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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鬼谷子传奇》》 · 萧玉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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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丹正欲说话,亦被白气分出的一股蓝气罩住,也不知她听到什么,竟也乖乖的随蓝气飘出去了。

猿爷爷一见,知很。快便轮到自己了,惶恐得吱吱大叫。

鬼谷子已知猿爷爷心意,不由微笑向白气道:“师傅!猿爷爷通灵已久,已成半仙之体,若蒙师傅恩赐,当可与天地同寿,请师傅成全,容他留在上清宫作伴吧。”

鬼谷子此言刚出,本已罩向猿爷爷的黄气便忽然一顿,随即绕猿爷爷身周旋了一圈,似在考察他的根骨,然后黄气缓缓退回,猿爷爷亦被卷入其中,随黄气飘进白气中,渐而便失去影踪。

鬼谷子一见,这才欣然一笑道:“多谢师傅收容猿爷爷,此乃他莫大的福气,亦是他兽体仙心的福气。谷鬼子告辞了,请师傅保重,也不必师傅一气化三清相送了!但不知何日才可重见师傅尊容?”鬼谷子末了道,他对师傅留恋之情。虽已届不感之年,亦忍不住流露。

那时那白气与黄气一道,已渐而消退,忽尔有声音钻入鬼谷子的耳际道:“谷儿何大痴也?你今日也是一代寻龙宗师,于天机大道亦已登堂入室,本门所学,你已尽得,更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师傅心愿已由你达至,此后见如不见,更留恋什么?浩浩天机,茫茫大地,任你纵横驰骋矣!你去吧,不必作此俗世儿女情状。”鬼谷子无奈向白气躬身一拜道:“是,师傅!徒儿谨遵教诲……”鬼谷子话音未落,身形向后一退,即仿如闪电,划出上清宫大殿去了。

鬼谷子出了上清宫大殿,便见蓝丹和九天玄女正在前面,不知在说着什么。鬼谷子一掠上前,九天玄女一见,立刻问道:“猿爷爷哪儿去了?”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猿爷爷天大福气,已蒙师傅恩准,与师傅作伴,从此长留上清宫,当可与天地同寿了!”

蓝丹一听,不由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猿爷爷兽体人心,他心肠之好,比之世人也强多了,今日得师傅收留,在部山匕清宫修炼仙体,也可算是他一番大福缘份了!哎……”篮丹忽然叹了口气。

九天玄女奇道:“猿爷爷留在郊山上清宫修炼,这是他的福气,丹师姐还叹气怎的?”

蓝丹苦笑道:“虽然,但猿爷爷待蓝丹亲如世间爷爷,二十多年相伴相随,一旦分别,心中不舍。”

鬼谷子微笑道:“儿女情长,世人毕竟难免,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事古难全,丹妹乃江湖中人,于此当深有体会,也不必叹气。”

九天玄女咬牙道:“师傅老子也大狠心,对嫡传弟子,说赶就赶,也不容人多留片刻,我恨起来,偷偷潜返大殿,揪他的白胡子。”

鬼谷子呵呵一笑道:“师妹错怪师傅了,其实他已亲身相送你和丹妹出殿矣!”

九天玄女、蓝丹一听,均大奇道:“我等但感身子一轻,便不由自主飘出大殿,连向师傅道别也来不及,师傅又怎会相送出&?”

鬼谷子微笑道:“师傅以一气化三清相迎,又岂不能以一气化三请相送”

应丹、九天玄女一听.这才明白!现才片刻之间,师傅老子已用其一气上三清无尚大法,把她们送出来了,心下不禁又惊又佩,暗道师傅的本事,已几可与神仙之辈并驾齐驱了。

三人再不敢在邮山之上留恋,一齐展开身形,飞掠下山。下了邮山一半,九天玄女想起师傅老子对自己说的话,今后见鬼谷师哥如见师傅,芳心窃喜,暗道莫非师傅已推算出,自己可以永远相伴鬼谷师哥了吗?但丹师姐与鬼谷哥哥那事……又如何了?

九大玄女心性玄幻,又心直口快,她想到这点,便忍不住掠前两步的蓝丹并肩而行,一面。悄声探问道:“丹师姐,师傅临别,可有话时你说?’

蓝丹一听,居然坦然点点头道:“有啊!我听了师傅临别这话.一切便明白了。”

九天玄女一听,心儿不由突突一跳,忙追问道:“那师傅怎么说?是有关你和鬼谷师哥的事吗?”九天玄女以为,师傅已默许他与蓝丹效娥皇、女英的故事了,俏脸亦不由一红,很有点娇羞不胜的模样。

不料蓝丹却微一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不,师傅……

师傅哪知道女儿家的心事……哎哟,不说了,师傅只是对我说,我如今已练成‘乾坤气剑’,假如再苦练无为神功为辅,那天下已罕逢敌手,只须顺势而行事,必可报父母的血海深仇,今后切勿再鲁莽行事!师傅临行说的,就是这话。”

九天玄女一听,心中不由一阵失落,暗道:“原来师傅并不知丹师姐和鬼谷师哥的事,又怎会知悉我……这心事。”但九天玄女这心事是决计不便向蓝丹吐露的,因此一时之间,竟怔怔的没话说,蓝丹也在默默想着心事,一时间,两女均沉静得出奇。

鬼谷子也不去理会,乐得清静,因为这时他的心思已飞到处身三元会运小劫中的吴越争霸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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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传奇 第十四章 西施救国 潜龙护驾

(更新时间:2006-6-11 19:32:00 本章字数:17288)

就在鬼谷子、蓝丹、九天玄女三师兄妹,一道掠下郊山之际,在于:萝山西侧、西施的祖墓前面,范基亦正与西施手儿相握,心曲正通之时。西施的玉手被范基久久相握,并没抽回,可见她的芳心已有所属。过了一会,范是才惊觉自己久握姑娘家的玉手,有点失态,忙松了开来,俊脸一红,呐呐的道:“在下一时失仪,望西施姑娘恕罪。”

西施甜甜的一笑,微一摇头,轻声道:“我根本就没怪范丞相你啊!”

西施这轻轻一笑和一句话,其实已向范基表白了她的心迹,两人此时均知对方的心意,只是没有坦白道出来而已。范基痴痴的盯着西施看,他几乎被她那花容月貌弄得发呆,但猛地想到自己身负的救国重任,不幸这唯一的人选便是眼前这位心上人,范基想到此点,心中不由一痛,叹息了一声,心思复杂极。西施冰雪聪明,见范基的神色有异,便轻声道:“范丞相莫非有甚难言之隐?”

范基叹了口气,道:“目下国难当头,西施姑娘不必以尊位相称。但道一句范相公足矣!哎,说来也令范某惭愧,范某堂堂男子汉,面对阿难竟一筹莫展,反而须向姑娘家求助。”

西施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岂分男女,范相公但有所求,便请直说好了。”

范基心中左右为难,心知所求之事一旦出口,那西施姑娘便从此失去了,这令他心痛难舍;但若非如此,又势难满足夫差的欲望,那越王勾践的生命就危险万分,勾践若亡,则越国便从此毁灭,越国百姓便从此永陷于水火了。范基心中愁肠百结,想到自己身负的复国重任,终于忍痛道:“西施姑娘,实不相瞒,范某此番出巡,目的是选拔一位人贡吴王夫差的美女,那夫差眼高于顶,等闲之辈决难令他心动,因此这位美女必须是万里村卜一的上上人选,否则决难令夫差心动……

哎!”范基想起自己身为越国丞相,堂堂男子汉,竟要道出这等以女子作饵的计谋,不由感触的低唱。西施体谅的点点头,道:“‘亡国之民,何来尊严?这亦难怪范相公你,但不知若能令夫差心动,于越国有甚益处?”

范基俊眉一杆,朗声道:“目下越王勾践被囚吴国,越国民心浮荡,兵微将寡,实难与吴兵相抗。但若能令夫差心动,放回越王勾践,越国人心大振,发奋图强,则复国有望矣,因此实乃救国救民的壮烈之气”

西施柳眉儿忽地一扬,轻声道:“那范相公已觅得人选了吗?”

范基道:“这位人选,非同小可,一要貌美如花,二要冰雪聪明,三要心志坚贞,如此方可望有助复国大业!哎,三者那是缺一不可啊!因此,因此目下人选虽有,只是范某不敢直道出来……

“范基心中,并非不敢,而是心痛难忍,他深知此事一旦出口,西施便永远舍他而去了。西施却不肯罢休,追问道:“范相公为什么不肯直道?”

范基被西施逼得没了主意,不由冲口而出道:‘”这位人选一区直道,从此便在范某眼前失去了……我……我怎能直道’!”’范基这番话,已把他的心迹表露无遗了。西施冰雪聪明,其实一早便已猜到范基所指的人选是谁,但她却不去点破.终于追范基情急之下,道出心迹,她此时才欣然一笑,对范基道:“范相公,只要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又假如三生石上早定缘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又岂能失去?范相公已放宽心怀,把难言之隐直道罢了!”

范基一听,不由感佩之极,暗道西施一位女子,竟有如此豁达心胸,倒是我范某太着儿女私情的形迹了。范基心念转,终于向西施作了一揖,这才道:“一切但望西施姑娘休怪,实不相瞒,范某心目中这位人选,便是天下难逢的西施姑娘啊!我……我其实真的不欲说出来。”

西施一听,并不觉特别激动,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淡淡一笑,道:“范相公如今已说出口了,这又怎样?”

范基长叹口气,道:“为国为民之大者,我希望西施姑娘答允所请,于己于私而言,我却愿意你断然拒绝。”

西施微笑道:“为什么你自己反而愿意我断然拒绝?”

范基的心事已被逼出了一半,无奈只好把另一半也退出来了:“实不相瞒.西施姑娘在我范某眼中,重如自己生命,若能以范某生命换取姑娘幸福,范某万死不辞……可借此非范某所能左右,大势使然,范某除了心痛欲裂,还有什么可说?一切但望姑娘谅我。”

西施一听,默默沉吟一会,忽然主动伸出玉手,拔下一缕秀发,结在范基的发上,俏脸一红,却没话说。范基一怔,喃喃道:“西施姑娘,这……这是什么意思?”

西施含羞的一笑,也不答话,俯下身子,在地上挖了两团软泥,捏了起来。她捏得很仔细,很用心,不一会便捏出两个小泥人来。西施用指甲在其中一个泥人身上写道:“西施”,然后向范基甜甜的一笑道:“范相公,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范基怔怔间,不知西施欲表示什么。西施也不理范基的迷惑,自顾自的忙碌起来,范基瞧着,心中更感迷惑不安,暗道莫非西施心中委决不下,故意用这些玩意来推搪我吗?”

范基迷惑间,还来不及答话,西施却就捏好的两个小泥人捏碎了,又很用心的揉在一团,然后把这四软泥再分成两堆,专心致志的捏了起来。一会后.在西施玉手中,又捏出两个小泥人来了,但这次西施却没再购指甲写上名字,也不知她此时捏的是谁?西施抬起头来,向范基甜甜的一笑道:“范相公,你看这两个泥人是谁啊?”

范基用心的一瞪,不由苦笑道:“这两个泥人形体、容貌大相似,我怎知这是谁啊?”

西施此时含羞的一笑,随即很快的自言自语道:“‘谁说不知?有天知地知……两个泥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我;拆散了再合起来,分成两个.岂非他的身上有我,我的身上有他吗?”

范基一听,心中不由一跳,心道西施姑娘其实是以此来巧妙暗示,只要两心相印,坚贞不移,又岂怕相分拆散,最终总能相合,届时便可永远相伴,无人再可以拆散,因为那时你的身上有我,我的身上也有你了……这比什么海誓山盟更巧妙更令人动情极了。范基也不再犹豫,俯身扶起西施,先是向她俯身一拜,然后把她抱人怀。道“西施待范基的深情厚意,范基决永志不忘。”

西施软软的倚在范基怀中,甜甜的一笑道:“只要相公记得今日说过的这句话,西施便死而无憾了……但相公你拜我什么?”

范基正容道:“那一拜,是范某代越国臣民,向西施姑娘你致谢,西施姑娘舍身为国为民,丹心可比天上明月。”

西施含羞带笑的在范合怀中扭动一下,轻轻道:“民女亦知亡国恨,相公你多谢什么?舍民女一条贱命,能令越复国,民女子愿足矣,并无憾事啊!”

范级此时软玉温香,美人在抱,又见西施娇美如花,含羞带娇,心中不由一阵创痛,暗道如此知心伴侣,天下难求,自己难道真的忍心送她入火海吗?范基感。清一阵冲动,不由把西施轻轻推开,决然的道:“你且先返家中,不必声张,我再回去另想办法应付夫差……我……我决不忍心把你往火坑上送去。”

西施深知范基的心意.她亦知自己一旦被送人吴国,那便如刀山火海,今生决难与范基相伴了。她想到此,眼圈不由一红,盈盈欲泪,但放眼望去,亡国之地.四野凄凉,便又凄然的一笑道:“相公以国事为重,切勿因西施而误了复国大事、”

范基心位中委决不下,难下决心,只好先与西施告辞,返回会稽山越王宫,希望想出其他办法来应付夫差。范基返回会稽山越王宫勤政殿,大殿中空荡荡的,并无任何奢华摆设,令人一望便知是亡国之殿了。范蠢在殿中苦思冥想,但万难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此时殿外走进一位将军,衣甲虽旧.但虎虎有成,原来这是留守越国的大将军干潜,从练兵场回来。干潜与范基情同手足,见范基愁眉不展,便走上前去,问道:“二师兄有甚难决之事?”

范基望一眼干潜,不知如何说话,心道师弟你如何会领悟被情因之苦?他无奈只好暂已把苦恼抛开,道:“‘没什么,只为如何应付夫差烦恼罢了!师弟练兵辛苦了!”

于潜纠兴奋的猛一扬一手道:“幸师傅以无尚大法,寻出一座大玄铁矿.如今玄铁已快烧熔.很快越军便可以换上无敌玄铁刀抢了!”

范合一听,眼神不由一亮,道:“越军换上玄铁刀枪,需多少时间”

一千潜一沉吟,便道:“目下玄铁烧炼初熔,铸造刀枪约需时一百八十日,再经演练使用一百日,用于实战约需时二百八十日。”

范基一听,不由心中一凉,喃喃道:“太迟了!二百八十日,越王说不定已逝去七七四十九次了!”

干潜吃了一惊,道:“二师兄为甚有此惊人之语?”

范基苦笑道:“‘越王目下身处虎穴,生死全在吴王夫差一念之间,夫差性暴而多疑,若他对越王一旦生是,越王的生命还保得住么?师弟的玄铁兵马,要再等二二百八十日方能用于实战,但届时越王已逝,民心溃散.越国从此沦亡矣!”

于潜大惊道:“若越国沦亡。我等便成了越国万千百姓的罪人了!但师傅临别时,不是判断越国尚有振兴复国之日吗?眼下怎的如此凶险:“

范基摇头一绔笑,沉吟不语,暗道干师弟你又怎会明白,范某正为此事痛苦?师傅所判,乃根据天机大势而言,他又岂知道其中忽然跳出男女私情的微妙因素?范某人堂堂男子汉境连自己的心上人亦保不住,巴巴的送去吴国受火坑之苦!哎!难道除此之外,便再无法挽救越国之难吗?”

正当范级苦思无计之际,越王宫勤政殿外,鬼谷子、篮丹、九天玄女三人已在殿外飘然而进。范基、于潜一见鬼谷子驾临,登时如获天降救星,喜出望外,一齐迎上前去,便欲问鬼谷子跪拜相迎。鬼谷子伸手一托,两人便拜不下去,鬼谷子微微一笑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地乃越王宫勤政殿。潜儿身为越国重臣,怎可跪迎草野之民?须知亡国之礼亦不可废,若废则永远沦亡,再无振兴复国之期矣!”

范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躬身道:“是!多讲师傅教诲!蠢儿正盼着师傅的驾临呢!越王之多……”

此时干潜亦憨憨的道:“师傅,师祖他老人家可好?”

蓝丹特别偏爱干潜这位师侄,她一听便笑道:“还是潜儿有师傅老子的孝心,师傅他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好极了!”

干潜一听,欣然一笑,但随又奇道:“猿爷爷怎的不见了?师傅怎称师祖老子作师傅老子了?”

九天玄女一听,格格一笑,道:“潜儿,你有所不知,师傅老子今回已把你篮丹帅怄收作徒弟了!因此呵,不但潜儿你降了一辈,要尊她一声师叔,连我九天玄女亦比她矮了一截,反做她的小师妹了!”

九天玄女吱吱喳喳嚷了一通.把干潜弄得直眨眼,道:“师傅!是真的么?”

鬼谷子含笑点点头道:“是真的,师傅他老人家已把丹妹收作徒弟,并已传她本门无为神功心法。”

干潜、范基一听,连忙向蓝丹躬身道:“拜见篮师叔!恭喜篮师叔!”

篮丹心中亦欢喜道:“两位师侄不必多礼,在座均是师傅老子的门人,同为越国百姓效力,当真可喜可贺!”

九天玄女愁眉苦脸的道:“潜儿!基儿!你二人就不恭喜我么?”

范基、于潜均知九天玄女这位小师叔性子娇野,难以应付,闻;:不由一任道:“‘钟师叔有甚可多之如为甚却又愁眉不展?”

九天立女一听,格格大笑道:“‘丹姐姐做了我的二师姐,我这小师妹水远决脱不掉了,不但有大师哥替我出头.更有二师姐爱护于我,你说我这小师妹不欢喜吗?还不恭喜我一声吗?”

范基、于潜无奈向几天玄女亦躬身道:“恭喜师叔新添一位师姐”两人心中却暗道小师叔平白展了窕师叔一截,心中闷闷不乐,却极善于自我安慰,寻一个开心。快乐的借口而已!但这话是决不敢任九天玄女面前说的。范基见鬼谷子满脸含笑,心道趁师傅心情甚佳,正好向他请示挽救越国之策,使欲开口说话。就在此时,越王富勤政殿外,一棵古槐忽地喀咯一声.折断一枝.随即外派的一声联噪,一只乌黑的鸦儿腾扑扑的飞走了。这情景落在众人眼中,神色均不由一凛,九天玄女心直口快,忍不住便抢先问道:“鬼谷师哥!师傅临行吩咐我,有不明白的便问你,又说见你如见师傅!因此有疑,这非问你不可,你也不能再推搪呵…·,·”九天玄女说着,猛忆起自己的私念,俏脸不由一红,连忙收话题,不再把心事吐露下去。众人除篮丹知九天玄女之意外,并不知她女儿家微妙的心态,但篮丹是决不会代九天玄女说出来的。鬼谷子一听,心中不由微微一跳,暗道九天玄女这是怎的了?她本是爽快之人,说话怎的吞吞吐吐?他微笑道:“师妹欲问什么?此地均是同门中人,有话不妨直道,怕什么呵?”

九天玄女一听,脸上不由更红了,她心如鹿撞,暗道我心中所想的,怎可在此说出来?你这大呆子,不懂女儿家心事,为什么单独相聚时又不问呵?她急起来,无奈没好气的道:“问什么?我会问什么!不过是想知刚才树折鸦飞,当主何异兆吧了!”

众人一听,均被说中心中所想,便不约而同,目注鬼谷子,看他怎样回答。鬼谷子微一沉吟,便即席袖占一课,却是“易经”中的“屯”卦上之交,卦曰:乘马班如,泣血涟如。鬼谷子略一推算,不由暗吃一惊,心道异兆发生于越王宫勤政殿外,当暗示越国之运命无疑;而“涟”乃落泪之意,暗示越国已到日暮途穷之时,若再不获应援,便会陷入进无可取,退无可守的绝境,因而值得。忧虑,血泪涟涟!按此卦象推算,则越国国运,已到千钧之际了!鬼谷子心念电转,不由皱眉道:“越王宫勤政殿外,槐折鸦飞,断非吉兆,只恐越国运势,已抵凶险绝极的地步了。”

范基一听,深知师傅的本事,神鬼莫测,他既然如此推算,便必然有所应验,不由大吃一惊,忙道:“师傅,未知危机当发生在何处地方?”

鬼谷子沉吟道:“依此兆,再结合目下天机大势,危机必首先在吴国之地发生,亦即越王勾践被拘禁之地,若越王一死.则越国军心民心涣散,复国无望,越国亦将就此永远沦为吴国奴役了范基心中犹在思、忖,就在此时。同参将神色仓皇的走进来,他也

来不及向鬼谷子等

人招呼.先向鬼谷子报道:“范丞相,大事不妙,末将刚接文件大夫派人传活,吴王夫差对越王勾践生厌.再加上越国大将军伍子前屡向夫差进言.为党后患,必究杀勾践,夫差眼见。快向越上下毒手了……文大夫特别托夫人向范丞相进言,务请尽快想出办法,打动夫差的心意,令他悄去下毒手的念头,不然,越王将成异国之鬼了……哎,这却如何是好?”

众人一听周参将之传活.均一阵目瞪口呆,暗道鬼谷子准何异兆之言,不料应验如此之速!范基此时已没了主意,他见鬼茶厂沉吟不由。卜它:“培越’一遇难,则越国从此沦亡大!如何解救,务请师傅指点!”

鬼谷子吟道:“‘刚才一卦,虽主凶兆,但‘屯’卦中的‘屯’鬼谷子,亦即有大地.然后力物生,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称之为纯。屯者即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按此推论,则目下越国国运虽然凶险,充满艰难,但亦是生机、咱萌芽之兆,因此亦是暗示越国国运由难转生的关键时节,一切叵看如例处之了。”

范基前哺道:“但目下越王危机四伏.难道只有打动夫差的杀心,便再无他法可想吗’.)”

鬼谷子沉吟道:“我曾与夫差有数面之缘,深知此人性暴而固执,他一旦决定了的事,便极难改变.但他亦有其唯一弱点,此人嗜好女色,因此唯美女方可打动他的心思。”

范基一听,心中不由一阵创痛,心道既师傅亦如此确判,那“美人的唯一。选却是自己心上人西施,这……这教范某人如何处之’!范基愁肠百结,万般无奈之际,勤政殿内匆匆走入一名卫士向范嘉禀报道:“范丞相,殿外有一民女求见,说她姓西名施!”

