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绝色保镖》》 · 贵竹 · 2026-07-26
安泉闲暇的时候,通常都会通过自己的随身电脑,通过设定好的语音秘书来阅读小说,对这一段经典的机关介绍,当然是记忆犹新,因此在看到这个巨大的石制巨门和雕像,而又走投无路的时候,安泉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大机关。
不过很明显,他这次的努力,被现实毫不客气地粉碎了,而德娜则在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说道:“刚刚收到门罗列夫传过来的分析资料,两个石像与岩壁结合得非常紧密,唯一可能的突破口,是这扇巨大的石门,虽然它看起来并没有门缝这样的东西,不过入口应当是这里没错。”
安泉已经浑身无力地瘫坐在门前,非常郁闷地看了德娜一眼,然后才说道:“菲丽丝小姐,根据冒险者的公约,同伴之间的情报是要无偿互换的,我必须为此向你索要补偿,现在我要求我的任务分成增加百分之一。”
“没有问题,安先生!”德娜眼神里冷然的光芒一闪而逝,语气却依然显得柔和随意地说道:“不过既然同伴之间的情报必须无偿互换,那就请安先生将你的情报途径共享给我吧!”看到安泉的表情变化不大,德娜续道:“另外,我们必须弄清楚究竟要怎么样打开这扇大门,如果连门都进不去,我们的猎宝计划就只是一个笑话。”
“门罗列夫先生没有给菲丽丝小姐一些建议吗?”安泉将手伸到口袋中,打开刚刚收到的信息播放按键,被小心安放在耳道内的超微型发音装置,开始以外人无法了解的方式将特定的信息传递到了安泉的耳朵里,在德娜将影像传送到爱丁堡的时候,安泉正以另外一种更加稳妥的方式将全息影像传送到了天使羽翼的主机上,在全球一共拥有七十四家博物馆的天使羽翼附属机构天翼会的全力分析和研究下,不到一个小时,一份详细的研究资料就通过同样的途径发送到了安泉的随身电脑上。
“时间太短,而且这本身也是属于十几个世纪以前的东西了,除了大致知道这扇石门上的雕刻图案起到一定作用之外,更多的分析资料可能要等更长的时间才能够传送过来,门罗列夫正在与几位中世纪的史学专家和博物馆进行联系,希望能够尽快获得更多的信息。”德娜很简单地把她手头上的资料倒了个底朝天,似乎非常认可几分钟前安泉所说的同伴之间情报无偿互换的建议。
“我倒是有一个好的提议,”安泉很快就把刚刚收到的信息收听完毕了,这次是真正胸有成竹地说道:“不过在我说出这个提议之前,我想请德娜小姐将这四周的荧光棒全部回收,以免给我接下来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哦,莫非安先生又从某本数十年前的中文小说里获得了灵感吗?”德娜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毕竟在她的思想里,连自己这样的冒险和猎宝专家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安泉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奇思妙想呢?
“啊,菲丽丝小姐,你误会我了,这次的灵感并不是来自小说,而是来自上个世纪末一部极有名的日本动画片中的一个著名机关。”安泉很认真地说道:“机关是光控的!”
收起了所有的荧光棒后,安泉取出四个精巧的强力电筒,分别将灯光聚焦在两个巨大石像的四只眼睛上,然后随着光亮的不断照射,石门上的一部分雕刻逐渐亮了起来,很缓慢地,石门向两位冒险者打开了,将宝库中的一切秘密,展现在了安泉和德娜的眼前。
一个半小时后,仍然是在这个大厅的这个门前,只不过准备开门的人,已经发生变化了。
古里安教授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因为当所有猎宝团队的成员,全部通过地洞来到这个空旷大厅之后的不足一个小时,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收获,但却成功地避过了正在洞口外肆虐的暴风雪,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团队里所有的成员对他心服口服,进而彻底服从他的安排和决定,这一点可以从团队其它成员正努力地在这个面积超过七百平米的空旷大厅里四处查探上看出来。
“古里安,我的老朋友,这两尊石像至少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了,真没想到当时的工艺水平已经达到了这样高的层次,我想即使我们只把这两尊石像带出去,那么今年的多米勒奖(注:一个考古学的常设奖项)也肯定会有我们的提名了。”
帕尔特先生是一名地道的考古学家,话语当然也显得异常激动,兴奋地说道:“你看这些岩石的质地,再看看虽然粗糙但却流利自然的雕刻手法,我甚至没有办法把注意力从它们身上挪开,而最让人震惊的地方在于十几个世纪以前,在教庭刚刚兴起的时候,居然会雕刻这样两尊巨型的北欧神话中的神诋来看守一扇刻满了基督神话的大门,想想这个消息的震憾性吧,它足以推翻整整一个时代的所有历史。”
携带著简单仪器进行测量的吉米打断了帕尔特喋喋不休的话语,很认真地说道:”完全可以断定,我之前接收到的卫星信号,就是从以我站立处为中心,直径十五米的地方传送出去的,换句话说,就是从这个地方传送出去的,而且根据仪器显示,除了高频波之外,还有一种利用率极少的低频波也一直在与外界进行信息的交互,甚至现在都没有停下来,我不太清楚它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几个小时以前,劳顿小姐和他的搭档在这里停留过,只是基于某种原因而离开了。”
听完吉米的介绍后,弗兰多小姐收起简易的探测仪器,激动地说道:“大收获,西北方三十度角,呈现出很强的金属沉积迹象,非常符合教授的宝库推断,因为根据微量元素的定位测量可以断定,这些沉积的金属比重非常大。”
“西北方三十度?”古里安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错,西北方三十度!”弗兰多小姐很直接地伸出纤纤玉手指向了她所说的方向,非常巧合,她所指的方向正好是大门所在的方向。
负责察看周围环境的约瑟夫和安娜姬丝小姐也来到了古里安的身边,安娜姬丝考虑了一下,才汇报道:“查看过四周的情况,没有明显的出口,其它三个方向,除了石门正对的这个方向有一堵年代久远的泥土墙壁外,其它方向都被岩石包围了,有年代相对久远的人工雕琢的痕迹,可以肯定这个洞窟是天然形成的,但经过了许多人的修整,目的是用于堆放一些贵重的物品。”
约瑟夫则嗡声嗡气地补充道:“在不同的方向都找到了比较新的脚印,劳顿小姐应当也仔细查看过这个洞窟的周围环境,我们甚至找到一支失效的荧光棒。”
“OK,女士们先生们,”古里安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后,说道:“很明显,那位美丽的德娜夫人在几个小时以前来过这里,并且停留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我们遇到的问题是,她去了哪里?刚才相信各位也听清楚了,弗兰多小姐刚才告诉我们,我们想要找的东西,就隐藏在这扇巨大的古门后面,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相信不用我再次强调吧!”
所有成员先是相互对视,然后才迅速分散开来,走安泉和德娜几个小时前的老路,试图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寻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机关,以便带他们寻找到最终的宝藏,或许是因为宝藏和切身利益的缘故,古里安一行人的工作积极性,要比安泉和德娜的高很多。
从古里安一行人所处的位置垂直向上大约三十多米的地表,金雪绒花雇佣兵团的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已经顺利会师,并且正借助山谷的地势以及古里安一行人开来的雪地汽车为屏障,进行了一场算不得激烈的行动方案研讨会。
第五章水落(下)
“我们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处理方法,将军!”在金雪绒花的任何一次方案研讨会里,卡尔都是最积极发言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这么大的暴风雪,天气确实是太过糟糕了一些,虽然这里离卡马宁和伊纳里都很近,哪怕步行也花不了两天的时间,但毕竟是麻烦了一些,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的话。所以我提议,将所有行动人员手中的手雷和炸药集中一下,相信会超过五十公斤,然后绑在一块从前面那个小洞里扔下去,我们只要在爆炸之前撤离这个小山谷,那么我们这次的行动就算是彻底完成了,而且不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退役前曾任海豹部队分队队长,与卡尔上校和格林将军同属金雪绒花始创时期核心成员之一的施莱尔先生非常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骂道:“卡尔,你这个蠢货,刚刚队长才强调这次行动的目的,你就提出了这样的行动方案,能够笨到你这种地步,并且坚持笨了这么多年,真的是很难得的一件事啊。”
另一位团员也笑了起来,说道:“不可否认,卡尔上校的建议是最有效和最直接的,但我们在上交任务时很有可能会遇到问题,难道我们告诉之前那位训话的先生,说是他要除去的所有对手,已经被埋在了五十英尺深的地底,并且刚刚被炸药炸得粉身碎骨并且被碎石和泥土和成了稀泥吗?”
“这个完全不是问题,兄弟们!”卡尔非常激动地说道:“我们可以这样跟那位先生说:啊,尊敬的先生,你不是要进行确认吗?我这里有全欧洲最棒的挖掘机和最专业的法医,不仅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使用,并且衷心地希望你能够从数以千计的碎骨中拼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来。”
“够了,让我们说些正事吧!”正当大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格林队长非常适时地打断了下属的玩笑,认真地说道:“先把任务简单地说一下,我们的雇主要求我们在目标一行人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之后,再让他们全部消失,因此在这之前,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地进行监视和跟踪,其它任何的行为都将是被制止的。”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郁闷了很久的卡尔很直接地问道:“难道就在这里等地底下的那帮笨蛋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吗?他们呆在温暖的地底寻找宝藏,面我们则在这个山谷里忍受着零下三十四度的严寒和风速超过七级的暴风雪吗?”
“宝藏?什么宝藏?”一直没有说话,远在伊纳里小镇上的韦贝尔上校一听到宝藏就跳了出来,急冲冲地问道,和一直在赶路的同伴比起来,清闲的韦贝尔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冒险者的目标是什么,毕竟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在户外温度低于零下三十度的北极圈里,挂上科学考察的牌子只能用来骗最笨的那种笨蛋。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藏,不过这难道还用猜吗?看看他们的资料和行为,有负责信息的,有负责安全的,有负责探测的,很明显是—个专业的宝藏猎人队伍,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应当就是找寻宝藏。”卡尔似乎比之前聪明了很多,话语中透露出理所当然的感觉。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都与我们的任务无关!”格林队长又选在这个时间点非常合适的时候,把话题引回了正途,说道:“我们的任务,仅仅是在目标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后,将目标清除,并且将相关的全息记录,提交给我们的雇主,然后领取我们的佣金,其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究竟他们要做的事情,是找寻宝藏还是科学考察,与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大家都清楚了吗?”
“清楚,将军!”包括远程的韦贝尔上校在内,所有金雪绒花的成员异口同声地回答了格林队长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我们简单地制定一下行动的计划”詹姆斯·格林先生冷静的神情和平和的话语,在小山谷里响起,而作为陪衬的东西,除了各式各样的雪原交通工具外,还有三十多名金雪城花雇佣兵团的专业雇佣兵,稍微停顿了一下后,格林将军续道:“首先,为了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我们必须在那个唯一的入口附近,再制造三至五个类似的入口;其次,为了确保成员之间的有效沟通,请大家将通讯波断调整到G位,因为我们的具体行动过程,很可能是在地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开枪和使用炸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开枪和使用炸药呢?”卡尔永远是第一个问为什么的人,不过格林并没有生气,因为其它人很显然也不明白这个问题。
考虑了一下,格林先生才说道:“我们是在地底执行任务的,如果炸药,一基地下的洞穴塌陷了的话,我们不是非常危险吗?至于开枪,是因为宝库不可能很大,如果随意开枪,枪声肯定会让其它的人更加警觉。”
于是,金雪绒花雇佣兵团第一分队的佣兵们,都为自己分队长基本常识的欠缺而默哀。
非常随意地在面积庞大的宝库里不断穿行,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现在的心情非常好,亲眼看着安泉在收集了所有的强力荧光棒后,取出几个传统的强力电筒,将雪白的光柱分别照射在两个巨大雕像的眼睛上。德娜小姐一开始并不知道安泉想要做什么,但在光柱照射了几分钟后,雕像开始散发光芒,连带那扇怎么看都没有任何裂缝的石门开始从中间分开后,德娜才知道眼前的这个机关,使用的居然是近现代一些专业的藏宝地才会使用的光度机关。
在穿过石门后,呈现在德娜和安泉眼前的,是一个总面积比门外大厅还要大上十几倍的宝库,只不过与外面的空旷比起来,石门后的建筑结构要复杂得多。
在遭遇了十几次意外和机关之后,德娜大致可以确定,这里的空间总数应当在三十至四十间左右,看起来应当是各自独立的藏宝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个半天然的山洞里,每一个藏宝室里,都有各式各样的珍宝,或金块宝石,或兵器书卷,每一间藏宝室的门上都用象形的手法注明了房间里物品的各类。
藏宝室与连接它们的过道以及被刻意修建出来的通道一起,形成了一个外形有些古怪的迷宫,用安泉的话来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中国古代的阵法。”当然,德娜小姐理解不了什么叫做阵法,因此对安泉用中文说的八卦阵、九宫阵、七子连环阵之类的词,也就完全理解不了。
幸好德娜小姐在看到宝库的丰富之后,一直处于激动和兴奋的状态,第一时间用全息影像记录下了宝库中的一切,完全没有理会安泉的行动。
而此刻的安泉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宝库里的各种珍宝上,而是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藏宝室本身,每打开一个藏宝室的门,安泉就会在门上留下一个小记号,一圈转下来,虽然德娜记不太清楚,但安泉很肯定一定找到了三十五个藏宝室,安泉直觉这个宝库里还有一个藏宝室,因为凑在一起,刚好可以形成三十六天罡之数。虽然安泉无法理解为什么代表东方文化精华的河洛阵法会出现在一个公元二、三世纪的藏宝库里,但直觉以及对河洛图书的了解,却让安泉不得不这样想。
“嘀嘀”安泉的随身电脑忽然发出警报声,安泉苦笑起来,看着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德娜,淡淡道:“菲丽丝小姐,你的搬仓库大计可能要出问题了,有其它人从你刚才开凿出来的洞穴进入到了外面的大厅,看样子古里安先生确实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笨啊。”
“嘀嘀”安泉的话音未落,德娜的随身电脑也响起了警报声,德娜随手将警报解除后,说道:“是吗?我是觉得古里安还和以前一样笨,居然会沿着我挖掘出来的入口进到宝库中来,其实以他们的设备和实力,完全可以另外弄一个入口,这样就不会被你发现了,你说对吗?安先生。”
安泉眼神在德娜的随身电脑上一掠而过,然后才微笑着说道:“不是被我发现,而是被我们发现,菲丽选小姐。”
“有什么区别呢?正如我们此次的行动已经完全成功一样,他们的行动,并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的问题!”德娜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推藏宝室组成的迷宫中间,最后那间没有打开的门,对于刚刚的十几次触动机关,给自己和安泉带来各种各样的危险,仿佛完全记不起来了。
“小心!”门刚被推开一线,就似乎有非常强烈的光线从房间里照射出来,安泉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一拉德娜,然后一个箭步,挡在了德娜与房间门之间。
当安泉和德娜的眼睛适应了之后,两人不自觉地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而安泉更是完全呆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他完全不敢想象的场景。
第六章奇参(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保镖的价值观,大多数时候是中庸的,即不刻意追求高价值的东西,也不会刻意回避或抗拒所应得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足以吸引任何人类的注意力,同时眼前的景象也足以颠覆任何一个现代人对自然界的认识,而对于安泉来说,眼前的景象甚至完全将他带入了一个魔幻的境界中,眼前的一切似乎只有在梦中才有可能出现。
整个房间感觉非常的宽敞,超过一百平米的空间里,却并没有像前面那些宝藏室一样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器物金银,而只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直径半米,约一米多高的小石台,造型有些类似中国古代的古制烛台,石台中间部分向下凹陷,似乎不停散发出白色雾气的新鲜泥土上,生长着两株高一尺左右的绿色植物。
石台的正上方似乎有两团光芒在跳动嬉戏,情景与不久前安泉在山坡上感受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红色和白色的光芒随着安泉和德娜的开门而逐渐淡化,慢慢融入到了植物的枝叶里,整个石台散发着魔幻的色彩,而石台上的绿色植物似乎也知道安泉和德娜的到来,不断散发出来笼罩房间的白色雾气也开始逐渐变淡。
“天啊,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居然会有植物?它们是靠什么生存的?”德娜对于这种完全颠覆她赏识的景象显然抵抗力不够,一边惊叹一边就想冲到石台边看个究竟。安泉毕竟在不久前刚刚经历了离魂一般的诡异遭遇,因此抵抗力要大得多,一把拉住德娜,动作大得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小心,可能有陷阱!”安泉提醒道:“前面的十几个藏宝室里的陷阱几乎郡被你踩遍了,我并不想再尝试新的陷阱类型。”德娜听到安泉的说法后,非常难得的脸色微红起来,毕竟在此之前,德娜曾经遭遇了许多的麻烦,如果不是有安泉的存在和超强的随身装备,相信她早己死过很多回了。毕竟在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能够在不到两个小时里连续经历滚石、地刺、夹击、弓弩和火焰等十几个类型传统陷阱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
看到德娜放弃了莽撞行动的打算,安泉松开手,小心地开始观察房间里的环境,根据之前三十五间藏宝室的经验,安泉基本可以确定设置这些陷阱的人,就是建造这个宝库的人。因为绝大多数的陷阱都是公元二、三世纪时战场上会用到的,例如踩上一步后,会在下面出现一个装有地刺的大坑,或者会出现许多的弩箭,或者会有一个巨石从前面滚过来等等,在经历了一千多年的岁月消磨后,许多的陷阱已经失效了,加上优良的装备和安泉超人的反应,因此各式各样的机关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任何的伤害,反而带来了不少的笑料和趣味。不过之前的遭遇并不影响安泉此刻的认真,因为根据安泉从书中,主要是从各式各样的小说中得来的经验,通常天材地宝生长的地方,都会有超级强大的陷阱或是奇怪的攻击性动物存在,所以此刻的安泉是小心和认真的。
“地面没有奇怪的痕迹,除了植物发出来的香气之外,也没有奇怪的气味,甚至没有之前那些藏宝室经常能够感觉到的气闷。”安泉在心里自言自语,脚下却并没有停步,坚定但缓慢地朝石台走去。
一阵不知从哪里吹过来的风,似乎很轻柔地拂过安泉和德娜的脸庞,但安泉却似乎被枪打中一般跳了起来,左手PPM右手飞针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出现在了手中,而德娜也是反射性地拔出了大腿枪套内的手枪。两人都非常明白,在这个深入地下超过三十米的密闭空间里,“风”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虽然整个地下宝库的通气系统设计得非常精致甚至可以说完美,但任何形式的空气流动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都是不正常的。不过在两人呆立了一会后,他们同时发现,除了两株绿色植物轻轻晃动了一下之外,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不到三分钟,安泉和德娜就来到了石台边上,德娜毕竟是女人,爱美的天性让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了一下绿色植物的枝叶,安泉甚至连制止的念头都还没未得及闪现,更加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先生们,是你们用出所有力气的时候了,相信你们自己,你们的力量绝对能够移动这扇石像的,因为通过仪器,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石门中间有明显的缝隙,这足以证明石门能够被打开!”美丽的安娜姬丝小姐一边给正在使劲的绅士们鼓劲,一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特别对古里安教授的建议,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将时间退回到两分钟前,在进行足够的分析和探测后,以古里安先生为首的猎宝小分队一起聚集在石门前,就像之前的德娜与安泉一样,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非常明显,教授,只要我们轻轻地推开这扇石门,那么里面的宝藏,就全部都是我们的了,而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推开这扇石门。”觉得自己立了大功的吉米首先说道。
“是的,完全没错,吉米,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推开这扇石门,说得多好听啊,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下次能够说些有用处的话呢?”夏洛特跟吉米一直合不大来,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不会太过客气,以嘲讽的语气说道:“我们都知道门后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但这扇门,我的上帝,这扇门有十米宽,十五米高,厚度超过一米,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推开这扇石门呢?大家站在一起,大叫一、二、三,然后用力吗?”一群人都安静了下来,事实就是如此啊,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仅仅凭借七八个人的力量,如何能够移去一块最少也超过三百吨的巨石呢?除非找来特殊的设备,才有可能将这个巨大的石门拉开,但甚至连入口都不具备的一个位于地表三十米以下的地库,怎么可能使用明显将是巨型的起重设备呢?
沉默了半晌后,正当连说这话的夏洛特,都觉得这几句话严重挫伤了团队猎宝积极性的时候,古里安先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语气似乎有些诡异地说道:“夏洛特,这真的是一个好办法,不如我们试一下吧!”
“什么?”好几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大家都对古里安教授奇怪的话语感到不解,而夏洛特甚至觉得一向严谨的古里安教授这句话的用意是讽刺自己,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我说。这是一个好办法,不如让我们尝试一下吧!”古里安缓慢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神情,开始站到了通过激光测试仪探测出来的门缝处,站稳脚步后,真的开始用力向前推,一边还大声地说道:“伙计们,一起来吧,或许这扇门并没有我们想像中那样厚,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重。想想吧,如果这扇门真的有这么重,那么公元前二世纪和三世纪的那些工匠们,要如何将它们安放在这里呢?而刚才应当在这里的德娜夫人和他的搭档又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暂时没有其它的办法了,难道不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尝试一下最笨但或许最管用的办法呢?”捷习里·安和吉米首先响应了号召,而帕尔特和夏洛特则马上跟进,最后加入的当然是力气最大的约瑟夫,至于弗兰多小姐和安娜姬丝小姐则非常淑女地站在不远处当起了啦啦队,于是便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先生们,用力向前,成功的大门往往要在会出了更大努力后,才会为你们打开!”弗兰多小姐引用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位先哲说的名言,鼓励着她的队友们,不过这样的鼓励,很快就告一段落了,因为有一个金属球从天而降,掉在了弗兰多小姐身后不足十米处,金属球与地面碰撞时发出来的清脆响声,清楚地把危险信号传递到了古里安猎宝团队的每一名成员的耳朵里。
团队的成员,因为这颗金属球的出现,乱成了一团。
直线距离只有不足四十米的地表,格林将军率领的金雪绒花雇佣兵团的战士们,正在因为暴风雪的不断加大而发着牢骚。
“队长,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沿着那个洞下去了,靶子们已经下去一个多小时了,毕竟只是一个入口,他们不可能呆太长时间的!”一名来自意大利,有过猎宝经验的佣兵说道:“就算他们派了一两个人负责留守,我想我们也也可以轻易干掉他们,反正我们要的是完成任务,而不是会说话的人,他们团队一共有八、九个人,少了两个关系似乎并不大。”
第六章奇参(下)
“我同意你的说法,纽切斯特先生,但我们可以用更简单和直接的方法,得出下面是不是有人守着这个结论。”格林队长淡淡地说道:“卡尔,让你的尖兵们,丢一个全息场景记录仪下去,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在下面,然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的做法。”
卡尔一边向一个下属打出行动的手势,一边懒散地说道:“将军,有这个必要吗?这帮寻宝者队伍里,除了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德国人的专业雇佣兵,以及那个他们称之为教授人的有一点点战斗力之外,其它方面的战斗力几乎为零。”
“卡尔上校,我不得不提醒你,有的时候自信是一种美德,但有的时候,盲目自信会让你掉进深渊,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格林似乎对卡尔所说的话有些小意见,很不客气地批评道:“知道为什么金雪绒花一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吗?那是因为给它擦拭灰尘的手每天都记得戴上手套,同时用最柔软的布来擦拭,有一句来自中国的谚语是这样说的:只要一直小心,那么船就可以在江河里航行超过一万年,我希望你也能够记住这句话。”
“将军,我想我们还要在暴风雪里熬上一阵子了,”卡尔手下的一名佣兵,一手拿着监视器郁闷地说道:“这些笨蛋们居然全部集中在那个入口的正下方,完全不知道怎么打开宝库的石门。”
格林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问道:“能够找出原因吗?”
“我想可能不行,”这名尽责的佣兵苦笑着说道:“因为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战斗经验,因此刚才那个全息记录仪已经落在了下面这些人的身上了,不过我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些所谓专业的宝藏猎人,居然连门都进不去。”
“好吧,既然暂时没有大的动作,那所有人员就地休息二十分钟,然后不论下面的人离开了没有,我们就要直接开凿更大型的入口了。”格林先生很有气度和煽动性地说道:“有战斗发生的话,难道这些没有经验的人会比我们更强吗?只管战斗就是了,我的战士们。”于是金雪绒花的成员整装等发,就等最新的命令下来了。
德娜看着眼前开始飞速生长,高度翻了足足一倍的植物,看着它在短短不足三分钟的时间里,生长、开花、结果、凋零,仿佛看电视里通过极慢的慢速摄影机拍出来的画面一样,整个植物生老病死的一生,仿佛被人为地压缩在了这短短的三分钟里,刹那间德娜仿佛跟随着植物一样经历了一场人生的生老病死,忍不住喃喃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安泉似乎比德娜要冷静得多,看着植物的种子掉落在泥土上,植株则很快枯萎后,非常小心地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小瓶,将散落在泥土上的七粒种子小心地收集到小瓶中,然后放进了口袋里,才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沉稳语气说道:“你加速了它的生长,这是人参,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有人刻意栽种在这里的雪参,传说中千年雪参集天地灵气而生,难怪这个山谷外面可以采集到野山参,原来在这里有两株参王。”
安泉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拉住植物已经枯萎的茎叶,从泥土中像拔萝卜似地拔出了两株长度不超过十五公分的人参来,让安泉和德娜都惊异不已的是,两株人参居然一红一白,其红如血,其自如雪。仔细看了半天之后,安泉很随意地说道:“菲丽丝小姐,人参大补,不如我们一人一颗吧?你吃红的还是白的?”
“我不同意!”德娜很不高兴地说道道:“这样神奇的人参,我们应当带到现实世界当中去,让专业的植物学家和化学家来研究它,怎么能简单地吃掉呢?而且我们并不知道这两株人参是不是有毒,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这两株人参怎么会生存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刚才我已经记录了全息的影像,相信有这些影像作为证明,这两株人参一定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啊,菲丽丝小姐此言大有道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安泉似乎非常开心地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布袋,将人参小心地装进去后,把布袋放回到背包当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人参暂时交给我保管,全息记录影像则交你保管,很公平的,对不对?”
德娜的脸色迅速好转,微微一笑后,说道:“不,安先生,我觉得应当一人一颗才公平,你不觉得吗?作为交换,我也可以把全息影像让你复制一份。”说完居然伸手来抢安泉的背包。
安泉迅捷地退了一步,让过了德娜伸出来的手后,正想说话,忽然感到地面一阵颤抖,石门那边传来了沉重的物体倒地的声音,巨大的冲击,让安泉和德娜差点摔倒,幸好两人都还站在石台的旁边,借助石台的撑挟,两人勉强稳住了身形,自然而然地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说道:“他们把石门炸了!”
当金雪绒花佣兵团的成员扔下来,用于探测和全息影像记录的金属球掉落在弗兰多小姐的身后时,弗兰多小姐正在努力地给队友们加油,不过随着金属球的出现,一群人很快乱成了一团,在共同研究了三分钟后,古里安教授说道:“伙计们,这个金属球是最新型的全息记录仪,我想我们的头顶上,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在窥视着石门后的宝物,或许他们是德娜夫人叫来的帮手,也或许是其它一些宝藏猎人,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不可能跟我们是一伙的。”
帕尔特也开始发言了,淡淡地说道:“没错,他们跟劳顿小姐一样,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行动的步伐了。”
“确实如此!”古里安在听到“敌人”这个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仔细看了帕尔特一眼,说道:“我想我们之前的办法尝试已经行不通了,约瑟夫先生”
“在!”约瑟夫平静地回答道:“教授有什么吩咐。”
“听说以前在雇佣兵团队里服役的时候,你是爆破手,对吗?”古里安问道。
“是的,教授,我是专业的爆破手。”约瑟夫马上明白了古里安的用意,问道:“教授是不是想让我炸开这扇门?”
“不错,在我们不能迅速找到打开石门的办法时,这个办法是最直接的,我相信公元二、三世纪的人,想法不可能会比现代人更复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门后面应当就是宝库,整个宝库是以这个半天然的山洞为基础修建的。”古里安快速地解释了几句,马上就转入正题,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你觉得你能够办到吗?”
约瑟夫似乎早就估算好了,很快速地答道:“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爆炸的冲击波会比较大,我们人在地底,必须有个地方让我们躲过爆炸时产生的气流才行。”
极地探险专业捷希里忽然说道:“我们完全可以躲在这两尊巨大石像的两侧,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是朝四周扩散的,我们只要避开了最初的冲击波,其后经过墙壁反射的肯定出不了什么危险。”
古里安教授看了一眼他一直拿在手里的金属球,下定决心说道:“我们时间不多,那就这样决定吧,约瑟夫,你负责爆破,其它人按照捷希里先生的安排躲好吧。”
几分钟后,约瑟夫经过严格计算的炸药被引爆了,重上百吨的石门轰然倒地,让整个地下宝库都仿佛地震了一般,而约瑟夫和古里安明显错估了在密闭空间中引爆炸药所产生的成力,部击波经过两次反射后,仍然将所有人掀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和火热的空气,差点将所有人送进了地狱。
幸好,不管怎么说,通往宝库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第七章黄雀
保镖守则第六十一条:保镖并不见得要完全听命于雇主,特殊情况下,保镖可以拒绝雇主的命令,甚至反客为主。
格林队长和所有金雪绒花的成员都几乎同时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然后才听到了爆炸产生的巨响,剧烈的震荡让几名站着的队员倒在了地上,而一辆停得不算平稳的雪地摩托则翻了个底朝天。
格林队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是因为通过刚才扔下去的那枚全息记录仪,格林非常清楚地下的环境,发生如此巨大的声响,只可能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冒险者们炸毁了那扇石门,其二则是发生了地震,微微一笑,格林队长吩咐道:“山姆,重复一下你刚才的操作,再扔个全息记录仪进去,我想知道,地下的那些宝藏猎人们,刚才干了什么!”于是,一枚新的全息记录仪被扔进了已经一片狼籍的宝库外厅里,忠实地将所发生的一切显现在了屏幕上。
“我的上帝,刚才发生什么了?他们真的是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吗?”山姆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在看到刚才还平静的地方忽然被碎石铺满,忍不住叫出声来:“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会为了宝藏而炸掉有至少上百年历史的石门吗?”
“怎么回事?山姆,你在说什么?”卡尔很不满意地问道:“什么石门?什么历史学家?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山姆将全息记录仪所记录到的地下场景通过团队的数据链上,于是所有金雪绒花的团队成员都可以通过自己的随身电脑看到全息记录仪记录到的场景,山姆非常适时地解释道:“不久前第一个全息记录仪被丢下去的时候,那个空洞其实是一扇刻满了各种浮雕和花纹的石门,没想到这些所谓的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居然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来寻找宝藏,队长,我们的任务是将他们干掉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很乐意这样做的。”
格林眼睛中似乎也有火焰在跳动,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兄弟们,我想我们可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现在恢复到以前的编队方式,第一小队,卡尔,你做前锋,稳妥一点;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紧跟其后,第四小队留在外面,小心暴风雪。现在,让我们开始正式执行任务吧。”
“遵命,长官!”所有金雪绒花雇佣兵团的成员,包括身在伊纳里小镇上的韦贝尔和他的手下,都异口同声并坚定地吼道:“金雪绒花的光芒,将照耀每一座雪山。”
“嘀嘀嘀”安泉和德娜的随身电脑,几乎同时响起,配合刚刚巨大的声响后随之而来的巨大气流,安泉和德娜忍不住同时对视,苦笑了起来。
“我们怎么办?”德娜似乎有意询问道:“古里安先生似乎很喜欢用暴力手段来破坏这些有数千年的历史文物,看样子古里安先生的火气也比较大,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呢?”
安泉听到德娜似乎非常认真的话,忍不住笑道:“菲丽丝小姐,似乎在不到两个小时以前,你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这样看来,菲丽丝小姐和古里安教授还真是非常有默契的,我们是不是要去看一下古里安教授的工作进程呢?”
德娜稍稍低了低头,然后才说道:“我想不必了,古里安教授似乎并不喜欢我加入到他的猎宝过程当中,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他的团队送出宝库,然后通知英国皇室的专业运宝队伍过来结束任务吧!”抬起头正视安泉的双眼,德娜说道:“这应当是安先生的强项,对吗?甲戍七七四九三。”后面一个编号,德娜居然是用普通话说出来的。
安泉的左肩似乎轻轻耸动了一下,一把无色透明的长约半尺的微型军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左手里,但安泉的脸色却仍然平和,甚至连之前的玩笑语气都没有丝毫改变,非常随意地说道:“哦,我的强项吗?哪方面呢?难道菲丽丝小姐指的是搬东西吗?这样的话,我想不用了,因为这间宝库里的宝物加在一起,至少有三吨重,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个人把东西搬到地面上的。”
德娜明显并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也不知道这个对她来说听起来很普通的编号对安泉来说代表了什么,微微一笑,续道:“不,安先生,当然不是指的这一点,我所说的安先生的强项,指的是安先生伤人而不杀人的技巧,据我伦敦的一位朋友介绍,几个月前安先生在伦敦和米兰有过两场精彩的演出,我的朋友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哦?是吗?”安泉微微一笑,开始慢慢靠近德娜,将之前大约五米的距离,逐渐缩短到了三米不到,口中却微笑着说道:“德娜小姐的意思,应当是想让我将古里安教授一行人制服,以免影响我们提交任务,是这样吗?”
“不错,据说安先生受过专业的训练,”德娜仍然不明白自己处境的危险之处,没有丝毫警觉性地说道:“我与古里安先生生毕竟是老朋友了,并不想因为已经到手的宝藏而伤害他和他的队友,你认为呢,安先生。”
“我是这样想的”距离德娜只有两米不到了,安泉语气稍稍有些重,德娜理所当然地注意倾听,想知道安的想法,然后似乎只是刹那间的事情,安泉以一种堪称神奇的方式,出现在了德娜的身边,左手的透明军刺架在了德娜修长的粉颈上,右手则很轻易地捏住了德娜的右手腕,终止了德娜唯一来得及反应的动作,然后语气不变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菲丽丝小姐会知道‘甲戍七七四九三’这个词?是不是有特殊原因?能否请美丽高贵的德娜伯爵夫人无保留地告诉我呢?“
虽然基于本能的动作,德娜有过一个右手向后肘击的反抗动作,但当冰冷的感觉从咽喉处传到她神经中枢的时候,德娜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对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但听起来感受完全不同的安泉问话也似乎惊讶得无从说起,只能小心且缓慢地说道:“安,请不要激动,我们是搭档,你难道忘记了吗?”
“是的,菲丽丝小姐,我们是搭档!“安泉捏住德娜右手腕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德娜的右手血色开始回复,但安泉的左手却没有任何放松,而说话的语气,安泉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仍然保持著之前那种感觉说道:“不过,能否请菲丽丝小姐无保留地告诉我,那个编号菲丽丝小姐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获取的呢?我对这件事情的关心程度,比对外面的古里安先生,以及这个宝库。甚至包括菲丽丝小姐脆弱的生命,都要高一些。“
德娜脸色有些发白,虽然给她情报的人反复强调不要在安泉面前提起这个编号,但不久前被安泉轻松叫破自己三围的失败感,让从来不服输的德娜选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最后的底牌翻了出来,没想到却直接导致了这样一个结局,德娜的心里,现在只充满了后悔的感觉。
“安先生,请不要紧张,这个发音古怪的单词,是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的专业情报贩卖者在将情报出售给我们时,告诉我们的,我并不清楚这个单词的含意,如果你想要这位情报贩卖者的资料,我可以提供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我们是搭档,难道安先生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我们这次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传说中的宝藏——失落的晚霞,而不是自相残杀。”德娜的语气明显软化了下来,并且迅速提供给了安泉一个补偿的方案,刻意提到宝藏的名称,似乎是在向安泉证明自己对宝藏的关注度,远比一个情报贩子要高得多。
安泉显然并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而且对于身为英国贵族且近半个月来一直是自己生死搭档的德娜小姐,安泉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缓缓收回握军刺的左手,安泉左手尾指轻轻一弹,以透明材料制作的微型军刺凭空消失在了安泉的手中,似乎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既然如此,那我想我们应当把这个问题放到之后再进行探讨!”安泉松开自己的右手,小退了两步后,说道:“不过我必须提醒菲丽丝小姐,请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对我有任何隐瞒,否则”
安泉后面的话,马上被德娜一个超高难度的转身回旋踢给踢回了肚子里,一整套标准的战斗动作,让杀意尽消的安泉有些手足无措,专心抵档住德娜水银泻地般的第一波攻击后,才勉强应付过来,一边格档一边说道:“否则,不论菲丽丝小姐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敢保证,有人会找到你,并且将你和出卖这个情报给你的人,以及与之相关的人,全面从这个世界上抹杀。”
再次挡住德娜挥舞的右拳,安泉又经过了三分钟的近身作战,才勉强制住了格斗技巧非常不错的德娜,当安泉再次控制住德娜小姐,将德娜双手拧在身后,而自己的身体则紧贴住德娜的后背,脑袋因为保护的原因正好放在德娜肩窝时,藏宝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两人暧昧的姿态和战斗后急促的呼吸,让开门的人忍不住拔出了腰上的手枪。
“第一分队,任务完成了多少?”虽然整个宝库有数十个相互连通的房间,但这些只能用来迷惑古人的建筑结构,对于拥有高科技手段的现代人来说,显得非常的幼稚,花了不到三分钟就探查出整个地下建筑群建筑结构图的格林,正在逐个房间地进行搜查,看到任何目标都是不问缘由,直接格杀。已经有两个古里安猎宝团队的成员,倒在了格林和他率领的第二分队成员手里,那个时候,他们正沉浸在对眼前宝物的狂喜中,直到匕首割断了他们的咽喉之后,才醒悟过来,可惜却为时已晚。
“将军,我们还没有任何进展,西区已全部查看完毕,现在我们正转向南区。”卡尔的话语,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并不显得如何的古怪。
“第二分队现已完成两个任务,东区查看完毕,转向北区。”虽然对格林队长来说,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行动,但格林队长仍然严格遵守行动的规则,用喉结通话器在团队频道中清晰地说道:“第三分队,继续守好你们的出口,第四分队,注意外界天气的变化,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宝藏猎人还有后援,否则以他们的人数,根本不可能将宝库当中的财物完全带走。”
“遵命,将军!”其它三个分队的队长轻微的声音在团队频道中响起,其它的成员都严守金雪绒花雇佣兵团的行动规则,没有必要的情况,不发出任何声音,一场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血腥屠杀,悄然降临到了古里安猎宝小队的身上。
“举起手来,你们真让我恶心!”古里安语气激动地说道:“菲丽丝,我真的没想到,你不但背叛了我们的誓言,甚至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安泉当然一头雾水,但在看到古里安激动的神情,甚至连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之后,简单考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自己的双手,一脸轻松地当起了旁观者。
再次获得自由的德娜再次用右手肘击向安泉,却被安泉轻松地躲过,口中似乎生气地说骂了一句“混蛋”后,德娜用可怜的眼光望向古里安,淡淡地说道:“古里安教授,我不明白你说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我非常好奇,你团队里的其它人呢?他们是不是正在逐个房间地检查他们这里行动的战利品呢?不过我觉得,宝库里的这些东西,似乎还不属于你和你的猎宝小队。”
“菲丽丝,回到我身边吧!”古里安枪口对着德娜,语气依然激动,显然对德娜余情未了地说道:“我可以把这次的收获分一份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不把消息透露给你的雇主,让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将宝库中的一切带走,并且最终在另外一个地方恢复原状。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搭档,菲丽丝,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
“是吗?我刚刚才说过,宝库里的东西,现在并不属于你和你的团队,那么你准备给我什么东西呢?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说服我吗?”德娜忽然一个侧身,大腿上的双枪出现在了手中,毫不客气地扣动了扳机,准确地将古里安的手枪击落后,德娜笑着说道:“看,古里安,忽然之间,就主客易位了,对吗?”
“是啊,古里安教授,不如你退出你现有的团队,加入我们吧,毕竟宝库里的物品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呢?”安泉好整以暇地说道:“我也可以代劳顿小姐答应你,将我们收益分一小份给你,不如就三千英磅吧,你觉得如何?”
“哈哈。”安泉戏谑的话语,让刚刚因为受制于人而显得心情不佳的德娜笑了起来,脑袋转了一下后,说道:“安先生,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呢?以古里安教授的专业知道和能力,至少也要分四千英磅才行,不过考虑到这次的猎宝活动古里安先生没有任何的建树,因此折衷一下,分给他三千五百英磅好了。”
“噗”的一声轻响,德娜身前不到三十公分处的地面,忽然泥尘四溅,帕尔特冷静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我并不这样认为,德娜·劳顿小姐,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谁强大,谁就会成为主宰,而非常明显,我们,现在比较强大。”
随着帕尔特的声音,夏洛特、弗兰多、约瑟夫和安娜·姬丝都进入了房间,手中都拿着武器,枪口当然对准了房间中间,石台附近的德娜和安泉。
“把武器丢在地上,劳顿小姐!”夏洛特一手拿枪,另一手则不断地转着一柄—飞刀,进来的几个人当中,他的心情最好,因为事实证明,他的搭档帕尔特先生,控制了整个局面。
德娜脸色不变地耸了耸肩,并没有把枪扔在地上,而是收回了枪套里,一边退一边说道:“不要激动,先生们,宝藏猎人守则中,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战斗,现在你们已经掌握主动了,那我们当然只好放弃对宝藏的拥有权,把权力归还给古里安教授了,对吗?我的伙计。”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德娜已经退到了安泉的身边,说话的对像当然也是安泉。
“这个房间里为什么没有藏宝呢?房间比其它房间都要大一些,但居然是空的,真的是非常奇怪。”最不喜欢战斗的弗兰多小姐很恰到好处地说了一句话,大大缓和了众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想石台上应当有些东西吧!”古里安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简单回答了弗兰多小姐的问题后,转个身对着帕尔特说道:“谢谢你的帮助,我的老朋友,没想到两年后,我的枪法仍然不是德娜夫人的对手。”
“哦,很抱歉,古里安教授,我所说的我们,其实并不包括你在内!”帕尔特微微一笑,冲夏洛特打了个眼色后,说道:“教授,我觉得我们现在这几个人,实在是没办法将所有的宝物全部运回去,因此我自作主张地邀请了一些朋友一起参加这次的行动,而让我觉得为难的是,我的那些朋友和教授并不是很熟,为了避免出现误会,能不能麻烦教授站到劳顿小姐那边去,跟你的老朋友聊聊天呢?我觉得这个房间最实际的作用,就是可以帮助我们将不相关的人困在里面,而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帕尔特,你确定吗?”古里安似乎并不感到惊讶,而是冷静地说道:“吉米和捷希里先生还在外面吧,你确定你掌握了完全的主动吗?”
“我确定,古里安先生!”说话的居然是很少发言的约瑟夫:“因为即使他们不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出去找到他们,不过非常奇怪,按理说他们应当可以很快找到这里才对。”
“嘭”一颗子弹从门外射了进来,枪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从大口径手枪里射出来的子弹轻而易举地在约瑟夫粗壮的大腿上开了一个洞,巨大的疼痛让约瑟夫这个怎么看都是硬汉的德国人“啊”地一声惨叫起来,然后倒在了地上,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似乎瞬间就布满了约瑟夫的额头。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惊呆了,包括早有准备的安泉在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成语,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安泉的脑海里。
一个听起来有些生硬,但感觉却又非常坚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很抱歉,你们的另外两位同伴,五分钟前刚刚入了地狱,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第八章杀戮(上)
保镖守则第二十条:保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英雄,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保镖应当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和当事人。然后才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保护其他的人安全。
小山谷东面的山脊上,正准备进入山谷的赵正阳忽然停了下来,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他身后铁血佣兵团欧洲分部芬兰行动组第三小队的所有成员也同时停了下来,六名成员在三秒钟内形成了一个极严谨的防御圈。两分钟后,确认环境安全的赵正阳简短地说道:“指定位置有人,大强,联系我们的客户,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专业负责数据通信的高大强退了一步,将自己的防御位让给了赵正阳后,打开了自己的随身电脑,半分钟后,高大强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道:“我们的客户死了!”
“详细情况汇报!”赵正阳的表情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非常冷静地说道:“二十分钟前,客户刚刚将他们的方位通报给我们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收到了客户最后发给我们的反馈数据包,正在解密。”高大强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语气也不再显得激动,看着夏洛特先生最后发出的信息,解释道:“客户在两分钟前遭遇到职业雇佣兵的袭击,他和他的同伴已全部死亡,这次的任务被临时取消了,不过临死时,客户将我们的委托余款转到了我们的帐户上,并请求我们给他报仇,汇报完毕。”
“确认任务性质,我需要向上级请求一下。”赵正阳说道:“小金,确认前面把守洞口人的身份,必要时抓个活口回来,其它成员,执行C方案。”
六名成员中的一名迅速放下了身上背着的大包,全白的行动服在雪原上就像为他拥有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色,而仍然在肆虐的暴风雪似乎并不能影响他的行动,有如一只雪地上的灵狐,小金的身影迅速地溜下了山脊,向正在守着入口的金雪绒花雇佣兵第四分队靠了过去。
一分钟后,赵正阳和其它几人身上的随身电脑同时震动起来,小队的数据链上传来了小金通过全息视频记录仪拍摄到的东西,几名坐在车上互相谈笑,负责看守入口的金雪绒花雇佣兵成员身上明显的金雪绒花徽章,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随身电脑上。
“任务完成,就地潜伏。”赵正阳冷静地下达了指令,然后在随身电脑上更换了一个频道,与正在芬兰监控整个行动的行动组组成取得了联系,交换了一些信息之后,赵正阳切断了通讯,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金,无差别攻击,外围成员只伤不杀,所有人行动。”赵正阳命令的话音再次响起,只花了不到三秒钟,甚至在山脊上的六个人还没来得起起身,宝库入口就传来了惨叫声和明显没有目的性的枪声,金雪绒花的团队频道里,立刻乱成了一团。
退回到十五分钟前,当古里安猎宝小队中最具战斗力的约瑟夫被大口径手枪击穿了大腿倒在地上的时候,被帕尔特用枪威逼着走向房间另一个角落里的古里安先生,正在为自己找了一个不齐心的搭档而后悔。
再退回到一个月前,当正在剑桥大学讲课的古里安教授被英皇特使从讲台上叫下来的时候,已经足足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进行过猎宝行动的古里安教授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古物鉴定,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古里安教授受聘于剑桥大学并开班授课之后,是经常发生的。然而,那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地图鉴定,再次改变了古里安先生的生活轨迹,正如两年前的那枚金币也改变了古里安先生的生活轨迹一样。
当确认那张看起来很破旧的地图,居然是传说中“失落的晚霞”藏宝图时,古里安·德拉斯菲尔先生血液中蕴藏的宝藏猎人天性被彻底激发了,毕竟十大神秘宝藏中排名第三的宝藏,足以吸引世界上所有三万五千六百七十四名在册的宝藏猎人。经过简单的准备,古里安以一次极其重要的考古邀请为由,向剑桥大学申请了为期一个月的假期,对古里安极为器重的副校长甚至给他发放了特别津贴,以鼓励古里安先生在考古行动上难得的热忱。
之后,古里安开始了真正的筹备工作,从团员的挑选到装备的购置,因为曾经亲密无间的搭档已经反目,古里安只好选择了曾经有过两次合作,同样资深的宝藏猎人,地质学家帕尔特作为搭档,而非常明显,在整个猎宝过程将要成功的时候,这位搭档出卖了他。
约瑟夫的倒地和第三势力的血腥介入,立刻打破了房间里的势力格局,除了缓慢步入房间的金雪绒花雇佣兵团队长詹姆斯·格林将军之外,所有人都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权。
安泉和德娜并肩站在了房间的东北角,当然,他们其实并不想站在那里,只不过在帕尔特先生的枪口下,他们不得不离开位于房间正中的石台,来到了这个角落,不过在安泉和德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同样被帕尔特先生驱赶的古里安教授,正好站在石台附近,正在后悔为什么找了这样一个搭档,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转眼间就来了个比帕尔特先生更狠的,于是古里安教授驻足静待事情的发展,而这个时候的古里安,甚至还有心情仔细观看身边的石台。
弗兰多小姐和夏洛特站在一块,相距不超过三米,两人都神情紧张地看着门口,不知道究竟这些动不动就开枪甚至杀人的,究竟是什么人。
安娜·姬丝小姐蹲下身子,照顾着冷汗直冒却强忍着不肯再吭声的约瑟夫,偶尔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帕尔特先生手中仍然握着枪,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如果说几分钟前用枪威逼古里安先生的时候,是一只斗志高昂的公牛,那么现在不管怎么说都只能算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公鸡,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于是,进入到房间里的格林队长很满意地看着这样的一个状况,因为非常明显的,金雪绒花这一次的行动,已经圆满成功了,第二分队的人还正在宝库里四处搜索,防止还有其它人漏网,而卡尔和他的第一分队,则已经全面掌控了局势。
虽然卡尔的手段有血腥了,但用于威慑这样的一猎人,血腥手段无疑是最有效的,再说眼前这些人,本来就要被清除的,[www.qiyebooks.com]早一些或者晚一,关系并不是很大。
“应当给卡尔一些奖赏了!”格林看了一眼倒地的约瑟夫,很快就断定这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因为大腿上被开了一个大洞,还能够坚持不发出声音的人,肯定受到过专门的训练,卡尔的眼光确实非常的独到!
“女士们,先生们,我个人对各位以及各位同伴的遭遇感到非常地抱歉!”格林一边把手中的枪收了起来,一边说道:“我们是佣兵,一切都是按照雇主的意思去办,而雇主的要求,就是将各位宝藏猎人送入地狱。”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难道以为我们会向你摇尾乞怜吗?”夏洛特愤愤地说道,利用说这种话的机会,一柄飞刀从袖口里滑入到了他的手中,在成为宝藏猎人之前,夏洛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杀手,明白人们通常会对那些神情激动的人,放松警惕。
“当然不是这样的,由里希·夏洛特先生,老实说,我还没有把这里的情况向我的雇主汇报,因为在寻找各位的过程当中,我的下属们发现这是一个超乎想象之外的巨大宝藏,因此我想跟各位先生做一笔简单的交易,如果交易成功的话,那么各位就有可能获得自由和财富,而交易不成功的话,各位就只能与你们的两位同伴一起下地狱了。”格林队长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一名金雪绒花的团队从门外抱着捷希里和吉米的尸体走了进来,很直接地丢在了地上,然后又退出了房间,露出了一个微笑后,格林队长续道:“很抱歉,在我们邀请这两位先生加入交易讨论的过程当中,其中的一位先生试图拔枪,因此被我的下属开枪打死了,而很遗憾的是,这两位先生靠得太过紧密了,而我下属的枪法实在是不够好,我已经下令扣除这个菜鸟一个季度的伙食补贴了。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现在房间里金雪绒花的战士们,个个都是打靶的好手。”卡尔和他第一分队的成员,同时大笑了起来。
忽然“噗”的一声轻响过后,约瑟夫再次呻吟起来,一枚子弹准确地射中了他的右手臂,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指才刚刚摸到枪把。
“啊,我的朋友,我想我并没有吹牛,”格林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的子弹,权当是一次警告,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让我的部下将子弹射入各位的颅骨内,而任何一名颅骨内多了一颗子弹的人,我想是不会发出呻吟声,同时也不会反对交易的,对吗?”
“你想要谈什么?怎么进行交易?”关键时候,经历过几次大风大浪的古里安要比帕尔特强得多,离开石台,古里安转头看了一眼德娜后,一边说话一边朝格林队长走去。
第八章杀戮(下)
“古里安教授,我想你必须慢一点走,最好在帕尔特先生的身边停下来,”格林微笑着说道:“另外,请把你的武器扔出来,我其实并不喜欢和男人靠得太近。你也知道,欧洲患有艾滋病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千五百万,其中有十分之一是从事色情行业的女性和男性,而根据我们的情报,教授在过去的两年里,曾经与超过两百名酒吧女郎发生过一夜情,感染艾滋病的几率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噗”,古里安刚刚走到帕尔特的身边,一颗子弹就射在了他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面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前进动作。
格林很绅士地打了个表达歉意的手势,说道:“很抱歉,我的下属做事太过直接了一些。其实我是在考虑,究竟是与古里安教授讨论这次的交易,还是应当与帕尔特先生讨论这次的交易,我们想要的并不算太多,只是想知道这样一个庞大的宝库,要如何才能不被任何人发现地据为已有,并且能够换来更多的钱,不知道两位先生,谁想发表一下见解呢?”“办法其实很简单!”帕尔特马上接过话头,向夏洛特使了一个眼色后,似乎有些心急地说道:“只要把与此无关的人全部清除掉,我可以帮助你们处理这些宝藏,这些公元二、三世纪的文物,任何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现在知道这些宝藏的人全在这个房间里,只要”配合帕尔特的话语,夏洛特先生的手部肌肉开始紧绷,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夏洛特忽然觉得一阵刺骨的疼痛从右手臂传来,转头去看时,才发现握飞刀的手掌已经和手腕分离,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而站在他身边的弗兰多·D,则手握一把狭长的武士刀,正在做着标准的收刀动作。
“啊”夏洛特的惨叫声,这个时候才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啪”,詹姆斯·格林打了一个响指,看着一脸死灰色的帕尔特,说道:“很抱歉,帕尔特先生,我并不同意你的建议,因为除了房间里的这些人以外,我的雇主也知道这个宝库的存在,简单地来说,我不可能将这个宝库独吞,因此”格林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卡尔手中的大口径手枪再次响起,一枚萨姆弹射进了离古里安距离不到两米的帕尔特哂喉,巨大的威力几乎把帕尔特的脖子炸成了碎片,四散的血肉溅在了古里安的衣服上,血腥的感受刹那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弗兰多小姐已经收好了武士刀,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样子,微笑着向格林打了个招呼,从头到尾没有说半句话,然而古里安看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甚至一直呆在角落里充当配角的安泉也开始注视她。
夏洛特似乎被帕尔特的死给吓坏了,翻了个身,不再理会一直流血不止的右手手腕,把左手压在了身下,按在了随身电脑的数据发送键上,从约瑟夫倒地开始,房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发进到了与帕尔特有合作关系的铁血佣兵团欧洲分部主机上。夏洛特的动作很明显引起了金雪绒花成员的注意,一枚子弹射入了夏洛特的眉心,终止了夏洛特所有可能的行动。
“啊”真正很少经历血腥场面的安娜·姬丝眼看着一起生活了近一个月的同伴就这样倒在自己的眼前,终于承受不住刺激,尖叫了起来,而一直被搀扶着的约瑟夫虽然双脚失去了作用,但毕竟在雇佣兵团队中呆过,努力想伸手去安抚精神濒临崩溃的安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所有金雪绒花的雇佣兵们都承受着安娜高八度的尖叫声,卡尔理所当然的第一个听不下去,转头与格林换了个眼色后,朝这边走了过来,约瑟夫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努力想制止,却已经失去了机会,卡尔换了一把小口径的手枪,将子弹送进了安娜姬丝的眉心,仍然在尖叫着的安娜张着嘴死去,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娜宝贝”约瑟夫只来得及抱着安娜仍然温热的尸体,痛苦地呼唤着安娜的名字,半晌后才大吼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们你们杀了我吧”詹姆斯·格林并没有很特别的表情,毕竟对他来说,眼前这些人,最后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并没有太大区别,微微笑了一下后,说道:“哦,不,约瑟夫,我们是不会杀你的,因为我有位老朋友对你很有兴趣,我已经跟我的雇主商量好了,我们会把你带回去,交给卡马林德斯基先生,所以你必须暂时休息一下,而且我觉得你现在两只脚都在流血,不制止的话,最终会出问题的,你说对吗?”
当听到“卡马林德斯基”这个名字的时候,双腿被废、爱侣死在眼前但却—直没有表现得太过害怕的约瑟夫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似乎这个名字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一名金雪绒花的雇佣兵在格林的示意下,来到了约瑟夫的身后,轻轻挥动了手中的电击棒后,约瑟夫昏了过去,而这或许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格林冷静且很有耐心地看着这一切,等到手下把事情做完后,才悠然自得地把视线转了回来,对着一直没有移动半步的古里安说道:“现在,我想我们之间暂时没有矛盾了,古里安先生,不知道你对我刚才的建议有没有什么方案呢?现在整个房间里还有三个人,难道不是吗?而且似乎那两位与你观点并不一致。”安泉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屠杀,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甚至在整个过程中,连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德娜居然也类似,除了安娜死的时候,轻轻颤抖了一下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的异样,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有太多的事情发生。
从一开始的奇异景象,到与安泉的反目格斗,再到古里安的出现和帕尔特的行动,最后是詹姆斯·格林的强势介入和血腥杀戮,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甚至没有给德娜一个缓冲和思考的机会,因此潜意识里,德娜选择了不进行任何的动作,并且跟随安泉共进退,因此即使到这样的时候,德娜仍然能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也不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毕竟靠他和安泉两个人,是没有办法在近二十把枪械的控制下,救下任何一个人的。
“我没有任何的建议,”古里安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语调非常平和地说道:“其实你可以去找站在那边的两位合作,而且对于这个宝库,那位女士了解的东西,应当比我更多才是,甚至连宝库的位置,都是那位女士首先找到的。”听到古里安的话语,德娜终于没办法保持平静了,甩开安泉试图阻止的手,德娜冲到了古里安的面前,用安泉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说道:“不,古里安,不论是生存还是死亡,我们都应当在一起,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
在安泉的眼里,房间似乎忽然亮了起来。
第九章对决(上)
保镖守则第八十一条:雇佣兵并不是保镖,因此当保镖与雇佣兵遭遇或进行战斗时,必须全力以赴,不要有任何手软,因为执行任务时的雇佣兵,都是冷血动物。
“啪啪啪”,詹姆斯·格林似乎很赞赏地鼓起了掌,脸上的笑容更加地明显起来,心里的得意当然也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毕竟行动可以说完全成功了,只要将这三个人再处理掉,他就可以向克拉克勋爵交任务了,刚才说的所谓建议,其实只是为了戏弄这些他眼中的猎物罢了,金雪绒花的佣兵格言,是只对雇主负责,做事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真是难得啊,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看到德娜·劳顿小姐和古里安·德拉斯菲尔重归于好,传闻中的宝藏猎人黄金组合似乎再次找到了合作的契机,这么说来,我这个促成者,功不可没才对。”詹姆斯·格林微笑着说道,右手却慢慢挥动了起来,似乎准备向下属下达什么特别的指令。
看着格林的动作,屋角的安泉眼睛里神光一闪,虽然与德娜的合作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保护关系,但毕竟有这个方面的内容存在,身为中南海保镖,保护当事人几乎成为深深刻在他精神深处的烙印,右肩微微耸动,三支飞针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安泉的手中,左手朝下方轻轻摆动了一下,安泉相信自己能够在零点三秒的时间里,把枪袋里的枪掏出,并且射出至少两发子弹,尽管对于房间里近二十个敌人来说,杀伤力有限,但必要情况下挺身而出保护当事人,是所有保镖的职责,个人的安危,毕竟要摆在第二位。
正当安泉打算抢在格林挥手前行动时,金雪绒花所有成员的随身电脑忽然同时震动起来,包括格林在内,所有金雪绒花的成员都变了脸色,因为留守在洞口的第四分队所有成员,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集体失去了消息,唯一来得及发出信息的,是第四分队的分队长,消息只有两个字:“敌袭。”
“清理外围,把这些菜鸟雇佣兵全部仍到一辆车上,行动要快。”赵正阳很不耐烦地命令自己的下属,而之所以不耐烦的原因,是包括小金在内的下属们太不给他面子了,明明有十几个目标,但作为尖兵的小金和最先冲下去的小郭和小剑,居然一点也不留手,十几个目标中,真正被赵正阳放倒的,只有一个而已,而甚至连负责联络的高大强都放倒了两个。
“这帮小兔崽子,一点也不知道拍上司马屁!”赵正阳在肚子里愤怒地吼道:“老蒋也真是,金雪绒花这样的小团,偷袭的情况下,直接灭掉就是,偏偏要留什么活口,只伤不杀,不然现在也就不用为这些菜鸟雇佣兵烦了,还要保证他们不被暴风雪冻死。”
“队长,他们不是菜鸟雇佣兵,他们是金雪城花的成员,有一个反应很快,估计已经把我们攻击的消息传出去了,接下来怎么办?”小剑是赵正阳吸收进来的,一退役就直接进了铁血佣兵团,而因为在部队里学的是国际关系,因此自然而然地被调到了铁血佣兵团在国外的分部,由于个人关系要比其它人好一些,因此说话顾虑也少,其它人看到赵正阳的黑脸不敢说话的时候,小剑还是一点也不担心。
“金雪绒花怎么了?照样是菜鸟!”赵正阳一边看着手下把金雪绒花的成员一个个扔在了雪地汽车上,一边说道:“我说你们,记得把车里的空调打开,这帮菜鸟的体质可没我们好,小心不要冻死了他们!妈的,金雪绒花除了他们几个头还算能做点事外,其它的人全是菜鸟,再说,他们成立才几年啊?连我们这个分部的历史都要比他们长得多,而且那还叫反应快?你都从坡上冲到坡下了,他们连枪都没掏出来,明明是被留守的,却没有一个守备的样子,你看看,三个抽烟的,五个在喝酒的,还有这个是谁放倒的,妈的,人家方便的时候把人放倒,万一造成后遗症了谁负责?而且从后面下手,也太不厚道了吧!别的先不管,先帮他把裤子穿上,冻坏了下面,这小伙子可就惨了。”
“行了,老赵队长,不要这么多话了好不好,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吧!”小郭才被分配到芬兰行动组不到一个月,最听不惯赵正阳的罗嗦,因为在他的眼里,他们的这位小队长,除了罗嗦之外,没有任何长处,虽然限于军规不得不听命行事,但说起话来,却说起话来却并没有尊重他的意思。
“怎么办?你猪脑啊!”赵正阳对于不肯低头的属下,从来奉行的是大棒政策,很不客气地说道:“现在我们的客户都死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当然是把杀客户的这些人灭了,不过上面说了,只许伤不许杀,所以接下来,我世就要准备去找另外的那些人了,你难道没看到那边的几个大洞吗?我们的敌人肯定就在这些洞下面。”
小郭果然不敢再说话了,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不属,其它人当然不会跟他说太多,因为除了小郭以外,其它的五个人对眼前这位以罗嗦著名的小队长,其实是非常钦佩的。
这时,另一名负责探查情况的成员走过来,向赵正旧汇报道:“队长,已经确定了,下面似乎是一个地库,而且看起来空间很大,有十一个热点,似乎在等我们下去,接下来怎么做?”
“好办,标准方案中的行动,分散进行!”赵正阳下达命令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罗嗦的样子,不过补充起来就不同了:“我说你们这些小鬼头,每件事都要我吩咐才去做,像这样的小事,不管是谁都知道接下来怎么行动,请示什么啊?佣兵手册的标准方案中景就有了相关的解决办法,下次不要再请示了,知道吗”话还没说完,汇报的人和小郭早己消失不见了。
第九章对决(下)
“怎么回事?”詹姆斯·格林神色阴沉地小声问道:“一整个分队守在外面,居然连消息都没有就被人偷袭了,卡尔,你让德卡小心一点,实在不行退回来。”由于远在伊纳里负责监控行动的韦贝尔还没有信息传来,因此詹姆斯·格林暂时还不是很担心,因为韦贝尔没有说话,就表示团队还没有任何人死亡,而只要人没出问题,其它都好办,这对于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佣兵团来说,是至关重要。
“将军,不如我出去看看,你也知道德卡的脾气!”卡尔直接地说道:“现在里面。情况已经稳定了,我带人出去吧,顺便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的,你自己小心一点,对方似乎很强!能够让切诺普只来得及发一个预设消息的敌人,肯定是可怕的敌人!”虽然有些激动,但詹姆斯·格林并没有失去理智,很认真地说道:“至少不会比我们差,所以,安全第一!”卡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手轻轻一挥,领头出了房间,室内只剩不包括格林在内的不到十个人。
似乎考虑了一下,詹姆斯·格林还是决定将眼前的任务先结束,毕竟接到的任务是将整个猎宝的团队清除,眼下虽然佣兵团遇到了一些问题,但那只是自身的问题而已,与任务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格林的手在空中轻快地挥舞了一下,向下属们下达了必杀的指令,很快,室内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和惨叫声。
最开始的时候,通往地下宝库的路径,只有由德娜小姐亲自爆破后产生的一个,后来詹姆斯·格林将军和他的金雪绒花雇佣兵团来了之后,为了加快人员进入地库的速度,用类似的爆破方式在原来入口的附近新增了五个入口。
德卡和他的分队成员几乎都将枪口对准了入口的位置,因为毫无疑问,如果攻击外面小队的敌人要下来的话,这几个入口是唯一的途径,而从地表到出口足足有十米的距离,在这个很不宽敞的甬道里,个人战斗的披术,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比子弹更有效,如果不是担心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宝库,德卡倒是很愿意将这几个入口直接炸掉,而且是在敌人通过这几个甬道的时候。
“来吧,小兔崽们,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能够让切诺普和他的那些废物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德卡很激动地在团队颇道里叫了起来。
在此时,肆虐的暴风雪仍然在横扫整个雪原,这个小山谷的积雪也因为风的缘故,逐渐深了起来,金雪绒花的队员们乘座的雪地摩托已经有一半被埋在了积雪里,而已经团灭的古里安猎宝小队开来的五辆雪地汽车,也成为了昏倒的雇佣兵们暂时保证不被暴风雪冻死的避难所,而加在一起有近百人活动的痕迹则已经被大雪全部覆盖。
“正好有六个洞,正好一人钻一个,“小金看着入口,很开心地对着身边的高大强说道:“不过E行动方案是不是有些变态了,毕竟下面应当只有十几个人,值得我们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吗?”“切,你才钻洞呢,”高大强对于还没拿到学位证的小金很没品味的言语很不满意,一愤愤地说道:“真是没文化,什么叫六个洞一人钻一个啊?应当说,正好有六个甬道,我们可以一点也不挤;或者说,正好有六条光明大道,让我们可以踏上光明之路;唉,没文化真可怜。”“安静,吵什么呢?”赵正阳刚刚在五辆雪地汽车上转了一圈,重新确认了一下金雪绒花所有成员的现状,刚想看一下团队成员们行动的情况,没想到却听到高大强和小金在叽叽歪歪,很生气地说道:“专心执行方案,E行动方案都记得吧?”五个跟赵正阳最少半年的手下个个不敢吭声,对于赵正阳这种”只许自己罗嗦,不许他人废话“的性格,大家知之甚深,当然也明白任何反抗或意图反抗,将带来非常凄惨的后果,不过这一次的行动,多了一个刚刚加入不到一个月的小郭,于是问题就产生了。
“什么是E行动方案?”小郭弱弱地问道,毕竟不管怎么说,长官说一个方案,自己居然一点也不了解,这绝对不可能是长官的问题,而只是自己的问题,原本小郭还想跟着大家一块行动,别人做什么,自己也做什么,但现在看来肯定行不通,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问了起来。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总觉得有什么争晴不对劲,现在大家明白了D巴,1赵向阳一脸“光然的神情,说道:“我们这里还有位小菜鸟队员,不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而且在知道怎么办后还是不知道怎么9筒你们说要怎么办吧!”高大全是一个热心心人,加上很不愿意听赵正向阳罗嗉,因此很简单地说道:“打开你的铁血佣兵团成员手册的第九章标准方案,你可以找到E行动方案的详细介绍。”“铁血佣兵团成员手册?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打开?”小郭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问出来的话都有些颤抖。
他括赵正阳在内,五名成员一名小队长的眼光几乎都同时集中在了小郭的身上,已经加入第三小队整整一个月了,居然不知道成员手册和行动方案,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其它成员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小郭了,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敌意。
半分钟的冷场后,赵正阳很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向其它人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我一直没把成员手册交给小郭。”于是大家恍然,知道肯定是小郭在入队时与赵正阳冲突过,所以才被喜欢捉弄人的赵向阳摆弄了一道,原本随着时间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强的敌意也迅速消失无踪。
“是这样的,所谓E行动方案,就是将我们手头上所有的非常规性炸弹各扔出一个,以此来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当然,不是随意乱扔,是有计划有规则地扔,考虑到你从来没有执行过,所以这次的行动,你旁观吧!”赵正阳罗嗦地解释了起来,至于其它的人,早己不耐烦地从背包里找齐了各式各样的非常规性炸弹,像母鸡下蛋一般仍进了地库里。
德卡和他的分队成员们,仍然在狠盯着入口,只要有任何异动,或者有大型的人或动物想进来,肯定会被德卡和他的手下打成筛子。
忽然,从六个甬道里,忽然滚落了一连串的手雷状物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德卡,只听他大吼一声:“炸弹,小心,各自掩护。”于是成员们乱成了一团。
扔下来的并不是炸弹,而是包括麻醉弹、烟雾弹、催泪弹、昏迷弹、冰冻弹等各式非常规性武器,巨大的份量和完全没有防备的金雪绒花第三分队的成员们,甚至没有任何躲闪的机会,就被各式各样的攻击给放倒了。被麻醉弹弹射出的麻醉针刺中昏迷,被烟雾弹迷住了眼睛失去了视觉,被冰冻弹产生的超低温冻伤,各式各样的意外情况,发生在包括德卡在内一共十一名第三分队成员的身上。
詹姆斯·格林、卡尔以及所有金雪绒花还有活动能力成员的随身电脑,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刚刚带人在藏宝室迷宫里转了不到两分钟的卡尔停下了脚步,并且打出手势,示意所有成员停止前进,因为第三分队成员全灭,卡尔前去探查的必要性已经失去,稍稍考虑了一下,卡尔做出了回去的决定,这个时候,刚才房间里的枪声刚刚停止。
卡尔一边往回走,一边示意手下沿路布下各种警报器和小型机关,打开单独的频道,说道:“将军,德卡和他的人失去联系了,我想有必要跟韦贝尔联系一下了,虽然还没有阵亡消息传来,但在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损失一半的人手,自金雪绒花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半分钟过去了,频道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忽然,卡尔的随身电脑再次剧烈震动,耳机里传来了韦贝尔有些干涩的声音:“A级警戒,有成员丢失,任务执行大队第二分队,有九名成员死亡,再次确认,A级警戒,有九名第二分队成员死亡。“
卡尔被耳机里的声音惊呆了,金雪绒花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遭受过这幺大的损失,而且这次的行动,在格林队长和所有金雪绒花成员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训练任务罢了,现在居然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损失,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卡尔毕竟是专业的佣兵,迅速将心思收了回来,开始分析事情的糟糕性,第二分队九名成员死亡,第二分队卡尔忽然觉得全身冰凉,因为第二分队是在房间里的格林率领的队伍,包括格林队长在内,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三人守在门外,九人在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九名成员死亡?
再次停下脚步,卡尔打了一个原地警戒的手势,忽然间有种山穷水尽的感觉,房间里除了佣兵团的成员外,就只有三个猎宝团队的人,其余的已经被他和他的同伴们杀了,是谁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居然能够给金雪绒花带来这么巨大的损失?
卡尔在记忆中开始搜索刚才房间里的各种情报,忽然想起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角落,没有任何动动看起来很懦弱的男人,没错,那个没有资料的东方男人。
“嚓嚓嚓”,轻微的脚步声,从入口方向传来,而这个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韦贝尔有些哽咽的声音:“A级警戒,第二分队,又有一名成员丢失,确认,A级警戒”卡尔浑身冰凉地转头看着同样手足无措的手下们,彻底乱了方寸。
第十章生意
保镖守则第十四条:每一名合格的保镖,都是把握机会的高手,任何一个在别人严重似乎一闪即逝的机会,都会被保镖把握住,进而改变整个局面。
当詹姆斯·格林将军的手臂在空气中挥舞的同时,安泉也闪电般地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早已扣在右手的三枚飞针闪电射出,离安泉最近,正用枪指着德娜的三名金雪绒花成员的右眼上瞬间多了一支安泉独家的飞针,直透入脑,三人立即死亡,甚至连扣下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同一时间,安泉左手的手枪已经在握,以相同的速度,射出了三发子弹,在经历雪原战斗之后,安泉基于危险系数,特意换上的强力穿透弹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左边三名用枪指着安泉的成员胸口中弹,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往后飞趺了三米后,当即死亡。
詹姆斯·格林的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手枪刹那间被他拔了出来,甚至在安泉还没来得及转变动作时,他的第一发子弹已经射出,幸好安泉此刻的规避动作已经执行了一半,因此子弹只射中了安泉的左肩,安泉唯一的手枪应声离手,安泉本人则借着子弹的冲击力,翻了一个身,顺便躲过了房间内其它两名雇佣兵成员射出的子弹。
忽然看到威慑自己的三人莫名倒地,德娜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是在刹那间,德挪大腿上的双枪来到了手中,德娜准确度极高的枪法,把两名只来得及向安泉打出一梭子弹夹的佣兵,毫不客气地打成了马蜂窝,每个人至少身上十枪以上,而这时的古里安,甚至还没从巨大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守候在门外的三名佣兵听到连续不断的倒地声,开始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枪声不对,端著枪冲了进来,最先进来的人正好看到德娜将子弹连续不断地射入到自己队友身体里,于是自然而然地端起了枪。这时的安泉,右手第二次三枚飞针在握,虽然隔了将近十五米,但安泉经过专业设计的飞针,仍然非常准确地射入了这名率先冲进来佣兵的眉心,另两枚飞针,则将刚刚将武士刀拔出刀鞘的弗兰多·D小姐的两只手擘,钉在了刀柄和刀鞘上,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巨大伤害的弗兰多小姐几乎是立刻痛昏了过去。
当紧随其后的藤瑶佣兵推开同伴的尸体冲进房间时,德娜的枪已经抵住了詹姆斯&#183:格林先生的太阳穴,而古里安也海建过来,从地上抬起一支念自动的微型冲锋枪,枪口正对着那两个不知所措的人。
到这个时候,安泉才真正停下了自己的移动,手扶着左肩把掉落在地的手枪捡了回来,放回到枪套里。
“詹姆斯·格林将军,原本我很想听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们对宝库里这批宝藏进行更有效的分配,没想到在将军非常绅士的言谈举止背面,却掩藏着一颗血腥的灵魂,接下来我们应当怎么做呢?将军,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合作一下,将你的另外几名属下召唤回来呢?”德娜情绪激动,或许跟刚杀了人有关,但说出来的话依然用词严谨,贵族的教育,给了她太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没有用的,卡尔不会因为我受控在你手中而妥协,而我也不会任凭你用我来威胁我的手下。”詹姆斯·格林说话的语调略微有些颤抖,话虽然是说给德娜听的,但眼神和注意力却一直在慢慢走过来的安泉身上,等到安泉与德娜并肩站好时,詹姆斯·格林认真地问道:“这位先生,我第一次看到左右手分别使用不同的武器,却能在瞬间清除我六名属下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很抱歉,我不能满足你的需要,格林将军!”安泉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血流如注的左肩血已经将要止住了,任何时候都把简单的医疗设备带在身上,是安泉的一个习惯,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顿了顿,安泉说道:“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下属会离你而去,老实说,如果你的下属不离开,我实在是没有足够的信心保护我的朋友,更不用说占据绝对的主动了。”才短短几分钟,詹姆斯·格林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恢复正常了,倒在地上的九名属下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的格林甚至有跟安泉闲聊的兴趣,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留守在地表的一些下属刚刚与我们失去了联系,幸好安全可以确保,所以”伴随着格林的声音,剩下两名已经不太被关注的雇佣兵中的一名有了轻微的动作,似乎想把枪举起来。
“砰
“不要动,否则我打死你!”一声清脆的枪响,古里安激动地说着话,而手中的枪却因为他太过激烈的动作走火,两名佣兵中没有动作的那名倒在了流弹下,子弹射中了他的心脏,甚至连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古里安的流弹就将一名金雪绒花的雇佣兵送入了地狱。
“不,不要开枪,我不动!”另一名有举枪打算的雇佣兵非常惊慌地把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上,做了一个标准的双手背在脑后并深蹲的姿势,用以证明了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性,他甚至简单地以为同伴的死亡,是因为古里安想要制止自己的想法,而做的警告。
詹姆斯·格林看着自己的下属被流弹射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毕竟刚才下属的死亡,是战斗中死去,对于一名战士来说,在战斗中死去并不奇怪,而刚才这位下属的死亡,则只是一个意外,想到之前自己自以为是的胜券在握,詹姆·格林忍不住再次呻吟起来。
在德娜的示意下,古里安伸手将格林和最后一名佣兵身上的装备解除并将他们捆在一起后,终于放松了下来,大腿发软地瘫倒在地,似乎想就这样休息。
“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古里安先生,刚才离开的十几个人很有可能回来,我们必须想点别的办法才行,对于雇佣兵组织来说,首领的安全并不见得会比完成任务更加的重要!”安泉撕开左肩上的衣服,从刚才只是简单止了一下血的伤口取出那枚子弹,剧烈的动作让安泉痛得差点昏了过去,不过效果却是非常明显的,在经过德娜有些熟练的包扎之后,安泉已经可以轻柔地挥动自己的左手了,只不过鲜血已经浸湿了安泉从里到外所有的衣服。
“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安。”德娜一边帮安泉更细致地把左手伤口包好,一边以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和古里安,我想,我会记住你的这个帮助,总有一天会还你这个人情。”
“保护菲丽丝小姐,是我的职责,请不要放在心上,”安泉淡淡地说道:“而且,现在并不是值得高兴的时候,危机并没有过去。”放松了几分钟的古里安再次站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开心地走到了德娜身边,一把抱住没有防备的德娜,激动地说道:“宝贝,原来你仍然喜欢我,甚至能够为我挺身而出,我太感动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德娜反射性地一个肘击,然后抓住古里安的双手,再次使出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一百七十磅的古里安摔布袋一般地仍在了地上,轻轻拍了拍肩头的衣服,德娜说道:“古里安先生,我想你弄错了,刚才的动作,只是为了给我的同伴制造一些机会罢了,我个人并没有与你这种惘顾同伴生死的人再次在一起生活的打算。”轻轻挽起安泉的右手,德娜似乎刹那间体现出一种极少见的女人味。
古里安躺在地上,似乎在德娜说了这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猎宝团队,除了陷入昏迷没有知觉的约瑟夫,以及叛出团队甚至杀了夏洛特的弗多小姐以外,再也没有第四个活人,几乎团灭的巨大心里冲击似乎这一刻才光临古里安的心脏和灵魂,这时的古里安,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量,只是在口中喃喃地念道:“不,这不是真的!”
简单地通过仪器探测,确认下面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昏迷状态后,赵正阳首先沿着早已绑好的绳索滑了下来,确定安全后,赵正阳通过小队的队内通讯方式发出了信号,不到三十秒,上面的六名下属也滑了下来,巨大的温差让七个人都觉得浑身冒汗。
“妈的,没想到地底下这么热!”赵正阳一边骂娘,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被金绒花成员布置好的巨大地下空间里,算得上灯火通明,赵正阳和另外六名属下几乎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两尊超巨型的雕像身上,毕竟这样的雕像在世界上存在的几乎相当的小。
“你说这古人,是怎么刻出这么大一尊雕像的呢?”赵正阳最罗嗦,一边打着手势让手下们展开防御和搜查,一边却罗嗦地问道:“想想古人的工具,除了铁就是铜,你说怎么可能把这么大块的石头,雕得这么好看呢?再说要移动这么大块的石头也不容易啊,看这架势,一尊足足有好几百吨呢,就算让最强的大力土去抬,也要三五百号人才行,唉,这世上真的有很多未解之谜啊。”“闭嘴啦,队长,还是说说这些人怎么处理,我们又应当怎么办吧!”小郭永远是不知道拍马屁的战士,虽然经过了刚才的教训,说起话来却仍然没有任何顾忌。
果然,他的话引来了赵正阳昏天黑地的批评:“丫的真够啥的,你怎么混进革命队伍里来的啊?而且混到了我的小队里,当了我的手下,看样子我真的要上报总部,抱怨一下最近这几批人的素质了,都什么毛病啊?这些人怎么处理?你说怎么处理?要不要把他们叫醒然后请他们吃宵夜啊?处理?当然是确认一下他们已经昏迷或死亡,死了的补上一枪,错了的也补上一枪,不过不是手枪,而是麻醉枪,总部说了,只伤不杀。至于我们怎么办,这还用问吗?驴子都知道一蒙上眼睛就要开始转圈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呢?眼前这明显是一个被人炸开的巨型石门,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傻鸟做出的这么伤天害理的决定,但很明显石门后面另有乾坤,说不定还有敌人呢!所以接下来当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继续把这些敌人做掉,找到已经挂了的客户,向行动组汇报成果,这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们吗?”赵正阳一边说一边摇头,看着其它五名已经各自行动的下属,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仍然傻站着听自己骂人的小郭,怒道:“说你傻你还真傻,我骂你的时候你居然什么事都不干,就这么站着被骂,看样子你真的是傻了,你哪毕业的啊?怎么混进铁血的?又是怎么被派到芬兰行动组来的?”真正的菜鸟小郭居然非常老实地回答道:“我是西安交大毕业的,因为考军事专业技术没过,所以才申请加入了铁血,后来总部说我系统地学过欧洲语系,所以培训了三个月后就把我派过来了。”赵正阳彻底无语,仰天长叹了一声后,说道:“行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会疯掉的,反正这次行动你先跟着,我刚才看你冲下山坡的动作还算敏捷,制服的几个人也算干净利索,以后你就在我的组老实呆着吧,想学什么就跟我说,我会找最好的教官来教你。”“啊,真的吗?“小郭这会忽然把赵正阳的罗嗦全部丢开了,有些激动地说道:“那太好了,我想学通信,应当找谁?”“找队长呗!”小金已经探查完了四周的情况,回来汇报道:“有三波人下来过,第一波两个,第二波八个,第三波三十六个,除去在这里的十一个之外,根据金雪绒花的数据链,对方杀了五个人,然后自己有十个人被杀,里面应当还有二十个人。”“那我如果要学爆破呢?”小郭继续问道。
“也找队长啊!”高大全也做完了手头的事,回来汇报道:“刚刚把所有的对外信息屏蔽了,别说,队长,还真的有不少各类的信号,从高频卫星信号到低频的长波信号,甚至连专业的红外信号都有,不过现在都屏蔽了,但有一个奇怪的数据传输方式,我不是很明白它的传输原理,因此没有处理。”高大全一边说,一边将随意电脑记录下来的东西,发送给赵正阳。
赵正阳低下头,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微变,考虑了一下才说道:“这个传输方式不用去理会,以后看到类似的传输方式也尽量当不知道,这是命令,明白了吗?”高大全愣了一下,在听到“这是命令”的时候,习惯性地并起腿,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然后说道:“是,明白,一切服从命令。”小郭似乎脑袋有点短路,居然还在问道:“那我要是想学格斗呢?”另外三名同样回来汇报情况的成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别问了,不管你要学什么,都可以找队长,他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于是大家哄笑起来。
只有赵正阳,迅速恢复了微微有些变色的神一情,笑着说道:“呸呸呸,谁说我不会生孩子?老子的女儿都七岁了,不知道多可爱,你们才不知道生孩子。”转过头对着小郭笑了笑,说道:“别听他们瞎说,不过如果你要学东西,只管跟我说,我现在还有很多的东西可以教给你,再过一阵子,你就会跟这几个家伙一样,很难从我这里学到东西了。”听到这里,小郭忽然之间明白,原来自己真的看错了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罗嗦的小队长。
汇报很快结束,赵正阳简单士也思考了一下,吩咐道:“现在最保险的办法,是守在这里,但我们现在的情况,可能必须冲进去找到我们的客户,即使他已经死了。现在我安排任务,小郭大全,你们守在这里,必要时向行动组求援,其它人跟我进去,打醒十二分精神,一里面还有二十个个,而且应当都有了准备。”“是,坚决执行命令。”包括小郭在内,六名属下异口同声地叫喊着回答赵正阳的安排。
在离大门不远处的藏宝室迷宫里,陷入进退两难的卡尔考虑再三,终于决定再次回到刚才的房间。因为韦贝尔一直没有说出格林将军死亡的消息,虽然卡尔知道在韦贝尔看来,格林将军跟其它成员没有任何区别,但卡尔理所当然地认为格林将军没有死,而整个第二分队,已经只剩下两个人了,身为第一分队的分队长,卡尔觉得自己有义务将剩下的两名同伴救出来,哪怕要付出更加高昂的代价。
“韦贝尔,把最新的消息给我,我要去救将军。”打开专用的通话频道,卡尔与远在伊纳里小镇上的韦贝尔上校取得了单线联系。
“还有两位同伴,确认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其它十名同伴,全部丢失,对方也只有三个人。”韦贝尔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了卡尔,因为跟卡尔一样,韦贝尔也不相信格林将军会这么容易死,虽然在团队频道上,再也没有了格林将军的声音。
“放心吧,韦贝尔,看我怎么给兄弟们报仇,我要把那几个杀我兄弟的人捏成碎粉。”卡尔激动地怒吼起来,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而这个时候,设立在伊纳里小镇上的金雪绒花行动指挥所门外,有三位神秘的客人不顾户外狂猛的暴风雪和深沉的黑夜,正在敲门,而为首的人,正是将自己的女儿献给了黑暗圣教议长的西尔特·克拉克勋爵,在他幽暗的眼神里,仿佛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握之中。
第十一章关系(上)
保镖守则第四十八条:没有保镖是无所不知的,因为保镖也是人。不过任何一命保镖都要做到与自己本职相关的事情,尽量做到无所不知,因为保镖并不是普通人。
在地上躺了足足好几分钟后,古里安教授才慢慢爬了起来,脸色犹如死灰一般,却不知道是基于对同伴死亡的痛心,还是因为发现德娜对他并没有特别好感,重新站起身来的古里安的精气神似乎已经被抽空了,连一直锐利的眼神都似乎失去了神采,有如死鱼一般。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古里安走到安泉和德娜的身边,看了看正在交谈的两人,问道:“不如押这两个人出去,我不相信他们会随便开枪,反正现在他们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
“那这两位怎么办?”德娜指了一下地上的约瑟夫和弗兰多小姐,问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带他们离开。”
“不,不带他们!”古里安似乎恢复了一些,平静地说道:“约瑟夫没办法自己走路了,在雪原上就算我们带他,也很难生存下去,弗兰多是一个多面间谍,我还没有自杀的打算,这样的女人死了才好,我们完全可以放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难道不是吗?”
“古里安,你确实变了!”德娜低下头,很沉闷地说道:“你知道吗?刚才我冲到你身前的时候,确实在回想着我们的过去,那些美丽的东西,但听完你的这几句话之后,我对你彻底地失望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太多的共同点了,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反对,你可以一个人押着他们中的一个,作为人质离开这里,但我和我的这位伙伴,要在这里照顾约瑟夫先生和弗兰多小姐,虽然他们并不能算是我们的朋友,但他们毕竟受了伤。”
古里安似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听到德娜的话语,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仍然平静地说道:“那好吧,我想我确实应当离开这个房间,和这个宝库,或许,这个宝库我根本就不应该来,不是自己寻找到的宝藏,终究不会成为自己的成果。”
转过身,古里安拉起了詹姆斯·格林,开始拉着他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古里安忽然回头,对德娜说道:“菲丽丝,你知道吗?那枚金币,我在两年前与你分手后不久,掉进了地中海,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打捞,最终却没有找到,所以我才会认为,不是自己寻找到的宝藏,最终也不会属于自己。我想我以后不会再当宝藏猎人了,我要回剑桥去继续教书,希望你有时间能来看我,祝你幸福,德娜。”
德娜静静地听着古里安的表白,感受着话语前后称呼的转变里所蕴含的深意,看着古里安微微一笑,说道:“好的,古里安,你自己小心,我想我会有机会去剑桥看你的!”听完德娜的话语,古里安摇着头,带着一脸苦笑地走出了房间。
赵正阳带着自己的四名得力下属,正式进入了迷宫一般的藏宝室,不过与金雪绒花佣兵团进入藏宝室类似,这个公元二、三世纪构建,有三十六个房间,并且被建造得跟迷宫似的藏宝室,在现代仪器的帮助下,没有任何的神秘性。而只负责找人的赵正阳,甚至连许多不看就知道没人的藏宝室,连打开来看看里面有什么的兴趣都没有,只有偶尔一两个被打开了门,却没有掩好的房间,才会瞄上一眼,但仅仅是这一眼,已足够让见多识广的赵正阳目瞪口呆了。
“老大,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房间,似乎全是金砖!”小金忽然跟上了几步,走到赵正阳的身边,激动地说道:“要是我们把那些金砖搬走,那不是发了吗?”
“放屁!”赵正阳一边按照标准的更替前进模式和下属们配合往前摸索,一边骂道:“你懂什么?光看到这些金砖,你就搬走发一笔,你怎么这么没见识,思想觉悟这么低呢?要知道,金砖并不是我们发现的,也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里面所有金雪绒花佣兵团的人制服,你怎么不想点有用的?”
看到小金一脸痛心疾首明白自己思想觉悟比较低后,赵正阳说道:“还有就是,你怎么会这么笨呢?要搬也不是搬金砖啊,这样的宝库,看年代至少有五百年以上,而刚才我们至少数了十几个房间,其它房间里,肯定不会像这间一样,放的全部是金砖,如果有文物或宝石之类,甚至如果存在有书籍之类的东西,任何一件都会比这一屋子的金砖价值更高,现在国际上金价在下跌,这都不懂,真不知道你怎么做我手下的,唉,丢脸。”
其它正在前进的三个人,听到赵正阳队长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长遍大论地教育自己的同伴,除了摇头以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毕竟看到那一屋子的金砖,他们的想法也是搬走,至于赵正阳这种要搬也搬更直钱东西的想法,还真的是没有,于是心里忍不住再次钦佩起这位罗嗦的队长起来。
最前面的尖兵忽然停了下来,伸出左手,五指叉开地做了一个手势,包括赵正阳在内,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各自找了个位置,更换成了标准的巷战防御队形“
前面是一个“T”字型的甬道口,但在离地面大约十厘米的地方,却有一条细如发丝的金属线横在半空中,一路行来没有任何障碍阻挡,并没有让他们放松警惕,看到几名下属都站好了方位,赵正阳上前两步,然后以标准的匍匐姿势,来到了距离金属线不足半米的近距处,伸手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后,开始察看眼前的布置。
打开喉结通话器,赵正阳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响起,安置在所有成员耳道里的微型发音器将赵正阳喉结的声音忠实地播放了出来:“标准的瑞典特种兵战术雷,在建筑物的转角处,两倍于甬道的宽度处,布置一根细金属线布在离地表十公分的地方,然后另一根细金属线则布在七十五公分外离地十五公分的地方,将被连接的炸药或其它全方位型攻击手段放置在垂直甬道的视觉死角上。如果你想通过其它手段查看另一条直道上的情况,则正好可以通过压感触发,算得上是欧洲特种兵和雇佣兵群近年来最常用的手法之一,前几年似乎在南亚也使用过,只不过这样的战术障碍手法,通常只在城市战中使用,因为地面的脏乱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敌人的紧张,可以让任何尖兵丧失敏锐的观察力,现在被用在了这样一个相对干净的甬道里,可见布雷的人,很可能是一名德国人,做事严谨、细致、完全,但却缺乏变通,不知道因地制宜。”
“怎么因地制宜?”守在门外很无聊的小郭似乎忘记了这是在执行任务,自然而然地问道。
赵正阳一边动手排除机关,一边说道:“在干净没有灰尘的地方,我会把金属线降低七公分,因为通常人在这样的地方,不会按照标准的步伐前进,而会更加小心,步伐的幅度和抬腿的高度,也会小很多,然后在第一根金属线与第二根之间,洒上一些引起别人注意的东西,例如血,玻璃渣或荧光粉之类。”
小郭没有看高大全的脸色,居然还傻傻地问道:“为什么?”
