只是希望能有几个人知道达坎的事迹。还有,”特尔搬出房子里的一个箱子,取出一本笔记递给因斯特,“这是我弟弟达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上面记录了一些他和蝎狮交流的心得,可能对你有些用处。”
因斯特没有接笔记本,他对特尔说:“多罗说得对,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管。霍普势力越大咱们越要和他斗,否则还会不断有人遇害。特尔,尼贡的德雷菲斯和蒙塔尼亚克我们都认识,我想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就算没证据对付霍普,但也可以让议事会警惕他,你最好暂时藏起来防止霍普加害,咱们随时留意霍普的动静,我想他不会安安份份的,一旦他露出破绽咱们就可以趁机搬倒他。”
“对,这样最稳妥了。”艾丽喜道。“这不时暂时放过霍普了吗?”多罗不满。
拍了一下多罗的肩膀,“霍普不是好对付的人,否则特尔也不会和他斗了这么多年。明面上咱们没有证据对付不了他,暗地里他的实力也很强,今天来的两个人非常厉害,如果他们全力出手的话我想咱们抵挡不住的。所以咱们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动手,先要摸清他的底细。”
听了因斯特一番话,特尔有点意动,他和霍普争斗多年,屡屡处于下风,尤其是最近几个月霍普找来厉害帮手,几乎把他的基业连根拔除,特尔的手下也纷纷见风使舵投到霍普一方,结果特尔一方老大竟落得众叛亲离的境地,光复节当天一人守在发家时的据点里,他当真想上门去和霍普拼命,即使明知那是白送一条性命。不料因斯特几人的到来,事情又有了转机。
“你们真的认识德雷菲斯?”
“可不是真的,我们和德雷菲斯的女儿天天在一起,熟的很。”多罗抢答。
特尔的脸色阴沉不定,因斯特说道:“特尔,现在不是计较面子和当年恩怨的时候,何况我相信尼贡议事会只是少部分人受了霍普的蒙蔽,像德雷菲斯还有唐.赫斯,他们早就对霍普不满,只是没有理由收拾他罢了。只要你坚持下去,肯定能看见霍普倒台的一天。”
“没错,你说得对,我和霍普之间的事情不能这样就算完了!我一定要亲眼看见他不得好报。”特尔下定决心,因斯特的话带给他报仇的希望,这个尼尔城的黑道老大重新复活一般,脑子立刻又好使起来,他想到:“我还有几个秘密据点应该没有暴露,还有一些暗伏的眼线,以后不再明着和霍普作对,没有对手以后他一定会得意忘形,只要一露出破绽,就狠狠给他致命一击。”眨眼之间特尔就有了计较,胸中顿时开朗。他看了因斯特一眼,这个年轻高大的牛头人充满活力和自信,就好像他的弟弟达坎当年一样,同时还具有达坎缺乏的沉稳和练达,“如果当年我和达坎也能这样沉住气,也许——”特尔拒绝再想下去。
“我能暂时躲到你那里去吗?我倒是还有一些驯兽的经验,可以一起讨论一下。”特尔对因斯特说,他对牛头人小小年纪能够驯服剑齿兽、获得蝎狮之牙非常惊讶,加上因斯特又救了他的命,他已经决定把家传绝学传授给因斯特。
“太好了,我能向你学习如何指挥蝎狮吗?”因斯特喜道。
“没问题,最困难的步骤就是得到蝎狮之牙,你已经办到了。有达坎的笔记,加上我的经验,剩下的都好办。”
“对呀,特尔你索性躲在那扎克,那里人很多都是四面八方来求学任教的,你就装成远道而来教驯兽课的大师,我想没人会起疑的。”艾丽说道。
“嗯,这是个好主意。霍普的爪子再长也伸不到那扎克,呆在那里很安全。特尔你开一门驯兽的课程,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学。”因斯特对艾丽这个主意很满意,特尔也觉得不错——既避开了霍普的耳目,又离尼尔城不远,方便他开展自己的计划。当下计议已定,因斯特和多罗先送艾丽回家,然后回来带特尔一起回那扎克。
