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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逆天神尊》》 · 凤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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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田宗宇的感觉越来越清楚,不断消失的法器身体,此刻,已经接近自己的身体表皮,那八道神秘力量,也已经在身体表皮之下,依旧狂猛地奔袭渗透在法器之中。

感受到这一点,田宗宇的眼睛,不由得瞄向自己胸前被法器贯穿的身体之上。正如所感受的一般,由于自己身体表面之下,有一股神秘力量的狂猛奔袭,被法器贯穿之处,已经突显出四个拳头般大小的包来,而且,这些包,还在不停地快速跳动着,这四个包,似乎具有极强的生命力一般。

田宗宇看着这怪异的一幕,脸色大变,不由得骇然之极,在他的感受之下,他知道,自己的背后,此刻也遭遇着自己身前一样的诡异事情。

萧然,看着这一切,同样震惊,他在看了田宗宇身前的异样之后,惊鄂得张大了嘴巴,脚步不由自主地轻轻迈动,转到了田宗宇的前后,去他细雨察看被法器贯穿之处的地方,是否与前面身体,发生了一样的异况。

私出江湖

就在田宗宇身体被法器贯穿之处,冒出了拳头般大小的包之后,那八股力量,很明显地缓和下来,相对而言,比较温柔的力量,依然缓慢地渗透融入法器之中,消融着体内已经仅存的一点法器残体。

突然,只听得“叮叮铛铛”数声响起,露于体外的法器部分,齐齐地掉落于地上,只是,原本只有四柄的法器,残体落地之后,却是变成了八块法器残体,而且,地上的法器残体,看起来,已经是那么的微小。

就在八块法器残体落地之时,那八道神秘力量,也倏地回转,飞速奔回丹田之中,瞬间消失于无形。

田宗宇身体之上的大包,也在这片刻之间,完全消失不见,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只是,身体的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被法器贯穿的伤处,是否也恢复了正常呢?

“宇儿,快脱去你的衣服,让爷爷看看你那被法器贯穿的伤口,是否还有伤口存在。”田宗宇不急,萧然倒是先急起来,急迫地大声喊道。

“哦,好的。”田宗宇答应一声,将自己从被囚禁在天地门石牢之后,就没有换过的破旧衣服,给脱了下来,露出了那看起来虽然有些单薄,却很结实的身体。田宗宇知道,冰鼠宝宝就在自己的衣襟之中,心中想着它曾经的叮咛,脱去衣服之时,已经动作放慢,冰鼠宝宝甚通人性,就在田宗宇放慢动作之时,已经巧妙地藏身在了被脱去的衣服之中。

“妈的,完全和好如初,只是伤口之处,有着浅浅的法器光泽,其他的,倒没有什么。”萧然用手在田宗宇身后被法器贯穿之处摸着骇然惊呼道。

其实,不用萧然提醒,田宗宇也已经注意到自己身前被法器贯穿的伤口之处的情况,确实如萧然所说,除了伤口有法器残留的淡淡光泽之处,其余的倒是与身体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的。

“啧啧啧,死小子,你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异体,在法器贯穿身体之后,不仅没有半丝不适之感,而且,经过一个多月之后,还能将法器贯穿身体的部分给吞食于身体之中,让它们生生地断成三个部分,这可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萧然很是惊异地说道。

“爷爷,其实不是我的身体吞食了身体内的法器部分,它们似乎完全是被我体内一直保护着我的那四股神秘力量所磨合,这才将这四柄法器,同时齐齐地分为三截,让法器露在体分的部分,给跌落在了地上。爷爷,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会事,你老人家见多识广,是否能对这样的事情,作一个详细的解释呢?”田宗宇向萧然问道。

“我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奇怪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想不通呀!”萧然摇着头说道。

“呵呵,爷爷,不管怎么说,没有了这四柄法器戳在身体之上,我们马上便可以回归到江湖之中,再也不用天天躲在这个鬼地方了,这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我们也用不着郁闷了。”田宗宇笑呵呵地说道。

萧然瞪了田宗宇一眼,嗔骂道:“死小子,这么急着行走江湖,你是不是在想着人家小姑娘呀?”

田宗宇不置可否,只是站在一旁,嘿嘿地傻笑着,一看见他那副神情,便可以知道,他确实是在想着姑娘的。

私出江湖(2)

田宗宇当初由于体内被法器贯穿,不管使用何种力量,却是不能拔出那些利刃法器来,他不好意思,带着这四柄戳在自己身体之上的法器,回到江湖之中去,所以,他只得隐忍着自己心中的无限相思,不得不在这杳无人烟的大海之边生活下来。

如今,那四柄戳在身体之上的法器,被体内的四道神秘力量磨合入体之后,没有了这方面的担忧,田宗宇不由得急切起来,想立马回到江湖之中去。可是,在萧然的极力反对之下,田宗宇不得不打消了自己原来的念头,在洞穴这中,再休息一晚,待明天天亮之后,再次回到东胜神州的江湖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田宗宇便走出洞穴,驭起后背背着的蓝宇神剑,向天空疾飞而去。

这一次,田宗宇有些自私,他害怕萧然再次劝他留下来,便没有与呆在天洋魔刃幻化成戒指之中的萧然取得联系,有所商量,而是独自一人作好决定,想要回到江湖之中去。

毕竟,萧然那家伙太固执了,虽然他已经在自己与天泣魔刃的血融之中,成了自己的主人,但在他的高深修为极其精辟见解之下,他自己也不得不听从于萧然的。

可是,在田宗宇的内心之中,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向田宗宇猛烈地要求着,让他尽快回到江湖中去。因为,在江湖之中,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都还有他极其牵挂的人。蓝兰被蓝天霸救回地煞宫之后,会有事吗?施音被那个媚女楼倩倩击伤之后,生命是否会受到威胁?那日,自己被数十名正道修真之士围攻,司空玄儿不计后果,出言警示,那些可恶的正道大侠,会放过她吗?她的师门,玄清观是否也会惩罚她呢……

带着这么多的牵挂,别说是叫田宗宇在此苦等一年半载的,便是等上个十天半月的,他也是没有耐心等下去的。

田宗宇驭着极品法器蓝宇神剑,往着西方奔飞而去,从早上太阳还没有露脸,一直飞行到日上三午,近两个时辰,才看到在远远的前方,也现一座还算巍峨的城池。

看见城池,意念所到,田宗宇立巴按落蓝宇神剑势头,在离那座城池城门约莫还有五里之地的地面下落。

田宗宇的身体下落之后,正在他回抽蓝宇神剑回剑鞘之时,突地,“砰”地一声,田宗宇的脑袋之上,便被重重地敲了一记。虽然知道,这一次,定然又是萧然的杰作,不过,他还是抚头侧过身来,朝敲击自己脑袋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这次的脑袋被敲,依旧是那个一向都喜欢恶作剧的萧然所为。只是此时的萧然,一脸愠怒地狠狠瞪着田宗宇,满脸尽是气闷之情。

“爷爷,你不要生气嘛,反正重入江湖,也是迟早的事情,再说,我现在对《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的修为,也达到了五成以上,不仅如此,我除了原来所拥有的极品法器蓝宇神剑之外,不是还得到了有你封印灵魂,并且还具有你幻化神识之术的天泣魔刃吗?我看,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什么呀!”田宗宇被萧然敲了一记脑袋,本想发飙的,但看到他那气闷的神情之后,到了嘴巴的话语不得不硬生生地给收了回去,有些惶然地劝慰道。

“死小子,你还真够狂枉,就你目前的那一点修真功力,你是不是就觉得很了不起啦,天下无敌了呢?我告诉你,别说是以你现在的五成修真功力,便是当初我拥有的近九成修真功力,都还不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天下无敌。邪道魔兵天泣魔刃虽说是能给你增加不少的攻击力量,可是,你的修真功力达不到完全释放它的力量,那也只能说明这天泣魔刃是明珠暗投,瞎了眼。我本想让你找一个清静之地,对《流氓修真诀》里面所有的修真功法与修真技能,加以一定的修练,等你真正强大起来之后,再出来行走江湖的,却没有想到,你小子寂寞难耐,心中牵挂着人家小姑娘,在不与我商量的情况下,便独自入得这万恶的江湖,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跟飞蛾扑火又有什么两样呢?”萧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斥骂道。

城门处的两张告示

“爷爷,那怎么能行呢?你想想,要是真想让我强大之后踏入江湖,那得等多久呀!在这期间,你说蓝兰会怎么样,她父亲蓝天霸所习练的噬魂大法又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呢?要是蓝天霸真的有一天,心神再度失常,错手将兰儿杀死,让她成为他的血祭之魂,哪我岂不是要抱恨终生吗?还有,施音师姐,那天在受到了地煞宫那名女弟子的强猛攻击,受了重伤,如今是死是活,没有半点音信,你叫我又如何能放得下心?而且,就在那天,我在数十名正道人士的围攻之下,差一点就被击成肉酱之际,要不是有司空玄儿的出言警示,自己一定会在那股极其强横的暴戾气息侵扰之下,与那数十名所谓的正道人士,死拼到底的,要真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应该也不会站在这里与我对话了,我早就被那些正道家伙给挂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所有正道人士眼中的妖孽,比起邪道中人来,他们可能更加恨我,玄儿在这样的情况下,出言示警,你说那些正道中人会放过她吗?这三个女孩,对我这般的好,你叫我如何不担心她们呢?”田宗宇极其担忧地说道。

萧然听田宗宇如此说,也确实有理,怔怔地看了田宗宇一会儿,这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唉,傻小子,什么都能当,就是别当情种,你小子的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别学我当年一样,死在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手中。”萧然长叹一声,神色严肃地嘱咐道。

“爷爷,我相信她们不会害我的,否则的话,她们也不会不顾自己的处境,来帮助于我。”田宗宇很是自信地说道。

萧然点了点头:“这也是事实,我看那两名正道女弟子,确实比我当年的文希妹妹的思想要开放得多,要是当年的文希妹妹,也能如他们一般,不将自己的思绪死死地盯在正邪不相立的信条之上,相信我们会是一对令人羡慕的贤伉俪。唉……她咋就会那么死脑筋呢?”突然之间,萧然变得十分的低沉失落。

“爷爷,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现在想也没有用啦,我看你还是想开一些吧!”田宗宇劝解道。

“想开一些?一千多年来,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你叫我如何想得开呢?她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我心中永远的至爱。好了,我看你小子也是铁了心要在江湖行走了,不跟你说啦,我才懒得管你呢,我还是回到天泣魔刃之中,思念我的文希妹妹去。”萧然话声一落,他的实体幽灵之体,瞬地消失不见,将自己的灵魂又一次封印回到天泣魔刃之中去了。

萧然所言没错,田宗宇如今的修真功力,虽然已经算是小有所成,且又有极品魔兵天泣魔刃在手,可是他如今的修真功力,真的还没有达到能完全释放出天泣魔刃真正攻击力的程度,即使驭用天泣魔刃对敌,那也只不过是一柄比极品法器利害一些的武器而已,要想真正将天泣魔刃发挥至极致,自己必须得不断提高自己的修真功力,利用修真功力,与这柄已经将自己认作主人的邪道极品魔兵,建立起最好的念力沟通才能办到。而且,在东胜神州无数修真门派之中,自然是高手林立,自己如今只拥有《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的五成而已,自然不是无敌,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一流高手而已。

城门处的两张告示(2)

可是,修真功力可以慢慢修练,相对于蓝兰、施音、司空玄儿的命运来说,这三个女孩无疑才是最重要的,不仅如此,对于这三个女孩,田宗宇是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确保她们的平安的。

田宗宇在萧然的言语影响之下,心中有些沉闷失落,可是,想着蓝兰、施音、司空玄儿三人,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巍峨的城池迈出了他的脚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危险。田宗宇明白这个道理,他只要现在一在江湖上露面,等待他的便是一场又一场无法预料的剿杀。

最初的恩怨,可能只有幽灵鬼域,可是自己逆叛天地门之后,田宗宇已经在无形之中,与东胜神州之上的所有正道修真之士叫上板了,现在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邪道四大门派之一的幽灵鬼域,他还面对着整个正道。

可是,这又能如何呢?他田宗宇会怕他们吗?当然不会,田宗宇已经在心中暗暗地下定决心,只要谁敢上来击杀他,他便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才不管他妈的什么正道邪道。

田宗宇迈着步子,缓缓地向那座城池行进,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城池的城门之处。

由于这座城池的城门,是面对极东之地的大海,而大海一侧,又是人烟稀少,罕有人迹,所以说,虽然是城门大开,可是几乎没有人往来穿梭其间,只会偶尔有一两人,出现在城门之中,或进或出。

田宗宇没有心情管什么城门的冷清与热闹,他依旧迈首自己沉稳的步伐,不急不徐地向城门迈进。

来到城门,田宗宇正准备迈步走进城门之中,却被城门两侧的两张白纸黑字的公告所吸引。城门人烟稀少,却贴有公告,这一定是两张非同寻常的公告。

田宗宇停下脚步,来到城门右侧,看着城墙之上的公告,心中不由得暗自发出了一声冷笑,只见公告之上除了自己的画像之外,如此写道:“悬赏猎杀:前有邪道妖孽田宗宇,伏于天地门,伺机反叛,重伤天地门数名师尊,击杀天地门同门师兄弟数十人,同时,伤亡我正道人士十余名,此等妖孽,弑师逆道,当杀之而后快,今向我正道所有修真之士公告,如有人击杀逆徒田宗宇,以黄金万两酬谢,并且,列入正道十杰英雄榜。此致!正道联盟宣。”

田宗宇看着这张公告,嘴角不经意间,生出一丝冷笑。

田宗宇虽然在江湖中,行走了一年多时间,可是,他对于江湖的事,还是知之甚少,但是,这正道联盟,他还是知道一些些的。正道联盟,是东胜神州一千余年前自发组织而成的,他成立的时候,正好是邪衰正旺之时,如今,田宗宇已经从萧然之处听到当年的秘闻,可以想象得到,这个所谓的正道联盟,应该就是那些仅存于世的正道精英,为了更好地发展正道势力,打压邪道发展而成立的。正道联盟,已经发展了一千多年,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一个独立的门派,他依旧如发展之初,只是各大正道修真门派共同打理的,里面,驻守有各大修真门派的弟子,各就各位,各施其职,将东胜神州之上的所有正道修真门派,通过这一个联盟,形成表里相通的关系,使所有的正道门派,如同身体的各个血脉一般,形成一种相存相息的联系。所以,正道修真门派,便如同身体中的血管,四处纵横密布,而这个正道联盟,便如同身体的心脏。

城门处的两张告示(3)

只是不知为何,田宗宇隐隐从以往的天地门弟子口中听说过,正道联盟的盟主,却不是正道三大修真门派门人,而是一个相对来说,很是弱小的日月圣坛门人,是一个叫郑仪枫的中年汉子。

田宗宇看完城门右侧的公告之后,心中奇怪,不由得又将脚步迈向了左侧的公告。就在他迈步的时候,右侧的公告之前,也有三名从东方走过来的汉子加入到看公告的队伍之中。

田宗宇心中在想,右侧的公告是针对自己的,左侧的公告总不至于还与自己有关吧,可是他一看,不由得让他有些喷口水了,这边的公告,依旧是针对他的,而且,这一纸公告,竟然不是正道之人所发,而是邪道四大修真门派的幽灵鬼域所贴。

正邪两道的两张公告,在这城门之侧分开而立,显得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安静,比起东胜神州上正邪两道水火不相容的形势,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这两张公告,所显露出来的讽刺,当真是这世间最大的讽刺了。

左侧的公告跟右侧的公告差不多,也是图像配合着文字:“逮捕悬赏令:滋有田宗宇,杀我亲儿,废我分舵,毙我副域主,特此向江湖高人发出此公告,凡有人生擒此人者,解往幽灵鬼域总坛,可获黄金五万两。若有知情者,可通报本域各分舵舵主,只要是能见其人,可获黄金千两。拜谢!幽灵鬼域域主——独孤横扫。”

田宗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价如此的高,他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这两张公告有所影响,反而变得有些得意起来。只是,这两张正邪两道的公告,如此并立一处,除了给人的讽刺的感觉之外,却是还有另外一层寓意在里面:正道下的是杀令,却只有万两黄金的悬赏,而幽灵鬼域下的是逮捕令,却是五万两黄金,这赏金的悬殊,与这两纸公告任务的难易系数,不免有些不成比例了。

“妈的,正道这些牲口,未免也太小气了些吧!呵呵,看来看去,还是邪道富有些,一出口就是五万两黄金,独孤横扫这老头儿,还真他妈的舍得下血本。”田宗宇暗自好笑道。

“我的妈耶,大哥,你看,五万两黄金呀。田宗宇这小子,真有这么牛逼吗?不仅正道要追杀他,邪道也想捕获他,这在东胜神州之上,可是很少有的事情。妈的,要是让我们遇到这小子,我们不就发了吗?啧啧……”不知何时,本还在右侧看公告的那三名汉子,已经来到了左侧,看着城墙上贴着的公告。

“是呀,五万两黄金呀,可够哥仨吃喝玩乐几辈子了。唉,要是真让我们遇到田宗宇的话,我们三人倒可以考虑来个生擒,可到幽灵鬼域去领取这五万两黄金。呵呵,即使不能生擒,失手将之杀了,我们也可以将他的头,提往正道联盟去获取那一万两黄金呀!”

“对,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不陪本儿的买卖。可是,这田宗宇到底在哪里呢?”

“兄弟们,先不管他在哪里,将他的画像记清楚了,以后见着啦,我们也好动手。”

“嗯,对对对。”说完话,那三名汉子已经齐齐地凑向前面,仔细地看起田宗宇的画像来。

田宗宇看着这三个有些可笑的汉子,心中不由得冷哼道:“三头猪,爷爷就站在你们的面前,居然不来动手,却是去看那图像,有毛用呀。”不过,田宗宇从这三人背后背负的法器来看,知道这三人绝非等闲这辈,也难怪三人会如此的猖狂。

找活

田宗宇可不会傻到向三人表明自己的身份,给自己陡添麻烦,他看着那三人看在公告图像之上的那份专注之情,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什么也没有说,迈动脚步,向城里面走去。

田宗宇在看到了城门处所贴的两章公告之后,他不由得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集中了起来,现在,他成了正邪两道都要追杀逮捕的对象,自是不能有半分大意,若其不然,只要自己有一丝丝的松懈,被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乘机而入,杀了或是逮住了自己,自己岂不是真成了人家的摇钱树,使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发笔横财吗?

即使田宗宇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也没有丝毫害怕,他小心谨慎而又大胆地迈入这座离东海岸边达数千里,却依旧有些冷清的城市。

可是,就是这么一座冷清的城市,进出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身背武器的江湖人士却不在少数,而且,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极品法器。

看来,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因为这东海岸边乃清静之地,特地跑到这边来进行苦修的。但是如此一来,田宗宇却更是危险,只要修真人士多的地方,他就最容易被人认出来。毕竟,在高额赏金面前,修真之士也会动心。

不过,很幸运的是,田宗宇一路缓行于这座城市之中,修真之士倒是见过不少,被注意的机率也是百分之百,可是,那些修真之士看着他的眼神,无不是带着一种鄙夷,有的甚至是哧之以鼻,看见他来,早早地躲在远远的地方,等他走过之后,这才开始上路,继续前行。

田宗宇心中奇怪,不由得望向自己的身体,只见自己身上所着的衣裤,虽然被自己清洗过,可是它还是自己被关进天地门石牢之前所穿的一套,此际粗粗看来,有些灰蒙蒙的感觉,显得十分的寒酸破旧,兼之自己身上的衣服,由于那一次被那正道四柄法器贯穿身体,身前身后还有四个大洞,自己又不善修补,穿在身上,时不时地被微风贯入,给自己带来一比清凉的气息,可是正是由于这样,他看起来,倒真像一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乞丐,东胜神州上最低溅的人群,素来就有又脏又臭的恶名,人们见了,自是要躲得远远的。可是,他们谁有知道,就是这个衣着似乞丐一般的人,就是身价不菲的田宗宇呢?

现在这些修真之士,之所以未认出眼前这个乞丐一般的少年,会是那身价达五万两黄金的田宗宇,这自然跟他的形象有关系,若非如此,他这样一个身价达五万两黄金的悬赏之人,即使那些修真之士眼神再绌,还不早就被认出来了吗?

确实,田宗宇此时的样子,真的有些叫人不敢恭维。自从被风不干几名天地门师尊设计废去修真功力之后,他被关在天地门石牢之中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在这期间,由于伪装,他一直都是以颓废的样子,无力地躺在石牢之中的,所以,他原本还有些色泽的衣服,在自己的不弹不动之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他已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胡须虽然不是很粗壮,但一年多下来,却还是长到了数寸之长,兼之又没有打整梳理过,看起来不仅很脏,还很杂乱,现在的他,只要不加以细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邋遢中年汉子。

找活(2)

一个如乞丐一般的邋遢中年汉子,人们又如何会把他与那恶名满江湖、弑师叛道的年轻弟子田宗宇联系在一起呢?