出乎其它人的预料之外,赵正阳却并没有借机会批评和取笑小郭,反而很认真地掘道:“因为这样的话,会让别人的注意力放在这两条金属线之间,如果是布置三根金属线,正好两根在外一根在中间,是最标准的陷阱手法。”
忽然间枪声大作,而微冲和手枪的声音中,夹杂了一声很微弱的轻响,但却似乎清晰地被赵正阳的耳朵捕捉,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只是从墙的另一边传过来的。
赵正阳忽然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继续向前的手势,然后在打开全息记录仪,因为他连续两次听到似乎是微声手枪发出来的声音,而从刚才他们放倒了二十多名金雪绒花的成员来看,金雪绒花佣兵团似乎并没有使用微声手枪的习惯。
“二四版国产改进型PPM多功能微声手枪,可以发射超过三十种标准和特制弹头,零后座力,最高射速每秒十七发,子弹最高速度三百米每秒,攻击力中等,最常配置的子弹为麻醉弹。”赵正阳在心里默念着纯凭感觉得出的手枪相关参数,忽然间对持这把手枪的人,感到非常的好奇,因为这种枪几乎是不可能对外流传的,赵正阳以前也有一把,退役时上交了。
忽然间赵正阳记起了几分钟前得到的情报,金雪绒花佣兵团似乎损失了十个人,而赵正阳非常清楚,自己的客户只是一名出色的宝藏猎人,而并非出色的杀手或军人,以他们的实力,不可能给金雪绒花带来这么大的损失。
“里面到底有什么人在?”赵正阳一边跟着下属们按照标准化的前进方式向前,一边想到。
第十一章关系(下)
“往前走,人渣。”古里安左手拿着手枪,右手端着微冲,枪口抵住了詹姆斯·格林的后腰,借着手臂和枪身的长度,古里安与格林保持了接近一米的距离,相对来说,这个距离是保险的,古里安并不认为自己比眼前这位专业的雇佣兵队长差,但古里安并不喜欢冒险,不时用枪抵住格林的后腰,显出一副新手的样子,古里安继续说道:“你杀了我所有的同伴,杂种,我会为他们报仇的。”
“你的同伴还有两个没有死。”格林一边感受着每一次从枪口处传来的冲击力度,一边冷静地说道:“而且我们是雇佣兵,如果你要报仇,可以找我的雇主,而不需要找我。”
“那么,就麻烦你告诉我,你他妈的雇主是谁?还有那个叫弗兰多的婊子,跟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妈的她杀了我的同伴夏洛特。”古里安加大了手臂的力量,枪口的撞击让格林感受到了后腰传来的巨大疼痛。
“轻一点,我现在是人质!”格林一边听着耳内团队频道里卡尔低沉的语气,一边幽默地说道:“在你当人质的时候,我一直对你很客气,古里安·德拉斯菲尔先生。不要在我面前说同伴,这个团队里,根本没有你的同伴,在我进来的时候,你正被你的同伴用枪指着,难道不是吗?我一直认为我们有合作的机会才对,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会提供给你的。”
“是吗?”古里安忽然停下来,说道:“站住,格林将军,走了很远了,我想我们可以停下来谈谈了,麻烦让你的手下们出来吧,注意,请你慢一点,不要搞任何花样,我的枪法其实很准的,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古里安左手动了一下,一枚子弹贴着正前进的格林头皮飞了过去,灼热的气流让格林原本就不多的头发变得更加稀少了。
格林停下脚步,转了个身面向古里安,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三米,慢慢伸出手打了个响指,格林说道:“古里安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还是谈合作吧,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最需要的应当是彼此之间的合作。”格林身后的甬道转角处,卡尔一脸阴沉地转了出来,用狼一般的眼神盯着拿枪的古里安,手里虽然没有任何的武器,但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让一向冷静的古里安都有些胆怯。这时,卡尔的手下逐渐从甬道处转了出来,手中都没有武器,似乎将生死完全不放在心上,毕竟这个时候,只要古里安开枪,那么金雪绒花雇佣兵团很可能就要解散了。
很有耐心地考虑了三分钟后,古里安忽然把枪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说道:“詹姆斯·格林将军,我想我们可以谈合作了。”于是原本持枪相向的人,忽然间成了伙伴。
看着古里安用枪指着格林走出房间,安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受伤的左肩,忽然非常想念远在上海的爱人们,雍容雅致的邵英齐,细心体贴的水晓照,有些刁蛮但心思细腻的谢飞凌。十几分钟前看到了德娜情不自禁的举动,几分钟前却又听到德娜亲口说的另一套想法,安泉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了解这位伙伴了。
“我想,菲丽丝小姐,你可能没有太多的机会到剑桥大学去拜访古里安先生了!”安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说道。
正蹲下身子察看约瑟夫和弗兰多伤势的德娜,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说道:“确实如此,安先生,我实在没有想到,古里安居然是这样一个轻易放弃同伴的人,幸好”德娜停了下来,没有把自己假意试探的想法说出来,因为她忽然觉得,眼前注视着自己的东方男子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泉忽然皱了皱眉,走了两步来到德娜的身边后,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古里安先生,有可能不是格林将军的对手,可能”
“你显然猜错了,安先生!”门外忽然响起了古里安的声音。
许多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毫不留情地在房间里乱射,连一向反应极为敏捷的安泉,也只来得及把德娜压在身下,借那名倒霉的佣兵身体挡了一下后,只来得及开一枪,就被许多子弹击中了身体,倒了下来。
德娜则在安泉的保护下,仍然毫发无伤,在最危机的关头,安泉仍然牢记着自己保镖的职责。
绝色保镖第八卷落霞
第一章悍卒贵竹
保镖守则第八十六条:经常面临生死考验的保镖当然也会受伤,不过大多数时候,只要保镖没有死亡,那么受伤的保镖会比没有受伤的保镖,可怕得多。
“二四型PPM微声手枪,能够在短时间里杀了十名金雪绒花雇佣兵,能够在密集的枪弹中从容不迫地还击,甚至连开枪的节奏都没有发生变化。”赵正阳不禁对己经持续了近一分钟的枪声感到异常奇怪。
“小剑。”赵正阳忽然说道:“查这次雇佣任务的详细清况,有任何不寻常的迹象,都要直接汇报其他人,以突击的方式,迅速确定战斗地点,对任何有攻击性的日标,直接射杀,启用第七号紧急处理方案。”
“是!”看到赵正阳脸色冷峻起来后,小剑、小金和高大全也收起了之前嘻皮笑脸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本来一直在二线的小金忽然间加速,把跟他并排的小郭扔在了后面,而小金加速的同时,高大全则伸手拖住了不知所措的小郭,用冰凉的口气吩咐道:“不要有任何动作,跟在赵队长身边,有异常清况,第一时间开枪。”
“为”小郭显然没有从刚才的感觉中恢复过来,忍不住想问为什么,但刚说了一个字,却发现高大全早就以平时急行军三倍的速度,上前接应小金了。
小郭正要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却发现肩头上有一只手按了过来,然后是赵正阳温和的语气:“小郭,不要紧张,只是有可能我们遇到了一些特殊清况罢了,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有任何异常情况,就开枪。”
“是,可”小郭一边抬头一边还想再问,却忽然看到一向温和象老好人似的赵正阳,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寒光,而脸上的神情也极有严肃,正看着曲折的甬道尽头,似乎想看穿整堵墙壁。
“噗”安泉吐了一口血,背靠着墙壁,左边两米处是被爆炸烟雾环绕的门口,而右边则是一脸惊魂未定的德娜。
“安先生,你这是何必呢?”门外传来了古里安嫉妒的声音:“我并不想对菲丽丝怎么样,我只不过想解决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问题罢了,现在你身中多枪,难道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能够保护好菲丽丝吗?”
顿了顿,古里安继续说道:“菲丽丝,出来吧,我没有恶意,这个房间并没有任何的宝藏,我完全可以仍几个手雷进来,难道你们能够活下去吗?宝贝,快来我这里,我己经和格林将军达成协议了,只要我们合作,这个宝藏就是我们的,而不是英国王室的,难道你不动心吗?只看表面价值,就超过三十亿英镑。”
“闭嘴,古里安,两年的时间,就让你堕落成了魔鬼!”德娜脸上因为意外和受伤而产生的轻微惊恐神情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输于安泉的刚毅和眼中不熄的怒火,大吼道:“你居然与刚杀了你同伴的凶手合作,如果你还有宝藏猎人的尊严,就端起枪,把你身边的那些凶手干掉”
“噗”安泉又吐了一口血,全身十一处中弹的他凭借着多年来的严格训练和这半个月大有长进的内功心法勉强保证了神智的清醒,而在眼前不远处被子弹打得象筛子一样的金雪绒花雇佣兵,则是安泉到现在还能站着的另一个原因,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安泉却能够凭借这个特殊的掩体,躲过最致命的几颗子弹。
“安,你怎么样?”看到安泉再次吐血的德娜,显然没有了与古里安做口舌之争的兴趣,停下话来,扶住安泉,握枪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小心地呼了一口气,安泉完金可以感受到那颗在肺页里的子弹,严重地损害了肺的正常功能,抬眼看了一下空旷的室内环境,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泉仍然把环境安全放在首位。
空旷的室内,最显眼的,当然是正中间的那个石台,不过石台却不可能给安泉和德娜提供任何的安全感,因为那个石台实在是太窄小了,除了石台外,整个空旷的房间里最显眼的当然是靠近房间大门处的十几具尸体和门口弥漫不肯散去的烟雾。
“到那两个人身边去,趁他们还不敢进来!”安泉很小心地从破损的肺部挤出空气,慢慢地用汉语说道:“你应当能够听懂这个程度的汉语,听我的吩咐,到那两名受伤的宝藏猎人身边去。”
德娜不解地看着安泉,显然不明白安泉想要做什么,而且在受伤时候说的话,居然比平时说的话要长得多,这让德娜很不理解,虽然德娜确实能够听懂简早缓慢的汉语。
“安泉先生,我对你的职业能力深表钦佩,居然能够在我们冲进室内后,只凭简单的几枪又让我们退了出来,我很好奇安先生究竟在门口放了什么,居然能够让烟雾一直不散”詹姆斯·格林平静的话语响了起来,很冷静地说道:“不过,难道安先生以为这样能够有效果吗?拖延战术永远只能用于拖延时间罢了,你全身超过五处受伤,你能撑多久?如果我不惜牺牲下属,直接冲进来,难道安泉先生还能保证德娜小姐的安全吗?我想,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安泉看着德娜慢慢地走向因多处中枪而昏迷的约瑟夫和已经清醒过来,但却完全没办法移动身体的弗兰多小姐,伸手做了一个在宝藏猎人这个圈子里才有的手势:先手掌向上平摊,然后握拳,最后把拳头翻转了,手背向上。
很辛苦地做完了这个手势后,安泉再次吐了一口血,感受着肺部因呼吸而带来子弹摩擦产生的巨痛,慢慢地说道:[什么样的交易?”
听到安泉的回复,格林脸上有一丝喜色,刚才被逼退出房间的羞愧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喜悦,虽然现在还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
几分钟前,古里安一马当先冲进了室内,开枪扫射,完全不顾德娜的死活,格林和卡尔当然也不会客气,密集的子弹朝着安泉和德娜扫去,但完全处于劣势的安泉凭借着另外一名俘虏当肉盾,用手中不起眼的小手枪朝门口射了几枪后,就让浓浓的烟雾弥漫了整个门口,而两名试图沿墙壁绕进房间的佣兵再次死在了安泉的飞针下,迫于环境的特殊,加上并不明白这些烟雾是不是有毒,格林只好下令暂时退出房间,失去了最大的主动。
考虑了一下,格林说道:“安先生,我并不想多说什么,你我之间己经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因为我有太多的伙伴死在你的手中,不过我与德娜小姐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我所接到的任务中也没有明确指示要杀掉德娜小姐,因此我想在这样一个基点上,我们还有不少东西可以谈,例如用你和房间里其他两人的生命作为交换,保证德娜小姐的安全,你觉得这样可行呜?”
格林的话停顿了下来,隔着并不算很厚的墙壁,格林甚至能够听到安泉急促的呼吸声,卡尔迅速的靠近格林,在格林耳边轻轻说道:“烟雾没有毒,墙壁厚度只有四十公分。”
“突击方案B,选准了位置再动手,确保一击必杀。”格林淡淡说道:“我并不喜欢和东方人多说废话,注意爆破的威力,我们现在是在地下。”
卡尔冷冷地笑了笑,狠狠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放过任何敌人一直是金雪绒花雇佣兵唯一的信条,格林与安泉的协商,不过是增加一点缓冲时间罢了。
德娜慢慢走向约瑟夫和弗兰多,虽然被子弹击中手臂的大腿,但伤势并不重,只不过有些灼伤而己,一边回头确认安泉的手势,德娜来到弗兰多的身边,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迷惑的弗兰多小姐,用手枪柄狠狠地在她脑后敲了下去,完全不理解德娜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弗兰多·D小姐,马上昏了过去。
有了第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德娜就很熟练了,慢慢拖着弗兰多往门这边走,耳边传来的却是安泉和格林的对话,当德娜将弗兰多搬到门边时,安泉和格林的对话也停了下来。
“噗”安泉再次吐了一小口血,但眼神却显得更加锐利了起来,做了一个手势,安泉在德娜的搀佚下来,将约瑟夫也拖到了门边
“你要做什么?”德娜小声地问道。
安泉强忍着伤痛,慢慢地说道:“给我们多争取两分钟的时间,如果我没弄惜,我们的救星就要到了。”
“救星?”德娜不解地问道:“什么救星?”
安泉看了一眼随身电脑上代表着人体热能的小红点,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他们的手法上看,肯定是我们的救星,因为他们的行动方式,符合中国特种兵的习惯。”
“中国特种兵?”德娜慢慢重复道。
墙的另一边,卡尔手中的热能感应器因为门口烟雾逐渐散去而慢慢恢复正常,门口两个代表人体热能的红色人形亮团逐渐显示在了热能感应器上,轻轻挥了挥手,卡尔笑了起来,心里不禁嘲笑道:“难道守在门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同伴的伤亡,将军又怎么会忽然间跟里面的那个中国笨蛋做交易呢?”
卡尔的身后,一名金雪绒花佣兵团专职爆破的佣兵,小心地从背包里取出塑胶炸弹,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布置好了一切,包括格林和古里安在内,所有人都退了开来。
“嘭”一声巨响,卡尔清楚地看到热能感应器上的两个红色团体逐渐变小,然后慢慢黯淡了下去,而古里安脸上的神情,则在刹那间掠过一丝苦涩,因为那两个红色团体,有一个是代表德娜的。
负责尖兵工作的小金并没有因为突然的爆炸声而影响到自己的行动,反而通过爆炸位置的确认,更明确地找到了通路,打开热点扫描仪,小金忽然停了下来,而其他包括赵正阳在内的所有人,也同样停了下来。
“只有十几个人,怎么样?一人三个不够,一人两个有多。”小金低沉的话语,在团队频道里响了起来。
听到小金的话,赵正阳微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己经消失了,淡淡吩咐道:“各司其职,刚才的清楚指令撤销,维持最开始的指令,只伤不杀。”
“是!”
五分钟后,还在注意爆炸后房间情况的金雪绒花雇佣兵们,在赵正阳等人突然的打击,除了卡尔和格林能够及时反应开了几枪之外,其他人无一例外成了赵正阳小队的猎物,全部躺倒在地。
“确认目标清除,扫描室内确认没有任何活动物体,请指示下一步行动。”小金的话,再次传到了赵正阳的耳朵里。
“向分部汇报现在的清况,通知守在地面的兄弟们开工,其他人处理俘虏。”郝不阳一边吩咐,一边皱眉,因为他还是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金雪绒花水准较低,郝不阳是知道的,但被完全打得还不了手,郝不阳却觉得有点意外,而且刚刚被击倒的这些人,注意力似乎放在了房间里,这个一眼看过去空旷的房间里,究竟有什么?忽然间,赵正阳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轻微枪声,二四型PPM微声手枪的枪声。
慢慢向前走去,赵正阳制止了高大全跟在他身后的行动,而是伸手打了一个手势,高大全的警惕心刹那间提升到了最高,原本放下的枪再次端在了手里,而其他正在忙着处理善后的人,甚至根本没有发现两个人有什么行动异常。
赵正阳小心地向中间走去,经过了爆炸之后,整面石墙己经成了碎石,而原本空旷的房间也因为墙壁消失而变得更加空旷,只有房间中间的那个石台还突兀地立在那里,地上则满是尸体,一具体形比较大的尸体甚至面目全非了,显然是处于刚才爆炸的中心点上。
小心谨慎地踩着碎石和尸体,赵正阳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危机感,赵正阳停了下来,开始注意地上完全没有动静的尸体,忽然间赵正阳身边的一具尸体动了,先是一个标准的扫膛腿,然后手一扬,一枚飞针向赵正阳的眉心直飞而来,同一时间,高大全的枪响了。
同一时间,伊纳里小镇,金雪绒花行动指挥所。
“克拉克先生,您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己经顺利完成了,但是,我们金雪绒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有十名以上的队员死亡,而到现在为止,我们所有派出去的成员,都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根据个人信息反馈器的显示,其他的队员都处于昏迷状态中,包括我们的队长格林将军。”韦贝尔一拳捶在了小木桌上,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来,发出了不和协的响声。
被韦贝尔举动下了一大跳的西尔特·克拉克勋爵,看了一眼他身后完全没有被韦贝尔举动吓倒的两个人,淡淡道:“韦贝尔上校,我想这只能代表金雪绒花的能力还有所欠缺”
“闭嘴”韦贝尔怒气冲冲,一分钟前还挂在脸上的优雅刹那间消失,恨恨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的情报有误的话,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不但猎宝队伍里有极强的战士在,而且还有其他人跟在我们身后,克拉克先生,现在我还没办法确认队长和其他伙伴的具体清况,不过这样的结果肯定与你有必然的关系,因此”
“因此?”克拉克身后两个人中的一个,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因此你们要加钱,对吗?甚至你希望那些昏迷状态下的同伴一个个下地狱,然后你可以要求更多的钱,对吗?”
不等愤怒的韦贝尔接话,那个人就继续说道:“韦贝尔,我真没想到,几年不见的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同伴昏迷,伙伴死于枪下,你应当想着怎么报仇才对,而你,你却只是站在这里,说一些没有任何用处的话,你不是号称金雪绒花的尖刀吗?”
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摘下雪帽,韦贝尔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把手伸向枪袋,克制住了这个动作后,才答道:“茱里·索多姆,你
你居然没有死?”
另一个人也摘下了雪帽,看着韦贝尔的动作,笑道:“茱里,这就是你说的听话的学生呜?见到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拿枪,看样子你的人缘还真的是不怎么样啊。
茱里·索多姆对同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地说道:“韦贝尔,好几年不见了,不过叙旧的事情还是等我们的任务完成以后再说吧,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让你的金雪绒花损失惨重吗?”
韦贝尔对索多姆并没有好脸色,慢慢松开握枪的手,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身边的克拉克勋爵,给了我们完全失真的资料。”
“哦,不,韦贝尔,你惜了,其实真正让你们损失惨重的是这个人。”茱里·索多姆忽然从身上取出一份资料,很直接地递了过去,然后才说道:“至于那些跟在你同伴身后的人,则是中国人的佣兵团,因此其实你大可放心,中国人一向不随便杀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格林队长和其他队友们,就会回来了。”
韦贝尔脸色阴沉地接过资料,很直接地打开,只见资料上很简单地写道:“安泉,男,前中南海保镖”
“为什么会这样?”韦贝尔看完资料,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而疑惑也慢慢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索多姆闭上嘴不再说话,而西尔特·克拉克勋爵则微笑了起来,说道:“韦贝尔先生,很显然,我委托金雪绒花佣兵团的任务,贵佣兵团已经非常圆满地完成了,而由于情报的不确切,而给金雪绒花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想在之前佣金的基础上,再加一倍的佣金,以表达我个人对金雪绒花的歉意,至于格林队长以及金雪绒花其他佣兵的安全问题,我会负责与中国人的佣兵团交涉,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么”韦贝尔还想再问,但却很快被克拉克打断了。
克拉克一边递过去两张支票,一边认真地说道:“之后的事清,我希望金雪绒花佣兵团不要再参与了,而任务本身,我也希望你们能够遵守佣兵团的原则,不透露出去。”话说完后,克拉克转过身,在韦贝尔日瞪口呆中,打开房门,身影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第二章老乡
保镖守则第十五条:每一名保镖能够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靠的都是自己的智慧的实力,当然有的时候,也要靠运气。
“噗”强行运了一口气,耗尽全身所有能量发出最后一击的安泉,在空中再吐了一口鲜血后,摔了下来,却幸运地避过了高大全的子弹,因为高大全完全没想到一个一跃而起的人会忽然象石头一样又摔了下来。
被安泉当成攻击目标的赵正阳体内硬气功流转,面对安泉的飞针很直接地用手去挡,飞针与手掌碰触后居然发出金铁撞击的声音,因为安泉力量不足而速度缓慢的飞针被赵正阳捏了个正着。
“不要开枪!”赵正阳一边感受着飞针摩擦手掌的火辣感觉,一边制止了高大全再谈开枪的举动,说道:“他没有攻击能力了,跟那些人一起先带出去。”正要抬脚离开,却发现刚才安泉伏身的地方,又有一个人动了动,只不过这一次,赵正阳没有再遇到任何攻击。
“队长,整个地库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所有那些雇佣兵布置的机关和爆炸物也都拆除了,除了这个房间以外,其他的房间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接下来怎么做?”刚才一个人放倒了六个人的小金,笑嘻嘻地问道。
“通知分部和地面接应人员,将所有人,包括活人和死人全部送上去,然后暂时封闭这个地库,启用保密线路,然后查刚才这个人的资料。”赵正阳指着浑身是血的安泉,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中国人。”
高大全收起枪,抉著迷迷糊糊的德娜,说道:“那这个女人怎么办,要不要给她一抢让她也睡着?”
赵正阳瞪了瞪眼睛,怒道:“你敢!又想占人家美女的便宜了是不是?少打歪主意,马上给这位小姐包扎伤口,然后小心地送上去,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我枪毙你。”
高大全转过身,冲嬉笑的小金扮了个鬼脸,然后背起身材很是不错半清醒状态的德娜,感受着德娜丰满的双峰带来的挤压和刺激,向外走去,双手理所当然地放在了德娜的翘臀上,毕竟有便宜不占,那是真正的傻瓜。
在罗弗敦群岛的那个大殿里,议长先生再次召开了全息视频会议,满面红光的议长先生对西尔特勋爵的行动很满意,不论是这次利用金绒花佣兵团打头阵,还是将他的女儿——美丽动人年轻秀丽的切茜小姐送到圣殿来,议长先生都觉得很满意,因此在很威严地看了一眼所有与会人员之后,议长先生很温和地开口了。
“各位,这几天我们的进展,相信大家在看了刚才西尔·克拉克勋爵的报告后,已经非常清楚了,那个规模庞大的地下宝库,已经有三分之二落入了我们黑暗教会的手中,而利用金雪绒花佣兵团来打头阵,探清楚整个地库中所有的一切机关,然后将完整的全息记录拿到手中的做法,也恰恰证明了西尔特勋爵的勇气和智慧,在此我代表黑暗教会,向西尔特勋爵给教会带来的贡献表示感谢。”
议长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很直接地说道:“虽然这次我们损失了许多的同伴,甚至西尔特勋爵的侄子也因为这次的行动而牺牲,但我们所取得的成绩是惊人的,我们不仅知道了宝库的下落,还知道了宝库里物品的数量和分布,更清楚地知道宝库的价值,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铲除一切不利的因素将宝库发握出来。”
“议长阁下,我以为铲除一切不利因素最为重要!”一名明显有北欧血统的议员站起来说道:“现在知道这个宝库位置的,包括金雪绒花佣兵团、中国人的佣兵团,以及其他的几个人,我觉得必须把这些人全部灭口。”
西尔特勋爵也站了起来,说道:“刚刚通过暗影部队确认的信息,那支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极为强悍的中国人佣兵团,是中国在欧洲最强的铁血佣兵团的一个分队,而其他人中,仍然生存的人,包括古里安教授和德娜·劳顿小姐,至于德娜劳顿小姐的同伴,给我们带来巨大损失的职业保镖安泉,应当已经死亡了,没听过有谁身中十一枪,体内有十五个弹头,其中三个弹头在肺部,七个弹头在腹部和背部的人还能继续活下去。”西尔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的女儿切茜再一次地当成了贡品,虽然自己的亲侄子已经死了,但知道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保镖已经活不成了之后,西尔特还是很开心地笑了。
“那就好,只要派出暗影部队,把这些人完全搞定就行了!”刚才那名议员激动地说道:“这些人都不能说话了,那么整个宝藏就是我们教会的私产了。”
看着激动的议员,议长先生微笑起来,用很平静,但听起来却很威严的声音说道:“你错了,我们不能这么做,相反,我们必须保证金雪绒花佣兵团和铁血佣兵团的安全,甚至我们要保证古里安先生的安全和德娜小姐的安全,直到我们将整个宝藏据为己有为止。”显然,这样的一个观点,引起了所有议员的争论。
“你们是谁?安泉呢?”清醒过来的德娜小心地看着眼前的不良中年,中国人的诚恳外貌并没有给赵正阳加多少分,在德娜眼里,赵正阳明显是极其危险的,因此在询问的同时,德娜的手已经向绑在大腿上的手枪摸去了。
“别乱动!”赵正阳眼神锐利,但语调却很是轻柔,温和地说道:“劳顿小姐被超过五枚子弹擦伤,加上精神过度紧张,我看短时间内,还是不要移动比较好。因此,我将德娜小姐随身的一武器取走了,包括三支手枪和六把飞刀,以及一支足可以迷倒一头大象的麻醉针。”
看到德娜眼神中愤怒的神情,赵正阳想当然地解释道:“不过请劳顿小姐放心,并不是由我来做这些事情的,我们有专门的女队员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因此劳顿小姐大可不必为这些事情生气。”
德娜眼中的怒火并没有消减,对于她这样的西方成熟女性来说,身体是不是被其他男性触摸或接触,并没有东方人那么在意,虽然这几年因为古里安的问题,德娜的性伙伴少了许多,但减少并不代表没有,因此完全没有理会赵正阳的解释,德娜眼中怒火只差喷出眼眶地问道:“你们是谁?我的伙伴安泉在哪里?这里是哪里?”
赵正阳看着德娜的态度,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自己派驻到芬兰超过四年却仍然理解不了西方人思维方式而自责,稍稍考虑了一下,赵正阳说道:“我们是中国驻芬兰的科学考察队,这次在我们外出考察的过程中,恰好遇到了你们,因此”
“考察队?我看是雇佣兵吧?”德娜脸上泛起奇怪的神情,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愿意说出来,考虑了一会,说道:“你们应当是帕尔特雇佣的吧,中国人?”
赵正阳当然不会承认,顿了顿,续道:“啊,我们确实是科考队,有芬兰和挪威发的科考证明,不过我们和帕尔特先生是朋友。”
德娜当然明白赵正阳不承认的原团,为了宝藏而环游了世界不下三五回,甚至能够说一口勉强能够让安泉听懂的汉语的她,当然明白这种中国人特有的心理,淡淡笑了笑,德娜小声说道:“虚伪的中国人。”然后乘赵正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当口,迅速问道:“安泉呢?你们既然是中国人,应当”
“啊,你说的是你那位同伴吗?很抱歉,他因为全身中了超过二十枪,加上有十颗以上的子弹还留在体内,因此”赵正阳卖了个关子,眼神却仔细地看着德娜的反应。
“他他死了?”德娜眼神黯淡了下来,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而且身上被绷带近乎捆绑在了病床上。
“没有!”赵正阳满意地看着德娜的反应,淡淡道:“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们考察队的队医正在动手术,稍后劳顿小姐应当可以去看他,请放心,我们的队医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只要还没断气,就暂时死不了。”
德娜听到赵正阳的保证,松了一口气,不再想着要起床,而是换了种语气,问道:“这是哪里,能够麻烦先生将我的随身电脑拿过来吗?”
赵正阳笑了起来,淡淡道:“当然可以,这里是考察队在伊纳里的基地,应当是安全的,请放心休息。”一边说着,赵正阳一边慢慢退出了房间,到这个时候,德娜才有时间仔细观察房间的布置,和四周的环境,墙壁都是木制的,这正是伊纳里小镇的风格,曾经到过伊纳里小镇好几次的德娜记得非常清楚,“或许是伊纳里某一个旅馆吧!”德娜猜想着,心神慢慢转移到了生死未卜的安泉身上,忽然间才反应过来,她甚至连刚才这个跟他聊了半天的中年男子的姓名都不知道。
几分钟后,德娜的随身电脑被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送了过来,与赵正阳眼中的锐利神情不同,那个年轻小伙子的眼中,似乎多了些复杂的东西,站在德娜的角度来看,那应当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最直接的欲望。
目送年轻小伙子很不情愿地退出房间,德娜打开随身电脑,将在地下的完整全息记录先剥离出来,再将所有三十五个宝库的内容全部出来,考虑了一下后,又将最后那个只有两株人参的房间的相关视频剥离了出来,分别打包后,发送了出去,几分钟后,门罗列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嗨,菲丽丝美女,将近一天的时间没有联系到你,发生什么事情了?”门罗列夫的话语中并没有太多的关心,因为每一次德娜出任务,或多或少都会受伤,因此看到德娜身上包有绷带,门罗列夫的话语中也没有太在意,反而微笑着说道:“看情况,似乎战斗很激烈啊,这一回是跟史前的怪物还是跟拥有现代化装备杀手呢?看视频记录的话,似乎这次的猎宝活动已经完成了,恭喜你了,我的薪水也应当涨了吧?”
与门罗列夫的调侃语气不同,德娜的脸色很是阴沉,停了好一会后,才吩咐道:“门罗,把视频记录提交给霍金斯先生,同时将方位的三维资料也同时传送过去,将这次的任务结束,并且转达给霍金斯先生一句话,就说宝库要尽快发掘。”
门罗列夫显然早已做好了相关的工作,一边发送资料,一边说道:“当然,当然,已经传送过去了,你要转达的话我也发送过去了,啊,美女,这次的任务似乎比以前的要轻松得多,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里来?我想拉菲尔先生肯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德娜并没有回答门罗列夫的问题,而是语调低沉地吩咐道:“帮我预约欧洲最好的外科大夫和胸腔外科大夫,我的同伴受伤了,详细的资料我稍后传送给你。”看了一脸不解的门罗列夫,德娜很直接地把电话挂断了,叹了一口气后,德娜闭上了眼睛,安泉最后保护自己而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倒的一幕,似乎就在眼前,至于把约瑟夫和弗兰多当成替死鬼这个做法,德娜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人生就是弱肉强食,德娜十一岁的时候,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我老乡怎么样了?”赵正阳一出德娜的房间,就向一直站在门口守候的小剑很不乐观地说道:“以前在战场上,我见过不少伤势跟他一样重的人,不过那些人没有一个活下来了,我希望他能产生奇迹。”
“队长,我一直不明白,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老乡呢?”跟赵正阳的心态完全不同,刚刚执行完任务的小剑没有任何压力,至于安泉的死活,跟小剑完全没有关系,因此小剑问的话也是他感兴趣的那一个方面,好奇地问道:“难道队长以前认识这个叫安泉的保镖吗?刚才看了上面传过来的资料,原来他居然在中南海呆过,难怪可以一口气杀那么多人,我把他的专用飞针拿过来研究过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他手里居然可以透人最坚硬的头骨”
“这是专用武器!”赵正阳淡淡道:“你怎么会知道呢?不要说你,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怪异的东西,在他们的手中能够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他们?”小剑敏锐地把握住了这个词,问道:“难道还有其他人能够用那种古怪的飞针杀人?这太不正常了吧?就算会气功内功什么的,也似乎有点不寻常啊。”
“不是飞针,是其他奇怪的武器,我以前见过跟柳叶一样薄的钢片,有点像小说里写的的柳叶镖,但在那个保镖的手里,这样的钢片杀伤力却要恐怖得多,一百米的距离,那个保镖可以用这样的柳叶标割断匪徒的喉咙,而且还可以拐弯,相比而言,我老乡这样的飞针,要正常得多,因为只能直线攻击。”赵正阳淡淡道:“你交待小黄,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上报总部的资料提交了吗?”
“已经提交了,总部指示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整,同时密切注意那个宝库的动向,有任何新的情况都要及时汇报,以我看,总部应当会有大的动作,毕竟那样的宝库,实在是太庞大了。”
“那就好,”赵正阳看了小剑一眼,说道:“交待所有下过地库的成员,任何人不得把地库中看见的东西泄露出去,特别是刚进团里的那个小郭,虽然聪明肯学,但实在是太浮躁了,还要好好的磨练。”
“放心吧,队长!”小剑做了个不耐烦的动作,说道:“这样的规矩,队里的兄弟们都懂,至于小郭,高大全正在训呢,这次出勤好几回都不听命令,是得好好整整才行,没办法,高干子弟都是这个样子,听说小郭家的老头子,是五十九军的一个师长。”
赵正阳正要走,忽然想起刚才答应的话,连忙说道:“那行,你交待小金,把那个娘们的随身电脑还回去,要破解的也破解得差不多了吧?把资料备份一下就原样还给人家,不要老想着想从随身电脑里找到什露点的东西,我看这小娘们蛮正经的,按照团里的规矩备份完资料编好号发回去就不要再乱动了,不然我枪毙他。”
听到赵正阳挂在嘴边的这句话,小剑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答应道:“行,没问题,我去跟小金说,不过队长,你还没跟我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受伤的怎么会是你老乡呢?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他?”
赵正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他,不过我跟他以前的一个教官是战友,我那战友跟我说过他,说是教了一个天才,学内功学枪械学反恐学渗透,一天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偏偏什么都不加入,却加入了中南海保安队,还被人陷害被迫退役了,因为讲了很多次,加上他名字很好记,又是我老乡,所以我才知道他。”
“哈,这个安泉还真的是你老乡啊?”小剑笑了起来,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随便说说的,这可真的是他乡遇故知啊,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一说起这个事一情,赵正阳脸色也黯淡了下去,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小会,然后赵正阳才说道:“行了,办事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我去看看我老乡怎么样了。”
看着小剑离开,赵正阳不禁又想起那个人在国内的战友,那段评价安泉的话,虽然已经过去了九年,但赵正阳却还能够清楚地记得,是这样说的:“老赵,我教了个天才,普通的军队用硬气功,他三个月就可以练到外功内发,枪械只要拿在手里超过两小时,一定是发发十环,我已经决定了,把我家传的降龙诀传给他,他现在才十三四岁,绝对是童子练功,练起来肯定事半功倍,怎么样,是不是后悔没跟我学降龙诀?现在晚了吧,你丫都有儿子了”
“降龙诀”老赵叹了一口气,苦笑了起来再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就算老张那个装神弄鬼的降龙诀是真的,又有什么用?十一颗子弹,失血一半以上,能活下来才是奇迹,唉”
第八卷落霞第三章宝物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保镖也是人,也会遇到各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事件,但不论事件多么的离奇,保镖都要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不能有任何放松。
“心脏衰弱,血压不足,准备VDP急救针剂!”北京第二军医大学硕士毕业的小黄夹出了安泉体内的最后一枚子弹,一脸冷酷的神情,似乎他眼前的安泉并不是人,而只是一个随他摆弄的躯体,又忙了大半个小时后,看着安泉微弱的心跳再度出现在仪器上,小黄松了一口气,随手拿过同伴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转过头来,正好看到赵正阳同样有些冷酷的脸。
“队长,你这老乡的身体硬是要得,这样都能挺过来,估计是死不了了,不过身体还是会很虚,失血过多加上要害部位受伤,在床上至少要躺一个月才行。”小黄吐了一口气,连续五小时的手术,让他同样疲倦不堪。
“救过来了就好!”赵正阳听到小黄的话,自然而然地松了一口气,吩咐了其他人几句,拉过小黄来到他的办公室,神秘兮兮地问道:“问你一件事,你见过人参吗?”小黄原本对赵正阳的奇怪举动很有点兴趣,但在听到这样一句话后,小黄差点没有昏过去,不用装也是一副疲惫神情的小黄眼睛眯了起来,爱理不理地说道:“赵头,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人参谁没见过啊?”
赵正阳一脸正经,看了小黄一眼后,打开他的随身电脑,只见电脑里,一株人参迅速地生长,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就经历了普通人生至少要上百年的生长过程,而两株诡异的人参一株其自如雪,另一株则其红似血。
小黄呆呆地看完后,先是被诡异的效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然后隔了半晌后,才喃喃道:“不会吧,队长什么时候也喜欢看动画片了?”
赵正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动画,这是刚刚小金从那个小娘们的随身电脑里剥离出来的全息影像,可惜安泉的随身电脑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办法破解,不然肯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全息影像也没什么奇怪嘛,你看看这两株人参,且不说它生长、开花的速度过于快速,光是颜色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的人参不可能出现的啦,虽然以前也有血参的说法,但那只不过是颜色稍稍偏红的人参,怎么可能真的有血红色的人参呢?完全不”
小黄话还没有说完,赵正阳已经从桌子边上的一个布袋里取出了那两株人参,一株白色一株红色,都是六须人形的九品参,于是小黄的那句“完全不可能”被很直接地压回了肚子里。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呢?”小黄接过两株人参,先是小心地闻了闻,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小心地切了很小的一段参须,放在口中嚼了嚼,一脸古怪地说道:“除了颜色和刚才影像里怪异的生长速度,如果只看外形,只闻参香,只尝参须的话,倒确实是两株真正的九品参没错,不过”
“是人参就好办了,这么奇怪的两株人参,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赵正阳笑了笑,把人参收了起来。
“喂,队长,你不是又想贪污吧?”小黄很不客气地说道:“这可不是你的东西啊,只想着卖钱怎么行,我想这样的人参应当很有研究的价值,应当各取一小段参须送到团里的研究部门才对,至于人参嘛,正好你老乡身体很虚,反正人参是他的,就切成片慢慢喂给他吃吧,冬令进补,人参是首选,而且这么古老的人参,让别人吃不见得敢吃,有个试药的人在,正好可以观察药性。”
赵正阳呆了一会,才把人参递给小黄,说道:“你看着办吧,反正我叫你过来就是看你想怎么处理,既然你说给我老乡进补,我当然也不反对。”
这个决定,被铁血佣兵团评为了这个年度最笨的决定之一,因为在几个月后,当血参和白参的参须被送到了研究部门进行化验后,赵正阳和小黄才真正醒悟过来这两颗千古奇参在医药学、植物学和中医方面的价值。
可惜那个时候,除了两小段参须和一段怎么看都没太大收获的全息视频外,其它的人参已经全部进了安泉的肚子,而最让赵正阳和小黄感到郁闷的,当然是这个吃掉了两株人参的安泉,在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包括小黄在内的所有四名医务兵,全部打昏。
安泉真正清醒过来的时间,其实是他在宝库里中枪后的第五天晚上十一点,也是小黄将切好片的红白人参全部喂进安泉嘴里后的第五个小时。
“这是在地底!”安泉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跟德娜完全不一样,对环境把握能力极高的安泉仅凭感觉和空气流通的感受,就轻松断定这是在地底,或者说这是一个地下基地,安泉以极缓慢地速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人固定得太死,虽然躺在床上,但明显没有受到太大的限制。
“可能是医院吧!”安泉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转动自己修习了很多年的内功心法,这份由教官传授的标准部队内功改良心法,一直以来都是安泉引以为豪的秘密武器,因为不停地练习心法不但可以让安泉的感觉更加敏锐,还可以大大缩短安泉的睡眠时间,平常人每天休息六到八个小时,而安泉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足够了,有的时候,安泉甚至想当然地认为这样的心法练到最后可以让他完全不睡觉,而只靠打坐来恢复精力,而打坐的时候,安泉是处于半清醒状态的。
安泉慢慢地站起来,感受着身上仍然隐隐作痛的伤口,再回忆起在宝库里受到的突如其来的打击,以及在最后的时刻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不知是哪里来的人,安泉忍不住有种想抹冷汗的感觉,不过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安泉多考虑,敌人近在眼前,更加强力的攻击手段显然也要展开了,安泉只能让德娜把室内仅存的另外两个活人拖过来当替死鬼,然后自己和德娜则躲在一边等着敌人更强大的攻击手段使用出来。
慢慢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隋,安泉很轻易地在脑海中寻找到了最后的记忆,借助内功心法的爆发力,扔出了最后的那枚飞针,安泉的记忆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因为那时他已经昏倒了。
小心地取下身上的各种连接线,安泉发现自己其实是全身赤裸的,胸前和背部隐隐作痛。前胸有好几块直径半厘米的粉红色新生肌肤,结合之前的记忆,安泉很肯定那就是弹孔,弹孔不但愈合,而且已经被新生的肌肤覆盖,安泉用自己在训练过程中学到的基础医药知识轻松地推断自己已经昏迷了超过一个月。
“这是在哪里?”安泉看着房间里相对简单的医疗设备,不停地问自己:“昏迷了超过一个月,不知道德娜小姐怎么样了,而那个宝库又怎么样了。”很小心地打开门,看到门外的第一眼,安泉就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断,因为头顶上是没有进行任何修饰工作的泥土,而甬道的窄小让安泉有种拘束的感觉,忍不住想起了几十年前一部很老的电影《地道战》。
“嘟嘟”在安泉的身后,仪器传来了蜂鸣声,很显然设过定时检测的仪器没有检测到安泉的人体信号,触发了警报。
安泉几乎是反射性地关上门,然后轻松地站在了门后面,等着检查的人到来,在没有弄明白自己处境的时候,安泉理所当然地要保证自己周围环境的安全,哪怕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小黄没有任何警惕心地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病床,这几天他一直激动不已,因为在他手中,产生了一个伤势痊愈的奇迹,一个身中十一枪的病人,一个肺叶里有五个子弹的病人,在短短四天多的时间里,全身所有的伤口都愈合了,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当然是病人肌体的韧性和抗打击性,超过了佣兵团人体研究所的所有记录,如果不是赵正阳严令小黄不能向上汇报,只怕小黄早就激动不已了,不过虽然如此,小黄仍然用全息记录仪忠实地记录了这几天来病人的痊愈情况。
看到床上没人的小黄第一时间弯腰,因为他很清楚病就床这个人的能力,可惜还是慢了,安泉的手刀很准确地砍在了小黄的颈动脉上,小黄昏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只有两个宇:“我靠。”
跟小黄同来的另外两名医务兵的反应显然没有小黄强,因此在看到小黄昏倒的刹那,两名医务兵居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于是理所当然地被行动迅速的安泉一手一个,砍倒在地,还好安泉在不知敌友的情况下,手底下很是留了些分寸,否则只怕铁血佣兵团就要减员了。
把三个倒霉蛋拖进房间,安泉轻易地从三人身上弄了一套外衣,至于内衣,安泉考虑了一会,最后决定不穿,反正穿着外衣已经够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内衣的价值完全没有被体现的可能。
在基地里的铁血佣兵团成员并没有持械的必要,加上基地内部强制的一些规定,因此安泉并没有从三人身上得到武器,简单地在病房里找了一下,安泉手上多了三把锋利的手术刀,小心地掩好门,安泉来到了窄小的甬道里。
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安泉就击倒了所有他能够看到的人,然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德娜所在的房间,被安泉摇醒的德娜目瞪口呆地看着安泉手中锋利的手术刀,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虽然连续几天来德娜每天都会到安泉的病床前探望,也清楚地知道吃了两株人参的安泉神奇的复原能力,但半夜被安泉摇醒的德娜还是在看到安泉的第一眼的时候,说了一句很标准的惊讶用语:“Oh,MyGod.”
议长一边轻轻地揉着切茜细嫩的乳房,一边享受着十八岁少女口舌给他下体带来的感官刺激,不时地发出舒爽的呼叫。
“切茜宝贝,你口交的功夫,真是棒极了,没想到两年没见,你仍然是这么的迷人,嘴上的功夫也进步得这么快,来,宝贝,我们换个姿势,让你感受一下被征服的那种舒畅。”议长很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而切茜则一言不发地照做了,先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放在宽大的桌子上,叉开双腿,将屁股高高地抬起来,直到议长可以轻松地从背后看到切茜粉红色的下体。
议长也站了起来,男性的象征已经呈向上的六十度角挺立,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前戏,议长灼热的下体轻易地插人了切茜泥泞的甬道内,年迈的议长做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养生学的快速活塞运动,而在整个过程中,年轻的切茜小姐虽然脸上笑容没有消失过,但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相比起来,金发碧眼,乳房和屁股因为年龄关系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切茜小姐,更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又或者像一个从日本进口盼全仿真充气娃娃,而不像是一个任由议长采摘的半成熟真人少女。
只花了不到五分钟,议长先生坚硬的部位就恢复了一开始的柔软,长度和直径当然也成比例地缩小到了平时的状态,这与准备工作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的前奏,并且吃了两颗印度产的助兴药丸比起来,议长先生的高潮部分确实短得可怜。当然这样的成绩,对于年迈的议长先生来说,还是非常满足的,至于切茜小姐感受如何,当然不是议长先生所在意的内容。
轻轻地拍了拍切茜的屁股,议长再次躺了下来,享受着切茜小嘴的事后服务,又过了十分钟,切茜收拾起了一切离开了房间。
连续几天这样紧张的运动,带给议长先生近几年来最大满足的同时,当然也带给了议长先生近几年来最疲累的感受,轻轻地按了桌上的一个按钮,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推开了议长办公室的大门。
“肯,把切茜小姐送回特罗姆瑟,这几天我太累了,我还有许多的工作没有完成,不能把身体搞垮。”议长有些虚弱地说道:“告诉西尔特,我对他这次的表现很满意,相信很快他就会成为议会的十二名黄金议员之一,李瓦尔多已经老了,老到不知道议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作为十二黄金议员,他的资格已经不够了。”
“是!”名叫肯的年轻人说道:“议长,从英国传来的消息,王子殿下已经接受我们的请求,决定共同发掘这个宝藏,并且关于典籍、法器和卷轴等方面,我们将和英国皇室一样,拥有共同研究的权利。”
“很好,给在英国的公爵大人和侯爵大人带句话,就说议会感谢他的贡献,并且会将这样的贡献记载在议会圣里。”议长微微一笑,刚才的疲累似乎因为这样的一个消息而消失无踪,很激动地说道:“在教会里发布公告,征集所有对北欧语系有研究的会员,加入到这个工程中来,议会的光辉,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是!”肯慢慢地退出了办公室,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年轻的助理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转了一个弯,年轻的肯看到明显欲求不满的切茜小姐正站在阳台的一角,架高了右脚,手中拿着一根似乎产自巴西的柱状物,在下体里捅来捅去,适才只有三五分钟的激情,显然满足不了年仅十八岁的切茜小姐难填的欲望之壑。
仿佛有鬼怪在后面推着一般,肯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被他自己关上的办公室大门,对议长作息时间了如指掌的肯当然明白议长要在办公室舒服的沙发上沉睡超过两个小时,才可能把刚才付出的精力完全补充回来,而整个城堡的这一层里,除了议长和切茜小姐之外,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切茜小姐明显也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肯,不过她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粘稠度极高的液体随着切茜的动作,逐渐浸湿了整根由巴西制造表面有着众多颗粒状突起物的原木棒,再通过切茜的动作慢慢滴在了阳光照耀下的城堡阳台地面上。
“肯来”这几天来,每天这个时候,切茜都用这样的姿势在这里呼叫。而每天肯的步伐都会比前一天靠得更近,于是切茜明白自己的计划快要面临成功了。
肯终于来到了切茜的身边边,伸手抓住切茜湿滑的手,从切茜体内拔出近三十厘米长的木棒,随手扔在了地上,而随着木棒离开切茜的体内,切茜痛苦地呻吟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年轻的切茜小姐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痛苦,于是切茜的手转移到了肯的皮带扣上,虽然经验不是很丰富,但切茜却轻易地解开了肯的皮带,一根没有木棒长,但却远比木棒有力,并且热乎乎的柱状物,出现在了切茜的手中,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这个柱状物充实了切茜小姐身上每一个可以插人的洞。
而这一切,议长先生一无所知。
“拉菲尔,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德娜小姐居然在任务完成后,还留在那个鸟不拉屎的挪威小镇伊纳里,难道小姐她疯了吗?上次视频的时候,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小姐身上的伤完全都是最轻级别的,换了平时,小姐肯定连包扎都不愿,但几天前,小姐却让我联系欧洲最好的外科医生,还有最好的胸腔外科医生。”
门罗列夫抱怨道:“难道是那个中国人受伤了吗?”
“很有可能!”拉菲尔一边煮着香浓的咖啡豆,一边优雅地说道:“不过昨天晚上菲丽丝又打来电话了,说是不用再预约那些医生,看菲丽丝的神情,似乎跟离开城堡前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门罗列夫奇怪地问道:“我觉得完全没有区别啊!”
拉菲尔笑了起来,淡淡道:“门罗,你来城堡还只有几年时间,而我却在这个城堡里生活了超过五十年,菲丽丝小姐我从小就看着她长大,她的任何细小变化我都看在眼里,这一次也不例外!”
“拉菲尔,拜托你不要再叫我的昵称了,说了我是俄罗斯人,并不适合这样的昵称。”门一边抱怨一边问道:“有什么样的变化?我觉得小姐仍然很强悍,强悍到可以吓跑整个英格兰的年轻绅士和全欧洲的未婚王子。”
“哦,门罗,我的朋友,这次你又错了!”拉菲尔慢慢地将咖啡倒在杯子里,放好果糖和牛奶后,轻啜了一口,享受着咖啡原味香甜的同时,拉菲尔微笑着说道:“我想菲丽丝小姐下个月就会穿上我为她准备的服装,这—次我可要好好计划,巴黎的那些淑女服装店,马上就会接到劳顿家族的订单了。”
门罗列夫在听到“淑女”这个词的时候,目瞪口呆的神情,远比他看到外星人的时候要严重得多。
第八卷落霞第四章佣兵
保镖守则第一百条:保镖的任务,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在任务完成的时候解除,而是在雇主要求解除的时候,才真正解除。也就是说,即使任务完成了,但只要雇主没有解除合约,那么保镖的工作就应当继续下去。
“Oh,MYGOD!”
安泉的英文总的来说还是符合保镖守则规定级别的,而且即使安泉的英文水平很差,但在看到德娜哭笑不得的神情之后,安泉也可以轻易地得出自己做错了事的决定。
于是在听完德娜小姐的解释后,安泉很是尴尬地收起了手中锋利的手术刀,然后在德娜的陪同下,来到了赵正阳的办公室,而这个时候的赵正阳,正在听着小剑最新的基地状况汇报。
“坐坐”看着安泉直挺挺的腰板,赵正阳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刚刚击倒自己十四个下属却没有触动任何一个警报装置的人,跟五天前身上有二十几个弹孔,血流得满地都是,象死鱼一样盼保镖联系起来,于是专注于观察安泉情况时候说出来的话,也显得不那么利索,简单的两个字,算得上是赵正阳最简洁的话语之一了。
在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后,安泉对眼前这位自称是“中国科学探险考察队”的队长显然有种歉疚的心情,于是坐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赵队长,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鲁莽,给你的队员带来了不必要的伤害,所有不当之处,还请赵队长见谅。”
赵正阳心里恨不得骂娘,但表面上却只能苦笑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安先生突然之间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有这样的自保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我的队员,个个都学艺不精,加上安先生手下留情,都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这一句话,倒不是完全的客套话,毕竟佣兵团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被安泉放倒,还被安泉直接进入了德娜的房间,所有的警报器没有任何的作用不说,连这些受过训练的团员都没有半个发动警报,赵正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让自己的分队成员进行几次特训,因为如果安泉是敌人的话,只怕整个基地会鸡犬不留。
安泉微微一笑,很有技巧地把话题引了开来,似乎很随意地说道:“这一个月多以来,多亏了赵队长照顾我和劳顿小姐,救命之恩,,安泉自当铭记在心,以后贵“考察队”有任何用得上我安泉的地方,只管吩咐,安泉自当效犬马之劳。”安泉有意加重了考察队三个字的力度,但话语间却透着诚恳,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救过自己。
“一个多月?”赵正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安泉泉表情上的不理解,不禁微笑了起来,说道:“安先生,我看你误会了,其实并没有一个多月,从你受伤昏迷到你清醒,只有五天的时间罢了。”迅速捕捉到安泉对劳顿小姐还呆在这个基地的疑惑后,赵正阳含蓄地解释道:“至于德娜小姐,因为每天都要照顾你,所以暂时还没有离开。”
显然,五天和一个月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而如果安泉昏迷了整整一个多月,但在这个过程中德娜却没有离开这个铁血佣兵团基地的话,那德娜只怕是处于软禁的状态中,但换成五天就完全不同了。
安泉松了一口气,同时好奇心却马上被提起了,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安泉问道:“五天?这怎么可能,我的伤口在通常情况下,应当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复原到现在这个样子,五天的话,莫非贵考察团用了某些新式的仪器?”
赵正阳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新式的快速治疗仪器,听说确实是被研制出来了,不过那样先进和昂贵的仪器,我们这样的小考察团怎么可能用得起呢?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地复原,利益于你从那个地下宝库中带出来的两株人参。”
“人参?”安泉迅速地在脑海里找到了关于人参的记忆,思维敏捷的程度让安泉自己都有种吓一跳的感觉,迅速忽略了这种感受后,安泉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在那种地下居然还生长有人参,看样子我算是命大的了。”
赵正阳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只好陪着安泉继续笑了起来。
“报告!“门外传来小剑的声音。
赵正阳正好觉得不好继续下去,于是趁势说道:“进来。“
小剑和小黄同时进来了,小剑看了一眼安泉和德娜,汇报道:“报告队长,关于这次考察的报告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就传到总部去!“
赵正阳微微一小,说道:“传吧!”
“是!“小剑一边说,一边退出了房间,而小黄则留了下来,眼睛冒火地看着安泉,而安泉明显也认出了这个首先被自己砍倒的倒霉蛋,很是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说道:“这位先生,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
听到安泉的道歉,小黄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撇了撇嘴,小黄说道:“真没想到,五天前还跟个面团似的,五天后却壮得象一头牛,兄弟怎么称呼啊?我叫黄以石,叫我小黄就可以了,我是考察队里的队医。”
“安,安泉!”安泉很简单地介绍自己,说道:“算是个做人跟班的,这次也是协助德娜·劳顿小姐做一些粗活。”
小黄点了点头,并没有对安泉的话表示任何疑问,甚至也没有提到在发现安泉的时候房间里一房间的尸体,而关于这一点,很明显不但安泉和赵正阳忘记了,就连德娜也当作完全记不起来。
把目光转回到赵正阳身上,小黄报告道:“报告队长,所有受伤的队员已经全部恢复正常了,基地没有任何损失。”
“行,你下去吧!”赵正阳淡淡道:“吩咐厨房的,准备一些口味正宗的鲁菜,我要和安先生吃顿家乡的口味”赵正阳一句间单的话,却在安泉的心里掀起了波涛。
“你也是山东人?”安泉很小心地问道。
“当然!”赵正阳简单地答道:“你难道不是山东人?”
安泉对赵正阳的敌意并没有完全消失,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安泉很小心地隐藏了自己的敌意,问出来的话当然也更加的婉转,停了停才说道:“我应当是山东的,至少我户籍上是这样填的,不过赵队长怎么会知道这个呢,我应当没有在赵队长面前提到过才对。”
“哈哈哈,”赵正阳大笑了起来,忽然用闽南语说道:“甲戍七七四九三,你还记得老张吗?”
从接受这个任务开始,安泉第二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代表自己身份的编号,但这一次,安泉却没有过激的反应,虽然一直藏在手中的手术刀刹那间出现在了手掌里,但安泉却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动作。
从死到生,醒来时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安泉,非常清楚自己所有的装备都已经被眼前这个明显当过兵的所谓考察队队长收去了,而那柄长不足一尺的透明军刺,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于是安泉很克制地笑了笑,同样用闽南语答道:“老张,谁是老张?”
赵正阳笑了起来,继续用闽南语说道:“你,先跑五十公里负重责越野,再做一千个单手伏地挺身。“
“教官”安泉激动起来,看赵正阳的眼光当然也大有改变,深藏的敌意刹那间消失了,说话也显得紧张了一些,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赵赵队长,你有教官的消息?或者,你认识教官?难道教官姓张?”
赵正阳并没有答话,反而一直在听安泉和赵正阳对话的德娜忽然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忽然听不懂了,你们用的是哪国的语言?”
听到德娜的疑问,安泉和赵正阳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铁血佣兵团,欧洲分部,远程会议室。
“这是老赵刚刚从芬兰那边传过来的资料,大家先看一下!“一个方脸浓眉的中年人,坐在坐议桌的主席位置上,一边打开桌上的全息投射仪,一边说道:“这几天从伦敦传来的消息,有好几位英国的贵族频繁与英国的年轻王子接触,并且这几位贵族都曾经与挪威的同一个电话号码通过电话,因此我估计,这个庞大的宝库,是由英王子和某一股神秘力量共同寻找的。”
半个小时后,全息影像播放完毕了,会议桌前的三名与会成员和四名远程参与成员同时呼了一口气,其中一名仍然穿着军服,肩上的军衔应当是少将的中年人,首先开口说道:“太惊人了,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宝库,如果不是老赵发过来的视频,我一定会以为是谁做出来的虚假信息。”
“不错!“少将身边一名胖胖的一脸和气的生意人也开口说道:“这样庞大的宝库,如果被公诸于世,只怕会引起全球范围的经济波动,只看那三间堆满了金块的房间,其黄金的储备量,只怕要超过任何一个东欧或北欧小国家的黄金储备。”
另一名明显远程参加,形态斯文秀气的与会者站了起来,一边控制着全息影像的位置,一边说道:“你们看这几个画面,这些光看花纹就知道有超过一千年历史的古欧洲羊皮卷轴,如果公诸于世,只怕会成为近百年来最伟大的考古发现。”
方脸浓眉的中年人很显然不喜欢其他人把话题引得太远,刻意地咳嗽了一下之后,说道:“各位,先停下你们的分析,现在我们必须达成一个共识。”
看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中年人认真地说道:“现在那个宝库的入口还在老赵的控制之下,而肆虐的暴风雪则还没有完全停下来,所有的大型发掘工作都不可能进行。“吐了一口气,中年人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欧洲人都比较懒,根据最新的气象资料,暴风雪应当还要继续一个星期左右,而两个星期之后,那个纬度线上的极夜就要开始了,因此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我们是不是要介入到这次的考古发掘工作当中去,虽然那并不是我们民族的宝藏。”
“我同意发掘!”刚才那名斯文秀气的与会者首先站起来表态,很直接地说道:“不管是不是我们民族的东西,既然是由我们的成员发现,就应当由我们的成员来发掘,大不了将所有的研究公诸于世,毕竟这是属于全世界的文化遗产。”
“我也同意发掘!”胖胖的生意人也表态道:“那些沉重的黄金和宝石玉器,埋在地下实在是太可惜了,拿出来的话不但可以增值,还能够推动全世界的奢侈品消费,实在是促进全球经济一快速发展的好方法。”
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语,太多数人只有苦笑这一种表隋,不过经过两个人的主动表态后,几乎所有的与会者都认可了“同意发掘”这个观点,毕竟有宝藏不挖,可不是中国人的思维方式。
“行了,全数通过!”中年人在所有人表态结束后,淡淡说道:“那么,老七,你这边要辛苦一下,派出你手下的精干队员,我们有近千吨的货物要从芬兰运到国内,你看是走水路还是走铁路,老四,你负责相关的技术支持和设备支持,其他人各司其职,铁血佣兵团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漂亮!”
所有人笑了起来,因为“铁血佣兵团”这个对外的称呼虽然已经广为人知,但对内来说,铁血佣兵团却并不叫这个名字,在所有八名与会者的字典里,并没有铁血佣兵团这个词,有的只是另一个更为明确的词——鹰翼。
“赵队长,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你是不是把我所有的装备交还给我啊?”在安泉清醒后的第二天,赵正阳再次请安泉吃正宗的鲁菜,一道德州扒鸡做得肥嫩无比,安泉一边吃一边打起了商量。
“当然,当然!”刚刚接到总部消息的赵正阳没口子地答应起来,用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看安兄弟说的,那些装备不过是暂时帮你保管而己,现在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当然要还给你,我已经吩咐小剑办这事了,一会吃好饭,你去找小剑要!”
安泉没想到自己的要求这么轻易地得到了满足,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寻常,但却并没有仔细去分析,而是端起了一杯酒,很直接地说道:“有赵队长你这句话就行了,说起来还没有谢谢赵队长的救命之恩呢,这杯酒就权当借花献佛,谢过赵队长的大恩。”安泉很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于是用的语气和语调也就有些许的不自然,说出来的感觉,倒像是土匪黑帮里常常听到的对白。
赵正阳没有多说什么,很直接地碰了碰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后,笑道:“安兄弟这次作为劳顿小姐的同伴参加这样的一个冒险旅行,不知道收获如何啊?可惜上回的那个地库,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塌陷了,不然算上地库里的宝藏,应当是很不错的收获吧?”
安泉也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平时很少喝酒的他脸上瞬间出现了一抹红韵,稍稍整理了一下语言,安泉说道:“收获倒是有的,不过被小黄切成片塞进了我的肚子里了,哈哈。”
听到安泉的话,赵正阳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说起来还有什么收获比这个收获还大呢?虽然没有得到实物,但却救了安兄弟一命,不然安兄弟怎么可能痊愈得这么快?”话锋一转,赵正阳说道:“啊,说起来安兄弟和德娜小姐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而听说这附近不长的极夜就快要开始了,我们考察团估计也会在这个星期内撤离伊纳里,不知道安兄弟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
一句“撤离”让安泉的酒意刹那间完全消失,结合之前的“塌陷”和“收获”,安泉几乎直觉地肯定铁血佣兵团想要发掘这个宝库,考虑了大约半分钟,安泉装出酒醉的样子说道:“赵队长,其实我早就想回去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不过我毕竟是受雇于人,劳顿小姐不发话,我也不能说走就走嘛。”
早料到安泉有此一句的赵正阳打蛇随棍上地说道:“哈,说起劳顿小姐,昨天她还跟我提到要回英国呢,那要不明天我给两位搞一个欢送宴吧,相逢就是有缘,希望和赵正阳和安兄弟能够在国内有再次碰面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泉当然无话可说,连推辞的话都没有说半旬,安泉很直接地说道:“那可就麻烦赵队长了,先说好,明天我还要吃这道德州扒鸡,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山东哪里的人,但我最喜欢吃这道菜。”
“好,好,好!”赵正阳答应得非常爽快,很直接地说道:“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请兄弟喝酒,到时候德娜小姐也参加就行了,吃饱喝足了,我让队员们送你们去卡马宁,听德娜小姐说,她还有好几十条血统纯正的爱斯基摩犬在卡马宁呢。”
安泉脸色红润,似乎真的醉了,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笑着说道:“是啊,还有好几十条狗在卡马宁呢,确实要回去了,来,喝”安泉大笑着端起了酒杯,一边跟赵正阳碰杯,一边笑,而赵正阳也在大笑,于是两人似乎都喝醉了酒,同时笑了起来。
“安兄弟真的好酒量,老哥我是吃不消了,再喝完这一杯,我就让小剑带你去拿装备,不过说实话,安兄弟的装备里,那种头上有椭圆形的小针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形状很古怪的样子。”
“啥,那种针啊,是用来射杀小动物的!”安泉笑了起来,慢慢地说道:“你也知道,在这个冰原上冒险,经常会遇到各种小动物的攻击,对付那些东西,用枪显然是浪费了,而用这样的小针就不同了,之所以形状古怪,是因为有专门的发射仪器,可惜那个发射仪器上次已经掉了,不然可以演示给赵队长看,来再喝一杯”
“来,喝”赵正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满满的白酒后,在心里骂起了娘:“妈的,发射仪器,他妈的说大话不打草稿,这老张怎么教出这么个人来?身中二十多枪还能够抖手打出攻击力超强的飞针,要不是我他妈的会一点点铁沙掌,只怕这手就废了。”满肚子不爽的赵正阳埋怨着安泉的不老实,却从没想过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安泉说实话,连最基本的身份都没有透露。
于是在表面一团和气的酒桌上,却有着勾心斗角的心机在桌子下面交锋。
第八卷第五章计划贵竹
保镖守则第七十三条:保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应当以任务完成为第一要务,当然,在得到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保镖可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进行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但值得注意的是,对手任何节外生枝的事件,保镖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XXX
[安兄弟,你真的不要我们派人送你一程吗?站在伊纳里小镇的路上,赵正阳很诚恳地问道:[这里到卡马宁,虽然不算太远,但也有四十多公里,现在又风雪肆虐,安兄弟大病初愈,我看还是让我的队员们送送安兄弟吧。
[不用了,赵队长,现在你这个基地也要搬迁了,正是大家忙的时候,我好歹也算是有过几次冒险经历的人,而德娜小姐更是专业的探险家,请赵队长放心,我们一到卡马宁,就会给赵队长发消息的。安泉理所当然地推托道:[再说从伊纳里到卡马宁还有一条不算宽的小马路,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的。
[好吧[赵正阳看安泉滴水不进,稍稍考虑后就放弃了之前的打算,轻飘飘地说道:[那我就不送安兄弟和劳顿小姐了,祝两位一路顺风。
[多谢赵队长这些天来的照顾,安泉任务在身,不能帮赵队长搬迁,真是不好意思。安泉用诚恳的语气说着挖苦的话语,忽然间觉得自己在受伤后性格略微有些改变了,而最大的改变当然是说的话多了起来。
德娜显然没有发现安泉的这个转变,很优雅地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坐进了赵正阳所属中国科学探险考察队的雪地汽车,离开了伊纳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至少在许多人眼里,是这个样子的。
负责开车的当然是安泉,只不过在开车的同时,安泉却难得一见地主动找德娜说话了。
[德娜小姐,这几天多谢你对我的照顾,安泉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因为很少主动说话的安泉在有些时候,会遇到不知道要如何开始的尴尬,沉吟了一会,安泉续道:[我们这次的考察任务算是结束了吗?
德娜对安泉没有继续称呼自己的名字而觉得略微有些生气,不过良好的家族教育还是把德娜的这种不愉快给压制了下去,平时非常随意而为的德娜难得一见地体现出了拉菲尔先生口中说的淑女味道,很客气地说道:[安先生客气了,应当是我感谢安先生奋不顾身保护我才对。说上这么一段不长的客套话后,德娜恢复正常,续道:[至于任务,啊,当然已经结束了,我让门罗把宝藏的位置和宝藏内部的全息资料发送过去了,按照之前的约定,这就是我要做的全部,接下来,我应当是回到爱丁堡,喝一杯今年新酿的茯苓葡萄酒,然后等着收钱了。
[好!安泉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清醒后说话似乎要罗嗦得多,因此有意克制了一下,简短地问道:[如果宝库内部发生变化,那
德娜沉吟了一会,考虑着安泉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不过由于之前赵正阳的刻意隐瞒,德娜并不知道包括金雪绒花佣兵团和古里安在内的所有见过宝库的人,现在都还被关在铁血佣兵团的基地里,错误理解了安泉问题核心的德娜很是有些郁闷地说道:[shit,这次的行动,是我最失败的猎宝行动之一,不但让古里安分了一杯羹,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军人加入其中了,不过没有关系,我的朋友,你那一份钱,不会少的。
听到德娜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安泉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等着德娜继续往下说,果然在沉吟了一会后,德娜说道:[前几天我和迪恩先生联系过了,考虑到这一次的宝藏过于巨大和丰富,其价值远远超过子之前估计的三至四亿英磅,因此我与英王室之间的分成协议也有所改变,不再是根据宝库的实际价值分成,而是简单地拿到之前谈妥的那笔费用,不算多,只有七千五百万英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笔钱应当到帐了,门罗是个很不错的俄罗斯小伙子,没见到钱,他不会把完整记录交上去的。
安泉继续微笑,松了一口气后,安泉觉得德娜的这个消息,是几天来安泉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甚至比自己神奇般五天复原的消息还要来得好一些,正要说话的时候,德娜很不淑女的话语又在安泉耳边。向起来了:[啊,安,真没想到你和你看起来的样子完全不同,你居然是这么财迷的一个人,刚刚死里逃生,就询问起冒险的收益来了,说起来这一点,你和门罗倒是很像,上次
安泉微微一笑,心神马上飞到了上海爱人们的身边,然后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中国人常说的话:[要养老婆啊。
XXX
[兄弟们,要开工了!赵正阳看着雪地汽车沿着公路慢慢开到了卡马宁,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每一辆雪地汽车都有监控系统和全息记录系统,因此安泉和德娜在车里的对话,赵正阳一直在仔细地听着,确定两人没有回宝库所在地的意向后,赵正阳松了一口气,马上集合了芬兰行动组的所有成员,开始训话。
[兄弟们,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根据气象资料显示,将会是整个冰原天气最糟糕的一个星期,刚刚收到的政府建议说,在整个星期里,位于冰原附近的任何飞行器都有坠落的危险,而且欧盟政府不建议在此期间进行任何大规模的户外活动。赵正阳很轻松地笑着说道:[不过还好,这只是欧盟的建议,而不是上级的建议。
[与欧盟的建议相反,我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将会面临各种尸外的活动,以及展开大规模的冰原飞行着陆训练,这主要是为了训练我们在雪地生存和极限环境下的作战能力,为了配合我们行动组的训练,总部将会派出一支特别协助大队,保证我们行动组训练过程中的安全,都听白了没有?赵正阳眼睛扫过成员超过四十人的芬兰行动组每一名成员,当看到小剑和小金的时候,两人脸上明显出现了那种骗死人不赔命的神情。
[行动!赵正阳简单地下达了命令,整个芬兰行动组的成员按照之前拟定好的计划,展开了高速有效的行动,不过小剑和小金却没有离开,而是向赵正阳靠了过来。
[队长,你太好诈了吧?居然说是训练行动?我看纯粹是挖宝活动吧?小剑很小声地说道:[能够让总部派出特别行动组,肯定是团里看上了那个宝库里的珍宝了。
小金当然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那个宝库里有三十五个藏宝室,里面宝石黄金堆积如山,肯定我们上交的全息记录让总部那些财迷们动了贪念
赵正阳把脸一板,很不客气地说道:[金正,李剑英,立正!小剑和小金啪的一声,站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笑神情刹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刚毅和冷酷。
[铁血佣兵团北欧分部芬兰行动组成员金正、李剑英听令!赵正阳声音很冷,语调也很死板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不得讨论提及在地库中看到和听到的任何事情,不得保存任何与地库有关的影像资料,不得向任何人传播关于地库的任何消息,违者诛!
[是!小剑和小金。向亮地回答道。
[按计划,行动!满意地看着两名属下的动作,赵正阳冷冷地说道。
XXX
[啊,德娜小姐,安泉先生,欢迎你们回来!马宁夫斯基很高兴地看着开车回来的德娜和安泉,虽然对于两人空手出门却开着车回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生盲人的习惯让马宁夫斯基很识趣的什么也没问,只是热情地迎接这两名风尘仆仆的客人,笑着说道:[德娜,见到你真高兴,还好你们现在赶回来了,不然就可能会遭遇到整个北部今年最大的暴风雪,那可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啊。
[我也很高兴看到你,多斯。德娜很是感慨地说道:[有这么大的暴风雪,那我和我的伙伴就只能在你这里多住几天了,等暴风雪一过云去,我就让拉菲尔和门罗把我的运输机开过来,我可不想我的宝贝们再跑几百公里。
[德娜你真有爱心,俄罗斯人很自然地拍起了英国女士的马屁,笑着说道:[不过在你离开的这些天,我马宁夫斯基可是很用心地照顾你那几十只宝贝爱斯基摩犬,不但每天给它们最好的食物,还每天带它们出去散步,现在那几只受过伤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德娜,我敢保证你没办法从它们中间把以前受过伤的那几只区分出来。
[非常感谢你的照顾,多斯[德娜很高兴地说羞,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过去说道:[我的老朋友,这是你应得的!
马宁夫斯基一边接过支票,一边很客气地说道:[德娜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事情,完全看到支票上的数字,马宁夫斯基停下了想要说的话,很是意外地说道:[德娜,你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德娜似乎早料到马宁夫斯基会有这样的反应,笑了笑说道:[哦,不,没有错,因为我不但要付自己的那一份钱,还要帮古里安和他的同伴付买单。
马宁夫斯基听到德娜的解释,慢慢地点了点头,一边收好支票,一边奇怪地问道:[帮古里安结帐吗?他们怎么了?难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德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至少在安泉的眼里是这样的,而德娜的语气仍然是那么的平静,很轻松地说道:[啊,当然没有,只不过古里安教授和他的队员们因为考察的关系,必须到更远的地方去,下一站应当是卡拉绍克或者其他小镇,昨天我遇到他们,他们说一直预订了你的客房,所以让我帮他们买单并且取消预定。
德娜的解释让原本就很老实的马宁夫斯基打消了那些轻微的疑虑,话题一转,马宁夫斯基说道:[德娜,看你累成这样,先上楼休息吧,我准备好晚餐后会让人来找你的,还是准备你最喜欢的俄罗斯烤肉和黑鱼子酱吗?
德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很直接地上了楼,而安泉则跟在她的身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看着德娜我安泉上了楼,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忽然想起如果古里安一行人退房的话,那么安泉和德娜完全没必要再挤在一间房里了,不过稍稍考虑后,马宁夫斯基就放弃了说话的打算,大笑着吩咐道:[其普,在烤肉和鱼子酱里,多放些上次安先生教我们做的人参粉,我想晚上安先生要体力透支了。
XXX
[德娜吃好烤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肆虐的暴风雪,也同样因为快要降临的极夜。
[安,你可以叫我菲丽丝。德娜打断了安泉的话,微笑着说道:[这次如果没有你在,我想我已经死过很多回了。]略微沉吟了一下,安泉说道:[菲丽丝,这两天我想单独出去一下,但我现在又接受了你的任务,因此想跟你商量商量。
[出去一下?德娜惊讶地看着安泉,很奇怪地问道:[在暴风雪最猛烈的时候出门,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你想去做什么?
安泉早就打好了腹稿,说起慌宋当然也就没有丝毫停顿,很自然而然地说道:[菲丽丝,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那个小山坡上看到的绿色植物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那些植物有什么特别吗?德娜疑惑地问道,基于东西方人不同的考虑分析问题方式,德娜并不理解安泉这样说的用意。
[是的,那些植物其实是人参。安泉说道:[我想这两天单独出去一下,把那些看到的人参挖出来带回去,当成是礼物送给家里的人,但我又担心你这几天的安全问题,所以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人参?礼物?德娜失笑道:[什么样的人参会买不到呢?安。
安泉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菲丽丝,这是我家地方上的一种风俗,礼物一定要是自己采集的,才有诚意,你放心,我会在暴风雪停下来之前回来,然后陪你回爱丁堡的,只不过这几天我不在你可能要小心一点,说不定还会有敌人来攻击我们。
德娜显然理解不了安泉的说法,不过幸好德娜知道中国人往往有些在她们眼中显得奇怪的风俗,因此点了点头,并没有在风俗这个问题上反复争论,而是笑着说道:[放心吧,之前的攻击都是因为我们在找那个宝藏,现在宝藏的问题已经成为事实了,相信不会有人笨到再来攻击我,反倒是你,在暴风雪里去挖人参,是一个很笨的想法,我们完全可以等暴风雪停了之后再挖嘛。]安泉正要解释,德娜已经继续往下说道:[不过,算了,如果等暴风雪停了,只怕那些人参都看不到了,既然你打算好了,那你就去吧,反正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安泉松了一口气,一边笑一边打蛇随棍上地说道:[那我马上就动身了,暴风雪现在还不大,而且距离也不远,我会尽快回来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自己注意安全问题,我总觉得那些神秘的杀手有其他的目的。说完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看着安泉离开房间,刚才还微笑着的德娜脸上的笑容忽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代表着失落和忧伤的神情,如果这样的神情让拉菲尔先生看到的话,只怕拉菲尔会很开心地将全欧洲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请到爱丁堡,为德娜设计全世界唯一的淑女套装,因为这种蕴藏著哀怨的神情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德娜的脸上。
XXX
顶着还不算太大的风雪滑行了五公里后,安泉再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不寻常的地方。
安泉并不是滑雪高手,在上一次跟随德娜小姐一起滑雪前往宝库所在地的过程中,只滑行了不到三公里,安泉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压力,但这一次,在受伤痊愈的几天之后,安泉却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顶着更大的风雪滑行了五公里,却并没有体力不支的感觉,反而有种全身舒畅的奇怪感受。
一边继续前进,安泉慢慢回想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把问题的核心放在了那两株人参上,被小黄当试验品喂了两株从宝藏里找到的奇异人参后,安泉一直觉得自己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除了感官更加敏锐外,安泉的体力似乎大有长进,思考问题的速度变得更快,听到和看到的信息也几乎能够做到过目不望,而最关键的,当然是安泉之前伤痕累累的背部和胸部,在这次受伤后,几乎所有的伤疤都消失了,肌肤的细嫩程度让安泉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
除了这些不寻常的地方之外,安泉还有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每天醒过来的时候,都会像年轻的未婚小伙子那样下体膨胀,这对于近一年来连续与多位美女发生关系,又与邵英齐、水晚照和谢飞凌等几位美女一直保持亲密关系的安泉来说,几乎是从未没有过的事情,不过这时的安泉,并没有把这件对他未来影响最大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简单地把这样的生理反应,划到长期得不到满足这个理由中,虽然这个长期其实只不过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不知不觉中,安泉又来到了宝库所在的那个小山谷,几辆由古里安教授一行人开来的雪地汽车已经被赵正阳的手下开走了,那六个通往地库的入口也被赵正阳完全封闭了,如果不是之前安泉曾经在入口附近放置信号发射器的话,只怕安泉根本找不到入口。
稍稍考虑了一下,安泉小心地来到了之前发现人参的小山包上,趁暴风雪还没有全面发威的时候,很是小心地采了几株人参放进了背包中,然后把自己小心地塞进了离入口不远处的一个雪堆里,一边运起内功心法抵御寒冷,一边等着目标的到来,对铁血佣兵团知之甚深的安泉,当然知道赵正阳想做什么。
内功心法刚刚转转,安泉就觉得全身的经脉激荡,而脑子里则轰然作响,差点从雪堆里跳了出来
绝色保镖第八卷第六章完结贵竹
保镖守则第八十二条:保镖要有足够坚韧的神经,在遇到任何意外情况的时候,保镖永远要做到冷静,要以平常心来对待任何看到和遇到的突发事件。
一股磅礴有如实体的真气在安泉的经脉中不停激荡,安泉的脑海里清楚地浮现出两股气团以螺旋的方式在经脉内不停流转,因为全身都躲在冰雪中所产生的寒意刹那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而感官的敏锐度刹那间增加到了极点,安泉甚至能够感觉到几百米外某个雪原上的小动物小心跑动传来的声响,平时运转内功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流动感觉,刹那间变成了实质性的感受。
“怎么回事?”安泉保持著真气流转的速度,然后压制住自己想跳出藏身地的冲动,小心地问自己:“难道真的有内力这种东西存在?”遭遇到这样的意外事件,安泉却仍然冷静沉着,一边保证自己的形迹不被泄露,一边回顾著教自己心法的那名教官说过的话。
一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安泉又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自己的记忆力似乎变得特别的好,从前完全记不起来的事情或者已经记忆模糊的事情,现在却在脑海中有如看全息投影般清晰。
“这个心法,是经过我改良的军队通用气功心法,主要是用来增强体质和增加抗打击能力的,你要用心地学。”教官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但话中却并没有太多古怪的地方,因为教官强调了是改良的通用心法,因此安泉后来虽然与同伴交流过军队通用心法的问题,但同伴与自己心法迥然不同这一点,却并没有引起安泉的注意,当然现在再回想起来,这就成了最大的疑团了。
陷入回忆的安泉很快被雪地汽车和电动直升机发出来的声音惊醒,整个人都被埋在了雪堆中的安泉通过之前安装好的全息记录仪看监视著入口的一举一动,为了防止信号干扰,安泉没有使用远程的信号发射设备,而是用了一个有效距离只有五百米的长波发射器,这对于大多数信号监测仪来说,是一个公认的盲区,在知道对方是鼎鼎有名的铁血佣兵团后,安泉一点也不敢大意。
“所有人各就各位!”一个声音穿透了越来越大的暴风雪和厚达半米的雪层,清晰地传递到了安泉的耳朵里,让安泉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这样熟悉的声音,安泉觉得自己以前应当听过很多遍才对。
“我们的时间不多,所有人加快速度!”那个声音继续在安泉耳边回响,爱伤清醒之后,安泉的感觉敏锐度比以前提升了很多,加上记忆力的提高,让安泉很快地从记忆里找到了说话人的资料。
“王司令员?”安泉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虽然用的是疑问的方式,但实际上安泉却很肯定说这句话的,绝对是有『魔鬼长官』之称的前中南海保安部退役教官王建勋。
在确认这个消息后,安泉苦笑了起来,因为王建勋不仅是安泉自己的前任保安教官,同时也是自己之前的长官,安泉之所以主动提出退役的申请,主要的推动者,就是王建勋,当时受到陷害和多方压力的安泉,其实最想做的事情是和对手同归于尽,而年轻的安泉也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调整了全息记录仪的有效范围,王建勋显得有些肥胖的身躯出现在了安泉的个人电脑上,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厘米,体重超过一百三十公斤的王建勋已经五十六岁了,穿着特制的军大衣却没有戴帽子,任由半根头发都没有的秃顶暴露在风雪当中,满面红光的王建勋,确实是任何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分辨出来。
“所有人加快速度,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收藏卷轴的典籍的三个房间,任何一件东西都要放在特制的箱子里,所有人轻拿轻放,如果文物有任何的损伤,我就把那个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王建勋的话语依然嚣张,个性十足,安泉微笑了起来,记起他第一次到中南海保安部报导时,王建勋很直接地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稍稍权衡了一下,安泉放弃了现身叙旧的打算,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安泉如果突然出现,被打成筛子的可能性,要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眼前精干的几十号人马迅速采用超声波爆破的手法,将之前被赵正阳用泥士堵上了的六个洞口重新打开,并且很干脆地[www.qiyebooks.com]将六个洞口连通在一起,在地表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洞,虽然没有任何爆炸的声响,但超大块的泥土掉落在地底引发的震动,还是让安泉陷进了更深的积雪当中。
苦笑了一下,安泉放弃了迅速撤离的打算,而是安静地控制著全息记录仪,忠实地记录著这些来自中国的不速之客是如何发掘欧洲中世纪宝藏的。
随著时间的流逝,一个个在地下就已经打包好的卷轴和欧洲神话中传说的神器被送上了地面,很有规律地按照编号搬进了一架架的电动直升机里,负载能力只有不到两□的电动直升机一架架地起飞,方向居然是东北方俄罗斯人的领空。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安泉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了那个他藏身的雪堆,抹除了所有痕迹的同时,安泉还将几个全息记录仪安放在了地表和地底,只不过这一次的全息记录仪发射的不是长波,而是采用定时传输的技术,先记录好所有资料,然后在指定时间向卫星发射高频信号。
在雪层里藏了整整两天,但安泉却并没有不适的感觉,两天来安泉没有补充任何的食物,至于水倒是好办,躲在雪层里,只要愿意的话,张口就能咬上一大块的积雪。
连续两天的潜伏,让安泉有种回到五年前的奇异感受,而相比五年前的艰辛,现在的轻松也让安泉再次明白自己体质变化的巨大,因为五年前不过是潜伏训练,在堆里隐藏了不过三十七小时的安泉在潜伏结束后差点挂了,而五年后的现在,连续潜伏超过五十小时的安泉却觉得神清气爽,只是长期没有进食的肚子有点饿的感觉。
“看样子,那两株人参才是宝库里最珍贵的宝藏。”一边顶著肆虐的暴风雪往卡马宁前进,安泉再次回忆起那一个的奇异体会,看着眼前的绿色植物生老病死,安泉和德娜当时都陷入了一种迷幻的状态当中,而最为奇怪的,当然是在安泉把两株人参挖出来放进口袋里之后,石台上湿润的泥土居然在几分钟里变成了干硬的土壤。
“真的是很奇怪的经历,看样子以后要经常接一些这样的探险任务才是。”安泉看着不远处的小镇,知道自长达九个小时的艰辛跋涉终于结束了,与滑雪前往宝库所在地的短短两个小时不同,回来的时候安泉没有办法在那样大的风雪下快速前进,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回到卡马宁,花了整整五倍的时间。
“居然是我的中国朋友,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大的暴风雪里,你居然从外面回来了!”安泉刚推开旅馆的大门,坐在客厅里烤肉的马宁夫斯基就站了起来,很客气地跟安泉打招呼:“这几天我和德娜一直都在担心你的安全,还在猜测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大的暴风雪,安先生却能够在风雪中来去自如,看来神秘的中国确实有很多我们难以了解的东西。”
“马宁夫斯基先生!”安泉先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一寸多厚的积雪,然后才很婉转地说道:“我并不认为在暴风雪中顶风步行七八个小时,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任何看起来了不起的成绩,都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安泉一直对西方人的观点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当东方人取得了某种了不起成绩的时候,大多数西方人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东方人所付出的代价上,而更多地是将这样的成绩,说成是『神秘』。不论是武术还是建筑,又或者是经济发展或者是人文理念,虽然近几十年来,西方人开始深入了解东方文化,同时也开始逐渐接受东方文化,但有些一直以来的习惯,却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变更。
马宁夫斯基其实并没有听懂安泉话里的意思,毕竟一个俄罗斯人,一个中国人,却要通过两人都不算熟练的英文来沟通,其中的差距和意义模糊,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听懂,就不必要去弄懂,马宁夫斯基在卡马宁呆了整整七年,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因此完全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的俄罗斯人,放下了手中的烤肉,从柜台里递给了安泉一瓶正宗的伏特加,很轻松地转移了话题,说道:“了不起的东方人,来,喝上一口正宗的伏特加酒,它会将你身上所有的寒气全部驱除的。”
既然是盛情相邀,安泉当然是却之不恭,加上长途跋涉了近十个小时,虽然吃了两颗人参之后安泉的精气神都有极大程度的提高,但安泉仍然有种疲惫的感觉,喝上两口比二锅头要烈得多的白酒,自然是提神的好办法。
喝了一口伏特加,享受着火绳般的液体从咽喉流到胃里的那种奇异感受,安泉向高大的俄罗斯人竖起了大拇指,慢慢上了楼,而此时的马宁夫斯基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专心地烤著德娜最喜欢吃的牛里脊,当然也少不了要准备同样是德娜最喜欢吃的黑鱼子酱。
“该死的暴风雪!”坐在伦敦第五大街最高的大楼阳台上,霍金斯·迪恩先生在温暖的太阳下面诅咒著暴风雪,喃喃道:“我们的发掘工作看样子只能推迟整个星期了,我的天啊,我又要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佣金,上帝啊,求求你把那该死的暴风雪赶走吧。”
“迪恩先生,这样的问题祈求上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英国王室代表霍金斯·迪恩的身后响起,一个明显受过高等贵族礼仪教育的年轻人慢慢朝迪恩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笼罩了整个芬兰和挪威北部的暴风雪应当是风雪女神斯凯蒂的杰作,与其祈求上帝,不如祈求冬之女神来得有效。”
听到声音响起,霍金斯·迪恩就很有绅士风度地站了起来,很客气地招呼道:“原来是查理·赫尔侯爵阁下,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侯爵大人。”
“不用太客气,迪恩先生,我这次来,只是想找你商量一下我们之前谈好的共同发掘那个『失落的晚霞』宝藏的问题,刚才听到迪恩先生也在诅咒那该死的暴风雪,想来迪恩先生的发掘工作也还没有开始吧。”年纪不超过三十岁,却有著侯爵称号的赫尔的爵位显然是通过继承得来的,而小心地推乱和优雅的语气,也足以证明这位侯爵先生并非一般的贵族败家子。
“没错,赫尔侯爵!”迪恩很郁闷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知道,一天不进行宝库的发掘工作,我就一天拿不到王子殿下的佣金,这对于刚刚将五千万英磅探险费用交给德娜·劳顿小姐下属的人,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没错,”有一个再普通不过名字的查理微微一笑,看着难得阳光普照的雾都伦敦,感慨道:“其实我也想尽快发掘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如果那这的天气能有伦敦这样的晴朗,那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惜了”
迪恩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在发著感慨的年轻侯爵,伸手打了个响指,悄悄转换了一下称呼,笑着说道:“赫尔先生说得有理,不过我相信暴风雪终究是会过去的,而我们的发掘工作也会在下个星期彻底展开,不如趁这个难得的闲暇,我们先喝上一杯吧,等发掘工作开始了,可能我们都没有时间喝酒了。”
赫尔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笑了起来。
安泉随手将伏特加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仍然把门关好脱掉外衣,安泉倒在了床上,连续几个小时的艰辛跋涉让安泉疲惫不堪,以至于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注意房间里的不寻常之处。十几分钟后,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德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几天来一直没有离开过旅馆的德娜已经恢复了在爱丁堡家中时的良好习惯──裸睡。
具体是怎么开始的已经没有办法考究了,但当安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肌肤因为激烈运动而显得有些粉红的德娜小姐正仰躺在安泉的身边,足有三十八寸的胸部正随著德娜的呼吸而起伏有致。
看到安泉清醒过来,德娜很是满足地说道:“安,没想到你床上功夫也这么强,这是我跟古里安分手一年多以来,第一次感到满足。”德娜的手沿著安泉的胸部慢慢往下滑落,很快就握住了安泉已经软化下来的部分,很小心地呵护了一下后,德娜说道:“安,看样子我要改变一下对东方人的看法了,因为你的性能力与杂志上介绍的东方人完全不一样。”
听着德娜很直接的话语,安泉苦笑了起来,莫名其妙与德娜发生了肉体关系,安泉很是有些意外,幸好经过了邵英齐等女的事情之后,安泉已经可以很轻松地处理这类的问题,捉住德娜的手,安泉慢慢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菲丽丝,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成为性伴侣,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因为我实在太累了,而马宁夫斯基又让我喝了一整瓶的伏特加。”
德娜并没有制止安泉的行动,反而很不寻常地帮助安泉穿上衣服,然后才说道:“不用感到抱歉,安,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什么,这只不过是成年异性之间的一种正当行为罢,而且我对你的性能力感到非常满意。”
帮助安泉穿好衣服后,德娜也披上了睡袍,深深的乳沟在睡袍衣襟的衬托下,发挥著强大的诱惑力,看了一眼似乎不知所措的安泉,德娜笑道:“安,感觉怎么样?对于你这样的成年人来说,十几天没有正常的性行为,一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安泉对德娜直接的话语感到无可奈何,文化的不同造就了观念的不同,对于德娜随意地将这样的话题拿出来讨论,安泉总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因此稍稍考虑后,安泉开始转移话题,问道:“菲丽丝,我觉得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说说这几天你的情况吧,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打算什么时候回爱丁堡呢?”
德娜微微一笑,被雨露滋润后的那种女性特有的妩媚出现在了德娜的脸上,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安泉,德娜笑道:“安,你觉得这几天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想对我来说,这几天最特别的事情,就是两个小时前和你的性交了。”
看着安泉脸上的窘意,德娜开心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后才续道:“至于我们回爱丁堡的时间,已经基本确定了,三天后暴风雪会减弱到足以让飞机降落,到时候我们和我的宝贝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停顿了一下,德娜笑道:“至于你的佣金部分,我已经让拉菲尔先生将所有的款项转到了你之前提供给我的帐号上,一共是一千三百万英磅。”
提到钱,安泉的神情稍稍正常了一些,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德娜明显有调侃意味的话语:“不过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让拉菲尔再往你帐上转两百万英磅,因为你刚才让我体会到了这两年来从未体会到的快乐。”
虽然明知德娜是在开玩笑,但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的安泉彻底地说不出话来,毕竟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或许对德娜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可能存在的性夥伴,但对于从小生活在中国的安泉来说,却是一件相对来说比较麻烦的事情,因为在中国,爱情和性爱往往是共生在一起的。
第八卷落霞第七章淑女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六条:每一名保镖都有一个雇佣价格,通常来说这个价格会根据保镖的能力和任务完成而比例慢慢产生变化,而在大多数时候,雇佣价格往往是评价一名保镖能力的一个客观因素。
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安泉并没有再次与德娜小姐发生亲密的关系,一方面当然是安泉考虑到自身的一些情况,不敢有在他看来属于“越轨”的行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德娜小姐似乎再没有之前的那种随意态度,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名门的淑女,不但让旅馆的主人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单独给她准备了一间相邻的房间,还很刻意地保持着与安泉的距离,和之前的随意态度和大方语气截然不同。
当然,安泉对于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而伴随这种感觉存在的,则是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的痛苦经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泉相信了德娜说的那旬:“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十几天没有正常的性行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十几天这个数量到了现在的安泉身上,要缩短成一两天,甚至是十几个小时。
于是当每晚辗转难以入睡的时候,安泉开始花更多的时间运转自己有如实质的内功真气,并且不断尝试着让这些虚无的东西发挥出实质性的作用,虽然所花的时间不长,但收获却相对丰富,安泉基本可以确认因为吃下两枚奇异人参后所产生的真气,与一些小说和古籍中所描写的真气并没有太大的差异性。
将真气布满手臂和手掌的安泉,可以一拳将象铁一样硬的冻土打出一个半尺深的洞,而将真气布满手指的安泉也可以轻易地将一枚硬币弯曲,甚至如果将真气运转到下腹的话,还可以让安泉某个坚硬部位变得柔软,或者将同样的部位由柔软变得坚硬,也多亏了这个发现,让安泉渡过了难熬的几个夜晚。
安泉步行回到卡马宁后的第五天,卡马宁终于迎来了暴风雪结束前的宁静,而这一天当然也是安泉、德娜以及那五十头爱斯基摩犬离开芬兰回到英国的日子。
一架重型货运直升机停在了离卡马宁不远的伊纳里湖冰面上,冰层厚度超过一米的伊纳里湖无疑是直升机最稳妥也最安全的起落场,安泉和德娜很有礼貌地向照顾了他们很多天的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告别,而离别前,敦厚的俄罗斯人将一大袋的人参递给了安泉说是给安泉“熬粥”喝。
在飞机上,德娜看着安泉苦笑的神情,却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与来的时候一样,安泉和德娜两人沉默以对,只不过在偶尔的几次视线碰触当中,两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而导致这种关系变化的主要原因,却并不是十几天来的生死与共和关键时候安泉的舍命保护,而只不过是那次表面上两人都不太在意的亲密性爱。
“所有人集合!铁血佣兵团第四特别行动组所有成员听令!”当安泉和德娜乘直升机离开卡马宁的时候,卡马宁西南三十公里处的宝库所在地,铁血佣兵团特别行动组的任务也已经完工了,安泉的前任上司,肥胖的王建勋正在给所有人训话。王建勋的大嗓门,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这样的训话而准备的,已经减弱的暴风雪对王建勋的声音完全产生不了任何阻力。
“本次任务圆满完成,第四特别行动组合体成员解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本次行动中所看到和听到的任何信息传递给任何第三者,违者诛!”王建勋的语气冰冷,让不少已经习惯了冰原天气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赵正阳、李剑英出列,其他人按计划撤离,解散!”王建勋简单地将命令下达,他眼前的数十人迅速行动起来,而赵正阳和小剑两人则靠了过来。
“老赵,小李”恢复了正常状态的王建勋说话和大多数胖子一样,稍稍有些气喘,顿了顿才说道:“这次的事,总部让我转答嘉奖令,同时对于整个芬兰行动组的嘉奖方式,总部也下达了意见,相关的资料稍后会由保密线路发送到你们的随身电脑上。”
“明白。”赵正阳简单地说道:“老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毕竟这个地方知道的并不止我们一家。”
王建勋嘿嘿地奸笑起来,说道:“还能怎么处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甚至连那块被炸碎了的石壁都让我们给拆了,接下来的工作当然是毁尸灭迹啊”顿了顿,王建勋有些气不顺地说道:“反正我们来的时候,这个地库里布满了金雪绒花佣兵团布置的各式炸药,因为意外触动而产生爆炸将整个地库炸塌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我们手头上不是还有十几具各色人等的尸体吗?就让那些宝藏猎人和雇佣兵入土为安吧。”
小剑的眼神开始变成了钦佩,而老赵则苦笑起来,不高兴地说道:“要布置的话倒也容易,不过那些活着的怎么办?”