范基一听,脸色刹时发白,心道当真天数注定,任自己如何反抗亦挽救不了既定命运,他心中但愿西施隐姓埋名,不再在这世上出现,这样他自己的良心也好过一点,不料西施却偏偏在这时出现了。鬼谷子一听“西施”两字,眼神不由一亮,立刻转向范基,道:‘”外面民女,莫非便是产萝山西面施家村所出的西施姑娘吗?”

范台无奈点点头道:“是,师傅,正是那位西施姑娘……哎,这真叫人算不如天算了!”

范基的感憾.众人均不明所以,鬼谷子微一沉吟,当即醒悟,暗道台儿与西施天缘注定,恩怨纠缠,先分后合,先苦后甜,命注定如此,决非人力所叮能改变,他心中思忖,便对范基道:“基儿,

且先请西施姑娘进来相见,再行定夺便了,”

范基见鬼谷子示意,不敢相违,只好道:“快请西施姑娘进殿。”

不一会,卫士便领进一位少女,少女体态轻盈而进,众人的目光不由一亮,皆暗道世间竟有如此美女。篮丹、九天玄女平素均对自己的姿容甚为自负,但此时一见西施,便不由叹道天下美女,唯眼前此人而已。西施走上前来,先向范基冉冉一拜道:“民女拜见范丞相!”

范基忙伸手相扶,心中一酸,虽有千言万语却不能直道,连忙向西施道:“西施姑娘免礼,我替你引见,这位便是西施姑娘久盼一见的鬼谷子师傅了。”

西施一听,艳如桃李的俏眼一抬,黑珍珠似的眼眸便落在鬼谷子的脸上,随即走上前,向鬼谷子双膝跪拜,一面娇声动情的道:“鬼谷先生,请先受西施一拜。”

这一下事出突然,鬼谷子也不便伸手相扶,不由微微一怔。蓝丹、九天玄女一见,两女心思相同,立刻伸手,一左一有,把西施托了起来,不让她再拜下去了,一面齐声道:“鬼谷师哥不以俗套为念,西施姑娘不拜便了!”其实两女见西施如此美貌,均怕鬼谷子伸手相扶,与西施有肌肤之亲,这便大大不妙,两女心意相通,动作便如此一致。鬼谷子却毫不以为意,他淡然一笑道:“西施姑娘不必客气,当年所为,乃举手之劳,以报今尊一瓜之恩而已。”

西施却正容道:“不然,鬼谷先生此举,不但令施家得延血脉,更令沦亡之国有所转机,先生大恩大义,西施代越人行讲过了。”

在场中人一听,均不由一阵称奇,暗道莲花龙穴所出之女,果然不同凡响,举世无双。鬼谷子心中亦不由一动,暗道施家祖墓在三萝山有母体之浑厚地力,莫非英雌救国,便应验在施家后人身上吗?鬼谷子沉吟道:“莫非西施姑娘有甚救国救民之策?在场均是助越之士,西施但说无妨。”

西施微一点头,道:“民女亦知亡国恨,越亡于吴后,越人惨受吴兵欺凌压榨,已几达生不如死地步矣,民女岂能无动于衷?西施听范丞相透露,目下越王被囚吴宫,生命难保朝夕,着越王被杀.则越国便从此永远沦亡,夏国无望,百姓亦承受奴役,唯一解救之策,是设法以美色打动吴王夫差,令他取消杀越王之念,保住越王生命,越国才有复国的希望……”西施说到此处,只听范蠢感触心事,轻叹一声,不由心中一酸,停下话来,说不下去。鬼谷子细察范基与西施两人神态,心中已明白一切,暗道两人果然。情很深种,难舍难分,命运的作弄,当真苦了这两位有情人了。鬼谷子这般转念,心中便已萌决助范基、西施复合的念头,只是此时不便说出口罢了。鬼谷子轻声道:“天机所定,难以违逆,西施姑娘不必伤悲,顺势而行便了,须知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又岂无柳暗花明之时?”

范基和西施一听,心中均不由一凛,暗道师傅果然神机超卓,我等男女私情隐秘,竟被他一眼便洞悉了。西施喜地抬起头来,坦然面向鬼谷子道:“鬼谷先生放心,但有用得我西施为国效力之处,西施绝无二话,上刀山下火海,亦不过等闲事吧!”

鬼谷子不由肃然起敬道:“西施姑娘为国为民,甘愿自我受屈,此种胸怀,丹心可比日月矣!但未知蠢儿以为如何?”

范基见事已至此,深感再难兼顾男女私情了,便慨然道:“既然西施姑娘心怀救国救民之心,那便委屈你走一趟吴国,希望能

以此打动夫差.消会杀越王之念,若因此向越王安然返国,以图振兴复国,西施姑娘定可名垂千古,事不宜迟.西施姑娘请先行返家.安片好一二卷,不然将起程赴吴、”

两施肃然道:回‘是,谨遵范丞相令旨!’”

西施说罢,便毅然同鬼谷子等告辞,由越国卫士护送.先行返家准备去了。鬼谷子目注施背影,不由感慨的道:“‘地灵人杰.不料书萝山地从竞孕午一位舍己救国救民的女英雌!”

九六玄女对西施的美貌有点嫉妒.她一听鬼谷子如此称赞,不由微哼一声,道:““鬼谷师哥此言,未免有言过其实之嫌!西施姑娘虽愿意以身入吴,说是为救越国危难,但未知是否贪图吴同富贵.不怕以身作酬,去换取荣华富贵?哼哼……”九天玄女一顿.没再说下去,因为她发觉范级的脸色刹时发白,显然气得非常厉害。不但范基心中气恼,就连蓝丹忍不住开口道:“西施姑娘美而端庄.似乎并非静师妹所疑那类贪慕虚荣的女子,师妹莫再怀疑了。”

九天立女犹不服气,再欲发话,鬼谷子脸色一沉,忽然肃然道:“钟师妹,你可知道西施姑娘因何委屈自己吗?”?

九天玄女见鬼谷子忽然严肃起来,心中不由一凛,因为鬼谷子极少以此语气对她说话!但她仍不肯服输,冲口而出道:“她委屈自己什么了?”

鬼谷子叹了口气,道:“‘据我所察,西施姑娘实在已有所属,她的心上人为此亦为难得很,但这对恋人为了救回救民大业,竟肯隐藏自己的私情,才受屈辱,赴吴受罪,这等仁义忠勇之心,天下谁能企及?谁还说她入吴乃为贪图富贵?”

九天玄女一听,不由一怔,随又急道:“那……西施姑娘的心上人是谁啦!”

鬼谷子国注范基一眼,终于缓缓的道:“西施姑娘的心上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欲知道,只须一问基儿便知!”

九天玄女忙转向范基,道:“范师侄!西施姑娘的心上人是谁?你快快……”九天玄女见范基神色痛苦,一溢于言表,忽然醒悟,俏眼不由瞪得滚圆,盯着范基,急道:“莫非……莫非这心上人便是范师侄你?”

范基的心事被九天玄女一言喝破,知难再隐藏,无奈微一点头道:“西施与我果然有海誓山盟之约……但国难当前,儿女私情事,不说也罢!”

九大玄女又惊又奇,心道既然是相恋之人,怎忍心把心上人送入虎口?她心真口快,不由便大急道:“哪!范师侄你好狠心……

怎可把西施姑娘送入虎口,受暴君凌辱。”

范基神色一阵凄然,但转瞬即逝,随而俊眉一扬,朗声道:“生命诚可贵.真爱价更高,若为国难故,两者皆可抛……此乃范基一己私念,但我知道.西施姑娘亦抱此同一信念也!”

范基此言一出,九天玄女不由一阵发证,似乎为范基和西施的大义大勇而迷惑惊奇。好一会,九天玄女忽然一批篮丹,决然道:“走!蓝师姐!”

蓝丹一胜道:“上哪去?”

九六玄女义愤填膺的道:“西施姑娘为国为民,竞肯如此委屈自己.我等同为女子,若坐视不理,还成话么?这便去暗中保护.决不容大差这奸贼损她一根毫毛!”九天玄女以为.凭她和篮丹联手,必可保护西施安全。不料蓝丹却摇摇头,苦笑道:“师妹,本情岂如你所知如此轻松!此多决非凭武勇便可破解,否则只会误了大事!”

九天玄女毕竟年少,很本不懂世间如此复杂,她不由眨眼道:‘”为什么不可以?’

蓝丹见九天生女天真得很,不不由的叹口气道:“大王宫禁卫森严、机胜铜墙铁壁.凭你我两人之力,若要保护西施姑娘,哪还明很着送她人吴王宫吗’!不如一剑把夫差杀了”,岂非更省事?西施姑娘既无亲人吴王宫,这是夫差选美女侍候、岂能免受夫差的凌辱?”

九天玄女奇道:‘”为什么不能?”

蓝丹一听.不由又好笑又好气.心道:“夫差选美女入宫,不对、是贪图女色,西施是一等一的美女,只有以她自身的本钱,方能打动夫差。她苦不被夫差亲近……身体,夫差岂会被她迷住?哎.这等男女私秘之事,师妹你怎会明白?”蓝丹无奈只好道:“西施姑娘入吴,便是夫差的人了,身居深宫禁院,只好任由夫差为所欲为.又岂能免受其辱?除非有神仙之法,令夫差对西施迷而不敢亲近啦!”

九天玄女削眼瞪圆道:“如何叫迷而不亲近?”

蓝丹忍不住好笑、只好附耳对九天玄女道:“你呀……师妹!这是男女科乔……亦即那个夫妻欢爱之事!女儿家还问什么?不羞死人啊?”

九天玄女这才明白,此乃不可出诸女儿家口中的闺房秘事,她悄脸不由一红,接而又心中一荡,暗道日后若真与鬼谷师哥相伴、不知是否要行这个……秘事了?她想到羞处,不由格格一笑,失声嚷道:“哎哟。师姐,我再不敢问下去了!”

鬼谷子一直沉吟不语,但九天玄女与蓝丹胡缠,似在思忖什么,此时忽然目注范基道:“基儿,你坦率相告,你与西施姑娘的感情到底如何了?”

范基俊价一红,却毫不犹豫,决然道:“彼此已心心相印,至死不渝!”

鬼谷子一听·使微微一笑,决然道:“诚心所至.金石为开,有我鬼谷子在此,便决不让夫差站污西施姑娘,决保她的冰清玉洁!”

鬼谷于此言一出,在场中人均耸然动容,深知鬼谷子言出如山·他既然如此决断,便决不会中途改变,但此事关乎越国命运,非同小叮,鬼谷子并非神仙,是否可以扭转乾坤?范基见师傅开口,便向鬼谷子道:“但夫差若目的不达,岂肯罢手?而且他如何会因此心动。打消杀越王的念头?师傅请勿因顾全基儿的一己私利,而误了复国大事。”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我这法子,不但可保复国大业,更可兼顾儿女私情.否则,亦显不出老子门人的本事!”

范基一听,不由喜出望外,心道若能公私兼顾.那就当真是天赐的奇缘了,他忙问鬼谷子道:“请师傅指点妙法,基儿决遵命而行之!”

鬼谷子笑道:“基儿稍安毋躁,一切宜周详从事,否则便误了和西施姑娘的终生幸福了!眼下且先上艺萝山去。”

范基自然绝无异议,于潜亦恭敬从命,就连篮丹亦含笑点头,不过九天玄女口虽格格笑道甚好,但心中却前咕道:你这呆子,就晓得保存人家的终生幸福,你自己的却冷然不顾!你这不是木头人似的呆子吗?九天玄女心中虽前咕,但这些她是决不会说出口的,无奈只好跟随众人走出越王宫,走下会稽峰,直奔广萝山西面而去。鬼谷子引领众人走到芒萝山西面,众人一看,前面卧在地上的,竟是西施的祖坟墓。九天玄女奇道:“怎的想法子保住西施的冰清玉洁,却跑到她的祖墓跟前来了?”

篮丹却已有点明白鬼谷子的用意了,她含笑道:“师妹,你难

道忘了师哥是一代寻龙大宗师吗?”

九天玄女一听,亦有点醒悟,奇道:“是呀!莫非鬼谷师哥欲以寻龙大法,造就西施姑娘绝世神功以自保吗?好呵!这法子可当真妙极了!”

鬼谷子却微笑摇头道:“不然,师妹,我并非神仙,怎能主片刻间传授绝世武功?况且身入吴王禁宫,高手如云,就算神功盖世亦难自保,何况西施姑娘尚身负救国的重任?因此绝不可硬来,只可以智取。”

九天玄女不由好笑又好气,道:“明明这是以女色动君王的美人计,怎的又冠以智取两字啦?之岂卡是自打自家的嘴巴啊!”

别人不敢说的话,九天玄女敢,因为就连鬼谷子也对她的娇野无可奈何,甚至反而有点喜欢了,男女间的感情,有时真的如此微妙,果然鬼谷子一听,不但毫不生气,反而很认真的解释道:“不然,美人计固属无奈之策,但只要辅以寻龙大法,令行计之人有能力自保贞洁,则不但目的可达,且可保存自身贞节,此实乃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妙法也!”

九天玄女越听越迷惑,不由大急道:“哎呀我的大寻龙祖师!你有什么妙法便直道罢,若这等统来转去,便说上一年也难令人明白,岂非活闷死人了?”

范基一听,心中不由暗暗高兴,因为他亦急切欲知鬼谷子到底欲以何法,能令西施姑娘公私兼顾,但碍于身份,他不便向师傅相催罢了,九天玄女这么一嚷,便恰恰正中范基的下怀,范意知道,敢在鬼谷子面前撒野的,普天之下唯九天玄女一人而已。果然鬼谷子不再迟疑,他光问范级取了西施的时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符上,又贴在两施祖墓的墓碑上面。鬼谷子随即肃然道:“蓝师妹、钟师妹、范基、干潜听令!”

四人一听,鬼谷子语气严肃,就连九天玄女亦不敢顽皮了。当即应声道:“是!”

鬼谷子道:“我今日欲以请龙大法,倍增西施祖墓龙气,令西施姑娘龙气激增.足可与夫差的白虎龙气抗衡,如此大事方可成.但吾施此惊世大法,必招四野冤魂野鬼之怨,皆欲取而代之,承受此绝世龙气,因此须赖你等倾力守护,作吾护法使者,以防不测。”

蓝丹等齐道:“遵命!”九天玄女虽答应,但心中却不由好笑,暗道:鬼谷师哥这是怎的了,竟把心这等游魂野鬼来了,嘻嘻,若被等当真现身.我九天玄女便捉三两只来玩玩,岂非美妙啊!鬼谷子忽然又道:“你等身为护法,务须坚稳心性,可抵御邪魔之扰,否则,邪魔一旦侵体,便很凶险,务须切记了。”

篮丹、范基,干潜三人连忙肃然答应,九天玄女虽答是,但心中却嘻嘻好笑,暗道:若这等邪魔如此厉害,何不请来作刺客,潜入吴王宫去,把夫差杀了,岂不更利落干净!鬼谷子也无暇理会上四人的心思,见四人均明白其中的关节厉害,便即分配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由四人在墓穴四周肃立以作护法使者。鬼谷子随手折了一枝槐树枝,以掌作刀一削,便成了一柄木剑。鬼谷子站在墓碑前面,默颂一番,然后喜地转身,面向东面,厉声大喝道:“大地潜龙,何方隐形?求速一现,以备龙气。”鬼谷子喝毕,手中槐木剑忽地向前一抖,乾坤真气激荡而出,透过槐木剑突.射向四面八方,一时间,剑气破空啸啸尖鸣,震人心魄。蓝丹等人均知,这是鬼谷子正在施展“寻龙乾坤决”中的“请龙大法”,均耸然动容,仔细留意,看鬼谷子如何施法。但见鬼谷子以乾坤真气,向四野激荡射出,破空啸啸之声不绝,令人心魄震荡,而以墓碑正面的一方.啸啸之声更劲更强,所

受的冲击亦最厉害。幸而站在墓碑正面的是蓝丹;蓝丹的乾坤真气已陡增数倍,又新悟“无为神功”的心法要旨,因此她的功力,在四护法中是最强的一位,几可与鬼谷子的内力并驾齐驱,啸音对她只有些微影响,她运起“坚则毁、锐则挫”的无为神功心法精髓.一切便感坦然无惧了。分站南、北、西三面的九天玄女、干潜、范基,则运起内力,方能勉强抵御。鬼谷子剑气激荡四野,一会从四野便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回响,风也突然刮起,艺萝山上空开讨飘来云彩,渐密渐浓,从东至西,现出一道七彩彩虹,犹如天龙怖主.瑰丽之极,横跨于西施的祖墓上空,犹似天虹飞渡。鬼谷子满脸肃容,仰空又喃喃祝颂道:“四方潜龙,聚形成虹,飞渡难关,孕育雌雄!速速下沉,龙气熏陶……”

鬼谷子视颂之音不绝,横跨于西施祖墓上空的七彩大虹,竟尔缓缓下沉,虹形越来越大,光华越发耀目,瑰丽之姿,荡人心魄。天虹距西施祖墓上空,眼看相隔只有数十丈高时,四野忽然一阵尖鸣,其声犹如鬼哭神嚎,接而风亦刮起,随即狂风大作,乌云旋即四面八方纷飞而来,越沉越浓,犹如一块巨大黑幕,把芒萝山上空遮盖,山野如坠入沉沉黑夜,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鬼谷子一见,猛吃一惊,心知潜龙聚形成虹,飘落西施祖墓上空,惊天动地,已招来魔邪神鬼之怨,这等阴邪之物,均知四方潜龙聚形,其龙气之盛,足以令阴成阳,令水成火超凡入圣,可抵千年苦修功力,因此均蜂拥而来,拼命抢夺,就算抢夺不来,便有幸得近龙气,亦可令功力陡增,傲视天地,岂有不疯狂而来之理!鬼谷子亦深知此等阴邪之物,不可与世间有形之物比拟,有形之物虽凶虽暴,但形迹外露,尚可以力以智胜之;但这等明邪之物,无影无形,犹如心魔,绝非凭智力可与之抗衡,定力稍一不足,便会被心魔乘虚而入,犹如练功之时走火之魔,凶险之极!就在鬼谷子心念电转、苦思对策之际,在西施祖墓四周,担任护法的蓝丹、九天玄女、范基、干潜等人,都已感到一股前所未遇的强大压力。这种压力无影无形,犹如强烈酷寒气流,从四面八方潜移默化,无孔不入,立刻便令人遍体生寒,血欲凝结。篮丹身处墓碑东面,所受的无形压迫最重,片刻间,她但感自己犹如掉进冰窟,酷冷寒气如针如刺,蜂钻而入,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幸而她在此危机一线时,心中忽然醒悟:既然“坚则毁、锐则挫”,那为何不能视“冷如热、寒如温”?她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收摄心中杂念,身心专注于六字上面,傲然不惧,说也玄妙,蓝丹一旦专注于这六字上面,心无杂念,浑身便冒出一股白气,犹如铜墙铁壁,把她周身遮盖了。蓝丹不知,她刚才灵光一闪,已融汇贯通了无为神功的秘诀,心中抱元守一,无为神功的心法便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已足以抵御邪魔的侵扰了,因为无为神功恰恰是“心魔邪功”的克星。干潜身上有干将、莫邪两大神器,神器汇聚,阴阳相会、水火并济,神剑的剑气,亦足以抗衡心魔的侵袭,因此于潜亦神色泰然,浑然无惧。范基本来是四人中功力最弱的护法使者,但不知为何,当他站在西施祖墓的墓侧时,立刻便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热力把他浑身罩住,他但感浑身火热,体内热血奔腾,头昏脑张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也根本感觉不着寒气的侵摄。范基自己亦并不知道,他所站的位置,快恰是西施祖墓的两面.两位恰恰是西施祖墓龙气

的旺位,无形中范益亦即受了西施祖墓龙气的庇护,自然上有惊无险了。而且这也是范机与西施的一段大缘往水,天机运命当真玄妙。功力本来极高的老子嫡傅弟一千九天玄女钟静,此时却忽然失声惊叫道:“哎呀!不好!鬼谷师兄.那七彩天虹被乌云遮慢了!这令人惋惜啊!”九天玄女忍不住又叹息7簧�?