田宗宇初时还没有想通这些修真之士为何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来,后来,在众人的惊愕注视之中,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态之下,慢慢发现了自己的邋遢不堪,他的心中,真的是开心到了极点。

“哈哈,一群蠢猪,眼睁睁地看着五万两黄金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他们不但不上前来疯抢围攻,还远远地躲开,这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呵呵,这样一来,倒省了小爷不少的事情,给自己少添了许多的麻烦。”田宗宇在心中开心地暗自说道。

如今的田宗宇,已经是身无分文,从东海岸边森林之中所摘的野果,最后一个也已经被他吃下了肚子,在这城市之中,又无野兽出没,现在他得挣钱,挣好钱之后,首先得为自己置办一身行头,现在身上所着衣裤,确实太寒酸,他自己看着都有些碍眼,又何况别人呢?在田宗宇的模糊的印象之中,唯一能挣钱的方法,便是记忆深处的秦叔,带着自己,让他一人在一旁玩耍,而秦叔自己,却是去抗大包,到晚上,再带着他一起去工头处结算工钱。

所以,田宗宇决定自己也去找一个抗大包的地方,挣些钱再说。毕竟,只要踏入有人群居住的地方,都是需要钱的。

很快,田宗宇就在城市的一个较为荒僻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硕大的仓库,里面有二十余人,正在进行着忙碌的上下货物,较大的东西,都是两人或是数人抬,而较小的东西,则是一个人独自抗在肩上。

田宗宇心中一喜,加快步伐,向仓库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走去。里面,有一个近六十岁的老头,正在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用笔写着东西。

“老伯,请问你们这里还需不需要抗包的人呀?”田宗宇有些生涩地问道。

那个忙着的老头听到有人问话,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睛很快就注视到他身后背着的蓝宇神剑之上:“大侠,你就别来折煞老朽了,我们这里是需要抗包的,可是,像你们这种大侠,我们可是请不起的。”老头惶恐地说道。

“老伯,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求求你,你就让我留下来吧!”田宗宇乞求道。

老头将目光在田宗宇的脸上凝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注视到了他身后背着的蓝宇神剑之上:“大侠,我们这是小本买卖,请不起你这样的人呀,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点钱,你去另外找一份工作好不好?”

“老伯,你何以如此说呢?既然你们这里差人,而我又有的是力气,你为什么不要我呢?无功不受碌,我岂能白白要你的钱财呢?”田宗宇有些气闷地说道。

老头看着田宗宇认真的神情,知道这是一个与其他修真之士绝然不同的人,站在那里,考虑了好一阵,才慢慢地说道:“大侠,我得老实告诉你,我们干的可都是脏活累活,而且工价也不是很高,你既然一定要干,那就干吧!我们这里管一日三餐,然后工钱按所搬运货物的量来计算,做多得多,你看行不?”

田宗宇见老头承认要自己,高兴极了,连忙说道:“多谢老伯。呵呵,老伯,我正好没地方吃饭呢,能管一日三餐,真是太好了,工钱无所谓,只要跟大伙儿一样就行了。”

犀利眼力

老头从未见过这样平易近人的修真之士,对这个身前长剑,有些邋遢的汉子瞬生好感,呵呵笑道:“大侠只管放心,在我这里做的每个人,老朽都是不会亏待的。好了,我叫人帮你安排一下住宿,你要是行的话,今天下午就开始干活,怎么样?”

田宗宇高兴地点着头道:“行,下午就开始干活,呵呵。”

“那好。”老头答完话,便从小房间的窗户向外面伸出脖子喊道:“沫雅过来……”

“噢。”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便从小房间的一个角落转出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微黑,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一口洁白的牙齿似雪一般,不是很美,却给人一种健康快乐的感觉。她的腰间围着一块围巾,衣袖挽得老高,似乎在洗涮着什么,虽然是一幅劳动人民本色,可是从她的眉目间,却传出一股淡淡的儒雅气息,有着一股书卷之气。

“爷爷,又来人了。”女孩甜甜地笑着说道。

“嗯,就是他,你帮他单独安排一个铺位吧,像这样的大侠,喜欢安静。”老头微笑着说道。

“好咧。”女孩爽快地答应一声,双眼转到田宗宇身上,瞬间便注视在了他背后背着的长剑之上。“叔叔,请跟我走吧!”

田宗宇一怔,瞬间明白,这个叫沫雅的女孩,是在叫自己。

田宗宇心中觉得有些冤,自己比她大不了多少,却被她叫成叔叔,心中突生一种闷苦。可是这也没有办法,谁叫他现在是一个胡须硕长杂乱的邋遢之人呢?

田宗宇跟在沫雅的身后,眼神不经意间,向自己所来的方向迅捷地扫视了一下,却依旧是一无所获。自田宗宇入得城市之后,他老是感觉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可是,不管自己如何回头扫视,却依旧发现不了那个被自己感觉到的人影。

田宗宇的感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幻觉,他的身后,一定跟着一个人在暗暗注视着他,而且,这个人,一定有着极其高强的实力,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路尾随,而自己却是看不到他的半点人影。

带着心中的疑惑,田宗宇跟在那名浑身透着书卷之气的女孩身后,往他即将落脚的住处走去。

田宗宇跟着女孩,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很小的单独房间旁。“吱呀”一声,那名叫沫雅的女孩便将那矮小房间的门打开了,走了进去,田宗宇也跟着走了进去。房间很小,里面的设施也很简单,就是一张床而已,然后就是一点小得不能再小的活动空间。

“叔叔,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呵呵,你是第一个来这仓库抗包的大侠,难怪爷爷会特别优待于你。”沫雅微笑着说道。

“别叫我叔叔,叫我哥哥,难道我真的有那么老吗?”田宗宇有些胸闷地说道。

女孩听完田宗宇的话,奇怪地盯在他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怪异地说道:“啊,真是哥哥耶。你,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为什么把胡子留那么长,还那么的乱,初看之下,我还以为你是三四十岁的人了,所以才叫你叔叔的。哥哥你别介意呀!”

犀利眼力(2)

见女孩叫自己哥哥,田宗宇心情好极了,笑着说道:“人家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哥哥为了显得老成稳重,这才留了这么一大把胡子,哼哼,我看以后还有谁说我办事不牢啦!”

听完田宗宇的话,女孩不由得“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哥哥,这样也可以吗?”

田宗宇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可以。”

“哈哈,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耶,而且,也是我见过最平易近人的修真人士了。你不知道,以前见到的那些身背奇怪武器的修真人士,一个个都是高傲得不得了,对我们这些平凡的百姓,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样子,哼哼,其实他们除了比我们厉害一些之外,还不是有鼻子有眼,跟我们一样呀!”沫雅初时还在笑着,说到后来,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不服气,噘着一张小嘴,那神情真是可爱极了。

“你别管他们不就行了吗?我们只管自己活得开心就好,要真管那么多,真想那么多,你一辈子也开心不起来的。”

“嗯,哥哥说得真好,我以后就听哥哥的,才不管那些什么修真之士呢。”沫雅点着头说道。“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嘛,暂时不好说,你以后就叫我哥哥,或者是叫我田大哥就行了。沫雅,你的名字真好听,而且,我感觉你似乎还很有学问。”田宗宇说道。

“那是当然罗,谁叫我爷爷是个读书人呢?你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工头哦,其实我爷爷的学问,在整个城里,都是相当有名的,只是他老人家,不喜欢攀龙附凤,才会到这里,给大家领了头,当了一个工头。我的名字就是他给我取的呀,而且,我只要有时间,他都会教我很多的东西。”沫雅欢声说道。

“哦,难怪呢!呵呵,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也要向你爷爷多多学习。”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听我爷爷讲课。你不知道,那些抗包的家伙,都不喜欢学习,天天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听我爷爷给我上课,我都快郁闷死了。哥哥,你身上的衣服裤子好旧呀,还比不上我们工人的工作服,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一套换上。”

“谢谢沫雅。”

“不用啦。好了,我不跟你说啦,我先去给你找套衣裤以及洗濑用品,你也好打理打理你自己啦,我可不喜欢跟一个邋遢的人打交道哦。”

听到沫雅如此说,田宗宇有些瞥屈,嗫嚅着问道:“沫雅,我……我能不能不把胡子刮掉呀?”

沫雅听到田宗宇如此说,心中十分奇怪,蹙眉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保持我成熟稳健的形象呀!”

“呵呵,那好吧,胡子不刮,但一定要梳理整齐,别那么乱七八糟,难看死了。”

田宗宇急忙点头:“嗯嗯嗯,知道了,谢谢沫雅妹妹的理解。呵呵,理解万岁。”

沫雅点了点头:“嗯,那我先为你准备衣裤和洗濑用品,给你找好之后,我还得做饭呢,工人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收工了。”

“好的。”

当天下午,田宗宇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田宗宇的表现,几乎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原本要五六人抬的大件物品,他都能一脸轻松地一个人搞定,人家一个人抗一包东西,他居然一个能不费半点力气就能抗起三包。

犀利眼力(3)

不过,大家都清楚,这个剑不离身的家伙,是一个修真之士,有这样的能力,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所以,大家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对田宗宇的神力,不再感到有多么地吃惊。

晚上吃好晚饭,田宗宇就早早地进了那个专门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小房间,进行修真功力的修练。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是后半夜,田宗宇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他现在的神台一片清明,周围里许范围所发生的一切,即使是一片树叶,轻轻地从树上落下,他都能觉察道。

突然之间,一股极其轻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而且,这个声音,来得十分的突兀,似乎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一般。这个声音的响起,离田宗宇所住下的房间,已经只有百丈距离不到,而且,正以无比快捷的速度,向这个房间靠近。眨眼工夫,那个声音,便已经来到田宗宇的小房之旁,停了下来。

田宗宇心里有数,这个人肯定是今天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而始终没有被自己看到人影的家伙。田宗宇蓦地睁开双眼,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外面的那个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便听到“吱呀”一声轻响,小房的门被打开了。通过昏暗的灯光,田宗宇望向那个人,只见这个人着一身与这周围相融之色的衣服,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这个人,面目清秀,有着光泽的脸庞,显得十分的沉稳坚毅,个子在一米八左右,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渗人的寒光。他的年龄,大约也只在二十岁左右。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冷冷的笑容,站在当地,酷酷地看着田宗宇。

“田少侠果然好本事,居然能够察觉到我的到来,难怪能击败你的数名师尊,杀死数十名同门不说,还伤亡了数十名正道的他派修真之士。嗯,果然不错。”那名年轻人点着头,用冷冷的声音说道。虽然声音很冷,但是那股真切的佩服之意,却是让人不会产生半点怀疑的。

“你也不错呀,你的轻身之术,似乎已经达到了极致,而且,在我如此邋遢的遮掩之下,还能认出我来,没有本事,是绝计办不到的。你可知道,我在这个城市之中,大摇大摆地走了一趟,可能也只有你认出了我。相信,今天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人就是你吧?”田宗宇也用有些赞赏的口吻说道。

“对,是我,也算我运气好吧,居然会在这座城市遇到你。你可别把我与那些傻蛋混为一谈,他们所看重的是表面现象,而我所看重的,不仅是表面现象,还注重任何事物的本质,当追杀你的公告贴出之后,我便已经将你的画像深深地刻入了胸海之中,而且,我有着惊人的眼力与分析能力,不管你以何种姿态出入江湖,只要你的面貌轮廓不发生改变,我都能通过我的眼力分析出来。今天之所以一直未向你动手,我也是一直在观察你到底是不是田宗宇,当你洗濑一番,把胡须打理整齐之后,我便已经确认你百分百是田宗宇。”

“哦,你的眼力还真的很犀利,居然能在这么细微的变化之下,看出我的本来面貌来,佩服佩服。”

“既然你已经承认自己是田宗宇,你应该也知道我所为何来吧!大家都不要浪费时间,我们找一个安静之地,作一个了结吧!在这里,是不适合我们相斗的,那样,可能会伤害到无辜。”酷酷的少年说道。

猎人?杀手?

“好。”田宗宇答应一声,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见田宗宇下床,酷酷的少年当先而出,站在小房间的门外,静静地等着田宗宇。

“你前面带路吧!”田宗宇跨出房间,拉上房门,轻轻地说道。

酷酷的少年并不多言,田宗宇的话语刚落,他便已经闪身而出,利用轻身之术向前疾奔而去。

这份速度当真骇人至极,田宗宇是自惭不如,可是看着他已经奔出,也只得驭起所有修真功力,运起轻身之术,拼命地向酷酷少年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那酷酷的少年,似乎知道田宗宇无法跟上自己的速度似的,所以,当他奔出一段路程之后,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可是,即使如此,田宗宇也只能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不管他如何努力,也只能看着这酷酷少年的背影。不仅如此,而且在这黑夜之中,田宗宇才骇然发现,那酷酷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发生了变化,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田宗宇之所以还能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只能凭着他颈项下那一顶被他翻转过来的泛着淡淡银灰色的衣服帽子。可以想象得到,如果那少年,将这顶连在衣服之上的帽子戴在头上的话,那田宗宇就别想再看到他了,即使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也很难看清楚他的存在。

这应该是一件能够通过环境变化而变色的衣服,也是最好的隐蔽服装。

田宗宇看见这少年能变色的服装之后,心中已然大大地惊骇了起来。试想想,在如此深沉的黑夜之中,自己看不到对方的存在,而对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所有行动,那么,这场拼斗,自己已然变得极其被动起来,处于劣势当中。不仅如此,那酷酷少年所施展轻身之术的速度,以及他刚才来到自己小屋前之时,自己完全是在忘我的修练之中,却也只能在他离小屋只有百余丈之时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呀,通过种种迹象,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少年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实力的相当,田宗宇心中的骇然之情才会如此的剧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已再入江湖,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如此的可怕,那么,在后面的历程之中,还会有多少比这少年更加厉害的角色呢?况且,实力的相当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酷酷少年身上所着的具有变色的服装,以少年的实力,配合着那套神奇的隐蔽变色服装,自己的劣势已经很是明显。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没过多久,在酷酷少年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出了东城门,再往前奔走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两人来到了距城里约莫百余里的一片山谷之中。

在墨色的夜空之下,这个山谷十分的幽静,除了一些虫鸣声与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外,山谷之中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

猎人?杀手?(2)

酷酷少年与田宗宇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余丈左右,当他先行奔至山谷之后,陡然之间,便已经停住了脚步。

田宗宇没有想到他会在突然之间停住身形,当酷酷少年停下来之后,他的身形还往前奔了近三丈,方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进行决斗吧。我乜野一向有个原则,凡是要死于我手上或是将被我捕获之人,都可以向我提出心中的任何疑问,不过,这个时间段,最多只能持续半个时辰,我可不想让你们这样的人,在我的面前,无休止地问下去,拖延我的时间。”酷酷少年此时已经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在夜色之中,他的双眼依旧闪现着两道精光,可以清楚地看到,犹如苍穹中的两颗繁星。

田宗宇对这个少年并无恶感,他的这种嚣张的脾性,他也有些喜欢,兼之当前这个少年能够想到那些抗包苦力的生命安全,他更是在心中十分赞赏起这名叫做乜野的酷酷少年,所以,面对少年的猖狂嚣张,田宗宇并没有发怒,而是呵呵一阵轻笑:“哦,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问了。不知乜兄是为正道前来击杀我的,还是为幽灵鬼域前来逮捕我的呢?”

“作为一个赏金猎人,自然以赏金为目标,幽灵鬼域的悬赏之数达五万两黄金,我自然是要将你生擒,然后解往幽灵鬼域总坛,领取那五万两黄金。”

“赏金猎人?乜兄,赏金猎人是干什么的?”田宗宇对江湖的事情知之甚少,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个职业,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乜野没有想到这个恶名震江湖的妖孽少年会如此的无知,更是惊疑,他怔怔地望向田宗宇,见夜色中那有些灰暗的脸上,并无戏耍之意,真的是一片茫然,只得缓缓地说道:“赏金猎人,就是专门去做一些人家悬赏出来的事情,将事情做成功之后,获取他们悬赏的报酬。”

“啊,还有这样的职业呀,呵呵,这可比我抗大包好多了。乜兄,难道你就以做赏金猎人为职业吗?”田宗宇笑嘻嘻地问道。

乜野还真如他自己所承诺的一般,虽然田宗宇问的都是一些自己要逮捕他无关的问题,可是他依旧是有问必答:“不是,我还有另外一种职业,那就是杀手。”乜野一边回答田宗宇的问题,一边对眼前这个弑师逆道的少年产生了大大的好奇,这个少年,是他所有行动对象中最为奇特的一个,当然,也是名声最大的一个。田宗宇现在可是整个修真界的名人,虽然说,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杀手?乜兄,我可建议你不要去当杀手呀,我看还是做好你的赏金猎人好了。杀手,这可不是什么好字眼,而且,我看做赏金猎人,赚的钱应该也够你吃喝了。”

“嗯,杀手有什么不好呢?”在田宗宇的言语之下,乜野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立场,现在形式在陡然之间,好像发生了逆转,变成乜野来问田宗宇了。

“杀手当然不好呀。杀手,顾名思义,就是以杀人为职业,首先我们不说他所存在的血腥太过浓重,而且,据我隐约了解到,杀手这个职业,是只要接到杀人的订单,便是不分青红皂白,便是力杀顾主欲杀之人,这样一来,杀手无疑便成了那心居心叵测之人的杀人工具,你说,要是那样的话,杀手会是一个好的职业吗?所以,我劝你,还是从事你的赏金猎人工作,别去干那杀人的勾当。”田宗宇缓缓地说道。

生死极速

听到这里,乜野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奇怪的神色,可是,对于田宗宇的言辞,他还是慢慢地反驳道:“这你就错了,并不是所有的杀手都是你所想象有那样,比如说我,如果我是以杀手的身分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的话,接单之前,我会对那个人进行一番审视考察,凡是好人或者是没有大恶者,我是不会接那笔单子的,而且,即使我做赏金猎人,也一向以这种风格自律。不是恶人,纵是有再多的佣金或是赏金,我绝不动手。”

听着乜野的话,田宗宇更是对眼前这个少年充满了大大地好感,他看着乜野,点着头呵呵笑道:“嗯,不错,虽然说是在为利益而战,却也算得上是在替天行道。乜兄,其实在东胜神州之上,有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在,可能天下就会太平很多的。”

乜野听着田宗宇的话,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他的双眼之中,已经开始闪现着复杂的神色,眼睛怔怔地看着田宗宇,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般。久久地,两个年轻人这样对望着,没有了两个人的对话,周围的夜空中,又恢复了如先前一般的宁静,依旧是一些虫鸣与树叶的沙沙之声。

突然,乜野的神色变得极其地坚毅起来,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酷酷的表情:“对不起,你问话的时间已到,现在我们就开始决斗吧!要是你胜的话,我由你处置,要是我胜的话,你跟着我一同去幽灵鬼域,如何?”