“我说老赵,怎么这样的事情,你还要问我呢?”王建勋笑了起来,不过笑起来的王建勋总让他身边的人有种危机干,因为他笑的时候,气喘移更厉害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赵正阳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把话说下去,让正在专心听的小剑郁闷不已。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王建勋和赵正阳并不是第一次合作,当然知道赵正阳要说什么,看了一眼正专心听他们说话的小剑,笑道:“小李啊,多跟你赵队长学学,再过一阵子,赵队长就要调回国内了,到时候芬兰这边的工作,赵队长推荐由你来负责,上面也已经同意了。”
“谢谢领导栽培!”小剑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神情,很是端正地敬了一个礼,一本正经地说道。
“去去,闪一边去,谁栽培你了?”赵正阳听到小剑的话,却一点也不高兴,很不客气地说道:“小剑,你有这个能力,我才会推荐你,关栽培不栽培屁事,你也别在这瞎掺和了,回基地去,把那几个还昏迷的俘虏处理了,快去。”
小剑“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来了,小心地问道:“队长,回去处理俘虏,其体是怎么处理?是不是杀?”
听到小剑古怪的话语,赵正阳和王建勋几乎同时笑了起来,笑到小剑有些心虚后,赵正阳吩咐道:“你这小子,怎么杀气这么重,没事就杀人可不好,我说的处理,指的是把那些人和上次弄来的几辆车一起送出去,选个平坦点的地方,现在暴风雪不大,那些人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反正从头到尾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活着的也没有跟我们打过照面,你看着办吧。”
小剑露出了恍然的神情,点着头离开了。
看着小剑离开,赵正阳忽然问道:“老王,这样做有用吗?”
王建勋再次奸笑了起来,笑道:“放心吧,那些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调查好了,金雪绒花受雇于一个叫什么克拉克的勋爵,而那个勋爵本身则是黑暗教会的议员,至于那个叫古里安的宝藏猎人,则没有任何背景,死活都跟我们没有关系,让他自生自灭吧。”
赵正阳听完介绍,也笑了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老王,说起来,上次提交给你的那份资料,你看了没有?我总觉得这个叫安泉的小伙子不简单。”
一提到安泉,王建勋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凝固了,微笑的神情花了足足两分钟才解冻,考虑了好一会后,王建勋说道:“老赵,说实话,上谈你和你的芬兰行动组真走运,换了两年前,只怕你那昏倒的手下永远都醒不过来。”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平静地说道:“要知道,他是我手底下最出色的保镖,但也是我手底下最出色的杀手,虽然他自己只承认自己是一名保镖。”
老赵目瞪口呆,说不出任何话来。
“安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听小姐说你在这次冒险过程中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拉菲尔先生一如既往地用着优雅地语气跟安泉说道:“我代表劳顿家族向安先生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同时对安生在冒险过程中给予小姐的帮助,致以最深的谢意,今后的任何时候,安先生只要有需要劳顿家族协助之处,请直接与我联系,不用客气,安先生现在是劳顿家族最值得信任的伙伴之一。”
安泉很不习惯与这样的绅士打交道,因此除了点头和微笑之外,安泉没有说什么话,而且安泉的英语虽然不错,但对于拉菲尔先生带有苏格兰口音的英语,却有不少地方理解得并不是那么清楚,比较起来,安泉反而对门罗列夫同样不熟练的英语感到亲切得多。
“我的中国朋友,这次前往北欧,有没有遇上值得你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的美女呢?“门罗列夫很直接地说道:“啊,当然,我指的是除了美丽的德娜小姐以外的女性。”
“我想,应当没有!”德娜的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了过来:“这次的冒险,除了狼群、匪徒和宝藏以外,我和安泉先生没有遇到任何可供回忆的东西,当然,我的俄罗斯朋友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的烤肉和黑鱼子酱要除外。”
安泉、拉菲尔和门罗列夫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下楼的德娜小姐身上,然后拉菲尔和门罗列夫手中的咖啡杯几乎同时从他们的手中滑落,在太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安泉带着惊艳地感觉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银灰色丝制长手套,从德娜的手指一直裹到手肘,配合今天爱丁堡二十度的适宜气温,给人带来了一丝清凉的感受,天蓝色的低胸长裙,露出德娜细嫩肩部肌肤的同时,却并没有将涂有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细足完全遮掩,一双粉色的手工制高跟鞋,有过几次陪女人购物经历的安泉很肯定鞋子的价格超过一万英磅。
头上是一顶圆边的白色遮阳帽,配脸上的淡妆让德娜有种说不出来的高贵感觉,手中拎了一个香奈儿品牌的手袋,银灰色的色泽正好与德娜的手套配合得天衣无缝,现在的德娜给三个不同国籍男人的感受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眼前的女子绝对是受过良好家族教育,完全可以代表英国贵族少女形象典范的皇室公主。
“菲菲丽丝?”拉菲尔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咖啡杯已经摔成了碎片,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褐色的咖啡让他灰白的西裤上多了一团团其他的颜色,一种难以置信和复杂的神情浮现在了拉菲尔脸上。拉菲尔疑问的语气显然得到了门罗列夫的认可,因为门罗列夫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安泉把刚喝了两口的咖啡完全喷出来。
“上帝啊,我是不是没有睡醒?为什么德娜小姐居然变成了王室的公主?天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德娜并没有理会两个人的过激反应,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安,能陪我去花园散步吗?难得天气这么好。”
安泉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对于德娜难得一见的温柔,安泉还是很受用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安泉点了点头,很有绅士风度地陪德娜走出了客厅,留下两个呆若术鸡的男人。
足足过了五分钟,拉菲尔和门罗列夫才恢复过来,拉菲尔有些手忙脚乱地收拾由两个咖啡杯造成的残局,而门罗列夫则把自己的疑问很直接地说了出来:“拉菲尔先生,你确定刚才的那位女士是我们的德娜小姐吗?”
收拾好地面的拉菲尔以轻快的步伐向楼上走去,因为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换一身衣服,因此对于门罗列夫的问题,拉菲尔只是很随意地敷衍道:“哦,门罗,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刚才那位女士究竟是谁,不过刚才我似乎见到了已经过世的夫人。”
劳顿家族的花园比安泉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以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让并肩而行的安泉和德娜不得不将身体靠得更近,这让安泉觉得很不习惯,特别是当他看到第七个在花园里工作的工人惊讶得连手中的工具都握不稳的时候,于是安泉看准了花园中间的个小亭子,很绅士地做了个手势后请德娜坐下后,安泉暂时松了一口气。
“德娜小姐,你今天很漂亮!”安泉很诚恳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拉菲尔先生和门罗列夫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但我觉得今天的你,很漂亮。”
“谢谢!”德娜很淑女地轻声说道:“自从十一岁那年我父母去世之后,我一直没有穿过这样的服装,或许这是他们感到惊讶的原因吧。”
安泉微微一笑,却并没有接话,而是很安静地听德娜说话。
“其实我并不习惯这样的装束,”德娜的语气慢慢恢复正常,也让安泉听得更加习惯一些:“我想我还是喜欢穿着野外作战服,拿着来福枪,骑着马在后面的森林里打猎,又或者穿上高筒靴,和工人们一起在葡萄园里摘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葡萄。“
安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今天是我父母去世的日子,同时也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我想我的父母肯定不希望在这个日子里,看到他们的女儿穿着男人的衣服,手里拿着来福枪吧。”德娜眼眶微微有些红润,语调也显得低沉地说道:“我父亲一直希望我长大后像母亲一样”
听着德娜的话语,安泉很小心地说道:“只不过是生活的方式罢了,菲丽丝你其实不用太在意,我相信你的父母更希望看到你过得幸福。“
“谢谢!”德娜抬起头,眼眶中闪过水珠反射后产生的光芒,正好被站在自己房间里,拿着望远镜偷窥的拉菲尔看在眼里,拉菲尔迅速对这位神秘的东方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理所当然地把德娜变成淑女的主要功臣与安泉划上了等号。
“或许,菲丽丝付给安泉先生的那一千三百万英磅,显得有些少了。”拉菲尔自顾自地想道。
“难得的周末,忙了整个星期的水晚照并没有像邵英齐那样呆在家里,而是邀同样喜欢逛街的夏依依上街购物,只不过今天水晚照的购物计划半途而废了,回到家里的水晚照开门后紧张地说道:“姐,我刚才去刷卡,忽然发现你卡里多了一大笔钱!”
邵英齐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回想着不久前和安泉在沙发上的激情,对水晚照的话完全提不起兴趣,敷衍道:“一大笔钱是多少?多了就多了嘛,有什么关系。”
水晚照一惊一诧地说道:“一大笔钱啊,姐,足足有一千三百万英磅,你卡里多出了一千三百万英磅!“
“一千三百万英磅?”邵英齐坐了起来,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会忽然多出这么多钱?具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一笔钱,对于现在事业有成旗下公司市值超过四十亿人民币的邵英齐来说,当然算不得什么太事情,不过在英国还没有展开业务的邵英齐和她旗下的文娱传媒,会在帐上忽然多出了这样庞大的一笔款子,却足以让邵英齐感到诧异。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去刷卡,忽然看到卡上多了一笔英磅的清单,一时好奇查了查卡,才发现多了这么大的一笔钱,钱是几天前从伦敦一个葡萄酒公司的帐上打过来的,我在想”水晚照并不笨,虽然感到钱来得有点奇怪,但基本的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有可能是安打过来的对吧?”邵英齐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既然佣金已经支付了,那就表示”
“那就表示我们可以随便花钱了,我要去买衣服”水晓照开心地说道。
邵英齐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那就表示安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就要回家了”说到”家“字的时候,邵英齐眼中泛起了幸福的神情。
第八卷落霞第八章团聚
保镖守则第三十三条:职业保镖必与每一名曾经的雇佣者保持良好关系,特别是在合约终止后,因为相对其他行业来说,保镖的客户群体是相对固定的,而一名满意的雇主,有可会给保镖带来许多新的雇主,这是职业保镖生存的必要条件。
当安泉坐在从爱丁堡飞往上海的飞机上时,安泉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将要见到的爱人们身上了,成熟大方的邵英齐,清纯可爱的水晚照,以及美丽动人的当红偶像巨星谢飞凌。
对安泉来说,在英国的种种经历和在北欧的冒险旅程已经成了过去,对于已经完成的任务,安泉恪守在中南海服役时的一个原则,那就是尽可能不去提及,当然也尽可能不去想起,虽然有的时候,这很难做到。
在陪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逛完花园后,安泉很婉转地提出了离开的建议,衣着变得非常淑女的德娜似乎脾气也变成了淑女,稍稍考虑后,安泉再次见识了劳顿家族在英国和爱丁堡的影响力。
因为四个小时后,当安泉坐着劳顿家族的汽车来到爱丁堡机场时,一架由伦敦飞往上海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而暂时降落在爱丁堡机场,而“恰好”这架飞机上的豪华舱没有任何的乘客,于是在飞机上的安泉可以一边喝着美丽的空姐调制的鸡尾酒,一边欣赏机舱外太阳光照射下的美丽云海。
至于飞机上的普通乘客作如何感想,这并不在安泉的考虑范围内,毕竟刚刚拿到一千三百万英磅的安泉,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算是“有钱人”了,难道不是吗?
与安泉的舒适相比,慢慢清醒过来的古里安·德拉斯菲尔教授全身酸痛地醒了过来,与他同时醒过来的,当然还有金雪绒花佣兵团的团长詹姆斯·格林将军和金雪绒花佣兵团第一分队队长,德国人卡尔·冯·特依里·克。
清醒过来的古里安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随身电脑,这个动作与格林和卡尔第一时间拔出自己的手枪有着明显的不同,因此第一个尖叫的人,正是古里安教授,因为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居然过去了近半个月。
所有人的随身电脑都是通过同步卫星来校对时间的,因此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时间的概念并没有几十年前的快慢感觉,因为每个有随身电脑的人,得到的时间都是一致的。
“我们居然昏迷了半个月!”古里安喃喃自语,对金重绒花佣兵们迅速形成的战斗队形完全没有感觉,直到格林将军的手枪抵在了他的眉心,古里安才恍如太梦初醒一般,神经质地叫道:“上帝啊,宝藏,我的宝藏”
对古里安并没有太多好感的格林将军很不客气地用枪口推了推古里安的脑袋,说道:“教授先生,我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人袭击我们?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性格严谨的德国人卡尔同样迷惑的神情,格林只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探险专家身上。
神智逐渐恢复过来的古里安迅速打开自己的背包,然后幸运地发现背包里的仪器并没有丢失,只花了几分钟的时河,古里安就很肯定地说道:“我们的位置是在宝库西北三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可以肯定,我们现在还在芬兰境内。”
格林将军的手下已经与自己的同伴取得了联系,三个小时后,因为天气晴好而可以在雪原上自由飞行的金雪绒花佣兵团专用战斗直升机,将包括古里安在内的所有人运送到了曾经的宝库所在地。
只不过当看到曾经的入口时,所有人都合不上嘴巴,因为整个小山谷明显有塌陷和大规模挖掘的痕迹,地面上大型挖掘机固定时产生的巨大地洞清晰可见,显然,这个曾经的宝库已经让人捷足先登了。
“妈的!”古里安恨恨地说了一句粗话:“我的猎宝分队全军覆没,最后我还连宝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还有什么比这更倒霉的?”
相比起来,与韦贝尔联系上的格林队长,对自己佣兵团的失败感已经消失了,因为雇主答应的佣金已经支付完成了,而自己佣兵团的成员,除了被安泉杀死的那几名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损失,看了一眼曾经的宝库,格林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因为没有任何人,包括韦贝尔在内的任何人,可以诉他,在这昏迷的半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趁着古里安专心悼念已经消失的宝库,詹姆斯·格林将军打了个手势,带着他的佣兵团默然离开了,在直升机上,格林将军一边冲着哭笑不得的古里安挥手,一边决定把这次之前他口中的“训练任务”作为佣兵团的最高机密,禁止任何人提起。
当古里安在宝库位置看着天上的直升机骂娘的时候,英国王室代表霍金斯·迪恩先生和黑暗议会的黄金议员查理·赫尔侯爵也正在各自的居所诅咒上帝。当然,查理·赫尔先生诅咒的,是代表着死亡和火灾的洛基大神。
“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一无所获,甚至连一小块宝藏的碎片都找不到?”霍金斯·迪恩怒气冲冲,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一方面因为德娜·劳顿小姐的全息记录已经被证明是完全真实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光重量就超过五十吨的宝藏不可能会就这样消失无踪,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无疑是非常庞大的势力。
拨了一个专线电话,迪恩尝试着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汇报道:“殿下,我想这次的宝藏可能是被那些黑暗教会的混蛋捷足先登了,因为除了我们之外,只有他们才知道有这个宝藏,而他们雇佣的金雪绒花佣兵团,有超过五十名团员在几天前的暴风雪中失踪了,我想这些佣兵团的成员应当与宝藏失踪有很大的关系。“
“是,殿下,我明白,我马上就拟一份相关的公文,全面禁止那个可恶的黑暗散会在英国的活动,并且全力追查金雪绒花佣兵团,请放心,我会请更加专业的队伍寻找这些宝藏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顿了顿,迪恩小心地问道:“关于支付给德娜·劳顿小姐的那五千万英磅”
“是,我明白”迪恩挂上电话,郁闷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就这样丢了五欠万吗?早知道我先从中扣除百分之五的中介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两头空了。”
“议长阁下,我想我们上了那位狡猾王子的当了,先是与我们谈判讨论共同开发,然后让霍金斯·迪恩那只老狐狸装出一副合作的态度,其实却派出他们的特勤部队乘暴风雪来临的时候抢先挖掘宝藏,最后还刻意地破坏了整个宝库!”查理·赫尔侯爵很认真地说道:“请看这份资料,这上面明显有英国特勤部队常用的爆破手法,我想我们这次”
“我明白了,查理,不用再说下去了!”议长恨恨地吐了一口气,以不符合他年纪的阴狠喃喃道:“英王室很了不起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藏宝图,我们教会又怎么可能邀请他们来共同发据宝库呢?没想到我们最终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狠狠地将手中的咖啡杯摔在了大殿的黑玄武石地板上,议长先生说道:“让暗影部队根据全息记录的内容,全力追查宝藏的下落,英王室得到这样大的一笔宝藏,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只要是在英国的保险库里,我们都有机会将它们取出来。”
顿了顿,议长先生命令道:“通知所有的黄金议员,全面狙击英国的金融市场,我要让英王室知道惹怒黑暗教会的严重后果。”
于是一场无形的战争,在铁血佣兵团刻意制造的误会中展开了,而这一切对于早就有过许多类似经历的铁血佣兵团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安”邵英齐看着步伐沉稳的安泉,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有如花朵般绽放,完全不顾身边的水晚照和专程从南京赶过来的谢飞凌,投入到了安泉的怀抱中。水晚照和谢飞凌的速度并不比邵英齐慢多少,分别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女人们思念安泉的想法很直接地变成了行为。
一进门就失去了自由的安泉很快被女人们拖进了浴室,在六只手的共同作用下,安泉身上原本不多的衣服很快被脱了下来,被邵英齐特别加大的浴缸,正好可以容下一男三女四个人,安泉很快陷进了脂粉阵里。
“安,你这一个月,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水晚照握住安泉已经坚硬起来的部分,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一边小心地揉搓着,满含醋意地问道。
“没有”安泉回答的时候,很是有些心虚,不过在三个女人面前,如果说实话,那安泉就成真正的傻瓜了。
邵英齐已经脱下了她自己的衣服,在丰满的乳房上涂满了沐浴液,照着很久以前谢非凡常要求的那样,用自己丰满的乳房帮安泉洗澡,而安泉已经开始在享受超豪华的待遇,潜意识里,安泉认为这是上天对自己辛苦了一个月,同时身中二十多枪后的一种奖励。
美丽的飞凌小姐也没有闲著,虽然她并没有多少类似的经历,但最基本的原则——让安泉觉得舒服,她还是知道的。还没有大方到全身赤裸,谢飞凌只是解开自己的上衣,将自己在安泉滋润下逐渐变得丰满的,但却仍然是粉红色的乳头,塞进了安泉的嘴里,同时也享受着安泉吮吸时带来的快感。
浴室里的一龙三风,就这样庆贺着他们的团聚。
仍然是坐在办公桌前,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已经把那套淑女装换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时她一直穿着的野战服。
仍然是很不文雅地将脚搁在办公桌上,德娜背靠着旋转椅,双手扣在胸前,听着门罗列夫最新的汇报。
“德娜,最新得到的消息,那个宝库里的宝藏,似乎让人捷足先登了,英王室和黑暗教会在互相怀疑对方,从金融市场的动向和伦敦最新的几项准入制度来看,似乎双方的误会很深,霍金斯·迪恩先生刚才又打来视频电话,请求你能够提供更加详细的全息记录,以及要求你提供暴风雪期间你和安先生的生活记录。”门罗很直接地说道:“我应当如何回复?”
“捷足先登?”德娜想起了那个奇怪的“中国科学探险考察团“,当然也想起了那个建在地下的基地,更想起了一脸笑意的赵正阳,在听到门罗的话后,思维敏捷且对整个事件非常清楚的德娜很快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稍稍考虑了一下,德娜笑道:“关于宝库的全息记录,已经不可能有更详细的了,这句话你可以直接转达给迪恩先生,相信他也明白,至于暴风雪期间的生活记录,门罗,你直接从我的随身电脑上下载吧,或者可以让迪恩先生去找卡马宁小镇的俄罗斯人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相信他和他所有的旅馆职员都可以为我和记录作证。”
门罗很干脆地退出了德娜的办公室,而德娜却回忆起那段美丽的回忆。
从浴室中出来的德娜全身赤裸,坚挺的胸部并没有因为年纪的关系而有任何下垂的迹象,平滑的小腹和结实的大腿因为经常运动的关系,有着其他女性所不具备的饱满感觉,被金色绒毛覆盖的下体则向外散发着强大的诱惑力。
德娜一眼就看到了只脱了外衣就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的安泉,在突如其来的欲望驱使下,德娜把安泉的衣服全部去除了,然后将安泉转移到了温暖的被窝里。
过于疲惫的安泉感受到身边温暖躯体所散发的热量,很自然地将德娜抱在了怀里,于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与古里安分手后许久没有感受过真正意义上情欲交融感受的德娜,一边吻着安泉前胸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粉红色弹痕,一边体会着安泉强有力的冲击,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满足,将德娜送上了从未有过的高潮。
“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德娜从脑海中的激情里清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办公室,德娜忽然觉得有种失落的感觉,下体因为激情散去后的泥泞和冰凉,似乎在提醒着德娜,安泉已经回到中国去了,而在那个叫上海的城市里,安泉有三位愿意在同一张床上陪他做任何事情的伴侣。
“安,爱我”谢飞凌仰躺在床上,手用力地抓着床单,全身紧绷着,双脚环绕在安泉的身上,浑身的皮肤因为激烈的性爱而体现出一种平常人所没有的粉红色,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高潮了。
“姐,飞凌已经不行了,你快去帮帮她吧!”水晚照躺在床的一侧,全身无力地推了推同样软绵绵的邵英齐。
“晚照,我也不行了,安太厉害了,我”邵英齐微微有些喘气,从浴室到房间后,安泉首先就将她放在了身下,没有任何的前奏,安泉火热的柱状物很直接地插进了邵英齐早已湿润的体内,几乎是在插入的同时,邵英齐就到达了第一次高潮。一个月没有感受那种充实火热的感觉,想来敏感的邵英齐浑身轻颤,用手搂住了这个正在侵犯自己的男人,而在床上,还有两个等着他侵犯的女人。
“那怎么办?飞凌似乎”水晚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抽身而出的安泉吻住了,泥泞的下体再次被安泉填满,而突如其来的侵犯,让水晚照有了另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觉,原本想说的话,也变成了高潮时的尖叫。
一边运转着内功心法。安泉享受着同时征服三个女人的快感,这与之前他时常惨败在邵英齐和水晚照手下的感觉完全不同。在第四次将水晓照推上高潮之后,安泉调节着自己的真气,把精华全部注入了水晚照的体内,强力的打击让水晚照全身皮肤呈现出绯红的色泽,一种征服和圆满的感觉充满了安泉的身心,安泉甚至可以清楚地知道,即使再多上几个女人,他照样可以轻松摆平。
云散雨收之后,安泉将头埋在邵英齐的怀里,两手则分别放在水晚照和谢飞凌的胸脯上,三个满足的女人这才有时间静下来听安泉讲述冒险的经历。
“安你真厉害!”朋友最多的水晚照一边听着安泉“讲故事”,一边说道:“我敢肯定没有男人在床上会比你今天还强,姐、飞凌和我三个人居然输了,看样子你这一个月确实过得很辛苦,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了。”
安泉笑了笑,停下正在讲述的“故事”,说道:“晚照,你放心,以后我天天都这么强,保证让你们每晚都得到满足。”
“哼,吹牛!”水晚照一边说,一边捉住安泉的手指,让安泉两个手指夹住她粉色的乳头,不过才休息了一个小时,水晚照的乳头似乎又有变硬的倾向了。
“安,继续说嘛,接下来怎么样了?你们是怎么打开那面石墙的?”飞凌的双脚缠绕着安泉的小腿,一边慢慢地摩擦着,一边说道:“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啊?”
“没错”安泉回到正题上,说道:“你们猜猜究竟是什么样的机关”
邵英齐感受着安泉压在自己胸脯上的重量,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安泉的额头,听着安泉和两个小女生的对话,微笑逐渐浮现在了她的脸上,脑海中谢非凡的影子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清晰了,那句谢非凡临死时对她说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回响起来:“英齐,我不能陪伴你了,你要找个更好的男人,然后忘记我。”
“怎么可能忘记呢?”邵英齐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我会更加记住你的,非凡,即使我现在爱的人,是安。”
正在讲“故事”的安泉在邵英齐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起来,一种幸福的气氛慢慢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把小别重逢的四个人全部醉倒了。
第八卷落霞第九章规划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四款:职业保镖与自由保镖不同,职业保镖通常指的是以保镖为生存职业的那部分人,而自由保镖则指的是将保镖当成是生活或工作一部分的那些人,比较而言,自由保镖往往是在职业保镖有了一定经济基础后的转型。(注:自由保镖也是每一名看到这本《保镖守则》的职业保镖五年内的奋斗目标)
一大清早,安泉就决定给夜狼打个电话,因为这次数额庞大的收益,一个关键的原因之一,就是夜狼所起的中介作用,况且因为这次安泉与德娜的成功合作,夜狼已经收取了百分之五的中介费,对于夜狼这种只动了一下嘴皮子的人来说,凭空得了五十多万英磅,当然是一件值得安泉找上门去的事情。
小心地从三个女人手臂构成的香艳脂粉阵中退了出来,安泉很有种再大战一场的冲动,幸好经过长期训练的自制力让安泉打消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否则“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中“日”宇的含意,就要被安泉改写了。
“色狼,这阵子过得怎么样?”安泉看着夜狼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一支应当算是巨型的太麻烟正被夜狼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一副颓废中年的样子,让安泉看得很不爽,说出来的话,当然不是很客气:“听说你最近凭空得了好几十万英磅,怎么样,是不是考虑请客啊?“
夜狼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难得一副嬉皮笑脸神态的安泉,用力吸了一口大麻,懒散地说道:“切了吧,小安子,我他妈的得了五十几万英磅,你小子应当得了一千多万才对吧,没想到德娜那婆娘不但床上功夫很棒,连出手也这么大方,你小子这回是又得财又得色,应当是你请我的客才对吧?”
“我不否认菲丽丝很大方,不过床上功夫就不清楚了,话说回来,现在也算是新的一年了,今年有什么打算?”安泉在夜狼面前,说话的数量和长度似乎要比在其他人面前多一些,叹了一口气,安泉续道:“我想找你合伙开个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去死吧,你想开公司?你他妈的能开什么公司?”夜狼很不客气地说道:“我说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地躲在邵总经理的被窝里,有任务就接个任务,没任务就继续当你的小白脸算了,说起来,小白脸这份职业,是很有前途的一份职业。”
“我操”安泉有意地加长了后一个字的音,骂道:“色狼你的口中,永远吐不出象牙,简单说吧,有没有兴趣?”
“有,我他妈的当然有兴趣,换了你试试半年多窝在这栋楼上不动弹试试,现在我的雇佣军也好,我的保安公司也好,都他妈的由小弟们负责了,我偶尔下去视察一回,还会被手下骂回来,说我去干扰他们的日常工作,操,你说这他妈的像小弟说的话吗?”夜狼又吸了一口大麻,一脸颓废地说道:“你说说你那破计划吧,这个时间找我,肯定有计划了吧,顺便再产说德娜那婆娘的床上功夫,你小子连小姑娘的奶名都叫上了,会没操她,说出来鬼都不信,拉菲尔那个喜欢装绅士的老家伙可是跟我要了你小子的详细资料,一副相亲的样子,你小子一会最好老实交待,不然老子阉了你。”
安泉经过两株人参改造的听觉系统自动地将一些垃圾信息过滤掉,考虑了一下,答道:“别的计划也没有,我只是想开一个类似中介的公司,负责向一些有被保护需求的人提供保镖服务,简单地说吧,就是想开一个保镖公司。”顿了顿,安泉继续说道:“不过我并不想通过这个公司赚钱,我只不过想通过这个公司,来形成一种制度或一种行业的规范,你也知道,现在的保镖,大多数都不专业,也没有明确的职责规范和岗位规范,大多数的保镖,更像是打手,甚至有些黑社会的小混混,也称自己为保镖,这”
“知道了”夜狼又吸了一口大麻,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打断安泉的话说道:“你不就是想做一个类似标准的东西嘛,我他妈的懂,不用多说废话,我大学读的是企业管理的博士专业,这方面我比你更有研究,还是说说你手头上的资源和需要我协助的地方吧,别他妈的说些你我都清楚的废话了。”
安泉很郁闷地停下了自己酝酿了一段时间的想法,稍停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我现在手头上有刚赚的一千五百万英磅,除掉一部分的生活费用和给老婆的安家费,我大约能够拿出一千万英磅来做这个公司”
“操,安家费和生活费要五百万英磅吗?你太他妈的小看你几个老婆了,且不说邵总经理的钱远比你小子的多,光是飞凌那个小丫头片子在欧洲搞一场演唱会的出场费,就不会比你的五百万英磅少多少,最穷的可能是水秋岩那只老狐狸的女儿了,可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水秋岩就算是他妈的一个千古一遇的清官,光凭现在公务员的工资,一个月也有三五十万人民币,要你小子付个鸟的安家费,操”夜狼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右手握拳的安泉,仍然是那副颓废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行了行了,接着说吧,刚说哪了?对了,说到你有一千万英磅”
“保镖人员方面,我有天使羽翼作为后盾,而且我可以联系到我之前在中南海服役时的一名教官,并且有一定的把握说服他派人力支持我的公司。”安泉其实并不在意夜狼的态度,跟夜狼合作了几次后,安泉清楚地知道夜狼这种颓废神态下隐藏的分析能力和观察能力,因此组织了一下语言,含蓄地说道:“因此关于专业保镖这个方面,完全不是问题,实在不行,我们也完全可以建一个专门负责培训专职保镖的机构,自给自足。”
“等到”夜狼随手扔掉大麻烟,很感兴趣地坐了起来,一脸正经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可以联系到你之前的一名教官?谁?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做什么?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我想这笔生意就很好谈了,现在这个行业,缺的就是他妈的专业人才。”
简单考虑了一下,安泉对夜狼的信用度进行了一个快速的评估后,认真地说道:“王王建勋。”
“王”夜狼忽然站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说道:“你说的是‘宁见阎王不见人王’的三横王?”
安泉微笑着点了点头。
夜狼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会才说道:“听说他退役了,并且从此不知所踪,你确定你没有说错吗?”
安泉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夜狼激烈的反应,笑道:“当然不会说错,我几天前刚刚在芬兰见到了他,比起三年前,他又胖了一点点。”顿了顿,安泉丢下了另一个消息,淡淡道:“而且,他现在在铁血,任特别行动组的指挥官。”
“铁血”夜狼差点昏倒,至少,夜狼做了一个昏倒的姿势,然后仰面倒在沙发上,用很不屑的语气说道:“切了吧,小安子,如果三横王真的是在铁血,你怎么可能见到他,而且如果他已经加入了铁血,你又怎么可能让他加盟你的公司呢?你吹牛的手法,一点提高也没有。”
安泉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色狼,你不要管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想问你,如果我真的能够做到这些,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这个公司,当然,你必须将夜狼雇佣军的某方面资源与我的公司共享。”
夜狼再次坐了起来,看着安泉严肃的神情,夜狼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会后,认真地说道:“安泉,我们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真的能够搞定专业保镖的人手和忠诚度,那么我也同样可以通过我旗下的数家机构,帮你找到足够的生意源,但问题是”
“那么,没有同题了!”安泉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夜狼的话,笑道:“我明天再联系你吧,这件事先谈到这里。”
安泉的态度让主客的姿态刹那间易位,刚才还懒洋洋的夜狼积极起来,很主动地说道:“安泉,不要这么快啊,我们再谈谈,这件事情,我这边要怎么配合你呢”
还没等夜狼说完话,安泉已经把电话挂了,电话另一边的安泉,笑起来很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至于可怜的夜狼,挂断电话后就再次颓废地躺在沙发上,又卷了一根巨大的大麻烟,但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刚才的安逸了,而是在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古怪表情,或激动或鄙夷或兴高采烈或痛苦不堪,总之夜狼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安泉的一个电话打破了。
德娜很无聊地坐在办公桌前,穿着军靴的双脚很不雅观地搁在红木桌上,不耐烦地听着门罗汇报最新的各类邀请。
“南美洲的宝藏猎人协会发未的邀请,寻找南美丛林中的第十四号金字塔;印度宝藏猎人协会发来的邀请,寻找古印度湿婆大神的手杖;德国宝藏猎人协会发来的邀请,寻找二战时希特勒第九号藏宝库个人委托,共同打捞二战时同盟军用于运送艺术品的格林将军号沉船;个人委托,在中国西北寻找消失的楼兰文明公司委托,寻找丢失已久的前英皇王冠宝石;公司委托,合作发掘位于北美的南北战争时期的宝藏”门罗列夫用不算流利的英文念着列表上的关键词,这是连续几天来,门罗唯一的日常工作。
“停”德娜忽然挥手打断门罗列夫的话,说道:“将刚才那条与中国有关的信息,详细地念一遍。”
门罗列夫诧异地停了下来,这几天来德娜一直都对新的委托兴趣不大,没想到这时却不知道哪里来了兴趣,略微有些忙乱地找到相关的任务介绍,门罗列夫念道:“个人委托,委托人余晴,寻找两名以上的探险伙伴,共同寻找消失了数千年的楼兰文明,基本要求,伙伴两名以上,有沙漠探险经历和恶劣条件下的生存能力,委托金额一百五十万美金,探险所得平均分配,冒险难度等级四级”
“0K,帮我联系这位委托人。”德娜微笑着说道:“沙漠?似乎很有趣”
门罗列夫退出德娜的房间,在门口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拉菲尔,心里藏不住事情的电脑高手很自然地把心里的疑问说给拉菲尔听,介绍了一下刚才的遭遇后,门罗列夫说道:“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德娜小姐会选择这样的一个任务,很明显这样的任务一点意思也没有,传说中的楼兰文明,虽然有很多事实证明它确实存在,但要找到简直是天方夜谭,最关键的问题是,委托人是一名女考古学家,而开出来的价码更只有区区一百五十万,折算起来只有一百二十万英磅,这和刚刚完成的这个委托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
“门罗,这你就不明白了,菲丽丝选择这个任务的原因,并不是看中了钱或者任务本身,而是看中了任务中的那个单词”拉菲尔信心十足地说道:“门罗,china,你明白吗?菲丽丝现在对中国这个词,很感兴趣,因为安泉先生,是一名中国人”
将夜狼的电话挂断,安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但累了整晚的三位美女显然并没有起床的打算,而安泉也趁这个机会仔细考虑准备了很长时间,但却是在几天前才成型的方案——开一个专业的保镖公司。
保镖这个行业由来已久,在上千年前或者一两百年前,保镖这个词经常会与食客、打手、狗腿子之类的词混在一起,直到近代,保镖才成为一些达官贵人为防歹人行刺而雇佣的专业人员。
不过安泉的方案与普通意义上的保镖却略有不同,对于大多数雇佣私人保镖的人来说,他们雇佣的保镖有的时候并不专业,而那些专业的保镖也并没有身为保镖的荣誉感,一些职业素质低下的所谓保镖,甚至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只顾着自己逃命,而完全忘记了雇主的安全。
安泉理想中的专业保镖,应当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保护当事人,能够付出自己的生命,一旦接受了任务,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简单地说,安泉想把自己的保镖理念,变成一个行业的共识。
找夜狼合作的原因很简单,保镖这样的行业,除了需要专业的保镖人员之外,还需要足够多的生意来源,也就是说,需要足够多的想雇主保镖的人,而在这一点上,拥有夜狼雇佣军团和三家大型保安公司的夜狼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与夜狼下属的保安公司不同,安泉想做的保镖公司,是更专业和更简单的机构,只对个人负责,同时也只提供个人保护。
慢慢地规划着还不存在的公司,安泉心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想干什么呢?安”最先起床的邵英齐洗漱完毕,坐到了安泉的身边,很自然地把半个身子靠在了安泉的怀里,甜甜地问道:“是不是在想哪个美女啊?”
安泉收回心神,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开公司需要哪些方面的资源罢了。”
“开公司?”邵英齐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与安泉生活了大半年后,邵英齐非常清楚安泉擅长的东西,开公司这样的话出现在安泉的口中,让邵英齐觉得奇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啊,开公司!”安泉忽然想到,在外邵英齐是一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因此微笑着把自己的打算说给邵英齐听,在说到“安家费”的时候,邵英齐开心地主动吻了安泉一口,脸色变得通红。
“安,你真的想开个这样的公司?”邵英齐小心地问道。
“是啊,不过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才会找夜狼合作,”安泉认真地说道:“英齐你有丰富的经验,不如帮我出出主意吧。”
听到安泉的话,邵英齐笑了起来,开心地说道:“真没想到安还有这样的打算,说到开公司,最主要的其实只有两个方面,那就是法律和财务。”邵英齐一说到正事,脸上的妩媚神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强人才会有的英气。
“你这样的公司,财务也并不是最关键的,因为你本来就不打算从中赚到多少钱,而只不过是想通过这样的一个机构推广自己的理念,那么财务就可以忽略了。”邵英齐分析道:“再加上你刚才说的,专业的人员和客户都不是最大的问题,那么很明显,法律万面的服务就变成了你这家公司现阶段最核心的问题了。”
“法律?”安泉问道。
“不错,是法律。“邵英齐坐直身体,取出随身电脑,分析道:“你这样的保安公司,不但涉及到对当事人的保护,也很有可能涉及到国内问题比较复杂的枪械问题,当然还少不了在保护当事人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战斗问题和战斗后果问题。”
看到安泉点了点头,邵英齐续道:“所有这些问题,都和法律有关。举个例子说吧,上次你保护我,你开车从高架上冲下来,撞坏了很多公用设施,同时也撞伤了不少的车辆,当时如果不是我公司有专职的法律顾问的话,只怕你就要面临市政公司的起诉了,因为你那算是蓄意破坏公共设施”
听完邵英齐的分析,安泉恍然大悟,对邵英齐的建议当然只有点头的份,只听邵英齐总结道:“团此,如果你真打算今年开一个保镖公司,那么你就必须找一个信得过而且有真才实学的律师,专门帮你解决那些可能出现的法律问题,甚至要帮你摆平一些政府方面的问题。”
听到邵英齐的话,一个美丽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安泉的脑海里。
第八卷落霞第十章寻芳
保镖守则第四十条:保镖有休息的时候,但保镖却没有放松的时候。在任何环境下,保镖都要观察环境,不论是否执行任务,保镖心中永远都要有一要警惕的弦在紧绷著,因为保镖要随时处理各种意外事件。
“我操,安泉,你丫知不知道你在北欧惹了多大的祸?”回到家里的第三天,对自己未来规划得比较清楚的安泉再次拨通了夜狼的电话,打算跟夜狼讨论一下合作开公司的问题,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夜狼的粗话就从屏幕的另一边砸了过来:“现在英国王室和一种神秘的教派因为宝藏的事情,在不少领域打得天昏地暗,据内线消息说,王室和神秘教派都怀疑那个宝藏是被对方偷偷发掘了,因此双方闹得不可开交,金融、税收、贵族阶层甚至是钢铁公司,都被卷入了这场混乱当中”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安泉迷惑地说道:“我又没有把那个宝藏据为已有,只不过从里面拿了几样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跟其他东西比起来,我拿走的东西只是沧海一粟,听你这么说,好像那个宝库失踪了似的。”安泉诚恳的话语和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没错!”夜狼道:“根据一些泄露出来的全息记录,那个庞大的宝库里的文物和财富,初步估计市值在五十亿英磅以上,偏偏这样一个庞大的位于芬兰的宝库,有意发掘的两个机构都否认自己有所行动,现在已经引起了芬兰政府的关注,事情只怕会越闹越大。”顿了顿,夜狼说道:“听说德娜那个婆娘也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而接了一个新的冒险任务,现在在非洲的英国雇佣兵基地里进行任务前为期三个月的特别训练。我操,真不知道他妈的一个年轻女人,整天和一堆男人混一块有什么意思,像德娜这样的小妮子,好好呆在家里生孩子不是蛮好吗?”
安泉撇了撇嘴,对夜狼离题万里的本领无话可说,耐着性子听他说了一太堆不相关的话后,安泉将话题引上了正途,淡淡道:“色狼,我们继续讨论前天提到的公司的事情吧。”
一说到这个,夜狼迅速地从讨论德娜·劳顿小姐是不是患有性冷感的问题上跳了开来,认真地说道:“小安子,我已经全面考虑过了你说的这件事情,如果你确实能够搞定三横王和专业保镖能力和忠诚问题的话,我和我旗下的所有机构,全力支持你的这个计划,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搞定按你的请报所说人在铁血的王建勋,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理由的话,我想我很难有更具体的行动,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没有人员保证,你的计划不过是一个泡泡罢了。”
安泉早料到夜狼会有这样的疑问,当然也早就准备好了相应的资料,先是诡异地笑了笑,然后才说道:“色狼,说起这个,还真的跟你刚才提到的混乱争斗有关,因为英王室和黑暗教会之所以会斗得不可开交,最主要的原因,跟我们要找的,我的前任教官有一点直接的联系。”
看到安泉古怪的笑容,夜狼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
“老婆,你说一个好的律师,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安泉抱着邵英齐,完全不顾及身边正在吃醋的水晚照和飞凌的感受,很有些肉麻地问道。
“当然重要。“邵英齐虽然觉得安泉这样的态度很不寻常,但还是认真地答道:”上次我也跟你解释过,一名好的律师,对于一家像你说的那种公司,肯定是至关重要的,而且这名律师还必须要有一定的政府渠道和背景,否则”
“律师?政府背景?”一向反应迅速的飞凌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个人,接过话头说道:“我认识这样的律师啊,上次在米兰负责保护我的婉盈就是一名专业的律师啊,而且听说婉盈姐的父亲是政府派驻到外国的特使,对国内的政府高层很有些影响力,邵姐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个来了?”
听到飞凌的话,邵英齐的脸色先是变白,然后变红,最后变成了青色,很不客气地伸手在安泉的腰上用力拧了一下,气呼呼地说道:“怪不得跟我说想开公司,怪不得反复跟我说律师的事情,怪不得忽然之间性情变化这么太,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诡计已经被识破了,安泉迅速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脸上的笑容慢慢平淡了下去,讨好的神情也逐渐消失,看到情况古怪的水晚照扔掉手中的电视遥控器,一边把身子埋进安泉的怀里,一边问道:“姐,生什么气呢?是不是安又哪里做错了?”
邵英齐撇了一眼似乎在生气的安泉,侧了侧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地问道:“飞凌,那个叫婉盈的女孩,是不是在欧洲的时候跟安有过有过关系?”
飞凌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仔细想了想,说道:“应当是吧,那天婉盈和依依姐同时从安的房里出来,然后婉盈姐那几天的性格就变得好奇怪。”
“果然是这个样子。“邵英齐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地说道:“安,难道你还不满足吗?有了我们三个在你身边之后”说着说着邵英齐的眼眶慢红了起来。
看到邵英齐这个样子的安泉当然不能再无动于衷,抱开粘住自己不放的水晚照,安泉搂住邵英齐,柔声说道:“英齐,不要生气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想开一家公司,而且蒋小姐现在人在国内,从上次回国后我就一直没有联系她,不管怎么说”顿了顿,安泉还是坦然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她第一个男人,所以你说到要这样的一个律师,我会想到她也是自然而然的,你也知道,我认识的人并不多。”
听到安泉的安抚和表白,邵英齐的情绪慢慢恢复了过来,一边轻捶着安泉的胸肌,一边说道:“安,你可不要对不起我们”
思想明显要比邵英齐前卫很多的水晚照,很快通过飞凌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很直接地说道:“安,这就是你不对了,婉盈姐对你这么好,还把清白的身子交给你了,你居然这么久不联系她,这太说不过去了,不用多说了,今天我们就一起去北京找婉盈姐,你现在不是要搞什么东西,婉盈姐可以帮上忙吗?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婉盈姐来上海吧。”
邵英齐也很快从失落中恢复过来,很不好意思地看了水晚照和飞凌一眼,同意道:“没错,安,我觉得你开公司的计划,真的很需要一名律师,既然有这样的一个女孩,那应当让她过来上海才对。”顿了顿,邵英齐脸颊发烫地说道:“何况这几天下来,我们三个人根本没办法满足你,再这样下去,只怕多一个姐妹正好多一分力量。”
邵英齐很直白的一句话,让水晚照和飞凌都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这几天来四人的床第大战,连续几个晚上都是以三女的战败而告终。
安泉惊讶地看着邵英齐短时间内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除了接受安排外,还能说什么呢?
在北京振东涉外律师事务所工作了整整四个月的蒋婉盈从外表上看去,已经是一名纯粹的北京人了,一口流利的京片子,穿着和身边同事差不多的职业套装,熟练地处理着各种委托,几名新加人到事务所的同事根本不敢相信这个美丽的小姐居然是在意大利长大,回到国内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刚好是吃中饭的时间,同事小邱又从楼下带上来一束玫瑰,一边递给还在专心看卷宗的蒋婉盈一边说道:“婉盈,又是安大少送给你的玫瑰,放在前台,我帮你带上来了,真是羡慕你啊,安少徐少李少,一个个要么是钻石王老五,要么是某某家族企业的少东家,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类似的人追求我呢?”
蒋婉盈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外形并不比自己差多少的同事,接过花束后笑道:“邱,你还做这样的梦啊,当心你家那个二十四孝老公跳高架桥自杀啊,现在的三环高架桥,听说离地足足有四十七米高。”
“哈哈,还是婉盈最了解我,”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下一代的小邱笑了起来,说道:“婉盈,我真的是搞不懂你,这些卷宗你不是都看过好几遍了吗?有什么可看的,你看你,不找一夜情,不参加集体活动,甚至不接受几个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的追求,整天把头埋在案子里,你就不怕有一天变成老姑婆没有人要吗?”
蒋婉盈微微一笑,对这位每天带给自己笑声的同事好感大增,考虑了一下,轻轻地说道:“当然怕,不过我告诉你,我其实在回国前,就有男朋友了。”
小邱明显被蒋婉盈的话弄糊涂了,呆了好一会才问道:“在回国之前就有男朋友了,莫非你的男友现在人在国外,还是”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打断了小邱的问话,蒋婉盈很不好意思地看了小邱一眼,伸手拿起电话,而小邱也很识相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因为每天这个时候,蒋婉盈总是会接到京城钻石王老五排名第四位的李天豪共进午餐的电话,只不过蒋婉盈已经用“工作忙”这个理由推辞了不下三十次了。
“你好,振东律师事务所蒋婉盈。”蒋婉盈接电话的习惯受到了她的德国教官影响,通常会在接通电话之后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婉盈,我是天豪,今天有空一起吃中饭吗?我在楼下的中餐厅。”一个应当算是颇有几分磁性的男性嗓音在蒋婉盈耳边响起,不过蒋婉盈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抱歉,李先生,因为工作比较忙,我暂时没有时间,下次再聊吧!“很机械地说了一句几乎每天中午都会说的话,蒋婉盈无奈地挂上电话,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卷宗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叮铃铃”不到三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蒋婉盈拿起电话,习惯性地说道:“你好,振东律师事务所蒋婉盈,李先生,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吃饭,不用每次都打电话来确认,好吗?”
电话的另一边果然没有任何声响,正当蒋婉盈打算把电话挂上时,一个算不上好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蒋婉盈的耳朵里:“蒋小婉盈吗?我是安泉,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请问我能够直接上来吗?”
“啪”的一声,蒋婉盈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办公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五分钟后,振东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厅里,蒋婉盈扫过眼前三名美丽程度丝毫不下于自己的美女,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安泉的身上,很客气地招呼说道:“安先生,飞凌,两位小姐,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这么麻烦了,婉盈。”说话的当然是最有领袖气质的邵英齐,伸手拦住了蒋婉盈的行动,邵英齐说道:“我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婉盈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几个人想找你商量点私事,最好能够到你住的地方去。”
听到邵英齐的话语,蒋婉盈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很努力地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后说道:“有时间,稍等,我去跟同事说一声。”
“婉盈,你怎么了?”小邱奇怪地看着从会客室出来后脸色苍白的蒋婉盈,关心地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看你现在,脸色真的很不好。”
用力吸了一口气,蒋婉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有当事人想找我谈一些案件的事情,我下午要离开事务所,你帮我向经理说明一下。”
“好的!”小邱答应道,对于一名挂牌律师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平常了,不过小邱仍然觉得蒋婉盈的脸色不太对,不死心地问道:“婉盈,你真的没什么事吗?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去了。”
“没事,我真的没事!”蒋婉盈顺利地掌控了自己的情绪,淡淡道:“那这边就麻烦你了,顺便帮我把所有的电话都回掉。”
不等小邱答复,蒋婉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一脸奇观神情的小邱,“叮铃铃”蒋婉盈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那位每次都要确认情况的李大少,终于又打电话进来了。
开着一辆普通的红旗车,在北京的大街上整整转了一个小时,蒋婉盈才回到自己的住所,一套两居室的小高层,有了整个小时的缓冲,蒋婉盈已经充分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后坐三个女人评价北京的大街,蒋婉盈心里的感受忽然变得很复杂。
“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水。”蒋婉盈将一个多小时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邵英齐并没有制止,而是很客气地站起身要帮她的忙。
一番客套之后,一男四女在家里不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跟蒋婉盈最熟的飞凌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很自然地问起她这几个月来的生活,简单回答了几句后,蒋婉盈奇怪地问道:“飞凌,安先生,你们这次到北京来,是旅游还是”
“当然是专程来找婉盈姐你啊!”回答问题的当然是最积极主动的水照晚:“安安他在家里经常欺负我们,飞凌说你会武功,所以我们过来找你,让你摆平安安。”
“啊?不会吧?”在意大利一直都大方开放的蒋婉盈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磨练,变得象一名温婉的淑女,但本质上的那种性格还是没有太大变化的,坐下来没几分钟,蒋婉盈的本性就显露无遗了。
“安泉,你怎么能欺负飞凌和晚照妹妹呢?”蒋婉盈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的米兰对安泉敌意十足的时候,很不客气地冲安泉吼道:“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飞?”
安泉一言不发,冷静地看着蒋婉盈,半晌后才说道:“婉盈,跟我回上海吧。”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蒋婉盈再也说不出话来。
邵英齐总是扮演着大姐的角色,看到情况不对,很直接地把安泉赶了起来,说道:“安,快去休息,你刚才不是就说想睡觉吗?婉盈妹妹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你进去休息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的安泉就这样被邵英齐赶进了房间,不过在床上躺下后,安泉还是很满足地闻着床上的香味,毕竟这个香味,还是几个月前在米兰闻到过。
迷迷糊糊中,安泉真的睡着了。
第八卷落霞第十一章开端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保镖在大多数时候,只有选择任务的权利,而没有拒绝任务的权利,毕竟保镖的人生,是由许多叫“无奈”的东西构成的。
迷迷糊糊中,安泉慢慢醒了过来,身边多了一个温暖细滑的身体,清香的感觉正是安泉怀念的类型,很直接地伸手抱了过来,安泉闭着眼睛,把脑袋埋在了两个球状物体的中间,满足地呼了一口气,口齿不清地呢喃道:“真香”
身体的主人对安泉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抗拒行为,反而很配合地捉住安泉的手,引导半睡半醒中的安泉将手指伸向身体最神秘的桃花源,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安泉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连续很多天的频繁性爱,却让安泉有了本能的行动。
安泉熟练地用手指挑逗着洞口的红豆,充血后变得肥大的红豆让身体的主人瞬间弓起了身子,一股热流涌了出来,浸湿了安泉的手指,也浸湿了床单。
“安,爱我”顾不上还有三个人在房间外的客厅里,蒋婉盈呻吟了起来,伸手将安泉搂在怀里,蒋婉盈的一只手很主动地伸向了安泉的下体。
虽然是很轻微的挑逗,但却足以让安泉完全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安泉,看到的是已经欲火焚身的蒋婉盈,很自然地低下头,安泉一口吻在蒋婉盈胸前的蓓蕾上,轻轻地吮吸让许久没有体会到性爱感受的蒋婉盈尖叫了起来。“
“安”蒋婉盈这一刻已经完全忘记了邵英齐三人的存在,在安泉进入她体内的刹那,蒋婉盈发出来的声音足以传到五十米外,而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也让蒋婉盈满足地进入了半昏迷状态,但成熟的身体却仍然迎和着安泉的动作,下体也不断分泌出用于润滑的液体,方便安泉的抽插。
“果然坚持不了二十分钟,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水晚照叹了一口气,嘟着嘴说道:“飞凌,你还说什么婉盈姐练过武功,肯定可以支持半个小时,你听听,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败下阵来了,真不知道是安安太厉害还是我们都太差了,为什么跟我那些同学说的完全不一样呢?她们说男人很少有坚持半个小时以上的,大多数只有五到十五分钟,但你想想,安从伦敦回来后,几乎每次都超过一个半小时,不等到我们受不了,他根本就不会满足,你说”
“不要说了”飞凌站起身,打断水晚照罗嗦的话语,说道:“我要进去陪安了,不然婉盈姐明天肯定起下不了床,你也来嘛,没你帮忙,我对付不了那个大坏蛋。”
满室皆春
一个小时后,安泉十分满意地看着床上的四具各具特色的完美躯体,然后非常肯定那两枚阴差阳错进了自己肚子里的人参,至少有壮阳方面的神奇作用。因为连续一周的频繁性爱,不但没有让安泉感到疲惫,反正让安泉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如果不是顾忌女人们的身体,安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再奋战同样的时间,而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老婆们,我爱你们!”安泉躺在蒋婉盈和邵英齐中间,对着天花板说道:“我这一生,将为你们而存在。”
还不是太习惯的蒋婉盈似乎想保持自己与安泉的距离,但却被安泉霸道的动作完全击溃,胸前丰满的双峰已经完全沦陷了,安泉的手正在两峰之间来回游荡。
“安,我不行了”蒋婉盈在床上似乎特别的羞涩,与夏依依的泼辣完全不同,幸好安泉并不在意这些,一边逗弄着美女的酥胸,一边问道:“老婆们,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我的公司能不能开?”
“当然能开!”邵英齐从背后搂住安泉,坚挺的乳房紧贴在安泉的背上,轻举说道:“我们回上海再讨论吧,现在先睡一觉,晚照和飞凌都累得睡着了,好吗?”
安泉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英齐,是不是我太厉害了,你们要先休息才能赢我?”
邵英齐的手紧了紧,闭上眼睛,在安泉的耳后轻轻吻了一口,喃喃道:“不错,安,你是上天送给我们几个人的礼物。”
这个时候,被安泉抱在怀里的蒋婉盈,早就因为体力和精力的透支而沉沉睡去,跟水晚照和飞凌一模一样。
当安泉在蒋婉盈不宽的床上陪四个美女裸睡的时候,美丽动人的德娜·劳顿小姐正在西非的一个英国雇佣军基地里满身大汗地训练,汗水湿透了单薄的军服,为图方便而没有穿内衣的德娜,身上的曲线尽露,胸前的两粒樱桃也因为某些原因而坚挺,而稍小的军服更将德娜饱满的下体曲线甚至毛发的痕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了数百名雄性雇佣兵的面前。
数十声口哨在训练场响起,每天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人吹起口哨,来发泄连续几个月见不到女人的沉闷心情。
德娜扔下手中的训练仪器,将军服的扣子解开了两粒,丰满的双峰和深深的乳沟很自然地呈现在了几名不知死活的雇佣兵面前。
“嗨,中士,要不要来一场徒手对战?如果你能打赢我,那么今天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德娜粗着嗓子说道,”不过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要付给我五百英磅,怎么样,赌不赌?”
“当然”刚刚吹过口哨,体形最彪悍的一名雇佣兵,很快站了出来,随手掏出一叠纸币,扔在了训练场边上的汽油桶上,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小心地朝德娜走去。
“小宝贝,我是不是应当考虑一下第一个姿势,是从后面还是从前面插进你体内呢?美籍的雇佣兵很粗鲁地说道:“女人最应当做的事情,就是脱光了衣服呆在床上,而不是穿上军服来训练场。”
德娜的唇角往上翘了了翘,一个显然带有鄙夷的笑容出现在了德娜美丽的脸上:“那你还在等什么呢?只要你打败我,那么就算你要我不穿衣服来训练场看你们训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所以”德娜。一个箭步向前,一招学自安泉的旋风腿,踢在了倒霉的雇佣兵的腰侧,借力一弹,德娜转身来到了雇佣兵的身后,很直接的一招撩阴腿,高大的雇佣兵很快捂住下体弯下了腰。
退了一步,德娜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倒地的雇佣兵,伸手从汽油桶上拿过那叠钱,说道:“所以你在等什么呢?宝贝!”
在场边看好戏的雇佣兵们,很快地散开了,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免费格斗可看,这让大多数的雇佣兵感到满意,而下手狠辣性感迷人的德娜,也成为雇佣兵口中的一朵带刺玫瑰,没有任何人敢去采摘。
四个人飞往北京,飞回上海的时候却变成了五个人,多出来的一个,当然是闪电般辞职的蒋婉盈。
回到别墅后的安泉很显然松了一口气,让女人们觉得郁闷的是,当最关心安泉的邵英齐问起安泉叹气的原因时,安泉居然回答说道:“唉,北京的床实在是太窄了。”
不管怎么说,安泉心中还没有成型的公司因为蒋婉盈的到来,而解决了最大的那个问题,接下来的工作,当然是解决另一个关键问题,不过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安泉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然后很小心地从旅行袋里找出了一个小的标本瓶,瓶子里是七粒麦子大小的种子。
把瓶子献宝一般交给四个兴高采烈的女人,安泉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女人们当然不会让安泉就这样蒙混过关,于是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审问,安泉终于将这七颗人参种子的来历解释得清清楚楚,同时也将自己吃了两颗奇怪人参后的变化完全交待了出来,当然最令四女感兴趣的,是吃了两颗人参后安泉突飞猛进的性能力,毕竟这是四个女人最能直接感受到的变化。
经过简单的商量,女人们决定将七颗种子分别种在七个花盆里,完全失去掌控权的安泉连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女人们赶到了书房,幸好安泉本来也有联系前任教官的打算,于是趁这个难得的不会被打扰的机会,安泉拨通了王建勋的电话。
北京,铁血佣兵团总部大楼。
刚刚向上级提交完“失落的晚霞宝藏清单的王建勋觉得自己真的累得不行,首先是在暴风雪里连续四天的高强度的体力工作,虽然作为指挥官的他并没有做太多的体力活,但对于体重已经超过两百五十斤的王建勋来说,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
将整个宝库中的所有藏品都通过停靠在俄罗斯领海的潜艇运回国内后,身为第四特别行动组指挥官的王建勋,又必须领导着新成立的分析部门将所有的藏品进行初步鉴定,并且编写详细的物品清单目录,对于一直以来只会动刀动枪动拳头的老王来说,这远比做体力活来得痛苦。
幸好,经过近十天的辛勤工作,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所有的藏品都编号保存,连单块重达九十公斤的巨型金砖也不例外。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建勋毫无顾忌地吼了一嗓子,胸腔气体产生的共鸣几乎将桌上的玻璃杯震碎,正觉得神清气爽的时候,有近半年没响起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王建勋好奇地取出随身电脑,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上——安泉。
虽然觉得很疑惑,但王建勋并没有太作考虑,很直接地接通了带有视频功能的电话,安泉冷静的眼神出现在了随身电脑上。
“安泉,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把握不住安泉目的的王建勋采用的是主动出击法,很直接地问道:“怎么忽然想起了找我呢?”
“王教官,司令员,确实有两年没见面了!”安泉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没有在熟悉自己的教官面前耍任何小聪明,开门见山地说道:“教官,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出山的!”
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后,安泉说道:“大致就是这样,我和夜狼都想请你来当我们保镖公司的技术总监,也就是通常所说的CTO,毕竟最有保镖经验和最能训练新人的专业人员中,王教官你肯定是顶尖的好手。”
听到安泉的话,年轻时有过铁面阎罗外号的王建勋笑了起来,语气很无奈地说道:“安泉啊,其实我也很想过来帮你,不过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而且现在的工作我暂时不可能离开,所以我想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推荐老石和老谭给你,他们都不比我差多少。”
安泉看着教官无奈的神情,笑了起来,很直接地说道:“教官,你不用给我推荐别人了,这次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我算是赖定你了!”
听到安泉的话,王建勋很有种想笑的冲动,但想起安泉在保安部的表现,却又完全笑不出来,稍稍收摄了一下心灵,王建勋问道:“为什么?”
安泉大笑,很简单地说了三个字:“赵正阳!”
王建勋脸色大变。
瑞典,斯德哥尔摩,金雪绒花佣兵团新的总部大楼。
金雪绒花佣兵团已经将设在英国伦敦和曼彻斯特这两个城市的分部完全撤消了,同期撤消的还有设在法国巴黎和里昂的两个分部,以及设立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一个分部,如此大规模的撤离,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受到英国王室和政府的打压。
由于分部的减少,金雪绒花佣兵团不得不将总部迁到了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并且一口气在德国、荷兰和挪威建立了三个新的分部,但尽管如此,金雪绒花佣兵团的任务也降到了成立后的最低点。
英国政府因宝藏消失而迁怒于金雪绒花佣兵团的做法,虽然让其他佣兵团很不乐意,但却没有任何人敢提出任何意见,毕竟任何一个雇佣军团,不论实力的强弱,与国家机器作对,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詹姆斯·格林将军非常清楚这一点,因此格林对上次的任务充满了后悔,虽然最终从克拉克勋爵手中拿到了加上奖励在内一共近两百万英磅的佣金,但与金雪绒花所遭受的损失比起来,这样微不足道的一笔钱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或许,我们在撤离英法两国后,要将雇佣军调查的重点,放在那些神秘敌人的身上!”在金雪绒花佣兵团最近一次会议上,格林将军这样告诉自己的两名得力下属韦贝尔和卡尔,显然,他的两名手下也同意这个观点。
芬兰北部,卡马宁小镇的一间酒馆里。
马宁夫斯基一手拿着伏特加,另一手却端着刚熬好的红枣人参粥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天际,这预示着位于北纬六十八度线以北的卡马宁,又将迎来一个短暂的极夜,当然,短暂是相对北极点漫长的半年而言的。
卡马宁小镇上的俄罗斯旅馆老板,忠厚诚恳的俄罗斯人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早就做好了轻松渡过极夜的准备,甚至为了迎接极夜的到来,马宁夫斯基先生还向小镇唯一的妓院里预定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名叫卡琳娜的俄罗斯姑娘。
很快,一瓶三百五十毫升,酒精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伏特加灌进了马宁夫斯基的胃里,而另一个不锈钢碗里的红枣人参粥也被喝了个精光,这样的场景如果被任何一名中国人看到,听怕会直接昏倒,幸好在这个位于芬兰北部北极圈内的小镇,很少有中国人,而马宁夫斯基的红枣人参粥,还受到过中国人的表扬。
刚关上旅馆的大门想上楼去陪应当已经洗好澡的卡琳娜,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一向诚恳待人的俄罗斯人只得放下手中的酒瓶,打开了大门,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剑桥大学的客座教授,有三个以上教授和专家头衔的古里安·德拉斯菲尔。
“吉里安,你怎么了?德娜不是说你和你的伙伴们都到卡拉绍克去了吗?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是在极夜刚刚开始的时候回来了”马宁夫斯基扶住古里安虚弱的身体,朝门外张望了一下,很奇怪地问道:“你的伙伴呢?他们哪去了?”
“酒,多斯,给我酒!”古里安身体虽然虚弱,但神智却很清楚,一边叫着旅馆里人的名字,一边说道:“给我你这里最好的伏特加,多斯,不要担心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全部给你,只要你给我伏特加”
马宁夫斯基拧开一瓶伏特加,递到古里安的手中,看着古里安像喝水一般吞了半瓶烈酒,又有些担心地抢过了酒瓶,担心地问道:“古里安,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同伴哪里去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古里安一把抢过酒瓶,一口气将瓶子里的另外半瓶伏特加灌进了喉咙里,火烧似的感觉让古里安不停地咳嗽,在马宁夫斯基的协助下,,年轻的教授花了几分钟才恢复过来,眼神迷离地看着马宁夫斯基,说道:“死了,我的伙伴们,全都死了,为的只是那个最终不知道被谁捷足先登的宝藏,多斯,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马宁夫斯基皱起了眉,奇怪地问道:“死了?这怎么可能?德娜十几天前还告诉我说你们去了卡拉绍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古里安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古里安完全没有理会俄罗斯人的问话,自顾自地说道:“多斯,为在那个宝藏埋藏的地方呆了整整五天,终于看到了那天际的最后一抹晚霞,多斯,我告诉你,真的很漂亮,那最后一抹晚霞,真的很漂亮”
在呢喃声中,因为营养不良、体力透支过度和天气寒冷,古里安昏倒在了卡马宁小镇的这个酒馆里,唯一回响在酒店中的,是古里安最后的那句话
那最后一抹晚霞,真的很漂亮
(绝色保镖第三部晚霞结束)
《绝色保镖》第九卷戈壁作者:贵竹&潜龙
第一章斗争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任何一名与公司有协议关系的保镖,都必须接受公司所交付的任务,不能以任何私人的理由拒绝公司的工作安排。
东方商厦十四楼浦东上海中国
由上海文娱传媒集团控股百分之四十一点七的上海特尔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正在公司不足六十平米的会议室举行,与会人员包括公司总裁兼首席雇佣保镖安泉、公司副总裁兼首席运营长官(CEO)夜狼、以技术形式入股并占公司原始股份百分之十二点七的首席技术长官(CTO)王建勋、两位对外业务主管毒狼和火狼、首席法律顾问(CLA)蒋婉盈小姐,基本放弃了所有运营权利的最大股东邵英齐女士及秘书水晚照小姐。
“小安子,老王,几位弟妹,到今天为止,公司的各类琐事已经全部搞掂了,接下来就是尽快发展我们的业务,以最快的速度盈利,以回报英齐妹子的巨额投资。”因为有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夜狼并没有站起身来发言,而是坐在位置上,用尽可能文雅的语气说道:“经过两位对外业务主管的努力,现在公司已经承接的意向任务有三个,分别是”
“等等”安泉忽然站了起来,说道:“色狼,解释一下意向任务。”
夜狼看了一眼安泉,微笑着说道:“意向任务就是指现在公司有承接意向的任务,已达成意向的任务分别是,贴身保护朝鲜一位将军在国内各大城市的连续访问,随团暗中保护七十四岁的沙口息子女士在欧盟的钢铁工业联台会考察,以及今天早上刚刚承接的保护考古学家探险工作的任务。”
安泉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很快地闭上了嘴巴,幸好与安泉同样迷惑但个性却要冲动得多的水晚照非常及时地问道:“这么快就有任务了吗?公司不是刚刚成立吗?”
夜狼冲水晚照微微一笑,然后给毒狼使了个眼色,笑道:“考虑到公司正式成立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七个星期,但帐户上却永远只有支出而没有收入,因此我们的两名业务主管通过各种私人关系,承接了以上三个意向任务,希望”
毒狼非常默契地在夜狼停顿的时候,接过了话,说道:“希望能够尽快让公司步入正轨,也尽快盈利。”
毒狼话音刚落,安泉和王建勋的问题几乎同一时间问了出来:“谁来做?”
“谁来做?”安泉皱了皱眉,重复道:“现在虽然公司结构已经很完整了,但最主要的人员——外派人员却还没有正式培训和招收,夜狼你这个时候接了意向任务,我们哪来的人手外派呢?”
夜狼马上闭上了嘴,以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方式保持沉默,毒狼和火狼明显看老大的脸色,当然也不再说话,刚刚脱离了铁血盟加入公司的王建勋当然知道夜狼的打算,也不说话,于是首席法律顾问蒋婉盈的发言就成了安泉在未来三个半月里,苦难生活的开始。
“现在公司唯一的可外派人员,就是总裁安泉先生!”蒋婉盈公事公办地说道:“从法律的角度,我们申请的特种保安顾问公司,必须在公司申请的三个月内,开展第一笔足以证明自己资质的业务,并且在公司开设的半年内,完成三项以上的保安委托,因此从公司发展的角度上来说,我同意副总裁的意向任务承接。”
“不错,不错!”火狼似乎对新任的法律顾问很有感觉,附和道:“而且我们接下这些意向任务也很不容易,托关系走路子,还花了不少的心思,要是最后没搞定,那可就真的不划算了。”
听到火狼的话,坐在会议桌一侧的安泉内心苦笑,脸上却保持着平时的神态,考虑了一会后说道:“英齐、晚照、婉盈,还有两位“业务主管”,你们先离开一下,我有些私事想跟夜狼和王先生沟通。”
罗伯逊街温哥华加拿大
身处于时尚潮流的中心,靠名牌时装、珠宝饰物、精品和各类流行化装品而吸引了大量年轻人和时髦一族的罗伯逊街上,却以氛围纯朴优雅而著称的巴比伦酒吧,一直都是温哥华罗伯逊大街上的异类。
进入酒吧,你会看到各种外观老旧,以纯手工技术打磨后,被仔细摆放在门口的各类石制器物,装饰得像石头建筑的内间,若有若无的两河文明祭祀用的音乐弥漫在整个酒吧的空间里。
靠墙的吧台看起来似乎是用两河流域特有的那种巨石堆砌而成,而室内墙壁和吧台上都随处可见的原始壁画。一块悬挂在酒吧最醒目处的巨型挂板,从外表看似乎是泥制的,但上面镌刻的却是仿制的汉穆拉比法典,服饰显得有些陈旧的酒吧侍应生,手里捧着两河文明独有的泥版托盘在酒吧来回穿梭,一切都是这样的特别。
纯木制的酒吧门被轻轻推开,身着一席黑色长裙头戴黑色遮阳帽的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走了进来,现在的她显然已经圆满渡过了在中东挥汗如雨的特殊训练,而德娜血统中的贵族气息,则在她换下了野战服后极少见的淑女打扮下显露无遗,吸引住了古巴比伦酒吧里所有顾客和侍者的注意力。
“欢迎光临古巴比伦酒吧,”身高一百八十七厘米,有着标准健美教练身材,同时也是侍应生中最英俊的加拿大本地小伙卡迪,在同伴羡慕的眼神下迎了上去,彬彬有礼地说道:“请问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助?”
“帮助?”从小受着贵族礼仪教育的德娜优雅地反问道:“不,我想任何人到酒吧里想做的事情只有两件,喝酒和找人。”
“那么”卡迪打量了一下德娜的衣着,小心地阿道:“请问小姐想找什么人?或者说,小姐想要打听些什么?”
“一杯彩虹鸡尾酒,加冰的,”慢慢摘下遮阳帽,德娜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卡迪,微笑着说道:“然后请帮我找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如果我没有弄错,她应当是这家酒吧的老扳。”
殷勤地为德娜小姐安排好座位,卡迪如同踩在云端般回到了吧台,而其它的侍应生显然也早有计划,几乎都围到了吧台附近。
“希亚,一杯彩虹鸡尾酒加冰,调淡些,我想这位美丽的英国贵族,之前并没有太多喝酒的经历。”卡迪很认真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然后才说道:“极品啊,绝对有着皇室血统的英国贵族,齐拉尔,记得把监控录像备份,说不定我们可以跟小报联系一下,如果是什么公主的话,那我们就发达了。”
“英国贵族?卡迪,你怎么知道是英国的呢?我觉得法国的也有可能。”侍应生甲插嘴问道。
“不,绝对不会是法国人,因为她要找我们的老板,而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老板非常讨厌法国人,特别是法国的女人。”卡迪不紧不慢地分析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位英国小姐究竟是什么背景,但我敢肯定,一定跟我们老板的考古研究分不开。“
“她要找我们老板?”听到卡迪的话,侍应生乙叫了起来:“为什么又是这样呢?偶尔有漂亮的美女来酒吧,却偏偏都是找老板的,真让人怀疑魔头杨的性取向啊。”
“闭上你的嘴!”卡迪明显是侍应生的头,很不客气地训斥道:“老板对我们很关照了,不要在背后诋毁老板,否则”
“算了吧卡迪,老板魔头杨这个名字,是你最先说出来的”
“你们不要吵了!”在吧台调酒的希亚无奈地看着正在争吵的同事,打断道:“酒调好了,谁送过去?”
卡迪扫了大家一眼,当仁不让地取过手边刻有古巴比伦王朝《古尔加美什》史诗内容的泥版托盘,端着鸡尾酒向德娜所在的位置走去。
而酒吧楼上的一个房间门口,另一名侍应生正在小心地敲门,一边在心里诅咒着可恨的排班叫老扳起床制度,一边语调出奇轻柔地说道:“杨,杨小姐,有位英国小姐想见您,而且,现在是下午三点,您应当起床了。”
出乎侍应生的意料,房间里并没有传来老板的怒吼,反而响起了一声非常轻微的器皿破碎的声音,半分钟后,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明显是一个白人年轻女性,大约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在加拿大白人女性中,属于偏矮的类型,幸好金色的头发波浪般披散在女子的肩头,而相对修长的梯形和足以自豪的三围,则无形中弥补了身高的劣势,让女子有种迷惑任何成年雄性的诱惑力。
虽然是白人女性,但女子的脸型却非常的东方化,瓜子脸柳叶眉加上黑色的眼眸,东西方的美丽似乎交织在一起,集中体现在了女子的身上。显然,这位酒吧的老板,员工口中的魔鬼,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是一名同时兼具有东西方血统的混血儿。
“温莎小姐”索菲娅的语气似乎很轻柔,但却足以让敲门的侍应生温莎打哆嗦:“我想我告诉过你们,不要在我整理文物的时候敲门”温莎的心直往下沉,想起之前轻微的器皿破碎声音,温莎低下头,几乎想闭目眼睛,等待老板狂风般怒吼的降临,不过温莎的估计并没有实现,稍稍停顿了一会后,温莎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杨称得上甜美的声音:“你下去吧,让卡迪招呼那位英国小姐,我马上就下来。”
没有预料之中的责骂,死里逃生的温莎根本没有分析原因的想法,当门重新关上后,温莎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一边庆幸自己遭遇的同时,再次诅咒起排班制度,因为员工们每天中午必须轮流上楼叫老板起床这件事,真的不是人做的。
这个时候,楼下的德娜正在喝那杯被放了太多冰块的彩虹鸡尾酒,克制着自己不将脚架在桌子上的欲望,形象非常淑女地等着自己未来的探险伙伴,当然她并不知道她未来这名伙伴的作息时间,是与普通人完全相反的。
新任上海特尔保安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的安泉,把自己三位准夫人送出会议室,亲自将会议室厚厚的隔音门关上,再打好保险后,愤怒地盯着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正悠然喝茶的夜狼,怒道:“死色狼,真人PK.”
夜狼看着激动的安泉,好整以暇以放下茶杯,以长辈的口气说道:“王总监,真没想到你的得意弟子,性格居然如此急躁。”
呆在一旁看戏的胖子王建勋呆了一会,才理会过来夜狼口中的王总监居然说的是自己,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操你个死色狼,才到上海没多久,居然学会了这一套损人的把戏。”
得到了王建勋支持的安泉很快来到了夜狼身边,极不客气地一把抓住夜狼的衣服,尝试了一下将身高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夜狼拎起来没有成功后,随即放弃,但语气却仍然极不客气地吼道:“死色狼,老子好不容易在家里陪老婆,你居然想给我接什么狗屁任务,我告诉你,这回没门了,说什么我都不去了,你还是让毒狼火狼那两头傻狼去当炮灰吧,一听就知道三个狗屁任务都是不能接的,***,陪朝鲜人,保护日本老娘们,还考***狗屁古,说吧,你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喂,大家都是斯文人,而且我们还在合作办公司,你客气点嘛”夜狼显然丝毫不把安泉的话语放在心上,慢悠悠地说道:“其实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王建勋看着安泉激动的神情,心里不自觉地把眼前的激动暴力青年和记忆中不苟言笑冷静沉稳的得意弟子对比起来,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共同点了,叹了一口气,肥胖的王建勋打起了圆场,说道:“安泉,不要这么激动,以前教你们的保持冷静你都用到哪里去了?先让夜狼把事情解释清楚。”
虽然是在安泉的的诡计下才加入了保安公司,但不管怎么说,王建勋毕竟是安泉的前任长官,因此安泉松开夜狼,恨恨地坐了下来,慢慢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后,安泉用威胁的语气说道:“色狼,你最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否则”
“切,否则你咬我啊?”夜狼很不客气地说道:“又没我高又没我帅,还没事就威胁我,***,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肯定把你扔楼下去,解释个屁啊?”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夜狼看了一眼王建勋,解释道:“前两个任务,我想不用我多解释,其实跟阿毒和阿火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纯粹的政治任务而己,我们的公司能够开出来,必然要接受一些政治性的任务,幸好这样的任务并不用我们多费心,只要让负责任务的人挂我们公司的牌子行事就可以了,所以小安子你少叽叽歪歪的。”
都是从政府机构出来的王建勋和安泉点了点头,这样的小动作当然是他们所熟知的,安寒以前就负责过类似的任务。
缓和了一下气氛,夜狼续道:“至于第三个意向任务,确实是今天早上刚接的,而且这个任务我没有太多的主导权,小安子你自己拿主意吧,提醒你,这肯定又是一单大买卖,如果做成,公司的资金就不太成问题了,你也不希望一直让弟妹贴钱给公司吧?”
夜狼的话,一下就打在了安泉的软肋,之前错误的费用估计,使得保安公司的实际运作资金其实是由邵英齐负责支付的,这一点是近两个月来,最让安泉郁闷的事情,这也直接证明优秀的保镖不一定是优秀的企业家这条真理。
考虑了一下,安泉问口道:“大买卖?什么样的任务?听你这么说,似乎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那怎么可能找我们这家刚成立的公司?”
夜狼静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很简单,是因为委托人是老朋友,看中你这个小白脸了,想跟你再续旧情”
王建勋听得一脸雾水,完全不明白夜狼在说什么。
安泉皱了皱眉,简单考虑了一下,问道:“难道是菲丽丝?”
夜狼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小安子你真聪明,及时把弟妹们赶出了会议室,不然我估计她们会一致反对这个任务,偏偏这个任务你似乎没办法拒绝”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旧情,什么反对?”王建勋奇怪地问道。
“老王,这很简单,我跟你讲吧,”夜狼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弟子属于处处留情型的,几个月前他去了趟冰天雪地的北极圈,然后跟一个英国的美女发生了不少的故事,偏偏没有给人家承诺就跑了,于是这次美女找上门来,要他陪着一起去沙漠探险,你说他能有什么办法拒绝?”
安泉脸色闪烁了几下,考虑了一会后,说道:“夜狼,不管怎么说,我肯定要接这个任务,那公司的事情,你和教官就多担待了,以前退役的一些同事,就麻烦教官多留意和审核,还有几个是我联系过的,可能会在近期到公司来报到。”
王建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虽然说起来是被安泉骗到这个公司,但经过几个星期的接触,王建勋还是很认可公司前景的,做起事来当然不会客气。
夜狼也点点头,说道:“小安子,我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现在夜狼佣兵团的一半重心都放在公司这边了,不管什么事情,大小都能处理,你放心去泡MM吧,不过弟妹那边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一提到这个问题,安泉的头马上痛了起来,因为任何男人见到四个随时可能会吃醋的女人,都会觉得头痛。
第二章文明1
保镖守则第二十一条:保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要尽量避免对当事人许下任何形势的承诺,因为合格的保镖都必须全力实现自己的所有诺言。
换上一套在考古现场经常可以看到的普通帆布工作服,索菲娅·斯蒂法·杨原本玲珑的身材迅速被工作服的宽大所掩盖,如果忽略掉秀丽的金色长发和有着东方神秘感的面容,杨会很容易被淹没在下午六点酒吧略显糟杂的人群之中。
刚从酒吧后台出来的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坐在酒吧一角的德娜,几乎同一时间注意到对方,毕竟对于面积不大的酒吧来说,两名同一层次的美女很容易从气质的角度相互吸引,并且慢慢发展为注视。
“我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见到你很高兴,德娜·劳顿小姐。”索菲娅伸出手,对德娜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接受这次委托的劳顿家族探险者吧?”
德娜站了起来,伸出手与索菲娅轻轻握了握,然后发现握手礼对于身着晚礼服的她来说,真的是很不适合,因此简单考虑了一下之后,德娜笑道:“我是德娜·劳顿,你可以称我为德娜或劳顿女士,很高兴认识你,索菲娅小姐,希望你这次的探险计划能够有足够吸引我的地方。”
索菲娅很轻易地捕捉到了德娜的尴尬,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后,招呼卡迪送来了一杯葡萄酒后,说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索菲,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学者,研究方向是融合了东西方文明特色的两河文明,而这次的探险计划,则是为了验证我私人的一些推论和设想,至于计划是不是能够吸引到德娜小姐你,我想这并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因为按照我的计划,我应当有两名同伴才对。”
德娜微微低头,很有贵族气质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鸡尾酒,解释道:“不错,确实是有两名同伴,不过我的搭档现在人在中国,按照你的计划,我们不是应当从中国出发吗?我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说完话,德娜抬起头与索菲娅正视了一眼,两个美丽程度不相上下的女人,视线略微碰撞了一下,随即分开。
“从资料上来看,德娜小姐应当也是考古方面的专家,不知道你对两河文明有多少了解呢?”索菲娅忽然转换话题,很认真地问道。
“两河文明,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古希腊人把两河流域叫做“美索不达米亚”,意思是“两河之间的地方”.美索不达米亚又分两个部分,南边叫巴比伦尼亚,北边叫亚述。从现代文明的角度来说,两河流域相当于现代战乱不断的伊拉克一带。”德娜用探索频道里普及科学教育时常用的语调,淡淡地说道:”两河文明时代最早的居民是苏美尔人,他们在公元前4000年以前就来到了这里,两河流域的最初文明就是他们建立的。后来的阿卡德人、巴比伦人、亚述人以及迦勒底人,继承和发展了苏美尔人的成就,使两河文明成为人类文明史上重要的一页。而这其中,又以巴比伦人的成就最大,因此两河文明在许多时候又被称为巴比伦文明。”
“啪啪啪”索菲娅轻轻地鼓掌,很是认可地说道:“能够说出苏美尔、阿卡德、巴比伦、亚述和迦勒底这几个名词,就足以证明德娜小姐的成功并非凭空而来,听说不久前德娜小姐刚刚发掘了黑暗世纪里的教皇宝藏,不知道那个宝藏对考古学的贡献有多大,只可惜似乎宝藏里的文献都被神秘人劫掠一空了。”
德娜微笑了一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和安泉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淡淡道:“请称呼我为德娜女士,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是结过婚的。还有就是我们的另一位同伴,就是不久前与我共探教皇宝藏的同伴,相信他的能力足以让索菲娅小姐满意。”
索菲娅环视了一眼人越来越多的酒吧,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两河文明中,最瑰丽的文明,就是古巴比伦文明,你看”指了指酒吧墙上的巨型泥版,说道:“那是代表古巴比伦文明发展的汉穆拉比法典。”
索菲娅顿了顿,续道:“从文明发展变迁的角度上来说,两河文明是四大文明中最古老的一支,而这一支文明从最初的苏美尔人开始,一直到迦勒底王朝所代表的新巴比伦王朝,其间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雨变迁,给人类留下了无数文明碎片的同时,也留下了无数的未解之谜,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开其中的某些秘密。”
虽然对两河文明有一定的了解,但德娜显然并不喜欢讨论过多文明发展的问题,考虑了一下之后,德娜很直接地说道:“请索菲娅小姐说话不要‘声东击西’,什么时候开始,探险的利益分配怎么计算?”
“应当是顾左右而言它才对!”索菲娅笑道:“德娜夫人的中文是刚学的吧?”
稍稍顿了顿,显然考虑到德娜并非一个好听众后,索菲娅微笑着站了起来,再次伸出手,说道:“行动下个星期天开始,我们在中国的西部城市西安碰面,至于探险的收益,除了之前的固定佣金之外,探险过程中获利的,任何与文明探寻无关的收获,都将成为德娜小德娜夫人的探险回报。”
德娜却并没有伸出手,而是微笑着说道:“这个酒吧充满了古巴比伦文明的感受,是索菲娅小姐的爱好还是”
“只是爱好罢了!”索菲娅很自然地收回手,解释道:“我的研究方向是两河文明的发展和变迁,而这个酒吧则是我以前一位朋友的产业,改建成这种古朴的酒吧是因为我可以在研究文明的同时,照顾好朋友的生意,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看着德娜似乎很好奇的样子,索菲娅介绍道:“你看,吧台形象用的是巴比伦文明里很少见的巨石建筑,代表着无上的权威,而吧台后面则是仿制的汉穆拉比法典,酒吧的布局是古巴比伦文明中皇宫常见的布局方式,而侍应生手里拿的,则是巴比伦文明里用于记载文字的泥版托盘,上面镌刻有代表巴比伦文明的《古尔加美什》史诗,吧台四周是古巴比伦文明后期最常见的雕像,还有那些小的仿制建筑,是各式各样的缩微遗迹,比如那是螺旋塔,那个则是传说中可以登开的巴别塔”
德娜一边听着索菲娅介绍酒吧内的布置,一边唱着杯中的彩虹鸡尾酒,很快酒杯就空了,而德娜也慢慢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索菲娅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并且听你讲解了这么多关于两河文明的东西,其它的故事,我想留到两个星期后再听,相信我的搭档也会很愿意听美丽的索菲娅小姐讲关于古巴比伦文明的故事。”
索菲娅显然被德娜高贵的气质所打动,眼前的德娜在她的眼里,俨然已经是一名英国皇室贵族女性的杰出代表,很客气地说了几句话之后,索菲娅与德娜的第一次碰面就在双方都非常优雅愉快的情况下结束了。
而与此同时,安泉正在办公室里苦苦地思考对策,考虑要如何跟女人们说明将外出执行任务的事情,而又不引起她们的怀疑。
上海特尔保安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区
“邵姐,我一真对公司的股份结构弄不明白,为什么文娱传媒会占公司股份呢?”离开小会议室后,蒋婉盈一行三人来到暂时还空无一人的办公区闲聊起来,而蒋婉盈很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道:“听飞凌说上次安出任务,从英国打过来的佣金有超过一千万英磅的,按说开这样的一个小保安公司,应当不会遇到资金方面的压力才对,为什么到了最后,居然要从邵姐你这边拿钱?”
邵英齐看着这个刚加入自己生活圈不足两个月的姐妹,却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微微一笑后说道:“这中间当然是有很多原因的,简单地说,由文娱注资的方案,是安提出来的,主要目的是减少运作的风险,以及尽可能地掌握公司运作过程中的主动权。不管怎么说,现在拥有公司股份的有五个人和机构,安、夜狼、王教官、婉盈你和文娱传媒。安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有点不拘小节,但事实上,他却很有心计,你没听王教官上回说的鸣?他的国际政治学拿的是满分。”
听完邵英齐点到为止的话,蒋婉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一旁的水晚照根本不太明白两人究竟在说什么,听到资金方面的东西,接过话说道:“其实安安很穷的,赚的钱还不够花,上回听安安打电话,说是要买一个什么训练基地,居然要五千多万人民币,真不知道什么训练基地这么贵。”
对整个事件最了解的邵英齐笑了起来,却并没有发表太多的言论,而是回头看了看已经关上大门的会议室,眼神里尽是对安泉的似水柔情。
而原本好奇的蒋婉盈直到几个月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与众女中最精明老到的飞凌经纪人方绮太小姐聊天时,才明白了邵英齐这段话的含意。
安泉在规划公司的时候,一方面因为收购公司保镖专用的训练基地和购置足够的武器装备,导致开支费用大大超出预算,必须填入资金以保证公司运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保证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因此才将主要的资金投入由之前打算的私人投入改为从文娱传媒注资,注册的一亿五千万人民币资本,分别由文娱注资一亿,安泉私人注资三千万,夜狼佣兵团注资二千万的形式完成,再加上各种形式的综合入股,最终形成了文娱传媒独占公司股份四成的局面,而实际上文娱传媒注入的一亿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是安泉的钱,只不过安泉不可能跟邵英齐算得太清楚。
绝色保镖第九卷第二章文明2贵竹
整个资金划分计划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如果将安泉、蒋婉盈和文娱的股份合在一起,可以占到总股份的七成左右,这样的股权结构方式,既可以达到完全控制公司的目的,又能够从某些层面增加夜狼等人对安泉的信任,还能非常方便地应付其它人对公司股权的调查,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当然,这个时候的蒋婉盈并没有深入考虑这样一个直接涉及到大公司运作内幕的问题,而是和邵英齐水晚照一起,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刚刚的会议中有一句话是她们三个人都听得很明白的,那就是安泉又要开始执行任务,而执行任务就代表了分离,这对刚刚和安泉共同生活了不到两个月,也称得上是新婚燕尔的蒋婉盈来说,无疑是一个很不愉快的消息。
很快,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脸色冷然的安泉首先出了会议室,后面则是面无表情的王建勋和微笑的夜狼,这样的表情显然是在告诉别人,在刚才的讨论过程中,安泉又和之前的两次会议一样,吃亏了。
对于水晚照来说,任何工作上的事情,都与她的私人生活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刚一离开新成立的公司坐在车上,水晚照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抢先说道:“安,晚上我们一起去浦西吃饭好不好?我同学说徐汇新开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餐馆,不论是室内装修还是酒水菜肴,都非常不错,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一起去好不好?”
安泉没有说话,开玩笑,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在吃的方面往往是水晚照说什么大家就做什么,但在其它准夫人们没有发表看法的时候,安泉是绝对不会发表看法的,不喜欢说话并不代表安泉笨,因此安泉看起来很老实地笑了笑,安静地等邵英齐和蒋婉盈发表意见。
“徐汇?是不是一家叫丝绸之路的餐馆?”邵英齐问道:“上个星期还听若男跟我提起过,说她家旁边开了家餐馆,生意火暴到食客的车居然停进了她家小区的停车场,如果是这家的话,那确实可以去看看。”
“丝绸之路?”蒋婉盈接过话头,说道:“那不是沟通东西方文明的一条古代商路吗?怎么成了餐馆的名字了?”
“对,对,就是丝绸之路!”水晚照说道:“婉盈姐,我看你是在国外生活太久了,叫这样的一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国内的餐馆,叫什么名字的都有,而且听我同学说,餐馆里的布置到处透出几千年前的西域风情,加上吃的东西也同样很有特色,因此要去吃饭的话,须提前三天预订才可以”
听到这里,安泉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必须提前三天预订的餐馆,水晚照会说晚上去吃饭,当然表示她早就有了计划!因此安泉非常肯定地说了一个必须由他来说的字:“去。”
达到目的的水晚照开心地笑了,聪明的女人会把决定的权利留给自己,但把公开这个决定的权利留给男人,水晚照对告诉她这句话的方绮好感大增。
重新戴上黑色的宽边遮阳帽,经过几个月的沙漠训练使得肤色略深了一些的德娜。劳顿女士很悠然地离开了古巴比伦酒吧,忽然从一种紧张生活方式转变到了另外一种,德娜显得非常的无聊,站在酒吧门口稍稍考虑了一下,德娜放弃了回酒店的打算,转身加入了罗伯逊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购物人群中。
几分钟后,两名体格魁梧的黑人也走出了酒吧,静悄悄地跟在了德娜的身后。
与酒吧里处处充斥着的古代文明感受不同,罗伯逊大街上的其它商店所体现的是现代文明和时尚潮流感受,到处是年轻的面孔,街道两边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街边的玻璃橱柜里摆放的模特身上穿的是走在时代流行最前沿的服装,甚至路边的小摊上,叫卖的也是各式各样的高科技电子产品。
刚刚从古巴比伦酒吧体验了两河流域几千年文明积淀的德娜,瞬间被这门里门外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充斥了整个身心,配合之前两个月一直呆在训练基地的生活,德娜再次体会到了小时候跟随父亲外出探险时的感受。
“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种探险,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人与事,也就代表了不同的探险收获,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样的人生当中,寻找自己所喜欢的探险历程,并且在这样的历程当中,找到只属手自己的珍宝。”想起自己父亲的一番话,再配合几个月来前后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德娜微笑了起来,忽然间对将要到来的新的探险旅程,充满了渴望和激情。
“请不要发出尖叫,女士。”不知不觉中,德娜走到了罗伯逊大街的尽头,刚刚转入一条非常冷清的小路上,身后就传来了有着浓浓法国口音的英语:“我们并不想惹麻烦,只是想知道你到古巴比伦酒吧的目的。”
“既然上了淑女的衣服,就必须要有淑女的气质,劳顿家族的良好家教,是整个家庭的荣誉,请你务必要记在心上。”德娜无奈地想起了自己的管家拉菲尔先生的话,叹了一口气,安静地转过身。
“我并不喜欢尖叫,两位绅士!”德娜微笑着说道:“而任何人到酒吧去的目的,都应当只有一个,那就是喝酒。”
“能够让剑桥大学古文明系特聘教授,世界两河流域文明研究专家,白天几乎从不露面的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离开她的卧室兼办公室的人,应当不会只是到酒吧去喝酒那么简单吧?”跟踪者并没有理会德娜口中极其讽刺意味的“绅士”一词,而是很直接地说出了他们想要知道的问题:“你是谁?来古巴比伦酒吧有什么目的?与索菲娅小姐有什么样的计划?”