鬼谷子本来眼见蓝丹、干潜、范基二人均肃立不动,不言不语,于眼前一切视若无睹,心中不由一松,暗道:四人中范基功力最弱.但他紧呼此大风浪中屹然不动,足证其内力亦足以抵御心魔之袭,而其余三位护法,功力胜于范基。当更不足虑矣!不料就在此时,却听得九大玄女一听惊呼。鬼谷子心中不由一沉,暗道:九天玄女既发出声音,显然已着了形相,而“心魔”一类阴邪之物,一旦着了形相,便决非智力所可能破解了,为何九天玄女功力远胜于范基,但却反而先行陷入险境?鬼谷子一时间,亦参透不出其中的因由,九天玄女惊叹于天虹的美丽,又惋惜乌云把她掩盖.她并不知道,她心中这一点浮荡,便脑‘心魔”选中一个突破口,趁虚而钻入。九天玄女惊叹之声刚落,便突感心中一凉,一股奇烈无伦的寒气,已悄然无声的钻入她的心窝,她立刻便感遍体生寒,如坠冰窟,寒冷之烈,几乎连她的血液亦冻凝了。九天玄女的功力本来甚高,仅略逊于蓝丹,但她心灵洋荡,义初坠·恃网,少女芳心系在鬼谷师哥身上.她眼中只知世上一切事物美好,更不知尚有万千险恶,因此一旦目睹美物,便深深迷恋,一旦失去,又更感难过。这种患得患失的少女心态,便最容易被“心魔”乘虚而入了。九天玄女心中本已迷惑不安,乍逢奇寒侵袭,便倍感难受,她甚至连她的独门护体神功“玉龙真气”亦提报不起来了,很快,九天玄女便犹如一位飘零弱女,被一头凶狠的冷魔困锁,浑身抖颤,脸无血色,渐而更摇摇欲坠,险状百出。鬼谷子一见,不由大吃一惊,深知假如九天玄女支持不住,被“心魔”所控,西施墓的龙气已被诱发,必然从九天玄女所处的方位外泄,届时其龙气不但不增,反而大泄,鬼谷子为保西施的贞洁,维护范基与西施这一对有情人的良苦用心,便不但不能奏效,反而令西施护体龙气由强转弱,性情大变,届时就算她身人吴国,亦必被荣华富贵所惑,甘心被吴国夫差庞幸玩弄,不思复国大业,那一切就彻底失败了,而且九天玄女亦必因“心魔”因锁,此后再不能自拔,半痴半迷,犹如痴呆之女,这教鬼谷子如何向师傅老子交代!所有这种种利害关系,也只有鬼谷子自己知道,他也绝不能轻易泄露。鬼谷子心念电转,正苦思对策问,九天玄女眼前.却已现出一连串的鬼键怪影、其状如狮如虎、如魔如怪、如神如仙,但均寒气逼几轮番在几天玄女面前晃摇,又在作势扑噬,九天玄女起动尚自护命死守,不肯离开、但渐而她但感寒气已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唯有耕命奔走才又稍舒一口气,她身不由己,便向前踏出去。鬼谷子一见,心道不妙、咎祗玄女每踏出一步,使偏离所守坟一步.她护卫的龙墓脉气便消减一分,而卜袭的邪魔则多争夺一龙气,此消彼三下,最担心的可怕后果,立到便会在眼前。鬼谷子情甚、之下。无奈只好讨险决然一试了.只见他浑地咬破个关,据沈一口鲜血,然后贯以雄军的乾坤真气,融成一股

庞大无比的乾坤血气.仰天猛喷而出。这一下当真惊天动地,但见四野漆黑中突地红光、现。-声裂帛似的撕裂大响过处,漫天的乌云竟被一股陇大的红色气流?

冲击得东窜西奔.犹如电唯遇上法师似的,四野随即亦响起一阵鬼哭神嚎似的策策怪叫,漫天的乌黑风云,竟聚汇到鬼谷子头顶上空了。那股红色气流趁势冲上西施祖墓上空,与悬在上空的天虹汇聚,天虹受此气流激荡,竟猛烈摇动起来,旋而化出一尾硕大的天龙,遍体红光,光华四射,活灵活现,头摇足动,欢欣雀跃.更不犹豫。向下面的西施祖墓一沉而降,犹如九天飞龙与茫茫大地相会似的。此时鬼谷子上空的乌黑风云越来越浓,犹如无数妖魔鬼魅,翻旋争扑那股红色气流。原来此乃鬼谷子以乾坤血气,诱引一众魔邪,众魔邪大概亦深知,这股千年难遇的乾坤血气.可令被等大增法力,吸一口可延法身百年,吸两口可令幻影聚形,吸三口则可从虚幻鬼魅成人间有形地仙,其宏伟功用,竟比大地龙气更可令被等受益,因此无不舍天虹龙气,纷争扑这股红色气流,竟一往无前,拼死疯狂争夺。鬼谷子凝运的乾坤真气已催发到八成功力,这是他近年来极少施展的至高功力了,因为他承受的“魔邪压力”越来越重.他胸中已被乾坤真气的反激力充塞,大有宏而不受其自控之象.他深知乾坤真气一旦不受其控,那便会狂泄而出,犹如江河崩决.洪涛巨浪激喷出,被众魔邪尽收己用,彼等魔法因而大增,而鬼谷子自己则立时经脉尽断而亡。鬼谷子虽然明知自己已陷险境,但他绝不能放弃,亦决不敢放弃,他深知此时正是天虹龙气与西施祖墓龙脉汇聚的关键时刻,在汇聚之后,龙气固然大旺,但在最旺之前的一霎时刻,一旦被分魔邪反扑而回‘疯狂争夺,那自己的一番心血,必然全盘落败。鬼谷子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唯有咬牙支撑,挤着自己的生命,亦要吸诱一众魔邪,令天虹龙气与西施祖墓龙脉成功汇聚。此时原已陷昏迷境地的九大玄女,却忽感精神一振,原来她此时已发现七彩天虹重现光华,不但重现,而且沉沉下降,犹如一尾七彩文龙,横跨于西施祖墓之上,她目睹这等惊肚彩虹,心中一派欣然,再无其他杂念,因而所受的“心魔”压力便大为减缓。九天玄女但见西施神墓,此时忽地从墓顶之处,腾起一团紫色烟云,其状犹如一朵盛放紫莲花,花瓣大张,迎向七彩大虹,一时瑰丽壮观,九天玄女不由瞧得痴了。九天玄女并不知道,此时鬼谷子为挽救危局.已舍身引魔临顶,再以自己精湛的乾坤神功相抗,此刻已到生死一线、欲罢不能的绝境了,她苦然知道,也无济于事,反而因急怒侵扰,心魔更乘虚而入,不但不能相助,反而先行倒下。幸而此时西施祖墓腾起的紫色莲花烟雾,已与七彩天虹汇聚,但听一阵如仙乐似的轻响,四野回荡,犹如慈母的催眠曲,听者如变孩童令人杂念全消,再无急名逐利、喷怒恨怨之意。接而西施祖墓上空,两大龙气浑然一体,如幻如仙、翩翩起舞,再而一沉而降,聚于西施祖墓墓顶,随即大放光华,如日之灼灼,如月之华丽,然后丝丝入墓,缓缓散去……

就在此时,鬼谷子上空的乌黑风云,翻旋血气,亦空然消逝不见,似乎那等阴邪之物,因已得乾坤血气而心满意足,终于四散而去。鬼谷子此时却缓缓的跌坐于地,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呼

呼喘气,犹如登攀上高峰峻岭,已不胜负荷似的。此时蓝丹、九天玄女、干潜、范基等已一跃而出,见状均大吃一惊,因为四人均深知鬼谷子的功力盖世,已堪与老于李耳并驾齐驱,为什么却露出如此委顿之象?九天玄女心直口快,先自忍不注.她一步跃到鬼谷子身边,也顾不得当着众同门之面.伸出衣袖便替鬼谷子擦去额上冷汗.一面连声尖叫道:“喂!鬼谷师哥,你怎的了?你若有事,教九天玄女日后依傍谁啊?你……你莫吓人好吗?”

鬼谷子苦笑摇头,却没答话,九天玄女正欲再追问下去.蓝丹已走上前,轻轻扯开九天玄女,一面悄声道:“傻师妹,你不见鬼谷哥哥正运功调息吗?你心中疼他,知否这般胡缠,会令他走火入魔的。”

九天玄女一听,这才醒悟,暗道:是啊。鬼谷师哥功力堪比师傅老子,他怎会如此虚弱,他的乾坤真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岂会出什么意外。她不由吐了吐舌头,俏脸一红,不敢上前胡闹了。经过片刻调息,鬼谷子这才一跃而起,微微苦笑道:“厉害!厉害!几乎连我亦坠入阴邪魔局。”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才鬼谷子所施的“请龙大法”,其中陷伏的凶险重重。九天玄女儿时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一步跳到鬼谷子身边,忘情的扯着他的手臂道:“鬼谷师哥,你……你没事了吗?你刚才的神气,可把人担心死了!”九天玄女情急之下境把少女春心初动的心曲当众暴露。鬼谷子一听,心中不由一动,暗道:看九天玄女的神情,竟把自己的生死看得比她自己更重,莫非她心中已有某种绔念吗?鬼谷子心中虽有所悟,但此时情势急迫.也不容他思想这等儿女私事。鬼谷子淡淡一笑,道:“没事,危机总算已过去了。”

九天玄女却仍不满足.急道:“刚才那是什么危机?”蓝丹、范基、于潜等一听,亦连忙道:“是啊!刚才但见忽尔七彩天虹临空,忽尔乌云四起,忽尔奇寒刺骨,忽尔热不可耐,奇妙之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鬼谷子此时也不打算隐瞒,便坦然道:“我刚才所施,乃惊世请龙大法,目的乃集大地潜龙汇聚,与西施祖墓龙气相辅相承,大大增强西施姑娘抵御外侮的庇佑龙气,她人吴之时,果然惊天动地,四野阴邪魔怪,均纷蜂拥而来,欲争夺潜龙汇聚龙气,本来亦不难抗御,可惜钟师妹不知怎地,却被魔力所惑,几近走火入魔状态,她若不支倒下,那所守方位必现缺口,届时西施祖墓龙气不但不能增强,反而尽数外泄,如此西施姑娘舍身人吴救国大事,便全盘落败,真的凶险极了!”鬼谷子忽然一顿。范迹忽然醒悟,叹道:“因此师傅便不惜引魔临顶,独自以神功抗衡.不但救了钟师叔一命,更有助越复国大业,却令师傅几乎身陷险境,师傅快勇之心,当真可比日月。”

九天玄女一听,格格一笑对范基道:“鬼子师哥不是也为你保住了心上人的贞洁吗?范师侄怎不叩拜致谢?这于范师侄你,才是最大的利益啊!还不上前三跪九叩吗?”

范基叹了口气.道:“此乃范基与西施姑娘的儿女私情,实不敢与救国大业相提并论。况且天机玄妙,西施此行人吴,陷身龙潭虎穴,范基也不敢存什么非份奢望矣!”

九天玄女笑道:“你不相信鬼谷师哥可以保住你那西施姑娘的贞洁?”

范基道:“三分人为,七分天命,并非不信,只是不敢奢望如此美满结局罢了。”

九天玄女一听,登时不悦,她微哼一声.道:“范师侄,你竟敢

小觑你师傅的本事吗?”九天立女此时的神态.竟与蓝丹少时拼死维护鬼谷子的名言一般真情。范基见九天玄女这位小师叔忽然认真起来,不敢与她纠缠,便不作声了。鬼谷于忽然微微一笑道:“天外红霞如抹锦,槛边桃杏斗新妆;盈眸烟漫谁居首,美酒频斟且酌量……天机浩浩,运命渺渺,一切且待细观之便了!”

说也奇怪,自经鬼谷子以“请龙大法”,替西施祖墓大增龙气之已表面上西施绝无异样,但西施的心智却更成熟,她舍身救国的决心也更坚定了。范级心中虽然难舍难离,但为了复国大计,男女私情不但不敢露于形色.反而在西施面前故作坚强,以免影响西施的心绪。不久一切便安排妥当,西施也准备动身,入吴国作夫差的美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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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传奇 第十五章 里应外合 励精图治

(更新时间:2006-6-11 19:34:00 本章字数:23081)

此时越王勾践.在吴国作囚.的确已陷生死一线。夫差令勾践作他的马夫,对勾践诸般羞辱,以挫折勾践的意志,勾践居然默默忍受,他做马夫,居然十分尽责尽职,夫差就算百般挑剔,居然难以寻到勾践的一线错失。这天,夫差又与大将军伍子前、大夫伯需等,来到夫差的御马厩。勾践正与文种在洗刷马匹,两人洗刷得一丝不苟,几十匹御马,毛色光润,不染一尘,就连存心来挑剔的夫差,亦不禁暗赞勾践、文种君臣二人,就做这等下贱工夫,也如此认真尽责。但伍子前却越瞧心越不安,他从勾践和文种的身上,看了一股“忍辱负重”的不屈不挠意志,凭着这种意志,越国必定是吴国的心腹大患,伍子前深感,若不除去勾践,那是一种最大的失策。这时勾践见夫差与伍子前、伯部等驾临,慌忙停手肃立,向大差俯首道:“罪臣勾践,恭迎吴王大驾。”

文种却仅向夫差一揖。庄子前趁机挑衅道:“文种,见了吴王,怎不三跪九叩?存心轻蔑吴国礼法吗?哼!”

文种不卑不亢的回话道:“文种生为越国之臣,死为越国之鬼,并无尊奉吴王为君,因此以迎贵宾之礼足矣,又何须三跪九叩?望吴王明察。”

伍子前仍不舍道:“越王勾践已降吴为臣作御马夫,何况你小小一位越国大夫吗?分明是对吴王存心不敬,是否勾践向你授意?说!”

文种一听,心中一凛,他深知伍子前深谋远虑,又极忠心为主,因此他极可能已洞悉越国君臣忍辱负重,一心但求复国的大计,处处挑起夫差对勾践的不满,以达到他除去勾践,根除后患的目的,此时眼见伍子前又欲把火头引到勾践身上,不由猛吃一惊,忙向夫差俯首道:“越王勾践自知罪孽深重,乃真心降顺,更不时教导文种,须以吴王为君,只是文种坚拒一臣不侍二主之心,但有不敬之处,皆文种一人所为,请吴王降罪文种。”

夫差微哼一声道:“文种,你对故主勾践倒很忠心啊!”

文种俯首道:“文种若对故主不忠,要之何用?望吴王明察!”

夫差性虽残暴,但却极重臣下之忠,他一听文种之言,怒意立刻便消了大半,缓缓的点头道:“你所言不错,寡人的确讨厌不忠于主的妄臣,既然如此,便想你不敬之罪吧!”

文种忙道:“多谢吴王恕罪.文种尚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吴王开恩首肯。”

夫差道:“你有何求?”

文种等这机会已很久了,此时他猛一咬牙,拼死陈辞道:“吴王,越王勾践既已臣服吴国,此心不变,且越王勾践在吴国已服罪三年,尽责尽职,任劳任怨,无功有劳,亦足以抵尝其罪孽矣.但求吴王开恩,准其返国与国人团聚,日后定必督促国人,臣服吴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以报吴王恩典,请吴王三思。”

夫差沉吟不语,心道:“寡人对勾践依然半信半疑,虽然勾践在吴确实任劳任怨,寡人寻不着杀他的着口,但若如此放他返国,寡人又焉知他日后会不会反悔与寡人为敌?”

吴国大夫伯露此时却向夫差道:“吴王明察,文种所言,亦有其理,把勾践放回越国,一来可向天下昭示我吴国的宽宏大量,今天下心服;二来可令其督促国人,准时朝贡,则吴国大受其益;三来越国兵微将寡,国民已畏服我大吴,作反之心已息,勾践返国,于吴国实利多害少,望吴王恩准其清。”

夫差一听,依然沉吟不语,不知他心中正思想什么。大将军伍子前一听,不由猛吃一惊,忙向夫差道:“吴王!万万不可放勾践返国。”

夫差一听,瞥了伍了前一眼,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句道:“为什么?伍将军可道其详!”

伍子前咬了咬牙,决然道:“勾践乃一代孤雄,岂会长久臣服于吴?又越国文种、范基、干潜等,皆鬼谷子门人,乃不世良臣将材,若放勾践返国,日后必为吴国心腹大患,万望吴王三民”

夫差一听,忽然若有所思的对伍子前道:“伍将军说勾践不会臣服于寡人,可有什么证据,若无证据,寡人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伍子前一听,知夫差已受伯皤的“示天下以宽宏”的话迷惑了,心中不由更惊,他微一沉吟,终于想到一个令勾践终会反抗的办法,以令夫差相信勾践复国报仇之心不死,伍子前虽然明知自己此举,必定没大的得罪越国君臣,但为了吴国的安危,他决心不惜一切而行了。伍子前忽然道:“吴王若需证据不难,只须依臣主意而行,便盯上判其真伪。”

夫差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寡人便依你的主意,伍将军只管施为。”

伍子前一听,便忽然向御马一跃而前,伸手一拍御马的腹部,御马肚腹受压,嘶鸣一声,竟排下一滩屎尿在地上,御马厩内.登时臭气熏天,闻之欲呕。伍子前瞪了勾践一眼,忽然作势怒道:“勾践,你连御马的粪便亦没清理,便牵回马房,失职失责,该当何罪?”

勾践一听,深知伍子肴这是故意为难,但又深知绝不能在夫差面前表示任何的不满,于是忍辱向伍子青躬身道:“是,伍将军训斥甚是,勾践一时疏忽,这便去把粪便清理干净便了,望吴王恕罪。”

夫差微哼一声,道:“好,你去扫吧!”

勾践答应一声,拿起扫帚,就欲去扫御马粪便。伍子前见状眉头不由一皱,暗道:“若如此轻松过去,便大失伍某人的本意了。他立刻沉声道:“吴王,臣听说忠心之人,割肉喂主乃是寻常之事,就连主人的庞物粪便也是香的,勾践既然已忠心于吴王,吴王何不令他当场一试,如此便可见其是否忠心于吴王矣。”

伍子前此言一出,文种脸色不由察地一变,心道:伍子前此十歹毒之没,试越王忍辱负重,又怎可自尝御马粪便.但若然不从,却会惹怒夫差,今夫差怀疑勾践对其不忠,勾践立刻便有杀身之祸。文种心念电转之际,夫差已嘿嘿一笑,道:“不错,伍将军此言不错,勾践,你可甘心一尝寡人宠物的粪便?”

文种连忙一步跨上前去,朗声道:“为臣之道,当先主人之苦而苦,文种便替主人代其劳吧!”文种说罢,不待夫差答应,便欲走上前去,以口尝御马粪便。夫差也没表示异议,因为他有点欣赏文种对主人的忠心。伍子前立刻道:“不对,文种所言差矣,此事并非臣属所应代劳。”

文种心头一凛,暗道;伍子前这是必欲杀越王而后快了。便忙道:“伍将军,有何不对:臣属代主之劳,乃天经地义,义不容辞。”

伍子背道:“古训有道,忠心之臣,视主宠物之便亦为香也,既然勾践屡示对吴王的忠心,那吴王御马的粪便,必定是香的了,决非昔事,圣人道后主之乐而乐,文种既为勾践之臣仆,怎可先主之乐而乐哉!”

文种一听,心中又急又气,明知伍子前此乃故意激怒勾践的毒计,强辞夺理,却无法反驳,因为若向他示之以恶,便是当面惹怒夫差,那越王使危矣,他大急之下,不由瞥了吴大夫伯帮一眼,意即求他设法转罔。伯帮无奈道:“吴王,此乃游戏之举,就此罢手了吧!”

不料夫差却呵呵一笑,道:“不!寡人正欲看看,勾践对寡人到底忠心到何种程度。”

文种一听,心中不由一凛,暗道:“越王今日此辱只怕难于幸免了,但越王是否甘受此奇耻大辱?他若反抗,则必招杀身之祸,苍天啊苍天,为何越国竟沦落到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惨地步!文种惶急之际,越王勾践忽地跨前一步,向夫差俯首道:“是.吴王,既然吴王欲考验勾践之忠心,勾践这便上前一尝一试便了。”

勾践说罢,更不犹豫,大步走上前去,俯下头去,以手捧御马粪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文种目睹此状,不由痛苦得心胆俱裂,他几欲不顾一切,拼死冲上前去,与夫差同归于尽。伯需因受了越国重贿,对勾践有点同情,此时见此情状,亦不由闭上双眼,不忍目睹。伍子前却仍不肯罢手,勾践越是卑恭,他的担心便更厉害,他故意大声问道:“勾践,主人宠物粪便,到底是苦是甜?”

勾践道:“回伍将军,主人宠物之便,果然是甜的,好吃极了”

勾践说着,又抓了一把御马粪便,塞进嘴里大嚼。一时间,御马厩内,臭气费天,闻之欲呕,更何况是捧之大嚼。夫差平生从未见过这等情状,他几乎呕起来,不耐烦地猛一挥手道:“算了!勾践,你欲表示对寡人的忠心,也犯不着来这一套……回宫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夫差说罢,也不理伍子前以目示意制止,转身就走了出去,伍子前无奈亦跟随而出。伯籍稍慢一步,他临走向文种作了一个手势,意指快想办法打动夫差放人之心,否则勾践危在旦夕矣;文种走到勾践面前,泪流满面的跪注道:“臣目睹越王受此奇耻大辱,无能制止,臣罪该万死……”

勾践把嘴一抹,拼命把肚里面的污物呕了出来,喘息了一会,才长叹一声,苦笑道:“文大夫不必自责,此乃上苍有意惩罚勾践,勾践岂敢有半句怨言。”

文种替勾践清洁干净,返回御马厩简陋的住房,文种见四下无人监视·这才低声对勾践道:“夫差受伍子前所惑,已对越王你动了杀机矣!”

勾践想起刚才一幕,此时才长叹口气,道:“勾践身为阶下之臣,生死由人,夫复何言,可惜鬼谷先生临别赠言,说勾践只须经磨三年囚牢岁月,便可返国,又七年后当可振兴,如今看来,只怕已无望矣。”

文种沉吟道:“‘据臣所知,师傅已得天机大道,勇无遗策,断不致如此先决,况目.臣已把越王国下境况,派人密报范丞相,范师弟接报,必定会告知师傅,或者彼等已定下救亡大计吧,越王千万不可灰心气馁。”

勾践叹了口气,苦笑道:“事到如今,也不容勾践再抱奢望,一切但看上苍的安如卜巴!”

就在勾践与文种君臣二人在御马厩四室嗟叹惊忧时,鬼谷子与范基等,定下的救亡大计,亦已成功的施行了第一步了。此时西施已在赴吴国的途中,她由越国三十精锐会稽兵护送,篮丹和九天玄女秘密随行,并没公开露面,只在暗中保护,此时;蓝丹的功力大增,“乾坤气剑”已达收发自如的境界,更有“无为神功”心法为根基,她与九天玄女联手,当世已罕有敌手,因此有她二人暗中保护,就连最担心的范基也大为放心。西施一行,行行歇歇,走完千里旅途,终于抵达吴国都姑苏城。早有吴国快马,进宫向夫差呈报,说越国丞相范基,为报吴王大恩大德,传千里遥遥,送上一位绝世美女,望吴王接纳,云云。此时夫差正在宫中,与大将军伍子前大夫伯恩,商讨北上会盟,急夺中原盟主之事。伯部一力赞许,坚称争夺中原盟主之位,此其时矣。但伍子前却有异议,说目下不宜攻齐,先要杀了勾践,彻底消灭越国·免除后患,再图北进,如此方为万全之策。夫差沉吟难决,闷闷苦思之际,却突接越国送来绝世美女的消息,根本不放在眼内,此时一听呈报,便不以为然的微哼一声道:“残破河山,尚有绝世美女吗?”