田宗宇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可以。只要我败的话,我一定跟你去幽灵鬼域,而且根本就不用你绑缚我,制我穴道什么的,我田宗宇二话不说,就乖乖地跟着你一同前往。”

“好,虽然说名声不好,却也是条汉子,我这人除了敬重英雄之外,也很敬重一言九鼎的汉子,今天,为了公平其见,我就不用我身上的隐蔽变色套装与你相斗,我要用我真正的实力,与你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乜野充满霸气地说道。

田宗宇没有想到乜野会如此做,这样一来,乜野的优势立马便没有了,自己的胜算,也在无形之中,增加了数成,即使不能打败乜野,至少也能与他打成平手。“那好吧,乜兄,拿出你的法器,我们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吧。”田宗宇说着话,已经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蓝宇神剑,瞬息之间,墨黑昏沉的夜空之中,立马弥漫开来一爿碧绿色光芒。

见田宗宇抽出长剑在手,只见乜野右肩轻轻一耸,他的手中,在陡然之间,也已经多了一柄月牙形大刀,而且,这柄大刀的色泽,与乜野背后翻转的衣帽色泽一模一样。“田宗宇,你是我所有对手中,名声最盛之人,你弑师叛道,攻邪杀恶,正邪两道,都不能容你,我现在还不完全了解你,不知道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你败了的话,我只能希望你是如传言中的那样,是一个万恶不敕之人,那样一来,才不会有悖于我的原则。今天,我与你相斗,虽然你的名声很大,我却是没有利用我隐蔽变色套装来攻击你,这样一来,我的胜算至少降低了三成,这乜野的为人,一向光明磊落,所以,我不得不跟你说清楚,今天你要是不利用我没有使用隐蔽变色套装之便将我击败,若只是打成平手,我明天会再来找你进行一次较量,那个时候,有了隐蔽变色套装的相助,你的胜算几乎等于零,今天的一战,你务必拼尽全力不可,当然,我也会拼尽全力的。”乜野一脸郑重地说道。

生死极速(2)

田宗宇没想到乜野会如此的坦白,如此的磊落,他的话音刚落,田宗宇便即哈哈大笑道:“乜兄真是个有趣的人,你放心吧,我田宗宇一定尽力与你相斗,我可不想自己成为你的摇钱树,让你白白地赚那五万两黄金的。”

“嗯,那你准备好了,我要开始发动攻击了。田宗宇,再提醒你一次,我擅长的是速度与力量的攻击,你千万小心了。”

“好了,你不要跟我说了,再说下去,你所有的弱点都被我知道了,斗起来,有失公平呀!”田宗宇急迫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的速度与力量,几乎会让我自己没有弱点所言。所以,我才会提醒你让你先做好准备。”乜野自信地说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好啦,你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乜兄,五万两黄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有本事,就过来取吧。”田宗宇玩笑道。

乜野不再多言,身上的修真功力已经蓄于全身之上,他的身体齐头下的部分,由于有那变色衣裤的遮掩,根本就看不清楚,现在,只能看清他头部的大致轮廓,以及他手中的那柄月牙形大刀。就在这眨眼之间,只见乜野的头部瞬间模糊起来,那手中那柄泛着淡淡银灰色的月牙形大刀,已经在空中划出近两米长的弧线。

乜野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眨眼一瞬间,他模糊的脸庞,以及他手中那柄因为他极速奔行划出银灰色弧线的大刀,便已经近在田宗宇眼前。

幸亏田宗宇在适才与乜野同来山谷的追逐之中,已经明白乜野的速度,所以,当他说自己要发动攻击之时,他也已经将自己的修真功力暗暗地聚了起来,右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蓝宇神剑,眼睛怔怔地盯在乜野的脸上。

乜野身动之时,田宗宇不敢有半分怠慢,手中的蓝宇神剑急起,已经横在自己的胸前,护住了自己身体致命的要害。

乜野的速度真的很高,在他极速的奔行之下,在那柄银灰色的月牙形大刀拖曳出的弧线之下,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极其尖锐的破空之声,这份身形,以及月牙形大刀所形成的气势,已经表明乜野的速度,绝不会亚于利用修真功力驭动武器的速度。

“铛”的一声巨响,蓝宇神剑已经与那柄月牙形大刀发生了一次亲蜜接触,乜野的身体,就在自己大刀与蓝宇神剑相交的一瞬间,已经闪电般后退了近两丈远。这是一记非常高明的攻击方案,发动强猛攻击的时候,并借用这份攻击力道,同时向后退开,即可以达到攻击的目的,又可以防止敌人的追击,这可以说是攻守俱备最好的一个经典战例。

田宗宇在受到乜野强猛一击之后,握有蓝宇神剑的右手不由得有些微微发麻的酸痛,心中的震骇,已经到了极致。如果说,乜野要是真的利用他口中所说的隐蔽变化套装的话,自己要是看不到他的丝毫动作,那自己就跟一个瞎子没有什么区别,在这黑夜之中,也只有站着挨宰的份儿了。

乜野在借力后退的速度很快,可他再次袭来的速度更快,只见在这沉沉的夜空之中,再次划出一道两米多长的银灰色光线,由远及近,由上至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田宗宇头顶劈下。

田宗宇在这间不容发的攻击之下,精神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这场争斗之中。田宗宇心中在想,在这迅雷般的攻击之下,能致命的家伙,其实就是乜野手中的那柄月牙形大刀,所以,在意无意间,田宗宇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完全注意在了那柄大刀之上,只要看准那柄大刀刀芒的走向,他手中的蓝宇神剑,便闪电般急起,横截大刀的攻击而来。

力量抗衡

“铛……铛……铛……”片刻之间,已经有三次脆响,也就是说明,就在这短得不能再短的时间之内,乜野已经向田宗宇发起了三次攻击。

这种速度,只能用骇人两个字来形容。

此时,在昏黑的天空之中,只见乜野以自己的轻身之术,运着他手中的月牙形大刀,横斩竖劈,拖曳出道道长长的银灰色长影,时而半空,时而地上,进而左侧,时而右侧,时而前方,时而后方,就这么飞悬奔袭着,除了那模糊得有些让人看不清的些许脸泽之外,看不到乜野人体的半点影子,这柄大刀,仿佛已经不是被乜野以自己的身体掌控在攻击一般,反而像是一个修真功力高深的修真之士在驭用这柄法器攻击一般。

不过,在田宗宇的以静制动下,防御起来虽然有些仓皇,可是乜野想要打败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乜野的一次次攻击,将田宗宇整得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越到后面,不知为何,也许是田宗宇已经掌握到他的攻击技巧亦或是田宗宇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高速的攻击战略,每每自己,以极速的方式改变方向再次发出攻击之时,都能被田宗宇抢得先机,提前拦截住,他的心中,不免对眼前这个恶名昭著的少年,十分地佩服起来。

即使不是人格方面的佩服,但对他的修真功力,以及环境的适应能力,已经让乜野在心中大大地叹服。

田宗宇在乜野的数次攻击之下,知道这个少年绝对是以速度见长的攻击能手,慢慢地,他发现,只要自己注意在他手中那柄闪现银灰色光芒的大刀,那柄大刀停下时的刀锋微偏之方向,便是大刀下一次攻击的方位,这样一来,即使乜野的大刀,速度再快捷,他都能提前预见一般。

这一发现,让田宗宇不由得在心中产生了大大的疑问,像乜野这种以速度见长的修真高手,应该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呀,可是为什么,他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田宗宇与乜野是在白天相斗的话,他会注意到他的整个人,对于这种微小的动作,自然是不会注意到的,要是如此一来,在乜野极速的攻击之下,田宗宇倒真的有些难以应付起来。即便是如此,在这夜色之中,乜野的这种细微的弱点,也是很难发觉的。

乜野又快捷无伦地攻击了田宗宇二十余次,见依旧没有效果,只听奔袭在空中的乜野沉声喊道:“田宗宇,现在我要使用上我的力量啦,你小心一些。”

乜野话声刚落,身体依旧如前昔般迅猛地向田宗宇攻击而至。田宗宇依旧是未卜先知般地在月牙大刀攻到之前,拦截住了大刀的攻击。

这一次,不是“铛”的脆响,而是“砰”的一声巨响,两柄法器之间,田宗宇所施展的蓝宇神剑,那爿碧绿色光芒随之一淡,田宗宇的整个人,竟是硬生生地往后退了三步,他的脸上,瞬时出现极其难受的神色,他的整个右膀,顿时生出一股钻心之痛,他的整条右臂,瞬间麻木。

力量抗衡(2)

就在田宗宇右臂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之时,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股潜伏于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如潮水般涌出,白驹过隙之间,便已经涌入他的右手臂之上,快捷奔行于整个手臂之中,钻心巨痛,瞬间被平息下来,而且,正是由于这股神秘力量的加入,田宗宇的右臂之上,突然之间,力量似乎增加了近三成,变得极其的充盈起来。

巨痛消失,力量陡增,田宗宇脸上的神色同时变好。

就在这同一时刻,乜野快速的身影也已经再次赶到,这一次,他手中的月牙大刀速度明显减慢,原本拖曳出两米的银灰色光线,已经不足一米,而且,那柄月牙大刀不再是猛劈,而是扫向田宗宇的颈项。

在乜野的脑海之中,田宗宇在自己刚才充满力量的一击之中,他应该已经受到了极重的伤害,不可能在这瞬息之间恢复过来,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将这柄月牙大刀架在田宗宇的脖子之上,让他束手服输。

可是,这一切乜野未免想得太早了一些。就在乜野右手的月牙大刀离田宗宇颈项只有米余之时,他臆想之中应该无力还手的田宗宇再次抬起的右手,突然暴起,而且,暴起之时的那股破空之声,似乎比没有重伤之前,增加了不少。

乜野心中一惊,原本已经泄去了近五层的功力,在这间不容发间再度聚在右手月牙大刀之上,而且,心中惊疑的同时,再度提升轻身之术的功力,使自己的轻身之术,达到极致状态。

“砰”声响起,月牙大刀瞬地被蓝宇神剑撞开,乜野的整个人由于有了事先的轻身之术施展,也如一片落叶被狂风猛扫一般,快速向一侧飞落而去。

很快,乜野的身体,便在数丈开外的地方落了下来,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田宗宇,眼睛之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大概,像今天这样的情景,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吧!

田宗宇同样奇怪地看着乜野,因为他知道,如果乜野依旧像他将自己击倒的那一记攻击一般拼尽全力,在自己右臂功力近三成的猛击之下,乜野即使不使伤,也会使他够呛的呀!可是此时,乜野虽然也是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出神,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适之色来。

这只能说明,乜野不仅修真功力奇高,他的反应能力也同样奇高,而且,他的临敌经验绝对跟他的修真功力与反应能力成正比,极其的丰富。所以说,田宗宇即使看见乜野退走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却是站立当场,集中所有的精神,看着那柄银灰色的月牙大刀。

在面对乜野有着法器般速度的攻击之下,田宗宇也只能采取这种以静制动的战术,否则的话,只要自己一动,不能完全集中精力,来观察乜野的动向,那自己必将失去战斗先机。

乜野吃了田宗宇的一记暗亏,也对田宗宇心生忌讳,他虽然表面上立在当地不动,却是在暗暗凝聚着自己所有的修真功力,思考着再一次的攻击方案。这只不过是眨眼一瞬间的事情,怔立了片刻工夫,只见乜野的身形再次暴射而出,向田宗宇所立之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而去。

君子约定

这一次,乜野似乎已经将自己最大的威力发挥了出来,那柄月牙大刀,所产生的破空之声,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锐响,直刺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而且,乜野的身体在夜空中的急奔之下,也产生了呼呼风声,很是巨大。那柄月牙大刀,所拖曳出来的银灰色长线,竟然达到了近四米之长。

田宗宇一见,心中骇然之极,念力所到,也将所有的修真功力瞬间凝聚于右手之中,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田宗宇那急迫之情,在这陡然之间,更加迅猛地奔袭起来,神秘力量与修真功力,两股力量同时的运作,兼之又是同合于右臂之上,所以,右臂的力量,在这一刹那之间,竟是被硬生生地提升到了近七成左右。

田宗宇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右臂之上所涌现的狂暴力量,被他执在手中的蓝宇神剑亦是如此,还没有发出攻击,已经开始在右手之中震颤龙呤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乜野发动攻击之际形成,当乜野以自己最强的攻击力攻向田宗宇之时,田宗宇手中的蓝宇神剑已经暴起而动,迎向那柄月牙大刀。

两个年轻人,都以自己最极限的攻击力量攻击对方,到底谁会更胜一筹?他们的绝猛攻击力,到底又有多大呢?虽然两柄武器还没有交击在一起,可是,那骇人的一幕,已经可以想象得到。

夜空中,两道破空之声显得极其地突兀,让田宗宇与乜野这两个制造者的耳朵都不禁嗡嗡作响,隐隐生痛。两柄法器被两人极力施为,虽然田宗宇手中蓝宇神剑的速度明显地不如乜野手中那柄月牙大刀,但蓝宇神剑的碧绿色光芒已经炽烈到前所未有的亮度,光辉照耀田宗宇身周达丈许方圆。乜野的月牙大刀,所划出的近四米的银灰色弧线,已经超出田宗宇蓝宇神剑光芒范围,在碧绿色光芒之外,陡生米许长的银灰色弧线,犹如从这立体光芒之处陡生的一只银灰色翅膀。

在这墨色夜空之中,这是一个绝美的景色。可是,这个景色又能存在多久呢?看来,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两个年轻人,不仅将自己的攻击力度,发挥到了极限,他们的速度,也是他们有生以来最极速的一次攻击。白驹过隙间,两柄法器已经只有尺许的犯围不到。

此时,田宗宇与乜野的脸上,无不呈现一股惊骇之色。因为他们两个人,在自己法器即将交击之际,已经能感受到从对方攻击法器之下所漫延出来的那股几乎是粘稠性的攻击力道。正是由于这股粘稠性的攻击力道,他们的速度,不由得同时为之一滞。不过,他们速度的一滞,也只有他们能感受到,在外人看来,他们那迅猛的攻击速度,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在他们极力的攻击之下,这股粘稠性的攻击力道,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微乎其乎的而已。

君子约定(2)

陡息之间,两柄法器带着各自的色彩,相击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如旱天雷般响起,简直就已经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巨响声中,田宗宇的身体,已经快速向后退去,而乜野的身体,也闪电般向后退去。同时,以两人的攻击之地为中心,陡生了一股十分狂猛的飓风,向周围狂猛地席卷而去。

猎猎的风声中,周围的树木瞬地摇曳起来,不时地传出咔嚓之声,那些只有碗般大小的树木,竟是硬生生地被这股巨大的风力折断,倒了一大片。

再看田宗宇与乜野的身子,此时已经定定地稳了下来,两个人的嘴角,在夜色之中,分别溢出看起来有些灰红的血迹。两个人拿着法器的右手,竟然是不约而同地颤抖着。而田宗宇的脚下,居然还生出了两道沟壑,以攻击之地为起点,至田宗宇现在稳住身形之地,由浅至深,竟是有尺余深度。田宗宇的身体,齐膝盖之地,双脚完全陷入大地之中。

两个人都没有再次发出攻击。

因为两个人在对方的极限攻击之下,都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力量再度攻击,他们均是闭上了双眼,就地运功调息起来。

田宗宇在受到乜野的强猛攻击之后,整个身体的骨架似乎都已经散了一般,他右手之上凝聚的那股神秘力量,并没有在田宗宇的全力一击之下,跟修真功力一般挥发殆尽,依旧强烈,不过,在田宗宇受到极重内伤之后,他们在转瞬之间,已经开始游走奔袭于全身之上,再度进行着自我疗伤起来。

虽说,自己的身体之内,有这股永不消失的神秘力量时刻保护着,但田宗宇并没有偷懒,他还是急忙收摄心神,运功聚起身体之内那些残留着的修真功力,慢慢调息均匀,衍息滋生,散布全身,让他们随同那股神秘力量一道,开始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着修复。

而且,就在自己身受致命内伤之时,从田宗宇的胸臆之间,滋生出一股极寒之气,漫延至全身。身体有了这股极寒之气的漫延,田宗宇散架般的钻心巨痛,瞬间被平复了近七成,而且,在这极寒之气的刺激之下,他体内的修真功力与那神秘力量,奔行的速度不由得立即被提高了数成,更加快捷的奔行起来。

田宗宇清楚地知道,这股极寒之气,是自己怀中的冰鼠传给自己的,这是自从下得绝寒山脉之巅以来,冰鼠第一次主动向自己的身体传递它身上所特有的极寒之气,而且,田宗宇也知道,这极寒之气,是冰鼠体内特有的能量,如今,冰鼠为自己传递这股能量,相信它也体会到了刚才乜野向自己发出极限一击的威力,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这才向自己传递它的力量。

田宗宇在得到冰鼠极寒能量的传递之后,他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欣慰来。这可是冰鼠自从踏入人类世界以来,与自己第一次进行交流,那怕只是能量的补结。在田宗宇的心中,他还在担心冰鼠虽然无时无刻不是呆在自己的怀中,却已经将自己忘了呢!这个死家伙,上次从自己怀中偷偷跑出,偷了玄清观道士肖亦的玄清观至宝冰蟾蜍之后,它可都是一直没有甩过自己。而且,不仅如此,当初被风不干废去修真功力自己颓废之时,后来又在自己与那数十名正道修真之士的围攻之下,那种生死之战中,它也没有过任何表示呀!如今,在乜野的极限一击这下,冰鼠宝宝终于有所行动,田宗宇心中的高兴劲,那是不用说了,即使再让乜野向自己攻击一次,他也是不会在意的。

不速之客

可是话又说回来,田宗宇的前几次威胁都抵不过今日乜野所带来的。那一日,即使在数十句修真正道修真之士的攻击之下,他们给自己所施压的攻击力道,也没有乜野那一柄月牙大刀强。

田宗宇在自己修真功力的调息下,有神秘力量的自救,如今又有冰鼠的能量补结,他的身体,在受到无比强猛的攻击之后,依旧在迅速恢复着。与田宗宇对立而站的乜野,此时也完全沉浸于修真功力的调息之中。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田宗宇身体的重伤,在数道力量的奔袭调息之下,差不多好了个十之八九。他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便睁天了眼,将自己陷入地上近尺许的双脚,从里面拔了起来,提着蓝宇神剑,缓缓向乜野走去。

当来到离乜野还有三丈之地时,田宗宇便停止了脚步,就地坐了下来,耐人寻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很是特别的家伙。

约莫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东方的天际之上,已经露出鱼肚白,乜野也终于调戏完毕,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怔怔地看着田宗宇,对着田宗宇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趁我受伤未愈之际,向我动手呢?”

“呵呵,我不喜欢趁人之危。”田宗宇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乜野看着田宗宇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摸不透眼前这个恶名满江湖的叛道少年了,过了好一会儿,乜野才说道:“田宗宇,对于你这种不趁人之危的个性我很欣赏,不过,你始终是一个弑师叛道的恶人,所以,我还是会继续与你决斗,以我的能力,将你制服之后,解往幽灵鬼域,去领取那五万两黄金的。”乜野的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可是里面似乎已经参杂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嗯,好的。只要你胜了我,我还是会跟着你走的。你放心,你只要想找我决斗了,就去那抗包的仓库找我,我绝不会逃走的。”

“这个我相信你,要不这样吧,我也不去找你了,半个月之后,依旧是半夜,我们还是到此碰头,在这里进行决斗!你看好何?”

“一言为定。到时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一定会来的。好了,时间不早了,马上就天亮啦,我还得赶在他们用早餐之前回去呢,呵呵,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没钱自己在外面买早点吃的。”田宗宇笑着说完,再不罗嗦,运起功力,施展轻身之术,向城里电闪而去,快捷消失在有些清冷的蒙胧清晨之中。

田宗宇利用轻身之术回到仓库之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周依旧十分地清冷,为了不让仓库的人,对自己产生怀疑,他还是闪进自己的小房间之内,进行着修真功力的修练,同时将自己还没有完全痊愈的身体,以自己的纯修真功力再次运功调息一番。此际,那股神秘力量,以及冰鼠对自己补给的极寒力量,在自己的身体好了十之八九之后,都已经各回各处,完全在体内消失不见了。

不速之客(2)

田宗宇的身体一点大碍也没有,当天早上,用过早餐之后,他又与一众抗包工人投入到工作之中,依旧如昨日那般猛。他们谁也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个汉子,昨天晚上会经历过一场生死之战,身受重伤,而今天,又能如无事人一般生龙活虎地干着活。

当天下午,田宗宇正与二十余名工人忙碌着,突然,从他仓库门前的大道之上,缓缓走过来七个人。这七人,五男两女,年龄大的在六旬之上,另外五人,均在三四十岁上下,还剩下一个年纪较小的,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那个年纪最小的,还是两名女子之中的其中一名,看起来十分地乖巧可人。可是,就是这名乖巧可人的女孩子,她的背上却背着一柄与她身体完全成反比例的巨柄大刀,看起来,显得十分地突兀显眼,给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七人之中,每个人都是身负武器之人。当他们出现在大道之上时,那些忙活着的所有工人,都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缓缓向这边行进的七人。沫雅与她的爷爷,也站在仓库大门处的小房间之前,惶惶不安地看着那七人。

看着七人,均是身负武器的修真之士,田宗宇心中不由得一个格登,一下来这么多修真之士,看来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自己而来。

“爷爷,钟叔叔昨日途经此处,看见乜野在这个仓库之外注视了一天,你说他到底在这里观察着什么呢?”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孩走到那个年龄最大的老头身侧,欢声问道。

“呵呵,爷爷也不知道,可是,能劳他在此蹲守一天的人,肯定不是一个平凡之辈,乜野,是赏金猎人之中出了名的火眼金睛,相信在这个仓库之内,一定隐藏着一笔大买卖。说不定,就是现在身价最高的那个弑师叛道的少年哦。”那个六旬左右的老头微笑着说道。

“爷爷,你是不是说那个田宗宇呀?”听老头如此说,那女孩子明显地兴奋起来。

那老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极有可能。”

“啊,哈哈,那太好了,江湖传言,这个田宗宇连二十岁都没有,居然能干下如此地滔天罪行,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也?”听到老头的回答,乖巧女孩更是兴奋,不经意间,竟是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婷儿,别高兴得太早,谁都知道,乜野可是赏金猎人中一等一的高手,要是这里真的有田宗宇的话,他会让我们得手吗?我们也不过是出于好奇,或者是侥幸的心理,来探探路,有最好,没有也只能拉倒了。”老头依旧是微笑着对那乖巧女孩说道。

就在两个说着话的时候,沫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田宗宇的身边,轻轻地在他耳边问道:“田大哥,你难道真的就是那个田宗宇吗?”就在沫雅悄声问话的同时,其余的工人自然也是听到了爷孙俩的对话,愕然地望到田宗宇的身上。

因为众人都知道,如果这仓库之中,真的有田宗宇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昨天新来的汉子。虽然他们都是一些平凡的人,可是城门处的两张悬赏告示,赏金之高,太是吓人,这个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传遍全城了,别说是他们,就是三岁小儿也知道,只要谁能见到田宗宇,立马便可以拥有一笔报信赏金。

所有的工人,看着眼前这个汉子,眼睛之中,不期然之间,已经泛现出一片贪婪的光芒。

暴露

见沫雅直接问自己,田宗宇已经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兼之他又不想对她撒谎,微微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对,田大哥就是田宗宇。”

“啊!”沫雅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骇然看在田宗宇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神色惶急地看着那七名越来越近身背武器的修真之士,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那……那你还不快跑,这么多人,你打得过他们吗?”

田宗宇呵呵一笑:“沫雅妹妹放心,田大哥才不怕他们呢。”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那七人已经来到了仓库大门之处,那个年龄约莫在六旬的老头,对着沫雅的爷爷问道:“老头,你这里昨天是不是有什么新人来过?”

沫雅的爷爷脸有惶然之色,嗫嚅着说道:“这……这……”

“老爷爷,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何必这么为难呢?”那名乖巧可人的女孩在一旁催促道。

与女孩站立一起的那六旬老头听到这话,脸有愠色,不由得低声呵斥道:“婷儿,对于这种低溅的凡人,怎么能叫爷爷呢?你这不是在丢我的脸吗?”

那乖巧可人的女孩听到自己爷爷的喝斥,脸上尽是委屈的神色,眼睛里闪着泪花,噘着嘴巴说道:“爷爷,他的年龄不是跟你差不多大吗?我自然要喊他老爷爷呀,你……你为什么要叫他老头呢?那我……我以后不是也能叫你老头吗?”