德娜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这种情况下,如果安泉在自己身边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不会有眼前这样的局面,毕竟对德娜来说,因为要保持淑女形象,而必须克制打架的欲望,这样的感受,是非常痛苦的。
于是德娜再次涌起了对两周后探险计划的渴望,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安泉也要加入到这个探险计划当中,想到这里,德娜忍不住微笑起来。
两名跟踪者被德娜的笑容迷惑了,正当他们还想再说话的时候,眼前非常淑女的女子闪电般的移动了一下,接着他们就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耳边似乎听到一个很诱人的声音说道:“请不要发出尖叫,两位绅士,和你们一样,我也不想惹麻烦。”
第九卷戈壁第三章丝绸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保镖思考问题都应当比当事人更加的细致致和严谨,因为任何一丝细节的忽略,都有可能给当事人带来麻烦,或者灾难。
水晚照的情报显然并没有出错,坐落在徐汇西南角远离商业中心区域的丝绸之路餐厅门口,车流量和人流量居然超过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购物商场,门口的停车场早己被各式各样的车子停满,一些明显是餐厅工作人员的年轻人,正在引导着不断开来的车辆,将车开进了附近的小区。
将车停好,安泉习惯性地走在三个女人的后面,虽然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后,安泉已经逐渐改变了原来那种跟在邵英齐身后两米处的习惯,但保镖的天性还是让他随时随地都把安全问题放在第一位。
水晚照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因为刚一踏进丝绸之路的大门,水晚照就很轻车熟路地告诉服务生,她两天前就订好了位置。
进门后,安泉很自然地开始关注环境,一个面积极大的餐厅,四周的窗户都是合金制的,桌椅都是硬实的仿红木,在必要的时候,厚度达七厘米的红木完全可以抵消远程重装狙击枪三分之一的威力,而近程的小口径手枪子弹几乎不可能射穿这样的红木桌面
与身为保镖的安泉不同,同样是第一次踏进丝绸之路餐厅大门的邵英齐和蒋婉盈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完全仿古的内部装饰风格,墙壁窗户四周都有深色的帘布,上面绘制的是各种富有西域特色的民族图案。
大门对面的照壁上,是一幅水墨山水气味浓郁的丝绸商旅图,一队队的商旅在黄沙漫天的沙漠中行走,远处是模糊的城墙和绿洲,轻描淡写间将数千年前东西方文明沟通的丝绸之路与当时的人文景色融为了一体,画卷中驼峰马背上的布匹木箱,正代表着当时最重要的货物:丝绸、茶叶和瓷器。
餐厅四周墙上挂的是不同形态的仙女飞天图,曾经有过敦煌之行的邵英齐立刻从这些细心装裱的图画中,寻找到许多自己熟悉的图画,显然餐厅的主人想用这些代表丝绸之路文明变迁的图画,来营造一个更加符合店名的环境。
餐厅的服务员身上的衣着都是仿汉唐的西域服饰,甚至有不少的服务员可以看出明显的中国西北民族特点,赞叹了一句邵英齐拖着还在评估环境危机系数的安泉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欢迎光临丝绸之路,请问几位需要点什么?”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很客气的问道。
这个时候,安泉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眼前,在评估完餐厅的危机系数后,安泉一直在考虑在什么时候说明自己又需要对外执行任务,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对于安泉来说,是很有讲究的,因为一个星期前因为方绮的一个电话,而直接导致眼前三位同居一室的准夫人一齐抵制安泉进入卧房,这对于年轻的安泉来说,是一个很惨痛的回忆,肉在嘴边却吃不到的苦痛,让安泉很小心地保护着另外一个秘密。
“就要这些吧,安,你觉得呢?”负责点菜的水晚照例行公事地询问安泉的意见:“安,你觉得怎么样?怎么在发呆了?”
“啊,没什么,这样挺好的。”安泉心不在焉地打发了服务员,然后笑道:“英齐,觉得这个餐厅怎么样?很有丝绸之路的感觉吧?”
刚刚被餐厅大气的装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邵英齐听到安泉的问题,理所当然地说道:“嗯,这家餐厅真的很不错,很有西域特色,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经常来。”
打蛇随棍上,安泉看了一眼正打算说话的水晚照,很迅速地说道:“我过几天会去西安出任务,听说是沿着古代丝绸之路的踪迹一直走到中东去,要不要我顺便买些沿路的特色商品回来呢?”
“好啊,听说现在西北开发得很漂亮了,沿路还有不少的旅游景点,一直想去看看呢。”邵英齐还没有回话,水晚照已经很积极地发言了:“安安你要接什么任务啊?”
邵英齐明显没有水晚照那么好骗,叹了一口气,问道:“要多久?”
安泉轻轻摇了摇头,知到骗不过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邵英齐,老实地答道:“不清楚到底要多久,不过估计的时间是两到三个月,因为我们要不借助现代交通工具,沿着古代的丝绸之路从西安走到西北的某处,虽然不是很确定目的地,但应当不会很快,按照对方的说法,这只是整个考察过程中的一个阶段,而且”
“而且这中间不能跟我们联系?”邵英齐进餐厅时的微笑神情已经消失了,很不开心地续道:“也不让我们联系你,对吗?”
水晚照和蒋婉盈的脸色同样开始慢慢变化起来,看着正想说话的安泉,水晚照很不高兴地说道:“安安你要是这次出任务又不让我们联系你,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夜狼大哥跟我说过,你每次出任务的对象都是美女,这次肯定又是想丢下我们去泡美女”
蒋婉盈则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今天她一力支持要让安泉去执行任务,而现在的结果却让她自己都不满意,因此稍稍考虑后,蒋婉盈小声说道:“晚照,安不会这样的,现在任务都接下来了,也不可能不去,我们还是”转头看了看正送餐过来的服务员,续道:“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再说吧。”
“哼,”水晚照并不领情,但在蒋婉盈这样的说法下,却不好反驳,团此只好一个人嘀咕道:“不会这样,第一次出任务就泡了邵姐,第二次出任务就一口气泡了飞凌方姐,第三次出任务听说又泡了一个美女,只是还没找上门来罢了,不先提醒怎么行”
最了解水晚照心思的邵英齐叹了一口气,说道:“晚照,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先吃东西吧,听若男说,这边的手抓肉和葡萄酒很不错。”
“没错,没错,先吃东西吧!”看着眼前三个争论问题的美女,最头痛的当然是安泉,因此最积极转换话题的当然也是安泉,一边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盘,一边说道:“快试试这个,一看这颜色就非常不错,这个这个服务员,这个叫什么名字?”
安泉非常笨拙的做法,让正在吃醋的水晚照马上转移了注意力,笑着说道:“这个是丝绸之路的特色菜烤驼峰,哼,明明不知道是什么,偏偏要说好,好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笨蛋安安。”
“行了,别说了,回家再商量吧,这次一定要约法三章才行!”邵英齐的一句话结束了几个人之间简短的谈话,却也让安泉的心刹那间提了起来,苦中作乐的安泉挟了一块烤驼峰,很聪明的没有放进自己的盘子,而是递给了邵英齐,说道:“对,回家再商量,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们,这次任务过程中,你们可以联系我。”
安泉的一句话,让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丝绸之路的基本走向形成于公元前后的两汉时期。
它东面的起点是西汉的首都长安(今西安)或东汉的首都洛阳,经陇西或固原西行至金城(今兰州),然后通过河西走廊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出玉门关或阳关,穿过白龙堆到罗布泊地区的楼兰。
汉代西域分南道北道,南北两道的分岔点就在楼兰。北道西行,经渠犁(今库尔勒)、龟兹(今库车)、姑墨(今阿克苏)至疏勒(今喀什);南道自鄯善(今若羌),经且末、精绝(今民丰尼雅遗址)、于阒(今和田)、皮山、莎车至疏勒。从疏勒西行,越葱岭(今帕米尔)至太宛(今费尔干纳),由此西行可至大夏(在今阿富汗)、粟特(在今乌兹别克斯坦)、安息(今伊朗),最远到达大秦(罗马帝国东部)的犁轩(又作黎轩,在埃及的亚历山大城)。
另外一条道路是,从皮山西南行,越悬渡(今巴基斯坦达丽尔),经罽宾(今阿富汗喀布尔)、乌弋山离(今锡斯坦),西南行至条支(在今波斯湾头)。如果从罽宾向南行,至印度河口(今巴基斯坦的卡拉奇),转海路也可以到达波斯和罗马等地。
这样的一条商路是几千年前沟通东西方文化的重要桥粱,它的存在不仅将西方的众多思想和技术带给了东方,同时也将东方的丝、茶和瓷器带给了西方,这条横跨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所经历的地方,大多是沙漠和戈壁,因此这条一本万利的商路,同时也是埋藏了许多探险家的死亡之路。
提前一周飞抵西安的德娜刚刚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赤裸地一个人躺在西安最好的香榭丽尔五星级宾馆豪华客房的双人床上,打开自己的随身电脑查看丝绸之路的相关情况,经过了许多冒险历程的德娜,非常清楚事前做好充分准备的必要性,这也是德娜在得知索菲娅的任务后,虽然没有最终确认任务,但却专门去进行了沙漠探险训练的原因,而提前一周飞抵西安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委托。
事实上,德娜接受这个委托的主要目的,倒并不象拉菲尔先生口中说的那样,对Asia和China这两个词有多么的喜欢,当然也不全是因为有一个新的冒险机会,可以和安泉单独在一起。所有这些对于专业的冒险者来说,都只不过是次要的,如何从冒险过程中得到足够的利益,才是冒险者最关注的东西。
前次与安泉共同经历的雪原生活,最终发掘到的黑暗时代教皇宝藏,却被突然出现的中国雇佣军团铁血盟取得,而德娜自己只从英王室拿到了基本的探险费用,这一直是德娜的心病,虽然五千万英磅的费用除去付给安泉的佣金和成本之后还有近三千万的纯利,但德娜对上一次的冒险并不满意。
因此当德娜通过自己安置的定位和记录仪器,确定那个庞大的宝库是被安泉曾经的上级悄悄搬光后,德娜就开始以此为条件交换了一次与安泉共同再次探险的机会。费了很大工夫做这件事的原因,除去感情因素外,另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可以通过冒险获利更加丰厚的利益,而显然安泉是一个极好的搭档。
一边看丝绸之路的资料,一边想着自己的整个计划,德娜很是有些得意,赤裸的身体与四星级宾馆豪华客房双人床上的丝缎摩擦,让德娜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在老朋友马宁夫斯基先生的客房里,安泉带给她的那一夜激情一直让德娜记忆犹新。
这次选择索菲娅的任务,一方面是因为任务的成员相对简单,除去任务的提供者索菲娅以外,就应当只有德娜和安泉两个人,对于任何探险活动来说,知道的人和参与的人越少,那就表示得到利益的时候,收获就会越丰厚。
另一方面则是索菲娅提供的任务内容——寻找两河文明的一个遗迹碎片,让德娜非常好奇,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上古文明如埃及文明印度文明的德娜,对于各式各样传说中的宝藏可谓了如指掌,甚至东方宝藏中最引人注目的成吉思汗湖底宝藏,最初也是德娜考证出来并拿到确切证据的,但两河文明这个部分,却并不为德娜所熟知。
作为现代世界地球上战乱连连的地区之一,两河流域一直都被掩盖在战火当中,世纪之交时的石油战争,更是将古巴比伦文明的各种遗迹掩埋在了各式各样炮弹所产生的废墟下,再也不复存在。
越是稀少的东西,就越是珍贵,这一直都是探险世家——劳顿家族最基本的家训,因此单凭直觉德娜就可以确定这次寻找两河文明遗迹的任务,如果能够完成,则必然会带来巨大的收益,用这个收益来满足自己上一次任务没能完全成功的遗憾,德娜觉得很有必要,更关键的是,这次的任务,又可以跟安泉在一起,虽然比起上次要多一个人,但这并不影响德娜的决定。
“如果情况不对,在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把三个探险者变成两个。”德娜端起放在床边小桌上的白兰地,自言自语道:“不过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寻找两河文明遗迹的任务,却要从考察丝绸之路开始呢?”德娜查看着丝绸之路的各种资料,心里的疑问比在澳大利亚见到索菲娅的时候还要强得多。
古巴比伦酒吧的楼上,索菲娅·斯蒂法妮·杨正在她的办公室兼卧室里计划这次考察行动的行程安排。
“首先花一个月的时间考察丝绸之路,从东方文化最鼎盛时候的都城长安开始,沿着丝绸之路一直走到伊朗,了解东方文化向西传播的路线,找到楼兰遗迹,拿到第一块石板,然后再到埃及拿到第二块石板,确定完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后,接着就是根据两块石扳来重新考察古巴比伦的遗迹,最终找到第三块石板,这样一切谜题就都可以解开了。如果最终能够找到真正的巴别塔和空中花园的遗址或废墟,那么整个古巴比伦文明就要重新改写了。”索菲娅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件陶器,自言自语道:“可以通向天堂的巴别塔和四季如春高耸入云的空中花园,真希望能够回到那个时代,亲眼看到那些足以让现代人类震惊的奇迹。”
明显有着混血儿外形的索菲娅·杨从小就跟随自己的父亲四处流浪,她生性浪漫的法国母亲与来自中国的考古学家杨齐云认识后不到一年,就生下了索菲娅,不过美丽的法国美女并没有尽母亲的义务,因此索菲娅从小就与父亲四处漂泊,印度、中国、伊拉克、希腊、埃及、墨西哥,任何一个有考古价值的国家和城市,索菲娅都经历过。
五年前,年仅十九岁却能说七个国家语言的索菲娅,安葬了将一生都献给考古事业的父亲,在法国定居,但只经过了短短一年,索菲娅就离开了这个她最痛恨的国家移民澳大利亚,因为在法国的土地上,她见到了她的母亲。
父亲的去世只改变了索菲娅的漂泊生活,却并没有改变索菲娅的爱好,以考古为唯一职业的索菲娅理所当然地延续了父亲的生活轨迹,在澳大利亚呆了四年,索菲娅将父亲的考古记录整理了一遍,并且从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考证两河文明的发展。
而这一次的考察计划,就是索菲娅准备踏出的考古生涯第一步,从小跟随父亲漂泊的经历让索菲娅非常清楚考察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因此寻找两个有丰富经验的同伴也就成了必要的准备工作之一。
“那位看起来非常柔弱的英国贵族女士,真的能够成为我的伙伴吗?或许我还要准备一些备用的手段”索菲娅放下手中的陶器,回想起与德娜见面的全过程,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一席黑色晚礼服,形象高雅的德娜,与职业探险家兼宝藏猎人的身份划上等号。
想到这里,索菲娅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中国的电话号码,用一口地道的客家话说道:“六叔,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
第九卷戈壁第四章冲突
保镖守则第四十三条:保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以将任何人假象为自己的敌人,但保镖在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却应当先将所有人当成自己的朋友。
安泉是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离开上海的,因为说服夫人们同意自己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就是一个不停做出承诺的过程,而在经历了对德娜的承诺后,安泉对承诺有种天然的恐惧。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安泉都是一个雄性生物,一个纯粹的男人,他具备一切男人的通病——好色。因此对于一个能够得到的女性,个性严谨不太喜欢说话的安泉却都遵守着一个色狼的基本准则——有杀错,没放过。
从第一次任务把邵英齐和水晚照搞定开始,几乎每次任务,安泉都要牵扯上两三个美女,收获最大的当然是保护飞凌的任务。而前次雪原探宝的过程中,没有真正与美丽动人身材惹火的德娜·菲丽斯·劳顿小姐发展出深厚的超友谊关系,也是安泉内心深处对自己颇为不满的地方之一。因此承诺德娜一次不需要支付佣金的任务机会,除了因为王建勋的取宝过程被德娜知道并以此为要挟之外,还必须算上安泉对德娜身体念念不忘的那一丝兴趣。
“一个三人探险的任务,寻找一个两河文明遗迹,时间为三至六个月,先从考察丝绸之路开始。”应当说,光凭这样的任务说明,是吸引不了安泉的,但如果将三人探险任务中除去安泉后的另外两人,替换成德娜和另一名中法混血的美女的话,那这个任务对安泉的吸引力无疑是非常巨大的,这也是安泉花了不少心思将邵英齐等三女搞定并安抚好的主要原因。而这个安抚过程,甚至包括了承诺“结束这个任务的半年内,不接任何外出的任务,天天陪老婆逛街”之类的苛刻条件。
香榭丽尔五星级宾馆西安中国
虽然只有三个人的会议原本并没有太大必要在会议室召开,可为了显示这次探险任务的正规性,以及方便在探险结束后撰写游记和冒险日志,索菲娅·杨还是严谨地遵守了考古行动的规章制度,以两百元人民币每小时的价格,向香榭丽尔宾馆租下了这个会议室,用于眼前这个只有三个人参加的会议。
“德娜·劳顿女士,我想你有必要向我介绍一下我们的新伙伴,因为看起来他比你更不适合这次的探险考察活动。”在看到身高不到一米八,体格和肌肉都不是很显著的安泉后,索菲娅很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这名合作伙伴是中国人这个事实,让索菲娅觉得满意,但用自己父亲作为冒险原本的索菲娅,很难相信安泉也可以成为一名考古探险者。
“哦,索菲,用一句中国谚语来说,你这明显是‘狗眼看人低’”德娜很开心地在安泉面前展现自己几个月来学习中文的成绩,而有一半中国血统的索菲娅·杨,则脸上充满了无奈的神情。曾经听过德娜“声东击西”的成语后,索菲娅对德娜的中文水平并不抱太大希望。何况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这个成语用得非常好。
“我想你应当说我‘以貌取人’才对,劳顿女士,因为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这位安泉先生应当并不适合于考古探险,更不适合以沙漠和戈壁为主要场景的考古探险。”索菲娅认真地说道:“请原谅我说话太过直接,不过我所认识的考古探险家,都应当有强健的体魄和足够的专业知识,安先生似乎并不合适,因此我想,我们必须再找一个新的合作伙伴才行。”
“不,我拒绝!”安泉根本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德娜很直接地说道:“让我参加这个任务的必要条件就是安泉作为这个任务的参与者也加入其中,否则的话,索菲,我想我们就必须考虑合同终止了。”
“那么”索菲娅显然并不是那种柔弱型的女性,从小就跟随自己的父亲在世界各地乱跑的索菲娅很不客气地说道:“那么我们就讨论如何终止合同吧。”
虽然说有两名美女因为自己而争论甚至争吵,但在这样的特定环境下,安泉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很无奈地站起来,安泉说道:“且慢,我有个问题想问。”
“这位索菲”安泉看了德娜一眼,德娜很默契地介绍道:“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博士,职业考古探险家。”
安泉直接说道:“这位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博士,请问你是有什么样的标准来评定我不适合沙漠和戈壁的考古探险呢?根据我个人的经验,白人女性才是真正不适合沙漠探险的,因为毒辣的太阳会把她们娇嫩的肌肤晒成黑色。”
索菲娅显然没有想到安泉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要有什么样的反应了,幸好对于这样的话,同样身为白人女性的德娜也不是很满意。
“安,我想你弄错了,索菲是一名很出色的考古探险家,她的父亲就是世界华人考古学家杨齐云先生,相信你应当听过这个名字。”德娜解释道:“索菲,安先生的意思不过是想证明他足以胜任这样的一次探险,其实你应当放心才对,因为仅从探险的角度上来说,安先生比我强很多。”
听完德娜的话,索菲娅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话语间却仍然持怀疑态度,仔细看了安泉一眼后说道:“德娜,或许他是一名出色的军人,但我却并不认为他是一名出色的探险家,更不会是一名出色的考古探险家,因为他完全不明白在沙漠里我们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恶劣环境。”
安泉很夸张地笑了起来,一直以来都在女性面前扮演着强人角色的安泉很受不了索菲娅小看的语气,笑完之后安泉说道:“曾经也有人不相信我是雪原探险的专家,不过后来她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因此我想我们应当用事实说话,而不是以貌取人。”
“是吗?”索菲娅奇怪地看了一眼安泉,然后以她常有的形式转换了话题,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那么晚上我们就要开始准备行程要用到的各种东西,明天就起程,先开车到达敦煌,然后出阳关步行穿过白龙堆到楼兰遗迹,也就是现在的罗布泊地区,之后我们要在罗布泊找到我想找的楼兰古城遗址,希望那个时候还能够顺利听到安先生反驳我‘以貌取人’这句话。”
安泉起身施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非常礼貌地答道:“我愿意为您效劳,索菲娅·杨小姐。”然后视线一转,看到旁边的德娜正在微笑。
在结束了与两位女士食不知味的晚餐后,安泉一个人躺在香榭丽尔宾馆客房里,非常无聊地跟远在北美开演唱会的飞凌通[www.qiyebooks.com]电话。
自从“玉女歌星”谢飞凌的欧洲巡回演出获得超圆满成功后,飞凌所属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就一直在筹备飞凌的北美巡回演唱会,毕竟只有在亚洲、欧洲和北美同时获得了超高人气支持度之后,飞凌才可以算得上真正的世界级明星,因此在安泉努力筹备自己保安公司的时候,飞凌也在方绮的安排下,开始了将前后历时九个星期的北美七大城市巡回演唱会,当然,这一次是不需要保镖的。
“安,有没有想我?”三维影像及时传递技术非常清晰地将飞凌现在的状况通过卫星从纽约传递到了西安,身穿半透明丝质睡衣的飞凌有着半年前没有的成熟感,而在安泉的细心滋润下,飞凌原本青涩的气质已经有所改变,幸好这样的改变并不足以让飞凌数以百万计的崇拜者改变他们的爱好。
“当然有!”安泉看着近在眼前由光幕组成的飞凌三维影像,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半透明真丝睡衣胸前嫣红的两点蓓蕾,感觉似乎有一团火正在体内燃烧。调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姿势后说道:“这些天每次都跟英齐和晚照她们说到你呢,对了,你现在还好吧,演唱会办得怎么样?”
“不要提演唱会的事啦,每天都累得半死,表姐又不帮我。”飞凌显然不愿意在安泉面前提太多工作的事情,迅速转移话题说道:“刚才打电话给晚照,她说你又要出任务,这次是去哪里啊?”
安泉笑了一下,对飞凌的关心感动不已,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任务的内容后说道:“其实也就是陪着一个考古学家在丝绸之路和沙漠里乱转,保证她死不了而已,放心吧,等你北美巡回演唱会结束了,估计我这边的任务也完成了,到时候我专心在家里陪你们。”
听到这样的保证,飞凌当然是开心不已,光幕闪动,方绮穿着可爱型睡衣出现在了安泉面前,显然一直陪在飞凌身边的她被飞凌拉到了通话的行列里。
“你一定要说话算数的,不但要陪我,还要陪表姐的!”飞凌撒娇道:“我已经和邵姐晚照她们商量好了,等北美巡回演唱会结束,我和表姐就暂时住在邵姐的别墅里,那个时候你也正好有空了,大家在一起,那样多好啊。”
看到方绮的出现,安泉略有些尴尬,不过相比起来,方绮表现出来的不适应要比安泉厉害得多,一向以女强人自居的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也没有半丝办公时的英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拘谨,随意说了几句话后,就结束了通话。
少了方绮,飞凌当然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因为每天一次与安泉的例行通话,让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话要说,简单交待了几句话并告诉安泉回中国后会给她介绍一位朋友后,安泉有些不舍地切断了通话,这对于每次行动前都要精心准备并调整心态的安泉来说,确实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看着飞凌的影像逐渐淡去,安泉忽然对自己近一年来的经历有种说不出的迷茫,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保护了许多先后与自己发生关系的美女,亲眼看到了最庞大的宝藏,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安泉觉得自己的人生目标开始出现了偏差,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存?对人生的迷茫刹那间占据了安泉的整个身心。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安泉刹那间从奇异的精神状态中清醒过来,皱了皱眉,很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负面感受,当然这一切都不足以让安泉放松警惕心,以闪电般的动作取过了压在枕头下的手枪和随身电脑,安泉步伐轻盈地来到门边,静等了三秒后,忽然将门拉开。
一具香气四溢的身躯随着开门的动作扑进了安泉的怀里,火热的红唇非常直接地印在安泉的脸上,丰满的双峰毫无间隔地贴在了安泉的胸前,安泉甚至可以轻易地从双峰上两点坚硬的蓓蕾确定怀里的女子是多么的富有激情。
“安,爱我”带着浓浓外国口音的中文显然是女子为了取悦安泉而特意学的,而话语中的柔情蜜意则更是足以让安泉融化。
“菲丽斯?”安泉当然不会放过眼前的艳福,一边抚弄这女子的后背,一边试探着问道:“是你吗?”
投怀送抱的德娜一把将安泉推倒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安泉,妩媚地说道:“当然是我,安,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有送上门的美女,而且是曾经在冰天雪地里同生共死的伙伴,安泉当然不会错过机会。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晚宴的时候还对他不假辞色的德娜为什么会忽然主动起来,但安泉还是迅速地从飞凌的柔情蜜意和方绮的暧昧诱惑中收回了心思,安泉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眼前的激情当中,伸手拉过德娜压在身下,安泉迅速反客为主,因为眼前的德娜与在卡马宁小镇上的德娜,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邵姐,婉盈姐,你们说安安在做什么?”虽然没有安泉的存在,但水晚照仍然决定和邵英齐一起睡,甚至还把原本一直住在客房的蒋婉盈拉了过来,似乎想以此来排遣安泉不在身边时的孤寂。
“应当是在准备各式各样古怪的东西吧,他那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事前准备好对付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邵英齐叹了一口气,显然也不是很习惯没有安泉在身边的日子。
“我看不见得,安泉最大的可能是在泡美女,他最好色的。”蒋婉盈提出了自己的不同看法,一针见血地说道:“虽然我承认他做事的时候确实很专业,但本质上他是一个感性的人,我刚刚找五叔了解过,这次让安泉丢下我们去执行什么破任务的人,是他上个任务遇到的英国美女,名字叫什么德娜的,听说还是一个很有名的冒险家族这一代的继承人。”
“五叔?”水晚照问道:“这个是谁?”
“德娜?不是有个叫安吉尔的吗?”邵英齐同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是安吉尔,安吉尔是北欧的美女,上次我见过她,现在应当跟安泉没什么瓜葛才对,不过听说她要到中国来发展,原因就不清楚了,希望不要跟安泉有关系,不然”比较清楚安泉风流韵事的蒋婉盈叹了口气,说道:“至于五叔,就是安泉新成立公司的技术总监,是我父亲以前的同事,他最清楚安泉的事,而且不像夜大哥那样喜欢打哈哈,只要多问几句,他就会把事实说给你听。”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内幕啊?婉盈姐,快说给我听听,什么安吉尔什么德娜的,都说说嘛,我很想知道。”一点也没有危机感的水晚照很直接地把安泉的风流韵事当成了故事来听,并且还很感兴趣。
“这个”
“快说吗,我想听!”
“婉盈,反正也睡不着,你就说说吧,我也想知道安究竟瞒着我们在外面骗了多少女孩子,哼”邵英齐语调古怪地说道:“总有一天让他知道这样的做法,是会带来严重后果的。”
“好吧,那你们可不要睡着了啊”
“当然”
“我知道的包括邵姐、晚照、依依、飞凌、方姐、安吉尔和德娜,至于还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不对还有婉盈姐你啊”
在西安的另一张床上,安泉正和婉盈口中的德娜女士翻云覆雨,激烈的战斗甚至让刚吃过两株异品人参的安泉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安,我爱你!”跨坐在安泉身上的德娜一边用力耸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用刚学会不到两个月的中文表达自己的爱意,体会身体和精神双重幸福的安泉双手握住德娜丰满的乳房,用力地揉搓着,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性爱的激情和德娜歇斯底里的尖叫。
直起身,安泉换了个动作,将德娜压在身下,快速地抽动着,德娜的尖叫也逐渐改变着节奏,随着安泉激烈动作的刹那定格,德娜的身体痉挛地颤抖了一会,然后两人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
“菲丽斯”重新搂住德娜柔软的身躯,安泉并没有象一般男人那样疲倦得想睡,在教皇宝库里获得的那两株人参显然在这个方面发挥了极大的功效,安泉甚至觉得有的时候经过一场激烈的性爱后,自己的精神会比性爱前更加的饱满。
“安”得到了充分满足的德娜舒了一口气后说道:“知道吗?我在中东集训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想到你,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和你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实现。”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菲丽斯,我觉得你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是吗?”德娜伸手搂住安泉的肩背,把脸埋进了安泉的胸前,问道:“是更好了,还是更坏了?”
“都不是,”安泉用中文说道:“是更像一个女人了。”
第九卷戈壁第五章敦煌作者:贵竹&潜龙
保镖守则第十条:保镖的警惕心是无处不在的,有的时候甚至会有类似第六感或者神经质的反应存在,而在某些时候,这甚至会成为一名优秀保镖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越开车向西走,马路两边的树就越少,而远处的景色就越荒芫。安泉开着新款的悍马吉普车沿着传说中的丝绸之路已经整整行驶一个星期了,虽然这一个星期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以及充分满足索菲娅小姐的考察兴趣,每天的行车时间都不超过五个小时,但现在安泉的位置已经远离始发地西安超过两千公里,进入了丝绸之路的中段的开始处,位于中国西北的敦煌地区。
敦煌一直是许多考古学家趋之若鹜的圣地,因为这个在汉武帝时期就是西北四郡之一的城市,不仅是古代中原通向西域和欧洲的咽喉要道,同时也一直是十几个世纪以来东西方贸易文化交流的重要都市,应当说,它才是古丝绸之路经济、政治、军事和文化的中心。
位于甘肃、青海、新疆三省的交汇点,地处河西走廊最西端的敦煌,有着其它任何一座西北城市所没有的地利和气势,南面是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脉,而西面则是丝绸之路的天堑——浩瀚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吸引一个像安泉这样的人,由于索菲娅小姐和德娜女士并没有中国的驾驶执照,因此哪怕是在人烟稀少的西北公路上,两位女士还是异口同声地以这样一个理由拒绝了安泉轮流开车的建议,开着适于越野的悍马吉普车行驶在相对平坦的西北交通干线上,安泉在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觉得在这种地方开这种车是一种耻辱。
越临近敦煌,坐在后排的索菲娅小姐就越发的兴奋,甚至偶尔会出现紧急叫停,然后下车在路边不停拍照的情况。而同样身为考古学家的德娜或许是因为同时也是一名宝藏猎人的缘故,对于没有实际价值的景色和遗迹并不会显现出太大的兴趣。而站在安泉的角度看,他只能偶尔看着车外美丽的塞北景色,然后轻轻地点头,至于更多的时候,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刚刚与自己发生亲密关系的德娜,以及自己新一任雇主索菲娅小姐的身上,关注着她们的安全,并且尽可能地帮她们减少麻烦。
“停车,安泉,快停车!”煮菲娅·斯蒂法妮·杨第九次尖叫起来,和之前的八次一样,索菲娅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为了便于相互间的沟通并尽可能快地提升德娜的中文水平,在德娜的建议下,由三人组成的两河文明探险考察团将汉语确定为主要交流语言。而这对于有一半中国血统的索菲娅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又怎么了?索菲大小姐!”安泉很刻意地加重了“又”这个字的发音,原因不仅是因为这是索菲娅今天的第九次尖叫,还因为索菲娅的尖叫极具杀伤力,而经过几天的磨合,索菲娅已经将之前对安泉的评价提升了不少,安泉和德娜也开始改口呼索菲娅的昵称——索菲。
“快停车啦”索菲娅在车还没有完全停稳的时候,就很轻松地跳下了车,非常轻快地跑向旁边的一个小山坡。
安泉慢慢地靠边将车停稳,虽然这条非主干线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多,但将车停在太路上还是很不妥当的,摇了摇头,安泉和德娜对视了一眼,一起下了车,跟在索菲娅的身后爬上了小山坡,很显然,两人都不明白在这个不显眼的地方,会有什么东西吸引住索菲娅,让她要如此激动地跑过来。
“你们来了?”坐在山坡一块大石上的索菲娅背对着安泉和德娜,开心地说道:“你们看,美丽的夕阳,碧蓝的天际,还有远处依稀可见的沐浴在夕阳中的古城,近处则是一片笼罩在夕阳下的金黄,真的是太美丽了”
安泉无奈地摇了摇头,被年纪比他要大上两岁的索菲娅小女孩家的行为和语气,折腾得完全没有脾气。
“我想”对眼前这些不可能换到英磅或美元的美丽景色,德娜理所当然的兴趣不大,看了看安泉无奈的神情,德娜小声地说道:“我想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敦煌,不然晚上又只能睡在帐篷里了。”
索菲娅显然没有注意听德娜的话,因为她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样的景色,和十一年前一样美丽。”
安泉皱了皱眉,完全不明白索菲娅话中的含意,自然而然的问道:“什么十年前?难道索菲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索菲娅点了点头,转身站起来说道:“德娜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要尽决赶到敦煌去,酒店都已经预订好了,而且这里到敦煌只有不足二十公里了,很快我们就可以抵达了,晚上我带你们去吃敦煌的特色小吃吧,很多年没来过敦煌了。”
这样的提议当然是其它两人无法拒绝的,从西安出发后,为了顺应索菲娅的考察需要,这些天三个人几乎全都是露宿野外,幸好早有准备的安泉提前购置了足以抵挡大风和沙尘的帐篷睡袋,否则两天前的夜晚,三人就会被直接埋在风沙堆里。
因此安泉朝德娜和索菲娅做了个女士先请的动作后,跟在两人身后下了小山坡,心里却还在想索菲娅刚刚说的话:“这样的景色,和十一年前一样美丽。”很显然,今年才二十四岁的索菲娅十一年前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来敦煌呢?安泉忽然觉得眼前的混血美女浑身上下都是秘密。
“人类历史上,有四种文明所形成的文化体系流传最广,那就是代表西方文明起源的环地中海埃及和希腊文化,代表古代两河文明的伊斯兰文化,代表着印度文明的印度文化,以及代表着东方文明的中国文化,而这些文化只在一个地方有过共同的交汇点,并且所有这些文化都在这个交汇点上灿烂地表现过各自的独特魅力,而这个地方,就在我们的脚下!”索菲娅用略带些中国南方客家话体系的口音喃喃地说道:“党河的雪水滋润了敦煌的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漫天的风沙,敦煌先天上就具各了成为奇迹的资格。”
“什么文化?什么奇迹?”中文明显并不到家的德娜并没有完全理解索菲娅的话语,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奇怪地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很久以前父亲跟我说的一番话罢了!”索菲娅很随意地说道:“德娜,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吧,敦煌有名的小吃很多的,红柳羊肉和鸣沙大枣估计你都会喜欢。”
“好啊,好啊!”说到吃的东西,德娜终于听了个半懂,很激动地说道:“安,我们一起去吃吧!肉和大枣。”
跟在两女身后的安泉并没有回话,这种职业性的习惯一开始让索菲娅很不习惯,但在经过几天的相处后,索菲娅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有的时候也学德娜那样刻意地去引诱安泉主动说话,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过罢了。
走在前面的两位女士并没有注意,当听到索菲娅介绍敦煌的那段话语后,安泉的眼神里闪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亮光。
“明天我们去莫高窟吧!“在敦煌市中心一家很有名气的餐馆里吃着红柳烤羊肉,索菲娅以难得的商量语气说道:“虽然我这次考察的主要目的地并不是敦煌,但毕竟是路过敦煌,没有道理过其门而不入,去莫高窟看看那些精美的壁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你是这次考察活动的老板,难道不是吗?当然是你说去哪就去哪!”红柳烤羊肉的口味并不适合牛排喜欢只要四分熟的德娜,因此在肚子饿得不行,眼前的东西却吃不下的情况下,德娜的语气并不是很客气,最初的淑女假像更是在好几天前就被索菲娅拆穿了。
“德娜,不要这么说,我们是伙伴,接下来的探险活动,还要仰仗你丰富的经验呢!”索菲娅很客气地说道:“因为过了明天,我们就要深入到传说中的不毛之地罗布泊,先找到传说中的楼兰遗址,并且要在那附近呆上一些日子,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
“老板,来两盘手抓羊肉,再配上正宗的月牙烧。”注意力显然要更加敏锐的安泉井没有理会德娜和索菲娅的对话,很直接地说道。
“先生,你也知道月牙烧?”餐馆的老板很是激动地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招呼道:“看样子先生也是在敦煌生活过的人啊,用月牙泉酿造出来的月牙烧,是全敦煌最好的酒,虽然产量确实是低了一些,不过口味绝对地道,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老板出乎意料的热情让吃不下烤羊肉的德娜好奇心大作,忍不住问道:“安,你刚才是在说吃的东西吗?”
而另一个同样有好奇心的人则仿佛自言自语般问道:“月牙烧,听名字似乎很不错,但为什么以前没听过敦煌有这样的酒呢?”
安泉哑然失笑,主动说道:“月牙烧是这家餐馆老板自酿的酒,平时不会拿出来卖,不要说你没有听过,很多本地人同样没有听过。”
索菲娅眉头微皱,似乎对安泉的回答并不满意,继续问道:“你不是第一次来敦煌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老板自酿白酒的名字呢?”
安泉摇了摇头,说道:“谁告诉你我是第一次来敦煌?”
仔细听着对话的德娜终于听懂了安泉的话,解释道:“是我说的,难道你不是第一次来中国西北吗?”
安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正好老板拿着自酿的白酒和弄好的手抓羊肉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先生,难得遇见—位知道月牙烧的客人,这酒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了。”
安泉客气地接过羊肉和酒,对老板的热情却并没有推辞,把羊肉递给了德娜后,笑道:“你不喜欢吃烤得太老的羊排,就吃手抓羊肉吧,这个比较肥嫩。”
看着德娜开心地接过盘子,安泉续道:“索菲,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的汉语会说得这么好呢,听说你十几岁后就一直生活在国外吧?而且是满世界地乱跑。”
看了一眼正开心地吃着手抓羊肉的德娜,索菲娅微微一笑,说道:“这可能是从小就跟着我爸爸的原因吧,他在我面前,从来都只说中文的。”
安泉倒了一杯月牙烧,一饮而尽后,问道:“那么这次你来丝绸之路考察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是寻找楼兰遗址吗?那个已经被发现一个多世纪的楼兰遗址有什么可考察的?或者你想找其它的东西?”
“当然是找其它的东西,如果要准确描述的话,我想在楼兰遗址附近找一块刻有契形文字的石板,那是证明古巴比伦文明曾经跟随着伊斯兰人沿丝绸之路传递到东方的证据。”
“石板?”安泉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确定这样一块石板的存在呢?”
“当然是考古得到的证据!”索菲娅说道:“我是研究两河文明的,偶然在一本古书里看到这个记载,据说类似的记载着太旧圣经的石板一共有三块,其中的两块分别被带到了东方和西方,最后一块则埋藏在了巴别塔里,我进行这次探险考察任务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三块石板合而为一,然后弄清楚古巴比伦文化当中最神秘的太阳圣经究竟是什么内容。”
听着索菲娅清楚明白的解释,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像你这样的考古学家真的是不多见,为了弄清楚一个传说而进行这样一次耗时极长的考察工作,这才是真正的考古学家阿。”
“安先生过誉了,其实这个计划并不是我的,而是我父亲的。”索菲娅在提到父亲的时候,语气略微有些低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清楚地说道:“我父亲穷其一生都在研究东西方文明的交流和共同性,古巴比伦文明的太阳圣经只是他研究内容中的一部分,按照我父亲的记载,如果找到太阳圣经,那就极有可能找到传说中的地球七大奇迹之一——古巴比伦空中花园,更能找到基督教圣经里可通向天堂的巴别塔。”
“啊,那真的是很了不起的考古学成就啊!”安泉也看了一眼专注于吃手抓羊肉的德娜,笑着说道:“希望我和德娜小姐的加入,能够帮到你的忙。”
索菲娅笑了起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中国人才会有的客套话,但在这之后,索菲娅注视安泉的眼神里,会偶尔闪过一丝亮光。至于一直专心吃着手抓羊肉的德娜,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只是专心地消灭安泉特意为她准备的食物,偶尔抢过安泉手中的月牙烧,一口喝光。
半小时后,当安泉三人结帐离开后,坐在不远处另一桌的三名黑人男子,也同样迅速结帐离开了餐馆,他们手中的窃听仪器清楚地表明,刚才在餐厅里的任何一段对白,都有可能被他们偷听下来。
“这就是代表敦煌艺术中心的莫高窟!”索菲娅似乎客串起了导游的角色,很专业地介绍道:“它是集建筑,雕塑,壁画三位一体的立体艺术宝库,内容极为丰富,这些规模宏大,为数惊人的宗教艺术品,为研究中国古代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交通、地理、宗教、社会生活、民族关系、中外友好往来提供了浩如烟海的珍贵资料,是人类稀有的文化宝藏和精神财富。第一份记载着有一块刻有奇怪文字的石板被楼兰商客收藏的记录,就是在莫高窟里的一卷藏经的经文中间被发现的。”
“哦?”德娜奇怪滴问道:“经文中间还会有人记录东西吗?这真的是很有趣,不知道如果我们找到这样的经文后,可以卖多少英镑?”
走在后面的安泉对德娜一切都用金钱来衡量的习惯很不满意,注意力迅速从德娜完全没有营养的话语中转移了出来,几个显得熟悉的身影闪进了视野里,安泉的警觉性刹那间提高了起来。
侧头望去,安泉看到了三名带有美国游客特色的黑人,差不多的发型和差不多的服饰让身为东方人的安泉很难在第一时间区分他们,经过短暂的记忆比对,安泉很轻易地找出了感觉熟悉的原因,这三名黑人昨天晚上跟安泉在同一家餐馆呆过。
不引人注意地观察了三名黑人好几分钟后,安泉为自己有些过敏的职业反应哑然失笑,正处于春夏之交的敦煌原本就不是游客集中的季节,因为春夏之交的时候,敦煌附近往往会有风沙的天气,这对于很多游客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因此在这个游客偏少的时候,在游客必到的莫高窟见到几名前一天晚上恰巧又在同一家餐馆吃过饭的旅客,这也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索菲只是在进行考古探险,而并不是在发掘什么珍奇宝贝,我针对敌人的专业保镖能力,在这一次的任务当中应当没有用武之地吧!”看着眼前正在介绍莫高窟文化的索菲娅和专心听讲的德娜,安泉在心里用调侃的语气对自己说道:“或许真正有用的,只是几年前专门训练的极地生存技巧而已。”
此时的安泉当然没有想到,在不久后,他的保镖能力发挥了比前几次还要大的作用,不但拯救了自己和索菲娅,甚至还拯救了更多他想不到的东西。
第九卷戈壁第六章沙漠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在沙漠的环境下执行任务,保镖一定要做到熟悉地形和储各足够的清水,因为这是保证自己和当事人生存的必要条件。
“黄沙西际海,白草北连天”唐代诗人岑参的这道《过酒泉忆杜陵别业》,非常到位地刻画了从敦煌继续往西的景色。
而西游记里唐僧的原形,西行取经的僧人所著《太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描绘的“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则是对敦煌以西沙漠和戈壁滩亲履其地的感受,区区十二个字,将整个戈壁凄凉的场景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过这样的感受,暂时还影响不了安泉等三人对戈壁滩的感觉,对于刚刚离开敦煌这座繁华都市不到五个小时的三人来说,戈壁的凄凉景色也有着另外一种描绘不出来的艳丽。
“安,你看那天际的红光,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吗?”经过了在敦煌几天来的交流,索菲娅已经改变了之前那种刻意拉远距离的称呼,跟着德娜用西方的习惯,只叫安泉的姓,虽然这种叫法对东方人来说显得有些亲昵,但不管怎么说索菲娅也算是半个法国人,虽然她一直不肯承认。
“不错,太阳就要出来了,而我们也要准备在前面那个小镇上,把车留下,换上骆驼。”安泉点头说道:“索菲,这个镇上,真的有人能给我们提供骆驼吗?据我所知,这里的骆驼远比这辆悍马要珍贵得多。”
“当然,这些事情我都让我的一位朋友安排好了,他以前也是考古学家,只不过后来改行做起了生意。”索菲简单地解释了几句,然后好奇地说道:“不过你还算聪明,知道趁天还没亮之前就从敦煌出发,开五小时的车来到这个小镇,看样子你确实有过在戈壁探险的经验,这样的细节可不是光靠看探险手册就能够学会的。”
安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这几天来头一回坐在副驾驶坐上,并且有些昏昏欲睡的德娜,然后微笑了起来。
类似的经验当然只能从实际经验中获得,这一点安泉在五年前就非常确定,因为对任何人来说,差点让自己或自己同伴送命的经验,都是非常宝贵并且永远都记忆犹新的。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已越过敦煌向西而行,由于对方半夜出发,因此暂时无法确定她们的具体位置,请指示下一步行动。”安泉在莫高窟关注过的三名黑人男子,正在通过三维卫星影像传递系统,向他们所属的组织汇报。
“怎么会这样?不是让你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吗?”三人的上级显然非常的不悦,语气中透着一丝冷酷,问道:“半夜出发越过敦煌向西?是不是你们的跟踪行为被她们察觉了?”
“这个应当不可能,”黑人男子中的一名很肯定地说道:“敦煌到处都是外国游人,而我们的跟踪行为也非常的小心,被察觉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半夜西行的问题,我们已经请教过本地的向导了,向导说如果是想要向西去楼兰遗址,那么确实有半夜出发的可能,因为从敦煌向西入沙漠的下一个补给地有很长一段距离,夜晚出发到那里正好是清晨,可以避开毒辣的太阳光和风沙天气。”
“嗯,没有被发现就好,你们回总部吧,接下来的工作交给第七组的人去负责。”
“是,”黑人男子对这样的命令显然很开心,考虑了一下后,说道:“还有一件事,昨天我们在莫高窟观察的时候,听到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在向她的两名同伴介绍“太阳圣经”,如果下属没有猜错的话,索菲娅·斯蒂法妮·杨此行的目的是找寻己经被带到了东方的太阳圣经其中一块石扳”
“三天内回总部报道,”黑人男子的上级打断了他的陈述,语调平淡地说道:“在此之前不得向任何第三人透露这次监视行动的内容。”
“是!”黑人男子切断了通话,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说道:“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发达了。”
戈壁清晨的太阳,通常还没有显示出它巨大的杀伤力,因此有的时候,在经历了夜间零下十度左右的寒冷后,戈壁的朝阳会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受,只不过与普通的冬日艳阳相比,这样的温暖会在几个小时后变成所有行人都痛恨的东西。
当安泉开着车冲进这个罗布泊附近唯一的小镇上时,小镇正沐浴在这种温暖的朝阳下,只住了几千户人的边陲小镇清晨的风景,确实如同浪漫的旅行家所描述的那样,有如一副刚刚被展开的美丽画卷。
一条虽然算不得宽阔但却整洁笔直的街道纵贯了整个小镇,两旁的店铺和商家已经有不少打开了店门,似乎正打算迎接那些不辞辛劳在夜间赶路的商旅,朝阳从街道另一边的天际缓缓升起,把温暖的感觉带给每一个人。
没有理会商家像导们热情的游说和自荐,安泉按照索菲的指示很直接地把车开进了小镇上的一个大型停车场,刚下车,就有身穿民族服饰的人迎了上来。
“几位远方来的客人,半夜赶路真是辛苦了,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哈吉甫,很乐意为你们效劳。”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维吾尔族中年人非常豪爽地说道:“请放心,在我的旅馆里,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食物,如果你们要去沙漠里旅行,我们也有最好的向导和最健壮的骆驼,而且收费便宜。”
“啥吉甫太叔,桑朵大妈在家吗?”不等安泉说话,从另一边车门下车的索菲就开心地说道:“很久没有喝过桑朵大妈煮的奶茶,也没有吃过哈吉甫大叔亲自烤的馕了,今天一定要吃个饱才行。”
安泉和德娜显然没有想到索菲在这样的一个小镇上居然会有熟人,而且听索菲的语气,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对于年纪轻轻的索菲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不过主人的热情很快就打断了安泉的思考。
“啊,真没想到,迷路的小羊羔终于知道要回家了!”听到索菲的话后,哈吉甫显示出了超乎寻常的激动,说话的语调也刹那间高了很多,非常大声地叫道:“桑朵,快出来,索菲娅真的回来了。”
没有理会房子里传来的响动,哈吉甫大叔就很激动地给了索菲一个热情的拥抱,笑着说道:“索菲,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上个星期你大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呢?迷路的小羊羔终于回家了,我马上打电话给你勃格汗大哥和卓玛大嫂,让他们尽快回来,那就真正的一家团聚了。”
索菲似乎也不是很习惯这样的热情,浑身都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至于安泉和德娜,则完全只有看的份。
“不用了,哈吉甫大叔,勃格汗大哥现在是在乌鲁木齐吧,回来一趟要开很久的车,这次就算了,而且我这次来也只是路过而已,明天就要起程进入沙漠了。”索菲娅解释道:“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我上个星期跟桑朵大妈都说好了的。”
“路过?难道这次,你也是和你父亲一样要去楼兰遗址吗?”哈吉甫视线一转,似乎现在才看见安泉和德娜两个人,问道:“这两个人是你的同伴?”
“是的,哈吉甫大叔!”煮菲娅介绍道:“这是安泉,这是德娜,都是我的同伴,我们明天一起出发去楼兰遗址,所以才半夜从敦煌开车过来。”
“既然这样”哈吉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屋子里出来的维吾尔大娘的话语打断了:“死老头子,索菲娅和她的朋友来了,也不赶快请人进屋里坐,平时见到客人也比你现在的样子要殷勤十倍”
“桑朵,没看见我正在招呼吗?”
“那还不快进来”
安泉和德娜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了起来,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镇,索菲娅居然有这么熟的朋友。而最关键的是,这一路行来,索菲娅从来没有说过她有熟人。眼前两名热情的维吾尔人,显然不但认识索菲娅,还认识索菲娅的父亲。而从话语中完全可以看出索菲娅与他们有过一段共同生活的日子。对于有这样的人在离楼兰遗址最近的小镇上,索菲娅一直没有告诉安泉和德娜,这让安泉和德娜的心里同时泛起一丝不愉快的感受。
跟着热情的哈吉甫大叔进了门,安泉才算有时间认真地看一眼两名热情的主人。
啥吉甫大叔是典型的维吾尔人,卷曲的头发杂乱的胡子,精瘦的面容,热情的话语,唯一不太寻常的可能只有略显肥胖的体型,不过在这全民肥胖的年代里,家里有一个庞大牧场和一个大型餐馆的哈吉甫略微有些发胖,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和哈吉甫大叔一样,桑朵大翅也是典型的维吾尔族妇女,虽然年纪肯定超过五十,但良好的脸部保养和略显丰满但曲线优美的体型却让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显然风韵不减当年的桑朵大妈在三十年前,绝对是方圆几百里最漂亮的姑娘。
在房间里坐了下来,安泉接过桑朵大妈煮的热奶茶,很客气地道了声谢后,说道:“桑朵大妈,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索菲吗?”
“当然了!”桑朵大妈说道:“十年前,索菲娅应当只有十一二岁的时候,她就跟着她那个迷恋考古的父亲住在我这里,那时候这个小镇上还只有两三百户人家,杨先生当时在罗布泊角上的楼兰遗址考察,一个星期才会回来一次,补充足够的水和干粮,至于索菲就天天住在我们家里,我们都当她是自己的女儿。“
桑朵大妈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了,杨先生去世后,索菲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没想到这次回来,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唉,学什么不好,要跟杨先生一样学考古,虽然从这里到楼兰遗迹算不得远,一路上也还算太平,但毕竟是在戈壁滩上啊,谁知道老天爷什么时候生气了来一场风沙,或者地底的神灵发怒,让穿行于罗布泊冒犯神灵的人消失的话,那就”
“不会有问题的,”安泉获得了足够的资料后,笑道:“现在有足够的信息工具和充分的准备,而我们也只是云楼兰遗迹考察一下,搜寻一下索菲想找的东西,应当要不了几天的,现在快到夏季了,正是沙丘相对稳定的时候,至于罗布泊我们也不用去穿越,最多取一些考察用的样本罢了,不会有事的,大妈放心吧。”
“桑朵,又在说些不吉利的话,索菲和她的父亲一样,都是在蓝天上飞翔的雄鹰,想做的事情是我们理解不了的,在客人面前,你少说几句!”拿着刚烤好的馕推门进来的哈吉甫大叔说道:“安先生,你不要听老婆胡说,现在正是去楼兰遗址考察和旅行的最佳时机,不算太热又不会遇到太大的沙尘,而且去那边旅游的人也不会很多。”
安泉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倒是德娜接过话头,用有些蹩脚的汉语问道:“哈吉甫大叔,索菲呢?刚才跟你一块出去,怎么还没回来?”
“哈哈,索菲娅去看她的老朋友了,”哈吉甫大笑,说道:“是一只跟她同时来到我们家的小骆驼,索菲娅打小就跟那头骆驼一起玩闹,现在索菲娅长成大姑娘了,小骆驼却已经老了。”
从小只知道骑马的德娜忽然来了兴趣,跳起来兴趣很大地说道:“小马驹我见过很多,但骑骆驼的机会却没几回,我也一块去看看吧安,你也去吗?”
安泉接过哈吉甫大叔递过来的馕,笑道:“菲丽丝,你去吧,我在这边陪大叔说几句话,小心一点,骆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啥吉甫大叔听到这句戈壁滩上最常听到也流传最广的谚语从安泉口中说出来,刹那间觉得两人间的距离被拉近了,再看到德娜心急得连刚烤好的馕都没拿就往外冲,忍不住大笑起来,像老朋友一般地对着安泉说道:“看样子你的这位朋友也和索菲一样,还没完全长大啊。”
安泉一边吃着馕,一边笑道:“哈吉甫大叔的馕确实烤得非常好,甜美香脆,难怪索菲念念不忘啊!”顿了顿,安泉续道:“说起来就算再过二十年,索菲在哈吉甫大叔眼里,也仍然没有长大啊。”
“哈哈哈,安先生这话让我想起了杨兄弟,”哈吉甫看了一眼在旁边无事可做的桑朵大妈,继续说道:“杨兄弟在这附近呆了整整一年半,和我只聊过三回,但我却一直认为杨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安泉放下手中的食物,不着痕迹地说道:“索菲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吧?这次来得这么突然,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纯朴的维吾尔族人显然没想到安泉这句话包含了什么样的内情,很实在地说道:“是啊,索菲娅自从十一年前跟杨先生离开这里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不过她非常懂事的,每年都会给我们寄些各地的特产和各国的名信片,我和桑朵一直都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以前还想让她做我们的儿媳呢,可惜勃格汗没有这个福气啊。”
感慨了一下之后,哈吉甫继续说道:“至于打扰的话就不用说了,这里就是索菲娅的家,你们既然是索菲娅的朋友和伙伴,那这里就是是你们的家,放心住下吧,虽然没有塞内的大好春光和敦煌的繁华夜景,但这里有维吾尔人如火的热情、丰盛的食物和甜美的奶茶。”
目的已经达到了,安泉当然也就不再挑起话头,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先谢谢哈吉甫大叔了,我们应当是明天前往楼兰遗址,回来的时间就不确定了,多则十天少则一周,等回来的时候,一定还要来喝桑朵大妈亲手煮的奶茶,吃哈吉甫大叔亲手烤的馕。”
“好,安先生果然爽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哈吉甫笑了起来,回头冲着桑朵大妈叫道:“桑朵,快叫索菲娅和那位小姐一起过来吃东西吧,再不来馕就要冷了。”
“马上就去了,你们要不要再来一壶奶茶,要的话我就顺便去拿。”
“不用了,快去吧。”
“德娜,你看,这匹骆驼就是和我小时候一起玩耍的,虽然只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但它却一直记得我的气味,可惜现在它老了,不能参加这次的考察,”哈吉甫大叔的骆驼圈里,索菲娅正指着一匹骆驼向德娜介绍道:“骆驼是戈壁沙漠里最珍贵的财富,因为有骆驼在就能够找到最近的水源,这匹是我小时候来这的时候出生的,可是当我再来这的时候,它已经老了。”
“在苏格兰,纯种马是一个庄园最宝贵的财富,而一匹纯种马的真正有利用价值的周期,也不过只有一二十年。”德娜叹了口气,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感叹什么。
“不说这些了,德娜,我们去尝尝哈吉甫大叔烤的馕吧,味道非常好的。”索菲娅换了种语气,开心地说道:“能够一边吃馕一边喝着奶茶,是我小时候最向往的生活了。”
“好的!”德娜说道:“对了,索菲,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你在这里还有认识的朋友?要是我们之前知道这里有你的熟人的话,我们其实可以直接通过直升机飞过来,而不用历尽艰辛开着车从西安过来了。”
索菲娅微微一笑,说道:“就是担心这样,所以我才不告诉你们,因为我这里是想考察丝绸之路,而沿着丝绸之路走一遍,是最简单的考察方法,难道你不觉得这一路行来我们有很多收获吗?一路的风土人情,一路上的美丽景色,一路上的人文习俗,这些才是我真正想体会的。小时候虽然和父亲走过一回,但因为当时年龄太小,并没有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那个时候只知道在每个地方都找最好吃的东西。”
德娜正要张口再问,却听到外面桑朵大妈的声音响起,叹了一口气,德娜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如果一个人根本不想说的话,那你其实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显然对现在的索菲娅来说,尤其如此。
第九卷戈壁第七章战乱
保镖守则第八十四条:如果在某个问题上,你的当事人和你执完全不同的观点,那么身为一名保镖,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通过妥协的手段尽可能地与当事人达成一致,因为这往往关系到当事人的安全和保镖的荣誉。
骑着骆驼行走在戈壁沙漠之间的感觉,明显与开悍马的感觉完全不同,三个人七匹骆驼,临行前哈吉甫大叔还烤好了足够安泉三人吃上两个星期的馕,再加上各式各样的饼干罐头,以及必备和充足的清水,七匹骆驼中有三匹背上的就是安泉三人的补给品。
同样是清晨,但安泉等三人心中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骑在摇晃的骆驼上,三人并排走在戈壁勉强能够看出痕迹的小路上,看着朝阳逐渐升起,远处的沙丘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用常人所无法感觉的速度在移动着。
索菲娅被安泉和德娜夹在中间,一摇一晃时速不超过十公里的郁闷速度,以及孤寂寥落的周围环境让索菲娅觉得非常孤独,于是在大家一起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后,索菲娅说道:“上个世纪初,一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完成了罗布泊西部的探险开始返程,但却因为回营地取一把遗忘了铲子而遇上了风暴迷失了方向,在迷途中,他幸运地发现了一座古城,并且于三年后再次进入古城并出土了大量的文物。之后他向世界宣布,他发现了中国史籍记载的著名的楼兰城,他的发现震惊了世界。”
“那座古城就是我们要去的楼兰遗址吗?”德娜在出发前也刻意了解了一些关于丝绸之路的历史人文知识,对于这样广为流传的东西,当然不会不了解,不过刚刚经历了索菲娅奇怪的保密事件后,德娜对将要进行的探险活动有种不真实感觉,因为她再也没办法确定她们一行人要去做什么,于是德娜很直接的问道:“听向导说骑骆驼去楼兰遗址要差不多两天的时间。”
“楼兰古城位于罗布泊西北角,是汉唐时期西域交通的枢纽,在古代丝绸之路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中国的丝绸、茶叶,西域的马、葡萄、珠宝,最早都是通过楼兰进行交易的。许多商队经过这里时,都要在此暂时休息。当时楼兰城内商铺连片,佛寺香火缭绕,东来西往的各国使团客商、僧侣、游客常年不断,多种语言文字在这里交流。”索菲娅继续说道:“因此楼兰古城的发现,让全世界的考古学家们为之疯狂,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能够证明东西方文化确切碰撞并融合的城市,偏偏从外表看来,这个城市曾经是如此的繁华。”
“可惜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却随着时代的变迁,最后只剩下了一片废墟!”安泉叹了口气,说道:“索菲,我想你现在应当告诉我们你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是啊,楼兰在公元前二世纪建国,受丝绸之路通商和文化交流的影响,楼兰的政治经济实力迅速发展,在公元前后楼兰王国全盛时期,东起古阳关,西到尼雅河畔,南至阿尔金山,北到哈密一带。而我们将要去的楼兰古城应当就是楼兰王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可惜到了公元四世纪,楼兰却仿佛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楼兰古城一带‘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帜耳’。盛极一时的楼兰文明就这样不明原因地随着岁月而消失无踪了。”
“有许多的学者都曾经考证过楼兰消失的原因,包括由于罗布泊的枯竭,自然环境的变化,河流改道等原因。也有人认为是孔雀河上游不合理地引水、蓄水,人为造成的,更有人认为是丝绸之路改道、异族人侵等原因造成的,如此等等,不一而足,但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一个定论,因为没有人能够亲历那段淹没在时光海洋里的历史,也就不可能找到楼兰真正的消失之谜。”
“索菲,难道你这次来是想”德娜比起安泉来说,终究算是半个考古学家,虽然德娜考古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获利更多的实质性收益。
“不错!”索菲娅很认真地说道:“一直没有明确告诉你们我这次考察的原因,是因为如果我所推断的全都正确的话,那么在楼兰遗址的某处地方,应当有一个更加庞大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这个秘密足以改变整个丝绸之路的历时和东西方文化发展史。”
听到索菲娅认真的话语,安泉没有再说话,作为保镖的他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考古学者的这种狂热,自然也就没办法理解索菲娅不辞万里,来到这个算得上是荒芜人烟的地方来考察的理由。
在安泉看来,历史就是历史,不论后人如何去评价它,在它发生的时候,它就只有一个事实,正如在安泉看来,不论楼兰古城在后人眼中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消亡,但它消亡的原因永远只有历史真实发展的那一个一样,安泉不相信有人能够将过去的历史完整的了解透彻,因为经过了时代的变迁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会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当中,永远地消失。
“什么秘密?之前不是说要去找一块刻有锲形文字的石板吗?”德娜奇怪地问道,她用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完全没办法理解索菲娅似乎前后不同的解释。
“不错,确实要去找一块石板,那块石板是古巴比伦文明太阳圣经三块石板中的一块,但那块石板却并不在已经被找到的楼兰遗址里。”索菲娅笑着说道:“在我父亲的笔记里,现在已经被发掘的楼兰遗址并非真正的楼兰古城。”
“哦?那么”德娜刚要再问,安泉已经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转头看着身后的一队骆驼,用奇怪的语调问道:“索菲,你还有其它的同伴吗?”
“当然没有!”索菲娅用同样奇怪的语调答道:“或许是和我们一样,前往楼兰遗址的游人吧,虽然现在并不是最佳旅游时节,但还是有很多人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游,而不少考古专业的学生也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考察丝绸之路。
“哦,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安泉看着越来越近的驼队,忽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驼队中的不友好气氛,虽然这样的气氛并不是很浓。由于这种感觉来自类似第六感的直觉,因此安泉当然不会把这样的感觉说给两个女人听,稍稍考虑后,安泉将精神力锁定在了后面的驼队身上,却并没有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
“事实上,在楼兰强盛的时候,也曾经历过各种形式的战乱。”索菲娅显然不会像安泉那样将注意力放在一队从后面跟来的骆驼身上,仍然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而这些战乱显然并没有真正被后世的考古学家所重视。”
“战乱?什么样子的战乱?”德娜倒是和安泉一样,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驼队身上,但这只是基于德娜宝藏猎人的职业特性罢了,因此一心二用的德娜还能勉强跟上索菲娅的话题。
“例如公元前一世纪左右,汉朝将领征服楼兰的战争,”索菲娅看了一眼四周荒凉的景色,说道:“那个时候,罗布泊还有着充沛的水源,而孔雀河也还在滋养着所有生活于楼兰的百姓,这附近的景色远不象现在这样的荒芫。”
“又例如公元二世纪伊斯兰教的教派战争,也同样牵连到了楼兰古城,虽然不象中国历史上三国时期造成的荒野千里十室九空的惨象,但确实给楼兰带来了极大程度上的损害。”索菲娅指着远处沙丘上的一具白骨说道:“那个时候往来于楼兰和敦煌的路上,死去的人畜白骨就像那具骆驼的白骨一样,散布在沙丘的四周。”
“战争原本就是残酷的,”见识过无数残酷景象的德娜当然不会被远处的一具白骨吓到,叹了口气后,德娜说道道:“其实如果楼兰古城的废墟遗址没有被迷路的考古家偶然找到,那这一片戈壁的旷野里,同样不会有前往旅游参观和科学考察的驼队,除了死去动物的白骨之外,又有什么东西会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停留呢?”
索菲娅叹了口气,看着天空正努力散发着热量的太阳,再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而这个时候,身后的驼队已经因为速度明显要快得多的原因,追了上来,三名似乎来自美国的黑人游客,一名应当是本地人的维吾尔人向导,四个人十一匹骆驼组成的驼队,从后面赶了上来。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一行三人的考察团队踪迹现已确定,位于楼兰古城和敦煌市的中部,交通工具已由越野汽车更换为驼队,正以时速不超过十五公里的速度向直线距离二百二十公里外的楼兰古城前进。”
“尽可能与对方一起前往楼兰古城,不成功的话,想一切办法安装好信号发射装备,然后直接前往楼兰古城,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
“是,正在接近,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你们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和我们一样的旅行者,我是来自美国的汤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三名黑人游客中的一名很客气地打起了招呼,显然索菲娅和德娜玲珑的身段吸引了这三名明显来自美国的游客。
安泉再次涌起了奇怪的感觉,原本以为这三名黑人游客就是之前在奠高窟看到的那三个人,但走到近处后,安泉却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因为眼前的三个人是他之前肯定没有见到过的,但即使如此,安泉仍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相同处联系着莫高窟那三名黑人和眼前的三名黑人。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都是黑人的原因吧!”安泉在心里用很不确定的语气告诉自己。
德娜看了一眼不喜欢说话的安泉,再看了一眼明显不想搭理对方的索菲娅,然后主动地说道:“同样很高兴能够见到你们!”
“两位美女也是准备去楼兰遗址参观吧?不过你们的向导看起来似乎并不专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考虑组成一个大的驼队向前,因为从这里到楼兰遗址,还要赶两天以上的路,多有几名同伴,会让旅途生活更加丰富的。”
德娜皱了皱眉,摇头答道:“不用了,我和我的朋友更喜欢单独旅行,而且以几位先生前进的速度,似乎并不适合与我们一起赶路。”
“啊,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这很好解决,我们只要将前进的速度放慢就可以了,因为我们并不赶时间的。”汤姆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两位美女,我们有的是时间和钱,在这个空旷的戈壁展开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不是很有趣吗?”另外两名黑人中的一个似乎非常的积极,拍打着骆驼主动靠近了德娜,而另一名则以相同样的方法在靠近索菲娅。
安泉叹了一口气,刚想行动,只见德娜迅速地从大腿处拔出了从不离身的手枪,“嘭嘭”两枪很直接地射向了空中,突如其来的枪声不但让好几匹拉着货物的骆驼受惊,同时也直接将三名黑人吓了一跳,至于那名维吾尔族的向导更是直接吓得掉下了骆驼。
“女女侠请不要开枪,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向导!”摔下马的向导连续用汉语和维吾尔语反复说着这两句话,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似乎曾经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哦,女士,请原谅我和我朋友的鲁莽,其实他们并不想做什么违反道德的事情!”比起向导的胆小,三名黑人的胆量明显要大很多,在经过前面暂时的惊讶后,三名黑人很快恢复了笑容,而汤姆更是在德娜用枪对着他的时候,还能够很有条理地解释道:“我的朋友只不过是在这戈壁停留的时间稍微有些久了,因此看到两位美丽的女士有些情不自禁罢了,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也没有任何企图伤害两位女士的想法。”
“没错,没错!”另一名黑人迅速补充道:“如果两位女士不愿意接受我们共同前进的建议,那也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可以马上离开的。”
德娜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收起手枪手,很直接地警告道:“我知道美国人都喜欢做些别人不喜欢和不接受的事情,但请你们明白,这里既然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那么任何的事情都是靠实力说话,如果你们不具备有做这些事的实力,就请你们离开,否则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子弹的方向是向着天空的。”同样被德娜枪声吓了一跳的索菲娅听到德娜夸张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名黑人显然没有料到在这堪称荒凉的戈壁滩上,居然会遇到德娜这样的女侠客,于是一边在嘴里嘀咕着如何如何的运气差,一边拉好因为枪声而受惊的骆驼,最后再将吓倒在地的向导拖了起来,前后花了近十分钟才把混乱的环境收拾好,再次诚恳地向德娜道歉后,用比刚才还要快上许多的速度向前,似乎再也不想见到为了一点小事而拔枪的德娜。“
看着三名黑人落荒而逃,背影消失在了前方沙丘的另一边,德娜再也忍不住笑意,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索菲,真没想到那三个看起来很魁梧的黑人,胆子却小得很,就这样被我吓得‘水落石出’了。”
再一次听到德娜乱用成语的索菲娅同样笑了起来,但笑的原因却并不是黑人的胆小,而是德娜蹩脚的汉语水平。
“德娜,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汉语进步非常快,但你对成语的掌握却实在是有够差的,这个时候应当用‘落花流水’才对。”索菲娅认真地纠正道。
“0K,0K,明白,应当叫落花流水,”德娜非常虚心地接受了索菲的说教,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说道:“不过说起来,我对这三名黑人,总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遇见过类似的人。”
“呵呵,应当是在敦煌的莫高窟吧,我们在那里也见过三个去敦煌旅游的黑人,”一直冷眼旁观的安泉很随意地说着,然后动作敏捷地从一匹骆驼换到了另外一匹,几分钟后,安泉从其中一匹骆驼脖子下的铃铛处找到了一枚小型的电子器件,小心地捏在手里,安泉续道:“其实这很正常的,这些年来敦煌参观的游人中,有四分之一是美国人,而这四分之一的美国人当中,又有近四分之一的黑人,有些眼熟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了安泉的解释,德娜似乎有些释然,控制着骆驼靠近索菲娅后,说道:“索菲,我想我们忘记这美国人的小事吧,继续刚才你说到的楼兰战乱。”
索菲显然没有想到德娜对楼兰战乱的好奇心居然会如此之重,考虑了一会后才说道:“楼兰历史上应当至少面临了两次大规模的战争,那就是之前我说的公元前一世纪的汉将征伐战和公元二世纪左右的伊斯兰教派争夺战,不过根据我父亲的考证笔记,楼兰应当还经历过一次更加残酷的内部战争,而这场战争极有可能就是导致楼兰由盛转衰,最终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主要原因。”
“哦?那是因为什么而引发的战争呢?珍宝?政治?文化?”德娜好奇地问道。
“都不是,”索菲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们这次能够找到那块我想要寻找的石板,那我想我们就找到了这次战争的原凶了。”
“你的意思是?”
“不错,那场极有可能导致楼兰消亡的内部战争,最根本的原因应当就是我们想要找的那块刻有锲形文字的太阳圣经石板。”
“那么”德娜喃喃自语道:“那块石板一定很值钱。”
第九卷戈壁第八章矛盾
保镖守则第九十七条:必须强调的是,保镖判断一件事和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一定要凭借自己的专业水平和职业能力,而不能凭直觉,虽然很多时候,在经历过生死考验后,保镖的直觉会变得很强。
戈壁黄昏的景色其实要比清晨时的美丽很多,“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句脍炙人口的诗让无数读到它的人浮想联翩。
与清晨时的张扬不同,戈壁滩黄昏时的太阳有种难以表述的沉寂,缓缓沉入沙丘另一边的太阳总喜欢将自己的余辉洒落天际,那种不甘心就此消沉的感觉正如天际已经模糊可见的楼兰古城,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能量散发出去,哪怕它并不能温暖戈壁旅人的内心。
有着丰富经验的索菲娅和经过特别集训的德娜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就提议在一个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沙化的小土坡底扎下营帐,而这也是离开啥吉甫大叔所在的小镇上之后,安泉等三人第一次在野外扎营。
由于骆驼不像越野车那样可以背负更多的东西,因此这一次的的营帐要比从西安到敦煌那一周的营帐简陋得多,简单地用哈吉甫大叔提供的羊皮垫子铺在一块经过平整的沙地上,然后放好睡袋撑起营帐,一个暂时的营帐就搭建完成了,过程的迅速和效果的简陋让负责搭帐篷的安泉自己都有种拿不出手的感觉。
“德娜,你看天际逐渐淡去的红光,那就是太阳落山时的余辉,任何一个消失的王朝都和现在的太阳一样,在它们将要殒落的时候,就会绽放出美丽的余辉,以便让后人能够沿着它的余辉找以它所代表着的辉煌。”一进入戈壁,索菲娅就似乎变得感性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总是带着感慨。
“是啊,”有过丰富寻宝经验的德娜当然明白索菲娅感慨的原因,回意道:“想想埃及文明那伟大的金宇塔和狮身人面像,想想中国文明里蜿蜒万里用于抵御外敌入侵的长城,其实这些都是为了让后人更好地记住那个时代,那个辉煌的时代。”
“是的,正如落日要用满天的余辉让所有人记住它曾经的耀眼那样,四大古文明中,代表着两河文明的古巴比伦也有着让人现在还能够看见的余辉。”
“索菲,你说的是空中花园遗址和螺旋塔吗?德娜向道。
“不,那些只不过是表象罢了,”索菲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正如那存在于远方的楼兰古城,它虽然是楼兰文化最为人所知的一部分,但它本身却并不能代表文明本身,真正代表表文明的,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可供传承的文字,而现在还能够保存下来的这些书籍和文字,就是文明的余辉。”
“我倒觉得,真正让这些文明被人所熟知的东西,是所有古迹中都存在的珍宝,不论是各式各样的金银器皿,还是卷轴书籍,现代人证明他们价值的同时,也就是在肯定他们所代表的文明。”德娜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价值观,感叹道:“比如几个月前我所接触到的那个教皇宝藏,宝藏中有不少黑暗世纪就存在的羊皮魔法卷轴,虽然经过了数千年的埋藏让几乎所有的魔法卷轴都失去了它真正的作用,但这样的卷轴本身却会因为它在拍卖场上昂贵的价格而得到更多人的认同。”
“用金钱来衡量文物的价值,是最愚蠢的!”显然,索菲娅的价值观与德娜完全不同,因此索菲娅的话语也就显得非常的激动,用近乎责骂的语气说道:“德娜,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功利的一个人,你居然想将探险得到的物品通过拍卖场来换取金钱。”
“怎么了?为什么不可以?”从小出生在猎宝世家的德娜显然没办法接受索菲娅的说法,奇怪地问道:“任何工作都是必须得到回报的,作为考古探险来说,证明自己工作存在意义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探险过程中得到的物品,换成实实在在的金币,难道不是吗?整个探险过程是要花钱的,在探险过程中所遇到的各种危险,都是要用钱来弥补的,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正确喝?索菲。”
“当然不,探险和考古的价值应当体现在整个过程上,以及行动的收获上,”索菲娅认真地说道:“只不过这里所说的收获,应当是学术上的收获,而不是物质上的,例如这一次的考察活动,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找到的太阳圣经石板,改写整个丝绸之路的历史和楼兰文化的历史,这才是行动真正的收获。”
“索菲,我想你太天真了!”德娜微笑着说道:“曾经我也有你这样的想法,不过索菲你肯定没有遇到过口袋里没钱的时候,当你想要去南美洲的丛林里寻找传说中的南美金字塔,却发现自己连买张机票的钱都不够时,你肯定会认同我。当然,我并不否认考古学和考察活动对历史文化的贡献,但那些都应当放在第二位,第一位应当永远是收益,不论是个人收益还是团体的收益。”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有的时候当然要看重收益,但大多数时候,通过考察给整个历史带来新的考证和内容,才是第一位的。
“你们的看法没有冲突!”收拾好帐篷的安泉慢慢走了上来,淡淡道:“一起去考察楼兰遗址,如果你们都看重考察结束后的收益,我想肯定会出问题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有人想得到学术的东西,有人想得到物质的东西。”
索菲娅和德娜同时转头注视着安泉,两人显然在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安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注视安泉的眼神也就显得更加的专注,甚至德娜的眼神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丝春情。
在这样的注视下,安泉显然是很不习惯的,耸了耸肩,安泉说道:“我并不想打断你们的争论,只不过我想上来告诉你们,帐篷已经搭好了,如果你们不想体会戈壁滩晚上零下十三度的严寒,我想将谈话的地点转移到营火旁或者帐篷里,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德娜和索菲对视一笑,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两人相互借力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暗的天际,天空中的落日余辉早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若隐若现的上弦月和几颗发出微弱光芒的星星。
设有人敢在黑夜的戈壁滩上行走,且不说夜晚的寒风足以冻僵所有夜行的旅人,光是戈壁滩上时隐时现的流沙陷阱,就足以让所有想要尝试的勇敢者望而却步,因此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夜晚就成为了他们休息和娱乐的时候,这个规律显然同样适合安泉他们。
一堆不断散发出光芒和热量的营火,不但让德娜和索菲娅感觉到温暖,同样也给七匹劳累了整夜的骆驼带来了难得的轻闲,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的骆驼们围绕着火堆躺了下来,巨大的身躯恰到好处地为安泉等三人把戈壁滩上常年不断的寒风挡在了圈外,而温暖的营火也因为没有寒风吹袭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安,为什么今天晚上我们只有一个帐篷?”德娜看着简陋窄小而且只有一个的帐篷,奇怪地问道:“我记得出发前我们应当带了三个帐篷出来才对,难道你想偷懒吗?”
安泉一边架起烧烤架,一边把冻得发硬的馕重新放在火堆上烤热,完全没有理会德娜的问话,反倒是索菲娅代安泉回答了德娜的问题,笑着说道:“在夜晚的戈壁,不论是多少人的驼队,都会住在一个帐篷里,因为单独的帐篷是非常危险的,夜晚的戈壁存在有太多的危险,只有住在一起才会增加安全系数,许多本地的维吾尔人,甚至会让骆驼们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帐篷里。”
“会有什么危险呢?这里除了沙子,就只有风,一人一个帐篷不是可以更好地把这些东西阻挡在外面吗?”对于沙漠生存只学过理论知识的德娜很奇怪地问道。安泉仍然是微笑不语,而这一回甚至连索菲娅都不愿意回答她。
在两女的注视下慢慢地烤着香气四溢的馕,安泉用非常缓慢的速度拔出了一根飞针,轻轻地一抖手腕,飞针飞过火堆射进了离索菲娅右手不足十厘米的沙子里,一阵奇怪的抖动后,一只被飞针穿透的蝎子出现在了浮沙表面。
“比如这样的危险,”安泉取过放在身边的清水,递给目瞪口呆的德娜,淡淡道:“在夜晚的戈壁,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危险,正打算将你吞噬,有些危险就象那只蝎子一样,小心一点就可以避过,但有些危险却并非如此。”
将手中烤好的馕递给索菲娅,安泉续道:“几年前,我的两名队友在塔克拉玛干执行任务,由于天黑前没有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和随行的十七头骆驼被埋在了近两米深的沙粒中,幸好临睡前两人都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工作,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但可惜的是他们随行的十七头骆驼只有五头活了下来,而因为失去了十二头骆驼,他们在随后的行程里,吃尽了苦头。”
看到两女有些呆滞的眼神,为了缓解一下凝滞的气氛,安泉转换了话题,问道:“索菲,刚才听到你和德娜讨论金钱的问题,我恰好想知道,我们这次的考察活动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收益,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一家新成立的保安公司总裁,任何事情都必须从利益的角度来思考。”
听到这样的问题,早有准备的索菲娅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得到两方面的利益,首先是固定的佣金部分,你和德娜一共是一百五十万美元,这是固定的,不论在考察过程中发生什么事情,或者因为我个人原因提前结束考察工作,这一百五十万美元都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另一方面的利益则是考察所得,正如刚才德娜所说的,如果我们在考察过程中发现了某些具备有拍卖和销售价值的东西,那么这些东西的所有权,绝大多数是归你们的,我只要极少的特定的某一部分就可以了。
“特定的部分,你指的是你想要找的那块太阳圣经的石板吗?”安泉继续问道。
“是的,除了那块石板,其它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当然,如果有文字性的内容,我可能要进行拍照以便于今后的研究。”索菲娅淡谈道:“另外要告诉两位的是,据我所知,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找到太阳圣经石板的话,那么跟石板放在一起的应当有不少同时代的器物,以现在的观点来看,那些既是奢侈品又是文物,绝对都是非常值钱的东西。”
德娜显然对索菲娅的话非常满意,当然也对安泉主动的提问非常满意,虽然在考察和探险的最终目的方面,德那和索菲娅有一定的理解差距,但正如安泉所说,正是因为这样的差距存在,才让她们能够更容易地对考察的收获进行分配。
“明白了!”安泉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想与索菲商量一下!”
“请说。”
“为了更好地进行这次的考察活动,我希望到了楼兰古城后,大的行动方针由我来决定。”安泉淡淡道:“例如什么时候要前行,什么时候要后退,什么时候要暂时离开。”
索菲娅皱了皱眉,拒绝道:“不,这不可能,安先生,我想你必须明白,这次探险活动的主导者是我,而不是你,因此最终决策权应当在我手中而不是在你手中,否则我只有取消这次考察。”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请不要激动,索菲,我并不是想要最终决策权,只不过这一路行来我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前面的路会比之前的路难走很多。”
“哦?预感?”索菲娅很不客气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身为一名职业的探险者和考古学家,或者说身为一名职业的保镖,更要相信的是自己的经验和判断,而不是不着边际的预感。”
安泉笑着摇了摇头,对索菲娅有些小女孩气的话语并没有放在心上,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安泉说道:“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话吧,不过身为专业的保镖,在某些必要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安全,我可能会采取一些特别的行动。”
决定不给索菲娅反驳的机会,安泉将手中开好的牛肉罐头递给了索菲娅,笑道:“行了,我们不讨论这种问题了,吃东西吧,明天我们还要在烈日下颠簸至少八个小时。”
已经达到目的的索娅当然是见好就收,接过牛肉罐头后没有再说什么,至于因为中文水平问题而没有完全听懂的德娜,甚至已经放弃了插话的打算,转而全神贯注地消灭手中香喷喷的馕。
于是安泉一行三人在戈壁滩的第一个夜晚,是温暖而香甜的。
戈壁夜晚的风是没有固定方向的,虽然有骆驼围在帐篷四周,外面的营火也一直没有熄灭,帐篷里还垫有厚厚的羊皮,睡袋也是足以适应南极科学探险考察的产品,但在这寂静的戈壁上,大自然似乎仅凭连续不断的风声,就能够让索菲娅感觉到寒冷。
在这可怕的戈壁滩上生存,相比起常年在外冒险的德娜和经过专业训练的安泉,索菲娅更像是一名有着丰富的知识却没有实践经验的学者,唯一的体验还是十年前她自己的父亲带给她的,而这也正是索菲娅必须寻找伙伴一同探险的原因。
再次用力拉了拉睡袋,虽然索菲娅知道这样的动作并不可能给自己身体上带来温暖,但心理上的感觉却让索菲娅很满意,就像小时候听完父亲讲的那些可怕的故事后,一个人躲在被窝里不敢探出头,虽然知道被窝并不可能给自己真正的安全,但把整个人埋在被窝里,还是可以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
让索菲娅睡在中间的建议是安泉提出的,虽然安泉并没有说明这样做的理由,但索菲娅还是很感激安泉这种细致的照顾。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索菲娅对安泉的观感逐渐发生了改变,从最初武断地认为安泉体格不适合戈壁探险,到亲眼见到安泉轻车熟路地搭好帐篷,烘烤好食品,甚至用神奇的手法将隐藏在沙子底下的蝎子杀死,所有这些都让索菲娅对安泉的看法产生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或许他的加入,能够给这次探险带来一些便捷吧!”索菲娅在内心这样想道:“而且按照德娜的说法,安泉是一名专业的保镖,这样的话,如果那些人也来到了这里,想抢夺太阳圣经的话,有安泉的存在,应当可以增加安全系数才对。”
转了个身,索菲娅看着火光映射下安泉算不得英俊的脸庞,自然而然地将安泉与自己的父亲进行起了对比。
“没有父亲的身高和休魄,但却有父亲处事不惊和气度,没有父亲专注工作时全身心的投入,但做起事来却比父亲还要细致毁和周全,没有父亲那样英俊的外貌,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诱人气质”迷迷糊糊中,索菲娅渐渐入睡。
于是整个帐篷里,除了风吹在帐篷上发出的“嘭嘭“声响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这个夜晚,是温暖和安全的。
第九卷戈壁第九章后方
保镖守则第六十二条:细节往往是成败的关键,任何一个细小的疏忽,都有可能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灾难,因此保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要尽可能少与外界发生联系,联系越少,要注意的细节就会相应的减少,而安全性就会相应增高。
国际剧院旧金山北美
在旧金山举办北美之行第二场演唱会的飞凌,正借着同属超级偶像巨星的闺中好友苏月的客串表演,在后台透气。
苏月是整个亚洲最当红的影视歌三星巨星之一,同时也是飞凌大学时代的同学,这次飞凌的北美之行,正好与苏月一部电影的推广周期相同,因此飞凌理所当然地将苏月拉到自己的演唱会当中进行友情客串。这样的做法显然得到了双方经纪人和签约公司的赞同,正愁没办法建立战略合作的两家公司甚至还借这个机会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
看着好友在台上的激情表演,飞凌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与苏月对工作的狂热比起来,飞凌觉得经过了欧洲之行后自己的心态真的改变了很多,而很显然的,导致这个改变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远在楼兰考察的安泉。
飞凌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那段与安泉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在那之后,飞凌每当有空闲的时候都会主动跑到邵英齐的别墅去,陪在安泉身边,但一方面身为当红歌星的飞凌空闲时间有限,另一方面也因为之后两人之间还多了其它的人,因此对飞凌来说,那段在从巴黎到伦敦的欧洲巡回之行,是最值得回忆的。
“圣诞、石桥、安泉!”飞凌在心里默念着几个简单的词汇,想着与安泉的每一段激情经历,脸色开始慢慢地潮红起来。
“死妮子,我在台上为了你的演唱会大喊大叫,你却躲在台下思春。“一个清脆的声音轻松击碎了飞凌的遐想,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穿过幕布从台上走了下来。
一米七三的修长身材,不算丰满但却玲珑有致的三围,典犁东方气质的脸庞,一席垂到腰际的长发,柳叶眉下是亮若寒星的黑色眼睛,再配上神秘的黑色连衣裙,应当说在苏月的身上,汇集了整个东方的美丽,无怪乎许多西方的影评杂志众口一词地评价苏月为近十年来最美丽的东方女性。
“老实交待,刚才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个保镖男友了?”苏月很亲昵地把飞凌抱在了怀里,说道:“坦白从宽,否则我就把你这个不守承诺的人掐死。”
“是又怎么样?”和苏月打闹惯了的飞凌反驳道:“我才不象某些人,有超过一千万的粉丝,却一直到现在都找不到男朋友。”
“你还敢说!”苏月伸手在飞凌丰满的胸脯上用力揉了一下,恨恨道:“去年是谁说要找男朋友也一起找的,还说什么至少保证三年独身,没想到一趟欧洲跑下来,就莫名其妙被一个小男生给骗了,居然还敢笑我找不到男朋友,看我不掐死你。”
“好了,好了,知道你只要说一句话,全世界排名前十的钻石王老五至少有一半会拜倒在你的连衣裙下,”飞凌用力掰开苏月色迷迷的手,说道:“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啦,谁让安安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呢。”
苏月松开手,很是郁闷地说道:“知道他是你的真命天子,飞凌大小姐,从我们见面到现在,前后加一块不过十个小时,你已经说了十五次这句话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等回到国内,我一定要给你审查一下你的那个真命天子,要是不合格的话,就一脚把他踢了。”稍稍顿了顿,苏月诧异地说道:“小妮子,怎么我觉得你的胸变大了?是我弄错了还是你有什么秘诀?”
飞凌呆怔了一下,很快知道了原因,忍不住大笑起来,戏谑地说道:“你没弄错啦,我现在有很充足的信心陪某些人去买内衣了,至于秘诀嘛,等我唱完这首歌就告诉你,不要乱跑啊,没事就想丰胸的大影后。”
被调笑的苏月正想找飞凌的麻烦,却听见会场响起了阵阵的掌声,飞凌已经跑到舞台上,继续下半场的演唱会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苏月有些迷惑地说道:“那个叫安泉的保镖真的这么有魅力吗?一向不喜欢开玩笑的飞凌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等回国后,一定要认识认识他。”
飞凌的旧金山的演唱会,就在苏月的迷惑中到达了会场的第一个高潮。
身在上海的邵英齐,此刻正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为将要面对的这名访客而头痛不己,因为邵英齐用来对付各类追求者的招式,在这个人身上似乎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姐,你快决定吧,这可是左辉这个三十多岁的小白脸,这个月第四次用囡囡当武器展开的爱情攻势了。”身为邵英齐特别助理的水晚照一脸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也很喜欢囡囡,而且囡囡还是你的干女儿,但左辉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无耻了,姐你应当更加直接地告诉这个家伙你对他没有兴趣嘛,快刀斩乱麻才是王道,这件事要是让安安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邵英齐郁闷地说道:“上次之所以认囡囡做干女儿,就是要告诉他我只能跟他做朋友,而且我也跟他说过好几次我和安泉的事情,但他”
“但他就是理解不了你的意思,反而以为你认囡囡做干女儿是对他的暗示,于是每个月都会找机会带囡囡来找你,家里找不到了就找到公司。“水晚照打断了邵英齐的话,说道:“姐,这些我都知道,但现在说这些却没有什么用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把事情解决吧,前几天看一份报纸,都把沪东娱乐总裁兼黄金王老五左辉全力追求文娱传媒单身女强人邵英齐的消息当头条来发了。”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该用的招数都用过了!”邵英齐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把他叫进来吧,让他等没关系,让囡囡等太久的话,她肯定要生我们气的。”
“果然是这个结果,再这样下去,只怕麻烦会越来越大的”水晚照显然也没有好的办法,嘀咕了两句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毕竟来公司找邵英齐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水晚照也很喜欢的囡囡。
特尔保安股份有限公司会议室上海中国
“站在律师的角度,我觉得与客户和职员签订这样的协议,是极有可能在未来的任务中,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因此对于这样的协议样本,我建议副总裁慎重考虑。”蒋婉盈脸色不是很好,但语气却仍然专业地说道:“另外,协议第七条第二款中的‘符合政治要求’一句,我建议去除掉,或许对于国内的委托这样的语句没有太大问题,但对于许多外国顾客来说,这样的词句是很荒谬的。“
“嗯,说得没错!”夜狼同意道:“听到没有,老王,你那个政治死脑筋现在终于要开窍了吧?不能把政治要求放在合同里的。”
“闪一边吧,这份合约本来就是给北京那些七老八十的领导准备的,加上符合政治要求是顺应他们的阅读习惯,因为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一个不符合政治审查要求的保镖来保护自己,即使他们已经退了休。”王建勋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婉盈真正说的才不是这一条,而是你前面确定的那条‘保护过程中出现任何影响当事人安全的失误,则保镖将被终止与公司的合同关系’,因为按照这样的做法,只怕公司今天派出去十个保镖,会有八个明天被开除,所以婉盈才会提出问题来。”
夜狼皱了皱眉,用眼神向蒋婉盈确认后,自己也拿起合约样本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用很头痛的口气说道:“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有个屁的麻烦啊?”王建勋说道:“有问题改就是了,叫天叫地叫麻烦,你还算是军人吗?”
“切,我***当然是军人,我说麻烦的话,当然是我没办法解决的才叫麻烦!”夜狼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仔细看看合约中约束签约保镖的这一段,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拟的,而是安泉那个小兔崽子写的,我一直觉得他在这块会更专业,没想到他居然写出这样搞笑的条款来,偏偏他在去执行狗屁任务之前跟我说过,他拟定的这几条,一定不能改。”
“那怎么办?”王建勋问道:“现在又不能联系安泉,虽然说这样的条款确实有利于提高保镖的工作能力,但用在公司的话,只怕公司很难维持下去。”
“操,还能怎么样?”夜狼说了句粗话,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对蒋婉盈做了个道歉的手势后,续道:“先这样吧,反正那几个过来报到的保镖都是最专业的,他们肯定不会在意有没有这个条款,至于其它的,就先等安泉执行完任务回来再说吧。”
“那也只能这样了,“王建勋说道:“婉盈,其它的地方,照你的意思去做,至于这几句,先放着吧,安泉习惯用自己的标准来约束别人,从没想过他是所有保镖中最好的,能够做到他这个层次的人屈指可数”
“行了行了,都说完了吧?”夜狼不耐烦地打断了王建勋略显罗嗦的话语,吼道:“说完了就散会吧,我还要回去玩游戏练级呢”
于是王建勋和蒋婉盈彻底地没有了言语。
哈桑旅馆库卡尔小镇敦煌新疆中国
“哈吉甫,你说这次索菲娅去楼兰,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大清早就起来煮奶茶的桑朵看了一眼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丈夫,忍不住问道。
“还能是为了什么,现在的索菲娅和杨兄弟一样,是一名专业的考古学家,”哈吉甫说道:“肯定又是为了传说中的楼兰古城遗址吧!”
“楼兰遗址?不是就在西面不远处吗?为什么会是传说中呢?”桑朵倒了一杯奶茶,不解地问道。
“因为有不少考古学家都认为,现在的楼兰遗址,只不过是楼兰古城的一个卫星城。“哈吉甫说道:“十几年前,我曾经跟杨兄弟提过这件事情,在维吾尔人的历史里,曾经有过关于楼兰古城的记载,上面清楚地写着为了更好的抵抗外族的入侵,楼兰人在都城的四周建了四个规模更小的卫星城市,而把真正的楼兰古城用神奇的法术隐藏了起来,除了王室贵族外,甚至许多楼兰的百姓都不知道这件事。”
“杨兄弟当时非常激动,在楼兰遗址考察了整整半年,但却并没有太大的收获,”哈吉甫喝了口奶茶,续道:“又过了半年多,杨兄弟就带着索菲娅离开了我们,从此再也没有音信,如果不是索菲娅一直挂念着勃格汗,每年都会寄些东西回来,我都要忘记自己有这样一个伟大的汉族朋友了。”
“雄鹰就是雄鹰,虽然偶尔会飞到地面猎取食物,但绝对不会像绵羊一样生活在草地上。”桑朵大妈笑着说道:“哈吉普,我们真应当把勃格汗叫回来,难得索菲娅回来一趟,要不是勃格汗不争气,现在索菲娅就是我们的媳妇了。”
“你说得对,那就给勃格汗打个电话吧,索菲娅既然是去楼兰考察,那用不了两个星期她就会回来的,那边虽然有一小片补充水源的绿洲,却并没有补充食物的小镇。”
“好,那我现在就给勃格汗打电话,”桑朵大妈很是积极地说道:“他整天在乌鲁木齐和不同国家的伊斯兰人打交道,也该回来一趟了。”
“去吧去吧,记得让他把卓玛也带回来,都结婚三年了还没有生小孩,这回我得认真地说说他们才行。”
“放心吧,这个我比你还急”
在太阳没有出来之前,戈壁的清晨是异常寒冷的。
当天色发亮后,原本围在营帐四周的骆驼们就全部起身了,因为清晨的营火虽然燃烧得同样旺盛,但却似乎已经没有办法给四周提供充足的热量,骆驼们没办法忍受地面的寒冷,于是全部都站起来,看着太阳将要跃出地平线的方向,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营帐里的三个人,索菲娅是醒得最早的,小时候在西北的经历和多年来与父亲四海为家的生活方式,让索菲牡在任何情况下,都对外界存有一份戒心,在这样的野外露营状况下,警觉心和对环境的迅速适应让她在骆驼们站起身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
慢慢地爬出睡袋,只穿着贴身内衣的索菲娅足以让任何雄性的生物产生性冲动,洁白的玉颈被一条细细的红线缠绕,一个小巧的金色心型饰物恰到好处地压在了锁骨交汇的位置。低胸的粉色保暖贴身内衣紧紧地束缚着索菲娅傲人的胸部,至少是三十六D的胸围对于中法混血美女来说,显然是一个奇迹。
再往下是紧绷的小腹和修长的玉腿,有着东方人上下身比例的索菲娅,看起来要比和她身高一样的安泉高上许多。而两腿中间让所有男人迷恋的芳草地则被隐藏在了内衣下,最贴身的内裤压痕则被紧身的内衣清楚地展示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索菲娅取过身旁的衣服,将动人的身材掩盖在了她毫无个性的考古服下。
刚走出帐篷,索菲娅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戈壁的温度仍然是零下,而帐篷里却因为安泉不错的扎营技巧而吸收了营火足够的热量,维持在十度左右,突然的气温反差很直接地让索菲娅感到短暂的不适应。在帐篷边站了一会,适应了气温的索菲娅把系着骆驼的绳子解开,七匹得到了自由的骆驼开始缓慢地围着营地跑动,通过运动来抵御戈壁清晨的严寒。
从小就知道如何驯养骆驼的索菲娅并不担心这些骆驼会跑散,因为对骆驼这种动物来说,除非特别的情况,否则它们一定是跟着人类的。
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际,在营火边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的索菲娅来到了营地附近的小土坡上,对安泉选[www.qiyebooks.com]择背风又有土坡的位置扎营和相对专业的扎营手段感到非常满意,面向东方,索菲娅全身放松,按照标准的瑜珈姿势练习。
瑜珈是源于印度的一种古老健身法,原本的意思是把精神和肉体结合到最佳状态,把生命和大自然结合到最完美的境界。近代的瑜珈被证明在健身、塑形和消除精神紧张方面有较好的效果,因此被众多年轻的女性所追捧。
“虽然真正的瑜珈并没有严格要求面向太阳的方向,但当你在清晨面向太阳的方向吐纳的时候,你会感到太阳的精华随着你的吐纳过程,在你的身体里循环不息。”在索菲娅练习了十几分钟后,安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不过你的瑜珈显然并不正宗,应当是学的普通版本,练了好几年吧?”