伯帮一听,连忙讨好的含笑道:“吴王,古道越国多美色,丽质天生,虽然河山残破,或许尚有绝色所潜藏,何不召进宫中,当面一看,由此亦可验证越民是否忠心于吴王啊!”

夫差心中一动,便点点道:“好吧!那就传寡人之令,把越国贡女送进宫来。”

不一会,西施便由吴国禁卫护送,走进吴王宫来了。但见西施浑身素白,踏着莲步,切娜而近,通身上下,一片圣洁的艳光,她在大差面前,也不像寻常朝贡女子,并不含羞脉脉,也不媚态洋溢,只是轻轻向夫差曲一曲膝,便算参见之礼,更连一句阿泱的话也没有。夫差一见西施,不知怎的,就如冰天雪地中,猛地瞧见一朵盛放莲花,艳光逼人,令人目眩,夫差里见识过万千美女,此时却不由神思一阵眩迷。夫差也不管西施是否对他无礼,立刻伸出双手,扶起西施,又连声道:“好!好!好极了!寡人这便立刻封你为娘娘……快,来人哪悦送西施娘娘入后宫,着宫女小心侍候,若有差他,杀毋赦!”

夫差又满脸欢欣的对西施道:“西施娘娘请先近后宫,寡人稍后便立刻进来与你相聚了,哈哈,寡人今日快活极了。”

西施被送入后宫去了,她刚与夫差见面,便被封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吴国娘娘,这当真是夫差破天荒的举措。夫差甚至在西施离开后,依然神思恍倾,恨不得立刻便进后宫,与西施欢会。

怕帮见状,不由微微一笑,暗道:范基此计妙绝,西施是越国人.她既被封作娘娘,大差自然不便杀娘娘的故主,越王勾践的生命便可保住了!但不知范基如何寻到西施这等绝色人选?伍子前眼见夫差见了西施,便一副眩迷模样,心中不由暗吃了一惊,暗道;此时此刻越国送此绝色,分明是为救国而施的美人计,利用西施来打动吴王的心,如此一来,勾践不但可保生命,已返国有望,日后必成吴国心腹大患。伍子前心念电转,但此时此刻他也绝不敢劝谏,因为在夫差如此兴头上,向他泼冷水,那当真是嫌脑袋长得太牢了。夫差心不在焉,此时他就连最上心的中原争霸事也无心细想了,一心只想着立刻返后宫去,与美人欢会。夫差胡乱再说几句,便把伍子前和伯需打发出去,他自己便迫不及待,走进后宫娘娘寝室中来。此时西施正斜倚在妆台边,以手托腮,眉头微皱,不知正在思忖什么。

“吴王驾到。”外面忽然响起宫卫的叫声。西施无奈,微叹口气,只好站起来迎迟夫差。夫差已大步而进,西施向夫差万福一句:“西施迎近三上。”

夫差定睛一看西施,只见她已换了娘娘便服,缎黄轻纱,宛如巫山神女,伊如洛水仙妃,天然秀色明姿,生就灵香玉骨,盈盈秋水,流盼有情若无情,淡淡春山,含餐处无意若有意,真个是绝世无双,艳压三千粉黛,身抵十万雄兵。夫差一见,目夺神迷,连后也说不连贯,喃喃的连声叫道:“娘娘不必多礼!寡人这便与娘娘痛饮三杯吧!快,去备酒!”夫差催促宫娥道。西施一听,心中虽不乐意,但也不便拒绝,无奈只好含望相就。不料西施这副无情若旮清、有意若无意的默默含剪神态,更令眼高于顶的夫差动心.他此时对西施的爱意,简直已比烈酒更浓了。不一会,宫娥便送进酒来,自然是一等一的宫中佳酿,大差功西施饮酒。西施只是微呷了一口,夫差也不去勉强,呵呵一笑道:“好。娘娘玉体自重.不饮烈酒,但呷一口,寡人亦已心满意足了,寡人代娘娘饮三杯!”

夫差说着,果然连饮三杯烈酒。西施此时心中柔肠百转,暗道:此身已落在暴君手上,他又有了酒意,我一个弱质女流,如何反抗得了,而且也绝不能反抗,否则,与范郎定下的救国大计,便付诸流水矣!范郎啊范郎,西施的一身玉洁,只怕保不住了。西施愁肠百结之际,夫差果然已有了酒意,他满面红光,眼放淫光,先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一面对西施笑道:“娘娘!此处并无外人,在夫看面前,不必拘谨,也把衣宽了吧!”

西施一听,万般无奈,只好道:“宫娥在此,波等不是外人吗?”西施之意,乃拖得一时算得一时,但后果如何,她也不敢存什么奢望了。不料夫差一听,呵呵大笑道:“原来娘娘如此畏羞,宫娥侍寝,乃宫中常事,但既然娘娘初入宫未惯此节,你等便全数退出去吧!”

侍酒的宫娥一听,连忙收拾了杯筷,退出寝室外面去了。夫差乐极的大笑,他对西施道:“时辰不早,娘娘且随夫君上床欢会。”

西施一听,心如刀割,哀叫一声:“范郎啊范郎!经今晚一夜之后,西施与你的缘份,便后从此永绝了!西施贞洁不能为你保住,又岂有颜面再与你相见……”

西施无奈,只好站起身来,她的神情,就如犯人待刑似的。

夫差见,惯妃嫔的妖媚,见了西施这等神态,巨而更加欣喜,更确证她的冰清玉洁,他不由呵呵一笑,道:“娘娘不必害怕,寡人自会温柔相待。”

夫差说罢,果然走近西施身边,伸出手来,替西施宽衣,夫差傲气十足,眼高于顶,他竟肯低声下气,替女人宽衣,这当真是一大异数了。西施脸色察地发白,但万般无奈,也只好任由夫差施为,夫差果然小心翼翼的替西施宽了衣,他不觉一阵目眩,但见西施的肌肤,竟比白雪犹胜三分,他不觉遍体一阵酥麻。西施此时已全然绝望,心中但感一片空白,她紧闭双眼,犹如已经死了。夫差却不生气,他拦腰一抱,便把西施抱上龙床,夫差酒意上涌,已迫不及待,向西施的玉体压了上去。不料就在此时,夫差但闻西施的玉体之上,万千毛孔中,竟飘溢出丝丝香气,这种香气非兰非跨,但犹胜百倍,这香气钻入夫差的鼻孔,立刻直透脑袋,他但感一阵极舒服的迷醉,眼前飘起一阵幻影……

夫差但见一头白虎,正向一朵雪白的莲花扑去,雪白莲花忽然大放艳光,白虎双目被艳光所灼,竟中途落下,伏在地上,低头向雪莲花吼了三声,便忽然呼呼的沉睡……夫差至此,竟也身不由己,带着前所未有的极度满足,沉沉的睡去了。西施此时亦一阵惊愕,原来夫差所见的幻影,西施也同样目睹,她瞥一眼身边的夫差,他未及占有她的贞洁,便竟极度满足的沉沉睡去,西施不禁又惊又奇,暗道:莫非这便是鬼谷子所施的,以莲花穴的极强龙气,克制夫差的白虎穴龙气,以保自己贞洁不失的“寻龙大法”吗?若如此,鬼谷先生真乃绝世奇人矣!第二天,夫差醒来,他对昨晚之事竟一无所知,但在他的感觉中,他已在西施身上获得了极度的满足,他因而更百般疼爱西施了。一连多晚均如是,渐渐西施也已习惯了这种羞人而迷幻的情景,不再惊慌,反而苦思,如何进行与范基定下的救国大计了。大差对西施爱到极点,对这位令他获得极度满足的美人,他甚至连江山之重要也忘了。夫差特地为西施在灵严山上,建了一座馆娃宫,把西施安置在馆娃宫里。馆娃宫内,有吴王井、玩花也玩月池、琴台、梳妆台、砚池、划船坞、采香送、脂粉塘等等,真个是馆娃宫中馆娃,画栋侵云峰顶开,而已所有这些,均是夫差和西施亲口命名的。可惜西施自始至终军眉不断,冷冷然时若冰霜,极难一见她的笑容。西施越是不笑,夫差就越发欲一见西施的笑容,为达此目的,夫差几乎已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夫差命人在馆娃宫后花圆的地上,铺满了最大粒的黄豆,又命人在山下抬上一双游船,他让西施坐在船上,令兵士拉着游船在黄豆L滚动,夫差为逗西施欢容,得意地改了个名字.叫“峰顶行舟”。但一一西施并没露出任何笑容,夫差一次白费心tx。夫差又命工匠,在馆娃宫的一条走廊的地下挖空了.再埋上大瓷缸,上面铺上名贵的檀木,人走上去,会发出叮叮略略的声.夫差说这叫“响步廊”。西施依然不笑,夫差二次白费了一番心血。换了别的妃嫔,夫差早就杀掉一千儿百个了.但对西施,夫差决不会出手,因为只有西施,才能令他获得那种空前绝后的极度满足,杀了西施,就等如要了夫差的命,他又怎会自己动手把自己杀掉?

更奇怪的是,夫差为逗酉施一笑,竟如他早年报父仇、争霸权一般的弃而不舍,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此时在夫差的心中,只有“西施一笑”这个心愿,其他的一切,他已浑然忘却了。

“响步廓”完成不到七天,这一天晚上,用色如水,馆娃宫四周的亭台山石,犹如沐浴于清水银光里。周遭淡淡如烟,美如瑶台仙境,幽如月里寒宫。夫差心道酉施喜欢幽静,应该喜欢对月漫步,趁今晚与她饮酒赏月,或许可以逗出“西施一笑”!夫差这般转念,心中不由一阵兴奋,忙向宫娥传令道:“快!在后花园水池边摆酒,并请西施娘娘赴宴。”

君令如山,何况是说一不二的夫差之命,因此不到一刻,后花园的酒宴摆上了。不一会,西施在宫娥的引领下,也切娜而至。西施一到,夫差就忙开了,此时他浑忘了自己的身份年纪,犹如一位顽皮的娃儿,殷勤侍候西施,这才举杯道:“千金难买今晚用,寡人特备越国贡酒,乃娘娘喜喝的,与娘娘赏月散心。来!娘娘,先喝了这一杯吧!”

西施怔怔的端着酒杯,却又放下了,“越国贡酒”四个字眼,锥刺着她的心头,她望着水中的月亮,轻轻的叹了口气,不但不饮也不笑,反而默默地掉下泪来。夫差尚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话,心中虽然有点扫兴,但他不忍责怪西施,笑着对西施道:“娘娘若不喝,寡人手上的酒杯就不放下!”

西施无奈道:“王上要我喝酒不难,但须依我一件事”

夫差一听,如奉纶音,忙道:“好!好!快说!快说!莫道一件,便于件万件.寡人也必答允!”

西施仰头望月,忽尔轻叹口气.幽幽的道:“天上明月,光照万家,月中必有西湖的影子,那是我故乡之湖啊,未知王上能否把天上的月亮,捧在手中,让西施看看?那西施便饮了这一杯吧!”

夫差一听。登时傻了眼,心道你欲看越国西湖不难,寡人就算把西湖搬到姑苏,勉强亦可办到,但在天上明月乃仙家之物,凡夫俗子又怎可将其捧在手上,你不喝罢了,何必出此难题来推搪?夫差并不蠢,他请透了西施的心意,便呵呵一笑,道:“娘娘开玩笑了,别的不难办到.但把明月捧在手上啊,娘娘先教寡人如何捧法?若娘娘真能办到,寡人甘愿在地上爬三圈,让娘娘瞧着开心。”

夫差以为这反过来,必是难倒西施了,说罢不由得意的呵呵大等。不料西施一听,也不说什么,便站了起来,款款地走到水池边,弯腰俯身,双手掏水,又缓缓的道:“王上请过来一看。”

夫差见了,心中一阵奇怪,不知西施弄甚花巧,便也站起来,走了过去,低头向西施双掌上一看,不由呆呆地怔住了。原来夫差但见西施的掌中,一掬清水,分明有一个皎洁晶亮的月色,月儿在西施掌中微微颤动,四射光华。夫差不料西施竟如此聪慧,当下不由大声喝彩道:“好!娘娘果然慧绝大下。”

西施收掌站起,道:“既然如此,王上曾答应过什么了?”

夫差一听,不由微吃一惊,暗道我若真个在地上爬三圈,传将出去,成何体统?岂不被天下人耻笑吗?但又不想惹西施生气,无奈陪笑道:“娘娘,算了吧?这杯酒你也不必喝了,就当寡人刚才所说乃戏言吧?”

西施却幽幽的道:“自古王无戏言,王上说话不算数,又何以服天下哉?”

夫差一听,又傻了眼.心道是啊,寡人答应过的广。若悔的话,传将出去,那岂非更糟?罢了.左右只爬给西施一个人看、只要她不出去,也只有她一人知道,这也算不了什么。夫差无奈,只好挥手让侍酒的宫娥退出去,然后真的。伏在西施面前,爬了起来。夫差一心欲逗西施一笑,他居然肯在西施面前爬伏,这当真是夫差的一大异数。不过夫差并不知道,他虽然有白虎龙气护体.但两施的莲花龙气.经完谷子以“请龙大法”施为后,龙气之盛.大厂无双,盖过了夫差的白虎龙气,夫差在西施面前·不知不觉已受其牵制了。此时西施见夫差堂堂一位吴王.威震天下;.却居然肯在她面前爬队,如狗一般.其状狼狈之极,不由“噗嗤”一声,美将起来。夫差一听,盯忙中连忙扭过头来,但见西施这一笑艳比娇娇桃花,在春光中盈盈而放,充满平生未见的千娇百媚,夫差不由一阵神魂飘荡!他立刻一跃而起,嘻笑道:“人道千金难买一笑,如今娘娘笑了,寡人这一爬.岂非胜于千金万金吗!哈哈,寡人好势决活!”

夫差说罢,竟乐得手舞足蹈,在后花园中的月色下.跳起舞来。西施这一笑,直弄得夫差魂飞上天.魄落黄泉,但又心痒难熬,足足三月不理朝政。西施在姑苏城灵严山馆娃宫这一笑后,便再无第二笑·夫差想尽千方百计,欲逗西施第二笑,可惜均徒劳无功,终日秀眉微整,虽然美极,但可惜少了“一笑”那种干娇百媚.这教夫差如何不心痒难熬?夫差的心思,自西施入吴后,已大半放在她的身上了,也忘了什么争霸雄心了。西施终日愁愁脉脉,夫差想尽千方百计,终难令酉施开颜。夫差道:“娘娘啊娘娘!你要寡人如何寡人也都答应了。”夫差情急之下,几乎是哀求西施二笑了。西施一听,心中不由一动,暗道鬼谷子先生所言很灵验,夫差的白虎龙气,果然不敌西施的莲花龙气,看来夫差已受牵制,范郎的救亡复国大计,也应该走前一步了。西施人吴之后,虽蒙夫差百般宠爱,享尽荣华富贵,但她的心思却绝无丝毫改变,念念不忘范基与她商定的救亡复国大计。这时西施见时机已然成熟,便不再犹豫,毅然施展那救亡复国大计了。只见西施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声吟道:“吴官娃宫几重新,施氏山前旧有人,年来绿树村边月,夜半清溪梦里身,表节黛眉落,飞花长逐树鹃声……哎!”西施忽然又叹息一声。西施这一声叹息,犹如剜了夫差心头肉似的,他连忙慰道:“娘娘既然思想故乡,寡人便安排与娘娘同游一趟越国罢了,娘娘切勿再暗自伤悲。”

西施微一摇头,道:“西施并非思念故乡而自伤,王上误会西施心意了。”

夫差一听,心中不由一乐,暗道:“西施既然并非因思家而伤悲,这便足证她的心已在吴国生根矣。”夫差心中高兴,便趁机欲逗西施开心道:“那娘娘优怨什么?你说出来,寡人必替你解忧便了。”

西施长叹一声道:“王上知西施乃越国民女,如今被送入吴国,享受荣华富贵,但西施故主越王勾践,却在吴国为囚,受尽折磨,西施作臣民的,又岂能开心舒眉?但望王上鉴谅原有。”

夫差一听,微一皱眉道:“娘娘既已奉寡人为主,勾践不过故主而矣,还提他作什么?”

西施却决然的摇头道:“不然!王上此言差矣!”

夫差一怔道:“为什么?难道寡人说错了吗?”

西施道:“勾践虽乃西施的故主,但若西施不念旧情故义.他日同样不念新主,届时王上是否会说西施忘恩负义?为世人所不齿?望王上明察。”

夫差一听,心中不由一乐,心道西施这么说,便是表明她已忠心于自己,他不由呵呵一笑,道:“娘娘果然知情重义,寡人便成全你一番心意吧!你希望寡人如何处置勾践?你说吧!”

西施一听,心中一阵激动,她也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趁势坦然直道:“西施但能见到越王勾践重返故国,与臣民回聚,与吴国和平共处,

共享太平,则于愿足矣!其他岂敢向王上奢求?”

夫差沉吟道:“寡人本无杀勾践之心,但放他返国,却怕他日后与吴国为敌,此事寡人尚难决断。”

西施款款的道:“王上差矣,西施从越国而来,深知其况,目下越国兵微将寡,国败民穷,如何有能力与吴国为敌?况且王上若把越王放返故国,足显王上宽宏大量,不念旧恶,天下人必闻之心服,民心服则大势顺,王上称霸中原之愿,必可水到渠成矣。”

夫差想了想,不由点头道:“娘娘所言甚为有理,寡人明日上朝,便传旨把勾践放返越国便了。”

西施一听,立刻追问一句道:“王上,你曾对西施说了一句什么?”

夫差呵呵一笑,道:“娘娘放心,君王无戏言啊!”

西施一听,这才欣然一笑,这是西施在夫差面前的第二笑,这一笑之美.简直把夫差弄得浑身发软,再也站不起来了。第二天上朝,夫差身心舒畅之极,他仍带着昨晚与西施在一起的极度满足感,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怎的每次他都快活得迷迷糊糊的?神思恍懈的夫差,瞥一眼庭下挺立的伍子前、伯锡等文武大臣,忽然便发声道:“寡人打算把勾践放返越国,尔等以为如何?”

伍子前一听,心中如遭电击,他料不到夫差自西施入吴后,性情竟变得如此厉害,三月不理朝政,浑忘中原会盟争霸之事,这还罢了,因为这还无损吴国的安危,但如今不料夫差不但不杀勾践,反而打算把他放返越国,这岂非养虎为患,置吴国的安危于水人啊。伍子前心念电转,尚未及有所表示,吴大夫伯帮已抢先向夫差贺道:“恭喜吴王!终能作此英明决断!可喜可贺!”

夫差呵呵一笑,道:“伯帮,你且说说,有甚可喜可贺之处?”

怕终早已胸有成竹,不加思索便朗声道:“吴王此举,上应天心,下顺民意,更向天下宣示吴王的宽宏海量,今天下归心,北上会盟,中原霸业,克日可成,岂不值得可喜可贺哉?吴王英明!”

夫差心思本就恍馆,身心尚留在昨晚与西施相伴时的极度满足快活中,他一听伯裁之言,竟倍觉受用,不禁欣然道:“伯据大夫深知寡人之心也!”

伍子前一听,心更惶急,他明知夫差只喜听阿议奉迎之言,听不得劝谏之语,但为了吴国的安危,伍子前猛一咬牙,拼死道:“不然,吴王,此时若放勾践返国,不日必成吴国心腹大患,待勾践羽翼复长,则吴国危矣,务请吴王三思。”

夫差一听,脸上立露不悦之色,他微哼一声,道:“伍将军此议,则寡人之决定,大错了吗?你又有什么更佳主意,哼!”

伍子前见夫差已露不悦,自己已陷险境,万一惹怒夫差,立时便有杀身之祸,但伍子前性极刚烈,他猛一咬牙,不惜惹怒夫差,决然奏道:“伍子前不敢,但请吴王明鉴,目下吴王已受人所惑,处措不利于吴国安危,伍子前不得不冒死启奏。”

夫差重重的吓了一声,冷笑道:“伍子前,寡人受谁所惑了,哼哼。”

伍子前拼死奏道:“‘细则伍子前不敢直道,但请吴王下旨,先免去大夫伯辅之位,不容其妖言惑众!然后……然后……伍子前一顿,忽然不敢直道。由此可见他那“然后”是什么严重举措了。夫差拨出他那把属楼宝剑了,他忽然嘿嘿一笑道:“然后什么?嘿嘿。伍子前!”

这时朝中大臣均替伍子肯捏了把冷汗.因为吴官中有一后话.叫“不怕吴王哭,不怕吴王怒,就怕吴王一笑”,夫差笑三笑便是他拔剑杀人之时了。伍子前本来欲道:“然后逐西施出宫,杜绝越国内奸”,但此时也不得不绕了个弯,委婉的续道:“然后……然后请吴王疏后富.辛朝政,励精图治,不忘父仇,如此方不负先王阁问所望,万祈吴王明察。”

伍子前说得虽然隐晦,但夫差不蠢,立刻便明白伍子前所指“疏后宫”之意,乃指他太宠幸西施,受其所惑,致不理朝政,有负先王阅间所望,这还了得?这下正好犯了夫差此际的大忌。夫差不禁又嘿嘿一笑,道:“伍子前!你自恃有功于吴国,竟连寡人也不放在眼内了?竟敢在朝上胡说八道?”

伍子前脊背不由一寒,因为这是夫差的第二笑了,他深知此时再不容他硬抗,无奈只好跪下道:“臣伍子前念先王知遇之恩。生为吴国人,死为吴国鬼,此心可鉴日月,若有冒犯冲撞之言,基吴王恕罪!”

夫差一听,心中的怒火才稍平缓了点,他第三笑便没有发出来,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知罪就好,伍子前,寡人念你曾有战功于吴,暂不治你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宫卫听令。”

八名武功高强的宫卫立刻应声而出,肃立听令。大差至重的一拍案氛沉声道:‘伍子前出言个逊,速拖出去,重责五十军仗.今尔切记,日后好好收敛.不然.哼哼,管教你知道寡人的法刑厉害!”