听着那名叫婷儿女孩的反驳之辞,那老头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一股怒意,可是看到自己孙女那股可怜兮兮的样子,怒意不由得完全消失,长叹一声说道:“说不带你来,你偏要跟着来,现在在这里给爷爷丢脸,还变成你有理了。”

女孩听到六旬老头的话,眼睛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地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呜呜……我那有给爷爷丢脸……我……我只不过实话实说嘛……呜呜……爷爷欺负婷儿……”

六旬老头看着哭得西里哗啦的孙女儿,很是无奈,只得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好了,婷儿,算爷爷错了还不行吗?”

女孩见自己爷爷认错,这才止住了哭声,擦了把脸上挂着的泪珠,抽咽着说道:“本来就是爷爷地错嘛!”

“嗯,爷爷的错,爷爷的错。爷爷不给你扯了,爷爷还要办正事呢!”说完话,六旬老头把头一扭,依旧看向沫雅的爷爷:“老……”六旬老头正的嘴里就吐出一个老字,似乎想起了什么,硬是把后面的字给吞了下去:“你这里昨天真的没有新来过什么人吗?”

沫雅的爷爷见实在搪塞不过去,只得抬起右手,指了指沫雅身边站着的田宗宇,惶然地说道:“那名汉子就是昨天来的。”

顺着沫雅爷爷手指的方向,一起来的七人,不由得全部将目光望向田宗宇所立之地。

“爷爷,那只不过是一个叔叔嘛,怎么会是恶名满江湖的少年田宗宇呢?哦,你看那个叔叔好怪呀,抗包居然还背着一柄剑,嘻嘻,真好玩。”那个乖巧可人的女孩笑着说道,只是她脸上的泪痕并没有擦尽,灿烂的笑脸上挂着泪痕,让人一看,不仅让人心疼,也让人舒心。

暴露(2)

“哥哥,你快跑,他们认出你来了。”沫雅急急地拉了一把田宗宇说道。

田宗宇没有说什么,轻轻地在沫雅的手上拍了拍,对着沫雅笑道:“沫雅妹妹放心,哥哥才不怕他们呢[www.qiyebooks.com]!认出来也好,只要他们有本事,我就随着他们走好了。好了,身份既然暴露了,那哥哥也只能去独自面对啦。”田宗宇说完,轻轻地将沫雅的手推掉,缓缓地走向那七人。

“各位,你们说得不错,在下就是田宗宇。”来到仓库大门之处,田宗宇缓缓地沉声说道。

“田宗宇?田宗宇不是一个少年吗?怎么会是你这么个胡子一大把的叔叔呢?我看你是不是头晕了,乱认身份。叔叔,我告诉你哦,田宗宇可不是乱认的,他是个恶魔,弑师叛道的坏人,是现在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老鼠,嗯不对,是江湖上人人欲杀之而后快的大恶人。”乖巧可人的女孩奇怪地看着田宗宇,极其严肃地说道。

“梦婷,不要在这里乱说话了,并不是有胡子的都是叔叔,再说人是可以伪装的。你还是往边上站,不要耽搁爷爷办正事。”见这个貌似中年汉子的人自认自己是田宗宇,那六旬老头不由得变得霁然色喜,向那名叫梦婷的女孩说完,便已经横在了梦婷的身前,将他死死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爷爷,你不要挡我嘛,我这次之所以跟你出来,不就是想看看田宗宇那大恶人到底什么样的呀!”说着话,叫梦婷的女孩已经侧过身子,站在她爷爷的右侧歪着头看着田宗宇:“不对,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像个少年,爷爷,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田宗宇听着乖巧女孩左一个不恶魔,右一个坏人地说着自己,心中恼火极了,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们没有搞错,我就是田宗宇,只不过有一年多没有刮过胡子而已。嘿嘿,想要逮住我田宗宇,去幽灵鬼域领取那五万两黄金,可不是一年容易的事情。”最后,田宗宇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叫梦婷的女孩站在那六旬老头的右侧,惊愕地看着他,等田宗宇话音一落,她立马便接口道:“你真是田宗宇吗?”

田宗宇重重地点了点头,冷声道:“当然。”

“哎呀,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凶呢?”梦婷有些骇然地说道,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她爷爷的身后挪了挪,可是他的双眼,却始终是疑惑地盯在田宗宇的脸上。

对着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孩,田宗宇也有些无可奈何起来,不由得放缓了声音说道:“谁叫你一会儿说我恶魔,一会我说我坏人的。”

“难道你不是吗?”梦婷睁着一双水枉枉的眼睛反问道。

“我……”听到这里,田宗宇不由得为之气结,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于他。“好了,我不跟你在这里瞎扯了,听你们的口气,想来是为幽灵鬼域那五万两黄金而来吧?只要你们有本事,小爷我今天就跟着你们走。”田宗宇有些郁闷地叫道。

“呵呵,田少侠可真是个爽快人,我们就是为那笔赏金而来的。”六旬老头笑意盈盈地对着田宗宇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前面的大路上对决吧,不要在这仓库动手,损坏里面的东西,伤了这群无辜的凡人。要是你们胜的话,我就随你们走,要是你们败的话,你们就给我走,走得越远越好。”田宗宇沉声说道。

暴露(3)

“好,田少侠考虑得还真周到,那就请吧!”六旬老头说着话,已经护着那名叫梦婷的女孩当先而走,此时,另外五名跟来的人,已经分别抽出了各自的法器,执在手中,十分警惕地向后退着走,生怕田宗宇会突然向他们发出攻击。

就在七人同时往大路退走之时,只听那名叫梦婷的乖巧女孩又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爷爷,田宗宇好像不是什么坏人嘛。”

“小孩子那里那么多废话,不是坏人,会弑师叛道吗?”六旬老头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

有了六旬老头的呵斥,梦婷不由得住了嘴,想来又在生她爷爷的闷气了。

看着众人警惕地退出十余丈之后,田宗宇才发出一声冷笑,迈动脚步,向他们退走的地方走去。

“田大哥,小心点呀!”突然,沫雅的声音在背后担忧地叫道。

田宗宇停住脚步,望向沫雅,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完,再次转身,毅然决然地向众人退走的方向赶了过去。

所来的七人,可能除了梦婷那个小女孩之外,应该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所以,在田宗宇的不要伤害凡人的提议之下,他们直退出了百余丈之外,方才停了下来,齐齐地望着跟在后面的田宗宇。他们的脸上,除了梦婷之外,无不显现着狂喜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将眼前这个恶名昭著的少年击败擒往幽灵鬼域,便会得到五万两黄金。五万两黄金,这可算是悬赏酬金之中,数百年都难得一遇的高额奖金。

“你们是要一个一个上,还是要选择群攻呢?”田宗宇冷冷地看着众人,沉声问道。

那年近六旬的中汉子听田宗宇如此说,站立当场,不由得发出嘿嘿数声大笑:“田少侠,谁都知道,你一个人独伤天地门数位师尊,杀伤同门数十人,而且,在数十名修真之士的围攻之下,不仅能全身而退,而且还能伤亡他们二十余人,这份功力,这份气魄,早已经名动江湖,我们神捕六鹰可绝对不敢比的。所以,我也不敢托大,就由老朽下面的五位弟妹一起与你进行决斗吧!还是以我们赏金猎人的规矩,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制服你,你便束手就擒,跟我们一同前往幽灵鬼域。如果我们不能制服你,你便可以自由离去。何如?”

田宗宇几乎没有半分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应声之中,田宗宇念力所到,根本就不用手,他背后的蓝宇神剑已经感受到那股念力,在田宗宇修真功力的催动下,电闪而出,悬于高空之中,剑身不停震颤,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龙吟之声,等着五人的出手。

“爷爷,你们这不是以多欺少吗?”梦婷一脸惊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六旬老头问道。

“婷儿,对待这样的大恶人,我们只能如此,否则的话,就不能完成任务,不能完成任务,就拿不到赏金,没有赏金,我拿什么来养活你。”六旬老头对自己这个孙女真的有些无可奈何,郁闷地说道。

“爷爷,这样不好,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人,胜了也不光彩吧!”梦婷天真地说道。

“婷儿,你真麻烦,下次打死我也不带你出来了。现在你就乖乖地站在我的身后,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只管看我们的行动就行了。”六旬老头呵斥完,不再理会梦婷,望向场地中站着的五人,沉声喝道:“动手。”

胁迫(一)

六旬老头的话音一落,与他同来的三四十岁左右的五人,再也没有半分迟疑,修真功力凝聚,念力所到,五柄法器疾射而出,向天空中田宗宇所驭出的蓝宇神剑飞速奔进。

远远立在仓库中的所有人,那里见过修真之士的真正攻击,今天看到这么惊悚骇人的一幕,全都是张大了嘴,怔怔地望着这争斗之地,一会儿惶恐望向天空中飞悬着的六柄发着各异光芒的武器,一会儿又望望场地中站着的人。

五柄法器的速度相当的惊人,而且这些法器通过五人修真功力的倾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很是耀眼,田宗宇清楚地知道,这五名赏金猎人的法器,全属上品。

这不由得让田宗宇有些咋舌起来,首先不要说这五人的修真功力有多高,就是他们手上所驭动的上品法器,也绝不压于东胜神州上很多修真门派掌门的法器,莫非这赏金猎人就真的如此赚钱,佣金就如此之高?

五柄极品法器同时向田宗宇的蓝宇神剑急袭而去,田宗宇眼见法器将至,不想就地等待,错失先机,只见蓝宇神剑在空中瞬生一片碧绿色光芒,直接迎向五柄齐奔而来的法器。

刹那间,六柄各放光芒的法器相聚一起,砰砰铛铛数声响起,五柄法器齐地攻在蓝宇神剑身上。

五柄法器的初次相交,田宗宇的心中立马便对这五人的功力作出了一个粗略的判断,他们的修真功力,绝不压于那日围攻自己的欧阳无道。

在那日围攻自己的数十名正道修真之士当中,欧阳无道无疑是数十人当中最高的,这样一来,也就是说,这五名赏金猎人的修真功力,均是已经布入高手之列。

同来的七人之中,可能除了那个背负巨柄大刀的乖巧女孩梦婷之个,其余六人应该都是赏金猎人,如今一动上手,这五人的功力便已经是如此之高,那么,一旁未动手的六旬老者,他的功力自然是更加可怕。

就是这眼前的六名赏金猎人,他们的实力,便已经足以超越一般的修真门派。其实田宗宇不清楚东胜神州上其他修真门派的实力,可是就眼前这六名赏金猎人的组合,实力已然超出负有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之称的天地门不知多少啦。

在五名组合赏金猎人的围攻之下,田宗宇的意念之力不由得为之一滞,蓝宇神剑的光芒也随之一淡,他的心中,瞬间充满无限的惊骇之色,功力瞬间全部凝起,通过意念之力,狂猛地将修真功力倾注在蓝宇神剑之上,蓝宇神剑瞬间暗淡的光芒,以更加耀眼的气势徒长,就在光芒瞬涨的同时,法器交击的声音也随之增大。

胁迫(一)(2)

五柄法器,围攻蓝宇神剑,田宗宇以自己所有的修真功力,驭动蓝宇神剑,在硬抗五柄法器攻击之时,还要向这些法器发动迅猛的攻击。

数般拼斗下来,田宗宇竟然摸索出一些门道来。那就是他自己利用修真功力,向那些法器发出攻击之时,他还将那些攻击自己法器的力量,在瞬息之间,牵引入蓝宇神剑之上,借助这些力量,使自己蓝宇神剑之上的修真功力变得更加的狂猛,攻击自己欲攻击的法器。

这样一来,原本在五人围攻之下很是吃力的田宗宇,在骤然之间,不由得轻松了不少,只要他能硬抗那些法器的攻击,而被他攻击的法器,却不由得变得十分地吃力起来。

数十次攻击下来,空中的五柄法器,已有两柄被田宗宇蓝宇神剑击得十分颓废起来,原本十分炽盛的法器光芒,如今变得暗淡了很多,而观立于一起驭动法器齐地向蓝宇神剑发起攻击的五人,已有两人呈现出十分难受的神色来,特别是五人之中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不过,由于田宗宇采取了硬抗的策略,他在硬抗的同时,将敌人的攻击力道牵扯引入蓝宇神剑,虽然在无形之中,增加了自己的攻击力量,可是毕竟这是自己硬抗的结果,在对方的数十次攻击之下,他的身体,也慢慢地变得有些吃不消,特别是自己的意念之力,在耗费大脑之时,大脑开始有些隐隐作痛,慢慢沉重起来。

但是田宗宇明白,只要自己再坚持下去,击倒对方五柄法器中的一两柄,这种劣势便可以立即解除,所以,他在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依旧使命地硬抗着对方的攻击,利用对方的攻击之力,加上自己的所有修真功力,向那两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的法器进行更加猛烈的攻击。

一记,两记……接连攻击了六记,那两柄法器所闪现的光芒越来越弱,终于,其中一柄法器再也坚持不住,倏地向地面落下。而站在一齐向田宗宇发出攻击的五人之中,那名三十岁的妇人,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脸神瞬间煞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雪姨……”那个妇人受伤倒地,那名叫梦婷的乖巧女孩便惶急地大叫起来,意欲往五人所立之处奔去,可是,六旬老头却是硬生生地抓住了他,沉声喝道:“别过去,危险。”

“可是雪姨她……”梦婷眼泪汪汪地说道。

“她只是受了伤,没有大碍的。”六旬老头说道。

梦婷听她爷爷如此说,这才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望向天空中的争斗。

就在梦婷安静下来之后,望向空中之际,在田宗宇的数次攻击之下,另外一柄法器也已经被他击落,剩下的四人之中,又有一名中年汉子受伤颓然坐在了地上,与那名三十来岁的妇女盘膝坐在地上,运功调息起来。

梦婷在他爷爷的言语之中,知道她的雪姨没事之后,见那中年汉子似乎比口喷鲜血的雪姨所受的伤要轻很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也就没有再出现什么惶急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争斗。只是,她现在的目光,更多的不是注视在自己三名叔叔的身上,而是怔怔地望在那个独斗五人的田宗宇。在梦婷纯洁的心灵中,自己的四位叔叔,以及雪姨,可都是响当当的厉害角色,可是,如今在田宗宇一个人的攻击之下,竟然已经被他击伤了两人,这是多么令人骇然的事情呀。

胁迫(二)

梦婷所有的精力都注视在场中的争斗之中,以至于她爷爷驭器离开了她的身旁,她也浑然不知。

击倒两人之后,田宗宇此时的处境轻松了不少,那股原来在五人围攻之下产生的不适感觉,也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如今的他,是越斗越顺手,越斗越轻松,使他的精神,不期然间,产生了无限的快感。

田宗宇轻松了,可是与他缠斗的另外三人,每个人的额头之上,却是出现了无数的汗水,如珠般潸潸而落。他们心中明白,这般斗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三人也会相继被眼前这小子活活玩倒的。

就在四人相斗之际,突然,从远方的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之声。

田宗宇听到这个叫声,心中蓦地一惊,一边驭物攻击,一边回首而望,只见那六旬老头,驭着一柄狮头杖,向这边急飞而来,片刻间,已经落在了他孙女梦婷的身边,他的身旁,已经多了一个女孩,那就是沫雅。

“老贼,你想干嘛?”田宗宇骇然惊呼道。

“嘿嘿嘿……田少侠,我说过,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制服你,你就得跟我们走,去到幽灵鬼域,让我们领取那五万两黄金的赏金。现在,这女孩在我们的手中,你要是不束手就擒的话,我便让她立马死在我的狮王檀木杖之下。”六旬老头左手捉住沫雅的右臂,已经驭回那柄泛着乌黑色光芒的狮头杖于右手之中,将狮头,抵在沫雅的头顶,冷笑着说道。

田宗宇看着沫雅被那六旬老头掌控在手里,心中当真是又气又急,他一边驭着蓝宇神剑,与剩下的三柄法器缠斗,一边对着那老头叫道:“老贼,你真卑鄙,你快放了沫雅,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田宗宇,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我要是会放了这小丫头,那我何必还要去辛辛苦苦地把她抓来呢?我不防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束手就擒的话,不仅是她,就是这仓库所有的人,都会死于我的狮王檀木杖之下。”六旬老头冷冷地说道。

“爷爷,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田宗宇是恶魔,是大坏蛋,这个姐姐又不是,那些扛包的叔叔也不是呀,你……你是不是头脑不正常呀?”看着自己的爷爷挟持一个小姑娘,来要胁田宗宇,梦婷不由得急切地走到她爷爷的身旁急切地喊道。

“婷儿,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江湖,如果爷爷不这么做的话,我和你几位叔叔,以及你的雪姨,想要将他制服,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们自然也捉不住他了。”六旬老者一脸严肃地沉声说道。

“那……那我们不要那赏金不就好了吗?爷爷,我求求你,你放了这位姐姐吧!”梦婷向那老头哀求道。

胁迫(二)(2)

“你这死丫头气死我了,爷爷干了这一宗买卖,就可以收山了,与你找一个清静之地,安享晚年,还能给你买很多你喜欢的东西,爷爷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啦,我这还不是在为你着想吗?”六旬老头胸闷地说道。

“不,我不要,我不要好吃的,不要好穿的,也不要好玩的,我要爷爷放了姐姐,我要爷爷做个好人……”梦婷纠缠道。

“爷爷现在不就是在做好人吗?你想一想,田宗宇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恶人,弑杀自己的师尊,又杀自己的同门,还杀了数十位正道修真之士,如果不将他捕获,还会有不少的好人死在他的手里,爷爷这样做,虽然说也是为了钱,可是也是在为江湖除害呀!”

“可是爷爷这样做太丢人了,你如果有本事,就自己将田宗宇打败,然后带着他到幽灵鬼域去领取赏金,但是你现在用这位姐姐来威胁他,这有失英雄本色,哼,婷儿看不起你。”梦婷气呼呼地说道。

“你……你……你气死我了。”

就在这爷孙俩说着话的时候,田宗宇趁着这个空隙,想要再次击倒对方的人手,运起所有的修真功力,集中精神,向那还在苦苦坚持的三人,发动着最狂暴的攻击。很快,对方仅剩的三柄法器之中,又有一柄被击落地面,而剩下的两人,攻击起来显得更是艰难。

当那柄法器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铛响之后,与梦婷争执的老头猛地清醒过来,不再理会那个让他头大的孙女,将手上的狮头杖在沫雅的头上轻轻一压,沫雅随即发出一声惨叫:“田宗宇,你难道真的想让这名女孩死在你的面前吗?你要是再不住手的话,我的狮王檀木杖可就不客气了,直接击在这丫头小小的脑袋上啦。”六旬老头冷声喝道。

“老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沫雅一根头发的话,与你同来的所有人,别想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里。”田宗宇急急地沉声说道。

“哦,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无情,云天,你们两个再给我坚持一阵,让我先宰了这丫头,再把那群苦力全部干掉之后再回来助你们脱身。”六旬老头说完,右手上的狮头杖已经被他高高地抬起,右手臂股肉鼓动,很明显地运上了不小的力道,向沫雅的头上缓缓的落去。

“爷爷,不要呀。”看着六旬老头的狮头杖马上就要落到沫雅的头顶,梦婷急忙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急切地喊道。

可是六旬老头充耳不闻,手上的狮头杖依旧缓缓地往沫雅头顶靠近着,虽然可以看出,梦婷是在出尽全力不让那柄狮头杖往下落,可是她的力道,对于这个六旬老头一点作用都没有。

梦婷的脸上出现无比惊惶的神色,她的眼角已经落下小痕,两行泪珠潸潸而下,滴落衣襟之上。梦婷的嘴里不停地惶声叫着:“爷爷不要呀……爷爷不要呀……”

可是,那死老头似乎吃了称铊铁了心似的,依旧充耳不闻,缓缓地向沫雅的头顶压去。

田宗宇一边与那仅存的两柄法器缠斗着,眼神却是一点也没有离开过沫雅被胁迫之地,当他看到那老头当真要向沫雅施加毒手之时,他不由得急迫地喊道:“老贼,不要。”

六旬老头听到田宗宇的喊声,立马停止了就要抵在沫雅的狮头杖,一脸得意地笑着道:“怎么样,田少侠妥协了?”