索菲娅缓慢地收起了瑜珈动作中一个很是暖昧性感的姿势,一边转身一边很不客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
安泉正要说话,却听到营帐的位置传来了德娜的惊呼:“安,索菲,我们的骆驼呢?天啊,没有骆驼我们可就麻烦了!”
于是原本要想训斥安泉的索菲娅只有和安泉对视,然后一起无奈地笑了起来。
“菲丽丝,骆驼和你一样,清晨是需要散步的,”安泉转身来到德娜身边,笑道:“因为如果它不散步的话,会长得和你一样胖。”
跟在安泉后面走下山坡的索菲娅听到安泉难得的玩笑,忍不住大笑起来,接着调侃道:“不错,骆驼如果太胖的话,是不适合沙漠旅行的。”
第九章戈壁第十章绿洲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六条:保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定要将自己放在最后,特别在一些极限的环境里,优先保证当事人的需求是每一名保镖都应当遵守的原则。
和索菲娅练习瑜珈的习惯类似,只要有机会,安泉每天清晨都会练习一遍拳脚工夫。而自从安泉以半偷窃的方式看到索菲娅练习瑜珈的情况后,在接下来的几天行程里,索菲娅就再也没有给安泉这样的机会。
每天清晨都是安泉起来后,索菲娅才会懒洋洋地从睡袋里爬起来,一边吃着安泉准备好的早餐一边看安泉练武。当然少不得在安泉练完了之后,说上几句“你的武术练得不错,可惜不是正宗的”之类的话,而往往这个时候,反复强调“充足的睡眠是美容的必要保证”这句话的德娜会清醒过来,于是新的行程就此展开。
由于索菲娅要求的行进速度只有普通驼队的一半,因此在经过了连续五天的戈壁旅行后,三人终于到达了原本只有两天路程的楼兰遗址。当方形的楼兰古城遗址出现在安泉视野中时,安泉第一反应是终于有了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不过安泉很快就明白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的离谱。
“出于对文物的保护,楼兰古城遗址附近是不允许露营的,请各位游客自觉遵守!”刚一进楼兰古城,经过刻意设计的全城自动导游系统,就提醒所有进入楼兰古城的游客相关的注意事项,而接下来的介绍的却是建在离楼兰遗址约五里之外的一个戈壁旅馆,一前一后的介绍似乎在告诉所有来楼兰遗址旅行的人,那个旅馆才是游客唯一的选择。
“索菲,看样子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了!”骑着骆驼跟在索菲娅身后在楼兰古城转了超过半个小时后,德娜用感叹的语气说道:“我觉得这个废墟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供考察的有价值的遗迹了,你看看那片城墙遗址,用于自我保护的风化盐碱层都被游客们热情的手臂和脚步给磨损光了,如果没有良好的保护措施,这片城墙在戈壁的寒风里,三十年后就会消失的。索菲,你确定我们是要在这里寻找你想要找的东西吗?”
“当然不是!”索菲娅侧头看了一眼跟在她们身后的安泉,轻声解释道:“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们要通过这个废墟来寻找到真正的楼兰古城遗址。”
“那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德娜不解地问道。
微微一笑,索菲娅说道:“我们现在要努力证明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游客,再转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去一个离这里最近的绿洲,在那里我们可以扎营,并且补充我们最需要的水,晚上我会把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详细说给你们听的,应当说,到了这里之后,我们的考察活动才真正展开,之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个考察而做的准备工作。”
“哦,我们本来就是游客啊,为什么要证明?”德娜笑了起来,取出自己的随身电脑,将模式切换到了相机后,连续拍了许多张楼兰遗址的近景和远景,表面上看来,德娜确实成了一名真正的游客。
跟在两女身后不远处的安泉听到这句话,唇角微微上扬,眼神却依旧锐利地在偶尔路过的游客脸上扫视。
忽然,两个熟悉的人影掠过安泉的右下视角,安泉直觉般地转头去捕捉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皱了皱眉,安泉也取出了口袋里的随身电脑,按了几个键后,安泉听到了德娜调侃的话语:“安,没想到你也会用电脑啊,我还一直以为你只会搭帐篷呢。”
安泉对德娜的话语恍若未闻,只是不停地在转动着头部和身躯,在整个遗址里来回巡视,仿佛想要找到某些特别的东西。
绿洲永远是戈壁沙漠里生命的象征,不论是在罗布泊还是在塔克拉玛干,有绿洲的地方就会有人群,几乎所有的沙漠旅人,都是按照绿洲存在的位置来确定自己行程安排的,在交通不便的时代,沙漠里的绿洲是旅行者们唯一的生命线,而在更久远的以前,绿洲也往往会成为沙漠民族战争的原因。
在楼兰遗址里“游览”了一个半小时后,索菲娅带着安泉和德娜离开了那个游人众多的古城,沿着向东北的小路行进了近两个小时,最后终于找到了这块离楼兰遗址最近的沙漠绿洲。
对于绿洲来说,水是唯一的主题,有水的存在,才可能有绿洲的存在,在西北,有许多绿洲都是因为水源的枯竭而变成沙海的。
眼前的绿洲,两株不算高的树,树种是沙漠里最常见的胡杨,除此之外,组成绿洲的就是清一色的仙人掌。
所有的绿色都是围绕著绿洲中心那个面积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小水池而生长的,而在这一层绿色的外圈,有几个布置散乱的帐篷,有些似乎是依赖绿洲而生存的人,而其中的几个则明显是和安泉一样的旅行者。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扎营,顺便补充好水和食物。”索菲娅很直接地吩咐道:“至少要准备我们三人两个星期的水和食物。”
安泉看了扫了一眼绿洲附近的帐篷,皱了皱眉,说道:“水应当没有河题,有绿洲就会有水,但食物可能会有困难,这些帐篷明显都是临时的,这就代表他们不会预备太多的食物,因此也不太可能将食物出售给我们。”
“你怎么知道?”德娜并不是很关心食物的问题,因为在她身边的一匹骆驼身上,有可供三人吃上一个月的压缩饼干,虽然补充食物对营养搭配有比较重要的作用,但经常要在极限环境下生存的德娜早就习惯了食不知味的生活,能填饱肚子就是唯一的目的。
安泉并没有回答德娜的问题,因为在德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索菲娅已经向那些帐篷里的人走去了。
没有得到安泉的回答,德娜显然并没有不悦的表情,自从在西安与安泉一夕缠绵后,德娜对安泉的性格和习惯有更强的包容性,看着索菲娅的背影,德娜很直接地改变了话题,说道:“安,你说为什么沙漠里没有狼呢?如果有狼的话,我想我们就不会缺少食物了。”
听到德娜天真的话,安泉无奈地笑了起来,很认真地说道:“不,沙漠里是有狼的,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能看到人的地方,通常就可以看到狼,不过在沙漠里,我们最好是不要遇到狼,否则就麻烦了,因为沙漠里的狼群远比我们在雪原上遇见的那些狼群要危险得多,最关键的是,这一次多了一个应当没有战斗能力的索菲娅。”
在安泉说话的过程中,德娜一直很认真地在听,不过当听到最后一句的,德娜的眼睛明显睁得更大了,安泉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后已经传来了索菲娅愤怒的声音:“安泉,请你按照我刚才的吩咐,将我们今天的营帐布置好,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扎营,另外,向绿洲的主人购买足够的水。”
安泉冲着正在看他笑话的德娜耸了耸肩,很认真地点头表示了同意,然后就将目光放在了绿洲四周的平地,开始寻找适合扎营的地点,对索菲娅将买不到食物的怒火转嫁到自己身上的举动,安泉是深表同情的。
营火再次升起,骆驼们也顺从地在营火四周躺卧了下来,除了索菲娅心情有些不好之处,一切都和之前的几天没有区别,三百米外就是这片绿洲的中心,而一眼望去,则可以将所有绿洲附近的帐篷看得清楚明白。
安泉有意地选择了这个视野良好的位置扎营,目的显然是不言而喻的。在远离文明社会的戈壁滩,正如几天前德娜所说的那样,唯一具有说服力和决定权的,只有自身的实力,虽然刚到达绿洲的时候,安泉已经用自己特有的标准评价了一遍他所能够见到的所有人,但毕竟确保环境的稳定并尽可能提高环境的安全系数,是身为一名职业保镖所必须做到的。
于是在安泉将所有工作准备好,并且取出最后一份馕和半只羊腿放在营火上烧烤之后,安泉站起身,沿着营地四周走了一圈,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警报系统,不但将营地本身围住,还将现阶段三人最大的财富——七匹骆驼也围了起来。
“安,你在做什么?”看到安泉与平时不同的行动,德娜很直接地问道:“你在营地附近走来走去,是在”
“没有什么,只不过在做一些例行的安全检察和布置罢了!”安泉打断了德娜的话,淡淡道:“刚才在楼兰遗址里我应当看见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或人,为了确保安全,我想还是多看看会比较保险些。”
“放心吧,在罗布泊,唯一可能威胁人类生命的只有两种东西,不洁净的水和不受欢迎的天气。”在索菲娅的眼里,安泉的行动纯粹是过敏行为。
“或许是吧!”完成任务的安泉回到了营火周围,随意地坐在垫好的羊皮毡子上,说道:“不过我的教官告诉过我,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觉,因为危险最经常出现的时候,就是你觉得最安全的时候。”
“我的父亲也告诉过我,要相信你在戈壁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在这片人与太自然争斗不休的土地上,唯一能够让人类战胜自然的就是人类的同伴。”索菲娅针锋相对地说道:“而你似乎在怀疑你见到的所有人。”
“这并不奇怪!索菲娅小姐!”安泉取出匕首,从架子上切下一大块烤好的羊腿肉,抹上盐巴和其它调味料后,一边递给索菲娅,一边说道:“即使我们只是来旅游,我们也应当提防沙漠里的各种危险,何况我们是来探险,并且是有目的地探险,我不得不告诉你,根据我的经验,任何有目的地探险队伍,都会遇到一些甚至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敌人。”
安泉的话似乎说中了索菲娅的心事,接过羊肉的索菲娅一言不发,专心地吃起羊肉来,至于德娜则早就拔出绑在自己小腿上的匕首,自给自足了,显然在经过了雪原的探险后,安泉的烤肉很合德娜的胃口。
安泉在吃着东西的同时,位于楼兰遗址的那三名黑人也开始了晚餐,不过与安泉三人略有不同的是,在晚餐前,三人已经把再次看到索菲娅的消息发送到了他们组织的总部,并附上了一些特别的信息。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已经抵达楼兰遗址,在遗址内游览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向西北方向离开,目的地应当是西北四十里处的三号小型绿洲,由于在途中有过冲突,因此为了优先保证行动的隐密性,我们无法继续跟踪,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安排三号绿洲的人手,晚上进行试探行动。”
“是”
吃饱喝足后的人,最常见的做法就是聊天,早有协议的索菲娅和德娜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当安泉收拾东西并再次巡视营地四周的时候,索菲娅开始详细介绍这次行动的核心内容。
“其实这次丝绸之路的考察,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考察丝绸之路本身。”索菲娅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只在传说中存在的楼兰古城。”
“我们刚才看到的,不就是楼兰古城吗?”德娜大惑不解地问道:“而且如果不是为了考察丝绸之路的风土人情,我们为什么要特意从西安开车到敦煌,再从库卡尔小镇骑着骆驼走了整整五天来到这里呢?”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索菲娅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遗址,确实是古代楼兰的城市之一,但它却并不是当时楼兰的都城,按照我父亲的考察笔记,当时的楼兰人为了减少战争带来的危险,在最初的楼兰古城四周建造了四座城市,用现在的角度来说,那是四座卫星城,但与现在意义上的卫星城不同的是,那四座城市应当要比真正的楼兰古城要大。”
“这样做是有理由的,”索菲娅看了看眼神中装满了迷惑的德娜,解释道:“楼兰在公元前二世纪建国,但在公元前一世纪却面临了当时统治中原的汉朝的入侵,战乱延续了近十年才结束,这使得当时紧守着丝绸之路的繁华城市差点变成了废墟。在随后的两三百年间,楼兰作为丝绸之路的中转站以及不同方向丝绸之路唯一的分岔口,一直在扮演着维系丝绸之路平衡的很需要作用,但这也使得楼兰面临更多方向的战乱危机。到了公元二世纪,一支从两河文明沿丝绸之路前进的伊斯兰军队光临了楼兰,它们不但破坏城市杀戮平民,最后还要了那时期楼兰统治者的命,虽然最终楼兰人借助汉人的力量将那支伊斯兰军队全歼,但惨痛的教训让新的楼兰统治者胆战心惊。”
“于是在伊斯兰教派战争后,楼兰的统治者为了自己和贵族的安全,在原来楼兰都城的四周兴建了四座城市,这其中的一座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楼兰遗址。”
“那如果这样的话,真正的楼兰古城在哪里呢?还有其它三座卫星城又在哪里?按照这个说法,其它的城市应当就在古城附近才对啊。”
“不错,”索菲娅笑道:“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德娜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答案,考虑了一下问道:“先不说真正的古城是不是存在以及如果存在的话要如何去寻找,先说说所有这些,与你要找的那块刻有锲形文字的石板有什么关系吧。”
稍微考虑了一下,索菲娅说道:“那支进攻楼兰的伊斯兰军队里,有一名是塞流古王国的皇室后裔,他将一块太阳圣经的石板带到了楼兰,而我怀疑,正是这块石板的出现,改变了楼兰的命运,在不到二百年的时间里,曾经繁盛一时的楼兰变成了戈壁滩上的遗迹。”
“所以你就要找到那块石板,证明你的那些推论?”
轻轻点了点头,索菲娅说道:“其实那些推论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最开始的想法来自我的父亲,他才是真正伟大的考古学家。
“那我们要如何找到这个传说中的古城呢?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古城应当离我们今天看到的遗址不远才对。”
“根据我父亲的推断,楼兰的都城应当在离现有楼兰遗址周围二十公里以内的地方,”索菲娅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但是因为罗布泊变化莫测的存在和神秘事件的发生,那个楼兰古城暂时还没有被世人发现,不过”
“停”德娜忽然说道:“索菲,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又是开车又是骑骆驼,还要吃硬得像石头的食物,最后却是来找一座从来没有被发现的城市,而我们还要在这座没被发现的城市里,找一块不知道具体大小形状的石板?”
“啊那块石板是知道大小的,至于楼兰古城,倒确实还没有被人们发现。”
“索菲,你认为我们能成功吗?”
听出了德娜话语中含意的索菲娅笑着说道:“当然能够,德娜,因为我有关于楼兰城的最新研究,根据我的推测,楼兰古城应当是被”
“不要说话!”安泉的声音忽然从黑暗处响起,略显低沉但却很有稳定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可能会有麻烦。德娜,准备好你的随身武器,索菲,你躲到帐篷里去,我在帐篷里挖了个浅坑,坑里有睡袋,你躺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除非我叫你。”
“为”索菲娅似乎想问原因,但很快被德娜敏捷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听安泉的吩咐,快照做吧,安泉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德娜小声地在索菲娅耳边说道:“他说有危险,那肯定不会有错,你先躲起来,我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危险。”
忽然之间,风云突变。
第十一章暗战
保镖守则第三十二条:保镖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区分出不同环境给自己带来的优势和劣势,而优秀的保镖则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环境给他带来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而避开可能带来的不足之处。这种利用环境的能力,往往是评价一名保镖是否称职的量化标准之一。
“发生什么事?要这么小心?”安抚好索菲娅的德娜已经拔出了一直绑在大腿上的手枪,纯凭直觉找到了正趴在营地前方沙堆上的安泉,小声地问道。
“很不对劲!”安泉说道:“你看到了那边营地了吗?那边很不对劲。”
德娜将目光转向了安泉指向的营地,那是在她们三人到来之前就存在的几顶帐篷,看了一会后,迷惑地问道:“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啊,虽然感觉似乎有些安静,但应当没什么问题才对。”
“不,很不对劲,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对面有三个各自独立的营地,其中的一个是这片绿洲主人的营地,但却完全听不到骆驼的声音。”安泉眉头紧皱,显然他也只是觉察出了危险,却并不明白危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又将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骆驼?”被安泉这么一解释,德娜也马上看出了问题,白天还可以看到的大队的骆驼,在营火的照耀下居然半只都看不到,在这片戈壁,即使是最熟悉地形的向导,也不敢在晚上带着驼队前进,因此对面的营地里居然看不到骆驼,那显然是有某些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德娜提议道。
“不,不用过去了,他们已经来了。”安泉感受着腰问随身电脑的震动,安置在中耳的震动型微声耳机正在将警戒线被突破的情报通报给他,听完电脑自动报告的安泉微微一笑,淡淡道:“十一个人,分三个方向,看样子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
虽然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但在听到安泉凝重的话语后,索菲娅还是在德娜的帮助下,躲进了帐篷里,然后尽可能地竖起耳朵,倾听着外界的声音,可惜除了不停呼啸的西北寒风外,索菲娅什么也没听到。
“打算怎么做?”和安泉有过战斗配合,算得上是非常默契的德娜很直接地问道。
“你负责照顾素菲,我负责对付他们。“安泉淡淡道:”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如果有人靠近的话,用麻醉弹就行了。”
“0K,”德娜没有多说废话,很直接地退开了,然后身形一闪,安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当中。
营地东南方,两个趴在沙丘上的黑影正在小声音交谈着。
“吉里布,我们究竟要做什么?夜晚偷袭旅行者的营帐,是会惹地底神灵发怒的!”其中一个黑影说道。
“放心吧,按照我大哥的说法,我们不需要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只要把他们的骆驼拉走就行了!”另一个黑影答道:“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应当做过很多回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欠大哥的赌债已经快三个月了吧?大哥说了,只要你让那几头骆驼安静地跟你离开,你的那些赌债就不用还了,而且七头骆驼里,你可以自己留下两头。”
“好。”
营地正面,五个黑影正站在一个沙丘下,商量接下来的动作。
“考虑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冲过去,就一个瘦弱的汉人和两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还要在这里商量。”一个粗嗓子很不耐烦地说道。
“老五,不要老是毛毛糙糙的,做事要动脑子!”一个雄浑的声音训斥道:“上面发来的消息非常清楚,另外一个女人枪用得非常好,是很有名气的宝藏猎人,只是不清楚那个男的底细,不过既然是汉人,又敢在这戈壁滩上停留,肯定有他突出的地方,万事小心一些,不会有错的。”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我们来对付却又不让我们爽快?什么试探,什么不能伤到其中的一个女人,上面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不明白上面想做什么,但我要告诉兄弟们的是,我们要照上面的要求去做事,”明显是团队主脑的人淡淡道:“现在确定一下攻击方案!再过五分钟,老二他们会从对面顺着沙丘冲下去,假扮抢劫过路商旅的强盗,如果他们能够突如其来地制服对手的话,我们就不必现身了,一切交给老二,如果有战斗发生,我们迅速从正面切入,我们有九个人,而他们只有三个,还有一个是没有战斗力的女学者,应当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他们营地四周不是有骆驼吗?我们怎么冲过去?”一个秀气的声音问道。
“蠢,要不是有骆驼,老六怎么会单独跟那个小贼一起先行动呢?那家伙赌博不行,但说道驯养骆驼,却绝对是方圆两百里的第一把好手,也只有他可以把那些有主的骆驼悄无声息的全部拉走。”
“大哥果然早有准备,太英明了。”
“大哥,按时间算起来应当要动手了才对,为什么那些骆驼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
按照警戒装置的显示,安泉第一时间朝两人一组的方向悄悄摸去,甚至连枪也没有动用,安泉悄无声息站在了两个趴在沙丘上的人身后,简单地两记三成力的手刀,两个人就这样昏迷不醒,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轻松搞定人最少的一组人后,安泉以最快的速度朝营地后方的四人组靠了过去,天际若隐若现的月色正好给了安泉足够的视野,几分钟后,安泉就看到四名站在一个小沙丘下准备出发的敌人。
没有给他们任何抵抗的机会,安泉手中的枪连续四下清脆的声音,四个准备打劫营地的人甚至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安泉的麻醉弹放倒。
来到四人身边,简单搜索了一下后,安泉很快确定对手只是普通的沙盗,于是安泉一直空悬的心迅速安定下来,然后摇头感叹自己太过敏感,毕竟在这样的一个沙漠荒滩上,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些更加专业的敌人呢?
考虑了一会,安泉先给德娜发了一个警报解除但不要离开帐篷的信息,然后才施施然地朝最后那拔人的方向走去。
“大哥,已经超过预订时间二十分钟了,怎么回事?会不会出了问题?”
“应当不会有河题才对,老六是做事细致的人,至于那个小子,应当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欠我们的赌债他根本不可能有钱还,要是错过了眼前这机会,等待他的路就只有一条”老大声音冰冷地说道:“那就是死”
“是吗?我觉得他的路会有很多条!”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很不客气地说道:“倒是你们的路,应当只有一条。”
“谁?”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五个人全都吓了一跳,除了老大勉强还能保持冷静之外,有两个人甚至直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噗噗“两声轻响,拔枪的人倒在了地上,再也没办法发出任何声响,安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请不要激动,更不要拔枪,因为如果枪声一响的话,会把我那些正在休息的骆驼吓坏,因为我们明天还要靠骆驼继续前行!”
虽然不知道两个同伴是生是死,但异常迅速的动作和雷霆般的手段让剩下三人人完全呆住了,毕竟只是普通的沙盗,虽然手中有枪,但大多数的时候,枪是用来吓人的,偶尔有机会开枪,也不会真正杀人,毕竟抢劫和抢劫杀人的罪名有着巨大的差别。
大哥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放弃了查看同伴情况的做法,看着远处的一个黑影声音略显得嘶哑地说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我其它的同伴怎么样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计划攻击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安泉淡淡道:“我想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应当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哈哈,”大哥笑了两声,听起来似乎是想给自己壮胆,然后才说道:“我们当然是做不要钱买卖的人,攻击你们是因为看上了你们的骆驼和货物,这次栽了,我们认了,只要兄弟放过我们这回,以后这条戈壁道上,报上我喀隆的名字,就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们。”
“哦?你叫喀隆?”安泉仍然将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淡淡道:“报上你们的名字做什么呢?你们看起来并不是很强!”
名叫喀隆的大哥显然有些见识,听出安泉话语中的意思后,略带威胁地说道:“朋友,过路的苍鹰再强,也不会随便招惹本地的秃鹫,孤狼再勇敢,看到成群的野狗同样会选择退让,我们只不过是错打了你们驼队的主意罢了,朋友何必赶尽杀绝呢?”
“说得不错!”安泉略带赞赏的口气说道:“你们的同伴都没事,两个昏倒在东南边的沙丘上,营后的四个则跟你们跟前的两个一样,中了我的麻醉枪,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太阳下山的时候就会醒过来的。_”
顿了顿,安泉续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要和来的时候一样,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的骆驼耳力很好,我不想它们半夜醒过来,另外,记得把你们的那些同伴也带走。”
安泉如此迅速地态度转变显然让喀隆无法理解,哑然半响后,才问道:“真的就这样放我们走吗?”不过他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回答,等到喀隆仔细看时,才发现刚刚还在远处若隐若现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哥,我们”另外两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其中一个人有些惶恐地说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喀隆叹了口气说道:“连对方是怎么找到我们都不清楚,我们还能怎么做?我们先带着这两个回营地,然后叫上老三他们,多带几个人,安静点,把老二老六他们带回营地再说吧,就这么算了吧。”
“是,”另一个人声音略微有些发抖地说道,显然他已经被安泉的手段吓到了。
转了个身,喀隆一边缓慢地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喃喃道:“高超的披术,准确的枪法,冷静的行为,最直接的手段,他到底是什么人?”
安泉当然没有喀隆猜测对手是谁的兴趣,一脸平静回到营地的安泉掀开帐篷,一眼就看见了略微有些害怕的索菲娅和正不知所措的德娜。
“怎么了?索菲”安泉很不理解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应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索菲娅会有这样古怪的反应,拿眼色询问德娜,却只换来德娜不解的眼神和无所谓的耸肩。
听到安泉的声音,索菲娅似乎好了许多,抬头用略显惶恐的眼神看了安泉一眼,才用标准无厘头的语气说道:“烤羊腿还有吗?“
有丰富经验的安泉很快明白了索菲娅的感受,原本正在吃着烤肉聊著趣闻,忽然间要躲在一个封闭的帐篷里,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索菲娅被过于安静的环境吓坏了。微微一笑,安泉很是轻柔地说道:“当然还有,我们继续边吃边聊吧!”然后看着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德娜,笑道:“菲丽丝,我们出去继续吃东西吧,还有最后一点桑朵大妈送的奶茶,再不吃明天就要变质了。”
于是几分钟后,三个人重新在营火边坐了下来,仍然是刚才的位置,仍然是烤着羊腿肉,但这个时候三个人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索菲娅再没有了刚才介绍计划的心情,而德娜则很是郁闷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实力的机会,同时也不明白安泉究竟想做什么,不同的心态导致了首先说话的是最不喜欢说话的安泉。
“索菲,你刚才应当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还没有回答,不如你先解释一下刚才的第二个问题,再继续说明第一个问题吧。”
“什么第二个问题?”索菲娅和德娜的话几乎是同时问出来的,很显然两个讨论问题的人都不理解安泉在说些什么。
微笑了一下,安泉很有条理地说道:“刚才菲丽丝问过两个问题,一个是问我们白天看到的是不是真正的楼兰古城?这个问题索菲你已经回答过一部分了,而另一个问题则是如果索菲你本来的目的只是考察楼兰古城,那为什么我们要特意从西安开车到敦煌,再从库卡尔小镇骑着骆驼走了整整五天来到这里?一共不是两个问题吗?”
索菲娅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了这个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问题,而德娜所关心的显然不是这个,因为德娜清楚地记得,在她们讨论这些河题的时候,安泉应当并不在旁边,不过德娜并没有提出疑问,安泉的手段德娜是很清楚的,他如果不愿意说,那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打定主意的德娜侧头看了一眼因为思考问题而逐渐恢复平静的索菲娅,终于理解了安泉说这些话题的原因,转头柔情地看了一眼安泉,德娜也主动地说道:“啊,我也记起来了,确实是这样的,索菲,我也很想知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只是想来到楼兰遗址寻找你想要找的东西,为什么我们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来经历呢?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被安泉和德娜问题引导进思考的索菲娅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朝安泉露出了一甜美的笑容后,索菲娅说道:“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只不过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带着我来西北的时候,就经过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因此借这次考察的机会,我想再体验一下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哦,体会那种感觉。”德娜叹了口气,说道:“索菲,那时候的生活,对你来说,一定很幸福。”
“是啊,很幸福。“
“我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跟着父亲爬进大金字塔的时候,心里非常的害怕。”德娜似乎也回想起了过去,喃喃道:“五年前,当我沿着小时候的路再次爬进大金字塔的时候,想做的事情和你现在做的一样,只是想再次体验那种害怕的感觉”
安泉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索菲娅已经不会再受到刚才那种不良的心态影响了。
舒服地靠在有意堆成的小沙堆上,安泉闭上了眼睛,听着索菲娅和德娜似乎又在讨论真正的楼兰古城要如何去寻找,忽然间有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似乎整个戈壁都被眼前的营火照亮了一般。
“有的时候,试试戈壁滩的旅行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安泉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夜渐深,而营火却仍然旺盛地燃烧着,将温暖带给火堆旁的三个人
第十卷古城
第一章齐心
保镖守则第三十八条:如果保镖完全不清楚当事人的想法和将要有的做法,那么这名保镖是不称职的,因此保镖必须采取各种方法来解决这类问题。
耳边传来很轻微的声响,是这在戈壁生活的这些天来安泉最常听见的声音,骆驼粗厚的表皮与沙粒摩擦发出的声音。
轻轻地睁开眼睛,安泉并没有马上爬起身来,因为长期的专业训练告诉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防备心理最浅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的人会更倾向于懒散,而这种心态显然是专业保镖最忌讳的,身为一名职业保镖,任何时候的心态都应当是专心于自己的任务。
在睡袋里停留了大约两分钟,安泉缓缓地把头侧向自己的左侧,很快一副美丽的面容出现在了安泉的视野里。瓜子脸柳叶眉,虽然眼睛没有睁开,但秀气的睫毛却很清楚地告诉安泉,眼前的女子属于心思细腻型的,与东方式脸庞完全不相配的是西式的金色波浪长发,有着良好习惯的索菲娅显然在睡前梳理过头发,微微有些蓬松的头发有序地洒在睡袋外。
虽然不可能看到睡袋里玲珑的躯体,但有着良好记忆力的安泉很快结合了几天前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副美女睡卧图。
似乎受到了安泉注视目光的影响,索菲娅也慢慢睁开了眼睛,安泉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而是仍旧把视线停在了索菲娅的脸上,于是刚刚睡醒的索菲娅在清醒的刹那间被安泉的注视扰乱了思绪。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足足有三分钟,安泉才慢慢移开自己的视线,缓缓从睡袋里爬出来,结实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索菲娅的眼前,似乎是对安泉几天前看过索菲娅性感身躯的一种回报,而将视线转移到安泉身体上的索菲娅则在睡袋里全身发烫,脸上也泛起一种粉色的潮红。
暖昧的清晨,似乎可以出现在任何环境下,包括戈壁滩。
“安,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又是戈壁的清晨,还没有完全升起的太阳带着一丝清冷照射在安泉和索菲娅的脸上,刚刚修炼完瑜伽最基本的几个架式后,索菲娅靠近站在沙丘顶上看着绿洲的安泉,带著一丝感激说道:“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真的很感谢你,因为你保护了我。”
安泉皱了皱眉,看着不远处绿洲旁边几个显然没有任何生机的帐篷,并没有说话,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绿洲处移开。
“戈壁上的人就像戈壁滩上的沙子,被风吹着从戈壁滩的这边,来到了戈壁滩的那边,而每一粒沙子是那么的轻巧,任凭风把它吹来吹去,完全没有抵抗力。”索菲娅说道:“因此每一个生存在戈壁滩上的人,在看到绿洲的时候,都应当像沙子那样停留下来,扎下根,只有绿洲才会给戈壁滩上的行人希望,也只有绿洲才能让戈壁滩随风迁移的沙子停下来,绿洲就是戈壁滩的生命之源。”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这应当是你父亲在你小时候说给你听的吧?“
索菲娅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在戈壁滩上,只有来这里考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慨,把冷酷的沙漠和肥沃的绿洲比喻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
安泉说道:“如果是戈壁滩上的原住民,只怕不会有这样的心情,因为他们随时都面临着风沙的肆虐,随时担心一场巨大的风沙会把自家的骆驼和羊群埋进沙子里,甚至把他们自己也埋起来。”
索菲娅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说得没错,这是我父亲十年前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因为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回到这片沙漠,寻找我父亲曾经寻找过的东西。”
顿了顿,索菲娅问道:“安,你在看什么?从刚才开始,你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那些帐篷,你是不是担心”
“没什么,”安泉打断了索菲娅的话,淡淡道:“我只是在想,现在都已经是早上了,为什么那些帐篷里的人还没有起来,而昨天还在帐篷四周的骆驼,今天都跑哪里去了。”
“呃”索菲娅也把目光转向了绿洲和帐篷,半晌后说道:“确实有点奇怪,从现在的样子看,那些帐篷里似乎没有人,难道那些人连夜离开了绿洲?这完全说不过去啊。”
“确实说不过去!”安泉道:“虽然昨天晚上过来的人之前也是住在帐篷里,但没有道理那边所有的人都在昨天晚上消失了,毕竟有这片小绿洲的住客和所有者。”
“昨天晚上的人?”索菲娅问道:“你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来过,而且是昨天我见到过的那批人?”
“不错!”安泉简单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我想问你,你这次的考察活动是不是还有其它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针对你,而又是什么人居然请沙盗来帮忙对付我们。”
索菲娅被安泉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几回后,嗓音干涩且迷惑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这次考察只是学术性质的,虽然有可能带来巨大的收益和利润,但还没有大到让什么组织的人窥视的地步”忽然话语一转,说道:“我还是去看看德娜吧,她总是起得那么晚。”说完居然就这样转身下了沙丘,朝营地走去。
安泉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甚至眼神注视的方向都没有丝毫变化,一边听着索菲娅踩着沙粒连续不断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一边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学术性质?还没有大到让什么组织的人窥视?果然有内情啊”
这个时候的朝阳已经完整地跳出地平线了,阳光照射在安泉的身上,让安泉有了一丝难得的暖意,但与此完全不相符的却是安全此刻的内心,各式各样的疑团和索菲娅奇怪的反应,让安泉的心里仿佛有一团冰在不停凝结。对于一名保镖来说,完全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和将要有的做法,显然是非常危险的,而眼前的情况却恰恰如此。
“你终于醒过来了?”安泉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半边羊腿,一边煮着奶茶,然后看着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的德娜,笑着说道:“今天你比平时要早起将近半个小时,是什么原图让你提前起床呢?”
德娜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看了安泉一眼,半眯着眼睛答道:“当然是因为索菲,她说想早点离开这里,开始今天的旅程,还说什么要尽快找到消失的古城之类的话。我也不是很明白,她应当快出来了,你问她吧。”
从安泉手中抢过食物,德娜并没有理会安泉难得主动的搭话行为,坐在一旁一边吃,一边看着已经整理好了各种东西,从帐篷里走出来的索菲娅。
“索菲,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了呢?”安泉在心里笑了笑,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地问道:“我们暂还不急着走。水没有补充,早饭也还没有吃,你还是过来吃点东西吧。”
索菲娅脸色不是很好,态度也变了一点点,显得有些急躁地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要尽快离开才行,不然我们的探险计划,就要泡汤了。”
“怎么会呢?”安泉淡淡道:“索菲,你放心坐下来吃东西吧,顺便把你担心的东西告诉我,我也正想跟你说我这些天的一些感受,我想我们想要谈的东西,会有不少相似之处,你觉得呢?”
索菲娅被安泉平静的话语打动,眼神开始注视着安泉,两分钟后,索菲娅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想到了清晨时两人暖昧的对视,于是恢复正常的索菲娅顺从地坐了下来,手中的行李已经被随手丢在了沙地上。
安泉的厨艺显然是经得起考验的,对于一名专业的保镖来说,随时随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让自己吃得更好,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之一。而在安泉的刻意准备下,喝下了一整杯带有轻微镇静剂奶茶的索菲娅已经平静了下来,脸色依旧红润但那种紧张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索菲,”德娜当然看到了安泉的小动作,虽然不知道安泉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基本的配合还是有的,因此德娜很主动地抢先问道:“你早上回来就有点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索菲娅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似乎有些后怕地说道:“如果昨天晚上真的像安泉早上说的那样,有沙盗来攻击我们的话,我想我们真的有麻烦了。”
“为什么?”安泉简短地问道。
“因为他们和我们的目的一样,但他们却不择手段!”索菲娅说道:“我到楼兰遗址来考察的事情,根本没有别人知道,现在却有人趁夜攻击我们,那肯定是他们知道了,他们来了。”
“等一下,索菲,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是谁?”德娜不解地问道:“而且有人趁夜攻击我们,说不定只是看上了我们的骆驼和行李,不一定就是你说的那个他们。”
“不,肯定是他们!”索菲娅又打了个冷战,然后不自然地往坐在身边的安泉身上靠了靠,说道:“在戈壁滩上,敢晚上行动的,只有沙盗,而真正的沙盗根本不会攻击旅行者,更不可能在绿洲附近攻击,他们只会沿着商路,跟在商旅的身后,白天抢走商旅所有的财物,晚上则偷偷带走骆驼,根本不可能用激烈的手段攻击商旅,更不可能”
“更不可能什么?”安泉下意识地搂住了眼前显得有些柔弱的索菲娅,问道。
“更不可能让绿洲附近的牧民凭空消失。”索菲娅回头看了看远处仍然一片死寂的绿洲和那几顶显然搭建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帐篷,说道:“所以我敢肯定,他们来了,所以我们必须走。”
“索菲,你还是没说清楚,他们是谁?”德娜不以为然地说道,相比索菲娅来说,德娜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情况都遇见过,对眼前这样的小事当然不放在心上,很直接地问道:“他们凭什么让你觉得害怕?”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索菲娅说道:“不过我父亲在他的考察日记里一直用‘他们’这个词来描述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也在研究两河文明,似乎也想找到能够证明两河文明衰败的原因以及任何一个文明衰亡的原因,而他们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象是考古学家,他们做事只求达以目的不择手段,势力遍布世界上每一个有古代文明遗迹的地方,从我父亲笔记里的描写来看,他们应当是美国人或德国人,或者说,他们是犹太人。”
听到这里,安泉眉头一皱,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他们组织里的成员是不是以黑人为主?而且是那种带有美国人气味的黑人。“
“是的,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他们就曾经派人在我的酒吧和学校监视我,后来我报过警,再后来就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索菲娅说道:“据我父亲的记载,他们通常派黑人来跟踪一些有名的考古学家,在学者们得到一个比较有用的考察结果,拿到一些文物后,他们就会出现,然后用各种方法把成果据为已有。”
“黑人!“安泉笑了笑,说道:“看样子我们很早之前就被别人发现了,他们从西安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敦煌的莫高窟有人跟着我们,在库卡尔小镇上也跟着我们,然后在来楼兰遗迹的路上,试探过我们,在楼兰遗址那里也在监视我们,而昨天晚上的那群沙盗,只怕也是他们主使的,看样子我还真是太大意了。”
“黑人?”德娜皱了皱眉,说道:“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有点印象,上次我在澳大利亚,刚从古巴比伦酒吧出来的时候,也有两个神秘的黑人男子问我去酒吧的目的,难怪我前几天看到那三个黑人的时候,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他们都是一个机构训练出来的。”
“有人问你”索菲娅紧张地说道:“那后来呢?后来你没事吧?”
德娜笑了起来,说道:“当然,我没事,不过那两名可怜的黑人有事,他们在地上足足躺了三个多小时。”
“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安泉总结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索菲,可能我们的计划要做些变动了。”
索菲娅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饭桶!”通过全息投影装置,一名明显有着东方血统的青年男子,正在训斥一脸尴尬神色的沙盗头领喀隆,怒气冲天地说道:“都跟你们说了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们呢,完全不听,十几个人连三个人都搞不定,还差点折损了人手,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戈壁滩上讨生活的。”
“很抱歉,我和我的下属低估了对方的能力,没想到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身边居然有专业的保镖,而且早有准备地在营地四周布置了感应报警器,所以才”喀隆小心地解释道:“我们一定会小心,下次”
“下次?”青年男子吼道:“你哪来的下次?你们十几个人全都让索菲娅身边那个男的看到过了,那就绝对不能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是”喀隆低头应道。
“算了,也不能全怪你们。”青年男子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下,说道:“之前我也没想到索菲娅身边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一点也不奇怪,对了,善后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都完成了,没留下任何可查的痕迹。”喀隆小心地说道:“这方面我们还是有信心的,加上那个男的似乎并没有伤害大伙的意思,所以”
“我知道了!”青年男子说道:“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全给我回敦煌,不要再出现在楼兰,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有高一级的人过来负责。”
“是”
“至于索菲娅身边的那名男子,你们最好尽快找到他的资料,我要最详细的那种。”青年男子转了个身,对着站在旁边的三名黑人说道:“你们也先回敦煌,换第四组继续呆在楼兰遗址,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报告,至于你们新的上级,过几天就会抵达楼兰,到时候你们直接向他负责。”
“是”
“行了,简单的事情到了你们的手里,都会搞砸,真不知道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青年男子一边骂,一边掐断了通话,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沙盗和黑人,对视无语,而旁边则是楼兰遗址,初升的太旧照在曾经辉煌一时的楼兰古城上,分外有种讽刺的意味。
而此时的安泉和索菲娅也在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
虽然已经不再全身颤抖,但索菲娅仍然半靠在安泉的身上,很有些依靠的口气说道:“这么说来在沙漠上,你比我和德娜要有经验得多,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照你刚才说的那样吧,不过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越早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就会更加安全。”
“从暂时的情况来看,对方应当并没有找我们麻烦的意思,”安泉说道:“接下来只要我们小心一些,应当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按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传说中的楼兰主城遗址,应当就在这附近不远处才对。”
“是啊是啊!”德娜附和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索菲,我可是很想看看那个遗址里究竟有什么,最好是有许多值钱的古物,那样我就”
“那样你就发了!”索菲娅说道:“你都说了很多回了,我说过考察遗迹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历史的推断,而不是为了钱”
“不,我想考古的首要目的,应当是钱才对,其次才是”
“你掉进钱眼里了”
“错,没有钱,就没有一切,包括帐篷和奶茶”
安泉一边收拾着帐篷,一边听着索菲娅和德娜几乎每天都要争论的问题,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耳朵遭到虐待而郁闷不已,而这时戈壁滩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阳光也由温暖变成了灼热,安泉回头看了一眼半公里外的绿洲,笑了起来。
第三章双雕
德娜大胆的动作,让苏菲娅尴尬起来,虽然早就知道德娜与安泉曾经有过亲密的关系,而在库卡尔小镇上的夜晚,苏菲娅也能够清楚听到隔壁安泉房间里传来的激情喘息声。但这些天来,虽然三人每晚都呆在同一个帐篷里,安泉和德娜的行动却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自然更不会在苏菲娅的面前作些激情的动作。
搂着安泉,德娜清楚地感觉到安泉身上传来一阵阵凉意,于是终于找到清凉感觉的德娜愉快地吁了口气,对于这奇怪凉意的来源,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从刚才劳累中缓过劲来的安泉在喝下第二羊皮袋水后,终于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对于德娜的行动,安泉并没有感觉到不妥。从进沙漠第一天,安泉就清楚自己身体的特别,不论外面的气温有多高,安泉的身体始终维持在一个平常的状态,而不管有多劳累,只要补充了足够的水分和事物,安泉都能够比以前快上好几倍的速度恢复过来,这是安泉从冰原回来后发现的,安泉很轻易地将这些独特之处,与他之前吃下的二枚人参联系起来,再想起种在上海花盆里的那七颗人参种子,安泉不禁期待起来。
找到清凉快感的德娜开始想尽办法贴在安泉得身上,因为只要靠在安泉得身上,德娜就可以清楚的感到接触到的肌肤开始感受到凉意,这对于室内温度超过四十度的救生球内而言,无疑是最舒畅的感觉了。
尝到了甜头的德娜很直接的将安泉的衬衣脱了下来,于是在苏菲娅的眼里,安泉和德娜仿佛是有意在她的面前上演一出标准的活春宫一般,原本就被帐篷内温度烤得满面通红的苏菲娅,这次脖子都显露出粉红色,只不过这种粉红却并不是因为温度的关系。
“苏菲娅,你也来靠在安身上把!”感觉到了清凉的德娜,非常大方的邀请道:“安真的很不可思议,完全是冬暖夏凉。”
对于浑身赤裸的德娜显然暧昧的邀请,苏菲娅还是很坚持自己立场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德娜在这样炎热和危险的情况下,还和安泉做出一系列让人脸红的动作,但苏菲娅并没有太过在意,勉强微笑了一下,苏菲娅说道:“德娜,如果你们想做爱的话,我可以先离开的,外面的温度并不比帐篷里高多少。”
德娜显然明白苏菲娅的感受,靠在安泉耳边吹了口气后,说道:“安,便宜你了,看我帮你把苏菲娅搞定。”松开一直坚持没有说话的安泉,德娜很大方地来到苏菲娅的身边,伸出因为靠在安泉身上而温度降低很多的手掌,拉住正打算起身的苏菲娅,说道:“苏菲娅,我想你误会了,安泉身上真的很清凉,不信你完全可以自己试试。”
苏菲娅显然不是德娜得对手,被德娜强行拖到安泉的身边后,德娜把苏菲娅得手强行按到了安泉身上,原本不确定的苏菲娅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很快,德娜和苏菲娅就以非常标准的两女一男姿势,紧贴在了安泉身上,安泉也不会太过客气,既然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原本就不做柳下惠的安泉很自然的两手分别搂住德娜和苏菲娅,只是一直没有说话。
于是,帐篷里和羊皮毯子上传来的热量,似乎只是为了这种暧昧行动提供理由,当半球形的救生球抵挡着风沙。帐篷外的骆驼本能地把身体尽可能贴在地上的时候,帐篷里却有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淫糜气氛。
安泉的手很自然的放在了德娜和苏菲娅胸前,这样的姿势对于连续几个月每晚都和邵英齐水晚照一起入睡的安泉来说,实在是太习惯了。德娜早已是一丝不挂,安泉的手毫无阻碍地握住了她36c的乳房,对于情动的德娜来说,不用任何的动作,只是手掌的轻轻覆盖,就足以让德娜的乳头像小石头一样地坚硬。
紧搂着安泉的苏菲娅显然要羞涩得多,靠在安泉身上能够获取清凉感受是苏菲娅一直都想不通的,所以当安泉将手覆盖在她的胸前时,苏菲娅很有计划地问道:“安泉,为什么你的身体是清凉的呢?是不是你学过内功,可以冬暖夏凉?”
“内功?”接过话题的是已经情动的德娜,一边用正在分泌露水的下体摩擦安泉的大腿,一边奇怪地反问道:“什么是内功?是不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
苏菲娅对德娜的小动作当然有所觉察,不过没有太多性爱经历的她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装作没有发现,答道:“内功是内功,中国功夫是中国功夫,这个很难跟你解释的,德娜,因为你是英国人。”
“难道你不是法国人么?”德娜捉住安泉的手沿着她的乳沟往下,然后把安泉的手按在了她泥泞的下体处,呻呤了一声后,用昵喃的语气说道:“苏菲娅,你”
安泉的右手很配合地捏了一下德娜下体的那颗红豆,然后把手指探了进去,轻微的抽插让德娜的问题完全问不出口,剧烈的感官刺激让德娜烁热的身体分泌出了更多的汗液,帐篷里的空气迅速被德娜的体液气味充满。
德娜放弃了与苏菲娅的对话,搂住安泉的手迅速下移,轻车熟路地将安泉的内裤脱下,握住了早已坚挺的柱状物。
“我不是法国人,我是中”苏菲娅还想解释,不过安泉的左手的动作同样也让苏菲娅说不出话来,手指轻轻一勾,安泉老练地将苏菲娅的前扣胸罩解了下来,一对因气温原变成了粉色的玉兔终于被安泉掌握在了手中,强烈的感受让苏菲娅的下体刹那间湿滑起来,性感的丁字裤也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绳索。
“安”帐篷外隐约可闻风沙肆虐的声音,让帐篷里的暧昧和淫糜变的更加的特别,离开库卡尔小镇后就再没有亲密关系的德娜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来到了安泉的身上,湿滑的下体非常轻松地将安泉粗壮的分身纳入了体内,愉悦的双重感觉在德娜口中变成了一声甜蜜的呼唤,而伴随着德娜的动作,安泉的左手也轻易地突破了苏菲娅的防线,手指伸进了她最隐秘的部位,压抑的呻吟从苏菲娅的嘴响了起来。
得到满足的德娜开始剧烈地摇晃,一上一下的动作和大力的冲撞让安泉的手指也开始抽插,仿佛三位一体般的性爱在炎热的帐篷里展开。
离安泉一行三人的营地往西北15公里,随着风沙的不断吹动,一座巨大的沙丘逐渐被吹去了表层的沙子,明显比楼兰遗址要古老得多的废墟在连续不断的飓风下逐渐显露出它神秘的外表。在满天的风沙里,覆盖在废墟表面的沙粒逐渐被大风吹走,呈正方形建造的废墟慢慢地在沙海里展现了出来,虽然仍有三分之二被埋在沙里,但城池的原貌已经显露出来了。
当然,这样的景象对于正沉迷于性爱中的安泉三人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在迷茫的沙海里,忽隐忽现的废墟似乎再用它特有的方式向世人展现出它独特的魅力,而随着大风不断的吹拂,那些附着在废墟各处的活动沙粒也逐渐被分吹去,整个废墟似乎在大风中开始生长,逐渐从沙丘里生长到地面。
“安,我累了,你”德娜主动了十几分钟后,伏在了安泉身上,情人间的话语安泉当然能够听明白,将左手从苏菲娅的体内抽出,安泉顾不得手上的黏滑,一把抱住了软绵绵的德娜,腰间轻轻用力,将德娜压在了身子下面,迅速地冲刺起来。感受到安泉激烈的动作,德娜转过脸庞,正好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菲娅脸上的潮红,以及眼神中的渴望。
早有打算的德娜低下了头,很自然地将苏菲娅的乳头含在了嘴里,轻轻吸了起来,而解放出来的双手则接替了安泉之前的工作,在苏菲娅泥泞的下身来回抽动,一龙二凤的高潮,在德娜积极的动作中逐渐到来。
越来越快的动作让德娜体内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强烈的刺激让德娜渐渐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而呻吟声也开始加大,很快到达了顶点的德娜弓起了身子,痉挛般地喷射出女性的精华后,德娜在高潮中昏迷了过去。
安泉搂着德娜休息了一会,看着她满足的神情,没有得到发泄的下体却变得更加坚硬起来,把德娜摆放好,安泉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正用迷离眼神看着他的苏菲娅身上。
坚挺的乳房还有刚才德娜残留的唾液痕迹,泥泞的下体在经过了安泉和德娜两只手的开发后,早就张开了门户,只等安泉的进入,浑身上下的潮红似乎在告诉久经战场的安泉,眼前的美女并没有太多的性爱经历。
呻吟了一声,安泉把苏菲娅不逊于邵英齐的丰满身体压在了身下,小心地寻找着入口,安泉很有节制地将分身慢慢挤入了苏菲娅的下体,从来没有体验过庞然大物的苏菲娅眉头微皱,却很快地在安泉熟练的动作下舒缓了下来。
缓慢的动作逐渐加快,生涩的迎合也变得熟悉起来,安泉与苏菲娅的配合变得越来越默契,而在安泉刻意的招法下,苏菲娅很快达到了她从没有达到的定点,而以一敌二的安泉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在苏菲娅窄小的甬道里来回抽动了十几分钟后,安泉软倒在了苏菲娅得身上,而此时的苏菲娅,已经和德娜一样,处于多次高潮后的半昏迷状态中了。
不知不觉中,地面的温度逐渐开始降低,而救生球外的风沙也逐渐减弱,经过几个小时的风沙肆虐后,救生球所覆盖的范围被埋进了沙堆里,原本处于两个巨型沙丘中间的小凹地变成了新巨型沙丘的顶部,从天顶的角度往下看去,沙丘顶部半透明的救生球,犹如苏菲娅少女的乳头一般,在连绵不断的沙海里清晰可见。
太阳居然已经下山了。
最先清醒过来的当然是安泉,感受着地面的余热,呼吸着帐篷里满是男女性爱后的体液气味的空气,安泉不禁对发明沙漠救生装置的前辈探险家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救生球不但可以在风沙肆虐时保护好探险者不被沙粒掩埋,还可以在风沙过去后的寒冷夜晚,利用沙子的余热保持救生球内部的温度,不让探险者被夜晚的冷风冻僵。
当然,这样的设计对于帐篷里的三个人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躲在睡袋里,也感觉不到寒冷。睁开眼睛的安泉很自然地搂住了索菲娅和德娜,两只手再次放在了两人的胸部上,只不过刚刚经历过激烈过程的安泉没有了接下来的常规动作,而是轻轻地抚弄着两女胸前细嫩的肌肤。
“安泉。”被安泉吵醒的索菲娅看了一眼帐篷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现在是晚上了嘛?”
安泉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变得更加的轻柔,然后有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感觉,考虑了一会后才问道:“索菲娅,你之前说的那个遗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说当条件满足的时候,遗迹就会出现呢?”
有了亲密关系后,索菲娅对安泉的态度大为好转,信任度当然也急剧增加,之前保留的部分资讯当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索菲娅按住正在她胸前使坏的大手,说道:“按照我父亲的记载,真正的楼兰古城早已被埋在了沙丘下,因此任何在沙漠里寻找楼兰古城的行动,最终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但有一次,父亲也是在这个时候来考察遗址,因为迷路和大风的关系,被迫选择了原地扎营,没想到在第二天,当他举起望远镜的时候,一座古城的废墟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欣喜若狂的父亲没有做任何准备就朝古城走去,在楼兰古城里得到了诸多资料后,却因为水和食物的欠缺不得不离开了古城,一路朝东南走了整整三天,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找到了我们昨天的那个绿洲。”索菲娅说道:“不过当父亲补充了水和食物,再次沿着原路去寻找之前的古城时,又是一场风沙,然后古城就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沙海里,用我父亲的话来说,那真正的楼兰古城的出现,似乎是神明给父亲的一个机会,可惜他却没有把握住,虽然在古城里考察了许多的内容,却没有拿出任何一个具有说明力的证据,最终当父亲发表他的考察报告时,许多楼兰的研究专家说父亲的报告是伪造的,而父亲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考察。”
“之后父亲又在库卡尔待了一年,但一直没有机会再次见到那座古城。虽然凭藉自己的回忆,父亲画出了那个神秘古城的轮廓和考察路线,但连他这个亲历者都没有机会找到,其他信任父亲的考古学家朋友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的朋友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高科技探测仪器,但最终却没有任何收获。于是到了最后父亲连这些资料都没有公开,就离开了这里,转而将考察的重点放在了埃及和希腊,因为他认为上天只会给一个人一次机会。”
“虽然别人都不相信我父亲的考察记录,但我一直坚持认为这是事实,于是几年前我在电脑上做了一个罗布泊地区的气候模型,模拟了地面的沙丘和风沙的强度,发现了在一种情况下,会发生父亲所说的情况。”
“什么情况下?”已经醒过来的德娜突然问道。
“每隔三年,罗布泊地区就会有一次特别猛烈的飓风。”
索菲娅说道:“我的猜想是,如果那座神秘的楼兰古城是被埋在了沙丘下,那么当最猛烈的飓风降临沙漠时,风会将掩盖古城的沙子全部带走,于是楼兰古城就出现在了沙丘中,然后随着风向的转变,古城会再次被掩盖在沙丘下,由于历时数千年的楼兰古城并没有明确的探测特性,因此用高科技的探测手法也完全找不到它的踪影。”
“很不错的理论。”德娜显然并不是很相信索菲娅的推论,用玩笑的口气说道:“刚才的这场风就非常大,说不定那座神秘的被埋在沙丘下面的楼兰古城已经出现了!”
“确实是这样的!”索菲娅并不认为德娜是开玩笑,很认真地说道:“经过我的调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罗布泊最可能出现大风的时候,昨天突如其来的飓风,就是我在电脑上模拟的风差不多,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们走出救生球的时候,西北面的楼兰古城,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德娜当然不想在这样专业的问题上与索菲娅争论,与几个小时前的烁热比起来,现在德娜感受到的是寒冷,与几个小时前类似,虽然垫了三层羊皮,但沙里的寒冷似乎透过羊皮传到了德娜的身上,而一直安静听没有说话的安泉则正在向外散发着热量。
伸手抚摸了一下安泉健壮的小腹,德娜突然转变话题,说道:“索菲娅,你觉得怎么样?”
还在考虑大风和沙丘关系的索菲娅完全不明摆德娜想说什么,皱眉反问道:“什么怎么样?沙丘么?”
“当然不是!”德娜说道:“我说的是我之前跟你说得,关于安泉冬暖夏凉的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德娜的话显然让索菲娅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安泉的身上,把身体往安泉的方向靠了靠,索菲娅说道:“我觉得你说得没错!”
慢慢地,帐篷里的气氛再次暧昧起来,而帐篷外的寒冷显然比白天帐篷内的烁热更能刺激索菲娅和德娜生物性欲,食髓知味的两女又开始挑逗起安泉来,性爱交响乐在演奏师们小睡后,再次在帐篷里响起。
显然夜晚比白天要更适合男女间的激情
第四章沙城
自从上次与德娜在雪原寻找教皇宝藏,与偶然情况下将两株生长于宝藏内的奇珍吃下肚后,安泉就开始觉得自己在许多方面与众不同起来。虽然这些与众不同都只是个别方面的能力提升,但综合在一起之后,安泉却可以非常肯定那两株人参,应该就是安泉小时候常看的那种武侠小说里经常说到的所谓“天材地宝”,而这次的沙漠考察和突如其来的风沙,让安泉更加肯定那两株人参有着巨大无比的能量。
除了精力和体力比以前更加出众外,安泉觉得自己最大的变化是在床上,刚开始的时候,捉泥鳅虽然也曾经以一敌三,大战邵英齐水晚照和夏依依,但那毕竟靠的是年轻。这种情况在安泉执行第二个任务,与飞凌方绮和蒋婉盈发生关系后,就开始了急转直下的变化,好几回安泉甚至连飞凌都满足不了。再往后回到上海恢复普通的生活,安泉更是一到晚上就头疼,虽然长久以来的训练和体力足以让他每晚应付邵英齐和水晚照的索求,但如果一旦加上了飞凌或偶尔串门的夏依依,那基本上安泉只有大败而逃的份。
不过这种情况,在安泉从雪原回来后,就彻底地发生了改观,平时以一敌二旦旦而伐就感觉有些体虚的安泉,在刚回来的时候,就以一敌四将包括方绮在内的四女杀了个片甲不留。刚开始还以为是压抑时间太久后的爆发,在经过了一周的连续作战后,安泉终于肯定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除了每晚都会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之外,安泉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与他发生关系次数最频繁的邵英齐和水清照的变化,以至于有的时候,安泉甚至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成了某些玄幻小说的主角,可以一边做爱一边练功。
不过,除了精力和体力更胜从前,对外界的观察力和第六感更加敏锐外,安泉能够感觉到的变化,就只有每天晚上都想要发泄欲火这一点了。
而这正是导致安泉在风沙这样的特殊环境下,一口气将索菲娅和德娜通吃的主要原因,经过太久的压抑后又得到了充分的爆发,安泉的身心都有种不同寻常的满足感。
这一点,在安泉第二天被骆驼吵醒,看到天际居然有隐约的城市状黑影时,达到了顶点。
“索菲娅,快起来!”
安泉将外面的救生球收了起来,然后在帐篷附近生了一堆营火,再把骆驼全部赶起来散开,再次确认了西北面那古怪的轮廓后,来到了帐篷里,叫醒了在睡梦中微笑的索菲娅,说道:“快起来看看那边是不是你想要找的沙丘下的城市。”
虽然有昨天连续不断的亲密接触,但索菲娅显然没有习惯被一个男人叫醒,在看到安泉冷峻的脸庞时,索菲娅脸色红润了起来,根本没有弄明白安泉究竟说的是什么,只是感受着安泉的男性气息,然后疑惑的说道:“发生什么事?”
安泉看着索菲娅可爱的神情,忍不住吻了一下,在持续了五分钟的法国式湿吻后,才说道:“就像索菲娅昨天说得那样,西北出现了奇怪的轮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当是一片古代城池的废墟。”
被安泉挑逗的行为弄得神不守舍的索菲娅,在听了一遍又自己复述了一遍后,终于明白了安泉话语中的含义,突如其来的激动让她直接跳了起来,然后又迅速躺了回去,小声地说道:“安,你先出去,我还没穿衣服呢。”
安泉微笑着离开了帐篷,对索菲娅的害羞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昨天索菲娅在性方面的生涩举动足以证明在此之前,她并没有类似的经历。
在除去半透明的救生球后,营地是在沙丘顶上的,因此走出帐篷的安泉有着非常不错的视野,加上虽然天色已经大亮,但太阳却还没有升起,因为阳光原因造成的错觉几乎是不存在的,安泉再次确认了一下西北面古怪的轮廓,然后取出军用望眼镜仔细看了看,确认在十几公里外,应当确实有一个类似古代城池的建筑,屹立在一片沙海中。
“德娜德娜,快起来!”安泉仍然站在沙丘上眺望远处的时候,刚刚穿好衣服走出帐篷不到十分钟的索菲娅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并且很直接地冲进帐篷,把还在睡梦中的德娜拖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索菲娅”还没有睡醒的德娜奇怪地问道:“似乎太阳还没有出来,这么急做什么?有什么突发事件么?”
“你说对了,德娜,你昨天晚上说的一点都没错!”索菲娅沉浸在兴奋当中,激动地说道:“真的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什么东西出现了?”被索菲娅摇晃了好几下之后,德娜逐渐清醒过来,看着索菲娅少有的激动,德娜用奇怪的语气问道:“难道是安”
“古城,真正的楼兰古城遗迹出现了!”索菲娅激动地说道:“德娜,你昨天说得都实现了,昨天的大风真的将覆盖在楼兰古城上的沙子全部吹掉了,现在我们的西北面,已经不是一片茫茫沙海了,还有一个古城在那里等待我们去探寻。”
“什么?”德娜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管你是不是随便说说,德娜,我想我们真的找到目的地了,没想到我们连续好几天在沙漠里转来转去没有任何收获,现在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而出现转机。”索菲娅兴奋地说道:“真的和我估计的完全一样,我们成功了,很快我们就可以找到楼兰神奇消失的真正原因了。”
不等德娜有其他的动作,索菲娅就大叫起来:“安泉,我们要收拾东西起程了,今天我们一定要赶到那个古城里去,如果我的估计没错,几天后又会有大风,再次将楼兰古城掩埋,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啊?就要启程吗?”
完全没有激动心情的德娜正想摆脱索菲娅再回帐篷睡一会,却听到马上启程的话语,只好放弃这个诱人的打算,对眼前的混血美女刚刚经历了从少女到少妇的过程确仍然活蹦乱跳的行为,感到极度的不解,叹了一口气,德娜喃喃道:“好吧,启程,我们启程,不知道那个沙子下面的城市废墟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德娜”
“明白,明白,不要提钱,我们是为了考察,为了验证历史而来到这片戈壁,不是为了钱!”
德娜叹了口气,说到:“我明白,索菲娅,不用强调了,我都明白,不过当我们进入了那个古城后,我还是想从中间找到一些又有考证价值,又有商业价值的东西,这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当然”索菲娅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回答,然后很积极地说道:“现在,让我们动身吧!”
十几公里的路,在有意让骆驼们满负荷工作的情况下,并不觉得太过遥远,平时可能要超过三小时的路程,在索菲娅不断的鞭策下,只花了一个小时就走到了。从一开始用望远镜注视着古城,到站在露出地表沙层近两米的城墙下,安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这座仍然半埋在沙子里的古城。
拿着考察专用的胶片式相机,索菲娅一边围绕着方圆五里左右的古城城墙慢慢转圈一边拍照,自从七年前发生了某著名的考古学家用精心修改的数位相片验证自己的观点被揭穿之后,考古界一直都强调所有的考察者用几十年前经常使用的一次性曝光胶片式相机,作为专用的记录设备,当然全息的视频记录也是有效的,但对于大多数考古学家来说,带一个重量至少是五公斤的全息视频记录分析仪和一个重量只有五十克的胶片式相机,其成本差别和优劣性是明显的。
安泉也在注视着眼前的城池,从露在地表上两米多的城墙来看,整个古城应当确实如索菲娅推论的那样,之前是被埋在沙丘下面,而城墙和城内的建筑风格与前几天看到的,世人公认的楼兰古城遗迹并无明显差距,这显然又证明了索菲娅的另一个推论:眼前的古城才是真正的楼兰遗址,而被世人所公认的遗址,不过是楼兰古城为了抵御战争而建的一个卫星城罢了。
打开随身电脑,安泉将眼前看到的恢宏景象通过随身电脑附带的全息记录功能存储了下来,这也是安泉的习惯之一,任何一次出任务,都会将一些特别得场景记录下来。
“安,看到了吗?典型的楼兰式建筑风格,结合了东方和西方建筑的特点,有西方式的高耸城墙,也有东方式的城门箭垛,所有这些都证明了这片废墟才是真正地楼兰古城。”
索菲娅的情绪已经慢慢恢复正常,但言语间还是显现出了她的激动:“安,我成功了,只要我把这些资料带回文明世界,我就可以改写整个丝绸之路的历史和楼兰文化的历史。”
“恭喜你!”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激情,安泉显然对索菲娅要亲近得多,简单说了几句后,安泉提醒道:“索菲娅,我想我们要到城里去看看了,你不是还要找什么石板么?你知不知道石板大致会在什么地方?”
“啊,对了,太阳圣经!”
索菲娅激动地说道:“我们要进去找太阳圣经,按照我父亲的记载,它应当被放在城里最高的建筑物里,当时他因为时间的关系,并没有去确认,但从一些综合的迹象来看,这应当是不会有错的。”
“最高的建筑物?”安泉和德娜几乎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城中心那个尖尖的塔,完全不同与东方或西方的建筑方式,那个尖尖的石塔建筑风格居然是安泉所不了解的类型。
选了一个不算太高且背风得地方,安泉一行三人很轻松地进入了这片废墟,与之前见到的那座已经被“开发”过的古城不同,摆在安泉三人眼前的这片古城到处都被沙子覆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石城的房顶,安泉时刻都在警惕脚下可能出现的危险。
“安,我觉得你太过小心了!”在被安泉连续拉回了三次后,索菲娅很直接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楼兰古城里了,我们脚下就是以前的楼兰,这里并没有危险,也不可能存在流沙,不用太小心的!”
安泉显然并不认可这个观点,仔细地辨认着眼前的道路,安泉说道:“索菲娅,我们脚下就是以前的楼兰没错,我们脚下没有流沙也应当是肯定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眼前没有危险。”
叹了口气,安泉说道:“正因为我们脚下就是以前的楼兰,所以我们才可能出现危险,被沙砾掩盖的城市,沙子永远是不稳定的,有可能你一脚踩下去,所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听到这里,德娜很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争什么呢?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到那个藏宝的尖塔里去,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这种样子的塔会出现在楼兰呢?”
“很奇怪对吗?”索菲娅接过话头,以权威的口气解释道:“其实这很简单,那座塔是按照古巴比伦式的建筑,现在的伊拉克内,还有古巴比伦文明留下的另一个伟大的奇迹——螺旋塔,而眼前的这个塔式建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照螺旋塔的样式来建造的,螺旋塔比较特殊的地方在于它登塔的楼梯是在塔的四周而不是塔的内部。”
“四周?”德娜笑道:“难怪我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是一座真正的塔,原来楼梯是在四周,不过这样的话,似乎对我们比较有利,我们不用到塔得下面就可以直接通过外侧的梯子到达塔顶,希望到时候真的能够找到传说中的石板和宝库。”
“希望如此吧!”索菲娅避开德娜的视线,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却被安泉看了个正着。
探寻继续向前,安泉仍然保持着谨慎的态度,那高高的螺旋塔已经近在咫尺了。
“天啊,这是”正在向前走的索菲娅突然在一处似乎是由石头围成的同心圆处停了下来,尖叫道:“太阳墓葬,真的是太阳墓葬!”
“又怎么了?索菲娅!”德娜看了一眼离一行人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尖塔,不解地说道:“那个你要我找的塔就在眼前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停下来吧?”
“一定要停下来,当然要停下来,德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太阳墓葬!”)
索菲娅用异常激动的语气说道:“是太阳墓葬,是不少专家推断出来的,引起楼兰真正消失的太阳墓葬。”
“什么太阳墓葬,似乎比你那个什么太阳圣经还要紧,都叫太阳什么,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德娜当然明白索菲娅做一件事必须要达到目的的习惯,因此只好将眼前可能存在宝藏的尖塔丢开,认真地看了一眼索菲娅指尖指向的地方。
眼前是一组组用不知道是石块还是木头围成的同心圆圈,直径都在一尺左右,同心圆圈一共有七层,近处看只是觉得规模浩大罢了,德娜看了一会后,感觉并没有什么突出得地方,因此认真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从远处看像是一轮古老沧桑的太阳,镶嵌在戈壁荒原上的太阳墓葬吗?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没什么特别?”索菲娅大叫道:“这是最特别的,那一组组的并不是石头,而是胡杨木桩,直径都超过三十厘米的胡杨木桩,这是戈壁荒原上最豪华的做法,因为这么粗的胡杨木没有任何人舍得采伐,而这些木桩的目的只是用来固沙,因为在沙地上要挖掘一个深两米的墓穴是很困难的,砍倒不计其数的胡杨树只是为了修建一座坟墓,这难道还不特别?而将木桩排列成太阳的图案,也肯定有它特殊的含义,只是后人没办法去理解罢了。”
“这似乎也没什么,有钱人修墓穴,弄一些特别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的,据说中国古代还有用活人陪葬的传统,这比眼前的木头更加离奇吧?”
“不,德娜,你不明白的。”索菲娅说道:“自从上世纪末第一个太阳墓葬被发现以来,专家们在孔雀河附近陆续发现了许多太阳墓葬,虽然没有我们眼前的这个庞大,但外形基本一致,许多楼兰的研究学者都认为,大规模修建太阳墓葬,是导致罗布泊附近沙化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间接地说,修建太阳墓葬也是导致楼兰淹没在沙海里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什么导致楼兰人大规模地砍伐树木修建墓穴,这一直都是个迷。”
“既然是迷,那我们就不去管它!”德娜直接地说道:“我们现去找你要找的太阳圣经吧!”说完一马当先,朝不远处的尖塔走去。
看到德娜积极的行动,索菲娅笑了起来,小声说道:“我看是急着找宝藏吧,只不过传说中的宝藏应当是不存在的。”
在一边没有任何动作的安泉唯有苦笑以对。
第十卷古城第五章泥版(上)
保镖守则第五十二条:保镖都有良好的自制力,并且有着足够强壮的神经,对于眼前发生的任何超常规的事情,保镖通常都可以泰然处之。
德娜漠不关心的态度,很快让索菲娅失去了继续讲解太阳墓葬的兴趣,于是在安泉的陪伴下,一行三人用比平时散步还要慢上三分的速度,朝索菲娅口中的螺旋塔走去。虽然整个塔的至少一半还被埋在沙子下面,但从露出来的部分,还是可以看到塔的雄伟和建造时的困难。
用安泉的眼光来看,眼前露出地面高达二十余米的螺旋塔更像是一个水晚照经常吃的蛋筒倒扣后的样子,上细下粗的结构,有石制的阶梯从塔顶一直连下来,仿佛有谁把原本是圆锥状的塔四周刻了一道道的通行阶梯般,不论从结构还是从外形上,确实与现存于伊拉克境内的古巴比伦玛勒维亚螺旋塔神似,
走到了近处,安泉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整座塔居然是由花岗石堆砌而成,这对于自古就缺少石料的西北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可的事情,花岗石用不同的修建方式,建出了一级级宽二十公分,长七八十公分,高度二十公分左右的石阶,环状螺旋式的石阶仿佛一根带子般缠绕在塔的主体上,塔顶因为视线的关系,不能确定上面空间有什么东西。
安泉阻止了德娜和索菲娅登塔的动作,先找了一处石块将骆驼系好,然后才问道:索菲娅,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要一两天,关键看是不是能够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索菲娅简单考虑了一下,答道。
安泉仔细地从骆驼背上取出各种不同的装备,包括水和食物,装进一个大的背包后,说道:那就行,现在准备好了,我们动身登塔
德娜看了一眼只有二十多米高的石塔,再看了一眼安泉巨型的背包,撇了撇嘴,说道:安泉,你真是小题大做啊!
索菲娅己经迈出了步子,听到德娜的形容表扬道:德娜,没想到短短几夭,你的成语进步就这么快,你小题大做这个成语,正好用在现在的安身上,只不过是登一个小石塔,居然背了足够我们吃三五天的食物和水,还有一大堆的照明棒,真不知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安泉解释道。
刚刚受到表扬的德娜立刻问道:什么船?可以存在一万年吗?
看了看早把嘴闭上的安泉,索菲娅只好担任起解释的职责,说道:不是一万年的船,是说做任何事情都要多做准备,万事小心,只要谨慎小心,那就不会出事。
一行三人于是开始登塔,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塔里呆上整整两天三夜。
楼兰废墟罗布泊新疆中国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一天前刚有一场超大型的风沙席卷了整个罗布泊地区,信号监测器没有探测到任何电子信号的存在,怀疑因为风沙的关系,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一行人已经在沙漠里暂时迷失了方向,根据绿洲减少的水和食物来看,补给品可以让她们一行三人在戈壁生存一周以上。又是三名黑人男子,在楼兰废墟通过三维影像卫星传递系统向神秘的地方传递着关于索菲娅的最新消息。
继续关注她们的行踪,所有已知的大小绿洲都要监视起来,随时确认她们的行动
是,不过风沙太大,可不可以
不要以任何理由拖延组织的计划,否则
是
德娜,慢一点,不要急,只不过二十多米的高度,我们有的是时间,确保每一步都有充分的安全保障。安泉一边仔细观察着台阶的情况,一边谨慎地吩咐道:索菲,你跟在我身后,踩我的脚步前进。
得了吧,安,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谨慎,现在我觉得你简直就是罗嗦!德娜用力地跳了两下,间接表示脚下台阶的坚固后,说道:你看这座石塔这么完整就应当知道它是多么的坚固,虽然经过了数千年的埋藏,但正因为被埋藏在沙子底下,加上水分的缺乏,所以整座塔才没有任何损坏,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已埋藏在塔里的宝藏,然后带上我们的骆驼,离开这个炎热的沙漠。
不是宝藏,是石版,准确点说,是泥制经过焙烧而成的石版。索菲娅补充道。
明白,不是宝藏,是石版,是一块上面刻着锲形文字的石板,真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一块石板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索菲你不远万里来到楼兰寻宝。德娜已经不跟索菲娅争论宝藏的问题了。
很简单,就像我们找到这座原本被埋藏在沙丘的废墟可以改变整个丝绸之路的历史一样,如果我们找到这块石板,我想我就可以改变整个古巴比伦文明的历史,甚至改变希腊文明的历史和埃及文明的历史。
改变这样的历史又有什么作用呢?德娜很不理解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改变历史远没有收集宝藏进行拍卖来得有趣啊。
正当索菲娅要再次与德娜争论起关于考古与宝藏之间的关系时,安泉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争了,到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沿着螺旋状的石阶来到了塔的顶部,而出现在三人面前的,则是一个高足三米,建在塔顶的门,而整个塔尖则与石门完整地整合在一起。
怎么办?看到眼前的状况后,索菲娅和德娜都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其实委好办!安泉对两女依赖性的做法不置可否,淡淡道:既然有门,我们当然是推门进去。
好主意!做事简单直接的德娜在安泉和索菲娅来不及阻止前,就直接用力去推门了。只听一声沉闷的“吱嘎”声,巨大的石门居然真的被推开,而反应过来的安泉迅速地把想要往里走的德娜拖了回来。
做什么?门都开了,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德娜疑惑地问道。
索菲娅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同样在皱眉的安泉,说道:德娜,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扇门应当至少有一两千年没有人打开过,我们就这样进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的。
简单的道理,德娜也能够想得通,于是经过商量后,安泉从背包里取出了三个微型呼吸器,一人一个分发好后,再从背包里取出荧光棒,打亮后扔进门里,很快门里的情况就展现在了安泉三人的面前。
一个并不大的空间里有一个明显是石制的桌子,桌上放着一块灰色的石版,与索菲娅在澳大利亚那家古巴比伦酒吧里侍应生用来送饮料的古版拖盘差不多大小,石桌后面的墙上则是各式各样的壁刻和壁画,地面则是一层在戈壁滩随处可见的沙粒。安泉小心地踏入了门里,并没有先去了取石板,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室内墙壁上绘制的各式图画和雕刻的文字上。
在确认不存在问题后安泉说道:进来吧,应当没有问题,索菲,你看这墙上的各种图画和文字,应当跟你的研究有关吧,还有那块放在桌上的石甲当就是你想要找的太阳圣经石版吧。
索菲娅早就准备好了相机,一进门就连续不断地开始拍摄,先给石版照了一张全景,然后将周围墙壁甚至是顶上的图案全部记录下来,最后甚至还打开了全息记录设备,把石室里的三维信息全部复制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呢?”德娜看着安泉索菲娅的古怪行动,一边走石室一边说道:“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这块肯定不会很值钱的石版以外!”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五章泥版(下)贵竹
“谁说这块石版不值钱?”将相机塞回随身的背包里,正在专心记录室内三维信息的索菲娅很习惯性地反驳道:“这块石版应当是古巴比伦太阳圣经三块石版中的一块,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算是吧,你说的是它在考古方面的价值,我说的是在拍卖场的价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在现代的拍卖场里,古巴比伦的文物是很不值钱的,比较值钱的是埃及和希腊,还有就是中国古代的文物,这方面我最清楚了!”德娜一边说,一边很随意地拿起石版来仔细观看,当石版离开桌面时,异变陡生。
“喀”的一声,刚才还被德娜轻松打开的石门随着德娜取石版的动作,紧紧地关上了,室内的三人刹那间都反应了过来,一齐向门口扑去,可惜为时已晚,重新紧闭的石门不论是推还是拉都再也开不了,幸好在进门时为了防止密闭太久的空气存在说不清楚的毒性,安泉已经将微型呼吸器分配到了德娜和索菲娅的手中,至少暂时不会有呼吸方面的问题。
发现门无法通过普通方式打开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德娜,她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石版放回到石桌上,可惜想要的效果并没有出现,门也没有打开,于是德娜只好郁闷地再次取过石版,递给了索菲娅,说道:“索菲,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石版还是你来保存吧,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索菲娅接过石版,刚要说话,就感觉到脚下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正要说话时,安泉冷静的声音响起:“脚下的沙子正在流失,我们现在应当是在塔的里面。”叹了口气,安泉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应当发现,在一扇刚被我们推开的石门里,怎么可能有沙子的存在,而且桌子上没有沙子,只有地上有,很明显整个塔的内部都被沙子填满了,而被关闭的门和桌上的石版应当就是机关,门一关,沙子就开始流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而我们则逐渐深入到塔的内部。”
“幸好刚才安你准备充分,不然”脚下的沙子毕竟是慢慢流动的,因此跟在安泉身边,完全不觉得害怕的索菲娅甚至有些开心地说道:“安你真是专家。”
“他是个屁的专家!”德娜粗鲁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是专家,就不会犯错了,只带食物、水和呼吸器有什么用,换了我带上炸药,很容易就把刚才那厚度不超过三十厘米的石门炸开,我们也就不用什么也做不了,等这些沙子漏完,听候老天爷的安排了。”
安泉微微一笑,从背包里再砍取出几支荧光棒,分别递给两女后,再从包里取出极地探险常用的绳子,绑在了索菲娅和德娜的腰间,然后才说道:“完全不明白将会发生什么,大家绑在一起后,会比较容易照顾。”早有心理准备的德娜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索菲亚,对安泉绑绳子的时候趁机占小便宜的举动都没有发表意见,毕竟最大的便宜已经在风沙肆虐的时候被安泉占光了。
沙子很快就漏光了,脚踏实地后,安泉取出随身电脑,看了一眼后,淡淡道:“离我们的骆驼直线距离是四十米,深入地下二十七米,看样子我们已经站在了以前楼兰古城的地面上了,这座螺旋塔居然是一个超大型的沙漏,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索菲娅已经习惯性地开始照相,手中的荧光棒不停地挥舞着,眼前的空间之大,显然让没有准备的索菲娅无所适从:“安,我们是在塔底吗?按照计算,塔底应当有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大圆圈。”
“不错,我们在塔底,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安泉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随手扔出几支荧光棒后,安泉说道:“你看,这个空间有四个明显的出口,按照方位和我刚才打开的空间探测器显示,右边有比较大的空间,德娜,那里应当也有你喜欢的东西,因为金属探测器正在狂转。”
“哦?那实在是太好了!”德娜不等索菲娅说话,就激动地说道:“那我们先去右边吧,要出去太简单了,我们只要用吊索把自己悬空,然后再将塔的外壁炸开,那肯定就能够出去,所以在这之前,让我们来看看这次的收获吧。”
一马当先的德娜已经向前走去了,被绑在一根绳上的安泉和索菲娅当然也只有跟着的份,比较特别的是这次索菲娅居然没对德娜的财迷行为发表意见。
“整个塔的建筑风格都是古巴比伦式的,墙上的壁画,四周的门洞,塔外的螺旋阶梯,都证明建造这个塔的人与古巴比伦有着极深层的关系,如果我父亲我和的推论没有错的话,这块太阳圣经石版应当是被古巴比伦的后裔带到了楼兰,然后为了保存这块石版,他们建造了这个塔。”索菲娅靠在安泉的身边,一边取出随身电脑展露她之前的考察内容,一边说道:“你看这块石板上的这个图案,圆环状的太阳光芒和我们刚才在外面看到的太阳墓葬几乎完全一致,可以肯定太阳墓葬的存在应当也跟这块石版有关。”
“我父亲的推论是,在公元二世纪左右,两河流域伊斯兰教开始兴起,公元三世纪伊斯兰教的圣战开始出现,在这个过程中,代表着古巴比伦文明的太陌圣经因为战乱的关系一分为三,其中的一块被圣战的军队带到了楼兰,而得到太阳圣经的楼兰人则基于某种原因开始兴建卫星城,并且在主城中心建了这个塔,用来保存这块石版,而太阳墓葬则是建这些塔的人死后的墓穴,但正是因为太阳墓葬的大量建造,导致了孔雀河附近的树木急剧减少,沙漠化开始影响整个楼兰。”
“这无法解释为什么楼兰文明在一夜之间消失,”走在前面的索菲娅说道:“如果不上十九世纪初楼兰废墟被发现,很多的世人甚至会把楼兰认为是古人臆造出来的国家。”
“确实没办法解释,但我手中的这块石版却清楚地证明了记载古代两河流域文明和宗教信仰的太阳圣经被人带到了楼兰,并且正是这块石板的出现,直接或间接导致了楼兰的消亡。”索菲娅说道:“至于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只怕要在取得更多的证据后,我们才会知道真相。”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安泉探测出有巨大空间的门边,而这个时候,同样开着金属探测功能的德娜的随身电脑,也开始发出尖锐的声音,表示在门后,存在有不少贵重金属,而不论是古代的人还是现代的人,对贵重金属都是比较喜欢的。
德娜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石门。
哈桑旅馆库卡尔小镇楼兰新疆中国西北
“阿爸,为什么索菲娅妹妹还没有任何消息?”在家住了近一个星期的勃格汗已经换下了他那身称得上豪奢的西装,穿上了自己的维吾尔民族服装。
“不要心急,我刚刚问过楼兰那边的商贩,他们说刚刚有一场风沙席卷了整个罗布泊,我想索菲娅一定是遇到风沙,只好找一个小绿洲暂时停留,应当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哈吉甫大叔不紧不慢地说道:“想想以前,扬兄弟也是这样,好几次一出去考察,就遇到大风沙,但每次都是在几天后就回来了,索菲娅应当也是这样才对。”
“那万一”
“没有万一,勃格汗,”哈吉甫大叔说道:“如果你放心不下,就带着骆驼队去楼兰吧,正好把食物和奶茶带给那边的李老弟,几天前他就派人来问我要过食物和奶茶,你顺便过去,正好可以趁机看看能不能遇到索菲娅。”
“好。”勃格汗简短地回答道。
第十卷古城第六章回程(上)
保镖守则第三十五条:对一名保镖来说,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就是耐心和自信,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相信自己能够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并且坚持到最后。
推开石门,德娜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金光闪烁,也没有像童话故事里强盗的宝藏那样,房间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有石台,台上放著一些各种式样的器物,而两侧的墙上则挂着外形各异的兵器。
“这就是宝库吗?”德娜郁闷地看着石台上的陶土器物和偶尔出现的几块玉佩,其中间杂有青铜和金银质地的酒杯,不过所有这些加在一块也不过只有十七八件而已!至于墙上的兵器,德娜并不感兴趣。
“不管数量多少,终究是有所收获了不是吗?”安泉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弯刀,淡淡道:“而且这条甬道似乎深不可测,空气也比较流畅,说不定这就是出路。”
正在仔细研究器物的德娜一边小心地将各种器物包好后放进自己的背包中,一边敷衍地说道:“出路?你敢走吗?我想我们还是往回吧,这里是沙漠,不可能在地下居然会存在有通道的。”
“不,安可能说得没错,这应当就是出路。”索菲娅忽然说道:“根据楼兰的文献记载,主城到卫星城是有隐秘甬道的,为的是在必要的时候,卫星城的贵族可以通过通道回到主城,我们现在正是在主城,想要回到几十米的地面上去,已经不太现实了,唯一的机会就是通过甬道去那座已经被人发现的卫星城,这应当是我们眼前唯一的生路。”
“这怎么可能?”德娜叫道:“主城到卫星城之间的直线距离超过十公里,几千年前的楼兰人怎么可能在沙漠下面挖一条长十公里的通道?“
安泉取出随身电脑,仔细看了一会后,说道:“这并不奇怪,因为在几千年前,罗布泊并不是沙漠,而楼兰也并没有被沙丘掩埋。”
顿了顿续道:“索菲说得对,眼前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沿着甬道向前,因为我们在下来的时候,只带了供我们喝三天的水和食物。”
德娜想想在登塔之前还说过安泉过分小心,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还好安你准备充分,不然我们现在只有”
“不要再说了,我想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索菲娅打断了德娜的话,说道:“如果一切都和我的模型一致的话,那么这两天罗布泊又会有大风沙,再次将我们头顶上的楼兰古城掩埋,眼前这条甬道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够存在,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那就行动吧!”安泉简单地说道。
从库卡尔来到楼兰废墟已经整整三天了,勃格汗在将食物和奶荼交给定居在楼兰的商贩后,并没有带着他的驼队离开,而是在楼兰呆了下来,希望能够遇见索菲娅。
不过勃格汗并没有如愿,反而间接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是在两天天,正在楼兰周围三个绿洲之间来回走动的勃格汗,忽然在楼兰东面的一个绿洲里看到了三匹打了哈桑旅馆烙印的骆驼,忽然在楼兰看到自家的骆驼,勃格汗理所当然地询问起骆驼的主人,结果却被告知骆驼是对方在沙漠里捡来的。
显然,哈桑旅馆的骆驼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沙漠里,在与父亲简单联系后,勃格汗开始确认这些骆驼正是索菲娅带走的那些中的三匹,一个在沙漠里考察的冒险者,居然会丢失自己赖以生存的骆驼,显然骆驼的主人已经遇到了意外的事情。
勃格汗显然没有太强的想象力,而即使他的想象力再强,只怕也不会想到在沙漠的地底,居然会有一条连接楼兰古城和被发现的楼兰废墟之间的地下甬道,虽然地下甬道里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
当勃格汗在地面到处寻找索菲娅行踪的时候,地下的安泉也坚定地带着索菲娅和德娜在复杂的甬道里不停向前,借助着先进的现代化仪器,安泉不停地调整着前进的方向和节奏,避开各式各样的危险,甚至有好几次安泉的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忽然坍塌的甬道里。
长时间且看不到前景的地下活动,让没有太多经验的索菲娅情绪开始紧张,幸好德娜算是经历过各式各样危险考验的宝藏猎人,而安泉更是出生入死无数回的专职保镖,因此在前后一共五十一个小时的地下甬道“旅行过程”中,以安泉为主的三人冒险团队,并没有出现人员的问题。
经过整整两天三夜暗无天日的地底行动,安泉的精神力透支得十分严重,期间休息了不到五个小时的德娜也两眼通红,只有被安泉小心保护,有充足休息时间的索菲娅还算正常,于是当最后安泉推开一块头顶上的石板,看到亮光从上面洒落下来的时候,索菲娅甚至还能够很迅速地爬出去,开始大呼求救。
将德娜推上去后,安泉通过方位仪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楼兰遗址的中心,苦笑着打起精神爬出甬道后,一直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松驰了下来,然后精神方面的强烈疲倦让安泉直接躺倒在地,耳边响起的则是索菲娅和德娜担心的叫声。
于是在安泉三人进入螺旋塔后的第三天午后,被开发为游览胜地的楼兰遗址最大的那栋建筑物里,忽然传来了呼[www.qiyebooks.com]救的声音,而此时,勃格汗正巧路过,而漫天的风沙离楼兰遗址只有不到三十里。
再次醒过来的安泉已经回到了库卡尔小镇,躺在床上的感觉让安泉几乎不想起身,德娜和索菲娅坐在床边聊着她们自己的话题。
“索菲,没想到引你小时候的勃格汗大哥,居然是一个这么帅的青年,这次幸好有他来楼兰找我们,不然就算我们离开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甬道,也不可能有体力回到库卡尔,更不要说躲过呼啸而来的风沙了。”
“是啊,真没想到勃格汗大哥居然会到楼兰来找我们,居然还找回了三匹骆驼和那些我们准备好的装备,”索菲娅说道:“看样子我的估计是正确的,我们一出甬道,整个罗布泊又刮起了漫天的风沙,连甬道也被风沙掩埋了起来,下回要再想去沙丘下的楼兰古城,只有等以后再次起大风的时候了。”
“别想了,索菲,”德娜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是我们运气好,先是在大风沙里没有迷失方向,反而很快找到了古城的位置,然后拿到石版后有安泉在身边,带着我们走那个该死的黑暗甬道,不然只怕失踪人口名单上,要加上我们两个的名字。”
“安泉确实是这次考察最大的功臣,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体居然这么虚弱,一出甬道就昏迷过去了。”
“虚弱?”德娜叹了口气,说道:“你试试连续几十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随时要防备突发的事件,甚至还要照顾抱在怀里熟睡的索菲娅小姐,等到确认自己安全后,看你虚弱不虚弱?”
索菲娅语调忽然轻松起来,用戏谑的语气地说道:“德娜,你是不心疼他了?”
德娜却没有了与索菲娅斗嘴的兴趣,伸手握住安泉的手掌,淡淡道:“当然心疼,难道你就不心疼他?”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体力精力都恢复正常状态的安泉用力拉了德娜一把,再伸手将索菲娅拖了过来,一时间三人打闹成了一团,仿佛回到了那个风沙肆虐的夜晚。
哈桑旅馆后院家里的客厅里,恢复过来的安泉正在和勃格汗聊天,而德娜、索菲娅和卓玛则应了一句最直白的话——“三个女人一台戏”,而哈吉甫大叔和桑朵大妈则在准备丰盛的晚宴,按照哈吉甫大叔的话来说,他要拿出他最好的手艺来慰劳三个刚从死亡线上回来的探险者。
第十卷古城第六章回程(下)(我不知道家族youhulin手打)
“安先生这么说就太谦虚了,面对狂暴的风沙,就算是长年生活在戈壁滩上的人也不敢夸口说自己能够在风沙中生存下来,更不用说安先生还要照顾索菲娅妹妹和德娜小姐,只凭这一点,安先生就是我们整个库卡尔小镇永远的朋友。”勃格汗用略带些夸张的话语说道:“要知道索菲娅妹妹,她可是以前库卡尔小镇上人见人爱的小精灵啊。”
对于应付类似的情况,安泉还是有丰富经验和练习的,因为不知道索菲娅和德娜究竟对勃格汗讲了些什么,因此安泉迅速将话题转向了其他的方向,很随意地问道:“听上次哈吉甫大叔说,勃格汗大哥你现在开了家贸易公司,而且据说是乌鲁木齐最大的几家公司之一,我真应当跟大哥你学习学习开公司的经验啊。”
“哦?”勃格汗并没有自得的神情,而是敏锐地抓住了安泉话语中隐藏的信息,很直接地问道:“安先生的意思,是说你这边也开了一家公司吗”
“哈哈哈,”安泉难得地大笑起来,大声说道:“不错,上个月刚刚在上海成立了一家保安公司,其实也就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小打小闹,想趁年轻的时候,多赚点钱,比起勃格汗大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安兄弟哪里话!”勃格汗不着痕迹地转换了称呼,笑道:“不管事业大小,只要去奋斗,最终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叹了口气后,看到安泉似乎并没有接话的打算,勃格汗续道:“你看我的索菲娅妹妹,小时候她一直想的是离开这个一吹风就满是沙子的小镇,可长大后却要不远万里,从北美飞到这里来体验戈壁的风沙,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从没想过或许这些东西是自己以前最不想要的。”
听到这段显然发自内心深处的话语,安泉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
安泉与勃格汗聊天的同时,三个年轻的女性也在交换着各自的思想。
“卓玛大嫂,你怎么会嫁给勃格汗大哥那根大木头呢?”索菲娅看似随意地问道,因为之前索菲娅并没有见过卓玛,也没有聊过天,因此打开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聊些两个人都熟悉的东西。
索菲娅的问题显然得到了卓玛的认可,微微一笑,卓玛说道:“把你年轻有为的勃格汗大哥称为木头,也只有索菲娅妹妹你才会这样称呼,不过有的时候,勃格汗确实像木头一样,记得两年前,要不是我主动,只怕你大哥根本就不会和我在一起,那时候,他确实像根木头一样笨。”
“啊,快说给我听听,那时候勃格汗大哥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不解风情,或者有色心却没色胆?”索菲娅说话的感觉似乎忽然间小了五岁,让德娜不自然地微笑了起来。
卓玛显然并不想多说两夫妻间的私生活秘密,说笑了两句后,问道:“索菲娅,你这次到罗布泊去考察,遇到这样的危险,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去了,女孩子家,应当做些比较安全的事情,这么危险的考察工作,应当让男人去做。”
“是啊,我也有这个想法!”索菲娅答道:“你看那个男人怎么样?我打算以后麻烦和危险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
“他?”卓玛仔细地看了安泉两眼,说道:“他不行,太柔弱了,你看他身体也不高,又不够强壮,虽然看起来还算结实,但比起你勃格汗大哥来说就差得远了。”
“危险的工作也不见得都让男人去做。”德娜插了一句,笑着说道:“其实许多危险的事情,都是女人来完成的。”
“唉”卓玛叹了口气,感慨道:“事实确实如此,虽然我也想把所有危险的事情都交给男人,但有些情况下,只有女人才能够完成。”
“卓玛大嫂,你是藏族的吗?为什么会嫁给维族的勃格汗大哥呢?”