八名官已一涌上前.不容伍子前申辩,把他拖出门.重打五件军杖去了。朝中众文武大臣见状,早已汗流浃背.谁还敢有半句异议?朝中登时鸦雀无声.犹如死般沉寂。伯儒见状,连忙跨前一步,高声叫道:“吴玉英明神武,央断无误.臣等挥服!”

满朝文武一听,连忙随声附和道:“吴王英明神武,臣等拜服”

夫差一听,这才转怒为喜.道:“好!好!尔等皆忠心之臣,不似伍子前之大逆不道。既然众皆无异议,传寡人旨意,放勾践、文种返越国去吧!但要他切勿忘记,年年来朝,岁岁进贡,永世臣服于吴,退朝。”

夫差说罢,早已心中难熬,急着赶回后宫,向西施报此喜讯,以便能再”她的稀世的一笑去了。不少,越王勾践和大大文种,终于返回越国,距勾践人吴力囚之日,恰恰是鬼谷子所判断的岁月。范基、于潜等,知悉越王勾践已返国的喜讯,早就在会稽山上殷殷相迎,然后再护送勾践,上会稽峰越国临都。勾践等走进勤政殿时,鬼谷子已大步而出,向勾践拱手道:“恭喜越王,三年厄运已过,再假以时日,便是天机运转之时矣!”

勾践重返故国,恍如隔世,此时一见鬼谷子,登时如见重生父母,连忙趋前一步,紧执鬼谷子双手道:“鬼谷先生为越国救亡之事操劳,呕心沥血,乃越国臣民的再生父母也,勾践当永不忘。”

鬼谷子淡然一笑道:“目下要事繁多,一切有待越王亲自裁决,不必说此客气之语。况已越王能获重生,居功至伟者另有其人,越王欲谢,便向彼等致意便了。”

九天玄女此时极为同情范记和西施,这对恋人的悲壮情怀.令她感动不已,此时再忍不住了,有点失礼的尖声叫道:“越王你可知范基和西施,为了救你返国,作出了多大的牺牲吗?”

勾践一听,不由一怔,目注范基,似有所询。范基忙道:“越王不必介怀,一些个人私事,何足挂齿?一切但以大局为重吧。”

越王勾践不舍,转身向九天玄女道:“姑娘请道其详。”

九天玄女忍不住了,便把范基与西施的山盟海誓,彼此已誓约生死不离.但为了打动夫差,放越王返国,以图复国振兴,毅然牺牲男女私情,送面施人吴,为了“美人救国”的大计事,—一向勾践说了.来了九天玄女瞥了鬼谷子一眼,忽然加了一句道:“不过,若非鬼谷师哥妙施大法,西施姑娘就算入吴,只怕也未必马到功成,也未必可以保住她的贞洁……哎哟.羞死人,不说了!”

九天玄女的娇野,连鬼谷子也拿她没法,勾践更难以应付。勾践一听,不由又惊又奇,忙道:“此事细节如何?姑娘快道其详。”

鬼谷子一听,不欲九天玄女大张扬此书,失了潜移默化之功,便淡淡一笑道:“越王不必介怀,救亡复国,匹夫有责,西施姑娘乃越国之女,范基亦是越国之臣,彼等尽忠报国,实应尽本份。至于鬼谷子为此所施之法,一切皆为助越抗吴大计,越王日后自会明白,此时也不必再去深究其中因由。”

勾践一听.感慨的道:“是,鬼谷先生为越国救亡大业,呕心沥血,越国臣民,当永世颂扬!”

鬼谷子一听,脸转肃然道:“越王,目下不宜论说功赏之事,越国百姓,水深火热,奄奄一息,实正于死亡线上挣扎,望越王一切以此为念!”

勾践一听,心头一凛,返国的喜悦登时烟消云散,额上冒出汗来,忙道:“鬼谷先生所言乃至理也,勾践日后必以此为戒,励精图治,以图复国大计,但请鬼谷先生指点督策!”

鬼谷子见勾践其意甚诚,不由仔细向勾践脸上一看,但见勾践鼻梁正中,隐隐已现出紫气,心中一动,暗道勾践命运,少阴晦气已去,当主三年吴四岁月已过,目下命宫运交寿上‘即鼻梁正中’,紫即贵旺之气,乃主其本命运势渐入佳景;二来习践祖脉,已移葬产萝山母体龙脉,与越国母山融汇一体,相辅相承,潜移默化,越国即勾践,勾践本命已与越国国运相连,已届振兴之期;三来据师傅老子的天机大道所断,目下已届三元会运中的三百年小劫期,越国恰逢此劫运,当可于乱中求治,谋取振兴!鬼谷子心念电转,已有决断,他再不犹豫,便朗声道:“越王,目下越国百物待举,百废待兴,百姓穷困,国家积弱,一切务以休养生息为念,万不可再加重百姓的负担了。”

范基皱眉道:“但吴国所索贡物不能稍减,否则便会被夫差执着借口,发兵攻越,则越国危矣。贡物来自民间,国库已空空如也,这却如何处之?”

勾践一听,亦为难的叹了口气道:“民穷国弱,再加吴国贡物,越国势必百上加斤矣,其中关节,尚望鬼谷子先生有所指点。”

九天玄女一听,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道:“越王,我鬼谷师哥并非治国之材,又非一国之君,如此艰难国事,他能有什么法子?”

勾践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沉思。篮丹心中不安,因为她毕竟是越国之女.一脉相连,忍不住便替越王勾践说话道:“师妹之言差矣!鬼谷师哥已得师傅老子的天机大道奇学,又身为大地寻龙祖师,岂不知越国及天下的大势?他既然知悉,又岂无应对之策?克会师哥,看未作也切莫有负越国百姓所望。再施妙策.以解数越民之难厂。’”

勾践、范基、干潜等越国君臣.亦忙向鬼谷子拜求治国之法。鬼谷一户心中其实已在想如何能救越国国弱民穷、负担奇重的困局.他沉吟了一会,才夫然的道:‘”为分之计.唯有三管齐下.三帆并举.为可染力挽狂澜,解救困局。”

勾践忙道:‘”何胃三管齐下,三帆并举?”

鬼谷子朗声道:“其一,速派人潜入吴部姑苏,向西施姑娘密报越国目下的苦况,求她设法打动夫差的心思.诚先越国的贡税.:二来亦趁机刺探吴国的工情.以便及一早应利。’

范合、文种一听,均佩服点头道:“不错!此乃唯一可行之路也。”

鬼谷子又肃然道:“其二,望越王务必跳出自伤心境,一跃而为强,艰苦奋斗,报仇雪耻,意志坚,则信心强.再领袖国民,全力发展生产经济,节约日常消耗,决定富国振兴之路。”

勾践一听,亦肃然道:“‘勾践谨遵鬼谷先生教诲!”

鬼浮于微微一笑,道:‘“其三则是强兵矣.目下一战,铸造大批玄铁刀枪,其坚锐当无可抵挡,但尚须辅以行兵布阵之法,严明三军铁纪,以民为本,农忙时须下田助耕,农闲时必勤加操练,如此则不仅可收富国之效,更达强兵之果。假以时日,越国振兴有望英!”

勾践一听,沉吟一会,便决然道:“克谷先生所说乃越国夏国振兴之路,寡人将亲自力行,决不更改!”

勾践言出果然践行,他为激励自己。坚决不住王宫软床,令人砍了一把柴薪,每晚与夫人便睡在柴薪上面。勾践又在王刚边悬了一个苦胆,每日出门、返回。必先尝一下苦胆的滋味,并以手抚胸,反问自己道:“勾践,你忘了亡国之苦了吗?”

勾践为了减轻百姓负担,下令王宫中人,从他自己开始,均要自耕自食,百姓的税收,则积蓄起来,填补破败的国库。勾践自己带头下田耕作,夫人则在王宫内自己织布制衣。勾践自身之刻苦,极大感染了越国臣民,人人均鼓足勇气,艰苦奋斗,以图复国振兴,越国上下,开始呈现一派生机勃勃景象了。鬼谷子眼见越国上下,自勾践到民间百姓,无不以振兴国运为己任,人人发誓,个个顽强,全国上下,充满了一股铁一般的意志,与十几年前越都钱塘绔媚民风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国,心中不禁欣然。鬼谷子暗道越国都自兵败移都于会稽峰,于会稽峰上建越王宫,虽远不及旧都的华丽,但国运却已开始潜移默化,一洗旧日的颓废绔媚,代之而精忠勤勇,民风如此强盛,振兴国运当指日可待矣,都城之风水玄妙,当真不可思量。鬼谷子转念又道:“勾践祖脉,已从困龙之地,称到芒萝山旺龙之脉,潜龙地脉之力,果然令子孙后人脱胎换骨,判若两人,勾践只要坚守意志,绝不松懈,不出数年,越国必可振兴,以雄浑之姿,挺立面对中原,龙脉之力,当真可抵雄兵百万。”

鬼谷子在越王宫迎宾馆沉吟间,于潜已悄然而进,但见鬼谷子正默默思索,便不敢惊动他,静静的位立一旁。鬼谷子沉吟之际,头也不回,忽然便道:“潜儿!你不在练兵督军,来此作甚?”

干潜不由奇道:“师傅,你怎知是潜儿进来?”

鬼谷子不由呵呵一笑道:“你两位师叔脚步轻盈.种儿则略带浮躁,基儿却稳而坚实,潜儿刚而静,各人步声,足显心态,不难分辨,一听便知。”

于潜佩服道:“师傅自在邮山上清宫师祖处回来,功力又比前精进数倍了。”

鬼谷子甚喜干潜这位小徒弟,虽然他已经是越国大将军,但在鬼谷子眼中,干潜依然是昔日那位憨直的干氏后人。他闻言不禁呵呵一笑道:“潜儿,怎的了?做徒弟的倒奉承起师傅来了,不怕被人说你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干潜眼中,鬼谷子永远是亲父一般的恩师,他憨憨的笑了笑道:“不,只要名副其实,便非自夸,否则反而变虚伪了,当今世上,试问谁还敢轻视师傅这位大地寻龙祖师。”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你莫尽说恭维活,你进来必有事求师傅,说,是什么事?”

干潜一听,知师傅有鬼神莫测神算之能,自己的心思岂能瞒过他的锐目,便连忙道:“是,师傅,潜凡欲请师傅到校场,指点越军练兵之法,未知师傅肯去否?”

鬼谷子一听,欣然一笑道:“好,既然越王已把强兵之重责,交到你的肩上,师傅自然应该助你一臂之力,走吧,还逗留什么?”

于潜忙道:“是,师傅,请移大驾!”干潜说着,并不迈步。鬼谷子一见,便呵呵一笑道:“潜儿,你还有甚疑问,只管直说,吞吞吐吐干吗?”

于潜不由憨憨一笑,因为他的心事,又被鬼谷子一眼洞悉了,他在拜服之余,连忙趁机低声道:“师傅,日前篮师叔和九天玄女师叔,两人联手入吴,与西施姑娘秘密联络,未知此行结果将会如何?”

鬼谷子微一沉吟,便道:“你两位师叔联手,当今世上,已罕有敌手,因此必可平安而回,且西施姑娘有龙脉庇佑,其心志之坚贞聪慧,百年难遇,她报仇后,也必然会替越国竭尽心力,因此蓝丹、九天玄女此行,必定有甚大收获。”

干潜点了点头,道:“这个当然是大喜讯,但……但未知蓝师叔她们,会否忍不住把夫差杀了?”

鬼谷子奇道:“潜儿,你担心此点干吗?”

干潜忽地咬了咬牙,恨恨的道:“夫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潜儿若不能亲手杀之,如何对得住先父的亡灵?因此潜儿绝不想夫差死在别人手上!”

鬼谷子一听,心中一动,忙国注干潜一眼,见他满面红光.如火焰闪耀,不由暗道此乃于潜祖脉龙气大炽之兆,他所承荫的乃是唯一足以克制夫差白虎友穴的潜龙穴,干潜报父仇之心忽然大炽,莫非已届龙虎相斗,白虎当败之期了吗?这倒要仔细留意了。鬼谷子这般转念,便淡淡一笑道:“目下天机大势,已届三元会运之三百年小劫,天下行将剧变,国运尚且须历轮回翻转,更何况一己私人仇怨?必定亦在此三百年小劫中了断矣,因此不必过于执着,须势而行,一切自可须势而断,潜儿只须牢记此点,也便是了,其他不必再去苦思冥想。”

干潜见鬼谷子语转肃然,不敢违逆,只好点头道:“是,师傅,潜儿紧记、一切以大局为重。”

鬼谷子明知干潜意犹未尽,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他有点偏爱干潜,便微微一笑,道:“大势虽然如此,但潜儿若顺此大势而行,便既参与其中,剧变之日,也便是你父仇得报之时了……走吧,切勿再为此事苦恼!”

干潜一听,心中登时大喜,所有疑虑一扫而空,连忙朗声应道:“是,师傅请!这便立刻上练兵场去。”

越国三军总校场,便设在会稽峰北面的一块开阔地,方圆近百丈,足客二万兵马驰操练,校场的北面有一块巨石,高达三丈,成了天然的点将司令台。此时越国二万精兵,正由越国周参将督率操练,士卒喊杀连天,人人斗志昂扬,努力苦练。周参将见鬼谷子和干潜走近,连忙走下点将台侧的木梯,因为周参将的功力,尚未达一跃而上三丈的地步,快步向鬼谷子和干潜走来,躬身道:“末将迎近干将军、鬼谷先生!请鬼谷先生指点三军阵法!”

鬼谷子微一沉吟,心道大势已届“三元会运”中的三百年小劫,为顺应此大势,倒该有所施为了,于是便欣然一笑道:“好!那鬼谷子今日,便授一套九星阵法吧!”

周参将、干潜一听均大喜道:“多谢鬼谷先生,越军有此阵法,必可如虎添翼矣!”

干潜和周参将并不知道,鬼谷子这套阵法,乃从顺应“三元会运三百年小劫”而创,三三为九,因此得名为“九星阵”。鬼谷子亲自挑选三千精锐会稽兵,从三千精兵中分作三大队,每大队又分作三中队,每中队分作三小队,每小队共精兵一百一十人。鬼谷子从其中抽出九人,先传授阵法的精义,待九人熟悉,再分派到九小队中,率九小队操练,由少到多,由简人精,教授得法,很快,三千精兵组成的“九星阵”,便行走进退、大有章法了。鬼谷子创授的“九星阵”乃从“三元会运”中悟而独创,三元即L三元、中三元、下三元,合共九元即九宫;三元中每一元即一万五千年,九元合计十三万五千年,足见其阵法包罗万象,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后世能人异士,包括三国时的诸葛亮,他的“八阵图”,亦是从鬼谷子的“九星阵”演化而成,其威力虽然雄浑,但终究比不上鬼谷子“九星阵”的玄妙无穷。鬼谷子的“九星阵’”既从“三元会运”悟创,阵法分为“九色’,亦即九小队,每一小队代表“三元会运中三百年小劫”,玄妙之极,分别以生气贪狼、延年武曲、天医巨斗、伏位左辅、绝命破军、五鬼廉贞、祸患禄存、六煞文曲、重生右罚等九星命名。九星的演化.又据“伏素八卦步法”,每一卦即可变“九岁’,例如“乾卦”第三突变为”‘祸患”.“干二、干三”同变为“三医”。“干二”单变为“绝命”.“‘干一”单变为“生气”,“干一、干二”以变为“五鬼”,干二、干三”共变为“延年”,以“干”为主体之阵即名为“重生有粥阵”。其余坎。良、震、异、离、坤、兑七卦中皆有九变·合是九九八十一变又九九不尽、六六无穷、三三不息,“九星阵”之变简直永无止境.犹如“三元会运”,循势而变,永无穷期!当下鬼谷子指挥三千精锐会稽兵,勤演“九星阵法”,不到半月,三千会稽兵便成了惊世“九星阵兵”了。鬼谷子又把指挥“九星阵”的文法,传授于于潜,干潜刻苦勤学,很快便指挥们熟.成了“九星阵法”大统领.下辖九小队长,分别以阵名称之,如“生气贪狼长”、“延年武曲长”、“天医巨门长”、“伏位左辅长”、“绝命破军长”、“五克廉贞长”、“祸患禄存长”、“六煞文曲长”、“重生右罚长”等九小统领。于是“九星阵兵”中,人人职责分明,个个奋勇争先.终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惊世“九星阵兵”。鬼谷子这名‘九星阵兵”不出优可,一出便天地变色,因其阵法悟自“三元会运三百年小劫”的精义,所以非天下大乱不出,若出则必主“由乱而治”,乃顺天机运行大势的绝世奇兵。

“九星阵”大成之日,干潜自己亦信心大增,确信越国必可振兴,他自己的私仇亦必可顺势而得报。至此,于潜这才明白·鬼谷子所授“九星阵法”,一来乃顺天机大势而行,二来亦是助他了断私人仇怨,一举两得,一箭双雕,鬼神莫测,玄妙之极!蓝丹、九天玄女自告奋勇,代表越王勾践,潜入吴国都姑苏城,问西施秘密求助,陈述越国百姓的苦况,望她运用自己的本事,打动服差的心,下旨减免越国向吴国的赋税。就在蓝丹和九天玄女出发的这天.范基也奉了师傅鬼谷子之命,前赴郎山上清宫,向师祖老子拜求大机大道。但范基离开越国境外时,却忽然折转身去,改向另一条通往吴国边境的大路飞奔。半日后,就与篮丹、九天玄女在吴越交界的一个小镇处会合了。原来这是鬼谷子替范蠢的秘密安排,令他趁潜入吴国之机,与西施相会,一来由范基直接向西施陈述越民的苦况,二来也让范基目睹西施的境况。让这对生死不渝的恋人不致心生芥蒂,安下彼此的心来,坚贞不移,同为越国的救亡振兴大业效力。鬼谷子的用心,可谓良苦周全之极了。篮丹,九天玄女、范基三人同出一发,均非等闲之辈,因此不消三日两夜,三人便已潜入距吴国都姑苏城不到十里之地了。第二天傍晚.姑苏城皤门三里外,一辆独轮木车,正吱吱嘎嘎的远远向城门驶来。独轮木车上,坐了一位以市包头的老妇,老妇双目紧闭,不时发出一声呻吟,似得了重病似的。推车的是一位上头上脸的年轻男子,他脸色储红,一望便知是一位久晒阳光的耕作农夫,一身农夫的打扮。独轮车的侧边,却是一位妙龄村姑,她以青市包头.脸上又黑又红,同样是农妇的打扮,又似是那男子的妹妹或妻子。年轻农夫推着独轮木车,毅然决然的向禁卫森严的姑苏皤门而来,似对那“丑一子兵马列施旗”的可怕场面不屑一顾似的。远远的.便见一条蟋龙,刻于城门之上,四周有一道大河围绕,各有水陆两门,并肩而立,均以青石为拱,两门之间各有暗道登城。陆门亦有内外两重,各设铁闸与铁皮门;两门之间是一条确道,四周高墙陡峭,易守难攻,气派森严之极。此时独轮木车右边的少年村姑,忽然微微发声道:“范基,为甚定要从插门退闯而进?不会趁黑跃进城去吗?”

那青年农夫。悄声道:“不关我事,此乃师傅吩咐,我等务必从皤门而进。”

那村姑不服气的一瞪眼看道:“为什么?鬼谷师哥偏有这许多鬼门道。”

那青年农夫道:“师傅秘密吩咐范基道:“播门向南,面向越国,乃吴国用以震慑越国之意,因此城门上刻大皤龙。但目下天下大势已届剧变之期,你等此行,意义重大,乃为越国救亡振兴的关键一环,因此务须从皤门而进,以破蟋龙震越之局,由此突破顺国龙运大昌之格……这便是我等必须从蟋门突进的因由了,几天玄女师叔。”

原来这两女一男,便是蓝丹、九天玄女和范基。篮丹扮作老妇,范基作老妇的儿子,九天玄女则是老妇的女儿,因此与范基便成了兄妹相称了。九天玄女心中老大不服气,一路上老前咕道:“九天玄女今回吃了大寸!先做了篮师姐的女儿,又再做了范师侄的妹妹!乖乖,堂堂得道老祖的嫡传弟子,不幸碰上个鬼谷子,平白成了最小的小辈!”不过她前咕还前咕,但也知此行的重要,不敢任性撒野。姑苏城皤门倒是大敞而开,任人而进,但人了城门,便是那道长长的两道,这才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只见左右两面,各站了一排手执长刀的武士,武士后面的两道墙上、贴了几幅告示,上书“严防妖人鬼谷子混进姑苏!违者杀毋赦!”上面还画了鬼谷子的人像。九天玄女眼尖,一眼瞥见墙上的告示,眼珠便闪出强烈的火花来了。范基见状,不由眉关一皱,连忙推着独轮车,走了过去。

“·停下了!”

一名粗眉凸眼的执刀大汉突然厉声喝道。范基把独轮车停下,向九大玄女瞥了上一眼,示意沉住气,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躺在车上的蓝丹,却在此时呻吟了几声,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

“哪里人?”执刀的粗眉大汉喝问道。

““大湖人,兵大哥。”范基毫不犹豫,立刻道,太湖地处吴越交界,越人与吴人根本难于分辨。

“入城干嘛?”粗眉兵大哥又喝问道。范基叹了口气,指了指车上的篮丹、道:“她是我娘亲,受了风寒,屡医不好,无奈只好入城找徐大夫。”徐大夫是吴国有名的郎中,四乡慕名求医的不计其数。粗眉兵大哥点了点头,道:“噢?原来是送娘亲人城求医,你倒很孝心啊!咄!看刀!”

粗眉兵大哥手执的刀,忽地寒光一闪,迎头便向范基劈落!范基吓得惊叫一声,却没逃跑,似乎吓呆了。寒光闪闪的大刀,在贴近范菱头顶之际,却墓地停住,凝空不动,这等收控自如的刀法,显然绝非等闲之辈。他见范蠢吓得连逃跑也不会,便微微一笑,喝道:“滚吧!”