异事

“我妥协,我随你们走吧!”说着话,田宗宇的法器向那空中已经显得极其艰难的两柄法器发出最后的两道攻击之后,将蓝宇神剑快捷地驭回了自己的右手之中。

这两记猛击,似乎包含了田宗宇心中无限的愤懑,攻击力道在陡然之间,增加了不少,两柄法器原本就已经变得有些暗淡的光芒在这两记攻击之下,变得更加的暗淡,竟然同时被击向后退出了米许之地。

当田宗宇的蓝宇神剑他驭回手中,站立场地之上还在勉强苦战的两人,心中不由得为之一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们自是不敢追击,利用这个间隙,极速驭回自己的法器,站立当地,进行着简单的运功恢复。

“田少侠的修为当真了得,居然能够在自己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连伤我方三人,而且若不是及时住手的话,相信另外两人也能在很快的时间里被你击倒,所以,老朽为了防止田少侠反抗,有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请田少侠自断手筋,你看怎么样?”六旬老头几近无耻地冷笑着说道。

自断手筋四个字一入耳,田宗宇在猛然之间便想起两年多前,自己初次下山之时,在那毒儒欧阳小儒挟持蓝兰,威胁自己自断两臂之时,自己运用《流氓修真诀》攻击技能惑敌篇中的那招瞒天过海,此时若依法故施,肯定又会收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田宗宇几乎是没有考虑便答应道:“好的,我答应你。”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沫雅极力忍住适才那六旬老头重压自己头脑的钻心巨痛,轻启惨白的嘴唇,无力地喊道:“田大哥……不要呀……”

很显然,那六旬老头害怕在沫雅的呼唤下,田宗宇真的反悔,还没等沫雅喊完,他的左手倏出,在她的头上轻击一下,沫雅勉强抬起的脑袋瞬地垂落下去。

“爷爷,你这个坏蛋,你为什么要击昏姐姐呀!爷爷坏蛋……爷爷坏蛋……爷爷大坏蛋……”梦婷站在六旬老者旁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叫嚷道。

六旬老头听着自己孙女儿的叫嚷,脸色难看极了,他陡地转首,恶狠狠地望向梦婷,沉声喝道:“你要是再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话,你信不信,爷爷把你也给击昏。”

梦婷看着神情俱厉的六旬老头,真的不敢再叫了,泪水如断线的玉珠,颗颗滴落,噘着嘴巴,在那里不住地抽泣着,让一旁的人看了,无不心生怜悯之情。

见自己的孙女终于不再和自己闹了,六旬老头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田宗宇,哈哈几声大叫,欢声道:“田少侠,你还是快自断手筋吧,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五万两黄金呀,任谁看到都会流口水的。”

异事(2)

“老财迷……”六旬老头的话音刚落,梦婷急忙接口说了一句,赶快闭上嘴巴,扭开挂满泪痕的脑袋,望向他处,与她爷爷生着闷气。

六旬老头听到梦婷的话,脸上一滞,又不好发火,原本得意的脸上,夹杂了一丝郁闷之色。

“自断手筋可以,如果我自断手筋之后,你要是还不放过这一群无辜的人怎么办?”

“呵呵,田少侠,这个你放心,老朽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六旬老头没脸没皮地说道。

“哼哼,我宁原相信猪格、狗格、乌龟王八格,也不会相信你的人格。老贼,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敢食言的话,我会凝聚我所有的修真功力,与你同归一尽的,到时,我让你的五万两黄金全部泡汤,外加你的一条老命。”田宗宇冷笑着说道,声音阴寒至极,让一旁垂泪抽泣的梦婷,不由得止住了抽泣声,骇然地看着田宗宇。

六旬老头听完田宗宇的语,脸色变得极其地难看,可是他没有发作,而是沉声说道:“我绝不与这些凡人为难,田少侠放心。”这是实话,以田宗宇的适才与其他五人的拼斗来看,这小子的修真功力当真可怕,若自己真的欲将这些凡人统统杀死的话,田宗宇要真来个鱼死网破,他还真没有把握躲开他的拼命一击,拥有高修真功力者,即使是身体,他的强横一撞,也有开山裂石之威,自己可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取二十来个凡人的性命,而将自己置于无限的危险之中。

“如此甚好。”田宗宇说完,不再言语,意力所到,握在右手的蓝宇神剑已经倏地飞出,悬在他面前尺许之地的高空之中。只不过,这一次,蓝宇神剑并没有对准敌人的法器,也没有对准敌人的头颅,而是对准了自己主人的左手臂。

“你……你难道真的要自断手筋吗?”一直垂泪的梦婷,讶异地看着田宗宇,失声惊惶道。

“不断有什么办法,你这个牲口爷爷可是拿着数十名人的性命在要挟于我呀!”田宗宇驭着法器,笑看着梦婷柔声说道。

不知为何,田宗宇在心里,对那个六旬老头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对于老头这个孙女,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反而有着极其浓烈的亲近之意。

“你……你不是恶魔吗?你不是大恶人吗?你又何必要管他们的生死呢?你快跑呀!爷爷他要是敢杀这些凡人的话,我会跟他没完的。”梦婷气恼地叫道。

梦婷话音一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六旬老头左手手影一闪,已经重重地打了梦婷一记耳光,瞪着双眼,狠狠地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梦婷想来是从来也没有挨过她爷爷的打,当六旬老头打完她之后,她光泽如玉的脸上,瞬间生出五个手指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可是,她并没有用手去擦,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头,脸上充满伤心与失落。这一次,梦婷并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爷爷怔怔地出神,眼神之中,除了透着无尽的悲伤之外,还带着一片迷茫,似乎对眼前朝夕伴的人,在这瞬息之间,变得极其的陌生起来。

六旬老头在自己孙女的注视下,急急地调过头来,不忍再看下去,向田宗宇沉声说道:“田少侠,你还是快些自断手筋吧!”

田宗宇看着这一幕,听到六旬老头如此说,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悬立空中不同的蓝宇神剑,再次缓缓地向自己的左手臂递进。

无影刀客

眼看田宗宇的蓝宇神剑,就要插入自己的手臂,切断手筋,突然之间,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一片乌黑色光芒闪过,那六旬老者手中的狮头杖,不知为何,竟是狂猛地向后急飞而出,同时,惨叫声起,原本挟持着沫雅的六旬老者,也倏地松开了沫雅,“噔噔噔……”直往后退出了数丈,最后才一屁股重重地坐倒在地。他的嘴角,溢出两道浓郁的鲜血,脸色也已经变得极其地煞白起来。

再看那个被老头击晕了的沫雅,身子并没有因为少了六旬老头的挟持而颓然倒地,依旧如同被人扶着一般站在当地。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骇然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甚至于包括那六旬老者,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怔怔地望着前方自己适才所立之地,尽是茫然与惶恐之色,连最起码的防御都已经忘了。当然,这也不排除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防御之力。

田宗宇同样怔住,停止了欲自断手筋的蓝宇神剑,看着周围空空如也,而昏迷不醒的沫雅,如同睡着一样站在那里,就如同神助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懵住了。

可是,六旬中年人如此真真切切地被重伤在地,这是怎么也不可以忽略的事实,那么,攻击他的人到底是谁呢?站在他身旁的只有两人,那就是沫雅与梦婷。沫雅是老头的孙女,又刚好被他打了一记耳光,怔怔地站立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肯定不是她所为,她也不可能这样做。而沫雅,一直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即使她是假意的昏迷,现在那老头被击倒在地之后,她也应该恢复过来呀,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她所为。

众人站立当场,完全震惊在这场怪异的攻击之中。

众人完全惊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凝固住了,甚至,连时间好象也已经被定格在这个瞬间。但众人的目光却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全部齐刷刷地盯在昏迷却没有倒下的沫雅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看到这诡异一幕的人,在心中已经无数次响起这个问题。莫非这个沫雅有异能?

半晌之后,只听原来与梦婷同来的,却没有被田宗宇攻击击倒的其中一个人颤着声音说道:“无影刀客?”

这个声音,在此时的静谧之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即使如此,对于田宗宇这种江湖阅历较少的江湖稚儿来说,还是一无所知,依旧陷在无尽的茫然之中。

就在那个人的声音之后,突然,从空气之中传来一阵长长的哈哈大笑,显得极其地沉稳浑厚,震得在场所有的人的耳朵,都有些隐隐地作响起来。

无影刀客(2)

众人寻声而望,目光依旧凝聚在那昏迷未倒的沫雅身上。哈哈大笑声止,也不知何时,就在这陡然之间,在沫雅的身旁,出张了一张脸。冷冷地,酷酷地的脸上,挂着有些张狂的笑意。随着这张脸的出现,他的整个身形也隐隐约约显现了出来。他的身体,除了手中的月牙大刀之外,就是他的那张脸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其余的部分,完全与周围的色泽相近,很难发现。而且,在他的脸露出之前,他的整个身体,连一丝头发也看不到。当他的身体隐隐约约显现出来之后,大家这才看清,沫雅之所以未倒地,原来是被乜野扶在怀中。

“乜兄,是你呀,呵呵……”田宗宇笑着说道。

“田宗宇,你可真傻,居然会被这种人制服。”来人正是乜野,他看着田宗宇,有些气闷地说道。乜野说完,不再理会田宗宇,伸出左手,在沫雅头上轻拂之下,只听沫雅一声轻哼,缓缓地醒过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冷冷的,酷酷的脸,而后,她猛地感觉到自己一直依偎在这个人的怀中,不由得惊叫一声,急忙从乜野的怀中挣脱了出来,立于他米许之外的地方,骇然地看着乜野,满脸红晕,站在那里娇羞不已。

“姑娘,这里危险,你还是赶快回到你爷爷身边吧!”乜野轻声说道。

也不知为何,乜野在这个女孩的面前,他的声音,在无意之中,放缓了几分,竟然有那么几分温柔,而且,乜野自己的脸上,此时也是布满了红晕。

沫雅先是看着乜野身上那些奇怪的穿着,而后,才将目光定格在他看起来十分清楚的脸庞之上,脸上的红晕更甚,瞬间变得如初升的太阳一般,红彤彤的。

田宗宇看着颇具玩味的一幕,心中说不出地高兴。

“谢谢哥哥相救之恩。”沫雅涩涩地说道。

乜野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道:“不用谢。你还是快回去吧!”

沫雅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转首望向一旁脸露无限笑意的田宗宇:“田大哥,你不要紧吧?”

田宗宇立马摇了摇头:“沫雅妹妹,我没事,起快听乜野的话,回到你爷爷身边,这里太危险了。”

“嗯。”沫雅轻应一声,再也没有说话,急急地向仓库门前,惶然翘首而立的她的爷爷奔过去。当看到沫雅平安归来之时,沫雅爷爷的沉郁伤心的脸上,这才缓缓地舒展开来。

这时,立在乜野身旁的梦婷才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个身体隐约的怪人,大叫道:“你这个坏蛋,为什么打伤我爷爷?”说着话,已经从自己的身后,抽出那柄与她身形极不相衬的巨柄大刀,咬牙切齿地向乜野砍去。

巨柄大刀与一般的刀很是不同,呈紫褐色,没有金属的质感,也没有法器氲氤的光泽。

梦婷的修真功力显然很弱,虽是含恨出手,可是她攻击的速度真的很慢,慢到那柄武器,连一丝丝尾影都没有。

乜野是以攻击与力道见长的修真高手,这种攻击,在他的面前,绝不亚于三岁小孩舞动玩具一般。

梦婷的大刀递进,眼看就要攻到乜野身上,也不见乜野如何动作,只见他的那柄月牙大刀与清晰的脸廓一闪,便已经轻松地避开了梦婷大刀的攻击。

“大坏蛋,不打到你,今天我就不姓韩。”梦婷一边叫喊,手中大刀向上而搠,再次向乜野攻去。

警告

很奇怪,梦婷的攻击之力明显很弱,可是她拿着这把巨柄大刀,却是不见半分费力,很轻松自如的样子,这与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成反比例。

在梦婷的叫喊声中,大刀再一次向乜野攻去。

乜野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小女孩无休止的攻击,眼看那巨柄大刀再次向自己攻来,不欺然间,手中的月牙大刀,向那巨柄大刀其腰横截而去。

很快,两柄看起来很是威猛的大刀相交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响声,只是卟地一声轻响,梦婷手中的巨柄大刀便应而断,再一声卟响,被斩断的巨柄大刀部分,落在了地面之上。

梦婷的巨柄大刀被轻易斩断,众人很是奇怪,不由得望向地上被斩断部分,又望向梦婷残留在手中的部分。

在场地之中的数人,与其说是众人都在看着梦婷手中被斩断的巨柄大刀,不如说是田宗宇与乜野在仔细观察着。

待两人看清那柄被断成两截的大刀之后,两个人的脸上,不禁莞尔。

这边的田宗宇与乜野脸上,笑意横生,那边的梦婷却是一脸沉郁,眼泛泪花,一会儿看看自己手中的残刀,一会儿看看地上躺着的另一截残刀,说不出的心痛。突然,只听梦婷一声大吼,爆发般地狂喊道:“坏蛋,赔我宝刀,赔我宝刀……呜呜……”一边哭喊着,一边挥着手中的巨柄残刀,向乜野疯狂地砍去。

这一次,乜野没有躲闪,也没有拦截,任由梦婷手中的残刀砍在自己的身上。

残刀击体,没有血肉横飞,甚至于连衣服也没有破损。到现在总算知道,小丫头为何能背着一柄巨柄大刀轻松自如,还能任意挥动这看起来十分威猛的大刀。原来,这只不过是一柄木制巨刀而已,份量自然极轻。

“你这个坏蛋……呜呜……这可是人家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呜呜呜……砍掉数十颗大树……呜呜呜……才做成的宝刀……呜呜呜……就被你这么给糟蹋了……呜呜呜……你赔我……赔我……你这个超级大坏蛋……”梦婷一边哭诉着,一边挥动手中残存的巨柄木刀,不住地砍击在乜野的身上。

乜野看着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孩哭诉着,一脸无奈,也不躲避,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挥砍发泄。只是他的脸上,却是看不到半丝痛苦神色,梦婷对他的砍击,看来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田宗宇看着梦婷哭得稀里哗啦的,泪痕满脸,心有不忍,收了蓝宇神剑,插于后背剑鞘之中,缓缓走向上去,柔声说道:“小妹妹,别哭了,哥哥答应你,以后会送你一柄比这个大刀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大刀给你,好不好?”

警告(2)

梦婷听了田宗宇的话,顿时住了手,伸左手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哥哥说得可是真的?”

田宗宇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从不骗人的。”

“那好,你要送我一个真的大刀,而且,份量不要太重,还要很锋利的,要……要比这个大坏蛋手中的刀还好锋利,哼,我要一刀把他的刀也给砍断,以报今日之仇。”梦婷怒视着乜野冷哼一声说道。

“这……这有点为难吧!”田宗宇汗颜道。

“怎么,哥哥反悔了?”梦婷有些愤怒地叫嚣道。

“不是呀,只是你的要求有点太苛刻了,又要锋利,份量又不要重,这个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吧!”田宗宇为难地说道。

“我不干,我就要,我不干,我就要。”梦婷一边跺着脚,一边大声地喊道。

“好好好,我怕你,我一定满足你。”田宗宇无法,只得向小丫头承诺道。

梦婷听了这话,刚才还是眼泪婆娑的脸上,马上变得霁然色喜起来,露出带着泪痕的灿烂笑容:“嗯,哥哥真好。”

田宗宇呵呵一笑,提醒梦婷道:“妹妹,你爷爷受伤了,你不过去看看?”

梦婷听到田宗宇的话,脸上瞬现十分担忧的神色,转首望向她爷爷躺倒的地方,歪着头看了一阵之后,噘着嘴大声说道:“哼,爷爷是坏蛋,还没有哥哥好咧,我才不管他,谁叫他想杀那个姐姐,又想利用那个姐姐来威胁你自断手筋的,我才不理他。自断手筋是很疼的。”梦婷的脸上显得十分地气愤。

梦婷大声说完,向前迈动几步,走到田宗宇身边:“呵呵,哥哥,其实我看爷爷的伤似乎比我叔叔阿姨的伤小多了,既然爷爷说叔叔阿姨的伤都没有关系,所以我想爷爷也一定没事的。哼,今天他居然不给我面子,我就要说话气气他,让他知道知道婷儿是不好惹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婷儿凶。”梦婷咂吧着嘴巴轻声说完,便将身体向后退开,咳了咳嗓门,清了清喉咙,装腔作势道:“田宗宇,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要是不给我找一个很轻很锋利的宝刀,我就不吃不喝不睡觉,听到了吗?”

田宗宇感觉好玩极了,看着梦婷很认真的样子,急忙点了点头:“嗯,知道知道,我一定尽力。”

“知道就好。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我那坏蛋爷爷。”梦婷说完,转过身来,从地上捡起那被斩断的一截木刀,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乜野:“坏蛋,你可小心啦,哥哥说要给我找一柄很轻很锋利的大刀,到时我找你报仇,非得砍断你那柄小小弯刀不可。哼……”说完,梦婷转身向她爷爷闭目调息之地走去,走之时,只听她的嘴里喃喃自语道:“虽然砍断了,不过拿回去修补修补,应该还是能玩的……”

此时,那六旬老头依旧在闭目调息,额头之上,渗出豆大般的汗水,梦婷走到他的身边,现显担忧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块绣花丝帕,慢慢地走上前,轻轻地为老头擦试额头上的汗珠。

田宗宇与乜野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田宗宇其实也不用感激乜野在危难之际的相救,因为乜野出面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跟他的私心也不无关系。毕竟,只要他将自己逮往幽灵鬼域,那可是有五两黄金的赏金呀!

田宗宇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要来啃上一口。

警告(3)

在静谧之中,约莫一个半时辰过去,太阳已经西斜,离地面的天际,只有丈余之高,这个时候,那名六旬老头这才缓缓地睁开眼来,轻轻地站了起来。

“爷爷,你没事吧?”梦婷担心地问道。

“死丫头,你不是说不管爷爷的嘛?”虽是喝斥之言,却怎么也听不到语气之中的责怪之意。

“爷爷,婷儿不是说气话吗?”梦婷急着叫道。

六旬老头不再与自己的孙女生闷气,转首望向那句整个身体显得有些虚无飘渺的乜野,向他抱拳道:“素来只闻无影刀客有多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乜少侠,莫非你也是来逮捕田宗宇回幽灵鬼域,欲得那五万两黄金的赏金的吗?”

乜野白了那六旬老头一眼,嘿嘿一声冷笑,沉声道:“韩楚天,你没有老糊涂吧?只要是我乜野所到之处,有几人不知这是在逮捕悬赏之人,或是在执行杀人命令。你在江湖也闯荡了数十年,在赏金猎人这一行中,也算是一等一的人物,却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无知,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会用这么卑鄙的办法,来对付于被悬赏之人。这些我们都不说,我感觉最无耻的,就是你居然还会带着自己的孙女,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你那丑恶而又狰狞的面容。你做人真的好失败。”

六旬老并没有听了乜野的话,并不生气,只是继续说道:“乜少侠,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作为一个一流杀手,也作为一个一流的赏金猎人,你应该是知道的。田少侠的威名,整个江湖无不震颤,我如此做,也是没有办法的。而我之所以要带着敝孙女,让她看到这一幕,也是在告诉她一些江湖中的险恶,让她多见识见识,以免日后行走江湖,会上了他人的当,我想我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妥。今日,既然有你无影刀客乜野出手,那老朽也只得将田宗宇这块肥肉让给你了。”六旬老头说到这里,突地回首,望向那边一起的五人。这时,五人之中,那受伤的已经有两个调息了过来,神情之间,虽仍有痛色,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我们撤走吧!云天,你把寒雪带上,看来这次她还真伤得不清呢?”六旬老头看着众人怔怔地吩咐道。

六旬老者话音一落,站着的四人,其中一人看起来与那受伤妇人年龄差不多的汉子,走上前去,轻轻地扶起那名女子。这时,那三柄被击落地上的法器,由于两个主人的恢复,已经被其主人驭回手中,可是当地之中,依旧还有一柄法器,静静地躺在那里,想来就是那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所遗留。四人之中,其中一名汉子也不待人吩咐,便默默地走上前去,为那名女子将法器拾好。

众人做好准备,各自驭起法器悬于空中,正欲纵跃而上,突听乜野冷冷地喝道:“且慢。”众人听到这冷得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这句冷冷的、酷酷的少年。“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许你们打田宗宇的主意,也不许再返回此地,伤害这里的凡人,如若不然,小心我让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神捕六鹰的组合,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韩楚天,你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也是他们的头是吧?”

那六旬老头脸有尴尬之色,可是在乜野冷冷的目光注视之下,只得唯唯诺诺道:“乜少侠所言不错,老朽正是。”

乜野的守护

“那好,只要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敢违背我适才之言,我第一个拿你开刀。”乜野依旧冷冷地说道。

那句叫韩楚天的六旬老头,听着乜野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在这个张狂少年面前,他又不敢发作,只得连连点头道:“知道,乜少侠的面子,我们一定给。”

“嗯,这样就好,你们走吧!”