“因为”
女人间总有许多的问题要问,于是当安泉和勃格汗已经觉得没东西可聊的时候,三个女人还在热烈地交流着购衣心得和各民族不同服饰的特点,幸好这个时候,哈吉甫大叔的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吉祥旅馆库卡尔小镇罗布泊新疆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她的两名同伴于九个小时前出现在楼兰遗址的一栋建筑物内,被发现的时候有西北对外出口贸易的总经理勃格汗在场,而勃格汗似乎与索菲娅是旧识,现在三人都在库卡尔镇的哈桑旅馆里,据查,该旅馆的所有人是勃格汗的父亲哈吉甫。”
“继续关注她们的行踪,想办法弄清楚消失的这几天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现阶段知道的是三人出现在楼兰遗址里的时候,似乎经过了长时间的步行,身上有被风沙袭击的痕迹,而她的男性同伴似乎因为疲倦和饥渴虚脱了,另外就是她们的七匹骆驼在风沙里失散了,其中的三匹出现在离楼兰遗址西北约十公里的地方,被牧民得到,现已被勃格汗高价购回。”
“继续打探新的情况,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汇报,换第九组人员继续跟踪索菲娅·斯蒂法妮·杨,接下来她们应当是继续往西进,或者被风沙吓破了胆直接打道回府,我要你们做到不论她采取哪种行动,都要做到不着痕迹地跟踪下去。”
“是”
德国一栋至少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堡内,一群群身着白色服装的研究员打扮的人,正在通过三维影像卫星传递系统与世界各地的人沟通和交流各种信息,他们的工作台则是一个与古堡完全不协调的现代化沟通联络平台,一排排的显示器和三维投影仪,一个个忙碌却有着高效率的工作人员正在联络平台上繁忙地工作。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取过刚刚收获的消息,一路小跑地来到古堡东侧的一间办公室里,小心地敲了敲门,然后轻轻地把门推开后,说道:“汇报,最新信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已经出现,现与中国西北对外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勃格汗有密切联系。”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坐在转椅上,背对着大门的领导者似乎轻轻地吁了口气,转动了一下手边的地球仪后,叹道:“西北贸易公司吗?这世界真的是很小。”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七章大床(上)贵竹
保镖守则第七十一条,保镖都是调节自己生活节奏的高手,该放松的时候放松,该紧张的时候紧张,这是一名保镖成熟的标志之一,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生活在紧张的环境下,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也是如此。
当天色慢慢暗下来的时候,而整个库卡尔小镇却开始逐渐亮了起来,和其它边陲小镇不同,库卡尔小镇做为西入罗布泊的最后一个大型补给地,在一年中任何时候,都是人满为患的。而经过这些年来中国西部大开发连续不断的经济刺激,整个丝绸之路都被开发发了一条年旅客流量超过五百万人次的黄金旅游线路,而这也正是库卡尔小镇近年来能够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按照哈吉甫大叔的话,这五年来,卡尔小镇的固定居民增加了三倍。
安泉站在可以俯视整个库卡尔小镇的一个沙丘上,落日已经消失在了小镇的另一端,天际显现出一种戈壁滩独有的艳红。在阳光的余辉下,库卡尔小镇像是一个浑身装满了小灯泡的怪物,当照射它的阳光消失的时候,它那些自身的亮光开始散发出来,一小块一小块,最终整体亮了起来。
站在安泉身后的德娜并不明白安泉在看什么,不过在经历了雪原探险和这次的戈壁之行后,德娜对安泉的观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最初想利用安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与安泉在雪原生死与共,而这次为了一个与安泉共处的机会,德娜选择了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安泉”的探险,结果却是经历了好几次生死之间,安泉虽然不太说话但却沉稳严肃的形象也开始深入到德娜的心中,已经过去的与古里安德拉斯菲尔的感情也逐渐变淡。
“一个文明就像一个小镇,”同样站在安泉身后呆了很久的索菲娅忽然说道:“因为有了文明的种子,于是和小镇一样,当有了人类的活动和定居,小镇就开始出现。文明的传承导致了文明的丰富,小镇也一样,当人类开始不断地繁衍生息,小镇也逐渐变大。”
叹了一口气,索菲娅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当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有了足够的机遇,当它和其它的文明开始碰撞的时候,文明本身开始闪出火花和亮光,小镇也是如此,就如眼前的库卡尔,我还刻十年前,它只是一个有几十户人家,连小镇都算不上的定居点,而现在却因为有了西部大开发和丝绸之路的生态旅游,于是它变成了一个几百户人家,每天都有数百流动人口进出的和繁华小镇。”
“那么之后呢?”德娜对索菲娅的比喻打动,却又不明白索菲娅想表达的意思,考虑了一下后问道:“文明会消亡,小镇也会消亡吗?”
“当然会!”索菲娅肯定地说道:“虽然我们可能看不到,但只要有生就会有死,库卡尔小镇最终也肯定会因为一些原因而消亡的,只不过我们肯定看不到,其实文明也是如此,当一个文明走向鼎盛的时候,也是文明本身开始消亡的时候,对于不同的文明来说,它有着完全不同的消亡周期,例如已经完全消亡的南美玛雅文明,已经消失在了沙丘里的我们刚刚见到的楼兰文明,正在消失的希腊文明和埃及文明,虽然这些文明的精华正在被其它的文明形式所吸收和学习,但其实它的本体已经消亡了。”
“文明的消亡是一个阵痛的过程,一些外部因素往往会是文明加速消亡的主要原因,曾经的北欧文明和古巴比伦文明,其实都是因为相同的外部因素而消亡的,这个外部因素就是战争。”索菲娅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们这次探寻的楼兰文明,导致它快速消亡的因素,却还不为人所知。”
“楼兰文明也很好啊,像我们在沙漠里看到的古城和高达四十多米一半被埋在沙子里的螺旋塔,都是代表它文明鼎盛的象征建筑。德娜问道:“难道楼兰不是像许多专家说的那样,因为战争和环境而消亡的吗?”
“应当不是!”索菲娅说道:“昨天晚上我把在古城和螺旋塔里获取的一些资料进行了一个整理,发现了一个很古怪的事情。”
一提到古怪这个词,德娜的兴趣就来了,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上一代的劳顿家族的宝藏猎人就很清楚地告诉她:“任何奇怪的东西,都会有你想象不到的价值。”于是德娜很主动地问道:“什么古怪的事情?”
索菲娅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泉,解释道:“那就是和其它的一些遗迹不同,楼兰古城应当是在一个很短的时间里荒废下来的,例如埃及常见的一些城市遗迹,人们可以轻松地从城市的细节里看到这个城市的消亡过程,从人口众多到慢慢地减少,最终荒废下来的,这在我们考古界,有一个近几年才提出的专业名词,叫城市消亡指数。但楼兰不同,通过前几天对楼兰古城的考察,我得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结论,那就是如果用标准的时间轴来计算楼兰应当出现过类似这样的情况,在一年前楼兰古城还有三到五万的居民,而在一年后却只有不足三百的居民。“
德娜显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于是只好附和说道:“嗯,确实很古怪,不过这也有可能是楼兰人因为环境变化而迁徙啊。”
“肯定还是迁徙.......”索菲娅说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这显然并不正常,而这就是我这次考察的目的。”
“那有结果了吗?”德娜并不明白索菲娅的做法,不置可否地问道:“按你的计划,我们还要到其它地方去考察吧?”
“暂时没有结果,不过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楼兰的消失与我背包里的太阳圣经有极大的关系!”索菲娅说道:“这也是我暂时不想把我们在楼兰古城的遭遇说给任何人听的原因,按照我的估计,当我获得完整的太阳圣经后,我基本就能够解开太阳圣经被分拆,以及太阳圣经的一部分之所以会被带到楼兰的原因。而通过这个,我又可以进一步解释为什么楼兰会消亡,到那时,我才会公开我的考察,改写整个丝绸之路的历史和楼兰文化的历史,甚至改写世界上几大古代文明的后期发展消亡历史,例如埃及文明和希腊文明。”
由于听到了类似的话已经有好几次了,于是在索菲娅感叹和幻想的时候,德娜说道:“我比较关心的是,到那个时候,我们除了这些成就以外,是不是也会得到很多钱?”
安泉微微摇头,正以为索菲娅又要像以前那样开始跟德娜争论的时候,却听到索菲娅很认真地说道:“会有很多钱,德娜,我向你保证,到时候你会很有钱,多到你无法想象!”顿了顿,没有理会,德娜古怪的表情,索菲娅说道:“包括你背包里那些从螺旋塔里得到的器物,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经过考古学家们的鉴定,那些东西就会马上变成国宝级的文物,任何一个都有超过一百万英磅的潜在价。”
完全没有估计到这的德娜刹那间哑口无言了,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安泉突然转了个身,说道:“已经天黑了,我们回去吧,顺便和哈吉甫大叔和勃格汉一起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把悍马开回西安似乎有些不现实了,你们觉得呢?”
静怡生态别墅区A7座浦东东南上海中国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和平时一样,把车停进了车库里,经过了近半个月的安静生活后,邵英齐和水晚照基本习惯了没有安泉在身边的日子,连带暂时住在别墅里的蒋婉盈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进了门,水晚照很习惯地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大叫:“婉盈姐,晚上我们吃什么?”
由于工作性质不同,蒋婉盈基本都是在家办公,而新成立的特尔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指派给蒋婉盈的工作并不是很多,于是闲暇有空的蒋婉盈很自然地做起了家务,别墅里的一些琐碎小事几乎都由蒋婉盈包办,厨房的工作当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水晚照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看了一眼已经进房换下了职业装的邵英齐,奇怪道:“姐,婉盈姐不在家吗?不会啊,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她出门。”
邵英齐笑了笑,猜测道:“可能是在浴室吧,你看那边门已经关上了。”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七章大床(下)贵竹
正说话间,客房门被打开,一个金发美人从房里出来,金色的秀发窈窕的身段却有着一张东方式的面孔,看到邵英齐和水晚照后并没有惊讶,而是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邵姐,晚照,你们好。”
“家里忽然来了陌生人,偏偏似乎对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陌生,这让邵英齐和水晚照很是郁闷,对视一眼后,水晚照问道:”这位.小姐,你是谁,为什么你会说中文?”
“我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中法混血,能够说和听中文是很正常的。”索菲娅微笑说道:“现在世界上有百分之二十三点七的人日常生活是在用中文交流,我会说中文应当并不奇怪才怪。”
“呃,我的意思是,你.“水晚照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婉盈姐的朋友吗?婉盈姐去了哪里?”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没有擦干的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身形优美地走了出来,只将乳头围住的浴巾将德娜半个丰满的乳房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而结实的大腿也同样如此,在她的小腿肚,绑着一个精美的皮套,一把黑色的匕首是德娜做任何事情都不会离身的武器。
“我们不是蒋小姐的朋友,我们是安泉的朋友,准确点说,我们是安泉的老板,现在安泉为我们工作!”德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很具火药味地说道:“工作内容包括探险和上床。”
“你又是谁?”水晚照永远是积极主动的,没有理会德娜的话语,很直接地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安安他回来了吗?”
我的名字叫德娜菲丽丝劳顿,你可以叫我劳顿女士,当然也可以称呼我为德娜,我们是走进来的,至于安泉,他应当是陪你口中的婉盈姐出门了。”
一直在听的邵英齐已经把握了事情的全部,于是拉住了还想再问的水晚照,很是客气地说道:“原来两位女士是安泉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这里的主人,希望这里的环境能够让两位女士感到习惯。”
严重怀疑德娜中文表达能力的索菲娅伸手将同样想继续说话的德娜推进了房间,然后很是客气地说道:“邵姐客气了,听安泉说过许多关于你的事情,我们这次因为行程的关系,要在上海暂时停留二天的时间,原本并没有过来打扰你们的意思,但安泉说既然回了上海,肯定是住在家里更习惯,所以我和德娜才冒味地跟了过来。”考虑了一下,索菲娅觉得之前德娜话语中有几个用词显然有比较大的问题,于是还是解释道:“德娜她的中文刚学没多久,因此在表达方面可能有些不太清楚,刚才”
“我明白”邵英齐永远是善解人意,特别是刚才听到德娜那句“安泉的工作内容包括探险和上床”之后,更清楚地明白索菲娅话中的意思,时机很好地接过了索菲娅的解释,说道:“这么说太客气了,安既然让二位一起回来,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你们既然要在上海呆几天,确定在家里会更习惯,很高兴认识你也很欢迎你的到来,杨小姐。”
“邵姐客气了!”索菲娅用很具有中国韵味的双关话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索菲,安泉也通常这样称呼我。”
邵英齐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不寻常的事情,反而像是在商业场上一般泛起了亲切的笑容,说道:“索菲,你们什么时候下的飞机,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呢?安做事就是欠考虑,至少也应当让我和晚照一起到机场去接你们才对嘛。”
索菲娅笑道:“这是安的主意,我们也是刚刚来,安说你们应当就要下班回来了,说要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
水晚照已经听出了索菲娅对安泉称呼的改变,伸手拉了拉邵英齐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邵英齐用了很了然的眼神给阻止了,而这时换好了衣服从客房出来的德娜正在用很有欧洲风格的语气说道:“索菲,邵,你们在聊佬呢?在聊安泉吗?我也加入如何?”
于是本来还要交流更多东西的邵英齐和索菲娅只好对视一眼,默契地耸了耸肩,直接将德娜的话语过虑掉了。
不过显然,对于相同年龄的年轻女性来说,她们之间是永远不缺乏话题的,即使当团体中有一个像德娜这样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合群的人。
于是当安泉和蒋婉盈半个小时后从门外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四个不同国籍不同语言习惯的年轻女性正围坐在沙发上,热烈地讨论着时装、珠宝和时尚化妆品等共同关心的话题,完全看不出四个人是刚刚认识的。
“邵姐,晚照,我们回来了,快来帮忙!”虽然大多数的包都是安泉在拎,但仍然显得辛苦的蒋婉盈一打开门就叫道:“我买了足够六个吃二天的食物,等会你们都要来帮忙。”
这天晚上邵英齐别墅里的晚饭,应当是从邵英齐看搬到这边后,最奇怪的一顿饭。
且不说很是古怪的人员结构,一男五女原本是很正常的,但当五名女性中出现了德娜这种自来熟型,和索菲娅这种外表是西方内在却是东方的混血,饭桌上的气氛就很古怪了。
除了气氛古怪外,一桌菜的来历也很古怪,最有资格和最具备厨师技术的安泉并没有参与饭菜的烹调工作,平时总会帮蒋婉盈做些事情的邵英齐和水晚照也没有动手,反而是一半中国血统的索菲娅很积极地和蒋婉盈一起进了厨房。
在饭桌上所谈到的话题同样古怪。与安泉有过两次合作,并且有过数次亲密男女关系的德娜,最喜欢说的话,就是用自己半桶水的中文,说些比较露骨的词句,到饭吃了一半的时候,安泉趁风沙来临的时候进行的一龙二凤游戏已经成了饭桌上闲聊的话题了。
索菲娅算是一个相对谨慎的人,说话当然比较婉转,虽然并不明白安泉这样做的目的,但必要的试探还是要有的,不过能够与索菲娅说上话的人,桌上就只有邵英齐了,同样说话比较婉转喜欢间接表达态度的邵英齐从一开始就与索菲娅交流各种话题,两人算是比较聊得来的类型。
水晚照因为年经的关系,更习惯有一句说一句,这倒与德娜有点像,因此当德娜很直接地说出自己与安泉的关系时,水晚照就开始用力拧安泉手臂上的肌肉,只是成果不太显著罢了。
话最少的是蒋婉盈,这个标准的中国人,因为从小生活在欧洲的关系,在一些方面甚至连索菲娅都比不上,加上一直都没有在这个团体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更导致了蒋婉盈的内向,安静地听着众人的对话,偶尔说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语,更多的时候,蒋婉盈是在照顾安泉,不停将菜夹到安泉的碗里。
不过造成这个局面的安泉似乎并没有考虑这些,之所以让索菲娅和德娜住到家里来,最主要的考虑不过是为了兼顾工作罢了。
从安泉的角度来说,工作期间王不涉及个人问题是他一直以来的准则,但索菲娅的行程安排让安泉觉得有必要见一见近在咫尺的爱人们,而德娜也很想刚刚安泉传说中的“妻子们”,于是就有了这个安排,毕竟能够懂得什么时候放松和紧张的保镖,才是真正合格出色的保镖。
不过正在吃饭的安泉显然没有想过,在一间面积不算太大的别墅里,一男五女在一起,而偏偏这个男的与五名女性都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这样的环境下,晚上其实会是一个很让人期待的过程,或许一张足够大的床会比较适合这天晚上的安泉。
第十卷古城第八章纷杂(上〕感谢手打组dallj辛勤手打
保镖守则第五十六条:保镖并不见得就要时时刻刻跟在当事人的身后,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保镖都必须跟在当事人的身边以保障当事人的安全,但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保镖可以在一个短暂的时间段里,与当事人分开行动。
从新疆回到上海的第一晚,安泉是过非常“性福”的,因为在饭桌上大方的德娜反轻松地捅破了大家都清楚的那层窗户纸,直挂导致在别墅里的五位心思各异的女子,都认可了看起来内向的安泉其实是一头大色狼,会与每一名任务有关的女子发生性爱关系的事实。
大家都有了默契后,显然更适合安泉这样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做实事的人。于是整个晚上,安泉在两个战场纵横驰骋,凭借着在雪原历险时的奇参增加的体力精力和床上能力,以一敌五,是夜邵英齐的别墅里,女性在某种情况下才会发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断断续续地响了整整三个小时,而耗尽了体力腰差点断掉的安泉最后将精华全部贯注在了邵英齐的体内,然后就在三女的怀里熟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索菲娅和德娜在得到了充分满足后,清楚地知道安泉是没有可能陪在她们身边,于是将谈话的重点放到了几天后的打算上。
“索菲,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打算在上海呆两呢,还同意我和安泉的建议,住到了这个地方来?”德娜很不理解地问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和安泉都认为你不会同意。”
刚刚得到满足的索菲娅情绪有些失落,似乎对安泉睡在隔壁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勉强收回了心思,索菲娅答道:“德娜,其实我并不是西方人,虽然每个看到我的人都说我不是西方人,但其实我很多的思想都是我父亲给我的,而我父亲是一个标准的中国人。”
身为西方人的德娜显然不明白索菲娅这句话的意思,奇怪地问道:“索菲,难道你是哪里人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索菲娅苦笑,东西方思考问题的方式是有明显不同的,德娜理解不了也属正常,于是换了一下口吻和语气,索菲娅说道:“德娜,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我之所以来上海,甚至选择一条最快的途径,直接从敦煌飞抵上海,最主要的目的是在上海见一个我父亲以前的朋友,我父亲以前的考察都是由他资助的。”
“哦”
“至于我会同意安泉和你的建议,住到邵姐家里来,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些让安泉动心的女性,都是些什么类型的人。”索菲娅很直接地说道:“因为我想,我爱上安泉了。”
“索菲”德娜没有想到索菲娅居然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停了好一会才续道:“索菲,我想如果你确实爱上了安泉的话,你应当直接跟安泉说,在我看来,安泉是一个看重实际效果的人,加上这次,我有两次跟他合作的经历了,不可否认,安泉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人,也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但我却并不认为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看看今天跟我们一起的另外三名女伴就知道,除了主人邵英齐之外,其它人似乎和安泉都是若即若离的关系,所以”
索菲娅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德娜,这些我都明白的,或者应当说,这些我比你看得更清楚,只不过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
“好啊!”德娜很主动地说道:“先说说接下来你的打算吧,在上海拜访完你的长辈后,我们要怎么做?”
“明天你和安泉就不用跟着我了,我的那位长辈并不喜欢太多人去拜访他,至于之后,我的打算是这样的。”索菲娅考虑了一下,说道:“我们后天离开上海,到埃及去,现在我已经拿到了第一块石版,并且获得了许多第一手的资料,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沿着地中海寻找第二块石版的遗迹。按照我父亲笔记里的记录,第二块石版应当是被古巴比伦严正声明的军队带到了埃及或希腊,它的出现间接催生了爱琴海文明,否认是希腊文明还埃及文明的后期,都有古巴比伦文明的影子,这也是我接下来想去考证的内容,我更倾向的推论是,第二块石版先被带到了埃及,然后辗转到了希腊,催生了爱琴海文明,因此我们这一站要先去埃及,再去希腊。”
德娜点了点头,表示对整个考察计划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然后考虑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索菲,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说吧,什么问题?”
“你真的认为,得不到足够利益的考察活动是有意义的活动吗?”然后黯然半晌,德娜都没有听到索菲娅的回答,再仔细看时,坚决抵制德娜关于金钱问题的索菲娅已经睡着了。
一夜无语。
清晨醒来后,索菲娅就很客气很有礼貌地先向邵英齐问了好,用词和感觉类似封建时期做小妾的去向大娘问安,然后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安泉,提出要单独出去拜访自己的长辈。
“你是说”安泉很少皱起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说道:“你要单独行动,甩开我和德娜单独行动?”
“是的,因为我的那位长辈并不喜欢太多人去拜访他,特别不喜欢他不熟悉的人去拜访他。”索菲娅说道:“我的那位长辈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如果你和我一起去,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不行!”安泉很直接地说道:“我既然接下了保护你的任务,我就必须完成我的任务,保护好你的安全”
“停”索菲娅打断了安泉的话,强调道:“安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你并不是接下了保护我安全的任务,而是你受雇于我,做我考察过程中的一名同伴,或许你觉得你向为一名男人和职业保镖,有必要保护我和德娜的安全,但本质上你现在的任务与你保护当事人完全不同,我必须要有我自己的隐私,而且这个时间并不是很长,我会在晚饭前回来,明天我们还要飞开罗。”
经过一晚上的交流后,对索菲娅好感大增的邵英齐也支持道:“安,你轻松一点吧,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了,既然索菲都说她是去看长辈,你跟去做什么呢?在家陪陪我们吧。”
德娜自然也帮腔道:“安,在家里不好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有退让一步,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迹象证明有人要对索菲娅不利,即使是在绿洲的那次,也只不过是有人想要做一些深层次的试探罢了,于是权衡了一下之后,安泉同意了索菲娅的建议,放松心情,偷得半日闲在家里陪邵英齐、水晚照和蒋婉盈,至于德娜,只是顺便罢了。
飞凌北美巡回演唱会现场休斯敦大剧院北美
“我想把接下来的这首歌,献给我最心爱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地球的哪个角落,不过我坚信时间和空间永远都不可能隔断我和他之间的爱意。”舞台上的飞凌非常的投入,深情的话语足以让舞台下一尤五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为之疯狂,一席白色长裙的飞凌在聚光灯下,有如谪落凡尘的仙子,连声音都变得飘忽起来:“这首歌就是我最新创作的单曲:谪仙。”
在后台的方绮满意地看着舞台上飞凌的表演,忽然随身电脑的联络铃声响了起来,方绮取出电脑,看到的居然是安泉那个让她一直期待的人。
匆忙地接通了对话,方绮觉得自己有一丝紧张,张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隔了半分钟后才说道:“安,你怎么会有空呢?不是说你出任务了吗?”
安泉看着方绮秀美的面容,忽然觉得一直以来忽略方绮的存在是自己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加上刚与五个美女发生了关系,身心完全放开安泉非常罕见地用调笑的口气说道:“怎么会没有空呢?老婆,给你打电话,任务再忙也要抽时间出来啊。”
被安泉突然的话语完全吓傻了的方绮确实有种不知道继续的感觉,呆怔了好一会后才问道:“安,真的是你?”
安泉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当,换回平时的口气后说道:“确实是在出任务,不过正好有时间回上海,有一天的休息,所以给你打个电话,最近怎么样?北美的演唱会还顺利吧?飞凌怎么样?”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八章纷杂(下)贵竹
恢复正常后,方绮显然更能应付,调整了一下心态,很自然地答道:“还好,演唱会非常顺利,飞凌现在正在台上,有时差嘛,现在这边是晚上九点,演唱会最火暴的高潮,可能没办法让飞凌接电话了。”
“没关系!”安泉发现其实跟方绮聊天也是个不错的体验,微微一笑道:“什么时候演唱会可以结束?我明天可能又要离开上海了,再过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不过回来后我会有几个月的时间呆在家里陪你们,到时候你”
方绮的脸色微红,不等安泉把话说完就答道:“好,下周巡回演唱会就会结束了,这是倒数第三站了。”
安泉和方绮浓情意长地聊了近十分钟,才把通话挂断,在切断通话的瞬间,安泉突然觉得其实多说话其实有多说话的好处,而电话的另一边方绮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做梦了,因为从认识安泉到刚才,方绮与安泉的对话加一块,也没有刚才通话里说得多。
金长城饭店浦东上海中国
三名刚刚住进金长城饭店豪华房的黑人,正在通过三维影像卫星传递系统,与远在另一个大陆的总部联系,汇报最新的任务情况。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已经离开库卡尔,三十个小时前,她和她的同伴乘座新疆驻军的军用直升机,在勃格汗的协助下,飞抵敦煌并且在抵达敦煌的两个小时后乘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应当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抵达上海,但由于监视环节的欠缺,暂时还没有得到关于她在上海活动的报告。
“嗯,这个失误不能怪你们,确实没想到她居然会借助新疆军方的实力,快速脱离我们的监视,是不是
“根据我的经验,我们的监视应当并没有引起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注意,因为除了上次绿洲试探之外,我们并没有做出任何对她安全有影响的事情,而即使是上次的试探,也可以解释为沙盗的个人行为。”
“这个我心里有数,现在你们可以把监视的工作交接给第十四组的人,在上海他们会比你们更容易开展工作。”
“有没有其它的消息,例如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在楼兰究竟有什么收获?”
“没有任何消息,由于勃格汉的特殊性,我们没有办法从他和他周围的人入手获取更具体的资料,因此”
“行了,你们去交接工作吧,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命令。”
“是”
在家里的安泉打完了给方绮的电话,忽然有专无所事事的感觉,德娜与她生活习惯相类似的蒋婉盈有许多的共同语言,而在安泉前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蒋婉盈,也正好可以跟德娜交流一些心得体会,于是两人从一开始就坐在一组沙发里,用她们都更觉习惯的英语交流起来一些细节的东西。
邵英齐和水晚照理所当然地陪在安泉身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安泉问题,毕竟只不过两周的时间没见,加上安泉忽然打破之前的计划回家,本来就让两女欣喜,开心之余反而觉得没有多少话题可说,仿佛回到了之前安泉天天在家的感觉,而实际上对于邵英齐和水晚照而言,安泉在身边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于是在索菲娅出门的这一长段白天时间里,一男四女五个人居然非常古怪地全部坐在客厅里,各自聊着一些普通的东西。正当安泉觉得这一天的生活不过如此的时候,忽然一通他绝对没有料想到的通话,接通到了他的个人电脑上。
“安泉,我是安吉尔!”画面里的北欧美女用非常标准的法语问道:“你现在方便通话吗?”
已经看到安泉个人电脑的水晚照恨恨地看了安泉一眼,只差用力拧安泉的手臂了,不过比较支持安泉工作的邵英齐还是很自然地说道:“安,安吉尔打你电话,肯定有她的事情,你去接电话吧,没事的。”
安泉站了起来,用温和理解的目光看了邵英齐一眼后,离开了客厅来到阳台上,并好阳台的隔音玻璃门,安泉才将通话接通。
“安吉尔,找我什么?”
“安泉,听说你最近接了个任务?跟索菲娅斯蒂法妮杨有关,对吗?安吉尔开门见山地说道。
安泉皱了皱眉,奇怪地问道:“这并不是公开的消息,为什么连你都知道了?天使羽翼的情报网应当还没有铺到中国西北地区吧?“
安吉尔很严肃地说道:“那就是确实有这样一回事了!“
安泉毫不在意地答道:“不错,现在索菲的考察任务大约进行了三分之五,我们暂在上海休整,怎么了?“
安吉尔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停了一会后才说道:“安,我想你有麻烦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跟你合作的另一个女子应当是劳顿家族的德娜劳顿女士吧。”
安泉再次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连这个你都得到了消息,你的情报是哪里来的?美国?澳大利亚?英国?”
安吉尔苦笑了一下,说道:“安泉,这次的麻烦,比你想象中的更严重,因为我的情报并不是来自你刚才提到的这些国家,而是来自德国。”
德国?你的意思是说安泉的脸色开始变得冷酷,话语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安吉尔当然知道安泉没有说出来的那个名词,点了点头后,说道:“你年,是不是有可能提前终止你的任务,虽然那个组织名声并不是很好,却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年轻女性之类的事情,你在她身边,只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危险,甚至那位德娜劳顿小姐,也可以考虑终止任务,那个组织想要的不过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成果而已。”
“不”安泉的脸色很不好,但坚定的目光和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认真地看着安吉尔,说道:“安吉尔,我理解你的难处,这次的任务原本也与天使羽翼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发生冲突,我会将这部分的界线划清楚,你放心。”
“安,我想你理解错了,我只是”安吉尔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换了个语气说道:“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你怎么办?”
安泉慢慢恢复正常状态,说了一个中国人才能听懂的词:“怎么办?当然是凉拌。”隔了好一会后,看着安吉尔不解地表情,安泉才续道:“中国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真的冲突起来,我当然要尽保镖的职责,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和当事人的利益。”
再聊了几分钟之后,安吉尔显然明白自己说服不了安泉,最后只好说道:“你也知道,这件事我和天使羽翼都没办法插手,你只能靠你自己,不过,为了你也为了我,保重。”
安泉微笑着没有说话,在听到安吉尔保重这个词后,慢慢切断了通话。继续在阳台呆了三分钟,推开阳台门回到客厅的安泉已经恢复了离开客厅时的神态,仿佛在阳台上的十几分钟时间里,他真的只是接了一个普通朋友的电话罢了。
而此时,远在瑞士的安吉尔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皱着眉头左右为难,毕竟一边是一个与天使羽翼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紧密的组织,另一边则是天使羽翼里的第七名成员,有“末日天使”称号的安泉,最关键的是,是她心中的安泉。
考虑了很久,安吉尔再次拿起随身电脑,接通了那个德国的电话。
“我是G,你好,K。”
“你好,G,很久没有联系了!”
“是啊,这次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吧,能够让G拜托我,是我的荣幸。”
“我希望你取消对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监视,并放弃与之相关的计划!”
“抱歉,我做不到。”
“那么,再见。”
“再见。”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九章埃及(上)贵竹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三条:大多数的保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并非保镖天生都是冷静或者冷酷的人,而是因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必须做到自己内心想法不被其它人看穿。
“安,是安吉尔小姐的电话吗?”邵英齐拉着安泉坐下后,很随意地问道:“是不是安吉尔小姐找你有什么事情?说起来飞凌在我们面前说过好多次关于安吉尔的事情,上次在欧洲真的是要多谢她。”
“是啊,安吉尔说她打算下半年到国内发展!”安泉用很普通的语气说道:“算起来我和安吉尔也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了,飞凌的事她也没帮多大的忙,不要紧的。”
“哦,那就好,既然她来国内发展的话,那到时候一定要请她到家里来做客!”邵英齐微笑着说道:“那时候家里又会更热闹一些的。”
安泉假装听不懂邵英齐的话,笑道:“家里不是已经很热闹了吗?再说只是做客的话,也只是热闹几天而已。”
邵英齐笑了起来,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当然只是热闹几天,你还想把英国和法国的美国的美女全部带到家里来啊?”
安泉苦笑,知道自己让德娜和索菲娅来到别墅暂住的事情惹来了邵英齐的醋意,换了别的时候,安泉或许还有心思跟邵英齐斗嘴,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过刚刚得到了一个坏消息的安泉完全没有了争论的欲望,苦笑了一下之后,不再讨论这个方面的话题。
于是这次安泉因家陪老婆们的打算,并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在某些方面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不过这些都只是安泉一刹那间的想法,毕竟摆在安泉面前更重要的东西是,是索菲娅的考察。
香格里拉四星级宾馆开罗埃及
虽然宽敞的豪华套房其实只有两间房间,但早有准备的安泉当然不可能睡到客厅的沙发里,经过了楼兰的风沙事件后,索菲娅对安泉的态度明显要好很多,这从同意让安泉和她们住在同一间套房这点上可以看得出来。
离开了上海之后,索菲娅似乎对自己的考察工作兴趣更大了,而考察的费用似乎也有所增加,至少在飞到开罗后,索菲娅能够很随意地订下了著名的四星级宾馆,而在西安和敦煌,索菲娅并没有眼前这么大方。
洗好澡的索菲娅和德娜很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开始很认真地说些安泉完全没有兴趣,并且听不懂的东西。
“索菲,我一直以为,我们到埃及来是一个错误!”德娜说道:“因为按照你之前说的历史,既然太阳圣经的石板在公元二世纪左右被人带到了楼兰,那么另一块石板按照推论,应当不会被带到公元二世纪的时候已经被罗马人征服的埃及才对,我反而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去爱琴海,当时的希腊应当正好是蓬勃发展的时候。”
索菲娅显然对德娜的历史成绩非常的满意,笑着说道:“德娜,现在我才相信你是一名考古学家而不是一个财迷,因为你的推论完全正确,按照我父亲的推论以及我这几年来的研究,发现作为西方文明源头的希腊文明,其实并没有受到同处地中海周边的埃及文明的影响,它的产生和发展,更多的情况似乎与东方文明有关,其中比较有可能的,就是古巴比伦文明。”
“这样来说,我们为什么还要来埃及呢?直接去雅典不就是了吗?”德娜奇怪地问道。
“直接去雅典当然不行,因为我的打算是沿着第二块太阳圣经石板可能的流传路线考察,当时因为战争的原因,向西的第二块石板应当先来到了埃及,然后才通过其它的途径去了希腊,按照我的推论,这块古版的出现,直接催生了希腊文明,因为公元二世纪到公元五世纪,正是希腊文明发展得最为迅速的时候。”索菲娅说道:“另一个原因,是我想通过在埃及的考察,更加清楚地确定第二块石板可能存在的地方,虽然我父亲有几个位置的推论,甚至他不曾经在埃及和希腊两处考察了整整三年,但任何事情经过自己的具体实施,叫是会更有信心一些。”
索菲娅点了点头,忽然笑道:“说起来埃及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之一因为有太多的任务是在埃及执行的,而法老的宝藏总是每隔一两年就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和更大的。“
“德娜,我很好奇。”索菲娅说道:“难道你执行任何的任务都要获利极大的利益或者找到某个神秘宝藏吗?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的宝藏来给你寻找呢?”
经过这些天的磨合,德娜和索菲娅渐渐不再为了金钱和历史哪个更重要而争执不下了,更多的时候,索菲娅和德娜都在尝试了解对方,因此对于索菲娅的问题,德娜第一次认真且仔细地回答道:“是的索菲娅,作为一名宝藏猎人,我和我所在的家族的目的,就是要通过对各种宝藏的发掘,获取财富并且改写历史,与你只想考证历史的态度不同,宝藏猎人的第一目的是获取财富。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索菲,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人类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囤积大量的财富,放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因此宝藏总是不会缺少的,任何一个民族的任何一个朝代,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宝藏,等待后人去发掘,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那些人埋藏宝藏的目的,或许就是让后人去寻找。”
旁听的安泉不得不承认德娜观点的正确性,精通中国历史的安泉很了解中国历史上,不论是乱世还是盛世,皇帝们都喜欢做这类的事情,而中国历史上最突出的各种殉葬仪式,其实更像是一个埋藏宝藏的仪式,近代历史上著名的那位太后,死后就曾经用过大量的财富殉葬,对于后人来说,她的墓穴就是最好的宝库。
“确实是这样!”索菲娅认可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来埃及要做的事情,比在楼兰要简单得多,其实我只是想亲自到二十四号金字塔里去看看,那里应当有一个地方刻有关于太阳圣经的内容,那也是我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上面上面应当还有我父亲凿刻下的文字,我想去看看。
听到这里,安泉和德娜恍然,原来索菲娅只不过想沿着父亲考察过的路线再考察一次,至于寻找石板,只是顺带完成的工作罢了,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其实是通过考察的过程,重温自己父亲曾经的路线,这对于从小只与父亲生活在一起的索菲娅来说,确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安泉和德娜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亮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相对简单了,在上海都没有停止过的三人性生活当然不会在开罗停下来,而或许索菲娅选择四星级宾馆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四星级宾馆的床要更大一些,足以让三个人睡在一起。
春光无限。
埃及是世界著名的文明古国之一。
早在古罗马人讨论制定未来罗马帝国雏形的时候,埃及已经是一个有着3500余年有记载历史的文明古国了。当日尔曼人和凯尔特人在北欧森林里猎熊的时候,埃及已经开始衰败了。现代考古证明,就连埃及的最后一个王朝――第二十六王朝衰亡时,也都还是发生在公元前500年左右的事,统治埃及这块土地的民族先是利比亚人,接着是埃塞俄比亚人,亚述人,波斯人,古希腊人和罗马人,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耶稣降生伯利恒的马厩之前许多年。
金字塔,尼罗河和狮身人面像是埃及文明最为人所知道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显然并不是这次索菲娅想要考察的重点,虽然清晨的尼罗河几千年来总是默默灌溉着整个尼罗河三角洲,而有着数千年历史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已经因为历史和战争的因素变得面目全非,但它所包含的文化却是源远流传的。
埃及已经被发现的金字塔有九十六个,不过著名的大金字塔和萨卡拉金字塔都不是索菲娅的目标,索菲娅要考察的金字塔是位于开罗西南约四十公里的一座不出名的中型金字塔,而这座金字塔也并没有对外开放。
开罗位于东西交界之地,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和发展,融合了东方情调和西方精美后的开罗成为了非洲大陆上最大的城市和阿拉伯世界的中心。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九章埃及(下)贵竹
由于对索菲娅和安泉来说,这次到开罗来都属于难得的机会,而在埃及的考察过程看起来也应当很简单。因此不论是心急想寻找宝库的德娜还是安排行程的索菲娅,都没有马上进入考察行程的想法,而是在一大清早的时候,就把安泉叫起,打算在开罗逛一逛。
清晨的开罗,犹如一副精心绘制的图画,成千上万的神殿、如画的东方情调试场、豪华的尼罗河畔宾馆和公寓,以及广阔的居住区,形成了仍充满生气的漫长过去也蓬勃发展的现代社会的和谐的统一。
安泉三人抵达开罗的时间,正好是开罗进入夏季的时候,白天极高的温度让索菲娅和德娜都有种回到罗布泊戈壁上的感觉,因为白天温度可能高达四十度,因此正式开始考察的索菲娅和德娜当然不会穿太多的衣服,只有安泉还坚持穿着衬衣和西裤。
由于开罗是一个世界级的旅游城市,因此走在开罗的大街上,三人并没有感觉到不习惯,不过埃及作为一个穆斯林国家,有着一些穆斯林国家独有的特点,例如在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戴着面纱的本地女性。
散步在埃及的大街上,安泉开始恢复了当保镖的习惯,让索菲娅和德娜走在前面,而自己则跟在两人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缓缓前行,从在上海接到安吉尔电话开始后,安泉就开始改变自己的心态,不再将自己作为一个考察的伙伴,而将自己认定为索菲娅和德娜的保镖,因为他很清楚,那个他将要对抗的德国组织的能量。
既然是在开罗逛街,那么汗哈利里市场无疑是最值得一逛的地区之一,于是位于开罗中心地带和老城区的市场就成了目的地,有过许多次开罗之行的德娜理所当然地担任起导游的角色,一边缓缓而行,一边介绍各式各样的景点。
汗哈利里市场位于开罗市中心地带,同时也是开罗的老城区,由分布在几十条小街巷里的几千家个体小店组成,许多店铺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五六百年以前,市场内道路狭窄,街道两旁挤满了小店铺,主要出售金银、铜盘,石雕、皮货及其他埃及传统手工艺品。这块地方原是法特梅三朝后裔的墓地,在公元14世纪,当时的埃及的统治者汗哈利里以法特梅是叛教者无权建墓地为由下令拆毁墓地,并出资在此建起一个市场。
走在前面的索菲娅并不知道为什么安泉会忽然坚持走在他们身后,不过既然是逛街,那么不论是那个国家的女人们总会有着类似的习惯,例如可以将一条路上十几家类似的商店里的每家都停留上十分钟。
当然,安泉并不在意两个女人究竟要在商店里停留多久,只是根据他保护当事人的经验,小心地保护着索菲娅和德娜的安全,对于两人说的话语,几乎采取了过虑式的做法。
从清晨逛到午后,人潮涌动的同时,安泉总会有一种受监视的感觉,自从安泉吃了那两株人参后,安泉的第六感变得很敏锐,一些他感觉会发生的事情,往往会在很短时间里被证实,而从安吉尔的口中间接得知德国的组织在关注索菲娅的考察行动后,安泉非常清楚那个组织会有多大的能量来安排对一行三人监视。
不过安泉更清楚的是,对于这种程度的监视,他是没有任何比较好的处理方法,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对方想要行动的时候,更加有效地保护好索菲娅和德娜的安全,一切都显得如此被动。
不过安泉这种郁闷的心情并没有体现在脸上,身为保镖,一个很需要的能力,就是不让自己心里的担心被其它人发现,再危险的情况,保镖也应当安如泰山,否则凭什么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呢?于是当索菲娅和德娜偶尔聊天的内容,恰巧是安泉能够回答或者必须说话的时候,安泉也往往插上一两句话。
“索菲,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你戴这个似乎是很配的!”在一家新的装饰店,德娜拿起了一个在安泉眼里至少见过十几遍类似东西的饰品说道:“你有着一张东方式的面孔却有着西方式的习惯,特别适合这种兼具东西方特色的装饰品了。”
“嗯,其实这个装饰品应该更适合邵姐,寻我们就买几个吧,等考察结束后,我肯定要再去上海,感谢一下邵姐前几天对我们的照顾。”
“是啊,在邵姐的家里住了好几天,多亏她照顾我们。”德娜加大音量说道:“让我们吃得好睡得好,不像某些人,连陪我们逛街都不说半句话。”
安泉苦笑,看了看远处大楼上一个西方式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在了两点的位置,于是无奈地开口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走在前面的索菲娅和德娜马上变得无话可说。
同样是在汗哈利里市场,两名黑人正在通过耳机和领口的话筒向总部汇报最新的情况:“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正和她的同伴在逛市场,很悠闲的样子,不像是要开展考察活动。”
“资料不够准确,请详细说明。”
“索菲娅昨天晚上抵达开罗,住进了位于尼罗河畔的四星级饭店香格里拉一七二四号房,三人住在一起,推论三人间应当有其它更加亲密的关系,而不是简单的同伴,今天清晨七点三十四分离开酒店,在开罗城内旅游,三个小时前进了位于开罗市中心的汗哈利里市场,在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店闲逛,直接的感觉是她们三人是来开罗旅游的。”另一名黑人详细地说道:“五分钟前,三人进了市场南侧的一家当地饭店,应当是想在那边吃午餐,汇报完毕。”
“换埃及第二十三级人接替你们,并继续监视,索菲娅的目的肯定是考察金字塔,随时注意她们的行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但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被对方发现,有什么最新的资料,第一时间汇报给总部,另外每六个小时必须提交一次简报,并且将相关的影视资料上传到公司主机。”
是
一个在安泉意料之中,但索菲娅和德娜还完全不了解的漩涡,正在三人的周围缓缓成型,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漩涡什么时候会将身处中心的三人卷进去,开罗五月的太阳,实在是太刺眼了。
绝色保镖第十卷古城第十章法老(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八条:在相对狭窄封闭的环境里,保镖当走在当事人的前面,因为只有这样,保镖才能更有效地处理一些突发情况。
古老的埃及文明与古老的东西文明,区别最大的地方在于,埃及文明已经逐渐消亡了,而东方文明却依旧散发出灿烂的光芒,并且持续不断地影响着整个世界的文化趋势。
不过相比较而言,古埃及文明拥有比东方文明要多得多的恢弘遗迹,不论是比东方文明代表作之一的秦始皇兵马俑要先出现一千七百年左右的金字塔,还是一只耳朵就足有两米高的狮身人面像,不论是全长六千七百公里,哺育并且产生了拥有七千多年历史的埃及文明的尼罗河,还是壮观的卢克索神庙,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埃及文明拥有的傲人历史,并一直影响着整个世界的文化。
埃及的金字塔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其实就是古埃及统治者的坟墓,只不过古代埃及人认为人的死亡其实只是精神的一种消失,而人终究会在某一种特殊的条件下,再次复活过来,于是对自己躯体比较迷恋的古埃及人开始为自己复活后做打算,其中一个重要的计划就是保存自己的尸体,为了存放经过精心保存并且被称为“木乃伊”的尸体,古埃及的统治者让无数的子民花费数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开建造他们的陵寝,于是就有了金字塔。
经过后世考古学家和科学家的分析,金字塔其实还有着许多不太为人所知的神秘之处,例如存放在金字塔离塔尖三分之一处的任何有机物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脱水等。经过几百年来科学家们的不断努力,以前神秘的金字塔逐渐被人们所了解,金字塔内部神秘的结构也因为高科技手段的出现而变得很平常。
在开罗西南四十公里处的一座中小型金字塔内部,狭窄的通道里,安泉、索菲娅和德娜正在依次向前半匍匐式地前进,虽然在刚近来的时候,索菲娅以自己更熟悉情况为由要求带头,而德娜也以自己经验最为丰富为由想走在最前面,但都被安泉一言不发的举动给制止了。毕竟在高不足两米,宽只有八十公分的狭窄通道里,让女性走在前面,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索菲,你确定是这个金字塔吗”德娜伸出手指在通道的墙壁上擦了擦,再低头看了看踩下去后可以清楚看到自己脚印的地面,说道:“这个金字塔显然曾经有过考察的痕迹,但从地面和墙壁的情况开看,应当至少有两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了。”
“肯定是这个金字塔,”索菲娅一边翻着一本这个时代比较少见的纸质笔记本,一边说道:“我父亲的记录里很清楚地指出了这个金字塔的位置,甚至在这些通道的内部,还有我父亲刻下的用于确认方向的标记。”
“真的吗?快找一个出来!”德娜似乎很感兴趣地说道:“我最喜欢搜集各类标记了,快找一个出来吧。”
迅速取出随身电脑,开始认真的计算起方位,几分钟后说道:“向前有个通道的分岔口,那里应当有我父亲的标记。”
走在最前面的安全一言不发,很快就来到了索菲娅所说的分岔口,而分岔口墙上一个非常明显清晰且凿刻时间不会很长的标记,立刻闪入了安泉的视线中,而安泉看到这个标记的同时,身躯微微一震,然后才恢复正常,但内心却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涛。
标记是一个有中国特色的图案,准确点说,那应当是一个汉字,只不过这个字的字体本身就具有比较高的艺术价值,加上标记的拥有者刻意地艺术化,因此一个篆体的“剑”子,在别人的眼中,就成为了一个独有的标记。索菲娅和德娜基本上和安泉同时间看到了那个标记,与索菲娅睹物思人的感慨和激动不同,德娜看到那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皱眉,然后是苦笑,最后才是感慨。
而此刻安泉和德娜的心中,同时浮现起一句话:“原来是他。”
在宝藏猎人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名影响极为深远,被宝藏猎人们称为“剑客”的中国籍宝藏猎人。由于长久以来,宝藏猎人这样特殊的行业很少出现非欧洲籍的人,甚至北美籍的人都非常少见,因此这位中国籍的宝藏猎人刚一出现,就引起了欧洲猎宝界的大动荡。偏偏这为被称为“剑客”的中国人从出现到执行一系列的猎宝任务,都获利了极高的评价,而在他接受和完成十几次任务后,他的一些特点也逐渐被人们所知。
首先“剑客”在每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都会有一些特别的爱好,对于一些比较有文化价值的东西,他都会想尽办法获得,有时候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更多的利益,因此在行业内部,有许多人将“剑客”称为“考古者”,意思是说他更喜欢的是考古,而不是猎宝。
对宝藏猎人历史极为了解的德娜当然对这么特殊的宝藏猎人有过研究,自然更对“剑客”用以成名的标记非常了解,而“剑客”的标记,正是墙上那个篆体的“剑”字。
明白索菲娅的父亲就是传说中的侠客后,德娜更觉得这次仅仅因为偶然选择的任务具有更多的必然性,不过她当然不会表现出这种感觉,而是微微一笑,说道:“索菲,这个标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方块汉字啊,真的是你父亲的标记吗?”
索菲娅并不知道德娜心中转了多么大的一个圈子,听到德娜的问题,笑了笑道:“德娜,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这是一个汉字,看样子你的汉语可以毕业了,那个剑字的写法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字体,不过你不用认识,因为绝大多数的现代中国人其实也不认识这个字,其实文化就是这样,发展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
一直在慢慢向前走的安泉忽然停了脚步,没有防备的索菲娅差点一头撞上去,正要表示自己不满意见的时候,安泉已经开口说道:“有点不对劲,你们小心一点,跟我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如果有什么意外,马上退出去。”
德娜和索菲娅开始头痛,因为她们实在想不通,一个早就被各国的考古学家们研究得通通透透的金字塔,哪来的什么不对劲?
金字塔外面,三名负责监视索菲娅的黑人男子正在一个隐藏的房屋里,用望远镜和能量监测仪在观察着已经进入了金字塔里的三个人。一个显示屏摆在三个黑人的面前,金字塔的三维图被清楚地展现在了屏幕上,而代表安泉等三人的红色光芒团则爱不停的移动着,热能感应监测仪很直接地显示出了安泉三人的处境。
“你们说,上面让我们监视这样的三个人,是什么原因?”其中的一个黑人说道:“我觉得他们很正常啊,在金字塔里冒险,充其量不过是一些想要从中获利的小贼罢了,有什么值得我们花时间监视的?”
“上面既然让我们这样做,肯定有上面的理由,而且据说那名中法混血美女就是以前著名宝藏猎人‘剑客’的女儿,”另一个说道:“剑客为组织工作了近二十年,但在最后的几年里,却没有将他的工作成果交给组织,而是交给了他的女儿,上面出于对工作延续的考虑,并没有将这些资料收回,而是刻意地培养他女儿对考古的兴趣,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收获什么?”第三个人问道。
“春种秋收,当然是收获果实!”叹了一口气,刚才说话的人解释道:“其实这次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考察活动,从开始到现在都在我们的控制当中,虽然因为不干涉的原则,我们没有办法帮她选择同伴,但她的每一步,基本都处于我们的监控能力之下,唯一的意外应当是她们在楼兰风沙中失去了信息,但那也不影响大局,因为到现在为止,她一直在照着她父亲安排好的路线在行动。”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十章法老(下)贵竹
“那又怎么样?或者说,那又能代表什么呢?什么是收获?什么是果实?”
“她考察的结果就是我们的收获,而果实就是她考察过程得到的结论,虽然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她如果整个过程都成功的话能够获得什么,但我曾经偶尔听过我们的主管提到,说如果索菲娅·斯蒂法妮·杨能够拿到她想拿到的东西,那么她将改变古代文明的历史,而我们则可以借助她找到的东西,改变现代科技的历史。”
“这么夸张?”
“事实就是如此!”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最开始说话的黑人忽然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原本显示安泉三人存在的热能点忽然间消失了,整个屏幕上只有金字塔的三维结构图而己。
三人忽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忽然一脚踩空的安泉小心地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撑住了四周的墙壁,然后叫道:“停止前进,有机关。”但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后坡度达六十度的踏板式翻地机关处传来了索菲娅和德娜的惊呼声音,再然后就感觉背部被索菲娅柔软的双峰用用力撞了一下,显然后面两个很笨的人没有听安泉的吩咐,也被简单的机关陷了进来。
“不要紧张,两手两脚撑住墙壁,我们慢慢向下走,看这个方向,应当是走这里没错,或许刚才那个机关,其实并不是一个机关而是一条通道。”安泉冷静地说道:“通道应当不会很长,因为这个金字塔并不算高,我们慢慢滑下去,注意不要松手,因为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在等我们。”
“好!”感觉到身后的德娜并没有撞到自己的身上,而是非常敏捷地和安泉一样固定住了自己的身形,觉得自己很没用的索菲娅除了同意外,似乎没有别的话可说。斜斜的通道只有不到二十米,不过在金字塔内,一条坡度达六十度的斜通道,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都比较奇怪,因为这么大的坡度,下去容易,上来却很难。
通道的终点是一间金字塔内最经常看到的石室,只有顶部一个出入口的石室面积不大,石室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棺,随手从背包里取出几支荧光棒扔在了石室的四周后,原本漆黑的石室亮了起来,而石室墙上同样出现的一个篆书的剑字标记,也很容易就被安泉辨认了出来,在这个标记四周,则是明显是其他一些宝藏猎人的标记。
“这里应当就是你想找的地方!”安泉看了一眼正激动地抚摸着父亲标记的索菲娅,说道:“先是一个直道,然后连续三个分岔口,再经过两个转折后,一条向下的坡道通向停放法老尸体的石室,这样的设计在金字塔里也算是正常,但为什么从没听过这个金字塔也有这样的设计?”
刚刚查看完个人随身电脑资料的德娜也奇怪地说道:“确实没有相关的记录,按照标准的官方考察记录,似乎这个金字塔是没有墓室的,而且通过外面的三维定位仪器绘制的金字塔全图里,也没有这条坡道和石室的记载,似乎”德娜考虑了一下,说道:“似乎这个石室还有不少人进来过,但却没有任何人对外公开并更改相关信息。”
“不会公开的!”举着荧光棒看着墙壁上雕刻的文字,索菲娅说道:“墙上有建造金字塔的人布下的咒语,任何进入墓室的人,都不能将在墓室里看到的一切公开,否则将会受到法老的诅咒。”
“法老的诅咒?”德娜说道:“似乎在许多金字塔的墓室里,都可以看到类似的诅咒,曾经还有传说中非常灵验的。”
“确实经常看到,不过这个诅咒跟其它的不同。”索菲娅用奇怪的语气说道:“通常的诅咒都是说公开秘密的人会受到什么什么样的惩罚,而这个诅咒却是诅咒公开秘密的人将永远失去棺中法老的祝福机会,并且棺中法老将不再祝福任何进入墓室的人。”
“什么?这”德娜忽然觉得索菲娅在开玩笑,瞳目结舌道:“祝福?居然有金字塔里死去好几千年的人能够祝福别人?而且这并不符合埃及人的行为理念啊。”
“确实不符合!”索菲娅笑道:“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在临死的时猴,才将笔记本交给我,因为他想让我自己找到这个秘密而不是通过他来告诉我,他和他的同伴应当都受到过棺中法老的祝福,而我们应当也会受到祝福!德娜,你说对了,这确实不是埃及人的行为方式,不过这却证明了我和我父亲的推论,另一块太阳圣经的石版确实曾经到过埃及,准确点说,那块石板曾经被人放在这个墓室里,因为这种祝福,是古巴比伦祭典时才会有的。”
“你的意思是,”德娜糊涂了,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己经达到目的了,是这样吗?”
“是的,德娜,我己经达到目的了,我不但在金字塔里看到了我父亲的标记,还受到了法老的祝福,而且还获得了第二块石板更为确切的线索,我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索菲娅很高兴地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可以想办法出去了,相信受到法老祝福的我们,会幸福的。”
“不,先等一下!”德娜说道:“就这样结束了?索菲,我还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呢?怎么能就这样结束?而且这个祝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受了什么样的祝福?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这很简单!”索菲娅说道:“我们受到了法老的祝福,这个祝福在古巴比伦的祭典里,是一个比较得到认可的东西,大致的意思是说,大神会保佑受到祝福的人类,在一年的时间里,心想事成。也就是说,德娜,只要你不把在这个墓室里发生的事情和看到的东西透露出去,那么你将会在这一年里,心想事成。”
“有这么灵验吗?”德娜怀疑地说道:“难道我想得到无数的宝藏也能实现?”
“这是神的祝福,或者说在这个石室里,这是法老的祝福,能不能实现就不清楚了,”索菲娅说道:“总之,我们这次来这个金字塔的目的己经达到了,现在是想着怎么出去的时候了。”
“那我的收获呢?”德娜郁闷地说道:“我还想在金字塔里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呢,虽然我来过很多回埃及,进入过不下三十个金字塔,但”
“放心吧,德娜,”索菲娅打断了德娜的话,说道,“神和法老会祝福你的,你的这些想法,都会在短时间内实现,只不过,不是现在。”
“唉”德娜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安泉,说道:“也只能这样想了,算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奇怪在金字塔里面,我们居然不觉得气闷。”
“要离开,很容易。”安泉忽然开口道:“这个斜坡虽然有六十度,但要爬上去还是很轻松的,都是石制的嘛。”
当安泉回到掉下去的那块活动地面上时,地面在安泉三人都离开后自动恢复了普通的样子,安泉试着踩了两下,发现活动的翻板地面已经不能活动了,而与此同时,负责监视索菲娅三人的显示屏上,安泉三人的能量点再次出现,只不过让三个监视的人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安泉三人居然就这样开始往回走。
其中一名监视者尖叫起来,说道:“天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消失了三十分钟,现在再次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而似乎他们达到了目的,正在离开金字塔。”
显然,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绝色保镖第十卷第十一章对手(上)贵竹
保镖守则第二十七条:对手病不是敌人,一名合格的保镖,必须清晰地划分这样两类人,因为对付敌人的手段,一定不能用在对手身上,除非当对手变成敌人的时候。
。。。。。。。。。。。。。。。。。。。。。。。。。。。。。。。。。。。。
希尔顿三星级酒店开罗埃及非洲
“最新情况汇报,索非亚·斯蒂法妮·杨刚刚离开金子塔回到开罗,整个考察过程只经理了短短九个小时,其中在金字塔里呆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不过比较奇怪的是,索非亚·斯蒂法妮,杨和她的两名同伴,在金字塔里曾经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没有监测到能量信号,在她们离开金字塔后我们有工作人员进去考察过,发现金字塔内一切正常。”
“有没有更加特殊的情况发生?”
“没有,能量信号从消失到出现是在同一个地方,那个位置经过实地考察,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通道尽头,我们通过各种手段,没有找到这个通道尽头有隐藏机关密室的可能,而在她们的能量信号重新出现后,他们就开始往外走,似乎已经能够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OK,继续监视,我会将情报提交我们的分析部门,有任何异常的信息,第一时间与总部取得联系。”
“是”
从金字塔回到宾馆的索非亚一直非常开心,显然对找到父亲的标记一事,兴奋不已,而在离开那个神秘石室的时候,索非亚将自己的标记,一朵三维的梅花刻在了她父亲标记的旁边,连带德娜也将她的标记刻在了墙上。
“索非,你说那个祝福真的会有用吗?”躺倒在沙发上的德娜第七遍问这个问题。
“有用,肯定有用!”索非亚说道:“你注意看了那个标记旁边的日期吗?那个日期是我父亲与我母亲结婚的日子,虽然我并不喜欢我的母亲,但她却一直是我父亲最爱的女子。”
“说说他们的故事好吗?”德娜说道:“虽然这个似乎你并不想提及,但我还是很想知道神秘宝藏猎人[剑客]的爱情史。”
索非亚显然心情大好,并没有计较德娜显然很莽撞的问题,叹了口气,说道:“那其实是一个悲剧。”
“我的父亲是一个名考古学家,而我的母亲却出身在一个法国贵族家庭,他们的价值取向完全不同,所以造成了这个悲剧。”索非亚语调低沉地说道:“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恨我母亲,因为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再也没有从报纸上看到过任何关于我母亲的诽闻,我在上海的时候,去拜访了我的一位长辈,他是我父亲和我母亲最好的朋友,他告诉我,其实我父母亲非常的相爱,只不过因为我父亲一直想要自己的考古事情,让我母亲心生恨意,所以我母亲才会离开他,并且在法国上流社会圈里,做出一些想要引起我父亲注意的事情,可惜”
“可惜最后你父亲却病逝了。”安泉说道:“而你母亲则再也没有了做这些事情的理由,于是报纸上也再不会出现候爵夫人的诽闻,索非,我觉得等这次考察结束后,你应当去一趟法国,看看你的母亲。”
“恩。”索非亚忽然有些柔弱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我去洗澡,你们聊吧。”
。。。。。。。。。。。。。。。。。。。。。。。。。。。。。。。。。。。。。。。。。。。。。。
安吉饵的椭圆形办公室里,一连几天没有笑容的她似乎正在为某些事情而头痛,手中的随身电脑拿起来又放下,很放荒并且拿不定注意的样子,终于在考虑再三后,安吉尔还是取出随身电脑,接通了那个德国电话。
“K,我是G。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G,是关于索非亚·斯蒂法妮·扬的吗?”
“不是,是关于末日天使的!”
“末日天使,听起来似乎是天使雨意的人。”
“不错,是天使雨意第七名成员,中国人。”
“中国人?难道是索非亚·斯蒂法妮·扬雇佣那名中国人?”
“是的。”
“我想你应当听过末日天使这个名字,因此我希望你用另外的一些手法来对付索非亚·斯蒂法妮·扬,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末日天使在她的身边,你们的任何计划都不会成功,所以”
“G,我想你误会了!”K用谨慎的语气说道:“我们对索非亚·斯蒂法妮·扬并没有任何不良动机,相反地,我们正在用整个组织的力量,给她的考察过程带来各式各样的便利,或者这么说吧,G,我们希望索非亚·斯蒂法妮·扬的考察完全成功,而不是希望考察失败,因为只有她的考察成功了,我们才可能从她的手中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么”
K打断了安吉尔的话,续道:“我想你应当理解成立至尽已经有八十余年的新得意志,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毁灭什么东西或者用强制的手段得到什么东西,因为如果我们真的要这样做的话,我们早就成功了,相反,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组织的不断努力,通过一些特别的东西,来改变我们的生活和我们的科技。”
“G,你的组织历史远比我们的长,甚至可以说,新德意志是在天使的帮助下,才真正生存了下来,但我可以说,新德意志短短八十年间,已经改变了世界上很多的东西,第一个真正的海水淡化设备,解决了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国家缺说问题,全新的垃圾处理系统,让我们的地球不再象是一个大的垃圾堆。”K很优雅的说道:“G,我想仅凭这些,应当可以让你理解我们组织的目的,包括这一次,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界,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对任何人产生负面的影响,包括索非亚·斯蒂法妮·扬,虽然我们在监视或者说监控她,但我们并没他干涉她的行动,而即使她最后拿到了那三石陨,我们的组织也不会用强行的手段拿走她的东西。”
“G,你应当听过[剑客],他是我们最好的探索者,是最出色的宝藏猎人,同时也是索非亚·斯蒂法妮·扬的父亲。当时他背叛了新德意志,但我们没有任何人对他报复过,也没有去抢夺他视为生命的笔记本,因为我们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K,很抱歉,我想我误会你了!”
“没有关系,能够被你这样的大美女误会,是我的荣幸!”K非常绅士的说道:“我想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你现在担心的东西,甚至你可以告诉你的那位末日天使,我们不会做出任何对其他人会产生伤害的事情,我们只是想得到更加行进的科技力量,将这个世界改造得更好罢了。”
“好的,很抱歉打扰你了。”
“G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你可有随时给我电话。”
“好的,再见!”安吉尔切断了电话,但紧皱的眉头却并没有因为对话而放松,苦笑了一下,安吉尔似乎变额更加迷茫了。
。。。。。。。。。。。。。。。。。。。。。。。。。。。。。。。。。。。。。。。。。。。。。。
香格里拉四星级宾馆的床确实要比三星级希尔顿的更大,因为安泉和德娜索非亚一龙二凤在船上大战的时候,可以只占到床面积的一半,当然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与安泉一直躺在两位苗条的女性身边有关,但从另一个侧面却证明了床的巨大。
大床有大床的好处,例如安泉在两女身上征战的时候,可以不用担心摔到床底下,很显然,大床也有大床的坏处,例如当安泉和两女浑身赤裸正做着人类最喜欢做的运动时,随身电脑忽然响了起来,这个时候,安犬往往会很郁闷,比如现在。
“安吉尔?”
“是我,现在方便说话吗?”
安泉看了一眼正意犹未尽的两女,简单考虑了一下,然后拿着随身电脑离开了卧室,关上门后,才接通了视频,说道:“现在方便了,什么事?”
“我刚才给K打过电话了!”
“K?新德意志?”
“是的,他跟我说了很多的话,我也分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疯子说的,哪句是天才说的,所以我把刚才的对话保存下来了,现在发给你吧。”
第十一章对手(下)
“K,我觉得他是一个天才的疯子。”安泉说道:“新德意志一直在发展新科技,但发展的同时,却又在暗地里做一些虽然不违背法律道德,却总有种说不出来感受的事情,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我还怕两个人,有一个一定是他。”
“我也一样,我看还是先把资料发给你吧,不打扰你的夜生活了,不过”安吉尔的眼神转了转,说道:“不过你的某些部位,似乎并不符合亚洲男性的标准。”
安泉正在专心接收文档,听到安吉尔的话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没有穿衣服就直接接通了三维视频,苦笑了一下后,安泉说道:“安吉尔,你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幽默吗?”
安吉尔耸了耸肩,说道:“当然可以,只要那些与你有过关系的女性不反对,据我所知,应当有七八位了吧?再加上现在房间里的两位”
安泉苦笑摇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老老实实地接收完文件,安泉客气地切断了通话,看了看自己已经软化下来的分身,郁闷地开门回到了卧室,而这时的德娜和索菲娅,正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
春宵苦短。
在另一块大陆上,飞凌的北美演唱会也圆满结束了,在最后一站,她的闺中好友,亚洲超人气三栖明星苏月再次到场助威,连续两首歌把现场气氛拉到了最高潮。
繁华过后,往往都是平淡,出了化妆间,飞凌和苏月在下榻的饭店里重温求学时代的感受,两人躲在一个被窝里开始讨论少女间的隐私话题。
“飞凌,你家那个保镖真的那么厉害吗?”
“当然厉害,他可以一个人打十几个人,而且枪法超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中南海保镖哦,千万不要小看。”飞凌一提到安泉就眉飞色舞,甚至比在舞台上还要投入得多,激动地说道:“等有机会我把他介绍给你,你肯定会佩服他的。”
“笨蛋,我问的不是这个!”苏月郁闷地说道:“我是说,你家那个保镖,在那方面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厉害?”
“那方面?哪方面啊?”飞凌确实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苏月脸色微红,说道:“就是那方面啦!”
看到苏月害羞的表情,飞凌终于明白过来,算是有丰富经验的飞凌马上大方地说道:“月,你说的是安安在床上的能力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样子我们的小月思春了,居然打探起一个男人的性能力了。”
苏月伸手拧了飞凌一把,在飞凌求饶后才说道:“小丫头,问你你就快说吧,谁思春了。”
飞凌没有再戏弄苏月,而是很认真地说道:“以前并不觉得安安在床上很强,不过自从上次安从北欧回来后,就完全不同了,按照安的说法,他是因为吃了两颗奇怪的人参才这样的,他现在完全可以一个人对付我们五个人,真的是很厉害。”
“五个人?”苏月忽然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怎么对付五个人?哪里有五个人?难道你的那个保镖居然不止你一个女朋友。”
飞凌叹了口气,但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愉快,而是用略微有些无奈的口气说道:“当然不止,除了我以外,安还跟邵姐、晚照表姐和婉盈姐有关系,上次在上海,他就一个对付我们五个,结果最后我们都没力气了,而他还没满足。”
“天啊,那”苏月显然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停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你们不是还要找新的姐妹?”
飞凌忽然开始挠苏月的痒,笑道:“是啊,是啊,所以我才会把你介绍给安安嘛”现在显然是在说玩笑话的飞凌并没有想到她的这句话在几个月后,会变成事实,而此时的苏月也没有想到,命运的红线早就把她和安泉绑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的飞凌和苏月只是在相互开着少女间的玩笑,然后在床上玩个不停。
五月清晨开罗的温度,最能够让安泉觉得自在,因为基本上在十五到十八度之间的气温,加上附近地中海所带来的温润空气,正好给整个开罗笼罩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安泉清晨就醒了,小心地从两女的粉腿中脱身出来后,安泉来到了阳台,专心听起安吉尔和K的对话,不过安泉的表情和安吉尔的完全不一样,他的表情是放松的,因为不论K说的是不是事实,至少安泉可以肯定,K和他所属的新德意志组织,对索菲娅绝对没有任何的杀意,既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么安泉就很轻松地将K和新德意志归类到了对手的行列,而不是自己的敌人。
作为一名专业的保镖,安泉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情,随意地树立敌人对保镖来说,往往是致命的,保镖是控制环境和利用环境的专家,没有任何一名保镖会因为一时的意气或一些莫名的事情,得罪什么人或组织,因为敌人越多,保镖的工作就越难完成。
玻璃门被推开时的“咔嚓”声从身后传来,安泉没有回头,任由身后的女子从背后搂住安泉,把脸靠在安泉的背上。
“安,这么早就起床了?”是索菲娅甜甜的声音,自从在邵英齐的别墅里住了两天后,索菲娅也学邵英齐的样子,称呼安泉为安,目的当然是为了显得更加亲密。
“睡不着,而且想看看开罗的日出。”安泉淡淡道。
“我陪你!”索菲娅说道:“我们可以在开罗再呆一天,明天晚上我们飞雅典,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安泉笑道:“我是你的雇员嘛,当然是老板说去哪里,雇员就去哪里。”
索菲娅把脸用力贴在安泉背上,忽然悠悠地说道:“那我如果让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呢?”
阳台上开始安静下来,安泉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捧首索菲娅的脸庞,用力吻了一口,用行动来回答索菲娅的问题,显然这也是最好的答案。
清晨的开罗,一股浪漫的气氛飘浮在温润的空气当中。
《绝色保镖》第十一卷文明作者:贵竹
第一章轨迹
保镖守则第九十三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保镖往往要适应完全不同的气候环境,因此保镖必须有处理因环境而导致的某些常见问题,因为虽然保镖身体会比较强壮,但当事人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西方文明与世界其它地区诸文明迥然不同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文明体系,是先经由古希腊——罗马文明,然后再结合中世纪的基督教文明,最后再发展到近代的工业文明独立发展演变而成的。”在开罗飞雅典的飞机上,索菲娅又开始朝安泉和德娜灌输她对历史和文明发展的理解,说道:“甚至有不少西方的研究者,把西方工业革命后的欧洲政治、经济、文化、法律和教育制度等,统统简单归结为古希腊——罗马文明‘固有本质’的衍生。”
“难道不是吗?”英国贵族德娜·劳顿女士惊讶地说道:“我以为这种观点并没有错误,西方文明本身就是源于古希腊——罗马文明体系。”
“当然,这样的观点完全没有错误,但问题的根本在于,作为西方现代文明源头的希腊文明,本身却是源于东方文明的引导和继承!”索菲娅说道:“伟大的科学史学家乔治·萨顿曾经说过,希腊科学的基础完全是东方式的,因此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西方文明的发展基础,其实是建立在东方诸文明的基础之上。更准确一点说,东方的各种文明,如两河文明、埃及文明和印度文明,直接影响并催生了整个希腊文明,而影响最为明显的,就是两河文明,而两河文明的主体,就是我们正在追寻的古巴比伦文明。”
“转了一圈,其实你的意思,仍然只是想证明希腊文明源于古巴比伦文明的火花!”德娜一边摇头一边说道:“索菲,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讨论很久了,我一直认可你的某些观点,例如古巴比伦文明很实质地影响着希腊文明,甚至也有催生的作用,但我并不以为希腊文明的主体部分,是源于东方文明,毕竟东西方文明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索菲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安泉,似乎对现在位置的顺序觉得很是有趣,考虑了一会才说道:“德娜,你是西方人,而安则是东方人,我则一半东方血统一半西方血统,在讨论历史文化继承这个问题上,难免会带有一些主观的看法,而这也是我父亲当年选择不发表自己考察成果的原因之一。在十几年前,一名东方的考古学家在西方考察西方文明的发源,显然是不会得到西方考古界认可的,尤其当他的考察报告里明确地写明希腊文明是源于东方文明的引导。”
“索菲,我想这并不是问题!”德娜显然不同意索菲娅的观点,说道:“关键在于这样的考察是不是有确实的证据,或者说,证据是不是能够得到考古界的认可,我想这才是关键。”顿了顿,德娜说道:“自从步入新世纪,东方文明的一些因素逐渐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流行,近十几年来更是如此,应当说西方人已经接受了许多东方的思想,但显然这么具有颠覆性的论点,不可能短时间内得到西方主流群体的认可。”
“显然,证据就是我正在追寻的东西!”索菲娅忽然伸出手,握住安泉的手掌,说道:“德娜,只要我们找到最后一块石版,然后三块石版合而为一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打开古巴比伦文明这个庞大的宝库,从中找到许多我们一直想要考证的内容。例如东西方文明融合点之一的楼兰为什么会忽然消失,而希腊文明又是如何从原始的奴隶社会,忽然之间发生了思想的跳跃,进而在短短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发展成为一个完备的文明体系,甚至最终成为了西方文明的基础。”
“除了这些呢?”安泉忽然问道:“石版除了你说的这些作用,还有其它的用处吗?”
飞机正在平稳地飞越地中海,但安泉的问题却似乎足以让飞机开始抖动,索菲娅的手忽然间用力起来,握住安泉手掌的指关节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开始发白,呼吸也开始急促,好一会后才答道:“安,还有其它的用处,不过那只是一些传说罢了。”
“传说?”德娜好奇地问道。
“是的,只是传说罢了,我们完全不用在意的!”索菲娅调整好呼吸,说道:“至少,跟我们现在的考察工作,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G,我想你肯定还记得关于古巴比伦太阳圣经的传说吧!”
这次的通讯,是K主动联系的,坐在他德国古堡里的控制椅上,K一边看着手下们不停忙碌的身影,一边对着通过三维影像卫星传递系统虚拟出来的安吉尔三维形象,说道:“说起来,那个传说我们是一起听‘他’讲起的,你还记得吗?G.”
“当然记得!”脸色不太好的安吉尔说道:“任何听过这个传说的人,都不会忘记传说的内容,我也不例外,K,我想当时文明这七个人,都不会忘记这个传说才对,只不过真正愿意去追寻这个传说的人,只有你一个。”
“是啊,c去了美国,成了FBI的高级顾问;L去了印度,整天在那边研究印度的种姓制度;Z一直呆在南极,偶尔联系一次,除了冰和鱼,他不会再跟你聊其它的东西;M还在搞她的特工培训,完全不明白这个时代是资讯主导一切;至于神秘的P肯定又回到了他的那个什么山门里,去修炼他那个传说中可以成仙的心法,东方人都是这样难以理解。”K一边扳手指头一边说道:“算起来,真正能够说上几句话的,就只有我和你了,G,我想你应当明白为什么我之前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是的,我明白!”安吉尔皱眉说道:“不过,K,你真的以为那个传说是真的吗?三块几千年前的石版,拼在一起就会有传说中的效果?”
“当然,我相信!”K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我和我的新德意志都坚信那个传说,我们也愿意为了实现那个传说而付出自己的一切,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亲眼看过传说中的世界,也亲历过传说中的科技,虽然那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那种体会是完全真实的。”K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微微有些激动地说道:“G,你想想,当石版合而为一后,我们就可以按照石版中的指引,以太阳圣经为钥匙,打开已经被掩埋数千年的废墟。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按照我的方式去改造这个世界,把那些没有价值的人类寄生虫全部清除,让我们的星球更适合优秀人类的居住,而现在离我的这个梦想,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
“没有但是,G,加入我们吧,你和你的天使羽翼完全可以一起加入我们,现在的新德意志拥有最庞大的情报体系和最高效的监视机制,而且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于人类发展的。新德意志的目标就是通过和平的手段,完成上世纪德意志没有完成的目标,我们不是杀戮者,就算我们最终启动了装置,让传说中的一切都变成现实,我们也只会是秩序的维护者,而不是杀戮者。”K慷慨激昂地说道:“加入我们,机会就在眼前不是吗?”
“不”安吉尔淡淡道:“我并不想成为那个传说里的刽子手。”
说完,安吉尔不理会K忽然变得青白的脸色,直接切断了通话。
海是湛蓝的,天也是湛蓝的,甚至连远方岛屿上民居的门窗也漆成一色的湛蓝,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神荡漾感受,这就是被诗人荷马形容成“醇厚的酒的颜色”的爱琴海,而雅典,则是爱琴海边的一颗明珠。
雅典是希腊的首都,人口只有不到五百万,希腊地处南欧巴尔干半岛最南部,而雅典又位于希腊本土的最南端,面临地中海和爱琴海。整个雅典的西、北、东三面为山麓地带,西南面则是萨罗尼克斯湾,三面环山一面水的地理环境让雅典的气候变得非常的特殊。
从埃及到雅典,安泉一行三人感觉得到的变化,其实不是气候而是心情,虽然说雅典温润的空气足以让安泉的鼻子开始觉得不舒服,但更让安泉觉得不习惯的,仍然是德娜和索菲娅对安泉的新态度。
“安,我想必须告诉你我来雅典的目的了。”坐在去酒店的计程车上,索菲娅说道:“其实到雅典来,我真正想做的是”
“你看,索菲,你看那里,是不是雅典最有名的卫城?”安泉皱了皱眉,打断了索菲娅的话语,说道:“我们能看到的,应当就是雅典娜巴特农神庙了,明天我们去那里参观如何?一直想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个堪比中国长城的古建筑,这次难得到雅典来,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好啊,你既然想去的话,我们明天就去那里!”经验丰富如德娜,当然明白安泉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语,很快地接过了话头不让索菲娅有说话的机会,自然而然地说道:“来雅典不去巴特农神庙,是会被全希腊的人看不起的?”
“是啊!”原本不太说话的安泉也似乎健谈起来,感叹道:“雅典有太多值得参观的景致和追忆的文明碎片,不论是爱琴海边蓝白相间的建筑还是市内林立的古代建筑遗址,都代表着希腊文明,文明的光辉一直在这座城市闪耀。”
“是啊,听说还有收藏文物的博物馆,里面有数万件保存完好的文物,不知道会不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啊?”德娜笑道:“如果有的话,我们可就省很多事了。”
索菲娅显然听明白了,看了一眼她正前方的计程车司机,笑了起来,说道;“没有问题,我对希腊最熟了,这些地方我都去了不下十次,我带你们去转。不过德娜你的想法肯定实现不了,因为那些文物我基本上都看过了,虽然有一两件类似的东西,但应当不会有我们要找的,至于那些没有被放出来展览的文物,倒不很肯定。”
听到索菲娅的话,安泉笑了起来,不再说话,而德娜和索菲娅也很快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希腊的其它方面。
停车场胜利女神宾馆雅典希腊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她的两名同伴刚刚住入了胜利女神宾馆三二一五号房,刚刚获得的消息里,有一条比较关键的是有可能她所寻找的物品中,有一件是在雅典古文物博物馆来展出的展品里,现在虽然不是非常确定,但按照她的话语推论,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以下是原始的录音”
“好,联系雅典的相关组织成员,将博物馆里所有的文物全部清查一遍。同时仔细盯紧目标,按照她们之前的计划。现在应当是在巴格达才对,忽然跑到了雅典,肯定有特别的原因。”
“是”
“另外,通知监视组的其它成员,黑人组全部撤离,换上欧洲组继续监视工作!”
“是”
十五号房三十二楼胜利女神宾馆雅典希腊
“安,刚才那名司机,有问题吗?”进房并确认安全后,索菲娅急匆匆地问道:“为什么我看不出什么问题呢?我觉得他应当没什么事才对!”
“肯定有问题!”安泉说道:“一名雅典本地的计程车司机,居然能够从他身上和车里闻到最好的古巴哈瓦那雪茄的香味,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哈瓦那雪茄,这个是什么东西?”索菲娅奇怪地问道。
“那是一种古巴雪茄的牌子,一支优质的哈瓦那雪茄,足够买下他的那辆计程车。”安泉谈淡道:“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不过我以前有位教官为了训练我们这方面的嗅觉,曾经让我们在一个小时里,辨别出三十四种香烟燃烧后产生的不同香味,如果错了—种,就没有中饭吃。”
“原来你居然这么厉害。”索菲娅激动地说道:“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来雅典的目的。”
“不用告诉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当是来考察整个希腊文明发源的,少不得要去什么卫城和博物馆之类,刚才你说那些话,肯定是想给那监视我们的人带来巨大的工作量和压力吧?”
“是的。”索菲娅说道:“我们要在雅典呆上至少两周的时间,因为我必须考察每一处代表着希腊文明的遗址,甚至必须将古文物博物馆里那些珍贵的文物拿出来记录一遍。但我的想法并不是从这里面找到我所需要的石版,因为我很确定那块石版是在消失的空中花园里,我想做的只是收集到尽可能多的证据,证明我的观点,简单地来说,就是证明希腊文明的东方起源说。”
“也就是你和德娜在飞机上讨论的那些东西吗?”安泉似乎对这些都漠不关心,说道:“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历史的东西,但我觉得你的观点,认为希腊文明是因为一块石版而被催生并发展的观点,似乎并不符合逻辑。”
“错了,大错!”索菲娅一提到文明,似乎就激动起来,解释道:“你的所谓逻辑,是不适用于文明发展的。”
索菲娅站了起来,用标准的学院讲课式语气说道:“其实人类的文明,都是不能讲逻辑的,从最原始的人类突然进化之迷到有历史考证的各阶段科学进步发展之迷,都足以证明,文明的发展史完全不遵循所谓的逻辑概念,甚至可以说,文明的发展完全是跳跃式的。”
“这事实确实是这样,但这有什么关系吗?”德娜奇怪地问道,对索菲娅进了房却不开始例行公事,却大谈文明进化觉得不可理解。
“当然有关系。”索菲娅对男女之间性爱的兴趣明显不如对文明考证的兴趣,完全不理会穗娜的郁闷,详细解释起来:“人类突然进化,是经过无数考古学家证实的。人类并非如达尔文所说由猿类缓慢进化而成,而是由灵长目的猿类经过一个突然的跃迁过程发展而来的。这一点,正如人类许多阶段的科技发展都是跃迁式的一样。例如神话时代里全世界都发生过的大水灾及灾后的重建工作;例如公元前后世界备国都有过的突如其来的文化大发展;再例如被无数人证实过的,存在于大洋深处的亚特兰蒂斯,所有的这一切都证明了文明的进化并不遵循逻辑,而是照着它固有的轨迹在跳跃式地发展。”
“固有的轨迹?”安泉问道。
“是的,固有的轨迹。”索菲娅叹了口气,说道:“从工具时代,发展到蒸气时代,我们还可以理解为纯时代的进步,但从上世纪中叶开始的电子时代的发展,就完全可以看作是文明跳跃式发展的例证了,仔细去考究的话,电子时代的发展其实是很没有道理可循的,虽然很多理论都是在几十年前上百年前就被所谓的科学家们推导出来,但真正实用的过程,却似乎是瞬间发展出来的。”
“瞬间发展出来?这怎么可能?”德娜很不理解地问道。
“事实就是突然间发展出来的,更具体的东西,我们就不要去讨论了,还是讨论眼前的吧。”索菲娅话语一转,说道:“希腊文明其实也是跳跃式发展的。从文明的萌芽到文明之花的绽放,只用了短短的不到一百年,比其它任何文明的发展历程都要短太多。这与其说是爱琴海适合希腊这种浪漫文明的孕育,不如说有一只看不见的文明之手,在推动希腊文明的进步,正如有一只看不见的文明之手,在推动现代科技文明的进步一样。”
“文明之手?”
“是的,推动文明之手,而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找出这只文明之手曾经的轨迹,被雕刻在石版上的推动轨迹。”
第二章浪漫
巴特农雅典娜神庙卫城雅典希腊欧洲
雅典娜是希腊神话中智慧、技艺与战争女神,她与海神波塞东的斗智中取胜,成为雅典的保护神,古希腊主要用于祭祀雅典娜的神庙——巴特农神庙建于公元前四四七年到四三八年之问,是伯里克利当政时代重建卫城山工程中的重点项目。
巴特农神庙位于雅典老城区卫城山的中心,坐落在山上的最高点,它外形呈长方形,长二百二十八英尺,宽一百零一英尺,由四十六根多立克式环形立柱构成柱廊。神庙的主体为两个大厅,两旁各倚一座有六根多立克圆柱的门厅。东边的门厅通向内殿,殿内原来供奉着巨大的雅典娜女神,但是这一杰作在公元五世纪神秘失踪。虽然如此,但巴特农神庙仍然被认为是多立克式建筑艺术的极品,有“希腊国宝”之称。
站在山下看海拔一百六十五米的卫城山,最醒目的建筑当然是巴特农神庙,巨大的多立克式环形立柱廊让整个神庙看起来是哪样的神秘,同时也让第一次来雅典的安泉真实地感受到了希腊文明的魅力。
“真的很难相信希腊文明居然也有如此多的遗迹供后人瞻仰,”安泉由衷地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有在中国和印度这样传承数千年的文明古国里,才会有这些让后人凭吊的遗迹,让所有看到它的后人理解什么叫文明。”
“不得不承认,虽然希腊文明不是最悠久的古文明之一,但却绝对是保存得最好的文明之一。而希腊的神话也是最被西方人接受的神话体系,与不成体系的东方神话相比,希腊神话有着更具条理的系统和人际关系,”德娜笑着说道:“当然,也更加淫糜不堪,似乎希腊神话中的诸神同时也是最不看重伦理关系的神。”
听到两人对话的索菲娅脸色微红,似乎想起了十几个小时之前发生在胜利女神宾馆房间里的三人大战,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看着安泉的眼神却充满了另一种更让人心动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沿着卫城西侧的登山通道,安泉和德娜索菲娅两女登上了卫城山,零距离地见到了在山下看起来就非常壮观的巴特农神庙。巨大的立柱近看时的雄伟大气和古希腊不凡的工匠们的建筑手法,全被眼前经历数千年保存下来的遗迹展现得荡气回肠。
空旷的神庙在安泉的眼里,那种震憾感远比不上第一次登上长城时的感受,但站在卫城山陡峭的悬崖边上,纵览整个雅典的风光,安泉还是不由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似乎全身上下都被这弥漫整个雅典城的文明气息所陶醉。
“任何一种文明都有着它独有的特色,这样的特色体现在文化和经济方面,同时也凸显于建筑和文学体系中。”在巴特农神庙逛了两个小时的索菲娅吹着爱琴海温润的海风,笑着说道:“希腊文明的建筑永远是大方和人兴化的,你看那些雕像,都带着人性的气息,正如它们的文学和神话里,神诋们总是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爱情生活和性爱取向,应当说,希腊神话中的神最接近普通人。”
德娜和安泉早就习惯了索菲娅这种不断感慨文明的做法,从楼兰到埃及,索菲娅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来就不会停下对这个地方历史文化的评论,甚至在上海的时候,还评价过上海这个没有长久历史的经济城市。
幸好索菲娅的这些评论对于比较喜欢历史和文化的德娜来说,听来并不觉得厌烦,反而有种亲切感,毕竟说起来,德娜也算是一个挂名的考古学家,至于安泉,不论听到什么他都不会有太大意见。
德娜正想接上几句话,让索菲娅像之前一样有机会把她对文明和文化的理解展开来介绍,忽然被旁边的一个人抢了发言权,只见一名典型的欧洲游客接过话头,用标准的德语说道:“小姐的观点真的很独特,不过我认为希腊文明真正独有的特色,是它吸收了其它文明的长处,把文化体系传承的概念加入到了它们的发展当中,再加上宗教特色和独特的商业民族特征,让整个希腊的发展过程压缩到了一个相当短的时间里。而航海的发展及独特的地理位置,又让希腊文明可以及时吸取其它地方文明的长处,进而在较短的时间里,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和文化。从这方面来说,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希腊神话中的神最接近普通人这个事实,因为希腊文明发展过程有限,他们的神本身也只是一些有卓越贡献的前人神格化后的形象,人性化是必然的。”
忽然有人插了句话,索菲娅先是皱眉,但接下来在听完对方观点后,却微笑起来,正视那名似乎很没礼貌的欧洲游客,同样用德语说道:“这位是?也能听懂我们说的中文吗?”
出乎三人的预料,对方摘下宽边的遮阳帽,一张应当算是俏丽的脸庞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中性的打扮和不长不短的金色头发,完全没办法一眼看出对方的性别,而圆润的声音似乎在提醒三人,对方是女性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微微躬了躬身子,接话的年轻人居然用中文答道:“我是卡尔特·K,你们可以叫我卡尔,德国人,现就读于明斯特大学,选修的外语是现在最流行的汉语,当然能够听懂你们所说的内容。”
“听得出来,卡尔先生也是对希腊文明很有了解的人,这次到雅典来,是来旅游的吗?”不等索菲娅说话,德娜就卖弄起自己的中文水平,抢先说道:“不过你在索菲面前说中文,只怕是孔夫子门前卖文章,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安泉和索菲娅听到前一个成语时还开心地点头,对最近一段时间连续不断的熏陶觉得很是有些成就感,但在听到后一个成语就只能摇头叹息了,毕竟是西方人,学东方的文化总有那么一丝说不出来的差距。
“卡尔先生也认为希腊文明之所以发展迅速的原因,是在于它能够融入其它文明的精华吗?”索菲娅说道:“其实我个人倒以为,希腊文明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是因为整个希腊文明曾经有过一个跳跃式突进的过程,将原本平淡无奇的东西,变成了现在丰富多彩的文化,甚至成为了西方文明的基础。”
“小姐这几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卡尔特笑道:“不过我想小姐误会了,其实我并不是先生,如果小姐愿意的话,可以称我为卡尔公主或卡尔小姐,虽然我的的名字听起来是男人的名字”
“你是女人?”安泉诧异地脱口问道。
“是的,我是东普鲁士席顿亲王家的公主,虽然现在公主这个称呼并没有实质的作用,但我的家族一直在沿用这样的称呼。”卡尔特很有礼貌地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与三位一起在雅典城内游览观光,因为小姐对希腊文明的看法,与我的一位长辈非常接近。”
“可能不是很方便,”德娜很直接地拒绝道:“我们有自己的行程安排。”
“那么”自称是女人,看起来却像是男人的卡尔特微笑地看着索菲娅,在看到索菲娅点头认可德娜的话语后,才叹了口气,说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希望能够有机会再见到三位。”说完居然就这样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个人,完全不知所措。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东南上海中国
在索菲娅和德娜离开邵英齐别墅后的第三周,基本上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门的蒋婉盈又迎来了新的客人,只不过让蒋婉盈比较能够接受的是,这次的客人是三名足够美丽的女子,算得上是她姐妹之一的玉女歌星飞凌和经纪人方绮小姐,以及另外一位美丽程度绝对不输于飞凌的美丽少女。
“方姐,飞凌,好久不见了,刚巡演完一定很累吧?”蒋婉盈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是?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婉盈姐你好,我是飞凌的朋友苏月,叫我小月就可以了!”苏月完全没有在舞台上那种掌控吩咐的语气,而是用邻家小女孩版的亲切口吻说道:“飞凌早就跟我说过婉盈姐的事了,上次在意大利,还多亏了婉盈姐的照顾呢。”
蒋婉盈显然对国内的这些影视明星不是很了解,加上苏月显然早有准备的姿态,因此完全没有在意苏月这个影视歌三栖的明星,笑着答道:“苏小姐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吧,邵姐和晚照可能要晚些才会回来,我先给她们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婉盈。”方绮说道:“我来之前给英齐打过电话了,她和晚照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再说我和飞凌这次可能在上海呆不了几天,因为这次我们要回趟南京住几天,然后就要回公司讨论新的专辑计划了。”
“好!”习惯了西方式思维的蒋婉盈很干脆地说道:“不过飞凌刚刚全美巡回演唱完,累了这么久,要先休息一阵子才是,现在又要准备新专辑,唉,早就听说过演艺圈的人往往会比较忙,真没想到会忙成这个样子。”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苏月自然熟地接过话头,说道:“在演艺圈虽然看起来要比普通的上班族忙些,但那只不过是休息时间不规律罢了,只要不是太给自己压力,其实不会忙到没有休息的时间。”
“是啊,”飞凌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笑道:“我也打算弄好这张专辑就给自己放两个月的长假,到时候安也正好在家,可以陪我们一起去玩。”
“嗯,不过现在安泉不在家,他又有新的任务,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埃及还是巴格达,今天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听夜狼说,这次的任务比较轻松。”
“真的吗?”飞凌讶道:“安不是一直说他工作的时候,不接受任何方式的私人联络鸣?怎么这次居然可以跟他通电话?”