范基推着独轮车,连忙“滚”了进去。进了城门,走过一条寂静的禁道,便热闹多了,原来这是姑苏城中的一处集市。九天玄女素喜热闹,此时才高兴厂一点,她心中高兴,活也立刻多了起来。“喂!范……这个哥哥!你刚才难道不怕那迎头一刀吗”,范基微微一笑,道:“不怕!那粗眉兵大哥人虽凶猛,但处事却有分寸,我见他举刀之时,左眼凶右眼笑,便知他存心相试吧了!况且……”

九天玄女忙道:“况且什么?”

范基微笑道:“听师傅说,篮师叔已练成天下无双的“乾坤气剑”,她只须手指一抬,立刻便可隔空杀人,那粗眉大汉如真的向我落刀,他便有十条生命也没了!”

九天玄女一听,不由格格一笑,道:“好啊!范……这个哥哥!你居然也有鬼谷师哥那鬼脑袋了!”

三人一路。悄声低语,一路向闹市的一间客店走去。三人在客店租了二间客房,蓝丹与九天玄女一间,范基则独住一间。安顿好篮丹和九天玄女,范基便独自下楼打探城中动静去了。到入黑时分,范基才回来,他悄。悄模人蓝丹和九天玄女的客房,立刻道:“范基已打听准确西施姑娘的居处了!”

九天玄女一听,急道:“哪儿,这便前去与她相会吧!”

蓝丹却缓缓的道:“西施姑娘居停之处,岂容你说去就去?钟师妹稍安勿躁!此行鬼谷师哥已吩咐,一切范师侄安排调度,师妹切勿轻举妄动!”

九天玄女不服气道:“凭我等三人之力,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可以去!范师侄你说是吗?”

范基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对!西施姑娘果然极受夫差宠爱,夫差为她建了一座馆娃宫,馆娃官就在吴国旧王陵所在的灵严山上,夫差十天中倒有八日留在馆娃宫里,你说,这馆娃宫是易闯的么?况且,此行也决不宜硬闯!”

九天玄女不服气道:“为什么不可硬闯’!”

篮丹毕竟已年长,而且她经师傅老子传授“无为神功”后性于也逐渐沉稳起来,此时她忽然接口道:“不错,的确不宜硬闯!我等此行,乃为减轻越国百姓的苦难而来,而唯一的办法,是通过西施姑娘打动夫差的心思,假如未见到西施姑娘,便把夫差惊动了,那就只会激怒夫差,届时只怕连西施姑娘的说话也不灵了,我等此行的目的,岂非失败啊!”

九天玄女一听,便再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篮丹与夫差有杀父母的血海深仇,但她竟能以越国百姓为重,她九天玄女与夫差并无仇怨,又有什么好说!范基这才微微一笑,轻声道:“范台已有潜入馆娃宫的法子了!”

篮丹、九天玄女一听,忙道:“是什么法子?范侄快说!”

范基道:“馆娃宫在灵严山上,姑苏城上山之路必定禁卫森严,不能硬闯,但灵严山背后便是太湖,我等先入太湖;绕到灵严山前后,潜上山去,便可避过禁卫的耳目了!”

篮丹一听,喜道:“好!范师侄此法甚佳,这便先入太湖便了!”

三人商议妥当,走出客店,在姑苏中雇了一只小船,。悄然驶入太湖。三人均功力奇高之士,小船驶入太湖深处,便如飞的疾驰,到深夜时分,已绕到灵严山背后去了。三人在山脚泊了船,悄然潜上山去。灵严山并不高,也不险峻,凭三人功力简直如履平地一般。三人跃上灵严山背,但见前面数十丈远处,灯火阑珊处,正是西施居住的馆娃宫后花园,守卫果然宽松。所有的精兵禁卫,大概全集中到上山的陆路方面去了。三人,悄然模近,神不知鬼不觉,便潜入了馆娃宫的后花园c但几曲廓回他幽径,百花灿烂,幽而已极。篮丹在心中不由叹道:“夫差今回当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矣!单看这馆娃宫的精美,便知夫差为西施姑娘付了多少大心血!”

九天玄女微哼了一声道:“哼!夫差如此宠爱西施姑娘,她会否身享荣华富贵,已忘记了越国乡亲父老?还有这位痴‘惰的范郎!”

范基心事触动,不由微叹口气。蓝丹却断然道:“不会!鬼谷师哥既已替西施姑娘祖墓大增龙气,又判断西施心性之坚贞,已如磐石,牢不可破,她怎会如此杨花水性?”

范基却叹了口气道:“不过西施姑娘身处虎穴,在夫差身边,又怎保得住她的贞洁?看来她已为国作出最大牺牲了!哎!”范基心中不由一阵隐痛。对这点,就连篮丹也不敢断定,西施是否可以保住她的贞洁?因为她委实不明白,西施弱不禁风的女流,怎可反抗夫差的如狼似虎?就在此时,隐在后花园暗处的蓝丹、范基、九天玄女等人,忽地听到一声得意洋洋的大笑声道:“娘娘啊!寡人终于赶走烦人的伍子前,又来陪娘娘你了!”说话之人,显然正是吴王夫差!范基一听,脸色不由倏地发白,显然他心中已痛苦之极。蓝丹和九天玄女见状,也再无话可说。接而又听到夫差要西施喝酒的声音,范基的脸色更难看了。蓝丹微叹口气,忽地向二人示意道:“再接近一点!以观动静!”因为不知怎地,篮丹心中也极想知道,西施到底如何可以保住她的贞洁?蓝丹的提议,正中范基的心意,他二话没说,便向那发声的宫殿处窜了过去,这儿原来是夫差和西施的寝宫,除了近身侍候的宫娥,其他禁卫根本不敢擅进,因此例方便了篮丹等潜伏。三人悄然潜上宫殿上面,伏了下来,范基循透光处向下面一望,他不由一阵脸红心跳!原来此时夫差又重演他每晚与西施相会时的一幕,先喝酒,然后又替西施解衣,这时西施已浑身精裸,夫差呵呵一笑,抱起西施便向龙床走去了!范基痛苦之极,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他但感到心中如有刀刺,剧痛之下,额上亦冒出冷汗来了!但立刻下面便再无动静,范基心中大奇,忍不住又睁眼一看,这一看之下,他不禁惊奇得目瞪口呆。原来夫差刚把西施抱上床去,他的身体刚触及西施的玉体,西施浑身上下,忽然冒出一阵白如雪的云烟,云烟渐聚成形境如一朵冷艳之极的冰雪莲花!把西施通身上下罩住了;这还不奇,更奇的是夫差双手刚触着那朵雪白莲花,立刻便欢欣之极的低吼一声,随即身子一伏,呼呼的沉睡去了!范基至此,才确然知道,西施虽然身人吴宫,长伴君王之侧,但竟能保住她的王洁冰清,不被污染!简直不可思议!范基微一沉吟,立刻醒悟,暗道西施玉体现雪莲,正是她的祖宗莲花龙脉荫庇啊!师傅的寻龙堪舆大法,简直已到如此如神的地步了!好一座无双圣洁的莲花龙墓!好一位天下无双寻龙祖师!就在范基心中激荡之际,更奇的事又随即发生了!范基的耳边,突然响起一缕他思念已久的纶音:“范郎啊范郎!你可知西施在梦中正与你诉说心曲了?你若真的听到,为甚又不答西施?你可知西施的心长伴你身边?”

范基心神震荡之下,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不由便喃喃的道:“西施!我知道!我的心也在你身边啊!你又可知道,我其实多么痛苦?”

范基这一句未完,竟又听到西施的声音道:“啊!范郎!原来你真听到了!你会晤知我的心曲,西施便死而无憾了!”

范基一听,忙道:“西施!你绝不可轻萌死念!你可知道,越国百姓正等你伸手救援?你又可知道,范蠢正等与你长相伴的一天?此心可鉴日月!”

西施的声音静了静,似在梦中回味思索,忽然又道:“范郎,越国目下境况,到底如何了?范郎,你快告知西施,西施为此亦梦魂相统啊!”

范记心中又感佩又喜,他此行人吴打算向西施求助的话,不由便冲口而出了:“西施,幸赖你之助,越王终可平安返国了!越王并不负所望,他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带领越国人民为救亡奋战着呢!可惜越国国亡家破,百姓穷困不堪,吴国所索赋税又极为沉重,国人快喘不过气了!”

西施的声音似在梦中叹了口气,道:“范郎身为越国丞相,可有妙策能救留姓苦楚?”

范基一听,忙道:“目下正盼西施你伸手救助!”

西施的富音慨然道:“西施但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范落动中感佩之极,他忙道:“西施,但有机会,便向吴王夫差进言,求他减免越国的赋税,让越国百姓脱困于水火,再图积聚振兴,则越国匕下,莫不对西施姑娘感激涕零了!”

西施的声音停了停,似在思索什么,一会才决然道:“范郎放心!西施当竭心尽力而为!但能目睹越国百姓重得安享太平.则施身如鸿毛,轻飘天地,如风逝去,也无憾了!范郎今后幸勿再以西施生死为念,望以国事为重,尽力为民为国,投身复国大业!西施告辞了!”

范差一听,心中如遭电项,忙失声叫道:“‘西施千万自重!鬼谷先生已判断,你我日后必可长相厮守!越国振兴之日,便是你我重聚之期矣!”

忽听西施的声音似在梦中轻吟道:“施氏山前旧有人,吴王宫殿几重新?年来绿树村边月,夜半清溪梦里身,衰草尽随黛眉落,飞花长逐杜鹃声!”

西施的声音忽然消逝,范基如痴如醉,也不知身在何处了!他但感身子一轻,已被人拦腰抱住,疾如箭般的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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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传奇 第十六章 功成引退 吴亡越兴

(更新时间:2006-6-11 19:34:00 本章字数:20554)

拦腰挟持范基掠走的,原来是篮丹,她与九天玄女正静伏夫差寝宫上面,忽听范基如着魔般的喃喃细语;初则惊奇,接而见他竟失声大叫,不由吓了一跳,心道惊动了夫差和禁卫,这还得了?篮丹不及细思,只好先救走范基再作打算。九天玄女又惊又气,无奈也只好随后掠出宫殿。说也奇怪,范盖这一声大叫,竟然没有惊动夫差,三人居然可以安全撤离险地!范基刚离夫差寝宫险地,心智随即恢复清明,他略一缩身,便脱开蓝丹的挟持,一面低声对篮丹道:“蓝师叔!快下船离开灵严山!”范基说着,已领先向泊于后山的小船掠去了。蓝丹微一怔,亦立刻跟了上去。九天玄女脸色难看之极,她憋了一肚气,但也不便此时发作,只好待下船离开再说。

三人下了小船,范基领航,也不返回姑苏城,还自绕过穹震山,再穿过东洞庭山与东山的湖峡谷,直插越国边境小镇石浦桥。穿越湖峡谷时,九天玄女知已远远脱离险地,便再也按捺不住,气虎虎的瞪了范基一眼,尖声叫道:“范基!你作死了啊?整晚神神秘秘,乱七八糟,颠三倒四!此时目的未达,却忽然又急急撤离!你!你把九天玄女当什么人了?”

范基一面忙着驶船,一面连忙道:“九天玄女师叔.此来说来玄妙已必,连范基亦几乎不敢相信!但事实如此,不能不信!因此才急急撤离!请谅范合一时情急,未能详细解释!”

九天玄女余气未消,咬牙道:“那你快说清楚啊!不然,哼哼!我在你师傅面前告你一状,看你如何向他交代!”

范基微微一笑道:“此事范基亦正要向师傅禀明!师傅妙法之奇,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九天玄女听此事竟又扯到鬼谷子身上,不由一怔道:“范基!越发项三例四、胡说八道了!怎么又扯到鬼谷师哥身上了?”

篮丹听范基提到鬼谷子,心中一动,若有所悟,便含笑向九天玄女道:“师妹稍安毋躁,且听听范师侄说清楚好么?”

篮丹这一作声,九天玄女便不得不点头道:“好!范基!你快说啊!”

范基阶、沉吟,便把当时自己在夫差寝宫上面所见,及与西施对话的千古奇事,详细说了出来,只是把西施赤身露体的一节略去了,因为范基不想今西施的情誉有任何损害。末了范基道:“……当时我心中极为震撼.所以一时之间,竟陷入迷惘状态,失声大叫,几乎误了大事!尚望两位师叔鉴谅c”

篮丹、九天玄女此时已听得耸然动容,好一会,九天玄女忽然叹道:“寻龙堪舆大法,竟可令西施姑娘保住贞洁!天老爷,这算是什么?神仙?活佛?天神?•若非范师侄你亲眼目睹,西施又是你的心上人,便杀了我九天玄女也决不信!”

蓝丹想了想,道:“然则范师侄已可确定,西施姑娘已接获越国求救的信息了?”这一点,是三人此行的最大目的,篮丹毕竟比九天玄女老成因此不忘问了一句。范基一听,决然的点点头道:“千真万确!决无差池!”

蓝丹仍不放心道:“范师任为甚如此自信?须知这事乃此行最大目的,若有差错,那就上误君王,下误百姓,范师侄可成了越国的大罪人了”

九天玄女此时已极同情西施的境遇,爱屋及乌,连带范基,她也忍不住替他说话了:“蓝师姐!你别吓唬范师侄!他身为越国丞相,岂不知自己责任重大?”

范基断然的道:“决无差错。因为……因为西施当时虽然似陷梦幻境界,但她的心智比醒着更为清明,她甚至还说了当日我与她海誓山盟的私语!她已确然答应竭尽全力,助越国百姓解困,我想,西施姑娘必会为此竭尽心力!”

蓝丹、九天玄女一听,这才不再疑虑。九天玄女忽然极认真问范基道:“范师侄!你说!你与西施姑娘梦中对话,尽诉心曲,这妙法是否鬼谷师哥事先傅授于你?你快说!”

蓝丹一听,不由微微一笑道:“师妹,你着急什么?莫非你亦打算求鬼谷师哥,把此梦中对答,互诉心曲的大法传授于你,你好运用此法,去与心上人尽诉心中情吗?”

九天玄女心儿卜卜跳,俏脸一红,瞥了蓝丹一眼,忽然娇羞的笑道:“蓝师姐!你—…•你若知悉我这心事!你会不高兴吗?”

篮丹一听,脸上亦忽地一红,含笑阵道:“师妹!看你!我也不知你那心事,我为什么高不高兴的?哎,你我心意如此,但不知他……是否接纳了?哎哟.不说了!先为越国救亡振兴尽力再说吧!”

范基一听,他心思聪明,已知两位师叔,两颗劳心已有所属,而且两颗心儿同系于一人身上。不禁暗暗一笑,心道师傅呵师傅,一心所系已极难摆脱,更何况是两心所牵?师傅虽然神通广大,但未知可有妙法应付这等普天下一等一的烦事?范基接口道:“两位师叔误会了,师傅事先根大没传范合什么梦话大法,当时但见西施姑娘浑身上下,被一朵雪白莲花所罩,我想,师傅当年替西施家点了一座莲花龙穴,后来又在西施祖墓妙施请龙大法,汇集四方潜龙,令西施祖墓龙气大增,方可克制夫差王陵的白虎龙气,白雪莲花一出,果然惊天动地,连夫差亦立陷昏迷不醒!师傅的寻龙大法,当真惊天地、泣鬼神,妙不可言!”

篮丹点头道:“不错,这全赖鬼谷师哥的精妙布局!一座莲花龙穴,竟可救国救民,下保儿女私情,当真神妙已极!”

九天玄女眼见蓝丹和范基,把鬼谷子的神技,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她便欲再加进去,忽感没什么意思,便忽然格格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你等大赞鬼谷师哥,如何如何,简直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九天玄女偏偏不信!除非••,••,’

篮丹微微一笑道:“除非什么?师妹。”

九天玄女咬一咬牙,违心的道:“除非真有其事,这才叫名副其实,否则便是妖言惑众!欺世盗名……哈!”九天玄女说得高兴,连她自己也好笑起来。蓝丹故意气她道:“师妹.你似乎用辞不当!”

九天玄女一怔道:“有何不当?”

篮丹笑道:“欺世盗名,倒勉强说得过去,但妖言惑众,你的鬼谷师哥从没自吹自擂,如何说这句?”

九天玄女冷不防被蓝丹揪住话题.怔了怔,却不怒,反而格格一笑,强辞撒野的道:“欺世盗名是指做的,自然是指鬼谷师哥!妖言惑众是指说的,自然是指替他吹捧的篮师姐和范师怪你们两人啦!准确无误,妙极了!”

蓝丹又好气又好笑道:“是,是.妙极了。只是有人在心中挤死维护一个人的声誉.口中却在挤命说反话而已!”

范基知也再逗九天玄女,凑趣的加了一句道:“蓝师叔.未知此人是谁?影报实爱、形坏实好,此人性子很有趣阿。’

篮丹噗娃一笑道:“我也不知,范师侄

问她——-九天玄女小师叔吧!”

九天玄女一听,这才知道定丹这是变法子来探索她的心声.1削量不由一红,华道:“哟!篮师姐,你笑人,我不依啦!我……我怎知道是谁?”’

蓝丹和范基见几天玄女娇羞不胜.均相视一笑.不再返九天一玄欠了。不过,说也玄妙,自经夜探灵严山馆娃宫,在西施寝宫上面潜伏,受西施祖墓莲花龙气现形感染.蓝丹和九天玄女竟似心曲互通,不约而同.欲放娥皇女英共待于舜的先古美事,两颗心儿.一心一意,牢牢地系在那不解的寻龙祖师鬼谷子身上了。更奇的是蓝丹、九天玄女、范基三人,一返越,向越王勾践、鬼谷子禀报此,越王勾践虽仍不信,但鬼谷子却断定西施姑娘必有所为,一个月后.吴王夫差.便派了吴国大夫伯涌向勾践宣示夫差的令旨道:“奉吴王夫差之命:因西施娘娘进宫之后.:;:寡人快慰生平,西施娘娘源出越国.寡人爱屋及乌,决定不再苛待越民,又蒙西施娘娘代为求情,今特宽减越民向吴之一半赋税,以示寡人于越民之王恩浩荡!越民须牢记寡人恩典,臣眼于吴,永不反叛!”

勾践一听.大喜过望,伯部因受了越国的厚贿,因此与勾践甚有交情。勾践与伯派单独相对时,忙悄声打探道:“吴王为甚肯如此慷慨?

勾践一听,仰天长叹道:“西施姑娘的大仁大义,勾践永志不忘,”他一顿.又向伯瘠悄声道:“大夫回去,尚望替勾践多向吴王美言就说勾践对吴王的思典感恩涕零吧!”

伯露微笑点头道:“伯帮自会替越王说话,放心好了!越王是否有活捎带西施娘娘?’

勾践想了想.便委婉的向伯貂道:“‘西施娘娘乃越国女儿,勾践不便多说什么,大夫有机会,请向西施娘娘进方.她乃越国的希望之星.一切导请善自珍重。伯籍大夫是否多留几日,容勾践稍尽地主之谊?”

伯想道:“多谢越王的好意,但伯斯奉命而来,不便久留,须立刻返国向吴国覆命。”

勾践送了一批金银珠宝给伯帮,才欣然告辞返国去了。自此之后,吴国宽减了越向吴国的一半赋税,负担大为减轻;另一方面,自越王勾践到普通百姓,人人立志发奋图强,艰苦奋练,报仇雪耻;同时,勾践又采纳鬼谷子史诗.

在军令”则依靠干潜,组织民勇,勤加苦练.越兵忙时是农夫,不忙时是兵士,在不增加百姓负担的前提下,大力扩充军队,逐渐形成越国上下,全民皆兵的强大局面。经三年苦战.越国上下,已一洗颓气,开始呈现一派蓬勃生机了。期间鬼谷子、蓝丹、九天文女等,不时教授起兵武技,因此越兵的战斗力大为增强,甚至可一挡十了。干潜奉鬼谷子之命,与范基一道,直接指挥演练“九星阵兵”,但一切皆秘密进行,因此谁也不知道,越国已隐伏了一支无坚不摧的绝世奇兵。公元前四八四年,夫差闻齐景公去世,齐国君新立,大臣不睦,打算出兵攻齐。伍子前劝阻夫差说:“如今越国之势渐成,才是吴国的心腹大患,齐国对吴国的威协,不外如疥癣之疾而已!望吴王暂时放开齐国,先行再度灭越,以绝大患。”

夫差有点犹豫,返馆娃宫时,被夕施看出了,便问夫差,夫差把自己的打算。及伍子前的劝阻,向西施说了。西施一听,心中吃了一惊,暗道伍子前虽然忠心于吴国,但对越国却是一个最大的威协!若夫差听从其言,则越国危矣!西地这般转念,便对夫差道:“依西施之见,吴王不必犹豫了!”

本扫一听。情支值,“娘娘聪慧过人,莫非于此事有甚高见?’

西施道:“齐乃大国,吴国比之齐国如何了.?”

夫差沉吟道:““比之齐国,吴国不外中上之国而已。”

西施又道:“吴国比之越国又如何?”

夫差遣;“越国乃娘娘的故国,夫差不便轻视,但说实话,越既臣服于吴,自然只是小国而已!”

酉施立刻道:“自古有道,弱肉强食,以大欺小,齐既大于吴,越既小于吴,则何者乃吴之威协,岂非一目了然吗?”

夫差一听,不由抚掌大笑道:“娘娘果然聪慧过人,一言便足释寡人之疑矣!寡人再无疑虑,这便决意出兵攻齐,抢占先机.解除吴之威协!”

不久,吴王大差果然出兵攻齐,在齐国艾陵—一即山东莱芜县,大败齐国。齐国人川,夫差以齐须尊吴为盟主作条件.齐国无奈答应了,夫差得意洋洋,欣然率兵返国。夫差返回吴都姑苏时,当庭痛斥伍子前说:“伍子前居心叵测,劝寡人释齐攻越,若听其言,吴国岂能扬威中原?此皆赖西施娘娘之聪慧,一言以释寡人之疑!”