乜野刚说出让神捕七鹰走的话语,一直站在韩楚天身后的梦婷,再也忍不住,侧身站在韩楚天身旁,气愤地向乜野叫嚣道:“你这个大坏蛋,你讲话也太狂了一点吧!就凭你,想杀谁就杀谁吗?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跟我爷爷如此说话。哼,等宗宇哥哥为我找到那柄极轻的,极锋利的宝刀之后,我一定将你那柄乱七八糟的小刀刀给你劈断不可,我看你还如何猖狂。”

“婷儿退下,不许对乜少侠无礼。”梦婷不知道乜野之威,韩楚天可知道这个少年的威名。这个少年,可是赏金猎人当中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只要是被他盯的悬赏目标,不管那个,化装成什么样子,只要是遇到他,也只能说明那人倒了大霉,不仅如此,他也是赏金猎人之中,也了名的原则猎人,只猎捕那些犯有重罪,人人得而诛之的万恶之人,当然,他也是出了名的不敢惹,一向都是言出如山的作风。这只是他在赏金猎人方面的突显出来的个性,他从事的杀手工作,更是到了极致的境界,除了所杀之人,必须是大恶之人外,而且,不是高手,没有难度的单子他几乎不接,而只要他所接过关于杀人的单子,那那个被他接单子欲杀之人,便无异于被判了死刑一般。传言,自从乜野干起杀手之后,他接的每一个单子,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正因为如此,乜野杀人酬金,也无疑是杀手之中最高的,几乎笔笔单子都是天文数字。

对于这样一个人,无知的梦婷自然不惧,可是只要是在江湖中有点阅历的人,别说是惹,就是见了也唯恐避之而不及。

“爷爷,你怕他干嘛,他也不过如此呀!你没看到吗?我刚才还有我的大刀砍了他十几下呢?只是可惜这柄刀只是木头做的,要是真的话,相信这大坏蛋早就被我大刀砍得乱七八糟。唉,我的大刀呀,那可是我一个多月的心血呀!”梦婷说到后面,看着手中被劈成两截的大柄木刀,十分心疼地叫道。

“行了,别胡闹了。”韩楚天急切地说完话,便转过头去,对着乜野抱拳道:“乜少侠,敝孙女不懂事,随口胡说,请你还不要见怪。”

“我才不管她说什么呢,我只要你记住我的警告就成了。”乜野冷冷地沉声说道。

“那是那是。乜少侠,我们后悔有期。”韩楚天说完,伸出右手,就欲带着梦婷一起纵跃被他驭飞的法器之上。

“爷爷,等等。”梦婷急切地喊道。说完,她挣脱韩楚天的右手,急忙将那柄仅剩一半的巨柄木刀再次背在身后,手上拿着被斩断的部分,将自己乌黑的长发拢向后面,甩了甩头,笑道:“嘿嘿,虽然被斩断了一半,这样将大刀背在背上,依然有型。爷爷,我们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大坏蛋了。”

乜野的守护(2)

看着自己的孙女,韩楚天有些哭笑不得,沉着脸上前,轻轻抓住梦婷的左臂,一个纵跃,飞到了被他通过念力,用修真功力驭回的狮头杖身上。

“爷爷,再等等。”梦婷沉声喊道。

“你又要干嘛呀?哪来的那么多事。”韩楚天无可奈何,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嘻嘻,爷爷,就一小会儿啦!”梦婷笑着说完,便即转过身来,对着地上的田宗宇喊道:“宗宇哥哥,可别忘了,我要很轻,很锋利的大刀哦。”

田宗宇笑看着梦婷,点着头笑道:“呵呵,知道了。”

韩楚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梦婷,直接驭飞法器,向前疾飞而去。剩下的几人,见韩楚天驭着法器飞走,也不再等待,向前疾飞而去。

“乜兄,事情都了结了,我也该回去扛包了。呵呵,你怎么办,是走还是……”田宗宇笑嘻嘻地问道。

“不走,我要与你留下来,然后到约定的时间,我们再一同出去较量。”乜野依旧冷冷地说道。

“嗯,这样也行,那我们走吧!”说完话,在田宗宇的带领下,乜野也跟在了后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田宗宇依旧扛他的包,只是在这个仓库之前,多了一个日夜守护的少年,他隐隐的身体,配合着手中的月牙大刀,站立在仓库门前小小房间的屋檐下,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挺拔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坐下过,也甚少走动。他的身体,仿佛就是一尊石雕的守护神一般。

如今,仓库所有的人都知道田宗宇是身价值五万两黄金的那个弑师叛道的少年之后,谁也不敢上前和他说话,只是闷头干着活,而田宗宇,也懒得理他们,一如往昔地埋头苦干。只是沫雅,倒是会时不时地跟来跟他说几句话。

对于那个如石雕般的乜野,简直就像已经脱离人世一般,不与任何人说话,孤傲地站立在那里,也只有沫雅,要不了多久时间,给他送杯水,端过饭什么地,给乜野饮食,这个时候,才能难得地听到乜野的声音。

两个修真之士,在这凡人群中,似乎已经被孤立起来了,而这两个被孤立的人,又好象在彼此孤立,谁也不找谁说一句话,田宗宇只顾干活,乜野也只顾着深沉。

在两个人之中,沫雅倒像是联系两个人之间的纽带,给这两个孤僻少年,带来了一丝丝人气。

这期间,其实有不少修真之士来过,但当他们看到仓库入口处如石雕般孤傲立着的乜野,全都是悄然而来,无声而退,谁也不敢来招惹这个传说中难惹的无影刀客,更何况,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修真功力不知到底有多高的万恶少年田宗宇,若是逼急了两人,来个强强联手,到时,他们可能连爬的机会都没有。

在平静之中,日子一天一天过,而发生了微妙关系的,可能也只有沫雅与乜野两人。因为一向少言的乜野,如今却能与沫雅聊起天来,而且一聊就是半个小时之久。田宗宇看着两人,嘴角不期然间,泛起了一股微笑。不知为何,看着自己对手乜野的这种变化,他在心中真的有些为他高兴起来。

因为这样看起来,乜野才更像一个人,更像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的冷淡,随着时间的深入,随着与沫雅打交道频率的境加,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消失着。

劝说

这些,都是田宗宇感受到的乜野内心中的变化,他的表面,只要没有与沫雅在一起,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那么的酷。

只是这样一来,沫雅与田宗宇交往的机率却是少了起来,在这个仓库之上,真正寂寞的反倒已经不是那个如石雕般傲然立于仓库门前屋檐之下守护着大家的乜野,反而变成了天天忙活在众多凡人之中的田宗宇。

无声无息之中,时间过得飞快,似乎没有多久,田宗宇与乜野的约定之战便已经来临。

这一天傍晚,田宗宇与一众扛包苦力吃好饭之后,便找到沫雅爷爷:“爷爷,我想今天离开这里。”田宗宇对着老者说道。

“田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沫雅停止收拾碗筷,有些失落地问道。

“嗯,今天我必须得走,而且这一走,可能今后都回不来了。不过,沫雅妹妹,爷爷,你们放心,只要我还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田宗宇也有些不舍地说道。

“孩子,爷爷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可是爷爷还是劝你,不要去过那种江湖生活,虽然说你们修真之人,都是高来高去,很是威风,可是,你们的生活太过凶险,说得坦白一些,你们的日子,其实还比不上我们这些安静生活的凡人。”沫雅爷爷看着田宗宇慈祥地说道。

“爷爷,我也知道呀!唉,可是,现在我已经在江湖中闯下了大祸,正雅两道均不能容我,我要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安稳的生活,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不管怎么说,自己惹的祸还是自己去了结吧,要是这所有的事情都被我平复下来之后,我会考虑隐退,过安稳的平凡生活的。”

“爷爷希望早点看到这一天的来临。小伙子,外面的那小伙子在这里守了十几天的时间,想来是与你有什么恩怨没有了结吧!爷爷也不挽留你,将你这半个多月的工钱悉数□□给你,但是,我希望你与外面那小伙子最好能够好好谈一谈,千万不要伤了对方,我可以感觉得到,你们两个其实都是好人。”

“爷爷,江湖上的事,不是说谈就能谈的,我们修真之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拼斗,胜者为王败者寇。呵呵,不过,爷爷的好意,宗宇还是心领了。”

田宗宇话音刚落,一旁站立的沫雅神情之间,出现极其怪异的神色,她缓缓地走到田宗宇身旁,轻轻地问道:“田大哥,难道你真的要跟乜野哥哥一争高下吗?”

“唉……这应该是避免不了的吧!”田宗宇长叹一声说道。

“沫雅,你先收拾碗筷,爷爷好为宗宇□□工钱。”沫雅爷爷看着一脸怪异表情的沫雅,心中知道她所担忧的事情,急忙岔开话题道。

沫雅失落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默默地收拾碗筷去了。

很快,田宗宇的工钱便被□□清楚,沫雅爷爷本来是要给田宗宇五份工资的,可是被田宗宇拒绝了,田宗宇也只是要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工钱。临出门之进,沫雅爷爷特意叫沫雅送田宗宇出门。当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当中之后,这位老者的脸上,原本轻松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他眼望夜空,喃喃自语道:“希望沫雅能化解这两个孩子的矛盾。”

劝说(2)

田宗宇与乜野并排而走,沫雅也走在两人的中间,他们两个修真之士,走得很慢,很明显是考虑到沫雅。

三人都没有言语,特别是田宗宇与乜野脸上,都是那么的沉静,坚毅。

向前走出了好长一段路,乜野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沫雅柔声说道:“沫雅,你回去吧,天这么晚了,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呆会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田宗宇也立马接口道:“嗯,对,沫雅妹妹,你还是回去吧!”

沫雅也停了下来,站在两人的中间,一会儿看看乜野,一会儿又看看田宗宇,半晌之后,方才低下头去,怔怔地说道:“田大哥,乜野哥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动手打架,好吗?”

田宗宇没有说话,因为两人之间的这场战争,完全取决于乜野,说句实话,田宗宇还真不希望自己与乜野发生拼斗,对于这个一直有些冷冷的,酷酷的乜野,他是由衷地欣赏他的个性,以及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乜野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地说道:“沫雅,这场拼斗是肯定少不了的,因为我与你田大哥已经有了一场君子约定,男人的话,就得言出如风,是不能说话不算数的。不过,你放心,我与你田大哥之间的战斗,我们谁都不会被对方杀死的,至少我不会杀死他,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你的保证。”

“嗯,沫雅妹妹,我也向你承诺,我也不会将乜野杀死的。”田宗宇立马接口道。其实田宗宇心里有数,这一次,乜野有了隐蔽变色套装的掩护,他要想胜他,几率几乎是零,而乜野获胜,却在无形之中,增加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难道君子约定,对你们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沫雅缓缓地说道。

“嗯。”这一次,田宗宇与乜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齐声答道。

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沫雅的心中蓦地生起一种极其相似的感觉来,她长叹了一声,幽幽说道:“田大哥,乜野哥哥,其实,我觉得你们之间,真的好像,不管是个性方面,还是为人处世方面。虽然,我对你们都不够了解,可是我的第六感觉,却是很明显地告诉我,你们之间很像。我想,你们如果没有什么矛盾的话,你们应该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才对,可是,现在,你们却要彼此相斗,这又何必呢?”

“我是赏金猎人,我的职责就是捕获被悬赏之人,然后领取赏金,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完成这个任务,我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乜野说到任务之时,他的脸上瞬地出现极其坚毅之色,声音不由得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沉冷。

“难道你就不管那被悬赏之人是什么样的人吗?不管好坏,统统都要捕获的吗?”沫雅幽幽问道。

乜野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其实在江湖之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原则,非大奸大恶之人不逮不杀。”

“哪……哪你认为田大哥是大奸大恶之人吗?”

“这个……”听到这里,乜野脸上闪现一道奇怪的神色,最后接着说道:“我想他是的,因为在江湖之中,无风不起浪,田宗宇已经是驰名江湖的恶人啦,他弑师叛道,手刃同门,斩杀正道中人,这在江湖中,不管正邪两道,都已经全部知道。沫雅,不相信你自己问问田宗宇,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乜野脸有无奈,只得这样对沫雅说道。

依依不舍

沫雅脸有犹豫之色,转首望向田宗宇,轻轻地问道:“田大哥,这是真的吗?”

田宗宇点了点头:“嗯,乜野说得一点都不错。”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田大哥是坏人。这中间一定有着原因存在的。”沫雅难以相信地叫道。

田宗宇不想给沫雅作过多的解释,见她不相信自己是大恶魔,心中感激之情:“沫雅妹妹,田大哥确实是有难处,不过,对于君子约定,我一定会信守的。我不管江湖中人怎么看待我,其实只要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相信田大哥是好人,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跟你乜野哥哥的这场争斗,虽说与赏金有关,但也与男人之间的信诺有关。我相信,即使你乜野哥哥放弃了这次拼斗,他也是不会甘心的,因为在我们之间,我们一定会分出个胜负的。”

田宗宇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光一直都盯在乜野的脸上,当他话音说完,乜野的目光,不期然间,已经盯向了自己,眼神之中,是那种相识相知的神色。确实,上一次,乜野与田宗宇相斗,双方齐地受伤,乜野的心中一直都存在着极大的疑惑,自己明明是可以战胜田宗宇的,却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修真功力陡增,抵住了自己的攻击,还将自己同时重伤。现在,他不仅要完成这次悬赏的任务,还有就是要在与田宗宇再次进行拼斗的同时,观察田宗宇上次反败为胜的原因。

听完田宗宇的话,沫雅一脸的疑惑之色,她一会儿看看田宗宇,一会儿看看乜野,对于这两个男人,她真的有些看不懂了:“为什么?明明个性很像,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人,却非要进行拼斗不可呢?难道你们男人之间,就以这种拼斗为乐趣吗?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接触,其实我发现田大哥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心里始终装着别人,而乜野哥哥看起来很冷淡,但在冷淡的遮掩之下,也有着一颗无比炽烈的心。你们两个的个性很像,难道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成为好朋友吗?”沫雅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动情地说道。

听着沫雅的话,田宗宇一直都是微笑着看着沫雅,而乜野的神色,却是有些波动,当沫雅说完之后,乜野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道:“沫雅,你的话很对,说句真心话,田宗宇的为人,通过这一段时间下来,我也是看在眼里,欣赏在心里,我也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江湖传言的那般可恶,那般凶狠,所以,我会与你田大哥成为好朋友的。不过,我与你田大哥的这场比斗,是一定会进行的,否则的话,我心中的结永远也解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的比斗,会点到为止,我们之间,谁也不会受到伤害的。”

“啊,真的吗?乜野哥哥真好。田大哥,你呢,你愿意和乜野大哥成为好朋友吗?还有,你与他的比斗,你会与他点到为止吗?”沫雅十分高兴地说道。其实在沫雅心中,担心的倒不是田宗宇,而是害怕乜野为固执己见,一定要与田宗宇进行着生死搏杀,不过,为了得到田宗宇肯定的回答,她还是这般问了。

依依不舍(2)

“呵呵,田大哥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就把你乜野哥哥当成好朋友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耿直豪爽,有原则的朋友,即便那个人是我的敌人,我也会在心中真心地佩服他的。乜兄的个性,很符合田大哥的脾性的。今天能听到你乜野哥哥如此说,田大哥心中这十余天的忧郁,也已经烟消云散,冰释怠尽了。既然你乜野哥哥能把我当成好朋友,那我自然是受宠若惊,与他成为好朋友啦。在田大哥的眼中,只要是朋友,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又何来伤害之说呢?况且,以你乜野哥哥的实力,他不欺负我,我都已经烧高香啦。”田宗宇兴奋地说道。

“哈哈,要是这样的话,我才不管你们的拼斗呢,反正即不会要了性命,也不会伤害对方,故且就当你们两个好朋友打打架,玩玩男人之间的游戏吧!嘿嘿……”沫雅开心地笑着说道。

沫雅说得轻松,可是田宗宇与乜野却是一脸佯笑地站在旁边,他们脸上的笑容很明显都是被挤出来的,在这有些灰蒙蒙的夜空之中,沫雅当然很难看出这两个男人犹如苦笑般的笑容。

沫雅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相信她真的看到修真之士的战斗,也就是半个月前,田宗宇与那神捕六鹰的那一场斗争,而且,当她被神捕六鹰之首的韩楚天挟持之后,又被他击昏,对于后面的相斗,她并没有看到。所以,在沫雅的印象之中,对于修真之士的战斗,还没有什么危险的概念,也就是几柄泛着光芒的漂亮武器在空中飞来飞去那么简单。

可是田宗宇与乜野心里却是十分清楚,即使是修真之士的比试,谈不上真正的拼斗,那也不是闹着玩的,若双方都在全力的攻击之下,一方不慎,击中另一方,那后果都是很严重的,轻则受伤,重则殒命。但是,在沫雅面前,他们能说吗?当然不能,所以,两人只有站在那里苦笑,缄口不语。

“嗯,对,我们就是在玩男人之间的游戏,呵呵……沫雅妹妹,田大哥与你乜野哥哥想快点玩男人之间的游戏,你还是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呢。”田宗宇在一旁催促道。

“哦,田大哥,乜野哥哥,你们两个打完架之后,还会回来吗?”沫雅一脸不舍地说道。

“我不会回来了,田大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嘿嘿……不过,田大哥要感谢沫雅妹妹这一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哦。而且,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还有你爷爷的。只是,你乜野哥哥会不会回来,我就不知道了。”田宗宇一脸笑意地看着乜野揶揄着说道。

田宗宇话语说完,沫雅的脸上很是不舍的样子,但她立马调头望向乜野,一脸期待地看着乜野,问道:“乜野哥哥,你会不会回来呢?”

乜野露出难得的温柔的笑容:“嗯,我也有事,也不会回来吧,可是,我也时常会回来看你们的。呵呵,我没有你田大哥事多的。”

“哈哈,那太好了,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们啊,只要你回来看我们,沫雅就做拿手好菜给你吃。哼,田大哥就别想了,谁叫他不经常回来看我们呢?他回来的话,我就烧萝卜炖汤给他喝。”沫雅一脸坏笑地说道。

“晕倒,都是哥哥,咋差别就这么大呢?”田宗宇一边假意擦头上的冷汗,一边咋舌地叫道。

上古神装(一)

“哼,就是有差别,怎么的?”沫雅看起来很是开心,对着田宗宇挑衅道。

“嗯,知道知道,人不同,感觉不一样,差别肯定大啦,那怕是亲哥哥,到了一定的时候,也会比不上某些外人的。”田宗宇取笑道。

夜色中,只能看清三人的大致轮廓,谁也看不清谁脸上的细微表情,不过,田宗宇的取笑之言,对沫雅来说,似乎没有作用,只听她奇怪地问道:“亲哥哥?为什么某些外人会比不上亲哥哥呢?田大哥,我没有亲哥哥,这种感觉我可是不能体会的。”

沫雅有些不懂,相信看起来已经二十岁的乜野应该会懂田宗宇的取笑之言,只是,他一直站在这夜色之中,很少说话,又看不清他脸庞的表情,谁知道他的脸上会有什么反应呢?“好了,沫雅,你去回去吧,天色已经很晚了,小心路上摔跤。”乜野温柔地说道。

“哦,那我先回去了,两位哥哥,有时间你们就回来看我们吧!田大哥,我刚才给你开玩笑的,你回来看我们,沫雅才不舍得烧萝卜炖汤给你喝,我也会向对乜野哥哥一样,做我的拿手好菜给你吃的。”沫雅依依不舍地说道。

“嗯,知道了,快听你乜野哥哥的话,回去吧,要不然,会有人很担心的。”田宗宇笑看着乜野说道。

“好的。”沫雅说完,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在夜色中,田宗宇与乜野望着沫雅渐渐远去的身影,田宗宇脸上始终挂着一股微笑,乜野虽然依旧是那股冷冷的,酷酷的表情,但他原本精气闪闪的眼神之中,似乎却参杂进了些许其他的色彩。

“乜兄,沫雅真是一个好姑娘。”田宗宇笑看着乜野说道。

乜野没有回答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乜兄是不是有些舍不得这小丫头呀?自从认识你开始,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乜兄对其他人温柔过,可在这个小丫头的面前,乜兄语气的温柔,可是让我都有些起鸡皮疙瘩哦。呵呵……”田宗宇笑着说道。

“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们快去到上次拼斗的山谷吧,我还想用我真实的力量,打败你呢!”乜野没有好气地说道。可是,语气之中的改变,足以说明田宗宇已经说中了他的心思。

“哦,那我们走吧!”说完,田宗宇不再多言,聚起所有的修真功力,运起轻身之术,全力向前奔跃而去。乜野见田宗宇奔走,身影倏闪,已经稳稳地落到了田宗宇身边,不急不缓地与田宗宇并行奔走。

很快,田宗宇与乜野就来到了当日两人相斗的山谷。

夜色中,山谷依旧冷清,除了偶尔的虫鸣,与和风徐徐轻拂树叶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田宗宇与乜野并肩而立,相互对望了一眼,在墨色的夜空中,闪现出两片结白的东西,想来是两人在对视而笑。

山谷跟第一次一般,没有什么改变,然而,两个年轻人,虽然依旧是到此相斗的,但他们之间的心灵,却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现在,这两个年轻人,无异已经成为了一对朋友,一对即将为了证明自己实力,为当初约定而战的朋友。

上古神装(一)(2)

“田兄弟,这一次拼斗,你的胜算几乎等于零。”在无人的情况下,乜野终于将自己埋在心中许久的称呼喊了出来。

田宗宇心中闪过无尽的感动,嘴巴咧得很开,洁白的牙齿在黑夜中显得更加大了一些。“呵呵,乜兄,其实输赢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已经把我当成朋友,这是什么都比不过的。”田宗宇笑着回答道。

听着田宗宇情真意切的回答,乜野的眼神之中,也闪现一片感激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地说道:“田兄弟,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是为了证明实力强弱的战争,纵是如此,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将这场拼斗坚持到底,所以,我不会手软,我也希望你能奋起反抗,全力相拼。”

“嗯,我知道。”田宗宇点头答道。

“田兄弟,其实通过上一次的拼斗,我已经估计到,我们之间的修真功力应该差不多,而且,可以坦白的说,我的修真功力,还略略在你之上,只是不知为何,你的身体之能,似乎有一股极强的潜力,在形势危急之时,那股潜力,能让你的修真功力猛增,所以,上次我们才会有两败俱伤的结果。这一次,我要利用我身上的隐蔽变色套装与你相斗,由于你看不到我人的身影,相当于两个实力相当的人在进行着明暗之争,在这种情况下,很显然,明者吃亏,暗者得尽优势,所以,我才会说这一战,你要想赢得这场拼斗,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即使你身上那股暗伏的潜力,将你身上的修真功力激发到极致,我想你也是不可能战胜我的。我之所以要想与你进行这次有失公平的战争,我是想看看你身上那股暗伏的潜力,到底能把修真功力激发到何种程度,激发后的修真功力,是否还能让我们两败俱伤。”

“乜兄,我也不瞒你说,那天确实应该是我败在你的手上的,可是,就在你的一击重记之下,我受到严重伤害的时候,我的体内,陡生一股怪异力量,不仅对我的伤害进行自救,同时还将我的修真功力凝聚起来,增加了数成的修真功力,我才能与你来了一个两败俱伤。说句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与我交手的修真高手之中,功力仅次于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一个人了。”