话题扯到了安泉身上,方绮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空虚,想起巡演过程中安泉的那个电话,考虑了一下才说道:“确实可以,上次在旧金山,安[奇`书`网]泉曾经打过电话,不过当时你人在台上,所以我没有跟你说。”
“表姐”飞凌对于这个消息,显然很不开心,拖长了声音叫着方绮的名字,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太过分了。”
方绮神色不变地说道:“这事情很大吗?不过是安泉的电话罢了,再说当时你正专心演唱,我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告诉你。“
“那事后呢?你事后应当告诉我嘛。”
“事后?后来我把这事给忘记了。”方绮放下手上的东西,淡淡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洗个澡。”
“索菲,你看那边。”忽略掉不明人士的搭讪,陪索菲娅和德娜在卫城山上转了半圈后的安泉忽然指着远处爱琴海的海岸线,说道:“中国人有句很老的成语,叫海天一色,意思是说海的边际和天的边际都是那种蔚蓝,连成一线让人难以区分哪个是海哪个是天。”
“安,你是不是叫错名字了?”索菲娅笑道:“我虽然只是半个中国人,但海天一色这样的成语,还是很了解的。”
“不,没有叫错,”安泉说道:“我只是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个词是唯一可以用来形容的词,难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蔚蓝的天际和海面,宏伟壮观的遗址,站在山顶俯视整个雅典城,古建筑和现代文明有机融合在一起后,你才能够感觉到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安,”德娜奇怪地看着安泉的古怪举动,说道:“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说话的。”
安泉微微一笑,一边来到索菲娅的身边,一边说道:“德娜,难道你不这样觉得吗?雅典其实是一座很浪漫的城市,甚至在这样的景点,都会有人找你们搭讪,而且对方居然能够听懂中文。”
安泉打开个人电脑的扫描功能,迅速将索菲娅身上的纳米信号发射装置和定位装置给扫描了出来,一边用专用的仪器将那些装置全部清除,一边说道:“能够听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又有意寻找说话的机会,然后再靠近你们,虽然站得比较远,离你们足有五米的距离,但现在吹着海风,而纳米的跟踪器完全可以在三级风的吹拂下,飞行五米以上,你们实在是太没有经验了。”
听到安泉的话,德娜很快醒悟过来,打开自己的个人电脑扫描功能,迅速清除了身上沾有的纳米装置后,恨恨地骂道:“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没事说这样的话,原来她真的有问题,还好安你比较有经验,不然”
“不是我有经验,”安泉淡淡道:“我只是一直都保持警惕罢了,我们这次的行程,一直都在神秘势力的监视下,有人借机做这样的一脚,也是很正常的。”
“神秘势力?”索菲娅河道。
“是的!一个半科研半政党形式的组织,叫新德意志!”安泉轻描淡写地说道。
索菲娅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从巴特农雅典娜神庙回到宾馆,索菲娅都心不在焉,显然,安泉轻描淡写的话语让索菲娅失去了平常的冷静,而德娜显然也被安泉的消息给吓到了,不时地看一眼安泉,然后就在独自盘算着。
新德意志组织成立于上世纪末,而组织的名字被世人所知,却是因为二十年前它们公开的一系列新科技,在一次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上,新德意志公布了一系列的科研成果,一举解决了垃圾处理、组织器官培养、新能源方向等数个敏感科研方向上的许多问题,并于一夜之间成为了新科技研发的领头羊之一。
有了这些科研成果,新德意志很快发展成为了一个巨型的跨国公司,横跨数个科研领域,而这时,新德意志的领导者K开始浮出水面,并公布了许多更让世人惊叹的科研成果,在公布这些科研成果的同时,新德意志开始邀请世界各地著名的考古学家加盟,并同时在世界各地展开了对古代文明遗址的考察和发掘工作。
而就在世人奇怪新德意志行为举动的时候,许多考古学家开始在各式各样的考察过程中销声匿迹,甚至有不少人很干脆地彻底失踪,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新德意志停下他们的工作,反而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地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邀请更多的考古学家加盟其中,短短五年,加盟新德意志组织并为其所用的世界著名考古学家就多达九十七人,而在此之后的十年间,这些著名的考古学家陆续消失。
在经过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后,新德意志被考古界称为“考古学家的坟墓”,甚至有不少考古学家的家属在亲人消失后报过警,但最终调查结果却显示所有消失的考古学家,都是在正常的考察过程中神秘消失的,与雇佣他们的新德意志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此之前,新德一致已经和考古学家们签订了各种相关的协议。
显然,作为考古学家的索菲娅当然听过新德意志,而算得上半个考古学家的德娜也对这个神奇的组织有一定的了解,于是当听到安泉的话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安,我想我们必须聊聊!”回到宾馆后的两个小时,刚洗好澡出来神情恢复正常的索菲娅很认真地对着坐在沙发上通电话的安泉说道。
第三章旧事
保镖守则第九十五条:保护当事人的过程中,任何与当事人有关的细节都是不能忽视的,因为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线索,往往可以影响一个庞大的计划。
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用标准的计算方式,应当至少可以搭起两台戏,而当六个女人或多或少与同一个男人有些暖昧关系的时候,那就不仅仅是两台戏了。
因此非常显然,当邵英齐和水晚照回到家中后,位于上海浦东西南角的静怡生态别墅区的这栋价值七百万人民币以上的别墅里,六个或多或少与安泉有些暖昧关系的女人,开始了好几台足以让人心动的戏。
六个女人分成两群讨论,确实印证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话,邵英齐水晚照和飞凌一组,而不太说话的蒋婉盈则和有些不好确定自己位置的方绮一组,再搭上不太了解情况的苏月,倒也有不少东西可以聊。
“晚照,安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飞凌显然没有方绮的顾虑,敢爱敢恨的作风正是她深受歌迷喜爱的原因之一,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丝毫不打折扣,直白地说道:“表妹说上上周他打了电话给我,可我却没有接到,唉”
“哦,上上周安回家来了啦,还带了两个狐狸精回来,恨死他了,我才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呢,不回来最好了!”水晚照看了一眼正在和蒋婉盈聊天的苏月,说道:“飞凌,那是你的朋友吗?看起来很眼熟啊?叫什么名字?”
“你也就是说说而已,一旦安回来,最开心的就是你了!”飞凌笑道:“她是我以前的同学,叫苏月。”
“苏月?”水晚照喃喃地重复道:“听起来蛮耳熟的,你的同学?”
飞凌太笑道:“当然耳熟,影视歌三栖的明星,亚洲小姐苏月,你怎么可能没听过?这次她正好有假,我又说起晚照你和邵姐在上海,所以就顺便一起过来,认识一下也好嘛。”正在说话的苏月转头横了一眼飞凌,却没有说什么。
“苏月”水晚照终于醒悟过来,尖叫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她是现在最红的偶像巨星苏月天我要去找我的名本”
邵英齐拉住想起身的水晚照,看了一眼计谋得逞的飞凌,笑道:“晚照,不要在客人面前失礼!”然后转头冲飞凌说道:“飞凌,苏小姐到上海来,应当不只是认识一下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就直说。”
飞凌当然没有邵英齐的复杂心机,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说道:“也没什么事啦,她说晚点想找机会认识一下安安,估计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找安安这个大保镖帮忙吧,都怪我在她面前说太多安安如何如何厉害的话,唉”
邵英齐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脸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口里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只要等过阵子安回来,你再叫上苏小姐就是了,前几天安打过电话回来了,说是还有一个月左右就可以从欧洲回来,听他的语气,似乎这次的任务比较轻松的样子,说是执行任务,其实却是在各地旅游。”
“啊,那太好了,”飞凌显然对这样的答案非常满意,笑道:“我还担心日程会错开呢,安每次都是这样,忽然间跑出去执行什么任务,然后又忽然间回来,那我正好可以安排休息的时间。”
邵英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注意力却放到了苏月和蒋婉盈的对话上。
“婉盈姐,这么说,安泉和你和你们都有过亲密关系?”苏月嘴巴大张,完全可以吞下一只鸡蛋,难以理解地问道:“这怎么可能?他他不是飞凌的男朋友吗?”
“是啊,这又怎么了?他同时也是我们的男朋友!”蒋婉盈毕竟从小生活在欧洲,谈到男女之间的话题并没有太多顾忌,笑道:“而且在欧洲的时候,方姐也和安有过关系啊,再说安那么强,上次回来的的时候,我们呃,没什么”
方绮脸马上红了,小心地辩解道:“我和安安泉没什么的,婉盈你”
“哦?”苏月直接将方绮的话过滤了,用久经情场的语气说道:“婉盈的意思是说,安泉某方面的能力非常强,居然能让飞凌和你们同时满足,这真的是是很难得啊”
“其实也没有啦,”婉盈说道:“只不过怎么说呢,安曾经保护过我们,不管是邵姐还是方姐,或者晚照和飞凌都被安泉贴身保护过,所以有些亲密关系也算不得什么,苏月你也经常去欧洲,应当知道以现在欧洲性开放的程度,这样的关系是很正常的。”
“嗯,这么说也确实是如此。”苏月用很随意的语气转移话题说道:“刚才听晚照妹妹说,前阵子安泉回来还带了两个美女,是不是真的啊?”
蒋婉盈显然被苏月牵着鼻子走,呆怔了一会后说道:“是啊,是两个极美丽的女子,一个是英国的贵族,一个是有世界上最美丽混血儿之称的中法混血儿,看她们的情况,应当也和安有过亲密关系。”
蒋婉盈直接的回答,让苏月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停了一会后才说道:“这么说来,那个叫安泉的保镖,应当是一位极风流英俊的年轻男子咯。”
方绮终于找到机会说活,很认真地说道:“不,完全不是这样,我觉得,安泉是一个不解风情,做事呆板,长相一般,不苟言笑,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笨蛋男人。”
“我同意,”一直在旁边听着对话的邵英齐笑着说道:“安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很奇,以安这样的性格,居然可以让我们对他下次不能让他再保护年轻女子了,婉盈,这个任务交给你吧。”
蒋婉盈脸色微红,虽然和邵英齐一起生活超过三个月了,但蒋婉盈还是没办法在这个家里获得归属感,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和安泉似有似无的暖昧关系,从这方面来说,蒋婉盈比起年轻她几岁的水晚照和飞凌,差了很远。
“这怎么可能呢?”苏月不解地问道:“既然安泉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和他身边几乎每一个女人发生亲密关系呢?”
“这其实很简单嘛!”听到苏月说话的飞凌撇开水晚照,答道:“其实并不是安安和我们发生关系啦,是我们想和安安发生关系,早就跟你说过嘛,安安是我的最爱。”
“是啊,也是我的!”水晚照马上跟了过来,似乎要和飞凌一决高下般地说道。
“中毒了,你们都中了那个保镖的毒了!”苏月摇头叹道。
“哼,那你呢?一直那么关系安安,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飞凌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找他帮我一点小忙罢了”苏月神情悠然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邵英齐,似乎想得到邵英齐这个女主人的认可。
原本吵杂的客厅,忽然间平静下来。
“安,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了!”胜利女神宾馆三二一五号客房的阳台上,索菲娅用男女间最亲密的姿势跨坐在安泉的身上,一边感受着爱琴海吹来的咸湿空气,一边说道:“虽然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在这个有月色的夜晚说。”
“说吧,我在听。”安泉掀起索菲娅的上衣,将索菲娅丰满的乳房一只含在口里,另一只则用手轻柔地捏着。
这些天来习惯了安泉举动的索菲娅只是自然而然地搂紧安泉,然后就认真地说道:“你说的新德意志我知道,我父亲就曾经是新德意志受雇的考古学家之一,只不过与其它学者不同,我父亲最后退出了考察,因此才幸运地没有成为失踪名单的一员。”
“嗯,这些我们都知道。”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德娜手里拿着一瓶上好的红葡萄酒和两个葡萄酒杯走了出来,很随意地说道:“这件事是考古界公开的秘密,据说杨先生认为新德意志的考察活动会影响整个世界的科技发展进程,为了保证世界格局的稳定,所以退出了考察活动,当时夸张的评价让许多考古学家批评杨先生是胆小鬼,因为没有任何人相信考古活动居然可以改变世界的科技发展进程。”
“是的,因为缺乏相关的考察证据,加上与新德意志签的考察协议中有非常严格的保密条款,因此父亲一直没有办法证实自己的言论,甚至面对别人的批评也无法反驳,再加上当时我母亲的离去,所有这些都给了父亲极大的打击,”索菲娅有些哀伤地说道:“五年前,父亲郁郁而终,但却到死都没有提到半句与新德意志考察有关的话语,只是留下一堆的考古资料和成果给我。”
安泉停下自己的行动,放开索菲娅已经变得坚硬的乳头,说道:“所以你才要去追寻你父亲之前的考察路线,想从中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父亲的话确实是真的。”
索菲娅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有可能我们最初在敦煌的时候,就被跟踪了,因此如果要达成我最初的目标,我必须把一些只有我知道的事情,完整地告诉你,同时也把我完整的计划和行程安排,告诉你和德娜,不然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出现什么问题?”德娜问道:“我听说新德意志组织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却从未没有过任何违法的手段,应当不会有事才对,被监视和跟踪罢了,只要我们装备够先进,完全可以让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我这就联系门罗列夫,让他帮我们搞定一切。”
“不,德娜,你不明白的。”索菲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新德意志并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相反,他们会全力支持我们的行动,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和我想找的东西完全一致。”
“那那更不用担心了。”
“这才是真正要担心的。”索菲娅苦笑道:“等我把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的东西说给你们听后,你们就明白了。”
晚上十一点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东南上海中国
“安泉真有这么厉害?”聊兴不减的苏月似乎对安泉的床上能力非常感兴趣,在飞凌和水晚照去洗澡的同时,问道:“应当不可能才对啊,邵姐,安泉再怎么强壮,也只是体力稍微好些罢了,怎么可能以一敌五,还游刃有余呢?”
邵英齐微笑不语,蒋婉盈理所当然地解释道:“真的有这么厉害,不过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据他自己的说话,是上次去北欧探险的过程中,机缘巧合吃下了两株奇怪的人参后,才有这些情况的。”
“人参?”苏月有种想要昏迷的感觉,因为这似乎是某些玄幻小说里常见的情节,摇头说道:“是不是他骗你们的啊?虽然说人参确实有这方面的功效,但也不可能以一敌五啊,他又不是无敌铁金刚。”
“真的是人参,他还带回了几粒种子,我们把种子栽在花盆里,现在已经有参苗了,还有一株正在开花呢。”蒋婉盈解释道:“不信我明天带你去看。”
“信,当然信!”苏月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小姐问这么仔细,似乎是有些什么不方便说出来的原因吧?”社会经验最丰富的邵英齐正视苏月,淡淡道:“其实没有什么是不方便说的,如果苏小姐有什么问题是安泉能够帮上忙的,等安泉回来,我和飞凌一定会让他乐意的。”
苏月对邵英齐直来直去的问题显然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听飞凌说起安泉先生的职业,因此有些好奇,加上过几个月,我的一位朋友可能要找保镖,所以多问了几句,还希望邵姐不要”
“苏小姐客气了!”邵英齐打断了苏月的话,淡淡道:“既然安泉能帮上忙,那到时候肯定不会有问题,我先代安泉答应下来好了。”
显然已经达到了目的苏月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事实上,我背包里那两块古巴比伦太阳圣经石版,除了之前告诉过你们的内容之外,还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索菲娅认真地说道:“这才是新德意志想要寻找的东西,在一些古巴比伦的神话传说里,太阳圣经石版同时也代表了科技和神力,任何违背神旨意的人,都会受到太阳圣经的制裁,而这也是我们在楼兰看到的太阳墓穴真正的含意。”
“神奇力量?”德娜很不理解地说道:“索菲,难道你想给我讲神话故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抱歉,我已经年满十周岁了。”
“德娜,你不要着急,我想我必须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头说一遍。”索菲娅仍然跨坐在安泉的身上,端过德娜倒的一杯葡萄酒,喝了一口后才说道:“这也是我第一次把心底的秘密告诉其它人。”
“好吧,我洗耳恭听。”德娜非常标准地用了一个成语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微笑了起来。
“在古巴比伦的文献里,曾经记载了许多更久远时代的文明碎片,例如关于失落的文明亚特兰蒂斯,以及神秘的东方文明的记载。除了这些记载以外,古巴比伦的文献里还记载了一种神奇的记录方法,那就是利用光、水、土和火,将各种各样的信息存放在石版里的技术,据说这样的技术是从神秘的东方传来的,不仅可以记载下真实发生的事情,还可以通过这样的技术,得到一些更久远的文明科技。”
“光水土火?”安泉皱了皱眉,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像是在看几十年前流行的玄幻小说?”
“其实并不奇怪,安。”索菲娅吻了安泉一口,说道:“现在我们最常用的电脑和光碟,如果放到几百年前去,让几百年前的人看见了,相信也会有类似的想法,因为我们也是用他们所不理解的方式记载着信息。”
索菲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动作,示意索菲娅继续。
“上世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位当时的德国中将在巴格达得到了一块石版并将石版带到了希腊,因为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将石版放在了雅典罗德岛的太阳神奇迹遗址废墟上。没想到随意的举动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幕幕虚幻的图画,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经过反复实验,他最终确认这块在两河流域出土的石版一旦放在太阳神遗址废墟上,就可以产生虚幻的投影,和我们现在常用的三维影像技术类似,而投影里的内容则是一段反复播放的信息记录。”
“原本这样的事情,对当时的人来说,大多只会当作神明显灵之类的情况来处理,但偏偏这位中将不但是一位勇猛的将军,同时也是光学研究的专家,职业的特点让他无法接受教会的解释,恰适世界大战结束,退役的中将离开了战场,开始研究手里的石版。经过几十年的研究,那位中将的后人终于在不断地尝试中得出结论,古巴比伦文明中的许多石版,其实都是一种神奇的信息记录装置,通过一些特有的激发手段,就可以将其记载的信息播放出来,和我们现在用光碟驱动器播放各种视频的道理相类似。”
“那”听索菲娅说了半天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话,德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些到底代表了什么?”
索菲娅笑了起来,说道:“这还不明白吗?我背包里的两块太阳圣经石版,同样也是这种古人的信息记录装置。”
“这我都理解,但我不明白这和你父亲以及新德意志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索菲娅淡淡道:“那个中将的后人,就是现在新德意志的负责人K,而包括我父亲在内的所有考古学家,都是为了帮新德意志找古巴比伦时代的信息碎片而先后失踪的。”
第四章光芒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七条:如果第二天有任务,那通常头一天保镖就要做好一切相关准备,即使接到的任务是非简单的工作,之前的准备工作也不能忽略,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三二一五号房胜利女神酒店雅典希腊欧洲
“索菲,我想你还是从头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或者,你把你想表达的内容完整地说给我们听,不然我想我们根本不明白你要说什么。”德娜听了索菲娅的解释后,变得更加一头雾水,语气当然也就不是那么淑女。
“好吧,我完整地说明一下。”索菲娅从安泉的身上下来,回到房间里取出两块辛苦得来的太阳圣经石版,再找了张椅子坐在安泉和德娜的对面后,认真地说道:“那位中将,也就是新德意志的创始人,同时也是现在新德意志组织首领K的祖父,自从发现了古巴比伦石版的秘密后,就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不断收集各式各样的石版,并利用自己庞大的情报网和人员体系,在全世界各地尝试破解石版中隐藏的秘密。”
索菲娅叹了口气,说道:“破解的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但哪怕偶尔才有的一两次成功经历,也足以让所有参与工作的人为之震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必须说明的是,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科技史上的许多飞跃式发展,与新德意志坚持不懈的破解工作是分不开的,之前的几个例子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这样的科技跃升同时也使得新德意志有了更加庞大的资金积累,并用于进一步的考察和开发。”
“经过数十年的传承,新德意志的整个发展已经上了轨道,而全世界各处能够搜集到的古巴比伦文明石版,也几乎都被集中到了位于德国中部的新德意志总部集中研究。”索菲娅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安泉和德娜,说道:“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对石版隐藏信息的破译工作逐渐达到了一个瓶颈,虽然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激发石版中的影像,但影像的内容逐渐变得艰涩难解。因此在十几年前,新德意志再一次在世界范围内召集考古学家,开始新一轮大规模的古文明考察工作,而这一次考察的重点就放在了号称是古巴比伦文化源头的太阳圣经石版上。”
“显然,我父亲参加了这一砍的考察,不过因为工作的习惯和对古巴比伦文化理解的不同,父亲并没有和其它学者一起行动。当其它学者都将目光放在两河流域战火不断的伊拉克时,父亲却沿着我们这次的行程路线做了一个为期五年的考察。因为他坚持认为,太阳圣经石版被一分为三后,分别有了不同的归宿,一块被带到了楼兰,间接导致了楼兰文明的消亡,而一块则被带到了雅典,直接促进了希腊——罗马文明的诞生,而最后一块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则仍然被存放在古巴比伦的某个文明奇迹里,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空中花园。”
“父亲的考察成果和报告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得到重视,毕竟对于新德意志来说,数十名考古学家每月都要提交的考察记录足以让看它的人头晕目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其它考古学家考察工作的停止,父亲的考察日志逐渐成为新德意志组织最关心的内容,也正是在这个阶段,父亲在一次考察过程中偶然触动了其中一块太阳圣经石版上记载的内容,上面记载的信息让父亲放弃了对太阳圣经的追寻。”
“什么信息?”德娜很自然地问道。
“传说,关于三块太阳圣经石版合而为一的传说。”索菲娅说道:“如果三块太阳圣经石版合而为一,那世界将会被笼罩在不可测的迷茫当中,所有现有的科技都将消失或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先进的技术,而人类则会因为这些技术的产生而更快地死去,正如人类从冷兵器时代过渡到火药时代,再从火药时代过渡到热核时代一样,当技术突飞猛进时,也是人类这个整体遭遇到更大灾难的时候。”
“听起来似乎像是圣经里的末世预言。”德娜不以为然地说道:“科技的发展确实在左右着世界的进步,并且在主导着人类的生存,但科技的进步是不可抵抗的,因为人类需要发展,而发展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很公平和公正的。”
“不,德娜,你不明白。”索菲娅说道:“在我父亲放弃考察任务后,他写过一个详细大的报告提交给支持他考察工作的新德意志,上面详细地说明了他所看到的信息,其中所记载的灾难远比我们能够想象的灾难更加可怕,虽然具体的内容我也不是太清楚,但从父亲的考察日志中,我可以看到父亲的恐惧。”
“那么”安泉不解地皱了皱眉,张口说了两个字后,却马上停了下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问什么。
“父亲看到的信息就被藏在第二块太阳圣经石版里,也是在这之后,父亲将这块石板藏在了那个神秘的金字塔中,并没有按照最初的约定将石版递交给新德意志。”索菲娅显然知道安泉想要知道什么,很直接地说道:“至于我这次的考察工作,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想沿着父亲曾经的足迹体验一下那种对文明的感受,同时也想弄明白为什么当年父亲会放弃整个考察工作,甚至完全放弃自己的理想,不再进行对古巴比伦文明的研究。”
德娜接口说道:“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过是你的想法而已,这和新德意志跟踪监视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这么担心呢?”
“因为新德意志的目的和我的完全不同,虽然我也想将三块石版合而为一,但我只不过想从中了解到古巴比伦文明的发展和衰亡罢了,对于三块太阳圣经石版合而为一后,可能出现的足以改变世界科技的内容并不感兴趣,我的目标只是文明发展历程,而不是其中蕴藏的科技。但新德意志和K则恰好相反,他们对经历了数千年文明变迁却被保存下来的石版本身完全不感兴趣,他们想得到的,是石版所蕴藏的科技信息,并以此来改变整个人类文明,而完全不考虑可能出现的灾难。”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科技并不是想改变就能够改变的,而索菲你刚才说的所有这可能情况,也不过是你父亲的推测和你的猜想罢了,我想你还是告诉我们你坚持要来雅典的理由吧,因为我很不喜欢雅典潮湿的海风,而且想尽快结束我们的考察工作,把收获的那东西换成可以流通的金币。”德娜听完了整个故事后,很轻松地将故事归类到了“不切实际”的范畴中,对她来说,如何在一次考察任务中获利足够的利益才是主要考虑的内容,至于什么科技发展,什么改变世界,什么保护全人类的事情,不过是一些虚得不能再虚的口号罢了。
听完德娜的话,索菲娅叹了一口气,再看了一眼表情呆滞的安泉后,说道:“来雅典的目的很简单,一方面可以沿着父亲的路线考察一下雅典文明及其发展,另一方面也想看看父亲当年究竟看到了些什么,激活第二块太阳圣经石版隐藏信息的东西,就在雅典。”
“什么东西?在哪里?”安泉忽然插了句话,简短地问道。
“一个陶制器皿,被收藏在雅典古文物博物馆。”
“明天就去?”安泉问道。
“嗯,打算是明天去。”
静怡生态别墅生活休闲区浦东上海中国
同样是清晨,但夏季的清晨却完全没有了深秋时节的朦胧感受,更不会有薄雾弥漫是恍若仙境的错觉。
习惯了清晨起床运动的邵英齐和往常一样开始在休闲区里散步,一圈结束后再次坐在第一次和安泉一起见到飞凌的喷水池边,脑海里则不断回忆着与丈夫谢非凡和安泉的琐碎生活小事,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如水,仿佛喜怒哀乐只不过是她内心深处的感受,完全不会体现出来。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我的生日布景“
飞凌的歌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只不过这次却并不是由休闲区的音响播放出来,而是飞凌本人正从身后走来。
“邵姐,早啊!”身穿一席白色睡衣的飞凌精神十足,显然昨天晚上休息得非常好,而这显然与邵英齐恰恰相反。
“邵姐,早啊”身穿一席白色睡衣的飞凌精神十足,显然昨天晚上休息得非常好,而这显然与邵英齐恰恰相反。“
“飞凌,你也有清晨散步的习惯啊。”邵英齐勉强打起精神,说道:“说起来也对,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记得那天清晨有雾。”
“是啊,那是去年深秋,”飞凌附和了一句,然后很随意地坐在了邵英齐的身边,笑道:“邵姐似乎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我们太吵了,让你没有休息好?”
邵英齐苦笑,对于喝酒聊天到晚上三点半的飞凌清晨六点能够起床还精神十足,邵英齐只有苦笑以对,同时感叹着易逝的风华,回想自己二十岁时也曾有过三夭两夜不合眼的辉煊历史。
“没事,只是这几天人不太舒服而已,天气太热了有些不习惯。”邵英齐淡淡道:“对了,飞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毕竟偶像的工作不会持续太久。”
“当然有想过。”飞凌声音清脆地答道:“我打算再工作五年,如果歌迷们认可的话,我打算再工作五年,然后就放自己的大假,满世界地旅游。最好能够拖上安安一起,反正他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做,又不会缺钱。”
“哦?难道你就没什么目标?”邵英齐问道:“比如成为像苏月那样的三栖明星之类。”
“没有,我怎么能跟月儿比呢。”飞凌说道:“我一直都没什么野心的,成为歌星也只不过是碰巧罢了,不像月儿是真正有想法有能力,我只想等工作结束了,生活平淡下来,陪安安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再生上一堆的小宝宝,肯定会很有趣。
邵英齐默认半晌。问道:“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当然喜欢啦,我告诉你,我表姐刚生了个小宝宝,才两个月大,特别的可爱,虽然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但真的很有趣,如果有机会我一定”飞凌似乎还没从昨夭晚上的兴奋中恢复过来。没有在意邵英齐有些疲倦辛苦的神情,自顾自地说着。
“回去吧,晚照她们可能要醒了。”听完飞凌大段的话语后,邵英齐平淡地说道,脸色似乎要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很多。
“好啊,如果我们回去晚照还没醒,我就去打她的屁股,”飞凌开心地说道:“等安安回来,再和安安一起打她的屁股。”
邵英齐苦笑,直接打消了继续和飞凌说话的想法,因为邵英齐知道,年轻的飞凌根本不明白现状是多么的复杂。安泉身边围绕了太多的年轻女子,不论是只有一夜情缘却情根深种的方绮,还是眼里完全没有其它男人的水晚照,不论是做事老辣性格却温和的蒋婉盈,还是曾经沧海的邵英齐自己,还有正打算来中国发展的安吉尔,在一起经历过两次任务,现在还陪在安泉身边的德娜
以后,会怎么样?邵英齐非常心虚,再联系她眼前遇到的问题,邵英齐甚至完全迷惘,失去了方向。
“安,快点回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邵英齐看着前面不远处飞凌欢快的步伐,自言自语道。
建于一八六六年至一八八九年间的雅典古文物博物馆,一直都是希腊乃至欧洲最大的古文物博物馆之一,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后,雅典古文物博物馆更加明显地体现出了希腊文化的特点。
十几年前,在一家神秘的基金会赞助下,古文物博物馆再次进行了扩建和重建,文物陈列大厅及陈列室从最初的七十多间增加到了一百二十多间,而资金的注入也让文物的数量讯速提升,收藏文物由之前的不足三万件迅速增加到了近五万件,而且绝大多数的文物都反映了希腊神话中的内容,可谓集古希腊文物之大全。
虽然并没有将三人的安全问题放在心上,但基于保镖的职业特点,安泉还是仔细规划了一下行程,选在了下午三点左右,博物馆人流量最少的时候,三人一起来到了雅典古文物博物馆的西侧主展厅。
古文物博物馆经过重新规划后,陈列的古文物按照质地和用作的不同,分了好几个大的展区,前厅的中路是迈锡尼文物陈列区,其中的金制面具、器皿和装饰品最为著名。而中路的两侧为雕塑陈列区,有各种战具和古希腊神话雕像。再往北就是青铜器陈列区,而西侧新建的双层建筑后厅则为陶器和陶瓶的陈列区,陶器的造型和瓶上的图案显示出希腊艺术优美精细的特点。
展览面积超过一万平米的西区主展厅,在著名的室内设计专家的设计下,用不同的展台和展柜将空旷的展厅区分隔离,整个展厅呈现出复杂多变的展示风格,而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参观的展厅,在这个炎热夏夭最容易让人疲倦的午后,只有不足五十名游客还在坚持参观。
或许是太过沉迷于古希腊文明的辉煌,作为引路向导的索菲娅并没有按照一开始的计划那样,直奔这次的日标——位于A四二二号展柜的陶器,反而逐渐沉迷在了这些展现古希腊历史文明的文物海洋中。每经过一个展台,索菲娅就详细地介绍这件文物的背景来历。
“这是雕刻有命运三女神的全世界最珍贵陶器之一,深褐色的外壁看起来非常普通,但外表精美的图案和源自东方的烧制技巧却让它的市场价值超过三百五十万美元。”索菲娅说道:“你再看看那边那个陶土烧制的碗,虽然己经残缺了,但它的价值同样超过三百万美元,德娜,现在你知道你那些存放在希腊中央银行保险库里的器其值多少钱了吧?”
“是吗?居然会这么值钱?”德娜虽然知道那些东西价值不菲,但极少涉及希腊文明和楼兰文明的她却确实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巨大的差距,听到索菲娅的介绍后,忍不住叹道:“索菲,那这样的话,我的那些器物价值岂不是己经超过三千万英磅了?”
索菲娅非常肯定地说道:“只会多不会少,尤其那些文物都是从被掩埋地底上千年的楼兰古城里挖掘出来的,它的市场价值只不过是文物价值最小的一部分,真正价值连城之处在于它所承载的文明信息。”
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德娜,索菲娅非常明白平时被她称之为只知道要钱的德娜心里所想,顿了顿续道:“就像我背包里的两块太阳圣经石版,新德意志可以开出一千五百万美金一块的收购价格,但它真正的价值却并不只这些,它所承载的文化和古文明信息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一千五百万美金?”德娜所关注的地方显然和索菲娅想解释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仿佛可以从德娜的眼神里看到一个个的美元符号,满脸都是财迷表情的德娜说道:“索菲,没想到真正奸诈的其实是你。难怪在一开始的时候,你要强调这三块石版的归属性,原来每块石版单独就值一千五百万,三块合一价值肯定会超过五千万,天啊,最阴险的人,其实是你,索菲,我想我必须和你讨论一下重新分配考察利益了。”
索菲娅叹了一口气,再次放弃了和德娜讨论文化与金钱孰轻孰重的问题,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到了此行的目的上,指着大厅正中央一个椭圆形展台上展示的一个陶制祭台说道:“那个就是当时我父亲偶然在巴特农雅典娜神庙废墟地底发现的祭台,只要将第二块太阳圣经的石版放在祭台上,石版里所隐藏的信息就会被播放出来。”
安泉看着被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包围的陶制祭台,忽然觉得自己其实笨到了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满大厅都是动辙价值百万美金的文物,怎么可能没有完善的保护措施呢?看了一眼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索菲娅,安泉觉得自己很蠢。
第五章玻璃
保镖守则第五条:没有保镖解决不了的问题,除非事情的本身走出了保镖的职权范围,否则保镖肯定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安,你怎么了?我觉得你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索菲娅很关心地看着脸色有些灰白的安泉,说道:“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打开展示台观看隐藏信息的事情,晚一点再做好了,反正现在展厅里并没有太多人。”
德娜的惊讶并不在安泉之下,不过对索菲娅了解不算太多的德娜仍然存在一丝侥幸,皱着眉头问道:“索菲,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把展柜打开比较好呢?毕竟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并不适合公开。”
索菲娅显然没想到德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商量啊,难道你想敲碎那些玻璃?这可不太好,损坏展柜在希腊是会被判刑的。”
德娜仍然存在一丝侥幸心理,急切地问道:“跟工作人员商量确实没错,但工作人员会给我们提供协助吗?或者或者索菲你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
“为什么不给我们提供协助呢?”索菲娅不解地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考察文明的发展,并且通过我们的考察来证实我们的推测,作为文化遗产保护者的博物馆,应当肯定会给我们提供协助才对啊。”
德娜苦笑,看了一眼脸上神情淡然,眼神却闪过一丝无奈神情的安泉,苦笑道:“索菲,我想你太天真了,按照你刚才的介绍,这家博物馆里的文物,动辙价值百万美金,作为它们的保管者,怎么可能随便把这些文物给拿出来给我们使用?且不说我们的考察过程应当尽可能避开别人的注意来进行,就算我们的将进行的工作是公开的,估计也不可能得到博物馆方面的支持。”
“我们先回去吧,必须想其它的办法了。”安泉淡淡道,来之前的想法和来之后看到的实际情形,让安泉头痛不已。
和德娜一样,在听到昨晚索菲娅很认真的介绍后,安泉也认为今天要来参观的博物馆及文物都只是普通的东西,要近距离观看甚至直接触摸并不会有很多的麻烦,实在不行以安泉的身手和做法,也可以轻易地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来达成,因此在来博物馆之前,安泉和德娜都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毕竟从索菲娅轻描淡写的语气中,没有人能够想到原来可以触发太阳圣经石版的陶器,一个十几年前因为极偶然因素出土的陶器居然会是整个雅典古文物博物馆西侧主厅陶器和陶瓶陈列区最珍贵的陈列物,在器物的铭牌上,清楚地写着:古希腊文明硕果仅存的陶制祭台,估计商业价值在两千万美元左右。
而显然,索菲娅并没有就这方面进行调查,因为她所关心的并非器物的商业价值,而是它所具备的文化价值,对于就职于北美多家博物馆的索菲娅来说,器物的珍贵程度只与文化价值有关,而站在研究的角度,博物馆方面似乎确实有理由支持索菲娅的建议。
只不过事实往往是不尽如人意的,只要看到博物馆严格的保安体系和展示台四周存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任何一个有价值观的人都明白那个祭台的重要性,“只是借来用一下”这样的想法,显然是天真到了极点的。
安泉并不知道要怎么向索菲娅解释,给德娜使了个眼色后,安泉一边摇头一边领着两女打算转身离开雅典古文物博物馆,因为很显然,常规手段是完成不了既定任务的。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在她两名同样的陪同下,刚刚参观了雅典古文物博物馆,并且在以下展品前停留较长时间,分别是编号ZK一五四二七三的陶瓶,编号KC一零三九的陶碗以及陈列馆最珍贵的陶制祭台。”
“继续关注她们的行踪,争取完全了解目标此次雅典之行的目的,将所有这些器具的保护措施去除,我并不想让索菲娅遇难而退。”
“明白。”
“另外,通知猎宝者三号,继续实行侦察B计划,尽可能打探出索菲娅此次楼兰之行和埃及之行的收获,有任何新的消息,及时通报给总部。”
“是,猎宝者三号已出动。”
“按计划,一切为了世界的明天。”
“一切为了世界的明天。”
“哦,美丽的小姐,真的是太巧了。”正当安泉、德娜和索菲娅一行打算离开西侧主展厅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个很中性的声音,曾在巴特农雅典娜神庙有过一面之缘的卡尔特出现在了三人的右侧,正满脸笑容地冲德娜和索菲娅打招呼。
“卡尔特小姐,真的是很巧。”德娜有意地拉长了名字和称呼之间的断句时间,笑道:“这次卡尔特小姐仍然是想和索菲讨论些文明发展的内容吗?”
“索菲,这是我眼前这位美丽睿智的混血美女的名字吗?真的是很美!”卡尔特似乎完全听不出德娜的讽刺,自顾自地说道:“索菲小姐,自从上次在卫城山上与你偶遇,我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总想着能够有机会与小姐在雅典再见面,上帝保佑,在我离开雅典前,我终于有机会再次遇见小姐,上次我太过冒昧,甚至不方便询问小姐的芳名,不知这次能否赐教呢?”
脸皮厚到这个地步,索菲娅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泉,索菲娅说道:“卡尔特小姐客气了,我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你可以叫我杨,也可以称呼我为索菲娅,上次与小姐讨论了一些文明发展的问题,索菲受益非浅,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碰面,谈些更加细致的对文明发展的观点。”
“真的吗?太好了!杨,我想这样的称呼会比较适合有中国血统的你!”卡尔特彬彬有礼地说道:“其实自从上次和你聊过之后,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再与小姐细致讨论,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小姐到外面的咖啡厅小憩片刻,看小姐和你同伴的神情,肯定也是在博物馆里逛了很长一段时间吧。”
“当然,如果我的两位同伴不反对的话。”话说到这个份上,加上对卡尔特神秘举动的好奇,索菲娅很直接地把问题推到了安泉和德娜身上。
“不反对,我一点也不反对。”德娜夸张地说道:“我正好想稍稍休息一下,这几天在雅典的名胜古迹到处转,早就累得不行了。”
“那么请,”卡尔特眼神在安泉身上一扫而过,绅士般地作了个手势,说道:“能够与杨小姐畅谈,是卡尔特的荣幸。”
天使羽翼总部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安吉尔正在通过卫星与天使羽翼的其中一名核心成员开全息视频会议。
“加百列,我想要的战力评估做得怎么样了?”安吉尔冲着眼前英俊的西欧贵族男子说道:“如果真的有战斗发生,我们和新德意志之间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安吉尔,我的天使,虽然我不愿意告诉你这个结果,但我还是必须说,如果我们真的和新德意志之间发生战斗,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天使羽翼消失,而新德意志则元气大伤。”八翼战天使加百列很认真地说道:“因为天使羽翼并非战斗团体,而是保护团体,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有许多用于保护当事人的方案和装备,但显然,对于战斗和屠杀,我们并不在行,新德意志则恰好相反。”
“如果,我只是想说,如果末日天使加入到战斗中来,会不会让局面有所变化?”安吉尔试探着问道。
“可能会有变化,但并不明确!”加百列停顿了一下,说道:“并且我并不认为末日天使会愿意介入我们和新德意志之间的战斗。”
“那么,如果战斗的原因是因为末日天使和新德意志之间的冲突呢?”安吉尔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末日天使直接与新德意志之间正面碰撞,各尽全力呢?”
“我个人并不喜欢这样的假设,安吉尔小姐。”加百列说道:“因为这样的假设会让我们处于非常尴尬的位置,一我们天使羽翼的成员,一边则是我们的老朋友,虽然是同时具备竞争和冲突的老朋友,但毕竟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保持了数十年。不过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那我想我们必须与K先生联系,让他放弃任何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任何与末日天使正面对抗的想法,都是愚蠢的。”
安吉尔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我们的老朋友似乎并不领情,甚至觉得我是在保护安泉。”
“保护?”加百列似乎将口中正在喝的茶喷了出来,只不过通过全息投影传送的三维影像并没有完整地表现出全过程,在经过几分钟的咳嗽之后,加百列说道:“K仍然在做那个改变世界科技的梦吗?不然怎么会对我们忠告置之不理?”
“是啊,他还在做着那个梦,因为他以为他真的可以改变世界。”安吉尔叹道:“幸好,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使用过任何过激的手段,因此”
“需要派出外围的成员呜?”加百列问道:“几年不见,K似乎比以前更偏激了一些,这次如果不能如愿功,只怕他会陷入另外的一种状态当中。”
“不用,我想安泉也明白这个道理。”安吉尔说道:“你通过专用频道,把新德意志和K的相关资料发一份给他,其它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好。”
“明夭我想去趟上海,见一些人。”
“明天?”
“是的,因为正好想见的人,基本都在一起。”
XXX
“杨小姐想喝点什么?”在咖啡厅里坐下来后,卡尔特显然并没有兴趣与德娜和安泉多说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索菲娅身上,配合她中性的打扮,落在咖啡厅服务生的眼里,又是一出典型的俊男追美女的老土话剧。
“安,帮我叫一杯拿铁,加冰的。”索菲娅显然不习惯被一个看上去分辨不出男女,但却声称自己是女人的照顾,把问题仍给了安泉。
“服务生,一杯加冰拿铁,一杯普通摩卡,一杯水。”安泉叫来了服务生,吩咐完后才问道:“卡尔特小姐,请问你想要点什么?”
卡尔特神情不变,甚至还微笑了一下,说道:“不用太客气,安先生,我和杨小姐一样就行了。”
虽然开始时很是不愉快,但卡尔特很快恢复了正常,在喝了两口咖啡后,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索菲娅感兴趣的方面,滔滔不绝地说道:“不论是希腊文明,还是完整地称之为希腊——罗马文明的爱琴海文明体系,虽然西方人反复强调这个发展出现代西方文明的古文明体系有自己独立的发展过程,但本质上,希腊文明只是东方文明扩张和发展的一个副产物罢了。或者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现代所谓的西方文明,也不过是几千年前东方文明对外扩张后适合地域特点所发展出来的另外一种文明类型。”
“以天文学为例,美索不达米亚(古巴比伦文明)的天文观测最终导致了季节的划分和月相的固定,而他们最先使用的六十进位制数字系统直到今天还在使用,伴随天文学而来的星相学,美索不达米亚人发明了黄道的名称一一公牛座、双星座、狮子座、天蝎座等等。而那种认为哲学起源于希腊的流行说法更显然是荒谬之极的,因为在还没有希腊文明的许多世纪之前,埃及人就提出了对宇宙本质和人类社会伦理问题的许多想法,而这些想法如果追本溯源的话,几乎都可以看到东方文明扩张的影子。”
“政治和法律方面同样如此,在政治上美索不达米亚把它政治制度中最重要的二项内容传给了西方文明一一城邦和神圣王权的概念。城邦制度分布在整个地中海周围的大多数地区,王权一一君权神授的概念,君应向神们述职的概念——传入西方社会的本质之中。到今天还在继续的英国君主加冕仪式可以说是美索不达米亚仪式的再现。而在法律的角度上,美索不达米亚把成文法传给了西方并不是夸张的说汗,甚至可以说,美索不达米亚的法律照亮了文明世界的大多数地方。”
“还有文学,美索不达米亚的洪水故事和希腊神话中的丢卡利翁传说极为相似,丢卡利翁造了一艘船,靠它渡过了洪水,而洪水却毁灭了其他人类。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屠龙题材在希腊传说中也有类似的传说,如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的故事,他们两个都杀了几个怪物,上帝为惩罚人类而施的瘟疫同样也是希腊和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题材。希腊和美索不达米亚的阴府也惊人的相似,两者的阴府都是灰暗的地方,与现实的世界相分离,来世与现实只靠一条不祥的河连接着,死者由此河运送,放到更遥远的东方大陆,同样有类似的传说,甚至还细化到了河上面的桥和守在桥头的阿婆。甚至希腊史诗的形式,号称西方文明及文学始祖的长篇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史诗中也可找到它的原型。”
“大禹治水,斩妖屠龙,奈何桥,孟婆汤。”安泉叹道:“说起来确实像是有这么回事的样子。”
“确实如此,”索菲娅认同道:“这也是我一直坚持的观点,希腊文明的起源,其实是从古巴比伦文明及代表它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得到了启发,甚至存在有更为实质的证据,证明希腊文明其实只不过是古巴比伦文明另一种方式的延续。”
“杨小姐,没想到我们的想法如此的一致,正如神秘的中国人所说的成语中有这样的话,难觅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卡尔特激动地说道:“我每年都要来雅典旅游,每次都要和各种各样的游客探讨希腊文明起源的问题,却第一次遇见如杨小姐这般的知己。”
“卡尔特小姐太过客气了,”索菲娅说道:“其实真正关于文明流传发展及延续的问题,本来就少有人研究,更不用说同样认可了,能够遇见卡尔特小姐,也同样是我的荣幸。”
“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叫我卡尔特,虽然并不确定你的态度,但我己经决定了,我从现在开始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卡尔特激动地说道:“你是上天送给我的天使,我一定会”
“噗”德娜一口咖啡很直接地喷在了不大的桌子上,有些狼狈地收抬了一下,说道:“停,暂停一下,卡尔特小姐,我刚才似乎听到你说‘追求’这个词,我很好奇,你一直让我们称呼你为卡尔特公主或卡尔特小姐,请问同为女性的你,要如何自救索菲呢?如果你眼神方面没有问题的,我想你应当看得出来索菲和你一样,是一名女性。”
“这很奇怪吗?”卡尔特一脸迷惑的神情,说道:“三年前,欧洲就出台了关于同性恋合法的法律,难道你们不知道?”
听到这么直接的话语,安泉、德娜和索菲娅开始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第六章神谕
保镖守则第六十人条:保镖通常都是处理人际关系的高手,但这并不代表保镖有能力处理所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有的时候,特殊的人际关系也会让最老练的保镖束手无策,幸好,人际关系处理只是保镖工作职责中的次要内容。
事实上,飞凌在静怡生态别墅区里也有一套自己的别墅,那是她的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关于这一点,邵英齐当然是知道的,因为在半年前,安泉和飞凌在喷水池边偶遇之后,邵英齐就曾经调查过飞凌的相关情况。
不过在别墅区里有一套同样宽敞的房子,并不影响飞凌怎么说也不离开邵英齐家的行动,甚至连方绮也认为住在这边,哪怕显得有些挤地住在这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当邵英齐和飞凌清展散完步回到家的时候,打开门看到的是乱七八糟的客厅,和仍然抱着红酒瓶熟睡不醒的水晚照。
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当然是两台,于是吃完晚饭之后,聊天成为了女人们主要的工作,而聊到深夜时,水晚照的提议迅速得到了飞凌、苏月和蒋婉盈的认可,喝酒唱歌加游戏,说是趁安泉不在家时放松一下自己,即使邵英齐也不好阻拦。
于是当邵英齐和方绮受不了吵闹而决定去休息的时候,四个年轻的少女已经各自喝到了六七成,唱歌的声音也大到完全听不到电视伴奏的程度。
起床啦,晚照,你今天不用上班吗?精神最好的飞凌来到水晚照的身边,一边捏着水晚照仍然显得通红的脸蛋,一边说道:再不起床的话,一会客人来了你就麻烦大了。
客人?哪来的客人?水晚照迷迷糊糊,精神不好但却能弄明白飞凌在说什么,半睡半醒地说道:你又想骗我,今天我不用上班,今天也不会有客人来,我还要再唾一会。
方绮显然己经醒了,而最勤快的蒋婉盈甚至己经在厨房里收拾昨天没有收拾的残局了,苏月在书房看邵英齐珍藏的各种纸制的书籍,显然对邵英齐家能有一个如此之大的书房,惊讶不己。
快起来吧,再不起来我就拿冷水泼醒你!飞凌成胁道:早知道你酒品这么不好,昨天晚上就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了。喝醉了就抱着我叫安安。还扭来扭去的。真让人害怕你有同性恋倾向。]
飞凌,你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半睡半醒的水晚照逐渐清醒过来,至少说话己经不迷糊了,反驳道:唱了一整晚的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首写给安安的,听都听腻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歌迷。
你们不要再争了,争了一晚上累不累啊?开始收拾客厅的蒋婉盈己经没有最初的陌生感,加上在欧洲也曾经与飞凌相处过一段时间,因此说话并不那么小心翼翼,很直接地说道:我要收拾客厅了,你们找个地方聊天吧。
飞凌和水晚照刚站起身,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同时一个柔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请问,邵英齐小姐在家吗?
飞凌和水晚照对视一眼,水晚照迅速冲向卫生间,而飞凌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陪上一个甜美的笑容,轻轻打开了门,门外是与飞凌有过一面之缘的美女,欧洲当红的时装模特兼天使羽翼的领导者安吉尔·G小姐。
相比早有心理准备的安吉尔,完全没有准备的飞凌刹那间呆住了,甚至连招呼安吉尔进房间的例行礼节都忘了个一千二净,满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她怎么会来上海?
古文物博物馆雅典希腊欧洲
杨,请相信我的诚意,我并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爱。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吗?我们有相同的爱好,有相同的兴趣,有相同的见解,我们可以成为知音知己,当然也能够成为爱人。杨,我最受的索菲,请你接受我,至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直接拒绝我,那样我会心碎的。
从理性的角度来讲,这样的告白还是有其诚挚感和真实性的,只不过当向索菲娅做出上述告白的人,居然是一名顶着公主头衔,打扮中性的女子时,告白就显现出了极大的杀伤力。首先觉得胃有些不舒服的是安泉,作为一名纯正的东方男性,虽然在同性恋逐渐合法化的现代社会里见过了不少同性恋的例子,但像这样直接接触到同性间当面表白却还是头一次,于是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安泉无奈地开始考虑解决方案。
毕竟在欧洲和北美生活了许多个看着,索菲娅的抵抗力要比安泉好上许多,甚至还能够相对婉转地说道:卡尔特公主,我想我无法接受你的爱意,因为我的性取向中并不包括同性,而且我己经有了喜欢的人。
我亲爱的杨,这些都不会成为阻挡我们相爱的障碍,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解决所有这些可能存在的问题,我会慢慢
抱歉,卡尔特公主,我们只不过刚刚认识,虽然在文明发展的角度上,我们有许多的观点比较接近,但我并不认为这样的类似观点会有其它方面的发展。索菲娅打断了卡尔特的话,很直接地说道:我现在想做的事情,不过是从博物馆里借出我想研究的文物,然后就会离开雅典,我想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发展,不论是在什么方面。
借?文物?卡尔特敏锐地捕捉到了索菲娅话语中的关键词,问道:美丽的杨,我想我太过直接的告白吓到你了,请原谅我的鲁莽,听你的意思,似乎想从古文物博物馆获得某件物品进行研究,不过据我所知,博物馆里的藏品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要借的话,恐怕会有一些问题。
不错,见卡尔特恢复正常,索菲娅稍稍松了口气,很随意地说道:之前没有想到我想要研究的东西会有这么高的市场价值,你知道,作为文明的分析者和考古学者,首先看到的肯定是物品的文化价值,但现在唉
完全同意,卡尔特激昂地说道:作为考古学家,看到任何一件文物的时候,唯一考虑到的价值就是这件古文物的文化价值,通过它我们能够看到什么样的更广阔的历史,通过它我们能够推导出什么样的更准确的过去,可惜现在大多数的考古学家,都把这样的一个原则给忘记了。而把更多的目光盯在了金钱上。
从一开始就和德娜争论文物价值的索菲娅显然非常认可卡尔特的观点,同意道:是啊,所以当我看到我想要考察的文物被摆放在了精致的透明保险柜里,旁边标上它的市场价格时,感受真的是很不一般。
卡尔特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突破口,笑着说道:杨小姐。如果你看到的和想研究的文物是在这个博物馆里,我想我能够帮上你的忙。
哦?索菲娅不明白卡尔特想说什么,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杨,我的家族与这家博物馆有比较亲密的联系,如果你只是基于研究的需要暂时借用文物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担保。卡尔特说道:不过你可不能让任何借出来的文物出差错,虽然我们都不在意文物的商业价值,但毕竟文物都有它自己的商业价值,如果损坏的话,我们必须照价赔偿。
这样说的话
如果你愿意,我想我现在就可以陪称去见傅物馆的管理者。卡尔特淡淡道。
安泉和德娜的眼神亮了起来,对视一眼后,德娜把手伸到了随身电脑上,一条信息迅速从雅典通过地球同步卫星传送到了英国德娜的家中,而一直负责后勤保障的门罗列夫很快收到了信息,信息是一个简单的命令:详查德国人卡尔特·K的一切相关资料。
任何文明的发展进步,历史都会通过各种方式来进行记载。例如人类进入石器时代后。大量的石器被历史保存了下来。通过现代考古学的不断考察,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石器时代现状。而人类各种艺术形式也被历史以同样的方式保存着,壁画、舞蹈、雕刻、文学,所有的艺术形式都被历史用不同的方式保存下来,供后世的人去研究。陪素菲娅去见博物馆管理者的路上,卡尔特仍然不断地在索菲娅面前发表自己的看法,似乎想找到自己与索菲娅更多的共同点。
显然卡尔特的做法非常成功,对索菲娅来说,任何愿意与她讨论文明和历史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欢迎,哪怕对方的性取向与自己的完全相反。
不错,现在的考古学其实就是通过各种各样古人遗留下来的器具,来推导以前人类的生活方式,进而通过各式各样的推导来复原历史的真实状态。索菲娅说道:例如我希望通过考察那个陶制的祭台,以此来推导古希腊人的祭典方式一样,任何的古文明考察过程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文物器具。
是啊,是啊!卡尔特开心地说道: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博物馆的管理者,将那个祭台暂时借给你研究,你大约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晚上就可以了,这样我可以用全息技术复制一个数字的祭台。素菲娅轻描淡写地说道:作为我研究和考察论文的一部分。
听到索菲娅认真的话语,跟在身后的安泉和德娜忍不住对视一眼,而安泉则在心里不停地感叹道:女人,天生就是最优秀的说谎者。
虽然和一开始的计划完全不同,但结局却是完全一致的,拿着通过认识不到三天的索菲娅的追求者卡尔特小姐担保借来的陶制祭台,安泉一行三人回到了宾馆。
显然,那位卡尔特@#183;K小姐是新德意志组织的人,她出现的目的,就是提供各种协助,以便使我的计划完成得更加迅速。一进房间,不等安泉说明环境,索菲娅就迫不及待地强调道:只不过我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人,而说出来的话,更是如此的恶心。
啊,显然如此!德娜打开刚刚收到的,由门罗列夫发来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说道:卡尔特·K·席顿,东普鲁士席顿亲王家唯一的继承人,公主,同性恋,喜欢研究历史,剑桥大学历史专业古文明考察学硕士,新德意志党核心领导者之一,与新德意志的领袖K关系良好,怀疑两人有亲属关系。
果然是这样!索菲娅说道:看样子我们的行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了,不知道我们的房间是不是安全。
确定安全,安全系数为八级,没有发现任何形式的监控和敌对感觉。安泉微生一笑。用难得的玩笑口吻淡淡道:我想那位卡尔特小姐对索菲你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舍不得派人监视你。
安索菲娅无奈地说道:你居然也开我的玩笑,看样子我这次的考察行动,还真的是遇到了许多特别的事情。
行了,你们不要再打情骂俏了。德娜再次卖弄了一下自己的成语水平,说道:我们还是先确定一下祭台和石版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吧,按照索菲你说的,当古版和祭台放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应当可以看到你父亲曾经看到的信息,那个让你父亲放弃考察任务,甚至放弃考古事业的信息。
索菲娅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之前因为卡尔特奇怪态度而带来的不良情绪迅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历史真相的热情和对未知文明情况探索的渴望。
小心翼翼地取出借来的价值两千万美元的陶制祭台,高度只有五十公份的祭台看起来更像是东方比较常见的,供奉于大厅上首贡桌上呈放水果的果台拉长版,揭色的外表,不算精致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的烧制工艺,整个祭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并不显眼。而祭台底部残缺的一角,据说是当年索菲娅的父亲在发掘时被助手不小心磕破的,而当年为了将这个祭台完整地从巴特农雅典娜神庙中发掘出来,索菲娅的父亲前后花了整整八天,而在发掘结束后,却毫不吝啬地送给了雅典古文物博物馆。
平放在茶几上的祭台在灯泡下,仿佛一根普通的灰色柱子,索菲娅小心地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从金字塔底部得到的第二块太阳圣经石版,长一尺多重量超过三公斤的石版从得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索菲娅的视线。
小心地将石版平放到祭台上,德娜自作主张地将房间的灯熄灭了,因为按照索菲娅的说法,马上会有一幕隐藏在石版里的信息以类似全息影像的方式展现在三人的眼前,甚至连安泉也准备好了随身电脑的全息记录功能,打算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不过很可惜,在安静地等待了五分钟后,房间里的三人什么也没有看到,再耐心地等了十五分钟后,德娜郁闷地重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用不解的眼神看着索菲娅,不过,显然索菲娅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怎么会这样呢?索菲娅取下石版,拿在手里反复观看,喃喃自语道:难道父亲并没有看到什么信息?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啊,因为那些信息并非只有父亲一个人看到,或者我放置的方法不同?也没有道理啊,当时父亲只是随手将石版放在祭台上,就会有相应的信息被投射出来。
听着索菲娅的自言自语,原本想说几句的德娜放弃了自己的打算,没有说话,而安泉则笑了起来,说道:索菲,不要在意,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许跟这个祭台有关,说不定新德意志组织将祭台换成了膺品呢。
不,祭台肯定是真的!索菲娅说道:我是考古学家,还不会差到分不出手中文物是真是假的地步,肯定有些我们不太了解东西,或许索菲娅将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若有所晤。
第二天,当爱琴海第一缕阳光照射进雅典胜利女神宾馆三二一五号房间时,被小心摆放在窗边阳光可以照见位置的祭台和石版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包括祭台在内,版石所有被阳光照射到的部分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很快就成为了还不明亮的房间里最显眼的光源。
房间里一整夜没睡有些昏沉的三人精神迅速集中到了石版上,光芒逐渐加强,柔和的亮光仿佛开始具有生命一般,以超出人类逻辑范畴的方式开始发生变化,在短短的半分钟里,由祭台和石版所发出的光芒逐渐在房间客厅的中央形成了一个球状的光团,而祭台和石版则恢复了正常。
光团仿佛有生命般开始不断蠕动。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纯三维的球体,无数的信息仿佛三维投影仪的效果一般开始在球体上流过,安泉,德娜和索菲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影像,除了安泉还非常有自制力地按下了全息视频记录键外,德娜和索菲娅已经完全被眼前看到的信息所吸引。
信息似乎是在讲述着远古某个人类种族的发展和灭亡史。
第七章帮手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一条:绝大部分保镖是唯物主义者,因为保镖唯一能够信任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专业能力和手中的武器。一个相信会有神明来拯救自己的保镖无疑是可笑的,用一句流传于保镖界的话来说:如果神仙确实存在的话,要保镖做什么?
在很多年以后,安泉仍然不肯承认,在这个时候他所看到的影像是曾经真实存在的,虽然他这种有些类似缩头乌龟性格的态度,让当时陪在他身边的索菲娅非常恼火,同时也让有事没事就会从英国飞到上海看他的德娜,每次都要掏出枪来威逼他承认。但一直坚持自己是唯物主义者的安泉,从来都没有正面承认过这天清晨他所看到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文明的产生、发展、扩张、鼎盛和衰亡,仿佛被无限浓缩在了眼前那团三维光影组成的球体里,从最开始的文明跃迁产生,到文明经过不断磨合终于有了巨大发展,再到文明的不断扩张吞并弱小的文明,最后则是鼎盛的文明在经历了一场更加强力的跳跃发展后直接走向了衰亡。虽然光团所展示的文明并非人类的文明,但从浓缩了整个文明发展衰亡史的全息记录里,不论是对文明和历史没有太多概念的安泉和德娜,还是一直说要改变整个人类古文明史的索菲娅,都完全说不出话来,三个人就这样呆果地看着眼前光团的流转,而时间也在这样的呆滞中逐渐流逝。
“嘟嘟”负责忠实记录全息影像的个人电脑发出了超负荷的长鸣,安泉仿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般,反射性地取出了随身电脑,关闭了全息视频记录功能,却愕然发现原本应当是刚刚升起的太阳,现在已经日落西山了,可以连续记录全息影像超过十二小时的个人电脑发出超负荷的警告,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索菲,德娜,你们”安泉呼叫着两女的名字,因为他发现两人似乎还没有从那种半神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啊”清醒过来的索菲娅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身体连续保持同一个姿势超过十二个小时,让索菲娅浑身乏力,而有过丰富训练的德娜显然要好得多,稍稍活动了一下后,开始给索菲娅放松。
“我们”安泉用疑惑的语气说道:“我们在房间里站了整整一个白天吗?”
“看情况应当是的,”回答他的是索菲娅:“按照我父亲的记载,这段记载于太阳圣经石版上的远古文明信息应当只会持续三个多小时,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们看到的信息却持续了超过十二个小时,而且按照我父亲的记录,远古文明信息里并没有文明的诞生和发展,应当只有文明的扩张和衰亡,因此我父亲才会对考古失去兴趣,因为他发现任何形式的考察和发展,任何形式的科技进步,最终只会让人类的生命周期缩短。”
“我想这应当与你背包里的第一块太阳圣经石版有关,”对考古没什么天分,但对解迷却有着先天优势的德娜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太阳照到第二块石版并激发其中信息的同时,第一块石版中所隐藏的信息同样被激发了,所以我们才可以看到一个完整的文明诞生衰亡史。”
“很有可能,”索菲娅同意道:“那么,我们来雅典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应当是将陶制祭台归还给雅典古文物博物馆,然后将视频记录好好进行保存和分析。”
正低头检查视频记录的安泉忽然抬起了头,说道:“索菲,你的前一个想法很容易就可以实现,但后一个目的恐怕不能达成了。”安泉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惊讶神情,奇怪地说道:“因为我的三维视频记录,除了记录到我们三人傻呆呆地站了整整十二个半小时以外,什么也没记录下来,那段远古文明的信息或许只存在于我们的脑海里。”
安泉简单的一句话,让刚才还开心的索菲娅刹那间笑容凝固。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她的两名同伴于昨天晚上十二点三十七分集中在酒店套房的客厅,直到现在才离开客厅,其中今天整个白天的时间,根据热能扫描装置的显示,三人居然保持固定的位置没有发生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据初步推测,三人应当是使用了某些热能跟踪屏蔽装置来误导我们的监视。”
“汇报具体情况。”
“是,昨天晚上,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及她的两名同伴由雅典古文物博物馆回到酒店套房,并且通过卡尔特小姐拿到了我们一早准备好的陶制祭台,按照之前的推测,三人开始在客厅尝试播放石版内的信息,不过似乎没有取得任何的成功,因为他们尝试了整个晚上,一直到清晨四点多才停下来。”
“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应当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目标的男性同伴先站起来,然后目标和目标的女性同伴随后站起来,似乎在关注什么东西,再之后三人就保持同一个姿态,仿佛热能感应装置失效了一般,三人维持这个姿势超过十三个小时,直到刚才才重新发生变化,由于欠缺相关的对比资料,因此据初步推测,目标及目标的同伴拥有了我们所不熟悉的热能屏蔽装置。”
“现在目标状况如何?”
“现在目标状况稳定,三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生活习惯,从行动轨迹分析方面看不出任何问题。”
“在三人保持姿态不变的过程中,有没有尝试过其它方法监视?”
“有,除了派出小型机械昆虫监视器之外,我还特别调动了酒店里的成员实地调查,但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机械昆虫监视到的画面是客厅空无一人,与我们的推测相吻合,而实地调查的成员因为酒店规章制度的关系,没有进到房间里,只在门外反复敲门,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同样与我们的推测相吻合。因此现阶段的推论是,目标及目标的同伴采用了我们所不熟悉的装置,离开酒店去了某处一整天,直到晚上才回来。”
“做得非常好,继续监视,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是!”
德国中部的一座古堡里,新德意志组织的首领K正在与卡尔特~K公主进行全息的视频对话。
“表妹,你在雅典的某些行动,是没有得到组织授权的,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停止你自己的行动,完全按照组织的要求达到基本目标,否则即使你是我的表妹,我也会按照组织的规则对你进行处罚。”
“够了,表哥。”卡尔特很不客气地说道:“什么组织的规则,不过是长辈制订的一些脱离时代的制度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时的东西就应当被取消。”
“很抱歉,我没办法认同你的观点。”K很直接地说道:“我只知道不论是谁,都要遵守组织的规则,否则就要接受组织的处罚。”
“好吧,表哥,做事不要太死扳,”卡尔特说道:“我只不过是对你喜欢的女孩表达了一点点爱慕之情,你也用不着用组织的规则来制约我吧?而且我喜欢索菲,这是事实,正如你也喜欢索菲一样,难道你想否认吗?”
坐在控制台上的K脸色冷然,并没有直接回答卡尔特的问题,而是淡淡道:“表妹,我们的计划已经接近成功了,索菲娅~斯希法妮~杨和她的同伴至少已经拿到了一块太阳圣经的石版,而据我的推测,她们应当已经拿到了两块,现在只差最后一块石版。我们就可以主动出击了,只要三块石版合而为一,而我们又能够得到合并后所有的隐藏信息,那整个人类的科技史就会从此改写”
“别做梦了,”卡尔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K的话,说道:“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虽然我们确实从以前的隐藏信息得到了某一领域的先进科技,但那并不能说明太阳圣经石版上就一定会隐藏有科技的内容,而即使完整地得到了太阳圣经,那如何将隐藏信息激发也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么最短时间内找到合适激发器具的石版应当也经过了十一年,表哥,你已经不年轻了,还有多少个十一年?”
“不论要多久,只要顺利拿到石版,那么我和新德意志就一定会朝这个目标去努力。而终究会有一天。我们的目标被实现。”K坚定地说道:“到那个时候,世界就是新德意志的世界,而科技也将成为新德意志的科技。”
“好吧,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不会提反对意见。”卡尔特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和K讨论这方面的问题,恰到好处地结束了争论后,卡尔特说道:“我想顺便了解一下,当三块石版都被找到后。你打算怎么得到那三块石版呢?”
“得到?这太间单了,我相信到时候她会主动将石版给我的。”K神秘地说道:“因为她也想着看我要用石版做什么。”
“哦?真的吗?”
“当然,不信的话。你等着瞧。”K信心十足地说道。
静悟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上海
“飞凌,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欢迎我吗?”安吉尔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你该不会是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了吧?我是安泉的朋友安吉尔。G,我们曾经在欧洲见过一面。”
“啊,不是的。当然记得,当然记得。”飞凌醒悟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安吉尔领进了客厅,正在收拾客厅的蒋娩盈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有些吃惊地看着安吉尔,表情和刚才的飞凌如出一辙。
“啊,真没想到,你们居然都是这样欢迎我的。一个人发呆也就算了,为什么两个人都是这样发呆?”安吉尔看着蒋娩盈呆怔的神情,笑着说道:“真是替安泉担心啊,他身边的女孩,居然有两个可能存在精神方面的缺陷,真是太可怕了。”
“安吉尔姐姐,你居然开我们的玩笑。”恢复过来的飞凌当然不会再发呆,而是很有心机地说道:“你从欧洲来到上海,应当不只是为了开我们的玩笑吧?而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什么时候的飞机?为什么没让我们去接你呢”
“停”安吉尔听着飞凌数豆子般的问题,第一时间叫停,说道:“飞凌,首先是纠正一下你的称呼,如果按照东方的习惯,你应当叫我安姐或者吉尔姐姐,因为我和安泉一样,姓安;其次是你的这些问题太多太麻烦了,我根本回答不了,选几个我能回答的慢幔问。”
“好吧!”飞凌陪着安吉尔在沙发上坐下,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来做什么?”
“听起来像是在审问犯人,不过将就一下,我还是回答吧。”安吉尔一边看着客厅的布置一边答道:“我今天刚到。当然是坐飞机来的。至于过来,当然是来这边做模特,我已经和上海的一家经纪人公司签了两年期的合同,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年我会呆在上海。”
“工作?你要到上海来工作?”飞凌用类似尖叫的语气说道:“那你怎么会没有任何行李呢?”
“当然没有行李,因为我刚刚把行李放下来了。”安吉尔眼角扫到了一个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丽人身影,却装作没有看见,笑道:“因为我现在也住在这个别墅区里,不过我住在B二号,离这边有两百多米远。”
“那安小姐今天是过来串门的吧?”刚刚从房里出来的邵英齐说道:“既然是邻居以前又认识,确实要常常过来串串门。上次听安安说起过你,他说你很像他的妹妹,因为你们都姓安。”
安吉尔转了小半个身,笑着说道:“姐姐就是这里的主人邵英齐邵姐吧?我也听安泉说起过你们。他说你们都是他的最爱,他之所以在外面出生入死地冒险并保护当事人,目的就是拥有足够的实力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邵英齐没想到安吉尔会说得这么直白,正要说话时,就听见水晚照一边叫着一边从浴室冲了出来,说道:“真的吗?安安真的是这样说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安泉还真的是一个大色狼啊。飞凌,你确定你要和这样的色狼生活在一起吗?”苏月也时机恰好地从房间里开门出来,认真地说道。
“色狼吗?我翻不觉得。”正在收拾客厅的蒋婉盈接过话头,说道:“安其实是个好人。”
浴室随着刚刚搬过来的邻居安吉尔小姐的到来,邵英齐家里混乱的人际关系,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而足以与七仙女相媲美的七位女性当中,除了苏月还能置身事外,其它人包括安吉尔在内,都陷入了这个古怪的人际关系泥潭里,无法自拔。
而此刻,身为罪魁祸首的安泉,正躺在雅典胜利女神豪华套房的大床上,左边是德娜结实有力的大腿。右边则是索菲娅温暖敏感的小蛮腰,一边享受着德娜狂野的动作,一边品味着索菲娅丰满的乳房,快活似神仙。
“没有记录下任何东西,怎么办?”云散雨收,得到了满足的德娜由于经常锻炼的原因。体力还很充沛,躺在中间左手搂住有些疲惫的索菲娅,右手则放在安泉已经软化的下体上缓缓动作,认真地问道:“索菲,没有记录就证明不了任何东西,难怪当年你父亲没有将他看到的一切用仪器记录下来,原来根本是没办法记录。”
“什么怎么办啊,”索菲娅当然没有德娜那么好的精神。安泉的冲击和刚才激烈的战斗让索菲娅浑身乏力,稍稍振作了一下精神后,索菲娅说道:“反正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当然是还掉借来的东西,趁新德意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离开雅典,前往最后一个目的地。”
“巴格达?”
“是的,战火中的巴格达。”
“但这样做的话,我们在雅典岂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德娜问道。
“怎么会没有任何收获呢?看到了石版上记载的上古文明信息,参观了雅典几乎所有的文化遗址,甚至还从雅典古文物博物馆里借来了价值两千万美元的陶制祭台。”索菲娅一边扳手指头,一边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发表考察论文,证实希腊文明的东方起源说,一举推翻西方人持续了两千多年的认知,这些不都是收获吗?”
“当然不是,这些当然不是收获!”德娜认真地说道:“在楼兰,我们深入了楼兰古城的地下,不但得到了一块太阳圣经石版,还得到了一堆的文物。按照你的估价,那些东西加在一起怎么也值个几百万上千万的。在埃及,虽然我们没有呆很长时间,但毕竟我们得到了第二块太阳圣经石版,按照你的估价以及有人开出的收购价,石版本身至少也值一千五百万美元。虽然除了石版之外我们什么也没得到,但至少收获了一块古版。”
德娜叹了口气,说道:“而在雅典,索菲,我们在雅典呆了一个多星期,除了整天在雅典的古代废墟上转来转去,就只去了一次古文物博物馆,还因为对方守备森严而做不了任何事情,要不是恰好遇上一个迷恋你美色的卡尔特,我们连这个陶制的祭台都设办法得到。现在你又打算把祭台还回去,那还回去之后,我们岂不是在埃及没有任何的收获?”
“德娜”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索非娅似乎忽然间有了精神,连语调都高了八度。很认真地说道:“请你不要再把我们的考察活动和钱联系在一起好不好?我想得到的是文明的传承史和扩张史,不是得到价值多少钱的文物。你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你是雇主,一切听你的!”德娜叹了口气,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要是换了我,一定不还这个祭台了,好歹也是价值几千万的东西,那个负责担保的卡尔特,让她去死好了。”
于是在仲夏时节的雅典,包括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泉在内,德娜身边的两个人忽然同时觉得很冷。
第八章双赢
保镖守则第二十四条:正如绝大多数专业保镖培训上都会说明的那样,保镖最主要的工作并不是战胜对手,而只是负责保障当事人的安全。因此只要有达到目的,保镖并一定要战斗,甚至在大多数时候,战斗往往是保镖最后和最无奈的选择。
古文物博物馆雅典希腊欧洲
卡尔特小姐,非常感谢你的担保,同时也为我现在才将祭台归还博物馆表示歉意。脸上布满了笑容的索菲娅用大方得体的语气说道:同时也感谢各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对索菲娅的支持和体谅。
杨你太客气了,卡尔特对索菲娅客气的话语不以为然,站在她的角度,古文物博物馆不过是新德意志组织的一个赞助机构罢了,包括这个陶制祭台在内。博物馆里现阶段大部分的贵重文物。都是由新德意志出资购买的。因此算得上半个主人的卡尔特对索菲娅的客气做法不是很认可。
并不是客气。索菲娅说道:如果没有博物馆的慷慨和卡尔特小姐的担保,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祭台。更不会有机会将祭台的相关资料三维数字化,同时也为我在做的这个论文提供更加完整的参考模型,应当说,这一切都是拜卡尔特小姐所赐。
刚刚受到了表哥的警告,卡尔特这次并没有表现出对索菲娅个人的强烈关注,转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索菲娅的考察上,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杨小姐这次的考察,也与希腊文化有关?
是的。这次的考察内容。就是对希腊文明发展源头的考证,以及世界其它的文明体系存在的相关问题,例如曾经辉煌一时,但却迅速没落消失的楼兰文明,以及照耀了整个地球的美索不达米亚古巴比伦文明后期的衰亡史。
不愧是专业的考古学者,卡尔特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羡慕,笑着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考察,同时也很喜欢世界各地的文明,真希望我也能有时间沿着前人的足迹,在世界各个文明的发源地来回考察。
如果撇开卡尔特与其它人略有不同的性取向,并且忽视卡尔特望向索菲娅时热烈的眼神,那么对索菲娅而言,卡尔特绝对是一个难得的知己,因为许多时候,两人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
不要紧,有机会的。索菲娅有感而发地说道:为了筹备我的这次考察,我整整做了两年的计划,再认真准备了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才会在整个考察过程中基本没有遇到太多的意外事件,因此必要的准备是任何一次考察活动中必须考虑到的内容。
谢谢!卡尔特似乎完全放弃了对索菲娅的兴趣,与前一天完全判若两人,很温和地说道:我想未来的时间里,我也会花些时间准备好一次让自己满意的考察旅行,真希望到时能够有机会与杨小姐一起探险。
索菲娅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说出太过打击卡尔特的话语,而是鼓励道:其实对文明发展的追寻有的时候是非常简单的,虽然有记载的历史有着庞大和错综复杂的体系,但世界上能够孕育文明的地方却屈指可数。代表东方文化的黄河流域,印度的恒河流域,古巴比伦的两河流域,以及埃及的尼罗河流域,这些都是最古老的文明,其后的墨西哥丛林文明,爱琴海文明和罗马文明,不过是从这些古老文明衍生出来的新各类罢了。所以如果你要考察文明的发展,那这样一些地方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古巴比伦文明,很想找个时间去一趟巴格达,不过近现代,两河流域一直被战乱笼罩着,想去考察却又担心没有那种条件,特别是近两年,伊拉克一直都被战火的硝烟笼罩,许多关注古巴比伦文明的考古学家都为那些历史遗迹被现代战火摧毁感到痛心,但却又完全没有办法去解决和弥补。卡尔特显然有充分的准备,话题轻轻一转,就说到了索菲娅想要去的最后一站,位于两河流域的中心,同时也是现在的战争焦点—巴格达。
其实这些环境都是可以克服的,索菲娅笑道: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进行考察,除了其它方面的考虑以外,伊拉克的战火通常会在每个的暑假期间暂停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现在,七八月份的巴格达地面可以直接烤熟鸡蛋,不论是以美国为首的维和部队,还是地下抵抗组织,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发起大规模的冲突或攻击,所以相对来说,现在是安泉的时候。
一直跟在索菲娅身后没有说话的安泉在听到索菲娅这段解释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表面上看似乎完全没有错误,但显然,没有任何战场经验的索菲娅完全不了解,越是平静的时候,越不适宜考古学家这样的人活动,因为外面平静的时期就是相对紧张的时期,任何不寻常的举动都有可能惹来双方的打击,因此这个时候进行考察,从某个角度来说,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卡尔特在这方面的经验显然不会比索菲娅好多少,因为她居然在点头认可索菲娅的准备工作。安泉和德娜对视一眼,两人通过目光达成了一项共识。那就是任何与战争有关的事情。都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所能想象的。
安泉忍不住开始头痛接下来的行程,虽然暂时还看不到任何的危险,但在战事紧张的七八月间,要带着索菲娅往来穿梭于各式各样犬牙交错的势力停火线四周,不管安泉怎么想,都不认为这会是件轻松的差事。
而在欧亚大陆板块的另一边,安吉尔的到来,让原本就关系复杂暖昧的邵英齐家里,更加混乱起来。
之前与安吉尔打过一些交道的方绮和蒋婉盈,非常清楚安吉尔和安泉之间,并非简单的朋友关系,毕竟在那次飞凌欧洲巡回演唱会的过程中,如果没有安吉尔的存在,恐怕安泉保护飞凌的过程也不会像上次那般的顺利,而显然地,安吉尔没有任何理由凭白帮助飞凌,除非她帮助的并不是飞凌,而是安泉。
因此方绮和蒋婉盈一直对安吉尔的态度是复杂的,一方面得到过安吉尔非常全面无私的照顾,心中存在一些感激,另一方面却又把安吉尔当作情敌来处理,而与其它人不同的是,安吉尔和安泉之间显然还没有发生复杂的私人关系。
当然,这样的心情对于飞凌和水晚照来说是不存在的,非常清楚安泉某方面的能力,加上从小就受着新思想熏陶的她们,很轻易地就把安吉尔当作另一个姐妹来对待,正如水晚照认为苏月总有一天也会加入到这个大家庭中一样,众女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不是她们所考虑的,她们永远只考虑如何让眼前的生活过得更加美好和自由自在。
邵英齐的感受要复杂得多,生活阅历丰富的她当然明白安吉尔那旬这两年会呆在上海,话中蕴藏的一片深情,同情安吉尔的同时也对眼前复杂的关系完全不知所措,远比商场复杂的情场,让邵英齐一筹莫展。
唯一可以冷眼旁观的,就只有苏月了,心中早有打算的她用复杂的心态看着一个大房间里的一群女子,为了一个正在希腊风流快活的普通保镖,闹成了一团浆糊。
从雅典古文物博物馆回到酒店,安泉一行三人开始享受在雅典最后的一个夜晚,而对于安泉来说,也是开始享受远离战斗的最后一个夜晚,因为明天,三人就要抵达战火弥漫的伊拉克,抵达随时都可能遭遇到不明势力组击的巴格达。
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紧张的索菲娅,天真地以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好时机,于是怎么也不可能理解安泉的心情。至于习惯了紧张的德娜则从来不会去担心队友的安全,因为对于宝藏猎人来说,他们的同伴都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家,比较保险一些,安泉自言自语道:至少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他们不能再给我打电话了。
坐言起行,趁着德娜和索菲娅洗澡的空闲,安泉取出随身电脑,接通了上海邵英齐别墅的电话,而此刻的别墅里,七个女人正分成好几堆在玩着各自的游戏。
很积极地跳起来接通电话的人,当然是水晚照,随手打开三维全息投影效果后,看到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在身前不远处的水晚照,差点就仍下电话扑了过去,幸好闪烁不定的光影提醒水晚照,那只是安泉的一个全息影像。
死安安。也知道打电话回来啊?你这次麻烦了,我告诉你,等你回家,我一定让你三夭起不了床。好久没见到爱人的水晚照说话当然不会太客气,暧昧的闺房语句也就随口而出了。
是吗?上次两天起不了床的人,好像是你吧?安泉并不知道不大的客厅里,居然有七个美女正在听他说话,听到水晚照暖昧语句的安泉想当然地认为水晚照的身边只有邵英齐和蒋婉盈,于是毫无顾忌地说道:上次在家里英齐加上婉盈,也不是照样被我收拾得片甲不留,最后求饶的是哪个?
哼,你还敢说!水晚照可不会顾忌身边究竟都有谁,想到什么就很直接地说了出来,小嘴一噘,不客气地说道:上次要不是你带两个美女回家住,我们怎么会想榨干你,结果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做的,三比一居然还摆不平你,晚上居然还在隔壁吵得我们没办法休息,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你居然敢自己提出来。
那能怪我吗?安泉和水晚照讲起房事来,口齿还是伶俐的,笑道:分明是你们能力不够,怎么能怪我太强了呢?是谁以前笑我年纪轻轻却不中用的?现在知道老公厉害了吧?
哼水晚照还要说话,却已经被满脸通红的方绮拉住,打开全体视频效果后,电话另一边的安泉终于明白自己犯的错误,因为他忽然之间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方绮、飞凌和安吉尔,唯一不认识的美女也在用暖昧的眼神看着自己,安泉忍不住开始头痛。
安泉,不错嘛,以一敌五居然有攻有守,一对三居然可以完胜,是不是吃了什么鞭什么丸啊?安吉尔用调侃的语气,开心地说道。
安泉显然不习惯和安吉尔开这方面的玩笑,加上还有个不太熟悉的女子在,安泉只好板起脸孔,想耍恢复平时给人的认真沉稳感觉,说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在上海呢?安吉尔,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瑞士吗?
好啊,你居然瞒着我们偷偷给安姐姐打电话,居然把我给忘记了,上次打电话还特意挑我在舞台上的时候,你麻烦了,安安,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收拾你。安吉尔还没说话,从安泉口中找出问题的飞凌就叫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让安泉头痛的,听着浴室里逐渐变小的水声,安泉决定速战速决,很认真地说道:飞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侯,我有点事情要找英齐谈,既然安吉尔也在家里,那就一起吧,你和晚照先回避一下,方姐、婉盈和另外一位姑娘也回避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正事,但既然是正事,众女当然不会耽误事情,很直接地将通话权交给了邵英齐和安吉尔后,各人迅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英齐,有没有想我?安泉并没有马上说正事,而是安抚显然非常疲惫的邵英齐,笑着说道:这么多人在家里,一定累坏你了吧?
邵英齐微微一笑。唇角却露出一丝苦涩。说道:我倒并不觉得累,真正累的应当是婉盈。不过邵英齐侧头看了一眼不知底细的安吉尔,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安吉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都可以说,我不在家的时候,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找她。安泉非常清晰地把握到了邵英齐的顾虑,笑着解释道: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放心吧。
听到安泉的解释,安吉尔嘟了嘟嘴,却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邵英齐非但没有像安泉想象的那样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安,我想邵英齐欲言又止,考虑了好一会后,才说道: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安泉显然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邵英齐在担心什么,原本计划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好换了种语气解释道:我可能再过几周才能回来,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们,这几天不用联系我,因为我要去一个比较乱的地方,会把对外的联络暂时屏蔽。
那邵英齐脸色微红。停了一小会才说道:那等你回来再说吧,我会告诉她们在你回来之前不要主动联系你的。
好吧,那安泉刚要问话,却发现邵英齐己经退出了通话,只留下一脸不愉快表情的安吉尔。
说吧。又怎么了?不是很轻松的任务吗?怎么搞得这么认真了?安吉尔抢先问道:不会是想要专心陪你那两个美女。所以把家里的女人先扔一边吧?
当然不是。安泉皱眉说道:你知道是因为什么的,少开这样的玩笑。
嗯,安吉尔调整了一下心情,认真地说道:现在的巴格达太乱了,你要小心,要不要我派人过来帮你?
安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多有几个人起不到作用,再说我头痛的并不仅仅是巴格达混乱的环境,还包括新德意志那边模糊的态度,这次的雅典之行,应当说是K协助索菲娅的考察。我现在不明白K究竟想做什么,又究竟想要什么。
安吉尔苦笑,用一种显然带着讽刺意味的口气说道:不管你是否相信。K真的想改变现有世界的科技现状,成为新科技时代的第一人,所以才会一直去追寻那些所谓的记载着上古文明信息的泥版。
安泉点了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道:安吉尔,我想停顿了一下,安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想还是有必要做一个评估,昨天,我和索菲德娜都真实经历过一次超现实的感受,如果三块石版合一真的会产生不可测后果的话,我想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虽然我也不相信这些。
安吉尔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选择这个时间来上海,因为K是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恶劣的行迹,但我也不敢排除他狗急跳墙的可能,而很显然,摆在他和索菲娅之间的障碍,就是你。
谢谢!安泉轻轻地说道。
安吉尔表情变得哀怨,苦笑道:对我用得着说谢谢吗?安,难道你现在都不肯接受我?现在不是两年前了,你也不再是被人陷害出中南海的性格死板的保镖,你知道当我见到一屋子的美女都与你发生过亲密关系,而我这个最先认识你的人却还在等你的苦涩心情吗?
安泉马上变得不知所措,呆怔了好一会后,才小声地说道:安妮,等我回来。
声音虽糊良小,但安吉尔却完整地捕捉到了安泉的心清,刹那间安吉尔脸上的神情犹如桃花盛开一般。洋溢着幸福的甜美,我会等你,轻轻的告白却让电话另一边的安泉第一次体会到了“情深似海”这个词的含意。
一种难以表述的温情和可以看到的受恋开始在两人之间酝酿产生。
第九章离开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七条:保镖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留上一手,或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多准备一些看起来没有太大用处的东西,因为当遭遇复杂环境时,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那些东西,而有些看起很平常的手段,则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你的命。
安泉切断通话的时间,与德娜和索菲娅从浴室出来的时间非常地吻合,早有打算的安泉显然不会错过每天晚上的性福时光。虽然在吃下两株奇参后,安泉很难在两个女人身上得到真正的满足,但每天都要来上一场激烈的性爱,几乎成为从楼兰回来后,三个人之间自然而然的约定。
又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完胜,勉强将男性精华灌注在了索菲娅体内后,没有得到真正满足的安泉睡在中间,两手分别抚在了侧身楼着他的德娜和索菲娅丰满的臀部上,不停挑逗着两具成熟的肉体。
不要动,没有力气了,你真是个怪物。德娜捉住安泉正在使坏的手,说道:从来没见过男人像你这样的,真后悔那次把人参全部切片喂给了你吃,虽然把你救活,却让你变成了一个永远欲求不满的怪人,真不知道以后要多少个女人才能够真正满足你。
不用太多,有你们几个就足够了,我又不是种马,怎么可能不满足?安泉挣脱德娜的束缚,再次把魔抓伸向了德娜两腿之间的芳草地,一边拨弄着,一边说道:其实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每晚都陪我之后,你们的精神要比以前好得多。
种马,哼,我看种马也比不上你,我家也有培养纯种马的马场,从来就没有听过有哪匹种马比你还强。德娜再次捉住安泉的手,死死地扣住,说道。
确实有这种感觉。另一侧的索菲娅说道:以前我只要稍稍活动就会觉得疲劳,在去楼兰的路上还经常觉得头晕,现在却可以整天都在雅典的文化遗址里轻松逛上一整天,完全不觉得累,睡眠也比以前的好上很多,以前我经常会做恶梦。
索菲,这根本不是他的功劳,在楼兰你觉得累是因为那边风大,而雅典则空气适宜,加上你对希腊文化的热爱,逛上一天不觉得累也属正常,至于睡觉做恶梦,纯粹是因为你现在每晚都是累得不行睡着了,当然不会再做恶梦了。德娜帮助索菲娅寻找正确的答案,笑着说道:所以除了在睡觉方面安泉有贡献之外,其它地方安泉都没有仟何的正面效果。
索菲娅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而是微微分开双腿,让安泉的左手活动空间更大一些,然后紧紧地搂住安泉,仿佛害怕安泉就此消失一般,很快,在安泉的抚弄下,索菲娅沉沉睡去。
好了,你的小甜心睡着了,有什么打算?商量一下吧!确认索菲娅己经熟睡后,德娜把安泉的手夹在两腿中间,默许安泉不停地触碰刺激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说道:要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去巴格达,还要担心随时可能改变立场的新德意志,最头痛的是要保护索菲这个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且只知道文化不知道金钱重要性的考古学家,你说吧,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安泉手上的动作不停,微微沉吟了一会后,说道:不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而想避开新德意志和K,显然也不现实,因此我们有必要充分利用K和他的新德意志在中东的实力,为索菲的考察工作扫平部分道路。
扫平道路?德娜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显然安泉的挑逗达到了一定的效果,问道:怎么操作?现在中东局势复杂,不同利益团体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新德意志也只是在情报方面有些优势,想借新德意志的人来扫平道路,恐怕办不到。
这点我很清,安泉继续揉捏着德娜两腿中间那棵敏感的小红豆,轻声道:不过索菲的目的并非在巴格达制造大规模的暴乱,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相对平静的环境,以便更好地进行她的文化考察罢了,因此有些只能用来吓人的手段就可以用出来了,例如扯上一面大旗,让所有的利益口体不敢轻举妄动。
大旗?德娜再次娜动了一下身体,夹住安泉的双腿开始逐渐分开。
不错,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安泉一边加大自己的动作,将中指缓缓地插入德娜再次湿润的下体,说道:比如让索菲向官方申请一个名字叫两河文明遗址在近代战争中损坏情况综合调查的考察团,应当不会太难吧?
听完一个这样复杂的名字,德娜立刻明白了安泉的想法,而此时,下身的刺激己经让德娜完全没有心思再跟安泉讨论明天的行程了,翻了个身,德娜轻车熟路地主动将安泉早己坚挺的部位塞进了自己体内,刹那间的满足感让德娜呻吟出声。
一场新的床上战斗打响了,只不过根据之前的经验,德娜几乎每次都会输得一败涂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上海
你是说邵英齐惊讶地看着金发碧眼却说一口流利普通话的安吉尔,惊讶地叫道:你是说你也打算搬到这边来住?为什么?你不是离得就住在B二号吗?很近了,为什么要搬过来住?
很简单啊,我一个人住那边,又不安全又没意思,吃饭也不习惯,不如搬到这边,跟大家住一起,顺便可以向蜿盈学习一下怎么烧中国菜。安吉尔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吗?难道邵姐你反对?
当然不是,邵英齐心里反对,却不可会直接说出来,叹了口气后,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当,现在安泉还没回来,当然不会怎么样,但如果安泉回来
他回来就更好办了,安吉尔笑道:等安泉回来,正好可以让他住到我那边,又可以看房子又有人收拾房间,又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收拾房间?邵英齐苦笑,无奈地说道:安泉居然会收拾房间吗?
会的,肯定会!安吉尔很认真地说道:既然邵姐不反对,那我晚上就搬过来住,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把衣服拿过来就可以了。
好咿,水晚照完全不明白邵英齐担心的东西,只是庆贺自己又多了一个年轻的玩伴,喜欢热闹的她当然恨不得每天都有一群人在家里,可以陪她玩,陪她逛街,陪她一起捉弄安泉。
于是在飞凌和方绮收拾东西回南京的第二天,邵英齐别墅第四个固定的住客安吉尔正式入住,再想到两周后肯定要再来长住的飞凌和方绮,邵英齐忽然觉得自己上下三层,每层都有三室两厅和独立厨卫系统,单层建筑面积两百六十平方的别墅,其实太小了一些。
什么?没有飞往巴格达的舫班?雅典胜利女神酒店大堂,响起了索菲娅的尖叫:这怎么可能?航空业这么发达的时代,居然会没有飞往一个国家首都的航班?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小姐,因为整个伊拉克,现在都是禁飞区,不允许任何非军方的飞机停靠、飞行和降落,因此没有任何飞往巴格达的客机航班。四星级酒店的大堂服务生显然有较高的素质,并没有因为索菲娅具有穿透力的尖叫就影响到解释的准确性。
那索菲娅无奈地问道:那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抵达巴格达?
飞到附近的国家,然后再转火车或汽车,当然你也可以直接乘火车,一共有十七种路线进择,请问你是否现在就确定行程?
是的,现在就确定,你帮我进择一条绝对安全并相对快捷的路线吧。索菲娅说道:最好是明天就可以抵达巴格达的路线。
很抱歉,小姐,因为必须存在转地面线路的过程,因此所有的线路都不太可能明天就抵达巴格达,因此
那索菲娅话没说完就被人从身后亲密地搂住。
谢谢,我们暂时不需要礁定行程,因为我们打算在雅典再呆上几天。刚从楼上下来的安泉亲密地搂住索菲娅的腰,制止了索菲娅的话语,对服务生说道:过几天可能会再来麻烦你,谢谢!
不用客气,有任何问题请随时与我们联系。
好的,再见安泉很有礼貌地说道。
再见。
最新情况汇报,索非亚·斯蒂法妮·杨刚刚试图通过酒店的服务台订购前往巴格达的机票,现在己被她的男性同伴制止,据同伴的说法,似乎她们还打算在雅典呆上几天,,当然也有可能是疑兵之计,现在基本可以确认的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目的地,和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她们的最后一站是古巴比伦文明保存得最好的地方——巴格达。
很好,继续监视,同时通知中东行动组,二十四小时候命。
是。
通知酒店方面的成员,如果目标最终是通过酒店订购的机票和车票,那就多订一份,肯定会有人愿意全程跟踪的。
是。
有任何最新情况,第一时间汇报总部,不管情报是否准确。
是。
哼,为什么不让我订票?回到客房的索菲娅怒气冲冲,很不理解安泉这样做的原因,问道:我都计划好了的,今天退房,明天或后天我们就可以住到巴格达的三星级酒店里,最有效率了。
很简单,因为你的计划怎么都实现不了!安泉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巴格达己经没有三星级酒店了,所有的三星级和三星级以上的酒店都遇到过汽车炸弹的袭击,没有任何一家酒店敢开门营业,如果我们今天订票,明天或后天抵达巴格达的话,那我们最有可能的结果是露宿街头,然后被不时飞过的流弹击中,或者被可以隐藏在城市任何一处废墟的炸弹炸成碎片。德娜详细地解释道:索菲,我想你太久没关注伊拉克的局势了,这十几年来,伊拉克和巴格达己经变成了一个战场,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人因为战争而死去。
啊,不会是真的吧?索菲娅惊讶地说道。
我也不希望是真的,德娜声音冰冷地说道:不过很可惜,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因此我们在前往巴格达之前,必须做好基本的计划,并且准备一些必要的装备。
好吧,比如要准备什么装备,我出去买!