回那扎克的路上,因斯特详细询问了那两个杀手的情况,特尔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两个神秘的杀手都是人类,其中一个是盗贼,擅长潜行和刺杀,尤其是手里的一把电弩相当厉害。另外一个黑骑士很少出手,但总是和盗贼一块行动,他全身笼罩在黑钢盔甲里,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听了特尔的介绍,因斯特越发肯定:他们两个就是救过自己的提夫特和海克德尔,他们不是要寻找地脉金钻吗,怎么这么几年还在地底,又怎么会替霍普办事?还有那个土系魔法师麦斯到哪里去了,因斯特的见识已经今非昔比,他已经知道麦斯当年施展的土元素召唤是四级魔法,这可是大魔法师的标志。身为同伴的盗贼和黑骑士肯定也大有来头,霍普凭什么指使他们呢?看来黑骑士留下的那块黄色石头是个关键,他也许认出了自己,才会不战而退,还留下一条线索来。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个强大的黑骑士还在顾忌什么东西,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实力超群的黑骑士呢?因斯特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海克德尔配合提夫特全力出手,自己几个人肯定不是对手。因斯特一路上考虑这些问题头都疼了。
因为很多伙伴都回家过节了,空下了很多房间,把特尔安置下来后,因斯特躺在床上思考是否向蒙塔尼亚克询问那颗奇怪的石头。从石头上散发出的强烈的魔法波动,因斯特可以肯定这是一块难得的土系宝石,也许法师麦斯寻找的不是地脉金钻而是这个东西?这个念头突然钻入因斯特脑中。要解答关于这个石头的问题,土系魔导师蒙塔尼亚克当然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可是?因斯特不禁回想起近一年来学习魔法的经历:
蒙塔尼亚克迫于无奈,接收了因斯特和艾丽两个学员。两个人第一天兴冲冲地来上课,不料蒙塔尼亚克连初级班都不让他们参加,指定由奥内对这两个非穴居人学员进行特别指导。
可怜的奥内,自从在选课日事件发生以后就一直在倒霉。蒙塔尼亚克把每次吃力不讨好的任务都分派给他,像报名啦、监督试炼啦,这次的任务更离谱,蒙塔尼亚克要求他既要教好两个麻烦的学员,不能让他们因为不满而闹事,又不能教给他们真材实料。
蒙塔尼亚克的这个要求简直是强人所难,奥内壮着胆子提出了一点小小的异议,蒙塔尼亚克立刻进行了一场长篇大论对奥内进行再教育,主旨是如何应用高级的沟通技巧,灵活掌握平衡性原则,拿捏好教学和藏私的度,他相信奥内一定能够发挥出高度的水平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体现出身为穴居人的智慧,说得奥内连连点头不止,对承担工作产生了极大的信心,经过这番教导后奥内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蒙塔尼亚克最后还下了死命令,不准教授二级以上的魔法!实际上奥内的水平本来就有限,会使的二级魔法只有流沙术一项,平时他对魔法修炼不上心,反倒对四处显示自己的魔法师身份相当热衷,这也是蒙塔尼亚克选择奥内的原因。
奥内设定好了全盘计划,在他预计中,两个顽劣的学员应该先被自己高深莫测的魔法理论折服,然后自己再一点点地教他们一些基础东西,当然他们学起来会非常吃力,结合自己的实际经验——奥内学会一级魔法用了五年的时间,估计他们花的时间会更长,在他们一次次练习施放魔法失败后,自己再以魔法大师的面目出现,两个学员必然会感恩戴德,经过艰苦努力教会他们施展几个一级魔法后,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奥内的算盘打的响,可是等到真的面对两个学员的时候,他发现无论是自己的计划还是蒙塔尼亚克的指点都不顶用,自己准备的东西刚说一遍两个学员就理解了,根本不给他进一步指点答疑的机会,一个劲儿的追问后面的学习内容。其速度之快让奥内首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自己当年困扰了好久的问题一点都难不住这两个人,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奥内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这样下去自己的魔法知识撑不了两天就要教到实际魔法施展了,可一旦自己学的几个魔法被学光了,两个人势必要求学习更高级的魔法,到时候又如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