“蓝天霸?你与蓝天霸交过手?”乜野奇怪地问道。

“嗯,交过,不过,他不是用他的修真功力与我交手的,而是用一种极其诡异的邪道中无比邪恶的修真之术,噬魂□□与我相斗的,若非如此,蓝天霸要是以他的修真功力来制服我的话,我恐怕早就死在了他的手上。不管怎么说,他的修真功力也已经达到了法器认主的地步。”田宗宇到如今,想着两年前与蓝天霸较量的那场争头,心中还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呵呵,噬魂□□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蓝天霸的功力要是真的已经达到了法器认主的地步,他的修真功力也当真够骇人的。咦,不对呀,既然他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他为何不用修真技能与你相斗,反而要用噬魂□□与你相拼呢?”乜野十分奇怪地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蓝天霸在修练一种极其邪恶的邪道修真功法噬魂□□吗?他之所以没有用修真功力与我相斗,那完全是因为他要施展他所修练的噬魂□□,将我的灵魂吸食掉,成为他的血祭之魂,以便他突破噬魂□□的第三层瓶颈,达到第四层的修真功力境界。”

上古神装(二)

“哦,原来是这样呀。田兄弟,我不跟你吹牛,虽说蓝天霸的修真功力已经达到法器认主的境界,但是我与他相斗的话,即使我不能击败他,但他也绝不能击败我的。”乜野一脸得意地说道。

听完乜野的话,田宗宇大骇,惊愕地转首望着这个年轻人,但看到乜野那信心十足的样子,并非狂妄之态,心中疑惑丛生:“为什么呀?以乜兄的功力,似乎离那法器认主的境地还有一段距离吧?”田宗宇奇怪地说道。

“呵呵,田兄弟,要是我的功力真能达到法器认主的境地了,相信在整个东胜神州的修真界中,也没有几人会是我的对手,而且,即使是修真界中的绝世高手,也别想击败我。”与田宗宇相谈下来,乜野的所有防线似乎都已经被打开,他的谈意,也越来越浓。

“乜兄,既然你把我当好朋友了,那我就有话说话了,我感觉你太狂妄了,你应该知道,法器认主,其实并不是修真界的至高境界,你要是如此说的话,我不得不泼你一盆冷水,你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田宗宇一脸严肃地说道。

“谢谢田兄弟的提醒,其实这个我也是知道的呀!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并不是我乜野狂妄,我之所以会如此说,那是有根据的。”乜野一脸笑意地说道。

“根据?什么根据?”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就因为我身上穿有隐蔽变色套装。你可知道,这套装,可是十分罕见的上古神装,天下之间,能有此等功效的神装,恐怕也只有这么一套了。”

“上古神装?乜兄,就凭这一身行头,当你的修真功力达到法器认主的地步,天下最牛逼的修真高手就真的不能击败你了吗?”田宗宇有些骇然地问道。

乜野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有此上古神套护身,对我生命的保障至少能提高八成,对我功击力的发挥,也能在无形中,增加五成。”

“这么牛逼?”田宗宇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当然,绝对没有言过其实。这上古神装,可不是普通材料所制成。它是万余年前,人兽共存于东胜神州之时所生成的。那个时候,人类正与那些强大的灵兽进行着无休无止的战争,而在那些灵兽之中,又有无数身具异能的灵兽。据传,这些灵兽之中,最具攻击力,最无敌的灵兽便是变色霸王龙,它所到之处,人类几乎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几尽死亡殆尽。而这套一古神装,便是变色霸王龙的龙皮所制成。”乜野有些激动地说道。

“变色霸王龙?乜兄,既然这种变色霸王龙如此地凶狠,那当时的祖先又是如何制服它的,利用它的龙皮,制成这种具有神奇功效的隐蔽变色套装的呢?”田宗宇疑惑地问道。

上古神装(二)(2)

“这套上古神装,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关于它的制成与传说,我师傅也给我说过。这上古神装的制成,不可谓没有传奇性。你所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当时的变色霸王龙确实是无敌的,而且,以当时修真之士的功力来说,根本就制服不了它,并且,就以如今东胜神州的修真之士来说,也无人能在它的攻击之下,走上三十个回合。上古霸王龙,不仅有着天地为之变色的攻击力,它的速度,也几乎是无敌的。你知道,万余年前的人类是如何得到它的龙皮的吗?”

田宗宇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上古神装的传说之中,此时乜野突然向他发问,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自然而然地摇了摇头,茫然说道:“不知道。”

“相传,在万余年前,有两个十分高强的修真之士张智聪与王希恋,将一只跑到人类生活之地进行屠杀的灵兽,赶出人类生活之地以后,为了防止那只灵兽再次回过头来攻击人类,张智聪与王希恋决定对这只灵兽进行赶尽杀绝,所以,他们一路北追,向那只灵兽所逃之地,足足追出了万余里,也没有追上。而他们两人,却是进入了完全无人烟之地,在那个地方,大地广袤,却没有什么生物植物,两个人追了两天两夜,确实累了,于是便驭动法器,向地面落下,准备休憩好之后,便折道返回。可是,当两人落地之后,却发生了一件极其怪异的事情。田兄弟,你猜猜,发生什么怪异事情了?”

“嗯,莫非两个前辈先人看到了同样在那里休憩的变色霸王龙?”田宗宇茫然地说道。

“不对。”

“那他们看到了什么呢?

“呵呵,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当他们落地之后,只是感觉落下的地方,比其余的地方至少高出了丈许之高,而观其下方,却是跟周围环境一横一样的色泽而已,什么也看不见,最为奇怪的事,这个高出的地方,似乎是一个透明的小山一般,他们明明已经飞落法器之下,立在这个实质形的地方,却如同悬空了一般。

当时的两人,发现这种怪异的事情,当真是奇怪极了,于是,他们便向这个怪异地方的两边缓行,前行约莫四丈之地,两个人均是脚步落空,落到了一米之地的另外的实质形地面之上。这一来,两个人当真感觉诡异极了,不知道那个眼前明明比如今所立之地要高出近一米的地方,为何却是看不出那个突出部分的存在,却是如同这边的平地一般平整。

当时的两人,在那里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捉摸之后,依旧想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那个看不出形状的米许高之物,却是两人能够真真切切触摸到的。就在两人奇怪的时候,张智聪终于想起了,不由得骇然惊呼道:‘这莫非是变色霸王龙?’

王希恋听到这种惊呼,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当时,两个虽然已经算是修真界的顶级高手,可是在面对无敌象征的霸王龙之时,他们不仅没有半点把握能制服它,而且两人连逃命的把握也没有。

两个人心中想到这点之后,几乎是没有半分的迟疑,齐齐地驭起法器,纵跃于半空之中,骇然地看着刚才他们落脚之地。

良久良久之后,那个被两人断定有变色霸王龙的地方,却是连半点动静也没有。虽然说,变色霸王龙身上的皮肤,有变色之功效,可以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使他能隐蔽于无形,可是谁都知道,变色霸王龙行动之时,呼声如雷,声响是极大的,这也是那些幸存人类可以依赖于声音作出逃跳的依据,可是,张智聪与王希恋在空中悬立近一个时辰,也没有见半分动静,兼之之前的摸索研究,足足有两个多时辰,这个变色霸王龙都没有反应,这跟变色霸王龙那敏捷的速度,以及强大的攻击力,完全不相衬,两个人不由得十分奇怪起来。

上古神装(三)

‘张兄,我们的判断是不是错了?’王希恋疑惑地问道。

‘根据眼前这种怪异现象分析,应该不会有错呀!刚才我摸在那无形的实体之上时,还有软软的身体感觉,纵观天下有生命的事物之中,除了变色霸王龙有此功能之外,其他的所有生物似乎都不具备这种特质呀!所以,我相信,它绝对是一只变色霸王龙。’张智聪肯定地回答道。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都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反应,而且,在先前,已经被我们两个摸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他反应迟钝?’王希恋奇怪地问道。

‘应该不会这样的,但凡速度敏捷,攻击力强的灵兽,它们的反应能力都很敏感的。’张智聪也是满腹疑惑。

‘啊,莫非……莫非那只变色霸王龙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死了吗?’王希恋惊呼道。

‘嗯,有这个可能。要不我们再下去看看?’张智聪向王希恋问道。

‘好,这种灵兽,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即使是死在它的手下,也在所不惜。’王希恋说完,已经驭动法器率先下去,张智聪也急忙跟着下去。

张智聪与王希恋知道那奇异之地,有可能卧着变色霸王龙,他们这次下落之地,自然是落在了离那怪异之地很远的地方。”

乜野说到这里,突然打住。田宗宇正听到兴头上,也不知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眼睁睁地看着乜野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呵呵而笑,等了半晌之后,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急忙催道:“乜兄,那变色霸王龙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乜野见田宗宇发问,呵呵一阵大笑,接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听下去了呢?所以我就没有说啦,现在你既然还想听下去,那我就告诉你吧!

两个人落地之后,收起法器,握于手中,小心翼翼地站在离他们心中卧倒的霸王龙足有十余丈远的地方,不敢轻易靠近,因为他们谁也不敢确定霸王龙已经身亡。站在那里,又仔细地观察了好一阵时间,可是依旧没有动静,这时,那王希恋再也忍不住了:‘张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张智聪站在那里,没有动,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缓缓地说道:‘不用,为了保险期间,我们还是驭动法器进行一次全力攻击吧!’

‘嗯,这样是最好的方法。’王希恋点头说道。

为了达到一击成功的效果,张智聪与王希恋决定采取功力合流的方法,由其中一人驭动法器,向那变色霸王龙发起攻击,而两人之中,王希恋的修真功力是最高的,所以,就由王希恋驭动法器,张智聪从其背后将自己的修真功力引导给王希恋,等两个人所有的修真功力都合流一处之后,王希恋这才驭飞法器,向那个变色霸王龙卧倒之地猛击过去。

法器快速奔行的途中,王希恋与张智聪心里紧张极了,因为两人心中有数,若是这变色霸王龙未死,自己两人的合流攻击,不足以将它一击毙命,反面让它清醒过来,那样的话,自己两人非得挂在这牲口之前不可。

在两人极度的紧张之中,法器电闪而去,速度那是相当的惊人,白驹过隙间,只听卟地一声响,王希恋的法器已经击在变色霸王龙的身体之上。两人望向那柄法器之时,不由得齐地出了一头冷汗,只见那柄两人通过功力合流所驭起的法器,只是插入了三寸左右,当法器插入之后,顺着法器,慢慢地洇出一丝丝鲜血,可是那鲜血,已经呈现出紫褐色,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变色霸王龙应该已经死去多时。

上古神装(三)(2)

看着变色霸王龙洇出的鲜血,两人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但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远远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变色霸王龙有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在东胜神州的历史上,这种无敌级别的灵兽,还没有被人为攻击致死过的记录,天知道它的鲜血会是什么样的呢?

两人在那里注视了很久,始终不见变色霸王龙有一丝丝的动静,最后两人确定它已经身亡之后,这才放开胆子,大步地向那变色霸王龙走去。

来到变色霸王龙所立之地,看着它的身体除了那洇出鲜血之处,可以判断这是一个有生物的身体之外,其他的地方,一如往昔,各周围的色泽一模一样,依旧看不出这霸王龙的身体来。

‘王兄,你说我们要是将这霸王龙的外皮给拔下来,缝成自己身上所穿的衣裤,套穿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效果?’张智聪望着王希恋怔怔地问道。

‘我想也会如这变色霸王龙一般,立马失去踪影,使所着这套衣裤者,立马隐于无形。’王希恋答道。

‘要是我们利用这样的衣裤装在身上,再与那些灵兽作战的话,我们的战斗力是不是会大大地提高?’张智聪再一次问道。

听了张智聪的话,王希恋大大地激动起来,转首望向张智聪,颤抖着声音说道:‘张兄,如此一来的话,我相信对付那些功击力高绝的强悍灵兽的话,我人类将会大大地降低牺牲,攻击的威力也将大大地提高。’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站着干嘛,我们一起动手,将这变色霸王龙的皮给拔下来吧。’

就这般,两个人开始扒起这变色霸王龙具有变色属性的龙皮起来。这变色霸王龙的皮真是很坚硬,两个人在那里,差不多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才完全将它身上的毛皮给扒了下来。

这变色霸王龙的身体可真是巨大,从它身上所拔下来的毛皮,竟是达十余丈方圆,可是,他的毛皮却是很薄,全部拔下来折叠一起之后,竟是没有多少体积,也没有多少份量。

两人将变色霸王龙的皮全给拔下来之后,由于没有了龙皮变色的掩护,变色霸王龙硕大的身体也就全部坦露出来,身体之巨大,在灵兽之中,属于中等偏上。

‘张兄,这变色霸王龙之皮全都给扒下来了,这接下来都得看你的了,谁都知道,你是我们修真界的第一巧者,精通法器的制造,相信制作这套用变色霸王龙之皮的衣裤,也非你莫属了。张兄,我们在此也耽搁了不少时日,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也不知那些可恶的灵兽是否还会跑到我们人类定居之所,捣乱屠杀。’王希恋充满担忧地说道。

‘嗯,是的,我们是得赶快赶回去。呵呵,走之前,我还想将这变色霸王龙头上的两根犄角卸下带回去,这个东西,在日后一定会排上用场的。’张智聪说道。

‘那好吧,我们赶快将它的两根犄角卸下来,也好尽早回去。’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对那犄角进行切卸,没想到,那犄角比那龙皮更加坚硬,两个用来切卸犄角的时间,竟是用了整整三天,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个人才离开那里,回到人类群居之地。”

乜野说完这一切,终于吐了大大地一口长气,显得极其疲惫的样子,田宗宇看着觉得奇怪:“乜兄,你怎么了?”

上古神装(四)

“田兄弟,你不知道,上面的这些话,都是我师傅当初告诉我的,我几乎是原文不动地将他说了一遍,好费神的,不过后面的内容,我就可以用我自己的语言来表述了,就不用这么累啦!”乜野头顶冒汗地说道。

“哦,那太好了。乜兄,后来那位张智聪老前辈,就是制造这套上古神装的前辈吗?”田宗宇问道。

“嗯,对,这上古神装,就是他制造的。可能在那个时候,除了他,也没有人有此能力,制造出这上古神装来,谁叫人家是制造法器的祖师爷呢?”乜野疲惫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缓缓地说道。

“乜兄,你当初也说了,那变色霸王龙的龙皮极其地坚硬,我想张智聪先祖制造这套上古神装,一定花了不少的时日吧?”

“那是当然,据传,制造这上古神装,足足耗费了他老人家一生的时间,而且,他也只制作了一套半而已,便已经身故而亡。”

“一套半?乜兄,一套半是什么意思?”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呵呵,一套半的意思就是说,由张智聪先祖制作出来的上古套装,只是完成了一整套的衣裤,再加上一套做了一部分工作的第二套衣裤。”乜野笑呵呵地回答道。

“啊,这上古神套究竟做了多少套出来呢?我想,十来丈方圆的龙皮,应该能轻轻松松地做个十套八套出来吧?”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衣裤吗?真是的。当时,张智聪先祖制造这套套装之时,就是试制,就差不多耗费了近大半的龙皮,在后面的制作过程中,还得不断完善套装的工艺,所以到后来,制成的套装也只不过两套而已。这上古神套,前面一套是张智聪先祖亲自督导,带领十余名弟子亲自制造,而后面的半套却是他逝世之后,由他的门人弟子所造。但是,张智聪先祖也许是考虑到自己的年龄,在完成这套套装之前,他却是先将那两支变色霸王龙的犄角制造了两柄绝世的法器。”乜野幽幽地说道。

“绝世法器?莫非乜兄手上的就是其中一柄用变色霸王龙犄角制造出来的绝世法器吗?”

“是的,这就是其中一柄由制造法器的祖师爷亲手打造的极品法器,它的名字叫袭月,而与它同时诞生的另一柄法器名叫袭日。”

“袭日?袭月?好霸道的名字呀!”田宗宇由衷地赞叹道。

“唉……其实我现在最烦恼地事情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所着的这套上古神装,是否是由由张智聪先祖亲手所打造的,当然,我是十分希望是他老人家亲手打造的。”乜野长叹一声说道。

“哦,这有区别吗?”田宗宇奇怪地说道。

“当然,区别大着呢。当初,由他老人家亲手打造出一套上古套装之后,未完成的套装却是他的弟子所完成,而他的弟子也只不过是通过他老人家临终之前所传授的工艺,配合着他老人家所遗的一本秘籍来做的。我想,那套由他弟子来完成的上古神套肯定没有他老人家亲手打造的来得完美。试想想,即使是他老人家的弟子,又有几人的修为能达到法器制造先祖的水平呢?”乜野有些遗憾地说道。

一招被制

“乜兄,我看你也不必有所介怀了,首先不说你的这套上古神套是不是由张智聪老前辈亲手打造,就拿这上古神装的价值来说,你也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你想想,在如今东胜神州的修真界中,能拥有如此极品的上古神装者,恐怕也只有你一人而已。”田宗宇劝道。

“嗯,田兄弟说得没错,确实如此。呵呵,看来倒是我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我也只是说,这种上古神装有可能只有此一套而已,当然,也绝不排除第二套的可能。毕竟,当初制造出来的是两套上古神装。只是那一套上古神装,在万年之前,便已经失落,从未现显人世间而已。我认为,那套上古套装,极有可能在万年前的那一场人类将无数灵兽赶往西灵兽界之时失落的。”

“也包括那柄绝世法器袭日吗?”田宗宇问道。

“当然啦,这两柄用变色霸王龙犄角打造的绝世法器,虽说本身的威力已经很是巨大,但是,也只有配合这上古神装,它才能将自己的攻击之力发挥至极限。而且,这上古神装是一整套组合,只要欠缺了其中任何一样东西,它的攻效都会大打折扣。这上古神装,是由衣装、裤装、靴装、武装所组成。其中武装就是袭日或是袭月两柄绝世法器之中的任何一柄。这四个组合套装之中,以衣装、裤装与靴装最为重要,这关系到是否能隐迹全身的关键,也是自己攻击力道与速度是否能超常发挥的保障,这三个套装组合,缺一不可。相对而言,武装倒是其次,但要是少了武装的组合,这个套装的效用至少少了一半。田兄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乜野突然向田宗宇问道。

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尴尬地说道:“不知道。”

“这上古神装之所以会叫隐蔽变色套装,完全是因为它可以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据有隐身的效用,但是,只要缺少了其中一样,便即不行。比如说,衣装、裤装、靴装之中,少了其中的靴装,即使是你的全身都有其他组装的掩隐,可是你的双脚还是会显露在外,当然,若是少了衣裤或是裤装,那就更加了不得了,这上古神装,也就是完全失去了套装的功效。呵呵……田兄弟,说到这里,相信你也明白了那两柄绝世法器在这套装组合之中的作用了吧!”乜野呵呵笑着说道。

“我想,那两柄绝世法器,应该只有跟上古套装中的衣装、裤装、以及靴装配合使用,才会同时据有隐形的功效,如果,它单独使用的话,最多也只能算是一柄威力巨大的法器而已,但是,要是变色隐蔽套装没有这两柄绝世法器的配合的话,也就只能有两种情况,要么不要法器,以自己的纯修真功力,加上徒手修真功法,对敌人实施攻击,这样一来,攻击力自是大大地减弱;要么配合其他威力巨大的法器,但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加不适宜,因为由于法器不具有隐蔽性,这柄法器反而会成为暴露自己的累赘,当然,当法器被驭物飞空之后,你的身体也能隐于无形,被你的上古神装给保护起来,但这样一来,你在驭回法器之时,还是会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来的。呵呵,所以说,要想威力巨大,还是要这四个套装,完全组合起来,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攻击威力。”

一招被制(2)

“田兄弟所言不错,不过,对于你利用法器之说,这是不对的。这上古套装,是用变色霸王龙的龙皮以及他的犄角组合生成,已经拥有了变色霸王龙的属性。谁都知道,变色霸王龙是身体巨大的灵兽,但凡身体巨大的灵兽,它们的行动一般都是很迟缓的,而变色霸王龙会有如此敏捷的速度,完全就是因为它外皮的特殊属性。变色霸王龙龙皮的属性,不仅是简单的隐身,它还能在无形之中,消释掉空气中的气压之力。所心,这套用变色霸王龙制造的变色隐蔽套装,只要我穿在身上,即使是我全速奔行,在东胜神州之上,能分辨出我身体所在的人,几乎是没有的。而且,我要是利用手中的绝世法器袭月,在这上古套装的配合之下,即使我是雷霆一击,也不会发出半分声响的。”乜野缓缓地说道。

“啊,乜兄,如此说来,你岂不是相当于无敌?”田宗宇骇然惊呼道。

乜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因为我还没有达到无敌的修真功力,不过,我要是真的达到法器认主的境地之后,与我手上的袭月达成了某种默契,在修真功力的配合之下,我想,在东胜神州之上,几乎是没有人能在伤到我。当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排除身有异能者,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但是,这个机率还是太小啦,即使有这样的异能者存在,相信他的修真功力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我。”

“可是乜兄,你应该知道,天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数,我相信,你的上古神装虽然很是厉害,应该也有它的弱点,这个你一定要把它找出来,然后加以弥补,尽量不要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这样一来,你的攻击才会更保险,生命也才会得到更好的保护。”田宗宇认真地说道。

乜野听着田宗宇的话,很是感动,沉沉地点了点头,诚挚地说道:“我知道,谢谢田兄弟的提醒。哦,对了,田兄弟,你刚才跟我说,你的身体之内,有一股神秘力量,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田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乜兄,不是我不跟你说,是我确实不知道。嘿嘿,我自己认为,这股神秘力量应该跟我吞食的极品魔兵魂怨灵引有关吧!”