夫差怒斥伍子前一番,却大大嘉奖了西施,以及赞成他出兵攻齐的大夫伯部等人。

夫差大喜,对越国更深信不疑了。不久,夫差越来越讨厌伍子晋处处违逆,便故意派他出使齐国,要齐国实践尊为盟主的诺言。伍子前深知自己在吴国的处境艰难,朝不保夕,为不致断后,他出使齐国时,趁机把自己的儿子带去齐国,托齐国的大臣鲍氏代为抚养,改姓为王孙氏。此事却被伯蕴的心腹奸细知悉,密报了伯氛伯凝立刻将此事禀知了夫差。伍子晋返回吴国时,夫差嘿嘿一笑,问伍子背道:“伍子前!你三番数次,劝寡人切勿攻齐,到底是何居心?”

伍子晋见夫差嘿嘿一笑,心中一寒,知他此乃杀人的先兆,便分辩道:“臣以为,攻齐之战利品犹如取得一块不长庄稼的石板田,于吴之安危并无好处。”

夫差一听,又嘿嘿一笑道:“如今你出使齐国回来,亲眼目睹齐国尊吴为盟主,又有何话说?”

伍子前听夫差二次嘿嘿而笑,背上不由冒出冷汗,忙道:“臣忠心于吴,自然认为齐尊吴为盟主,乃吴国之荣耀!”

夫差一听,见伍子前乃不坦白,不由第三次嘿嘿笑道:“伍子前。然则你秘密托子于齐国大臣鲍氏抚养,心生异志,密谋联齐反吴,又是忠心于吴国之举吗?嘿嘿嘿!”

伍子前一听,心中一凉,知自己的预感不幸提早爆发了,自己秘密托孤于齐之事.既已被夫差知悉,他必定趁机把自己除掉了!伍子前深知自己大势已去,不由仰天长叹道:“可惜呵可惜!”

夫差厉声道:‘你还可惜什么?”

伍子前排死道:“一借当日鬼谷先生曾断言,伍子前业因祖墓龙气阴阳不调,性刚烈而招祸,寿数必难越甲子之年,但伍子前一意孤行,不听其言,果然祸临,细思鬼谷子之言,岂不可惜?”

夫差对鬼谷子又惊又恨,此时听伍子前提起“鬼谷子”三字,不由咬牙道:“‘你还可惜什么?”

伍子前仰天大叫道:‘”可借伍子前早死一刻,未能亲眼目睹越兵攻入姑苏!我死之后,可挖出眼珠,悬于姑苏皤门,以便瞧着越国来灭吴!”

夫差一听,怒极而起,猛地掷出他的属楼剑在伍子前面前。伍子前执起属楼剑,横颈自刎而死。夫差仍不息怒,厉声道:“伍子前!寡人把你放入皮革袋中,投入大江,你还能瞧见什么!”

伍子前的身果然被放进皮草袋中,投入钱塘江去了。据说伍子前死后,其精魂不灭,附于江潮之中,钱塘江的怒潮,便是伍子前因不能目睹越国灭吴,挟江水涌上姑苏城岸而形成的,伍子前是被胜人尊为钱塘江之神。伍子前被吴王夫差赐死的讯息,很快传到越国来了。这天越王勾践,正和丞相范基、大夫文种、大将军于潜.以及鬼谷子、篮丹、九天玄女等,在会稽峰越王宫勤政殿议事。不久便有探子进来密报伍于前被杀的消息。勾践一听,不由以手加额,叹道:“伍将军一死,越国少一心腹大患了。他不听鬼谷先生忠言,终以刚烈招祸,当真可悲可叹!’”

鬼谷子忖道:“此人屡破对越不利,其儿足于庆贺.越王叹惜什么?”

鬼台子肃然道:“种儿差矣.伍子前一生尽忠大吴,虽因此于越国不利.但各为其主。亦无可厚非。越王之叹惜,乃叹其不识时分借其明珠暗投吧了,不过其入其事,忠烈之心,却足为后世自答!”

范及直:“伍子前之死.乃吴国一大损大,敌夫则我利,师傅明察于

什么时势,未知此时是否举兵之期?”

范基此言,恰恰说中勾践心半,他不由亦目注鬼谷子,看其如何对答。鬼谷子微微一笑,即席袖占一课,却是“周易”中的“需”卦.科自;需有率,光亨,贞吉。利涉大川。众人均难明究竟。九天玄女先就忍不往,格格一笑,撒野道:“鬼谷师哥!这等神秘隐密之语,你想必欲把人闷死吗?”众人均知鬼谷子大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小师妹的撒野纠缠,因此均美与不笑,却没有人出声制止九天玄女的胡闹。果然鬼谷子无奈的瞪了九天玄女一眼,便解释道:“需,即饮度之道也,即民之所需要也,也就是人民尚须食物供养,必需等待之意库即信心也.只要耐心等待,又见坚定信心,则前途必定论明,此即光亨之谓也。当时机成熟,万事俱备.便可一举而发,此即利涉大川也。台儿,你明白了吗?鬼谷子一顿.忽然转向范益,肃然的道。鬼谷子的三位门人中,范基深得鬼谷子之寻龙堪舆绝学,因此他问也不问,只有范机一个。范基想了想,便豁然悟道:“师傅,基儿明白了!”

九天玄女却听得直眨眼,似懂非懂,她见范基说明白了,不由哪位“范师侄!偏你得了师傅这等神秘绝学!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范基亦很怕九天玄女这位小师叔的纠缠,他闻言无奈的一笑,目询鬼谷子一眼,意即询示是否可坦白道出其中的奥秘?鬼谷子微微一笑道:“在座均是牵涉此三元小劫之人,基儿但有所悟,直说无妨。”

范基这才放下心来,微一思索,便朗声道:“师傅袖占此卦,即向在座中人宣示,目下举兵之期,虽将至而未足发也,因民力尚未足备之故。因此尚须等候一个最有利的时机,当此关键时刻,更需坚忍不拔,充满信心以备之!当时机成熟时,便可一举而发,利涉大川矣!”

众人一听,均默默思索范基语中的含义。九天玄女心直口快,却不耐烦道:“何谓最有利时机?何谓利涉大川?别的好懂,单是这二句难明!范师侄,求你说清楚好么?”

勾践等一听,心道是呵,这二句看来是最重要的,却难明究竟!勾践亦有点按捺不住了,道:“范丞相,你能否再解释明白一点?”

范基一听,不由无奈的苦笑,暗道最有利的时机,从卦象中已知未至,但哪是何时,我也领悟不出;再说利涉大川一句,大川者,似指大海之意,亦即似乎暗示,取大海而往最为有利,但吴起以陆地交界,为何却要舍近求远?这却难明奥秘了!范基这般转念,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坦白道:“越王,实不相瞒,范合于其中亦仅领悟大半而已,其中尚有数点精义,请恕臣愚昧,一时参详不透。勾践一听,无奈转向鬼谷子道:“请鬼谷先生指点一二!”

鬼谷子沉吟不语,暗道我虽然明白其中要旨,但于此时泄露,于越国极为不利,因为上“利涉大川”一句的精义,若传吴国耳目,那便足以今天机逆转了!鬼谷子这般转念,便微微一笑,道:“卦象要旨既在于信心、坚忍、等待,一如范蒙所悟,越王又何须急在一时?若不出吾所料,半年之内,便有所警兆矣!”

勾践一听,深知鬼谷子之能,他既不便明示,便必定有其不可泄的道理,他坦然一笑道:“鬼谷先生所言甚是,越国等待报仇复国雪耻的机会,已等了九年了,又何必急在一朝一夕啊!”

自这一天勾践、鬼谷子等会稽峰越王宫商议后,不到三月,果然便传来警兆了。原来越国探子,已打探到吴国的军情,说吴王夫差不日将率十万精兵,北上中原,与齐晋等国争夺中原盟主之位,留守姑苏的,只预备三万老弱残兵,由太子率领留守姑苏都城。勾践接报,问计于范基,范基心中虽动,但仍不敢最后确定,便再向鬼谷子请教。鬼谷子微一思索,便含笑对范基道:“基儿速派人入吴,设法与西施姑娘联络,并告知越国将有所举措,西施姑娘若有回音,基儿便会明白,‘利涉大川’之精义了!”

范基深知鬼谷子近日已悟天机大道,对他的判断岂敢怠慢,逐立刻派人人吴,设法联络西施姑娘,并把越国有所举措的意图,坦告西施。西施接报,芳心不由一阵激动,她等待这一天已等了七年了,她凭她的绝顶聪慧,通过平日对夫差的旁敲侧击,已把夫差的用兵文略及吴国防卫大势,了解得一清二楚,也早已有一个越国进兵伐吴的秘密战略,她把自己拟就的战略,秘密绘制了一幅地图,准备时机成熟,便送到越国去。今时今日,这个机会终于降临了。不过,西施身处馆娃宫,禁卫森严,未得夫差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连西施本人亦不例外,西施在馆娃宫,形如半个囚徒而已,这幅用兵战略图,如何送到越国去呢?西施为此苦苦思索,但总没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绝顶聪慧的西施,也被这天大的难题困住。这天,预备率兵北上会盟的吴王夫差,趁稍有空隙,连忙又上灵严山馆娃官来了。他此刻除了北上会盟,争夺中原盟主的雄心外,他最难以割舍,便是留在吴国的西施娘娘了。夫差见西施心神不定,云鬓散乱,眉心紧蹩.堪堪一副病美人的神色,便叹了口气,道:“哎!寡人行将登上中原盟主之位,吴国国运兴隆,娘娘有什么不。决事?莫非身体染恙吗?”

西施一听,心中不由一动,暗道自己‘“染恙”倒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西施微一沉吟,便打定了主意道:‘“吴王啊!不知何故,西施近日心儿越发痛得厉害了!”

夫差一听,登时又喜又涌,喜的是西施从来没以这种亲切语气向他说话,痛的自然目睹西施病态而心痛了。夫差马上召来御医,为西施医治了,但一连服了几位御医的药,均未见奏效。眼看西施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夫差寝食难安,他连北上会盟的事,也暂时抛下了,西施过来劝他莫以她为念,夫差道:“娘娘啊!你这样子,教寡人怎能安心北上会盟?但有人能医好娘娘的病,寡人便送他一座城池,决不食言;”

西施一听,这才趁机道:“吴玉,实不相瞒,西施这心痛病呵,自小便患匕了,幸得故乡的一位郎中诊治,吃了他的药,这十多年来才没再发作,因此西施的病,怕只有这位郎中才能医好了!”

夫差一听,喜道:“这位郎中现在哪儿?姓甚名谁?寡人派人去请他来诊治!”

西施道:“这位郎中性钟,可•借十几年前已去世了!”

夫差一听,立刻凉了半截,道:“人死不能复生,他医术再高也难医好娘娘的病了!*西施却又续道:“不过他有一位女儿,自小承继了钟郎中的医术,这位女郎中,或许有医好西施的本事。”

夫差一听,又大喜道:“这位女郎中姓甚名谁?现居何处,寡人立刻派人接她进宫?”

西施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不知她现在何处,我只知她姓钟名静,在越国民间行医济世,若要寻他,唯有先向越王勾践求助,由官家出面寻访了!”

夫差呵呵一笑道:“越乃吴属国,寡人一声令到,越王勾践岂敢不从?娘娘放心,寡人这便立刻派人入越,把钟静这位女郎中召来便了!”

夫差眼见西施的病医治有望,心中又喜又急,立刻派出专使,日夜兼程,赶去越国,向越王勾践传达夫差之令,寻访一位姓钟名静的女郎中,人吴替西施娘娘治病。勾践立刻把此事与范合、鬼谷子等商议。鬼谷子微微一笑,道:“越王,九天玄女的俗名便叫钟静!西施姑娘指定要她人吴,看来必有其深意!”

范基心中亦惊喜,他忙道:“师傅!那师叔她去不去?”

鬼谷子微笑道:“九天玄女从未在夫差面前露面,她生性娇野,武功甚高,遇事足以自保,此行是唯一合适的人选!西施姑娘连此点也预先想到了,果然是绝顶聪慧的女儿!”

九天玄女欣然领命,随吴国的专使到了吴都姑苏,又立刻被带馆娃。这是九天玄女二闯馆娃宫,前一次她来得提心吊胆,今回却是大摇大摆,得意洋洋。九天玄女心中不由暗笑道:“好呵!西施娘娘封了我一个女郎中的称号,直闯馆娃宫,便可畅通无阻!早知如此,九天玄女何不真个去拜那背药箱的老胡子为师!”

九天玄女乱七八糟的想着,大模大样的上了灵严山,进入馆娃宫西施院。这时夫差刚好在此,他听说女郎中已到,便与西施一道出来。九天玄女背着药箱,大模大样的走到夫差和西施面前,参拜道:“女郎中钟静拜见吴王、娘娘!”

夫差见九天玄女模样俏丽,心中先就有几分欢喜,便和颜悦色的道:“你就是女郎中钟静吗?”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道:“民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确是姓钟名静!”

夫差又道:“你会医心痛病吗?”

九天玄女微笑道:“放心!民女担保西施娘娘药到病除!”

夫差一听大喜道:“好啊!只要你治好娘娘的病,寡人必定重重有赏!”

九天玄女也不客气,说声多谢,便似模似样的替西施把起脉来。夫差心中又奇又喜,便留在西施身边,不肯离开。九天玄女也不理会夫差在场替西施把了一会脉,忽然便发声道:“娘娘此病,小时已然隐伏,近七年来时时发作,苦不堪言,未知是也不是?”

西施聪慧绝顶,一听九天玄女的话,便明白其中的含意,便回道;”‘是啊,这七年来的确时时发作,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但未知为何会如此?”

九天玄女微笑道:“此乃水上不服,阴阳失调之故,只须阴阳互济,令脉气平和,三焦疏通,心痛之症必可痊愈。”

夫差一听,大喜道。“女郎中果然医术高明,一眼便洞悉娘娘病根,矣!既然如此,何不立刻用药!”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从容的摆开纸笔,写起药方来,一面含笑道:“娘娘,如今我用远志、防风、杜仲,三味灵药加减,便可令娘娘贵体安康了!’”

西施一听“远志、防风、杜仲”六个字眼,心中一动,便知九天玄女另有所指,不由微微一点头,正欲答话。不料夫差却呵呵一笑,抢先问道:“女郎中!这远志有什么功用?”

九天玄女心中不由叫了一声幸好!原来她临行前,鬼谷子逼她研识了一本药典,九天玄女过目不忘,此时才能派上用场,不然便会被夫差识穿了。只见九天玄女毫不犹豫,朗声答道:“此草功能益智强志,故有远志之名。”

夫差一听,喜道:“不错!娘娘聪慧过人,正该以益智强志之药治之。那防风、杜仲又有何妙用?”

九天玄女道:“防风主治风头眩痛,目眩无所见,治三十六般邪风,包药以风邪尽扫!而杜仲则专医中气不足,功能补中益气,坚筋骨,强心志,久服仙体不老!”九天玄女一顿,忽地又补充一句道:“天地玄妙,此三种药乃专为西施娘娘而天造地设,但望好自为之,善加珍重!”。夫差乐得大笑道:“不错!不错!远志、防风、杜仲,果然是专为娘娘设的灵丹妙药也!”

西施此时已明白九天玄女的用意,她此乃以“远志”来鼓励她的救国意志,又用“防风”来提醒她小心防范奸人所害,再以“杜仲”的功效,暗示她切莫灰心,日后尚有幸福愉乐、与心L人团聚的美好日子!西施的心不由一阵激动,她知道故国的亲人,依然没有片刻忘记她这不幸的女子。她点点头,轻声道:“多谢女郎中指点,西施一切自会善自珍重了!”

九天玄女含笑点点头,把药方呈给夫差,道:“此药娘娘只须连服三次,便必可贵体康复了!”

夫差一听,大喜传令道:“快!拿此药方逮速配药!再打赏这位女郎中十锭黄金!”

西施此时忽地取出一朵白花,递给大差,叹了口气地“吴王,清明节快到,西施本欲回去拜祭制上,但病患在身,不能远行,可否请这位女郎中返国后,代西施上祖坟拜扫,献上一朵白花,以表西施思祖之意?”

夫差自然舍不得西施远行离开馆娃官,正不知如何应付,幸好西施自己提出不去,夫差登时乐得一口答应:“好!好!娘娘思祖,托这位女郎中献花以表心意,色便是了!女郎中,你拜祭之时,也请代寡人聊表一番心意吧!”大差说罢,看也不看,便把那朵白花交给九天玄女手上。九天玄女把白花放进药箱,又背上大差付货的十锭黄金,这才从容的向夫差和西施拜辞。夫差还派人护送她直到越国临都会稽峰。九天玄女把吴国护送的人马打发走了,这才从身一跃,身轻如燕,直插高耸的会稽峰会,她一面在心中狠狠的尖叫道:“这见鬼的女郎中身份,再做下去,九天玄女只怕也要变成九天呆女了!嘻嘻,幸而没出差错,这必教那鬼谷师哥大出意外了?”

九天玄女想到她的鬼谷师哥,想到可以在他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干成熟了,心儿不由又高兴起来,格格的笑着,如风般的直飞向会稽峰越王宫来。出乎九天玄女意外的是,她掠进越王宫勤政殿时,只见越王勾践、丞相范基、大夫文种、大将军干潜,以及鬼谷子、蓝丹等人,均已在等着她了。九天玄女落下来,不由一怔道:“你等怎知我今时今日回来?”

蓝丹微笑道:“‘今早鬼谷师哥,忽见殿外喜鹊掠过,叫了三声.便向越王道:“‘三个时辰之内,吴国方面,必有佳讯传来!是以早就算出师妹你必定带了喜讯回来了!”’

九天玄女一月、不由发了一阵呆.前南的道:“鬼谷师哥!你……你到底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九天玄女区的把药箱朝案上一放,没好气的道:“既然他也知道了,我也不说厂,一切便在药箱之中!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喜讯!”

众人自越王勾践以下,均知九天玄女性子的娇野,而她是周朝天子的后裔,连勾践也敬她几分,因此均等尔一笑,谁也没去责备她的失礼之处。越王勾践伸手揭开药箱,只见里面除了一些胡乱摆放的药材,便是有一朵踏青节用的白花,不由一怔,不知九天玄女开什么玄虚?勾践拾起白花,把它递给鬼谷子,迷惑的道:“鬼谷先生.这小小一朵白花.未知是甚天大喜讯?”

鬼谷子接过一管只见白花是以线绢精心而成的,表面看白花平平无奇,但鬼谷子功力超卓,他微运乾坤真气于国,忽然便瞧出白花的药瓣,竟隐隐透出一幅图的线条来!鬼谷子心中一动,随即小心翼翼的把白花折开,铺展开来一看。便欣然一笑,道:“好!数月前卦象‘利涉大川’一句,今日终于应验了!”

越王勾践一听,心中不由一阵狂跳.仙散什按什自作处。

此时范基亦接过白花线绢,他一看便知是西施的手迹,心中不由一阵激荡,他连忙收摄心神,仔细察看,好一会沉吟不语。忽然,范基轻轻一击案桌,欣然的低叫道:“好极了!这一着果然是必胜的进军策略啊!”

越王勾践等一听,忙凑上前来,道:“如何是必胜的进军策略图?”

范基轻轻指点白花线绢图道:“越王请看,此乃钱塘湾,稍后便是越国临都会稽峰之所在,战船代表越军,直插吴国的后方长江口,再沿长江口直入,当可抵达江阴要渡!只要突出奇兵,断其退路,则夫差必败无疑!”

勾践此时,也有点领悟了,他目灼灼的盯着白花线绢国,追问道:“直插江阴,为何可断其退路?”

范基微微一笑,道:“夫差不日将率十万精兵北上会盟,他此行北上,必经江阴要津,留守姑苏的,仅太子友所率三万老弱残残兵而已!当夫差率兵渡江阴北上时,我军即以一队奇兵,入海直插江阴要津,断夫差十万大军返国之路;同时再出精兵,于陆路直捣吴国都姑苏,吴国留守的三万残兵必不能守,若姑苏城一破,吴军势必军心动摇,无心再战;于此时再南北夹攻,夫差所率十万精兵,必定全军覆没矣!”

越王勾践沉吟不语,他脸色涨红,显然心中激动万分,他等这一日已等得苦矣;他忽然问鬼谷子道:“鬼谷先生以为此战如何?”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越王,大问海洋也,涉者即渡海也,卦象中‘利涉大川’已然应验,又恰与西施姑娘所献进军策略相符,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越王还犹豫什么?”

勾践一听,猛地一击案桌,兴奋万分的道:“果然是利涉大川!勾践再无疑虑矣!”

不久,吴王夫差约晋公及各国诸,到黄他(河南封丘南)会盟,自己则要率十万精兵北上。吴国都姑苏方面,仅由吴太子友率三万老弱残兵留守。当时太子友亦看出此事的危局,曾劝其父夫差道:“父王如今尽率吴国精兵,倾耗国库之财,远途跋涉征战千里;是否知道越国若派兵入三江之口,断父王退路,再入五湖之中,攻我姑苏?吴国之危,莫过于斯也!望父王三思!”

夫差却傲然大笑道:“越国兵员不过五万,再兵分两路,其能以多少兵力断我退路?寡人十万大军到处,越兵不算敢入三江之中,亦必以卵击石,岂堪一击?太子不必多虑,汝率三万兵力,留守姑苏,足以固若金汤也!”