“极品魔兵魂怨灵引?”乜野几近咆哮地大喊道。

“是的。幽灵鬼域域主之所以要悬赏抓我,除了我杀了他的儿子以及幽灵鬼域副域主之外,这个应该才是主要的原因。”

一招被制(3)

“确实是值得,要是能用五万两黄金来换取怨灵引,我想东胜神州之上的所有邪道修真门派都会愿意的,即使是倾家荡产。不过,你都已经将怨灵引吞食了,他们抓你又有何用呢?”乜野奇怪地说道。

“呵呵,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吞食了怨灵引,这样也好,就让他们抓吧,即使被抓去了,也是一无所获,呵呵,就算是将我处死,我也是死得其所,能让他们白白损失五万两黄金。真没有想到,我田宗宇居然这么值钱。”田宗宇呵呵笑道。

“好了,你也别太得意,须知你被悬赏捉拿的赏金越高,你的处境就越危险。呵呵,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下来,我也知道你是好人了,那五万两黄金就让他见鬼去吧。田兄弟,我不来抓你,可并不代表其他的人会罢手,你还是小心为善,赏金猎人,虽然大多数都是为钱办事,但这行的人之中,无不是高手,其中更是不乏一流高手。而且,在这么巨大的赏金面前,难保只有那些赏金猎人动心,我想,好多修真之士,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不仅如此,在正道联盟的悬赏猎杀令之下,也会有无数的正道之士采取行动的,须知,那可是名利双收的事情,绝不会比幽灵鬼域的高额悬赏金有丝毫的逊色。”乜野真诚地劝道。

“嗯,我知道,谢谢乜兄提醒。”田宗宇感激道。

乜野微笑着看着田宗宇,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说道:“唉……没想到在田兄弟的面前,我会跟你说这么久的话,呵呵,我们也谈了近两个时辰,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进行比斗,快点分出胜负,好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你的这五万两悬赏金被我放弃了,我也只能去找一些其他的悬赏任务,亦或是去接其他的杀人订单。”

“乜兄,我发现你这两个职业很不错耶,在你的原则之下,其实就是在做着除恶的事情,呵呵,看来我也得想办法转转形,我要是老扛包过活的话,相信一辈子下来,也不可能挣到你一笔生意所挣的钱。”田宗宇开着玩笑说道。

“嗯,我支持你。虽然杀手这个行业,没人带你入门的话,比较难,但是赏金猎人这一行,可是很好入门的,只要你有本事,够机灵,看到那里有悬赏通告,只要你完成任务之后,那悬赏金额应该是不会少的。嘻嘻,即使你去当杀手,所杀之人尽是好人,我想也没有人会说你的,也不会骂你,因为你已经是江湖上威名最盛的大恶人了。”乜野难得地开着玩笑说道。

“哼,乜兄你也来取笑我。好了,不说了,我们开始拼斗吧。通过你刚才所说的上古神装的用途,想来我也抵挡不了几下,应该能速战速决。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会极力反击的,尽可能让你不能轻易战胜我,也好让你能够察觉出你这上古神装的不足。”田宗宇轻轻地说道。

一招被制(4)

“好,那我们开始吧!”乜野说完,再也不多言,伸出在夜色中看起来极其蒙胧的左手,抬向自己的颈项,似乎在向前拢的什么,就在乜野的动作之中,他的整个人在瞬息之间,就这般从空气之中消失了。

田宗宇心中有数,乜野的动作,是在穿戴起那上古神装变色隐蔽套装头顶的帽子,只要这顶帽子戴上,他就会隐于无形,向自己发动攻击,所以,就在乜野的动作之际,他也没有闲着,从背后抽出了他的那柄蓝宇神剑。

由于事先田宗宇已经聚起了所有的修真功力,蓝宇神剑一出,光芒闪现,墨色夜空之中,丈许范围之内,瞬间弥漫开一爿碧绿色光芒。

“田兄弟,小心啦,我要进攻了哦。”乜野在上古神装隐蔽变色套装的作用之下,他的声音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有些虚无飘渺起来,声音游弋不定,似乎是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发出一般。

“乜兄只管上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田宗宇面沉如水,眼睛警惕看着四击,静静地回答道。话声之中,田宗宇并没有作任何停留,手中蓝宇神剑急速运起,展开了上次他所施展的护身盾罩。瞬息之间,只见田宗宇怕立之地,立马呈现一个幻着炽烈光芒的碧绿色光芒圆球,直达丈余之地。

其实,田宗宇在听完乜野对上古神装的叙述之后,他的潜意识便告诉他,在他极其有限的修真功法之中,也只有这一功法,能够暂抵乜野无形的狂猛攻击。

“砰”的一声剧响,田宗宇极速运起的碧绿色光芒圆球已经被乜野强力地攻击了一下,那耀眼的光芒随之一淡,他的胸口为之一沉,田宗宇只觉一股极大的威压之力直罩向自己的全身。

可是,田宗宇知道,自己不能有半分的松懈,他在受到威压之力的威胁之时,并没有停止对法器的驭动,蓝宇神剑所幻的光芒只是在眨眼之间暗淡了一下,片刻又恢复如初,似先前般明亮起来。

在田宗宇的意识之中,只要自己的蓝宇神剑不停地极速奔行,便可以将无形的乜野拒于蓝宇神剑所形成的护身盾罩之外,如此一来,他要想攻击到自己,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可是,田宗宇也明白,其实乜野的修真功力已经高出自己些许,他要是全力攻击的话,自己的护身盾罩会立即被破开的,到时,他也只有受伤的份儿了。但是,在乜野那无声无息的攻击之下,不如此,真的已经找不到别的方法了,使用护身盾罩,也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一记修真功法。

田宗宇依旧极力快速地驭动着蓝宇神剑,将护身盾罩的修真功法发挥到极致,可是,很奇怪,自己的护身盾罩在受到一击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与乜野那急速的速度,很是反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以乜野的攻击力,根本不会采取猎守的攻击策略呀,只要他不断地全力攻击,田宗宇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的。

就在田宗宇心中疑惑之时,田宗宇只觉自己的颈项之上一沉,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田兄弟,住手吧,你已经输了。”

这是乜野的声音,田宗宇心中一个咯噔,意念所到,极速奔行的蓝宇神剑倏止,碧绿色光芒圆球即散,又恢复了蓝宇神剑的本来面目,瞬息之间,回到了田宗宇的手里。

人皮面具

夜色中,蓝宇神剑依然散发出一爿碧绿色光芒,而田宗宇,却是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有半丝动作。在这寂静的夜幕之下,田宗宇显得有一些孤寞,也有些彷徨。只不过,在碧绿色光芒的映照之下,田宗宇的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震骇之情,在这宁静的夜色之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白痴,在做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表情。

“乜兄,放下你的刀吧,我认输了。”田宗宇极其失落地说道。毕竟,这是他在江湖上闯荡以来,败得最惨,也败得最快的一次,只不过一个回合,便被人家将刀架在了脖子上。

乜野似乎听出了田宗宇言语间的失落来,很快地收了自己的绝世法器袭月,将上古神装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他的月牙大刀,以及看起来较为清晰的脸。“田兄弟,别难过,我有这上古神装傍身,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我一招之间毙命的啦!”乜野劝道。

“呵呵,我知道,不过,在一招之间就被你制服,我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乜兄,你这上古神装真是太牛逼啦,要是让我找到传说中的另外一套跟这种属性完全一样的上古神装的话,我可就不一定会输给你了哦!”田宗宇露出苦涩的笑意说道。

见田宗宇如此的坦白,这倒有些出乎乜野的意料之外,他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田宗宇的肩膀说道:“嗯,我也希望你能找到那套上古神装。不过,那套上古神装,已经失落了万余年,找起来可是比较麻烦的。呵呵,再说,你要是真的找到那套上古神装的话,再来与我相斗,我们两人都在无形之中,你说我们怎么攻击呢?嘻嘻……”乜野想到那好玩的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田宗宇在乜野的言行感染之下,想着两个无形之人,要真的打起来,无异于就是空气与空气之间的对碰而已,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其实那也不是不行的呀,我们可以对着空气猛砍猛击,要是谁倒霉的话,就中刀倒地呗。要是谁也砍不到谁,故且当作练功算了。”

乜野点了点头:“哦,那也是不错的。哈哈……”

夜空中,两个男人放声大笑着,传出很远很远的地方,田宗宇的郁闷,在大笑声中,也被消释一空。

“乜兄,我也是不会服输的,即使找不到传说中的另一套上古神装,我也会不断地加紧对修真功力的修练,再来与你进行决斗的。呵呵,我就是有些想不通,在我护身盾罩的全力施为下,你居然能够突破剑芒,进入剑芒范围之内,这当真是太牛了。”田宗宇赞叹道。

“田兄弟,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上古神装是可以提升人的速度与力量的,而我所习练的修真功法与技能,就是以速度与攻击力见长,所以,在这双重的原因之下,我的速度已经可以与一流修真高手所驭动的法器相媲美。刚才,我先是用自己的所有修真功力,对你驭动法器所形成的保护层全力一击,趁着你法器一滞的间隙,我便闪身进来了。嘿嘿,当时我看到你施展法器很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玩,就在你身后多站了一会儿。”乜野笑着说道。

“你这个死家伙,敢情你是在玩我呀!我当时还在心里奇怪呢,以你的攻击速度,为何会有如此之久的停滞,没想到乜兄表面上看起来冷冷酷酷的,内心里居然也这般可爱。呵呵……”田宗宇笑骂道。

人皮面具(2)

听到田宗宇的话,乜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唉,这还不是我的工作所决定的吗?赏金猎人的身份倒也无所谓了,可是杀手的身份,那就不同了。你见过几个杀手,他们会与你说说笑笑呢?所以嘛,在表面上,我还是要尽量表现得冷点酷点比较好,那样才有深度。”

“嗯,明白了,我确实没有见过杀手会说说笑笑的,因为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没有见过杀手呢?哈哈……”田宗宇大笑道。

“呵呵,现在见到了吧!一般的杀手,都是我那个表情的。好了,田兄弟,我不跟你聊啦,我要走了。以后你在江湖之中小心一些,你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嘻嘻,我今天的表现,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呀,那样会影响我冷冷酷酷的杀手形象的。”乜野带着一丝顽皮的表情说道。

“谢谢乜兄的关心,我会注意的。不过,你最好别得罪我,要不然的话,我就会把你今天的表现,在江湖中大传特传,破坏你杀手的完美形象。”田宗宇揶揄道。

“切,有谁会相信你呢?哦,对了,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以你的真正面目出现在江湖之中了,那样太危险啦。况且你现在的胡子也刮了,人也变帅啦,人家一眼就能认出你来,还是乜野哥哥心疼你,给你一个人皮面具吧!”乜野说着话,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在碧绿色的光芒之中,乜野的左手,已经多了一张乳白色的东西。“喏,这个给你,从今天开始,将它贴在脸上,相信一般的人,就很难认出你了。”

田宗宇看着乜野手中乳白色的东西,眼神之中有些疑惑之色,他在担心,如今露出本性的乜野是不是又在耍自己:“去死吧,随便掏出一块不知名的玩竟儿,居然说什么人皮面具,喏……”田宗宇捏着自己的脸皮说道:“你看,这才是真正的人皮,跟了我快二十年啦!真是的,又想来玩我。”

在碧绿色光芒之中,乜野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说道:“田老大,我哪有玩你呀,你看看,这可是极品的人皮面具呀。你不知道,就是这张人皮面具,我当初接了一笔五千两黄金的杀人单子,花了我足足半年的时间才完成任务。那个死家伙,人都老得不成样子了,还戴这么一张年轻英俊的人皮面具,在我的面前晃过几次,我都是没有认出来的。你想一想,能逃过我乜野火眼金睛的人,可是没有几个的。这张人皮面具,真的做得太精致了,完全跟真人的面皮,没有什么两样的。”

看着乜野极其认真的样子,田宗宇知道乜野不是开玩笑的,于是他笑呵呵地接过那张乳白色的东西:“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吗?”田宗琮拿着那些乳白色的东西,怀疑地问道。

“当然,要不你试试。我可告诉你了,如此极品的人皮面具老珍贵的,有钱都买不到,基本上是有价无市的。”乜野认真的说道。

“哦,那我倒要试试。”田宗宇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只有四个窟窿的乳白色人皮面具罩向自己的脸上。很奇怪,就在那张人皮面具通过四个窟窿定好位放在脸上的瞬间,田宗宇立马感到自己脸上突生一股极强的吸咐之力,片刻间,那张人皮面具便已经牢牢地贴在了田宗宇脸上,原来的不适应之感即刻消失,而新贴上的人皮面具,在无意之中,似乎已经是自己脸上的一层肌肤一般。

致命性消息

田宗宇将人皮面具贴在自己的脸上之后,那种微妙的变化让他大大地吃惊,不期然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用自己的拇指与中指,在脸上轻轻地捏了一把,疼痛立即袭上心头,并没有因为有了那张被缚上人皮面具之后,而发生任何奇特的变化。“天呀,脸上明明被缚上了刚才那张乳白色的东西,怎么会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感觉呢?而且,我捏在自己的脸上,完全就像是自己的脸一样呀!”田宗宇难以置信地说道。

乜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田老大,你这个傻鸟,我不是给你说过,这是极品人皮面具,有价无市的东西吗?它贴你的脸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否则的话,谁会去花天价买这玩意呢?而且,这种极品人皮面具,可是逃命之人最好的逃脱道具。有的人,为了逃命,可是一辈子都没有摘过的。”

“啊,一辈子,乜兄,你不会告诉我,以后我也得戴着这张人皮面具过一辈子吧!”田宗宇大声惊呼道。

“带着这人皮面具过一辈子不好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有多帅,简直就是帅得掉渣的类型。要是就以这种样子出去的话,保证会有许许多多的美女自动地投怀送抱的。不相信?那好,我拿面镜子给你看看。”乜野揶揄完,真的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拿起竖在田宗宇的面前。

田宗宇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小伙子,面色如玉,狮鼻如胆,红唇饱满,当真是一个能让人突眼珠的超级大帅哥。“这……这还是我吗?”田宗宇怔怔地问道。

“想什么呢,这那能是你呀,你跟他比起来,简直一个是皓月,一个是荧火虫。呵呵,不过,你要是一辈子用这张人皮面具的话,也就可以说,这就是你自己。怎么样,考虑考虑,就用这张人皮面具,过完你的一生,会骗到万千少女的。”乜野有些无赖地说道。

“哼,要骗我第一个就去骗沫雅妹妹,那可是一个好姑娘,人长得不赖,又有学识,特别是身上那股书卷气,简直能让人超脱凡俗。”田宗宇有些胸闷地说道。

“你……你敢……”乜野急切地说道。

“不想让我这么做,那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如何才能褪去这张人皮面具呢?虽然这人皮面具真的很帅,可是我还是想用我自己的本来面目过完一生的。”

听到这里,乜野一边用眼睛狠狠地瞪着田宗宇,一边从怀中又掏了一个白色小瓶,递给田宗宇没有好气地说道:“喏,这就是脱去人皮面具的药水,记住了,以后谁的主意都可以打,就是别打沫雅的主意,要不然的话,我会跟你拼命的。”

田宗宇一边接过那瓶药水,一边呵呵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呢,我才没有那么下流的,你就放心吧。以后沫雅就是我的亲妹妹啦,哈哈……”

“哼,这还差不多。”乜野点着头说道。

“乜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好不好?”田宗宇一脸坏笑地说道。

“什么问题?”

“你一个大男人,老是带一面铜镜在身上干嘛呀?”

“像我这么拉风的男人,自然要时刻保持形象,哪像你,矮挫挫的,人又不帅,自然不用经常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你把脸洗得再干净,头发搞得再亮,相信也不会有人注意你的。”乜野没好气地说道。

致命性消息(2)

“死乜野,坏乜野,人家天生如此,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居然拿这个来取笑我。”田宗宇大声叫嚣道。

“呵呵,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要是让人看见我这样,你还叫我怎么在江湖上混。以后你自己小心一些,我走了。”

“嗯,知道了。谢谢乜兄的人皮面具,我们后会有期吧。”田宗宇向乜野抱拳行礼道。

“后会有期。”乜野回礼完毕,再也没有多说,身体根本就没有回转,倏地电射而出,在射出的瞬间,转过身去,眨眼间,已经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田宗宇看着乜野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惆怅之意,他不知道,乜野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这个新结识的朋友。乜野一走,偌大的山谷就剩田宗宇一个人了,他站在当地,考虑了一会儿,立马便驭起法器,向着东南方向急飞而去。因为,在那里,有着他挂怀的人。

酒楼里,一个无比帅气的男人跨了进去,所有的人,都用惊愕的目光,望向这个帅气的男人,其中,有那么几个女客,看着那帅气男人的眼神,几乎达到了炽热的程度。

这个人正是田宗宇,看着那几名女客的眼神,他真的受不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接窜上了二楼,害得下面的店小二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急忙跟在背后,屁颠屁颠地往楼上跟去。

楼上很冷清,只有靠窗户有四个身背武器的修真之士在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天。当他们看到田宗宇上来之后,脸上只是顺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片刻之间,便恢复了正常,依旧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聊他们的。

田宗宇找了一张离他们较远的桌子坐了下来,这时,店小二也跟了过来,一脸谄笑地问道:“客官,请问你要用点什么?”

“给我来一碗牛肉面吧!”田宗宇说道。

“客官,就一碗牛肉面,不要点其他的东西了?”店小二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有了。”田宗宇摇着头说道。

“哦,客官请稍等。”店小二说完,有些失望地向楼下走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屁颠屁颠跟上楼来,居然是这么小的一笔生意。

“呵呵,听说地煞宫要办喜事了呢?你们听说过这件事情没有?”另一桌的一个汉子一脸神秘地问道。

地煞宫三字一入田宗宇的耳朵,他立马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了起来。

“当然听说了。这件事情,可是轰动了这方圆数千里的修真界呀。你们说,蓝天霸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听到这里,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狂跳起来。

“糟老头子?嘿嘿,我看不应该是一个糟老头子吧,应该是一个修真功力绝高,已经步入绝世高手之列的老头子吧!呵呵,你们说是不是蓝天霸遇到什么麻烦了,有求于这南海剑魔独孤九剑呢?”

“求助于他?人家蓝天霸好歹也是四大邪道修真门派之一的地煞宫宫主,能有什么事情求他呢?我看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也说不好呀,蓝天霸再厉害,能有独孤九剑厉害吗?独孤九剑的修真功力,在整个修真界中,可都是少有的啦。唉,功力高,修为好没想到还有这般好处,让独孤九剑这头老牛,还能吃嫩草。听说,蓝天霸的女儿,那可是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呀!嘻嘻,你们说,那老头娶了蓝天霸的女儿,他还有精气神运动吗?”其中一名汉子猥亵地笑着问道。

极力劝止

“呵呵,我想应该可以吧,要不然的话,他娶蓝天霸的女儿干嘛?难道娶回去放在自己的眼前,遥想年轻时候的英雄勇猛……”此话一出,几个人齐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如此一来,看来两个月之后,地煞宫可就热闹了,地煞宫与南海剑魔联姻,想来所有的邪道修真门派,都会来参加的……”其中一名汉子说道。

此时,田宗宇的心头乱极了,他再也听不下去几人的说话,牛肉面也不要了,直接扔了面钱下楼走人。

田宗宇听到蓝兰要嫁给独孤九剑的消息之后,大脑一片空白,走出酒楼之后,他显得十分地茫然,连最基本的方向感也没有,只是木然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慢慢地走着。脑袋里一直回旋着刚才那几个人的谈话,同时不住地在心中茫然的呼道:“兰儿真的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吗?兰儿真的要嫁给独孤九剑吗……”

一路茫然而行,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宗宇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走出了城门,走进了城外的小道之上。他没有停止脚步,依旧麻木地向前迈动着沉重的脚步。

突然,从前方吹来一股凉风,直袭田宗宇的脸颊,贯入他的胸膛,田宗宇蓦地一惊,在这瞬息之间,清醒了过来,他的大脑虽然依旧很混乱,可是,他那乱七八糟的思绪随着凉风的灌注,倏地变得清晰起来。“妈的,老子这是怎么了,不去找兰儿好好地应证一下消息的可靠性,却是六神无主地在这里胡思乱想。独孤九剑,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兰儿会看得上他吗?我想,这绝不是兰儿自己的意愿,莫非这是蓝天霸的决定。嗯,对了,一定是蓝天霸,肯定是他为了自己雄霸修真界的疯狂欲望,将兰儿许配给独孤九剑,让独孤九剑从旁协助他来完成自己的霸业。如此说来,蓝天霸的噬魂□□莫非已经大成,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采取这般急迫的行动,用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来争取独孤九剑的加入。狗日的蓝天霸,你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居然有此等禽兽行为,老子现在就杀上你的地煞宫,抢走兰儿,我看你到时没有了兰儿,还拿什么来与独孤九剑那老王八作交易。”田宗宇狠狠地想到这里,心中盛怒,修真功力瞬凝,意念所到,“呛”地一声巨响,蓝宇神剑已然出鞘,泛着炽烈的碧绿色光芒,飞悬于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