夫差并不以越国为意,于三日后,果然亲率精兵十万,北上黄他会盟去了。待夫差大军远离吴国,越国便毅然发兵。一路由范基、干潜率一万精兵,其中包括越军最精锐的“九星阵兵”,乘船入海,绕道直插长江入口,再沿长江而进,抵达江阴要津,布下铜墙铁壁,断了夫差大军的回归之路。这一路奇兵,是最关键的一着,因为若不阻断夫差十万大军的回防,那就算另一路攻入吴国境内,亦必定被夫差回师的大军击溃,越国攻吴的“十年生聚”复国大计,便从此灰飞烟灭了!这便是“利涉大川”的灵验之。这一步,亦是西施的莫大功劳,因为若非她献上那幅出兵入海图,勾践应未能下此决心,西施这一位不世奇女子,竟成了越国救恨复国的“成功之母”,鬼谷子勘点的西施祖墓莲花龙穴,其地力之厚,龙气之旺,孕育出西施之奇,简直不可思议,玄妙之极。另一路,则由勾践、文种亲率四万大军,从陆路突袭.在流上击败吴军,俘获太子友,攻入姑苏城,取得辉煌胜利c

当勾践进攻姑苏时,夫差闻讯,火速退兵,日夜赶返吴门救援。不料大军抵达人吴的江阴要津时,立刻被范基,于潜布铜墙铁壁堵住。

夫差欺范基、干潜兵力单薄,不顾一切拼命突击,在最激烈时,干潜实率“九星阵兵”迎战失差的十万大军,“九星阵兵”,变化无穷,奇幻之极,吴军根本未见识过这等绝世奇兵,人人心神震荡,个个头昏目眩,经几番交战,夫差的十万大军,竟被干潜的三千“九星阵兵”歼灭近半!当夫差正全力拼杀,企图突破越军的堵截时,却传来越军攻陷姑苏城,太子友被俘,西施娘娘不知所终的恶耗,夫差登时如遭电项,斗志全消。夫差心灰意冷,再无斗志,他此刻才发觉,这几年来,他的智力,竟被西施消耗殆尽了!夫差自然并不知道,这是他的王陵白虎龙气,竟然不敌西施的莲花龙脉,因为西施的莲花龙脉,已汇集四方潜龙,夫差的王陵龙气,又怎可与之匹敌?再加上干潜祖墓地龙之穴,足以克制夫差的白虎龙气,夫差碰上干潜所率的“九星阵兵”,自然一败涂地。夫差眼看大势已去,便派人去向勾践求和,勾践曾与鬼谷子商议,鬼谷子建议把夫差眨为一城之主,任其自生自灭,因为他深知夫差的白虎龙气余脉犹存,若在此时横死,白虎龙气的暴戾,反过来又会侵扰勾践的三萝山龙气了.但勾践却不答应,坚决要把夫差流放荒岛去,实际上即慢慢折磨夫差。夫差知勾践的用意,他仰天长叹道:“夫差之败,败于天时,天既亡我,夫复柯言?”夫差说罢,便横剑自刎而死。此时是公元前四七三年,吴国被越国灭亡了。越国因而成了中原各国的盟主,春秋列国争霸大乱之局,暂时归于沉寂。这也是克谷子所判断的“三元会运三百年小劫”的应验与结束,从此,天下大势,又向“三元会运”中的另一个“三百年小劫”演进了。此乃后话,将在另篇再详述。当日鬼谷子听闻夫差被勾践通其自杀的讯息,脸色便微微一变,私下间对范基道:“夫差身上,白虎龙气犹存,本来不应就此横折,不料竟会命丧于此时!”

范基奇道:“师傅,为什么会如此?”

鬼谷子微叹口气道:“夫差的白虎龙气虽然未败,但他碰上西施姑娘的莲花龙穴,再加上干潜的地龙之雄厚地力,大差很难抗冲矣!但他一死,他身上犹存的白虎龙气,必然四处游荡,最后必然附于他的对手越王身上,越王受此暴戾龙气侵协性子必然有变!”

范基惊道:“变好还是变坏?”

鬼谷子微笑道:“于其江山是好,于其臣民是坏,因此好与坏岂可一概而论?总而言之,福中祸所伏,祸中福所倚,好坏相隔仅一线而已”

范基似悟非悟道:“那我等该如何处之?”

鬼谷子又微微一笑道:“运命所定,一切顺其然吧卜一切不必刻意强求,也便少却许多烦恼矣。”

范基意犹未尽道:“但范基与西施姑娘之事又如何了?是否要去刻意追求?”

鬼谷子大笑道:“此乃有关西施姑娘的祖脉荫庇,又岂在于你是否刻意追求?你不必再犹豫,且到艺萝山下,西施故居,试碰一下运气吧了!”

范基深知鬼谷子有鬼神莫测之能,他一听不由大喜道:“多讲师傅指点!多谢师傅成全我和西施姑娘的心愿!”

范基说罢,也无心于留在越王宫,他毅然抛下他的丞相高位,立刻赶去个萝山脚西施故居,碰运气去了。鬼谷子凝视范台背影一眼,脸上不由现出欣然一笑。就在此时,干潜也匆匆走来鬼谷子居停之处.他一见鬼谷子,便噗地跪下叩拜道:“多谢师傅一番心血,干潜今日终于报了杀父之仇了!师傅请受干潜一拜!”干潜说着,又喜极而泣。鬼谷子伸手轻轻一托,于潜便平地升浮起来。鬼谷子以手轻抚干潜之背,含笑道:“潜儿,你已成材,我自出山入世的一番心愿,今日也终于了却了!此后我将不再现身江湖,潜儿好好侍奉你娘亲以终天年,以尽为人儿女之责,师傅便心安矣!”

干潜一听,登时大惊,依依不舍的道:“师傅!你要去哪儿?潜儿视师如亲父,怎舍得与师傅分离?”

鬼谷子素来偏受这位徒弟,他一听不由含笑道:“潜儿乃一国之大将军,怎的却如小儿女般依恋不舍?”

干潜一听,便决然的道:“师傅但允准潜儿相随左右,这什么大将军之职,潜儿宁愿立刻抛弃了!”

鬼谷子见于潜情真意切,心中不由一动,暗道基儿和潜儿,按其运命形格,皆非官场中人,此时急流勇退,倒正是其运命使然,半点勉强不得。鬼谷子这般转念,便微微一笑道:“潜儿当真欲弃官跟随师傅左右吗?”

干潜决然点头道:“干潜已意决矣!”

鬼谷子这才正容道:“实不相瞒,师傅亦知你与基儿均非朝官之士,性喜闲云野鹤,基儿倒有大富之命,但潜儿将是营营淡泊一生,你是否有所抱怨?”

干潜大笑道:“只要能追随师傅左右,虽命途坎坷,干潜又有何憾哉?师傅不必以此吓唬干潜矣!”

鬼谷子知干潜心性言出必行,便不再多言,决言道:“潜儿歌随我亦无不可,但须于奉侍娘亲天年之后,届时你独上部山上清宫,拜师祖老子.便可知师傅行踪矣。”

于潜乃至情至性之人,他听鬼谷子的口气.娘亲似乎寿数不长,忙追问道:“师傅!娘亲寿数若干?”

鬼得了微微一笑道:“于大嫂心愿已达,她乃莫邪宝剑的化身,如今双剑合壁,由其后商行侠江湖之时,她于世上的重责亦已将已,免潜儿但尽了侍奉天年之责,也就心安理得,坦然无憾,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事古难全,你又何必再去苦苦深究/’

干潜一听,豁然而语,亦大笑道:“是!师傅,潜儿一切明白了!”

于潜说罢,便向鬼谷子告辞,预备安排娘亲的归宿去了。干潜前脚刚走,文种后脚跟进,因为文种亦风闻鬼谷子行将离去,便匆匆赶来向师傅拜别。鬼谷子目注文种,见他满脸红光,神色欣然,便微叹口气,暗道文种心性高傲,目下的荣宠,正是他所刻意所追,可借他并不明白君儿性,常随天机而变,越王勾践被夫差残存白虎龙气所侵,戾气所钟,他身边的人又岂能善始善终?但此乃文种本命所致,决难强渡。鬼谷子这般转念,便向文种道:“目下越国霸业初成,种儿有何打算?”

文种慨然道:“百物待举,百废待兴,文种当竭尽全力,匡助越王,令越国威震中原!其中尚望师傅指点。’”

鬼谷子见文种意态激昂,知难勉强,便微微一笑道:“种儿有此雄心壮志,师傅亦未敢妄厂评断,一切但望以宽仁治国,造福天下百姓,则人虽去亦名留千古,此乃种儿日后的归宿,一切你好自为之。”

文种一听,还以为此乃师傅鼓励于他,他心中正壮怀激烈,使慨然道:“是!文种谨遵师傅教诲!”

文种亦告辞走。鬼谷子瞥一跟文种的背影,忽然微叹口气,前南道:“自古伴君如伴虎,此乃君王性多变之故也.世上共患难鬼谷子心念电转之际.外面却有侍卫,三人向鬼谷子道:‘“鬼谷先生,越王勾践驾临!”

鬼谷子一听,无奈微叹口气,他太不欲得找见面.但不料勾践却登门造访,他无奈只好出去相见。勾践仪率数随从,便服而来,并没摆君王的架子,鬼谷子的脸色稍为舒缓,暗道夫差残有的白虎龙气,大概尚未及潜移默化勾践之本性吧’!勾践已鬼谷子默然不语,便趋前两步,向鬼谷子深深一揖,道:“鬼谷先生!是否因勾践不从先生所劝,追杀夫差,心中不悦,欲不辞而别?”

鬼谷子不由微微一笑道:“越王此举,乃属大意.亦是彼此运命所致,鬼谷子何来不悦?越王多心了!”

勾践解释道:“大差,一代来维也;若谷他留在中原,则战祸难断,寡人因此不得不出此下策,望完谷先生见谅。”

鬼谷子暗道你优秀亦会“三元会运三百年小残’之效,天下将由乱人小治,夫差性好争胜,称霸之心强烈,他之消逝.乃属势之必然,我岂不知?但夫差因此横死,一于你勾践并无好处.决气所钟,越国气数也必然不长,此乃天意,当非人算所可逆转!鬼谷子这般思忖,心下也便释然.淡然一笑道:“越王不必介意。鬼谷子亦非因此而告辞,只是性喜闲云野鹤,不惯宫中礼节;况且越王复国大业已成,鬼谷子我留无益,是以才萌去念。”

勾践见鬼谷子已无责怪之意,这才忙道:“先生欲去,寡人不敢勉强,但尚有数点疑虑,望先生不吝赐告。”

鬼谷子与勾践相处多年,对他的忍辱负重、坚忍不拔亦有好感,此时临别之际,也不忍大却其意,便含笑点头道:“越王尚有甚迷惑之处?但说无妨。”

勾践道:“吴国之败,败于何处?”

鬼谷子道:“吴王夫差,为报父仇,日夜勤于建军练兵,演习骑射.因此其军一度强盛;但夫差并不如其父阎间能勤政抚恤其民而且与之共劳逸,夫差其.一日三行,所欲必成,玩好心从,珍异是聚,欢乐是务,视民如他,而之不逸,空兵默武,好大喜功,兴师动众,远超国力所限,焉能不败亡哉?”

鬼谷子有心在临别之际,警醒勾践善自处国.因此朗朗而道,并不隐瞒。勾践亦听得心中凛凛.他点了点头,又道:“先生所判,越国十年苦难、十年教训、十年生聚,如今皆—一应验,未知越国日后之运数如何?”

鬼谷子一听,目注勾践,微一沉吟,便道:“越王目下命宫已交浇上,乃当旺之期.已然应验,再上即为人中,是年恰为五十有一,再稍上即为水里,其时已受邪火所侵,水火相冲.恐难逾越,是年为五十有三;于此时算起,至彼时恰为八年,此段岁月乃天,兵乱暂息,百姓可获休养生息,此乃应了三元会运三百年小动由乱入治之兆。”

越王勾践一听,道“寡人过了五十有三,其后又将如何?”

鬼分子不由呵呵一笑道:“水星命宫乃主六十有一,越王既然难越水星之位。那远去探究什么?”

勾践一听,知此乃自身本命,也不便再向鬼谷子追问,他反而牵挂起自己的子孙后入国运来了,便又道:“然则勾践百年之后,越国国运又将如何?”

鬼谷子忽然微笑道:“越王又须牢记八字,并传于后人,则可保越国国运百年兴旺!”

越王勾践一听,忙道:“是那八字?请鬼谷先生赐告!”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通货积财,富国强兵,是乃国运昌盛八字真言。”

勾践仔细一想,若有所悟,再沉吟一会,终释然道:“是,通货积财,富国强兵,果然是国运昌盛之道,这与勾践当年所奉“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乃同一道理,勾践定必牢记,并决世代相传!”

鬼谷子见勾践意态甚诚,心中一动,暗道:“此人倒不失为一位百年基业始创之君,至于阅历百年之后,已是三元会运中另一小劫降临之时矣,目下何必再去苦思?”

鬼谷子这般思忖,便决然不再去思索了,他向勾践淡然一笑道:“越王既已释然,鬼谷子此也便就此告辞了!”

勾践犹感不舍道:“有先生不时指点,勾践如获明灯,得益非浅,先生此去,不知何时再可相见?”

鬼谷子不由呵呵一笑道:“此后鬼谷子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交焉知是否再有相会之期?”

勾践一听,似懂非懂,无奈叹了口气道:“先生如此说,勾践自知难留,但先生为越国费尽心力,终致大业有成,你但有所求,寡人无不答应。”

鬼谷子一听,不由大笑道:“荣华富贵,于我而言,过眼云烟而已,越王但能牢记治国八字真言,善始善终,则鬼谷子心愿已了,夫复何求!”

越王勾践无奈先行告辞,然后派人送来黄金万两,鬼谷子却在黄金箱上批字道:“黄金万两世所求,穷困得之乐悠悠,但请分到万人手,寻龙乾坤问春秋!”

越王勾践见字,忙亲身前来拜望,但此时鬼谷子已与策丹、九天玄女一道,不知所踪了。勾践无奈,只好依言把此万两黄金,分到越国老弱病残手上,恰好分了万人,每人皆得一两,是鬼谷子传赠的救命黄金。此时,鬼谷子与蓝丹、九天玄女等三人,已在赴部山上清宫的途中了。篮丹眼见此行可与她的猿爷爷重逢,显得甚为高兴,因为在篮丹心中,除了她的鬼谷师哥外,猿爷爷便是她最亲的人了。九天玄女却有点闷闷不乐,一路上默默无言,也不知她有什么不解的心事。鬼谷子也觉得奇怪了,他一连问了九天玄女数次,但九天玄女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始终默然无语。鬼谷子无奈叹了口气,道:“师妹既然心事难解,那就唯有把你交回师傅手上,由师傅他老人家安置你便了!”

不料九天玄女一听,却立刻恶狠狠的道:“师傅!师傅!你就知要师傅安置我,你就不必再理九天玄女啦!”

鬼谷子苦笑道:“若不如此,有甚办法能令师妹快乐?”

九天玄女幽幽的瞪了鬼谷子一眼,却不说话,但俏脸却忽尔一红,似满怀一腔少女微妙的心事。鬼谷子吓得连忙闭口不说,因为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见到这等女儿家的古怪神态。篮丹忽然噗嗤一笑道:“鬼谷师哥!你当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呆子!’

鬼谷子一怔道:“我为什么是大呆子?”

蓝丹笑道:“你被世间尊为寻龙祖师,而已确神通广大.寻龙堪舆,造福世人,更神算惊人,鬼神莫测;但你偏偏不解人意,难明女儿家微妙心事;而且明明有种梦中诉衷。情的妙法,传给西施姑娘,却偏遗漏了极欲得此法的女儿家!你说,你是否天下一等一的大呆子啦?”

鬼谷子心中一动,已知鬼丹所指了,但又故意问道:“那女儿家是谁?我若知道了,自然也会多传授梦中诉衷的的妙法。”

蓝丹看了九天玄女一眼,笑道:“你这么一说呀,那女儿家可就快活极了!这女儿家的名号……”

九天玄女此时悄脸娇羞如红霞,忽地扑到篮丹面前.以手掩其口娇嗔到:“篮师姐不许你说!你再笑人.我不依啦。”附话刚说完,九天玄女自己却已格格的笑起来啦。鬼谷子心中不由又惊又有点喜.暗道自己平生最怕女儿家纠缠不出不料进无可避,而且更合二九一吃天爷.这岂非烦人已极,但又是否鬼谷子的运命必由?见到师傅老干,倒要向他老人家拜求应对妙策了!鬼谷子心中这般别讨,但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他自己欲逃避的籍口而已,因为这等普天下一等一的玄妙事,只怕就连师傅老子亦无化解妙策!鬼谷子沉吟问,忽然高兴起来的九天玄女.却又很认真的向鬼谷子探问道:“鬼谷师哥!你神算惊人,又可知西施、范基、于潜、文种四人日后的命运?你快坦白道出,以便日后考究你灵验否!”

鬼谷子砍不答.但蓝丹也助九天玄女追问,鬼谷子无奈.终于微微一笑道:“神仙伴侣、苦尽甘来,富甲天下,泛舟四海!”

九天玄女一听,她本亦是此道中人,根基深厚,微一思索,便立刻明白,格格一笑道:“我明白了!哈‘这倒便宜了范基这小子!”九天玄女一顿,又忙道:“那于潜这大将军又如何了?”

鬼谷子微笑道:“至情至性,大孝大勇,非富非贵,造福世人!”

篮丹最喜欢于潜,一听亦喜道:“潜儿命运如此,干将大哥泉下有知,亦足告慰矣!但未知文种又如何?”

鬼谷子忽然叹了口气,脸上忽露难过之色,喃喃的道了—句:运命既定.天数如此,夫复何言?他忽然一顿,决不肯再说下蓝丹、九天玄女眼见鬼谷子忽然露出这等难受神色、合时明白文种必遭不幸,也不敢再追问下去,免惹鬼谷子不快。蓝丹、九天玄女心意已然互通.便转过话题,逗着鬼谷子开心,三人说笑道,一男二女,恰似寻龙侠侣,飘然而去。鬼谷子当日推断,西施、范记、于潜、文种四人运命,不入里然—一应验。先是当日范基别过鬼谷子,立刻赶去。包萝山脚的施家村,范益心中亦不敢存大大奢望,只是挤着无论如何碰运命而已。范基来到全萝山西而,前面不远便是西施的祖墓,范盖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西施的祖墓龙气如此昌盛,未知是否可在此得西施的讯息?范基这般思忖,便先不入施家村,过奔西面的西施祖墓而去。远远的,范基便看见一位女子的身影,正跪在祖坟前面,哀哀的泣拜低诉。范基一见,心中如遭电项,猛然一跳,因为那身影竟是如此的熟悉!他不敢惊动那女子,便悄悄挨近.听听那女子诉说汁么。只听那女子泣诉道:“列祖列宗在上,女儿罪孽深重,虽有功于越国百姓,但名节已掼,误国误导之恶名难以洗脱了!如今在此叩拜,已有辱祖先,女儿唯有一死谢苍天!”这女子说罢,低头弯腰,便欲向墓前石碑撞去。范基一见,不由心胆俱裂,他也不及思索,身如电闪.一掠而至,以身躯挡在石碑前面,那女子一头撞上去,却正中范基的胸腹,范基虽然负痛,但那女子却就丝毫无损。范基立刻伸出手去,把那女子抱住,一面连声叫道:“西施呵西施!你又何必如此!若非范台及时赶到,你岂非枉送了生命?”

那女子原来果然是西施!当日吴国太子友眼见姑苏城将破,心中痛恨西施害苦吴国、派兵上馆娃宫,打算先把西施杀死,以消心头之气。不料吴兵向西施出刀剑时,西施身周,忽有一团白气腾起,把吴兵的刀枪均挡了回去。白气渐聚成形,竟是一朵硕大的雪白莲花.把西施升坐其上,然后即飘然而去……

大兵均惊奇得目瞪口呆,便向吴太子友回报,只说西施已被杀死了,身化莲花,升天而去了。西施昏昏沉沉,也以为自己已死了,但她醒来时,却发觉自己身在三萝山祖坟前面,她心神震荡之极,百感交集,便欲一死以谢天下,一头向石碑撞去!范基长叹气,仰天说道:“鬼谷子恩师于西施可谓恩深如海矣!不料大地潜龙之力,竟可救国救民,威力之大,竟至如斯!”

范基说罢,这才把他当日在馆娃宫上面,亲眼目睹,西施有雪莲花护体,夫差根本不能辱其身的事,向西施说了一遍,末了道:“西施:若不相信,只须回忆一下,当晚你是否在梦中与我相见?并知悉国百姓苦况?然后便可验证了!”

西施一听,神思不由一振,道:“是呀!当晚西施的确曾梦以.知悉起民苦况,便求夫差减免越国赋税!不料鬼谷先生火寻龙大法.竟灵验如斯!”至此,西施才相信自己仍可保住贞洁,她不由又又喜.反手亦紧抱范基道:“范郎!不想你我今日终可重聚一起!”

上羞次切。道:“是!你我终于相聚,而且决不会再分离了!”

然弃官而去.与西施及其父母一道.泛舟入五湖,隐居人。后来。范炭和西施一家.飘海到了齐国,改名换姓,经营产业.财“又积一一;(?万,因此后世人皆祝贺富有而仁厚的商人做“陶朱公”,而“陶朱公”便是当日范台与西施改姓“陶”和“朱”

的合称。而干潜果然遵从克谷子的教诲,侍奉娘亲天年之后,便上都山上清宫,同师祖老子打探师傅鬼谷子的下落,决心永远追随鬼谷子左古,后来终成为一代隐侠。文种壮怀激烈,一心欲以自己的才学,匡助勾践治国c他在越国接替了范蠢舍弃的丞相高位,做了五年,起初勾践尚肯言听计从,但到勾践晚年,越国与楚国不和,正争霸权.因文种是楚国人氏,勾践听信谗言,误以为文种对越国不忠,便赐剑令文种自杀了。文种死时,年仅三十八岁,其不幸遭遇,正好验了鬼谷子当年临别所判。文种自杀后,勾践令人清理文种遗物,发现文种一份自己”手册,上面均是如何治国的策略,勾践才知文种忠心于越同/k已后悔莫及,下令把文种厚葬于府山,更改名为种山,以纪念文种的功劳。又种山形如卧龙,因此又名卧龙山,文种的后人因此而改姓为庞,意即祖宗得葬卧龙山,终有荫庇。据说三国时的庞统,亦即文种的后世子孙,因得卧龙山的祖脉荫庇,绝顶聪明,成为著名谋臣,与诸葛孔明并驾齐驱,但最终亦因其壮志大烈,不得终。芒,死时亦年仅三十五岁。春秋列国的最后一段争霸传奇故事,其中的许多是非恩怨,也就此留给后世人评说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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