不用了,我会让专人帮我们准备好,然后空降给我们。德娜说道:我家有负责装备的专家。
两个半小时后
从粗到细一共十一种绳子,每种绳子长度各不相同,短的只有几米,长的足有数百米。索菲娅打开物品装备的清单,清点刚刚从英国空运到雅典的装备,念道:一个用于开香槟酒的开瓶器,两个平底锅,一把射钉枪,空气压力足以大到将钉子射进水泥墙,两管用于各种介质的万用股水,十四张普通的打印纸夭啊,能告诉我这些是什么装备吗?德娜,你确定你有负责装备的专家吗?
是的,索菲,我很确定我那些负责装备的人都是专家,但我不确定提出这些需求的人会是专家。
谁提出的这些需求?索菲娅在问完问题之后就开始后悔,因为既然不是她自己提的需求,又不是德娜提出的需求,那这些古怪的需求显然只有安泉才可能提出来。
我提的,安泉一边清点所有的装备,一边平静地解释道:在复杂的环境里,许多看起来用处不大的东西,会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关键的作用,这是我的教官告诉我的。
嗯,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德娜心不在蔫地说道:现在,让我们收拾好其他东西吧,我的直升机和水陆两栖吉普正在飞抵雅典,我要尽早离开这个温润到让我鼻子经常堵塞的城市。
安吉尔,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安泉的?安吉尔搬过来的第一天,一起吃中饭的时候,邵英齐看起来很随意并且轻飘飘地问道。
两年前,安吉尔诚恳地答道:那个时候安泉在欧洲某个雇佣兵团里当雇佣兵,正好我也我的家族要雇佣一些职业军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确实比我们都要更早啊,邵英齐语气有些羡慕地说道:那前天晚上,安泉最后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这阵子联系他?
跳跃式的问题让安吉尔很难回答,沉吟了一会后,安吉尔才给了一个既不算撒谎,也不算实话的答案:哦,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多照顾照顾你们,因为他这段时间要到一个环境很复杂的城市去,不让我们联系他的原因是他怕我们担心他,虽然我们一直都在担心他。
邵英齐听完安吉尔的话,呆了好一会后,才说道:谢谢你,安吉尔。
呵呵,已经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太客气。安吉尔很是有些幽默地说道:我现在和大家一起住一起吃,按照中国人的说话,我们己经是一个大家庭的人了。
是啊,是啊,我们是一家人!水晚照最先高兴起来,开心地说道:那安姐,晚上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吧,我听说徐汇那边新开了家时装店。
好啊。安吉尔爽快地答应了。
你倒答应得爽快,邵英齐苦笑着说道:你知道徐汇在哪里吗?晚照想叫你去逛,是因为她不能开车,所以要去徐汇的话,必须找个司机才行,结果你倒是爽快地答应了,看等会累惨你。
不要紧的,安吉尔微笑着说道:或者不如这样吧,邵姐,晚上我们一起去徐汇逛衣服店。
好啊邵英齐微笑着说道:确实要抓紧时间逛逛,再过阵子我就没心情去逛服装店了,婉盈怎么样,一起去吧?
好!蒋婉盈简单地认可了这个计划,不过她却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邵英齐不经意流出来的那句话上,再过阵子就没有心情去逛服装店,这句话让蒋婉盈不期然地升起一种奇怪的感受。
坐在货运直升机上,索非亚相对轻微的恐高症发作,搂着安泉的腰死活不肯松手,并且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安泉的怀里。
货运直升机长度超过二十四米,螺旋桨直径十三米的货运直升机载重量是七吨,加满油的情况下工作半径达到了一千七百公里,这也是德娜敢让人用直升机把越野吉普车从英国直接空运到雅典的主要原因。
安,觉得怎么样?我们乘直升机到边界,然后换下面的越野吉普前往巴格达,大约要花上两个小时的飞行和七个小时的公路。德娜不无自得地说道:之前我们去的地方都是楼兰啊埃及之类,这次前往巴格达,我们可以用更直接有效的手段来解决交通问题,再也不用像之前在西安那样,开着悍马花上几天的时间在高速路上。
快有快的好处,慢有慢的感觉。安泉微笑着说道:我们只需求根据不同的情形来高速不同的心态就可以了。
不是很明白,德娜说道:我只知道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前往巴格达,肯定会出乎新德意志和K的预料之外,那我们到达伊拉克之后,就会有更长的缓冲时间用于布置其它的事情。
什么其它事情?缩在安泉怀里的索菲娅在飞机平稳后,情绪也平稳了下来,听到德娜说些自己不了解的话,忍不住探头出来询问,然后看了一眼直升机外快速闪过的天空,又迅速把头缩回了安泉的怀里。
比如两河文明遗址在近代战争中损坏情况综合调查团的成立。德娜微笑着说道。
两河什么战争什么调查团?索菲娅一头雾水地反问,而安泉和德娜则大笑起来,正在飞越爱琴海的直升机里充满了海风带来的湿润空气,当然也充满了安泉和德娜开心的笑声。
第十章乱局
保镖守则第十三条:保镖最怕遇到的,不是那种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当事人,而是害怕遇到那种自以为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当事人。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往往不会听保镖的吩咐,而只按照他自己的标准来行动。
美丽富庶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孕育了灿烂的两河文明,留下了众多弥足珍贵的文化古迹,因此从考古学的角度来说。伊拉克在其发展历史上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不过随着文明的不断进步,当石油逐渐成为西方人能源之战的焦点时,巴格达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就开始令全世界文物专家为之忧心忡忡了。
数千年前,现代伊拉克的这片土地上孕育了灿烂的两河文明,两河指的是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两河文明就是这两条河的中下游地区——通常也被称为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希腊语意为两河之间的土地的文明。
现代历史意义上的两河文明通常被分解为苏美尔文明、巴比伦文明和亚述文明三部分,其中巴比伦文明又以其成就斐然而成为两河流域文明的典范。文明的发展、传承和扩张让各种各样的珍贵历史文物在伊拉克显得数不胜数。
这里矗立着世界上仅存的几座早期伊斯兰建筑,其中包括萨马拉大清真寺、什叶派穆斯林创始人之陵墓,还有号称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巴比伦空中花园。同时巴格达也是家喻户晓的《一千零一夜》故事的背景地,它拥有伊拉克最大的考古博物馆。馆藏苏美尔文明、巴比伦文明和亚述文明的艺术精品、历史上的巴格达虽然数次经历战火的洗礼,却依然保留着奥托曼帝国辉煌建筑的影子。
不过上世纪末著名的两伊战争以及紧随其后的能源之战,让战争再次降临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度,而对于任何一个考古学者例如索菲娅来说,当战争到来时,对伊拉克境内尤其是巴格达附近的文物命运就特别关切起来,而在本世纪初,也有许多学者也曾经站在一起。呼吁成立专门的机构来保护那些传承了两河文明的文物古迹。
不过很显然,这样的关切和呼吁在战争的面前是非常弱小的,不论是在上世纪末著名的海湾战争,伊拉克的古迹遗产遭受到的前所未有的严重破坏,还是在近十年间连续不断的人体战争导致的城市废墟化,在民族、利益、宗教和战争面前,所谓的传承着历史文化遗产的古迹建筑,不过是一个从不说话的陪葬品默默地注视着这片被称为美索不达米亚的土地和土地上不断繁衍声息的人类。
人体战争是近几年来现代战争学家们,对从本世纪初开始出现的比较适用于弱者对强者所发起的自杀式战斗的名字。由干这样的战斗住住是以各种形式的人体炸弹为主体,因此被战争学家们直观的称之为人体战争。
由于人体战争的不断进行和反复升级,近几年来,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统治这个远古时代就拥有文明火花平原的国家,开始了其它方面的一些尝试,例如重新允许各式各样的研究机构对伊拉克进行调查和研究,同时也允许各式各样的国际和平观察团进入人烟日渐稀少的巴格达推动当地经济。
正是借助于这样的的一些背景政策,在花了两天时间之后,安泉给自己一行三人找了一个绝佳的有利于考察过程的名头——两河文明古迹遗址战争时期保护考察团,顶着这样的名头,安泉一行三人基本上可以随意出入各式各样的古迹遗址,即使有不少古迹已经被各式各样的利益团体变成了用于战争时的掩体和总部。
对于这样的安排,索菲娅当然非常的认可,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索菲娅认为安泉之所以会费尽心思进行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安泉也开始认可她的一些观点,例如关于历史遗产的保护。当然站在安泉的角度来看,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安排,只不过是尽可能的减少在伊拉克考察期间将会遇到的麻烦罢了,世界历史成绩并不出色的安泉对两河文明的了解程度,不可能达到索菲娅的高度,甚至连德娜也比不上。
花了五千块美金,安泉在巴格达市区南郊租下了一栋还算可以的二层民房,作为三人在伊拉克期间的考察基地。民房的主人在拿到现金的半个小时后就消失不见了,习惯了在战争环境下生存的他们最懂得抓住眼前的利益和保障将来的利益,在这个一半以上的建筑己经在连续不断的战火中化为灰烬的城市里,任何建筑都似乎在对它自己的生命周期进行倒数计时,有的时候,人也会这样。
不管怎么说,在乘直升机离开宁静祥和的雅典后整整三天又十一个半小时,索菲亚.斯蒂法妮.杨和她的两名雇佣同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时局混乱的巴格达,准备全面开始她这次考察活动的最后一站,并试图在这个枪炮声爆炸声很少间断的城市里,寻找消失了数千年的太阳圣经最后一块石版。
新德意志组织的跟踪工作,显然受到了来自环境的巨大压力,在雅典因为措手不及而没能及时完整确认索菲娅一行人的行踪,给一直以来都有条不紊的跟踪工作带来了极大的考验,连续几天失去索菲娅的准确行踪后,K开始在新德意志的总部,那个位于德国中部的古堡控制台里,大发脾气。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K将手中的第七个玻璃杯用力地砸在了高分子防弹地板上,一声清脆的响声,玻璃杯和之前的六个一样,被摔成了碎粉:己经三天又十七个小时了,新德意志的精英们,你们己经让一个最重要的目标人物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整整三天又十七个小时了。我想知道在这个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你们又究竟做了些什么。
整个总部控制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对自己的领袖极为少见的怒火吓到了,一直以来,K给所有组织成员的形象都是冷静睿智平和的,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成员们的工作压力剧增,伊拉克境内,甚至整个中东地区的情报人员都被紧急动员。甚至一些不常用到的关系渠道也被紧急打开。所有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看起来显得很普通的考古学家。
动员所有的情报队员,开通所有的联络站,在巴格达市区全面搜寻索菲亚.斯蒂法妮.杨和她两名同伴的踪影。同时动员所有的关系网,全面监视伊拉克境内的所有历史文化古迹遗址,并且将重点放在巴比伦城址、乌尔城址和亚述城址上,有任何异常消息,第一时间汇报总部。虽然怒气十足,但火气却并没有让K的思路产生变化,冷静地发出一系列命令后。K恢复正常,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第八个玻璃杯,在控制台上坐了下来,等待新消息的传达。
轻描淡写的让我们失去方向,这就是G手下的实力吗?喝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白葡萄酒,K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末日天使吗?
索菲亚.斯蒂法妮.杨和她两名同伴抵达巴格达三天后
公元前约四千年前,距今六千年前,苏美尔人定居美索不达米亚,这个由希腊文音译过来的词,原本的意思是两河之间的土地。
公元前三千二百年,距今约五千二百年前,世界上最早的文字之一,两河文明的象征——楔形文字形成。由干两河流域缺乏木材和石料,却拥有取之不尽的来自两河冲积平原上的粘性泥土,于是苏美尔人将之制成泥版,用芦苇做成的书写工具在上面刻字或画图。形成的文字符号的每一笔按压的部分痕迹宽深,拖出的部分窄钱,就像木楔一样,楔形文字的名称由此而来。同时代表着两河文明的、独有的、记载着文明和文化的泥版开抬出现。索菲娅将手中的太阳圣经石版取出来,说道:这两块就是例子。
公元前三千年,距今五千年前,苏美尔人制定了世界上最早的天文历法。通过在高台阶上的观象台上观察月亮的变化,报据月亮的盈亏将一年分为十二个月,共三百五十四天,设闰月。并产生了星期的概念,一星期七天,由天上星辰的各种神的名字来命名:星期天(太阳神)、星期一(月神)、星期二(火星神)、星期三(水星神)、星期四(木星神)、星期五(金星神),星期六(土星神)。现代的天文历法在这些方面,几乎没有做任何修改。
公元前三千年,距今五千年前,世界上最早的学校诞生在苏美尔的尼普尔,是当时为王室和神庙培养书吏和书记员的学校。同时,世界上最早的史诗《吉尔伽美什》流传在两河流域,讲述乌鲁克的国王大英雄吉尔伽美什的完成许多伟大业绩的故事,他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拥有神的能力和人的思想。而那个时候,西方文明视之为文明源头的两大希腊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还在无限期的构思当中,后来照亮了整个西方世界的文明火炬—希腊文明,这个时候还只是一点微弱的火光。
公元.....
停.....德娜将手中的刀子抛来抛去,非常郁闷地看着端坐在在个人电脑前处理事情的安泉,说道:索菲,我知道你很闲,但背诵两河流域的文明发展史,这个工作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是如何让那个刚刚患了偏执狂症状的保镖同意我们立刻开始考察的提议,而不是温习没有任何意义的两河流域文明发展史,理论上你才是老板,而我和他只是在给你打工。
如果我们能够说服他,那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背历史,而你也不用一天到晚拿着水果刀丢上丢下了。索菲娅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他的前任老板吗?按照常理推测,你应当有更加丰富的对付他的经验才对。
“嗖”的一声,德娜手中的刀化作一道白光,朝背对着两人的安泉飞去,眼看就要没入安泉宽厚的背部时,显然早有防备的安泉连头也没回,只是手臂向后轻轻一捏,就将力道十足的刀子握在了手里,然后看也不看的仍在了一边,继续对着个人电脑开始自己的工作。
拜托,不要每次都是这一招好不好?索菲娅朝正走过去捡刀的德娜说道:至少你也改用枪,而不是一直用刀,因为当你的刀第二次被人用同样的姿势接住的时候,你已经非常失败了,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是第十二次被他用同样姿势接住了。
我也不想这样,德娜摇头说道:但我的枪现在根本没有子弹。
索菲娅叹了口气,眼神在房间里转了整整一圈后,自顾自地说道:公元前两千年,距今四千年前,两河流域最伟大的文明,号称“神之门户”的巴比伦城崛起,闪米特语系的阿摩托利人建都古巴伦城,世界四大古代文明之一的古巴比伦文明发展壮大。
公元前两千年,距今四千年前,世界上现存的最古老也是最完整的法典《汉摩拉比法典》诞生,二点二五米高的玄武岩石柱上刻满了二百八十二条法律,规定了包括司法行政、士地房屋、商业债务、私产保护、婚姻家庭、职业、农牧、租赁、伤害和奴隶买卖及处罚等诸多方面的各项事宜。完整和简练的程度足以媲美任何现代的法律或者应当说,现代世界各国的法律,都是以《汉摩拉比法典》为原型来确立的。
公元前两千年,距今四千年前,世界上最早的六十进制诞生,巴比伦人将一天分成以两小时为单位的十二时制,每小时又分为六十分,每分又分成六十秒,这就是巴比伦时,同时也是沿用至今的世界通用时间进制。
公元前两千年,距今四千年前,世界上最早的商业银行出现。巴比伦神庙的祭司开办了借货机构,分实物借贷和金银借贷,偿还方式为分期付款,每月一还,利息按法律还规定金银借贷为百分之二十,而实物则为百分之三十三。
公元前.....
“哚”德娜手中的水果刀再次化作一道白光,钉入了十米外的木制大门上,清脆的声响和入木三分的力道充分证明了德娜的怒火。
“嘭”玻璃杯与高分子防弹地板的碰撞,每欢都是以玻璃杯粉碎为结局,连续几天来,位于德国中部新德意志组织总部里的工作人员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声音,几乎每次有新的来自中东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这样的声音都会响起,而只要这样的声音响起,就代表所有传过来的消息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没有找到。”
卡尔特表妹,我想我们必须深入谈谈,刚刚摔完杯子的K语气平缓地对着全息影像里充满了中性美的卡尔特说道:如果我没有弄错,你现在应当就在巴格达,对吗?
是的,表哥,我住在巴格达的西城区,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废墟一般的巴格达市中心,关上窗户也可以听见连续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当然还有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卡尔特淡淡道:表哥想和我深入谈些什么呢,是与美丽的中法混血女孩索菲娅·斯蒂法妮·杨有关吗?
不,当然不,K睑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伺的激动,平淡的语调将他的怒火很彻底地掩饰了起来,K甚至努力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后,才说道:现在我们所遇到的问题,显然不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能够做得出来的,当然也不会是那个美丽的英国少妇能够做得出来的,因此我想和你深入谈谈那个来自中国的男子,你至少见过他三次,难道不是吗?
哦?卡尔特显得有些惊讶,皱了皱眉说道:他?指的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跟在索菲身后的中国男子吗?
是的,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考察团队,并没有第四个人。
很抱歉,表哥。卡尔特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半晌后才说道:我想我犯了一个非常巨大的错误,因为我对那个中国男子没有任何印象,甚至在我的记忆里,我无法匀勒出那个男子白男子的轮廓。
两兄妹通过三维影像卫星传递系统对视了好一会,K才语调有些晦涩地说道:卡尔特,我想不只你犯了这个错误,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甚至在安吉尔与我商量的时候,我还简单地以为G让我放弃这欢的跟踪.是在帮索菲娅·斯蒂法妮·杨说话。
G?是那个天使般的美女吗?
是的,确实是美女,同时也是我的朋友。
其实那个美女很适合你,表哥
K脸上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微笑也变得正常起来,注视了卡尔特一眼后,K说道:我想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那个名叫安泉的东方人了,按照G的说法,他同时也是天使羽翼七天使中的末日天使。
我想这一点会很容易做到。卡尔特在K的注视下,脸色显得略微有些发红,轻声道:我们在中国,有非常好的盟友,难道不是吗?
是的,我想勃格汗肯定还记得你,即使他现在己经结婚了。K说到勃格汗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说道:而勃格汗更应当记得我,只要他的鼻子在湿润的空气下会觉得痛。
两兄妹再次无言对视,然后默契地同时切断了通话,接下来的一整天,新德意志总部的员工奇怪的发现,虽然“仍然没有找到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消息”还在不断地从中东传来,但他们的首领己经不再把手中的玻璃杯摔碎了。
第十一章目光
保镖守则第十八条:谋而后定是保镖在处理复杂环境时常用的手段,当保镖和他所处的环境达到了某个层次的复杂度时,保镖就必须用他自己的方法说服当事人,综合考虑所有的行动,以确保当事人的安全。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邵英齐与亡夫谢非凡当年为结婚而购置的,一半为了投资另一半为了洗钱的这栋别墅,胜价比非常之高。
且不说当年只花了不到五百万的超豪华别墅现在已经升值了超过四倍,也不说别墅管理区非常完备的保安体系和绝对一流的休闲娱乐基础设施,更不用说超远距离的独栋设计让任何相临的两栋别墅之间的直线距离最短也有一百五十米,只看别墅的设计师为每栋别墅单独设计的各具特色的休闲花园,就可以猜想到别墅现有的市场价值。
邵英齐购置的这栋别墅,花圃和草地被另类的设计在了别墅的右边,从别墅一楼打开侧门,扑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小花圃,配合不远处长年保持绿意的几株大树和可以看到的别墅区内人造河流和湖泊,不经意间给这栋现代化的房子平添了几分山水田园的气息。
当年邵英齐的丈夫谢非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选择了价格相对较高的这一栋别墅,回想起来,当时对购房款项一无所知的邵英齐还曾认真地和丈夫讨论是不是简单一些,买另一栋要便宜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别墅,想到自己当年的纯真,邵英齐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清晨要去喷水池边散步,黄昏时则坐在花圃里修剪花木,这样的生活曾经是邵英齐年少时反复向亡夫描绘的理想国,而现在理想早己达成了很多年,但发誓要陪在自己身边陪自己终老的人却己经阴阳相隔。虽然近一年来,安泉的到来给邵英齐带来了许多从前不曾体会过的感觉,但内心深处那一片只有谢非凡接触过的心灵空间,邵英齐却从来没有对安泉开放过,正如她从来没有让安泉陪自己在黄昏中的小花圃里修剪花枝一样。
非凡,我要为你和安做件事。邵英齐很专心地修剪着一枝安泉住进来后,才重新栽种的玫瑰花,用非常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曾经我答应过你一定要做到,但你却不守诺言离开了我,现在有安陪在我身边,我想
邵姐你在做什么?这里居然会有个小花园,等我一会儿,我下来陪你一起修剪。楼上传来了安吉尔的声音,打断了邵英齐的自言自语。
邵英齐抬起头,冲安吉尔微微一笑,再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安吉尔可以下来,这是自从谢非凡车祸丧生的几年来,邵英齐第一次默许别人进入这个小花圃,忽然间邵英齐觉得自己的心态己经恢复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那个时候连被花园里的蜜蜂蛰了一下,都能够感觉得到甜蜜。
安吉尔下楼的速度完全可以用闪电来形容,因为邵英齐的花剪不过剪了两个旁枝,安吉尔就来到了邵英齐的身边,笑道:邵姐,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兴[奇`书`网]趣,在这个小花园里修剪花木。
微微一笑,邵英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不然生活会过得很累。
是啊,如果整天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确实会比整天忙个不停还累。安吉尔点头认可,笑道:邵姐,这园子里的花木都是你自己栽种的吗?
有些是,邵英齐站起身,跟在四处东张西望的安吉尔身后,说道:有些是很久以前非凡留下来的,那边还有几株种在花盆里的人参,是上次安泉从冰原历险时带回来的。
哦?安泉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清?刚刚和安泉挑破最后一层纱的安吉尔对安泉身边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笑着说道:那一定要去看看。
邵姐,这盆开满小花的就是人参吗?不到两分钟,安吉尔好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惊讶地说道:人参也会开花吗?
听到人参开花,邵英齐当然也很好奇,几步走了过去,却看到一排七盆同时栽种的人参,其中的一盆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开满了或白或黄的小花。
嗯,这周围的几盆都是人参,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盆会先开花了。邵英齐当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解地说道:人参确实会开花,开花的时间也确实是夏天没错,但这些人参都是前不久种下的,按说长得不会这么快才对,而且七粒种子同时种下,居然只有一盆先开花,确实有些奇怪。
哈,安吉尔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奇怪的话,就记录下来,然后发到网上去,肯定会有懂的人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一边说一边打开个人随身电脑的全息记录功能,将七盆人参的生长情况全部记录了下来,打算发送到网络上找寻确定的答案。
在小花圃里转了一圈,邵英齐和安吉尔又回到了刚才修剪花枝的地方,邵英齐重新坐了下来,很是专心地开始修剪另一盆玫瑰,而安吉尔则专心地观看邵英齐的动作,不时地说上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安吉尔,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住过来?剪完最后一刀,邵英齐放下手中的花木,认真地说道:不要跟我说凑热闹这样的谎话,这样的理由只能骗骗晚照和飞凌,连苏月那个小丫都骗不了。
没有料到一直都温和的邵英齐会忽然这么直接地责问,安吉尔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有些慌乱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安吉尔小心地解释道:安泉前些天刚到了巴格达,那边的环境非常复杂,而且有个神秘组织的人一直在跟踪安泉,所以我也趁这个机会到上海来,了解一下环境的同时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邵英齐闭上眼睛,养了一会神后,说道:嗯,安有危险,而且惹了麻烦的人,担心有人对我们不利,所以你才来上海,顿了顿,邵英齐续道:原来你是来保护我们的,谢谢你安吉尔。
安吉尔目瞪口呆地听着邵英齐一针见血的分析,回想起最初看邵英齐的资料时那八个字——思维缜密能力超强的评语,直到这一刻,安吉尔才真正见识到邵英齐的强势之处,苦笑了一下,安吉尔明白自己犯了严重轻敌的错误,虽然邵英齐并不能算是安吉尔的敌人,但错误的性质是完全一样的。
先在家里住下吧,过两天飞凌和方绮也会从南京回来,到时候人多就更热闹了。邵英齐淡淡道:飞凌和晚照一样,怎么都长不大。
安吉尔完全说不出话来,呆了好一会才说道:好。
两层的普通民居巴格达南郊居民区伊拉克中东
公元前六二一年,距今两千六百四十七年,西徐亚人和米太人结成的反亚述联盟,攻陷尼尼徽,杀死当时的亚述萨拉克皇帝。新巴比伦时期到来,伽勒底人出身的那波帕拉萨尔重修巴比伦城。尼布甲尼撒二世重新建造的巴比伦城,为一个长达十七点七公里的四方形城市。幼发拉底河从城中穿过,城内除了豪华的宫殿(包括传说中的世界史上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还建造了五十座神殿,巴别通天塔为其中最重要的一座。
公元前五八六年,距今两千六百一十二年,尼布甲尼撒攻陷耶路撒冷,犹太王国的大部分人口,尤其是贵族和手工业者被掳往巴比伦,新巴比伦开始变得更加繁盛,也正是因为人才的过度集中,导致了
索菲,我们的考察计划制订好了,连续几天专心工作,连晚上三人必然会进行的剧烈运动都显得心不在焉的安泉,忽然打断了索菲娅己经持续了好几天的两河流域文明发展史的背诵,认真地说道:马上我们就可以出门了,相信K和他的手下们也快要疯狂了吧。
真的?可以出去了?抢先发问的是一直玩着水果刀的德娜,这几天除了用个人电脑上网,和打电话告诉门罗列夫任务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将安泉阉割掉之外,德娜最常做的工作就是抛掷手里的水果刀,原本崭新的木门已经被德娜这几天连续的工作弄得千疮百孔了。
是的,因为我们现在有了完整的计划。安泉认真地说道:在这个战火燃烧硝烟密布的城市,没有好的计划是不可能获得成功的。
什么计划?索菲娅简单直接地问道。
按照你之前规划,我们这次要考察包括乌尔、亚述和巴比伦在内的六个著名遗址,其中又以新巴比伦遗址和传说中的空中花园为主,安泉打开个人电脑的投影装置,将他几天来的工作成绩投射出来,解释道:这些遗址有几个,分别在巴格达的东面、南面和北面,其余几个则位于摩苏尔市和希拉城。由于战乱的原因,这些遗址现在己经分属四个完全不同的利益团体,有些是联合国军队,有些则是伊拉克的地方武装,甚至还有纯粹的土匪头子。因此想要安全迅速地完成我们的考察任务,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安泉指着投影效果的一些步骡,解释道:所以我们的大致步骤是这样的,先去位于摩苏尔市的亚述帝国都城尼尼微遗址,然后再转道前往希拉城,用一周的时间考察完成后回到巴格达,正好可以遇上最新一轮的大选投票,利用这难得的相对安全时间,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考察团名称和一些相应的手段,安全地完成对其它几座城址的考察工作,最后考察位于巴格达南面巴比伦城址,寻找失落的空中花园,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拿到第三块石版,然后离开中东。
听起来似乎不错的样子,德娜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不过就这点小事情,你就要日以继夜地工作好几天,甚至连我们想出门都不让吗?
安泉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当然不是,这几天主要是处理一些上海公司那边积压下来的工作,至于不让你们出门,则是为了让新德意志完全找不到我们的行踪,开始变得急躁后,我们之后的考察工作就可以利用他们了。
说都是这样说,就怕最后做不到。显然德娜对安泉这样的做法非常不满,这当然与这几天来安泉随手接了德娜砸向安泉的飞刀超过二十次有关。
有计划肯定会比没计划好,至于计划是不是一定能够实现,这个确实不太好说,但至少,我们会有一个计划在尝试去执行,难道不是吗?德娜。安泉没有说话,主动解释这个的是索菲亚。
好吧,好吧,既然索菲你也这样认为,那我们就照计划去实现,不过这样的计划,听起来和没有计划并没有太大区别,先去哪后去哪,似乎完全不需要计划就可以制订的。德娜郁闷地说道:我父亲曾经教过我,一个计划的有效程度,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细节的调整和执行上,否则计划再好却没有实现力,也只会给实施的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确实是这样,因此安泉感叹了一下,说道:因此我决定把细节的执行,全权交给你来掌控,德娜,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德娜惊讶道:我来掌控?那你呢?你打算去做什么?
我当然是负责保护你们,安泉轻描淡写地说道:暗中保护你们,这次我决定,暗中保护你们,因为我们会遇到各式各样想象不到的麻烦。
暗中?显然,索菲娅也对安泉的这个安排觉得非常惊讶,毕竟从头到尾,安泉都没有说过计划的实行过程中,他所在的位置。
是的,我决定这次的计划实行,索菲你和德娜两人进行就可以,而我则在暗中,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并解决一些特殊的问题。安泉淡淡道: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我可以更加合理地利用新德意志组织,毕竟K和卡尔特小姐那边,一直对考察很关心,经过这连续几天的沉默后,再看到你们出现时一定非常积极,至少不会让一般的小问题影响到你们的考察过程,所以
所以
是啊,所以你就可以更加有效地探护我们。索菲娅说道:安,我觉得你更象是一个战略家,而不是保镖。
谢谢,安泉非常谦虚地说道:其实每一名保镖,都是优秀的战略家和战术实施者。
.....
控制中心新德意志总部古堡德国中部
经过连续多天的搜寻却没有得到任何有效回复,K的情绪己经逐渐恢复正常了,中东的简报要求也从最开始的半小时一次,慢慢延长到一小时一次,再到现在的每三小时一次,与其说K开始放弃在混乱的巴格达找出刻意隐藏的索菲娅等人,不如说K己经在开始等待安泉一行的主动现身。
最新资料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她两名同伴中的一名,突然出现在巴格达的南部,她的另一名同伴仍然没有发现行踪,五分钟前,她们刚登上前往摩苏尔市的公共汽车,目的地似乎是著名的亚述帝国都城遗址尼尼微。
哦,仍然没有消息吗?K随口说了半句,然后才发现这次的情报显然与之前几天来的无数次情报有本质区别,猛然站了起来,K略显激情地说道:她们终于主动现身了吗?
是的,虽然不确定这几天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几天来的行踪,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天她和她的同伴一直呆在巴格达,只不过没有进行任何公开的活动,因此我们的情报网无法找到任何确切的消息。
那么,按照原计划,全面开始所有之前设计好的工作,K恢复了冷静,说道:全程保护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她同伴安全,并且密切关注她们的考察进程,一旦发生任何意外的事件,保护团队可以采用任何可控范围内的措施来处理临时事件。
是。
出动鹰组的所有成员,准备在目标的考察工作得到实质成果时,执行太阳圣经的收获计划,相信到时候,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会很乐意将她手中的石版,主动送给我们。
是。
其它的配合部门,所有工作按原定计划展开。
是。
山雨欲来风满楼。
索菲,你确定我们要这样做吗?位于还没形成的风暴中心的德娜和索菲娅坐在开往摩苏尔市的汽车上,由于时代发展的特殊性,巴格达市区混乱的形势和错综复杂的势力划分,并没有影响到整座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和执行,至少从交通的角度来说,巴格达仍然有一个非常先进的公共交通体系。
是的,我确定这样做。索菲娅答道:既然安有了完整的计划,我想我们还是照计划实施会比较有效。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德娜放弃了说服索菲娅联合对抗安泉的想法,问道:真的照计划去尼尼微城址吗?
是的,因为我来巴格达的目的,是考察所有我想要考察的历史遗迹。
但是安泉
我只是想考察而己索菲娅解释了一半,忽然不再说话,安泉跟在身边时,索菲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现在安泉不在身边,索菲娅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落。
德娜显然也有类似的感觉,因为她也只说了半句话就打住了:我也只是想获得一些利益而已
两方对视一眼,忽然都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而这个时候,开往摩苏尔市的汽车启动了,索菲娅在巴格达的考察行动正式开始,伴随着汽车的启动,新德意志的计划也开始全面执行展开。
而此时,身在局中的包括安泉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完全不在掌控范围内的突发事件会如此突然和迅速地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事实往往会用它自己的方式来告诉所有计划的制定者,它才具有真正的主导权。《绝色保镖》第十二卷神话作者:贵竹&潜龙
第十二卷神话
第一章隐秘
保镖守则第八十七条:在突然情况发生前,保镖有比其它人更加敏锐的直觉,因此在处理突发状况时,保镖可以比其它人做得更好。即使有的时候只是好了一点点,但这样的优势住往可以决定事情的结果。
故乱中的巴格达比十几年前更加残破,到处可以看到断壁残垣,到处可以看到被炸弹炸得只剩一半的建筑,到处可以看到孤儿,甚至在近几年来的每一个清晨,巴格达政府都必须派出专人到街上去收拾尸体。
安泉其实是注视着索菲娅和德娜离开的,虽然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己经睡着了,让德娜和索菲娅自由行动,原本就是安泉的计划之一。因为到了巴格达,整个旅行的最后一站,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就要开始了,眼看成功在即,新德意志组织和K当然不会轻松放过。
这对于安泉来说,其实是个绝佳的机会,因此找了个理由让三人在新德意志的监视网里消失了几天后,安泉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开始让索菲娅出现在了巴格达各个古城市遗址,等待各方面的行动展开。
两河流域一直都是世界上一个灾难和战乱不断的焦点,在两河文明发展史上,能够清楚地看到两河流域曾经被无数的外来人统治,苏美尔人、西徐亚人、米太人、波斯人、伊斯兰人、阿拉伯人、十字军、蒙古人和英国人,当然少不了现在间接统治着伊拉克的美国人。
在这样一个战乱不断的地域,经济文化的发展却似乎并没有停滞不前,虽然战争带给了两河流域太多的伤痛,但顽强的人们仍然在发展着自己的经济和文化,虽然历时数千年,但古巴比伦文明却被妥善地保护了下来,甚至在近代的伊拉克,还曾经兴起过一次非常浩大的古文物保护和修复运动,将包括传说中的空中花园在内的遗址修缮一新。
只不过对于文化和文明来说,真正传承它价值的,并不是这样一些表面工作,而是真正涉及到具体内容的保护工程,例如尼普尔城址己出土的六万块楔形文字泥版。
从巴格达开往希拉城的公共汽车上,德娜和索菲娅正在继续讨论着她们所关心的两河文明。
“我们要去的尼普尔城址,建于苏美尔阿卡德时代,整个城市在公元前三世纪开始衰落,到了十二世纪被彻底废弃。一八八九年,美国的考古学家开始在这里发掘,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再次对这里进行了调查和发掘,”索菲娅说道:“一个国家的文化遗址,却被另外一个国家的考古学者们不停地进行考察,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
“这应当很正常才对,”德娜说道:“索菲,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但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被强大的民族统治着,当某方的实力强大后,弱小的一方就成被支使和被控制的一方,失去了对其它东西,甚至包括文化和文明的支配权,近代工业文明和电子文明的发展,不正说明了这一点吗?”
“是啊,近年来,虽然本地的政府反复对这些城址进行保护工作,但效果并不明显,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早已经被其它国家的考察者们带到了其它地方,真正留给这个国家的,只有一些搬不走的城址和泥墙,”索菲娅说道:“和历史上曾经的灿烂文明相比,现在的巴格达,已经沦为了世界上二流的城市了。”
在德娜和菲娅用中文闲聊的同时,只能够承载三十人左右的客车里,开始有了骚动,最后面的位置忽然站起了两名罩着面纱的本地女性,手中端着全自动的枪械,朝着车顶很直接的开了一枪,说道:“车里的外国游客,你们已经被绑架了,现在我需要你们的配合。”而与此同时,司机旁边的位置上,一名本地的男子也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一脸冰冷地看着正打算急刹车的司机,而车厢的其它位置,也同时站起了几名男子,将枪口对准了没有任何准备的外国游客。
于是,在德娜和菲娅打算去尼普尔城址考察的路上,遭遇到了在巴格达经常能够遇到的绑架事件,打乱了包括安泉在内的所有人的计划。
“最新情况汇报,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和她的同伴登上了从巴格达开往希拉城东南的公共汽车,并且在车上遭遇了不明人士的劫持,现在公交车已经被匪徒控制,我们的监视也存在了极大的困难,请示暂时停止。”
“可以停止”
“啪”一名坐在汽车中部的美国游客头部中枪,倒在了位置上,手中还握着一具全息电话。
“郑重警告所有人,任何试图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与外界联系者,杀。”开枪的中年男子冷酷地说道:“现在你们的人数是二十五人,即使少一些,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刚才这名打电话的人,就是榜样。”
“汇报工作意外停止,申请三级特殊情况处理。”刚才汇报的新德意志成员用轻柔的语气继续说道:“匪徒有七个人,五男二女,似乎是有经验的劫匪,并且有己经计划好的目的,刚杀了一名试图与外界联系的旅客。”
“停止你当前的工作,全力保护自己和目标的安全,接下来的事,会由特勤组来解决。”
“是。”汇报者切断了通话,脸上非常自然地浮现了害怕的神情,配合着年轻的脸庞恰到好处地将面临危险时的心情表现了出来,没有引起任何劫匪的注意。
德娜和索菲娅显然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完全没有准备,德娜几乎是反射性把手伸向了绑在大腿内侧的手枪上,而索菲娅则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把手摸向了自己的头发。
这样的动作显然并没有成功,当车厢中间几名男子拿着枪站起来的时候,德娜和索菲娅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德娜握枪的手迅速松开,神情稍稍有些惊讶,而索菲娅则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把目光转向了德娜。
两名专业和半专业的考古学家用同样疑惑的眼神对视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向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专心观察起劫匪们的情况来。
显然,劫匪是早有准备要劫持这辆车的,五男二女七名劫匪分布在车厢的许多个地方,很轻易地就控制了整个局面,而刻意射杀一名试图与外界联系的游客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向其它游客示威。
虽然德娜和索菲娅都不明白为什么劫匪会劫持这样一辆公共汽车,但现在所面临的现状,显然是不适合交流各自看法的,而不管怎么说,美丽动人的索菲娅和性感迷人的德娜,显然又成了两名正在搜查顾客是否藏有枪械的劫匪的目标。
“你们,站起身走过来接受检查。”一个声音在德娜和索菲的身边响了起来。
开着刚从路边“借来”的车,安泉慢慢地跟在公共汽车的后面,经过简单化妆的安泉看起来像是一名比较有钱的本地人,开车行驶在巴格达还算不错的公路上当然也就不太显眼,公路上多的是这样的人。
在听到前面汽车上响起枪声的刹那,安泉,几乎是本能地推测了一下各种可能,然后迅速地得出了公共汽车遭遇劫持这个事实,而安泉放在德娜和索菲娅身上的各种仪器,则在第一时间将所有情况反馈给了安泉。
“七个人?还隔的那么远,”安泉皱了皱眉,非常头疼地想到:“从车顶忽然出现在车厢里,借对方惊愕的时候,一次对付三到四个己经是极限了,另外几个怎么办?德娜可以对付一到两个,索菲就不好办了,难道”
汽车仍然在没有分岔的高速路上行驶,劫匪们似乎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计划,只是冷静地指挥司机继续开车向前,而其它人则开始确认车厢里游客的身份和安全系数。
“继续开车,我们的目的地和你们原本的目的地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你们要去的是尼普尔城址,而我们要去的是希拉城,把车开到城中心的广场上,我们要向全世界人证明一件事,”司机身边的劫匪冷静地说道:“不要打任何的不良主意,不要幻想逃走,为了这个计划,我们整整准备了十天,汽车的前后一共有超过五辆车是我们的人,你们也不是唯一一辆被我们劫持的汽车,有任何意外状况他们就会直接将车炸掉。”
“你们,你们两个,听见了吗?站起身走过来,接受检查。”说话的对像显然对索菲娅和德娜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感到惊讶,相比其它所有人都听命地接受完检查再回到座位,她们两人没有任何动作,显得非常的特别,于是在这句话重复之后,车厢中间的匪徒已经把枪平端了起未,枪口正对着索菲娅。在伊拉克,十岁以上的小孩都能够熟练地将常见的枪械进行拼拆和射击。
德娜再次和索菲娅对视了一眼,片刻后站起身,幸好劫匪们还算不错,似乎看到了两人的顾虑,在汽车后部的两名女性劫匪走了过来,与另外两名劫匪换了一下位置。
“请两位放心,我们只是劫匪,而不是色魔,我们要的是安全和顺利地达到目的,希望两位女士配合。”坐在司机身边的劫匪显然是整个计划的主导者,很平静地用中文解释了一下,然后说道:“刚才两位女士的对话我听到了,不过一个民族弱小并不代表这个民族没有任何反抗力。只不过它们反抗的方式略有不同罢了。”
德娜回想起之前和索菲娅的对话,忽然有些担心起来,因为她们的对手太厉害了,感受了一下大腿内侧从不离身的两支女士专用手枪,德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优虑。
安泉当然没有鲁莽行动,虽然他坚信配合突然的袭击,他完全可以将不太具备专业劫匪能力的七名劫匪全部制服,但将问题考虑得更加细致也是他身为保镖的本能做法之一。而非常显然,劫匪自己的话语让安泉完全放弃了这样的激烈做法,且不说是不是真有五辆汽车跟在大客车身边,光凭说话的劫匪主脑冷静话语和之前的两句中文,就足以让安泉打消突然袭击的念头。
与安泉同样头痛的,当然是身处德国西部新德意志总部的K与安泉的想法几乎完全一样,K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从索菲娅抵达楼兰,甚至更早之前索菲娅飞抵中国开始,K就全面安排了自己的情报网,对索菲娅和她的同伴进行了完全的监视,之后除了在上海短暂的两天,以及到巴格达后安泉刻意的隐匿之外,索菲娅所有的行踪,K都了如指掌。
与安泉的目的不同,在K眼里,索菲娅只不过是自己组织的一个触角,通过索菲娅,K完全可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他甚至计划了最终索菲娅能够拿到完整的太阳圣经后,要用哪些手段来从索菲娅身上获取。
不过正如中国的一句古话“人算不如天算”,安泉也好K也罢,完整的计划永远比不过事实的安排,考虑了各种情况,甚至为了确保安全度,而有意避开巴格达正在进行激烈的交战,而最终选择了这个时间前往尼普尔城址,以为可以平稳地进行考察工作,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在新德意志组织超现代的总部控制台上,K第一次踌躇了,现在的他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全力发动组织在巴格达的成员,解决眼前遇到的问题,一个则是暂时不做任何动作,但却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例如接近成功的索菲娅可能遭遇到危险。
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是K不愿意看到的,在索菲娅完成自己的考察之前,K完全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组织被索菲娅发现,毕竟在此之前,索菲娅的父亲,著名的考古学家杨云天就曾经在考察将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工作,甚至将所有的考察记录隐藏起来。而同样的,K更不希望看到索菲娅的意外,整个计划进行到了这个地步,成功唾手可得,如果因为一个与计划完全无关,而在巴格达又最常见的绑架工作而终止。甚至最终导致整个计划的停滞,这对K来说,无疑是最坏的结果。
考虑了一下,K发出了命令:“全力跟踪,静观其变,不惜代价保护目标的安全。在必要的情况下,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则全力配合解救目标的举动。”
德娜没有给两名女劫匪太多搜查自己的机会,而女劫匪似乎也没想过眼前两名身材气质都十分不惜的女性身上会藏有杀伤性武器,再加上似乎劫匪本身并不专业,于是象征性地在德娜和索菲娅的腰间胸部摸索了一下后,轻松地放她们过关了,德娜埋所当然地松了口气,索菲娅显然也类似,虽然索菲娅的身上肯定没有任何枪械。
“其实我们应当让安泉陪在身边才对。”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德娜有点感慨地小声说道:“如果有安泉在,这些人肯定都不是问题了。”
是啊,“索菲娅又摸了摸她的长发,同意道:”不过,我想安泉肯定知道我们的想法,你看他今天早上的表现,平时明明是他最早起床的,今天居然睡死了,也不知道晚上究竟是谁累得不行。“
过了搜身这一关,德娜显然已经恢复过来了,对于没有杀意的劫匪,而且确定不会对自己的行程造成太大影响之后,德娜完全没有被劫持的认知,小声地说开起了玩笑,说道:“是啊,昨天晚上都是我们主动,他应当保持了最好的体力,不知道我们起身行动才怪。”
“所以,”索菲娅说道:“安泉肯定”
“是啊!”德娜适时地打断了索菲娅的话语,而索菲娅显然没有继续说完的打算,两人在相互肯定安泉知道自己现状后,已经放下心耒,因为在之前的冒险过程中,安泉给了她们足够的信心。
“你们,不要说话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用汉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在说什么,但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事情的发生,如果你们有同伴,我希望你的同伴不要采取任何过潋的动作,整辆汽车都被我们用炸弹布满,只要有任何不良状况,我都可以随时引爆汽车,我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看样子,问题麻烦了。”索菲娅先用中文同意了劫匪的命令。然后迅速用德语说道:“德娜,要想办法了。”
德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开车跟在公共汽车身后的安泉已经收集到了所有的信息,通过各式仪器,安泉已经肯定了劫匪的话并非玩笑,在汽车周围,确实有五辆以上的车子和汽车本身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显然与这次劫持行动有关。而汽车的引擎附近,则被人安装了超过一公斤的炸药,通过扫描仪器列出来的颜色可以看出,炸药的威力极大,配合汽车本身的杀伤力和可能存在于劫匪身上的炸药量,足以将方圆两百米的范围夷为平地。
“这是早有预谋的行动,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安泉平静地开着车,对眼前的问题显然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与此同时,抵达巴格达超过三天的卡尔特·K小姐,正在通过各种方式向外界发布这样的一条消息:“从巴格达开往希拉城东南的公共汽车,遭劫匪劫持,情况非常混乱。”
第二章事件
保镖守则第七十六条:保镖不是骑士,不需要坚持某些不存在的骑士守则,对保镖来说,如何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就是工作的全部。因此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保镖的做法必须投机取巧。
有着严重同性倾向的卡尔特。K几天前就抵达了巴格达而抵达巴格达的目的除了找出当时还处于隐藏状态的索菲娅之外也担负起了一旦计划成功后,要如何合法的从索菲娅手中获得完整太旧圣经石版的工作。
显然,这似乎是不合情理的,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最后的工作却完全不出面,听起来似乎和某些常见的电影情节完全不一致。但不论是谁,如果可以亲临新德意志组织总部。亲眼看到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的K之后,相信都会非常认可最后的工作交由自己的表妹执行,这样一个不合情理的事实。
指挥着自己的下属将公共汽车遭遇歹徒劫特的信息,发布到世界上所有的角落,卡尔特。K接通了一个她一直有逃避情绪的电话,电话的对方是远在中国乌鲁木齐,索菲娅小时候的伙伴,时任中国西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勃格汗。
“好久不见了,我的爱人,”卡尔特完全没有了在索菲娅面前刻意表现出来的英气,而是非常女性们的说道:“这些年,你和卓玛大姐过得还好吧?”
“卡尔特,是你?”勃格汗似乎对卡尔特主动的电话感觉到不解,不过这样的不解迅速被好奇心所超越,非常直接地问道:“你不是和你表哥专心在经营那个研究新科技的组织吗?为什么会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难道我们之间的合作出了问题?或者”
“当然不是,我们之间的合作稳定而简单,怎么可能出问题呢?”卡尔特语调轻柔地说道:“我只是经常在床上自慰的时候会想起你,加上也有几个月没见过你了,所以想见你一面,以免自己在自熨的时候,想错了人。”
“卡尔特,我想”勃格汗显然不适应卡尔特这样暧昧的对白,回头看了一眼同处一室的妻子卓玛,说道:“卡尔特,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会尽量给你解决的,希望你忘记当年的不愉快。”
“没有问题。勃格汗,你都能很快忘记和我的一切,我又怎么可能不忘记呢?”卡尔特略显哀怨地说道:“这次找你的目的非常简单我想要你家那个小美人身边的保镖的直接联系方式。”
“我家的小美人?”勃格汗不解地问道:“卓玛并没有保镖呀。”
“勃格汗,你想骗我吗?”卡尔特笑道:“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在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里,你最喜欢在我面前提起的,就是陪你渡过了青春萌动期的小美人,美丽的混血儿索菲娅。杨。斯蒂法尼,不久前,你们不是刚见过面吗?”
勃格汗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呆了一会后才皱眉问道:“你也在问索菲娅的情况。难道从来不涉及利益之争的索菲娅最近卷入了什么事件当中?前次索菲娅来楼兰,我不是给你们提供了完整的信息吗?当时联系我的是K.”
“啊,你误会了,勃格汗,”卡尔特笑着说道:“我对你的小美人并没有兴趣,虽然我有可能要把他这次考察的成果据为己有,但我对她个人没有任何兴趣,我这次需要的是她身边那个保镖的资料,完整资料和直接联系方式。”
“保镖?你指的是安泉?”勃格说道:“他的资料应当也在我上次提交的完整资料报告里,一个在上海刚开了家保镖公司的前中南海退役保镖,是个高手。”
“我要的是完整资料和直接联系方式。”卡尔特强调。
“很抱歉,没有人能够查到中南海保镖的完整资料,哪怕他们己经退役了,至于直接联系方式,我倒是可以帮你的忙。不过卡尔特,基于盟友和朋友的利益,我必须提醒你,直接和一名职业保镖直接联系,是非常愚蠢的事情,因为你不可能提出任何足以打动职业保镖的利益或条件,对保镖来说,当事人的安全是他们唯一的目的。”勃格汗说道:“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和密码,我现在通过保密专线发到你的个人电脑上,不过我仍然希望你不要主动联系他。”
“谢谢你的提醒,我的前任爱人。”卡尔特一边收取资料,一边笑着说:“不过我这次开出的条件,是让那个保镖完全没有拒绝机会的条件。”说完后,卡尔特直接切断了申活,给勃格汗留下一串的系统提示音。
“没有拒绝机会的条件?”身处乌鲁木齐的勃格汗喃喃地重复。忽然间似乎相通了,失声道:“难道索菲有危险?”可惜,没有俐可人回答他。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当安泉在考虑如何用最简单和最直接的方式解诀眼前危机的时候,上海家里的邵英齐正头痛要如何处理眼前表面合作,本质却非常糟糕的人际关系,随着两天前飞凌和方绮的到来,别墅里整天呆在家不愿意外出的人,增加到了六个。
蒋婉盈一直是在家办公的,安泉的保镖公司现在由夜狼在掌控全局。除了一些必要的协议要通过蒋婉盈来进行法律方面的咨询外,其它时间蒋婉盈一直都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这也是几个月来,蒋婉盈一直将别墅里的家务活全包的主要原因。
新加入的安吉尔显然很喜欢这种悠闲的生活。每天固定时间跟邵英齐学如何修剪花木,似乎是安吉尔最近最想做的事情。毕竟当红时装模特的工作,是很有阶段性的,时装界对名模安吉尔。G因个人原因暂时休息三个月的消息,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每年名模们都要有一个调整期,而不少名模借这个时间整容或休假,都不能算是隐密的消息了。至于天使羽翼的琐碎食物,安古尔一直以来都是远程控制,在瑞士处理或在上海处理,本质上并没有区别,甚至因为中国有更好的卫星通讯网络,还可以让工作的效率大大提高。
方绮和飞凌原本就是来休假的,有足足两个月空闲档期的飞凌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偶像歌星的事实,与唱片公司之间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方绮去处理后,飞凌得到了完全的自由,每天除了不停找人逛街和想尽办法娱乐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念头了。
方绮的工作显然更加轻松,且不说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是一直想要追邵英齐的,有一个可爱之极的女儿的左辉,更不用说以现在飞凌刚刚做完北美巡演后人气处于峰值状态的事实,即使只凭方绮出众的工作能力和良好的职业感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搞定所有的事情。甚至还顺带帮邵英齐解决了一下来自左辉的压力和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邵英齐只好把手头所有的工作全部放开专心在家。幸好三名助理秘书能力都极强,平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麻烦邵英齐出面处理,而偶尔有重大的世群嫩构,也基本可以在线处理掉。
至于水晚照,原本就没有太多具体的工作内容,也不需要想太多的事情,因此飞凌和方绮出现后,水晚照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文娱传媒总经理特别助理这个事实,而将全部的时间放到了和飞凌一起玩乐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邵英齐每天都可以看到最活跃的飞凌和水晚照开始鼓动所有人去哪里哪里逛街购物,然后看到方绮和蒋蜿盈无奈的答应或拒绝,然后偶尔能够看到安吉尔以高姿态参与众人之间的讨论,奇怪的相互间的关系让邵英齐完全无法处理。
“必须找个间大家详细谈谈了。不然只会越来越麻烦。”在索菲娅和德娜登上公共汽车的同一样清晨,散步的时候,邵英齐很认真地想道。
看着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缓缓驶入希拉城,安泉对自己长达两小时的车程中没有找到任何有效解决方案的事实,感到万分无奈。
越详细了解情况,安泉越对自己之前没有鲁莽行动而感到庆幸。最开始以为劫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劫持公共汽车也只不过是为了示威,与当地政府换取某种条件的想法,也随着事态进一步的明朗化而改变。
劫匪头目是一名伊拉克著名反抗组织的头目吉·拉夫诺。因为思维缜密做事条理清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闻名全世界的拉夫诺,不久前刚被美国的FBI评为全世界最危险的十个人,并且排在了第四位。
显然,这样的一个人劫持这样的一辆公共汽车,其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用整车的人质来换取赎金或政府某方面的妥协,而是另有目的,这从劫匪中居然有两名女性这个细节可以看出。
在确定了劫匪的身份后,安泉开始深入分析整个事件,在中东这样女性地位相对较低的地区,劫匪中居然存在两名女性,并且对所有游客的搜身过程都是由同性劫匪来进行,这样的细节非常清楚地显示出了劫匪们的目的并非是游客本身,甚至劫匪们考虑到了人质的感受而做出了某些方面的妥协,而这同样也代表了劫匪有着更加重要的目的,甚至不愿意出现任何小意外来影响这些目的的达成。
通过远在上海的夜狼,以及设立于瑞士的天使羽冀总部,安泉第一时间获得了吉·拉夫诺所有公开和半公开信息,虽然对于一个如此有名的恐怖分子来说,公开的信息旱就被安泉记在心里。
吉·拉夫诺,伊拉克人,被称为继上世纪本·拉登之后最危险的恐怖分子之一,与本·拉登的资料不为外人所熟知不同,世界上每个角度里的人几乎都可以对吉·拉夫诺的私人资料耳熟能详,因为在他成为著名恐怖分子之前,他曾经也是让世界众多影迷为之疯狂和迷恋的当红影星。
出身子中东平民家庭的吉·拉夫诺,很小的时候就随着中东移民大潮来到了正值西部大开发阶段的中国,在中国西部长大的他十九岁的时候再次移民到了印度,并且于十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进入了印度的影视圈,在出演了几部非常著名的印度电影后,以冷酷硬朗和永不妥协的形象征服了万千影迷,七年前轻松进入了好莱坞发展。
在好菜坞,吉·拉夫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前后只一年多的时间,就淡出了影坛,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银幕上。而在两年后,当一起在伊拉克劫持美国人质的事件被公开时,一个偶然路过的镜头清楚地拍到了劫匪的头像,吉·拉夫诺一夜之间再次风靡世界。因为这一次他是以劫匪头目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正在头痛接下来要怎么处理的时候,安泉的随身电脑忽然响起了信息接通的申请铃声,随手接通了对话,安泉并没有考虑对方是什么人,因为能够将电话接过末的人,都不会是陌生人,而在安泉执行任务的期间,还能够打来电话的,除了上海几个女人外,应当不会有其它人了,毕竟这次的任务,与以前的任务完全不同。
“安先生。你好!”一个中性的声音传了过来,谈淡道:“我想你应当知道我是谁,应当也知道我这次找你的目的。”
“卡尔特?”安泉几乎是直觉般地答道,然后迅速收回心情,说道:“卡尔特公主是代表新德意志和K来谈合作的吗?”
“显然,这瞒不过安先生。”卡尔特微笑着说道:“眼前的情况,是我们必须合作才能够找出更好办法的最坏结果,我相信安泉先生有自己的计划,而我们当然也有我们的计划,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属于敌对的状态,但我必须提醒安先生,与我们对索菲娅小姐完全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不同,我们眼前那位影星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可以很轻松地把索菲娅小姐打成筛子,而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不错,”安泉接谈道:“你们确实不打算给索菲的安全带来麻烦,但你们要做的事情,会让索菲更加难受,虽然我不明白你的表哥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所谓的失落的科技文明,但我想在任何时候,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三块石版上,是不切实际的也没有任何意义的。”
“安先生,请稍停,”卡尔特笑道:“我并不想和你讨论组织和目的和表哥的做法,我只想解决眼前的问题,我接到的任务是务必保证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的安全,同时确保她的考察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相信在这一点上,暂时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区别,因此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联合起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哦?解决问题?”安泉仍然用略显冷淡的语气说道:“解决什么问题?怎么解决问题?其实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我个人电脑通讯密码的。”
“关于这些,我想安先生是过虑了,卡尔特笑道:”新德意志要做自己的事情,当然会有自己的办法,否则怎么可能做到呢?至于怎么解决问题,这正是我想和安先生商量的,我们在车上有自己的人手,而索菲娅小姐身边也有号称世界三大宝藏猎人中最性感的一位存在,如果双方合作,再加上我们外围配合,并非没有机会。“
“是吗?”安泉淡淡道:“你们真的这么有自信?”
“是的,我们有这个自信。”
“那么,”安泉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些,轻快地说出了一句让卡尔特感到无比失败的话:“我拒绝合作,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我希望你们组织不要插手其中,否则我会提前对付你们组织。”
不等卡尔特反应过来,安泉说道:“在索菲娅完成她的考察任务之前,我不希望看到新德意志任何意向不明的行动,至于在考察结束之后,在我的委托结束之后,新德意志能不能通过正常的合作手段取得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不进行千涉。”
说完后,安泉简单地切断了通话,只留下一脸愤慨和不解的卡尔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安泉全拒绝一个这么有利于双方的提议。
“最新情况汇报。劫持公共汽车的匪徒已经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看情况应当是希拉城的城中心广场。”同样在汽车内的新德责志成员小声汇报道:“所有匪徒现在都已经下车,有两名匪徒守在车门边,看情形似乎是在做什么布置。请指示下一步的动作。”
“目标情况汇报。”
“是,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一切正常。似乎正在和她的同伴商量什么,暂时看不到任何可能的动作。”
“继续监视目标,在发生影响自身安全的事件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过激行动,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劫匪的目的,在此之前不要有任何行动。”
“是。”
“组织处理临时紧急事务的特别行动队已经出动了,请耐心等待。”
“是”
第三章妥协
保镖守则第九十条:清楚掌握对方对手的想法,是保镖行动前必须做的例行功课,因为只有清楚地掌握了对手的想法,保镖才可以更好地开展自己的工作。例如当对手只想置当事人于死地时,保镖就必须不惜代价地终结对手,反之,则可以采取合作妥协的方式来解决争端,这在一些意外情况发生时,特别有效。
虽然直接拒绝了卡尔特的建议,但安泉对于解决眼前的问题,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在巴格达,每天都有许多的绑架事件发生,而被绑架的人生还几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虽然吉·拉夫诺被人称之为“手上血腥最少的恐怖分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看着汽车停在希拉城中心广场,安泉也下了车,开始寻找适当的机会,解决眼前的危机。除了索非娅所乘的公共汽车外,广场上还停了二三十辆类似的汽车,匪徒两两一组地守在汽车门口,汽车上有炸弹,匪徒的手上有枪,而他们的首领拉夫诺则显然很有智慧。安泉忽然头疼了起来。
在安泉和卡尔特都头痛的时候,准备工作己经完成的吉·拉夫诺己经和他的同伴控制了整个中心广场,一台卫星通讯车缓缓开到了广场中心,看起来著名的拉夫诺先生似乎想对全世界进行一次奇怪的现场直播。
“各位中东的兄弟,全世界的观众们,我,吉·拉夫诺正式宣布,我和我的组织绑架了二十七辆共载有四百三十七名来自世界各国游客的旅游车,并且将他们集中到了我眼前的这个广场。这是弱小的一方对强大一方唯一的抵抗方式。”对着镜头,拉夫诺有着本能的激动,说道:“现在我要求任何不属于这个国家的外来军事力量,必须于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个小时内,开始撤离这个国家。并且在开始撤离的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撤离所有形式的军事力量,包括各种军事观察团。否则将会面临来自我们的报复,并且亲眼通过卫星信号看到自己国家的普通民众惨死在我们的枪口下。”
“在过去的三十年间,我们的国家经历了太多外来军事人员的侵略,经历了太多屈辱的所谓和平,现在我,吉·拉夫诺宣布,我们的国家会在三天以后,通过我们自己的投票产生我们自己的领袖,而不是在其它国家的操纵之下,得到一个所谓合法的政府,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生存在这个地球上,否则就要拉所有不让我们这样做的人一起下地狱。”
“现在由我的下属开始公布所有人质的名单,并释放部分国家的误绑架人质。”
听着吉·拉夫诺的宣言,安泉轻轻松了口气,显然对方是有完整计划和固定目标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解决问题的方案就可以被规划出来了。
稍稍权衡了一下利弊,安泉忽然从围观的人群中站了出来,慢慢举起双手,用缓慢的步伐走向刚刚发言完毕的拉夫诺,睑上带着安泉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笑容。
“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些东西,”十分钟后,安泉在七八支枪的枪口下,来到了拉夫诺的身边,说道:“不过我有一个简单的条件。”
“你是谁?要做什么?”吉·拉夫诺示意下属放开对安泉的控制,对于一名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中国人,在中国西部长大的他还是很有感情的。
“我叫安泉,想和你讨论一些问题。”安泉淡淡说道:“现在你们的信息刚刚发布出去,离收到反馈还有一段时间,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聊聊天是个好想法吗?”
“你想得到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拉夫诺用标准的商人语气说道:“我们之前似乎并不认识。”
“是的,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不过我很佩服你,因为你能够在上次的行动中,不杀错一个人,我觉得在这方面,你大有燕赵男儿快意恩仇却又不伤无辜的风范。”安泉说道:“所以这次我很看好你的行动,也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讨论些事情,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保证我两位朋友的安全,并且想让你无条件地释放她们,因为她们对你接下来的工作有百利而无一弊。”
“我凭什么相信你?”吉·拉夫诺问道。
“我叫安泉,曾经服役于中南海保安科特别行动队,相信这样的身份会比较有说服力。如果我现在动手,你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反抗力。”安泉对位于自己身前大约四米处的拉夫诺说道:“但我并不想用这样的手法来让你就范并达到我的目的,我只想和你认真讨论些事情,因为我觉得你有些做法,是非常正确的。”
“让我考虑一下!”
“最新情况汇报,整个希拉城中心广场成为了匪徒软禁人质的场所,二十七辆载有人质的大型客车成了活动的牢房,四周都是拿着自动武器的匪徒,暂时还不确定目标所在的位置,不过从匪徒首领的发言来看,至少二十四小时内,所有人质都是安全的。”
“这样的消息,我们已经通过遍及全世界的即时新闻网看到详细清况了,你现在要说明的是最新的现场动态,以及目标的最新情况。”
“因为现场过于混乱,许多希拉城的居民都围在中心广场四周观看最新的动态;而匪徒首领吉·拉夫诺的声誉似乎非常的好,没有任何普通民众认为他们会存在安全问题,这给我们的监视工作带来了一些便利,同时也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目标最新情况呢?”
“刚刚收到了车上组员发来的消息,索菲娅·斯蒂法尼·杨小姐和她的同伴已经在匪徒的押解下离开了汽车,据估计是匪徒在进行不同国籍人质的重新编排工作,因为车上所有的白人都被押下了车。”
“白人?”
“是的,包括目标和她同伴在内,白人都被押下了车,从我们的观察角度看,似乎其它汽车里的白人也都在下车,并且进入了一辆空的汽车。”
“继续监视并与车里的成员保持联系,有任何消息及时反馈,我们的特别行动队己经出动,八小时内可以抵达巴格达。”
“是。”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婉盈,安吉尔,我想我们必须在饭后开个家庭会议,讨论一些事情。”在饭桌上,邵英齐吃着婉盈精心烧好的狮子头,平静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家里这么多人,我想我们有必要就一些事情达成一致才行,否则等过上几天安泉回来,只怕会更加混乱。”
第一个听明白的是方绮,而这也应当是邵英齐没有提到方绮的原因之一,因此第一个接过话的人也是方绮,微笑了一下,说道:“邵姐,其实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回南京了,家里有些事清要我去处理,你们”
话还没说完,飞凌奇怪的疑问就更快地出现了:“回家?有事?不会吧,表姐,你早就说好了要在上海等安安回来,怎么现在又要回家了?”
水晚照关心的显然是其它的问题,看了一眼脸色正经的邵英齐后,水晚照说道:“其实家里一点也不乱嘛,都很好啊,要商量什么啊?居然还要开家庭会议?”
“当然是讨论一些平时不会遇到的问题,”邵英齐说道:“比如大家之间的关系什么的,现在我们住在一起,但想法其实却差了很多,如果因为某人的事情,而导致大家过得不愉快,我想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邵姐,你就直说嘛,其实就是讨论一下,到底我们大家怎么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们现在都是安泉的情人,对吗?”蒋婉盈忽然直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我既然爱着安泉,就会为了安泉去牺牲,再说我也并不认为和几位姐妹生活在一起是困难的事情。”
“本来就是嘛,邵姐太过虑了,”飞凌也说道:“其实我们就像姐妹,高兴地在一起玩,一起闹,等安泉来了,我们又联合在一起,对付他欺负他,完全不用想我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竞争或微妙关系,”睑色微红,飞凌续道:“正如上次晚照说的那样,其实我们一起也不见得能够对付现在的安安。”
“不,必须开会才行,因为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沟通好,甚至”邵英齐将视线转向方绮和安吉尔,笑道:“甚至我们还不是很了解,方小姐和安吉尔对这件事情的看法,难道不是吗?”
“好啊,那我们吃完饭聊吧。”安吉尔心不在焉地微笑着说道,因为戴着耳塞的她正在听天使羽翼总部传给她的最新资料,关于希拉城绑架事件的祥细资料。
大规模绑架事件现场——城中广场,希拉城伊拉克中东在一辆闲置的汽车上,吉·拉夫诺和安泉对面而坐,安泉的身后是刚刚从另一辆汽车转移过来的德娜和索菲娅。
“现在,安泉先生,请问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呢?”拉夫诺喝了一口正宗的龙井茶,说首:“请用茶,这是我从杭州带来的龙井,在伊拉克,非常难得,价比黄金。”
“谢谢!”安泉淡淡道:“我想告诉你的话其实非常简单,那是六个字,目的、过程、手段。”
喝了口茶,安泉开始说道:“拉夫诺,或者,应当称呼你为古振天古先生,你退出影坛的背景我非常清楚,因此我对你此次的绑架行动的目的也非常清楚,想借这个时机剔除掉整个伊拉克的外部势力,然后迅速扩张,再到统一全境的目的,并且在另一个大国的配合下成立自己的政府,不得不说这样的计划非常严密。”
“咣当”,刚才还非常冷静的拉夫诺忽然紧张地站了起来,动作甚至大到直接将放在位置上的茶杯撞倒,茶杯掉在车厢里,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你是谁,想要什么?”
“不要激动,我说了我叫安泉,如果你愿意去查的话,应当能够查到我的资料。我这次到伊拉克来,只是为了保护这位索菲娅小姐进行她的考察工作,同时也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些文物。”安泉伸手取过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说道:“整个过程与你和你想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冲突的地方,甚至我们的工作还会因为你们的行动而更加方便。”
“至于我想要什么”安泉简单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想让你们把索菲娅和德娜释放,这我之前就说过了,另外,我现在想让你们稍稍配合一下我的一个计划,暂时把我们离开的信息隐瞒一下。”
“你有其它的打算?”拉夫诺的手停在自己的腰间,而那里显然有把手枪,仔细地问道:“或者,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欺骗我。”
“当然,或许对于你来说,眼前的目的就是人生的所有奋斗目标,但对于其它人来说,眼前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经过了数十年战乱的伊拉克,确实要修养生息了,你们的出现应当是件好事,而且是顺应潮流的好事,相信你们会成功的。”
拉夫诺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半响后才继续问道:“能告诉我这两位美女是研究什么的吗?刚才在车上,我听到她们在讨论两河文明的东西。”
“当然可以,”安泉笑道:“她们想考察一下两河流域及古巴比伦文明的发展历程,并且想找到传说中的真正的空中花园的位置,然后从中找到一块被分成三部分的石板,以达到改变世界文明发展史的目的。”用一种相对轻快的语气,安泉继续说道:“应当说从目标上来看,她们的目标远比你的要伟大的多。”
“空中花园?”拉夫诺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微笑着说道:“其实根据一些文献的记载,真正的空中花园并不是位于巴拉达城郊的古巴比伦城址里,而是在希拉城,在不远处的那个尼普尔城址附近,那里出土了近六万块楔形文字泥版,许多当地的老人家都认为,传说中的太阳圣经也被埋藏在了那里在。”
“真的吗?”不等安泉说话,索菲娅已经激动地说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推断的,但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论根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先考察希拉城就是错误的做法了。”
“应当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拉夫诺先生,我想这样的合作你应当不会反对,”安泉打断了拉夫诺的话,淡淡道:“多两名不能杀的普通人质,对你现有的目标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而我对你的忠告却远比这个有价值得多。”
“没有问题,我安排你们抵达尼普尔城址,并且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拉夫诺很干脆地说道:“至于其它的事情,你们看着吧,我会做到其它任何国家都没有任何话可说的地步。”
于是一场对于索菲娅和德娜来说非常头痛的意外绑架事件,被安泉三招两式解决完成,甚至还得到了一个更加好的掩护者。
“表哥,我必须告诉你,我的计划失败了!”卡尔特已经从巴拉达赶到了希拉城,直接与远在德国的K建立了通话后,说道:“那个该死的保镖居然会拒绝如此有吸引力的提议,这是我根本想不到的,之前我坚持认为他会向我们妥协。”
“不奇怪,卡尔特。”刚刚看了来自中国的祥细调查报告,以及对上海邵英齐别墅的调查报告后,挫败感严重的K说道:“如果你知道G为了保护这个保镖的家人,而专程赶到中国上海和这个保镖的几个老婆住在一起的话,你就不会奇怪这些事情了。”
“G!”卡尔特忽然说不话来,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说,G也喜欢这个叫安泉的保镖?而这个保镖在中国居然可以娶许多个老婆?”
“是的,表妹,我想这名保镖远比我们看到的查到的更加强大,虽然每一名出自中国北京中南海的保镖都是强者,但这一个显然是强者中的强者。”K说道:“刚才我试图联系了G,不过G并没有接通我的对话,而是直接切断了联系。”
“这怎么可能?”卡尔特道:“难道”
“不错,除非G做好了全面战斗的准备,否则她不会这么无理,”K说道:“也就是说,G为了这名叫安泉的中国保镖,甚至不惜与我们全面开战。”
“那我倒是好奇,究竟安泉凭什么不和我们合作,又凭什么认定他可以在古·拉夫诺手中求出索菲娅?”
“或许他已经救出索菲娅了,中国人做事总象是有神秘法术一般,别人认为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却可以做得非常轻松。”K无奈地说:“以前索菲娅的父亲也是如此。”
“是剑客吗?”
“是的,曾经他可以在一片黄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独自生活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的,神秘的中国人!”
“所以,我想我们除了要出动特别行动组以外,还必须把其它城址监视起来,很难排除索菲娅已经被安泉救出的可能,而只要她被救出后,肯定会继续自己的考察过程。”
“明白。”
“拉夫诺,为什么要放那两个女人走?我怕她们”拉夫诺最忠心的属下只知道战斗有战神之称的勇士法兹说道:“虽然我们不能随意杀戮,但为了我们的理想,我愿意”
“没有用的,法兹,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拉夫诺淡淡道:“那个保镖能够站出来跟我谈判就表示他有了绝对的优势,可以左右整个局势,如果谈不拢的话,最大的可能是我们被他杀了。”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在车里,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也有超过五个人。”法兹说道:“难道他有这么厉害?”
“法兹,我必须提醒你,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得多,”拉夫诺说道:“十几年前,在一次偶然的过程中,我曾经亲眼见过一名普通的中南海退役保镖,当时我在中国西南从事走私商品的工作,将成吨的旧衣服运到越南,而当时金三角的毒品也是用同样的线路运进中国云南,当时那名退役的普通保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将整个毒品基地所有的反抗者杀死,收集所有的证据之后,象武林高手那样飘然离开,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大量警察就蜂拥而至,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法兹,不要和这样的人有任何冲突,他们是无敌的!”
“好的,老大。”法兹虽然不是很认可拉夫诺的话,但对头领难得一见的认真还是甘心听从的,呆了一会后问道:“不过你说的什么武林高手是什么意思?”
拉夫诺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个词给一名伊拉克人听,虽然现在的他也是一名标准的伊拉克人。
第四章科技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任何时候保镖都应当是理性的,偶尔有一些感性的做法,保镖也应当将这些心情放在可控的范围内来处理,在许多失败的保护案例中,保镖感情用事往往是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尼普尔城址为一巨大的不规则土丘,长约零点八公里,城市可分为东西两部分,东部是庙宇和文化区,重要的建筑遗迹都集中在东部。其中心有一座塔庙残迹,塔庙西南有一座伊什塔尔女神庙,整个城址最有价值的是己出土的约六万块楔形文字泥版,年代多属古巴比伦时代,是研究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重要原始材料。”
离开了希拉城中心广场的索菲娅己经把心态完整地转换了过来,对眼前的事情不在放在心上,毕竟从头到尾,吉·拉夫诺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行为,甚至对于索菲娅和德娜来说,能够看到一个像拉夫诺这样的帅哥在自己面前表演上一出绝对的好戏,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因此,我们第一站选择尼普尔城,是非常正确的事情。不仅因为尼普尔城离巴格达比较远,必须先考察完成后才方便到其它离住处较近的地方去,还因为相对来说去尼普尔城参观的游客要更少一些,城址保护的程度也就要相对好一些。”索菲娅继续说道:“不过,先考察尼普尔城后,其它的几座城址,如巴格达东南的拉伽什城址,就失去了考察的意义。同属于苏美尔时代的城市遗址,位于东南约三百公里的泰洛赫村,也是在公元二到三个世纪的时候衰落,近年来出土了一些雕像和约五万块泥版文书。”
“为什么?你不是说都要考察吗?”德娜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现在反而又不需要去考察了呢?莫非”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索菲娅说道:“你看今天的情况,吉·拉夫诺的这个行动无遗会让整个伊拉克的势力分布进行一个大扫除,而围绕巴格达周围的势力必须重新分配,我们当然也要因为相类似的情况改变一下自己的立场和计划,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找到我们想要找的最关键的东西,考察的事情我们大可等巴格达重新归于平静后再来补。”
“那索菲你的意思是?”德娜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想趁这个时候,直接去考察古巴比伦城遗址,找到传说中的空中花园吗?”
“当然不是,德娜,”索菲娅很有信心地说道:“你没有听到刚才拉夫诺先生说的吗?其实真正的空中花园遗址并不是位于巴格达城郊的古巴比伦城址中,而有可能存在于尼普尔城附近,因为从方位上来说,如果传说中的空中花园确实存在的话,那位置很有可能是在巴格达的南部,而尼普尔城的方位也恰巧一致。”
“那就是说”
“不错,我们这次一改之前的计划,不再转来转去,直接去找我们想找的太阳圣经石版,然后第一时间达到目的后,再装作是在各地考察,”索非亚说道:“你看,经过现在这件事情,整个伊拉克都要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新德意志组织跟踪我们的过程显然也要困难许多,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打算,趁这个时间差把事情做掉,那肯定可以避开新德意志组织的某些行为,一举两得。”
“你确定空中花园的位置就在尼普尔城附近吗?”安泉忽然问道。
“当然确定,关于这个我己经研究过很长的时间,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很反对我们先来尼普尔城,”索菲娅答道:“第一站应当去”
“那,我想我们的目的地到了。”安泉打断了索菲娅的介绍,淡淡道。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现在,我们开始聊吧!”看到蒋婉盈将最后的一点厨房的事情收拾好并且坐下来之后,邵英齐说道:“首先我要知道大家的立场。”
“什么立场?”问得很简单直接的人,当然是方绮。
“对这里和对安泉的立场,”邵英齐微笑道:“先说我自己的,大家都知道我是结过婚的人,我曾经有自己的丈夫,而我直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把安泉当成是自己唯一喜欢的人,更多的时候,我更愿意把安泉当成是我的伴侣,当成是满足我欲望的男人,也当成是我现在的依靠,所以我曾经和晚照说过好几次,我并不会强占安泉太久,只是想等安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主动离开我。”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邵姐,”水晚照首先质疑道:“我觉邵姐你一直把安当成是自己的爱人,甚至对安的爱超过了对其它人的爱意,所以才能够认可安安和我们在一起。关于这件事,我和飞凌是一样的想法,现在虽然国家还实行一夫一妻制,但不少地方已经有民间的改变了,贫富两极分化,必然导致传统一夫一妻制的崩溃,甚至连我父亲都间接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愿意让我和邵姐住在一起。其实在父亲眼里,这和封建时代两女共事一夫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我们现在有六个人。”
“不错,我的想法和晚照的完全一样,我喜欢安,安也爱护我。我只会和安在一起,其它都可以放弃,”飞凌笑着说道:“不要说我年轻,想事情不经过大脑,其实关于这样的问题,我和晚照聊过很多回了,甚至我还和月儿商量过,她也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晚照和飞凌的大胆表白,让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轻松很多,有人带头,后面的人当然就好说话,一直都很低调,而且又是在一夫多妻和同性恋基本合法化的欧洲,考虑问题最为开通的蒋婉盈接过话题,说道:“其实邵姐不用太担心,大家既然能够住到这里来,当然是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我想不论是晚照还是飞凌,都是愿意大家在一起的,邵姐不要那么在意名分的东西。这些年来,欧洲实际上的注册结婚数只有适龄青年的十分之一,其它人都开始了无序状态的婚姻生活,各有各的群体,甚至前年的时候,意大利还举行过十男三女的集体结婚,宣布他们之间共同结为夫妻,因此邵姐完全不用担心这些,等安泉回来,自然就会有答案。”
虽然没有明说,但怎么都算是表过态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方绮也接过了话头,说道:“你们不用考虑我了,我之所以过来上海,纯粹是为了陪飞凌,她既然喜欢和安泉在一起,那我就要负责照顾她,并且帮她处理一些与安泉有关的事情。我承认我与安泉发生过暧昧关系,也承认安泉夺去了我的初夜,同时还给了我极大的享受,但我并不认为我爱他,如果我们之间再发生些什么,那也不过是我对安泉身体和能力的迷恋罢了,与其它无关,因此只要你们不反对我与安泉发生关系,那我就没有任何意见。”
邵英齐点头表示明白了方绮的想法,同时也给方绮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想争取却不能去争取,从某些方面来讲,方绮和邵英齐考虑的事情,是完全一样的。
“我也必须说吗?”安吉尔说道:“我是欧洲人,按照婉盈的说法,我其实不用发表意见了,不过大家都说了,那我也说上两句吧,我喜欢安泉,愿意和他在一起,哪怕他社便有其它人存在。”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嘛。”飞凌高兴起来,笑着说道:“其实我们谁都离不开安泉,加上现在安泉根本不在我们身边,因此不用想这么多了,等安泉回来再说吧,说不定我们加在一起都对付不了安泉,到时候,我们这样的会谈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就是,就是,”水晚照也开心地说道:“反正有结果了,邵姐,不要再讨论了嘛,我们继续看电视吧,明天一起去买衣服。”
邵英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幸好从某个角度上来说,邵英齐的目的己经达到了,于是打消了继续商谈的计划,六个立场不同的女人开始了平时的生活。
东面塔庙尼普尔城址希拉城伊拉克中东“看到没有,这片只露出一小部份尖顶的东西,就是位干尼普尔城址中心的塔庙,按照许多考古学家的估计,这里曾经是尼普尔城繁荣时的市中心,每天的人流量都超过了千人,在当时来说,是极其繁华的城市。”索菲亚介绍道:“不过这座塔庙最认人关注的并非它本身存在的价值,而是它所代表的科技,连同它西南面的伊什塔尔女神庙在内,整个尼普尔城通过超声波定位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城市和神庙的关系,那是在之前经过复杂计划和全面规划的比例关系。”
“什么叫经过复杂计划和全面规划?”德娜不解地问道:“难道在这之前,居然还有现代建筑业的规划图?”
“是的,”索菲娅说道:“通过后世对前人建筑的研究,我们可以清楚地发现古人建造任何一个有价值和有意义的巨型建筑之前,都必须进行综合的规划和讨论,不论是散见于埃及的大金字塔,还是传说中存在地下数千年,却仍然能够自然流转的秦始皇陵,都是这样超越当时文明的个体案例,而显然,这座塔庙也是这样的建筑,甚至我们还在怀疑,整个尼普尔城都是这样的建筑。”
“这怎么可能呢?古人哪来这样的技术,规划建造这样庞大的建筑群。”德娜看了一眼离开希拉城就没有说过话的安泉,问道:“难道说古人能够提前掌握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手段,并且用这些科技手段未建造自己的城池?”
“错了,”索菲娅说道:“其实不是古人掌握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准确点说,是我们将古人的科技进行了一个重新的研究,而在有些方面,我们研究得更加深入,而在有些方面,我们则没有达到古人的层次。”
“这”德娜显然无法理解索菲娅这种完全颠覆现代科技发展本质的言论,一时之间连想问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听索菲亚维续说道:“其实人类深探寻远古文明的过程,就是人类认识自己的过程,从不知何处而来的复活节群岛巨人雕像,到完全不是当时埃及人能够建造的大金字塔,再到蜿蜒曲折的万里长城,任何一世界奇迹,除了说明当时人类的文明程度之外,也间接证实了随着时代的发展变迁,诸多的科技开始散落失传。”
安泉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比如我们刚刚深寻过的楼兰遗址,那个巨大的由黄沙控制的螺旋塔和恢宏庞大的地下迷宫,你觉得那是当时的人类能够建造的吗?有的时候我们在感叹古人创造力的同时,完全忽略了当时的人力物力,在我们理解的当时代文明基础下,是否具备有建造这些奇迹的能力。”索菲娅说道:“以金字塔为例,一座金字塔的工程量,按照考古学家们的计算,足以让当时整个尼罗河流域的所有人类一起为之工作超过三十年,而在当时的科技下,如何将建造金字塔的巨型石块运到建造现场,就己经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那些所谓的后代科学家们推测的建造方式,经过近年来的电脑模拟后,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这能证明什么呢?”德娜不解地说道:“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有这样一些问题,比如去年我和安泉一起探寻的那个教皇宝藏,也很难让人相信那是黑暗世纪的人建造的。”
“其实这代表不了什么,我只是想证明,在任何一古代文明最为发达的时候,都曾经存在过一些我们现在所无法了解的当时代的科技,古人们正是借助了那样一些科技,才做到了许多我们后世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清。”索菲娅说道:“用一个比方来说,如果某一天我们现代文明没落了,记载现代文明的东西也失传了,那么我们建造超大型海底隧道、建筑摩天大楼、制造名种现代化机械的办法,都将成为新地球文明人类惊叹的对象,正如我们在惊叹南美丛林里的人类,为什么可以清楚分辨出人类肉眼根本着不到的星座,甚至推算出那些恒星的自转周期一样。”
“确实如此!”德娜说道:“每一个时代都会有缺失的文明,英国不也有这徉的情况吗?史书上和传说中存在的其它种族,圣经上提到的圣水和神力,其实都是类似的东西,之所以现在的人不敢去相信,是因为保存那些文明的环节出现了传承上的失误。”顿了顿,德娜说道:“安,你们中国不是也有类似的东西缺失了吗?”
“哦?什么东西?”安泉不解地问道。
“功失啊,中国功夫,”德娜激动地说道:“传说中可以一掌劈开一座山,一脚在石头上上踩出一个大洞的功夫。”
安泉和索菲娅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想解释什么,但其实转头想想,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比如中国功夫一直强调的内功,不正是因为传承的原因缺失了某个环节,而导致在正史野史都记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东西,就此消失在了大众面前吗?
“人类所谓的科技,不过是人类解释自己不理解的现象的一个东西罢了。”索菲亚总结道:“当某一天这样的解释不为后人所认可后,后人便用另外一种更加合理的解释替换,殊不知这样做的同时,也让一些以前的科技就此消失,而那些原本也是科技的一部分。”
“最新情况汇报,因为现场环境过于混乱,我们己经完全失去了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的行踪,通过热能扫描系统,我们在专门软禁欧美人质的五辆公共汽车上,没有发现与目标重合的生命体。”
“怎么会这样,那么有没有可能找到索菲亚的那名女同伴?”
“同样做过了热能扫描,同样没有发现重合的生命体,按照最简早的逻辑推测,目标与她的同伴应当已经离开了希拉城,不过这样的推断还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推导,是源于卡尔特公主的相关情报。”
“什么样的情报?”
“卡尔特小姐证实,索菲娅·斯蒂法·杨小姐的另一名男性同伴,拒绝了她的合作解救计划,而选择了单独解救,而在索菲娅小姐失去踪迹前的半个小时左右,劫匪头日吉·拉夫诺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而据一名不太能够确定当时情祝的希拉城居民介绍,当时有一名东方人接近过劫匪。”
“继续探查最新的情祝,现在伊拉克的各地方势力有什么样的反应?”
“劫匪放了绝大多数没有在伊拉克驻扎军队的国家的人质,却留下了三名名气较大的某国外交人员,据劫臣的说明,这三名外交人员己经被处决,因为他们的存在影响了合作的洽谈,据官方的报道,这三名来自日本的外交人员因为与美国关系过为密切,因比被选择成为威胁美国营救人质的棋子,直接被枪决,并且将尸体抛到了广场上,由于劫匪恐吓,暂时没有任何人敢上去收敛尸体。”
“这些我们都知道,说些现场才有的。”
“是。现在现场非常混乱,各国的特工混杂在民众的队伍里,试图做出一些营救的手段,不过都没有成劝,幸好现在劫匪还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平民,这或许也是吉·拉夫诺被众多伊拉克人认可的主要原因。”
“环境什么时候才会得到改善?”
“理论上,再过十七个小时,如果伊拉克的各国驻军不开始撤离的话,则劫匪会开始枪杀所属国的人质,现在许多小国都开始考虑暂时撤出伊拉克,其中中国的军事观察团和德国的五十九名驻军己经撤离,而劫匪也非常守信地将德国的十三名人质全部释放。”
“随时关注最新的情况动态,我不想这样一个该死的类似政变的情况影响了我们之前的计划,通知卡尔特小姐,我现在需要的是索菲娅的行踪以及她进行考察的效果,如果她真的拿到了石版,那我们就要在第一时间内达到我们的目的。”
“是。”
第五章竞争
保镖守则第四十七条:不要把当事人的警告当成是耳边风,特别是当事人与保镖性别不同,并且关系暖昧时,因为这个时候的警告,往是带有个人情感的。
索菲娅开始在尼普尔城址进行考察,并试图在城址附近找出原本不存在的“真正”的空中花园遗址,不过很显然,经过了一整天的努力,索菲娅失败了,包括探查那些可能存在类似楼兰遗址的地下遗迹,所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失望而己。
安泉一直都冷静地看着索菲娅的行动,并没有尝试用任何方式打扰她的工作,因为有过经验的安泉深知任何时候刺激想法没有得到证实和满足的女人,都是不明智的举动。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随着太阳的不停移动,经历丰富的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在索菲娅的坚持下,安泉找了一家附近的旅馆暂时住了下来,虽然知道这样的做法会直接导致自己一行人的行踪被发现,但此时的安泉己经基本放弃了隐藏的打算,而显然之前索菲娅的如意算盘也完全打不响了。
晚上的旅馆生活是沉闷的,甚至连受到影响的德娜都没有了与安泉激烈大战的兴趣,当然这也与安泉强悍的实力有关。正如每天都吃得很饱的人,偶尔有天没吃饭,也不会觉得太饿,德娜和索菲娅正是如此,因此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三人,开始了很普通的聊天过程,而没有进行一场激烈性爱的打算。
“索菲,我想你今天的估计是错的,空中花园遗址确实存在于古巴伦城中,我们这之间所有的工作,都不过是错误和浪费时间的工作。”德娜懒散地说道:“明天我们就回巴格达,然后直接到古巴比伦城去考察吧,相信在那里我们可以进入空中花园遗址,并且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不是有传说证实,空中花园遗址有着自己专用的专用灌溉系统和水源保持系统吗?而且无数的传说都证实,空中花园里有自己的内核,整个空中花园,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土丘,但内却是空心的,有着无数神秘的科技。”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这样想了!”索菲娅无奈地说道:“明天我就回巴格达吧,然后直接去巴比伦城考察。”
“好!”安泉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语气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淡淡道。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晚照,安最近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吗?”解决了最核心的问题,飞凌显然放松下来,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了安泉身上,毕竟对于在座的六名美女来说,安泉是她们永恒的话题,而轻松抓住包括邵英齐、安吉尔和方绮在内三人的弱点,飞凌很直接地把话题引到了喂昧的两性关系上,很直接地说道:“我之前只觉得安比电视里的那些男人要强些,但却并不觉得他会像你上次说的那样,以一敌五还战无不胜啊,教材上也说了,男女间的床上战斗,男人是不可能胜利的。”
“当然啊,我有什么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骗你呢?等安一回来,你就知道安的厉害了。”水晚照很随意地说道:“其实我和邵姐的感触最深了,因为安在去北欧之前和去北欧之后,唯一陪在安身边陪安做爱的人就是我和邵姐,前后真的完全两个样子,最开始刚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安只不过是憋太久了,想笑他这次居然没有机会搞定他的美女同伴,后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但更有持久力,而且最关键的是,安的尺寸比以前大了不少,真怀疑安是不是去动了手术,听说现在已经有这类的男性手术了。”
“怎么个厉害法?”飞凌问道:“上次我也在家里住过几天,并不觉得有很大区别啊,除了更持久一些,并不太奇怪,我还以为他为了我来,吃药了。”
“那是因为你和安一起生活的时间短嘛,”水晚照很直接地说道:“安的尺寸一直比较大,你又没有对比,当然不会有感觉。”
“难道你有对比?”飞凌笑道:“如果有对比,我可会说给安安听,说你不听话,在外面还有男人。”
“不是这种对比啦,”水晚照脸色略微有些红,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在床上的对比,安真的是很强的。”
一直在听两人对话的蒋婉孟终于也开口说道:“晚照,不要中了飞凌的计,其实最想要安泉安慰的人,是飞凌啦,昨天晚上她就把我当成了安泉,抱得那么用力,还停地磨我。”
三人间又说了几句完全隐私的话语后,邵英齐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们能不能说些有用的东西,这些话你们居然能够拿出来讨论。”
“这些就很有用啊,安泉的性能力,直接关系到我们的幸福,”飞凌反驳道:“邵姐,你也来讨论一下嘛,安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是啊,是啊,现在是安能力很强,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跟他吃了两株人参有点关系,如果安能力不够的话,只怕我们都要受苦了。”水晚照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道。
“唉”邵英齐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吉尔和方绮交换了一个眼神,说不出话来,而一直在听着对白的安吉尔忍不住叹道:“东方的性开放也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吗?”
巴比伦城址巴格达以南九十公里伊拉克中东在希拉城渡过了一个郁闷晚上的安泉三人,第二天一早就开着拉夫诺送的汽车回到了巴格达。经过简单的整顿后,索菲娅再也没有重新计划的打算,趁着整个巴格达和伊拉克,甚至整个世界都在关注希拉城人质事件的当口,将考察的重点放在了古巴比伦城址上,花了一个小时,就再次开车来到了巴格达以南九十公里的巴比伦城市遗址。
现在被伊拉克作为重要景点之一的巴比伦城市遗址,是一八九九年年至一九一七年间,德国考古学家道德进行发掘的,但由于地下水位太高,整个发掘工作仅限于新巴比伦时期后的地层,真正的古巴比伦遗址,仍然被深埋在了地下。
巴比伦城为两个巴比伦王朝的都城,波斯灭新巴比伦王国后,也曾把该城作为首都,马其顿王亚历山大大帝也曾定都巴[奇`书`网]比伦,但历史上因为多次毁于战火而渐成废墟,现存唯一较完整的建筑是伊什塔尔门。从一九五八年起,伊拉克政府开始对城址中的遗迹进行修复,现己修复的有宁马赫神庙、伊什塔尔门、游行大街等,不过这所有的建筑都只是仿制,因为即使用现代科技手段,也有许多当时的恢宏遗迹是再现不了的,例如空中花园遗址。
“据历史记载,巴比伦是公元前六二六年迦勒底人建立的新巴比伦王国的遗址,主要由阿什塔门、南宫、仪仗大道、城墙、空中花园、石狮子和亚历山大剧场等建筑组成。遗址一直被埋在沙漠中,直到上世纪初才被发现。而汉漠拉比(公元前一七九二年至公元前一七五零年)时代的古巴比伦王国遗址,至今还被埋在十八米深的沙漠底下。”来到巴比伦城址的索菲娅恢复到了平时的神态,开始介绍起这座历时数千年的古城。
“这里是巴比伦古迹区,这个最鲜艳夺目的门就是著名的阿什塔门,它位于巴比伦城的正东面。不过这座城门并非原来的那座,而是上世纪中叶建成的一件复制品,原物高四米多,宽两米,上有塔楼并用彩色玻璃砖饰面。门两面雕刻着对称的牛、龙、狮子等野兽图案的浮雕,共有五百七十五座兽像,形象让人叹为观止,一九零一年被德国人拆走,复建于德国柏林的贝加蒙博物馆,不过据说这件复制品无论大小还是图案都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几可乱真。”索菲娅说道:“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这样,当强盗从你家抢走了你家的东西后,你在这以后就只能在强盗家里参观实物,而自己家里却要放仿制品。”
“是啊,”安泉感叹道:“上世纪的中国又何尝不是如此,甚至现在也有许多文物还被放在了其它国家的博物馆里。”
索菲娅带着两人穿过了阿什塔城门,来到了位于右侧,以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名字命名的博物馆,不过博物馆里面除了一幅从德国索回的壁画是真迹外,其他的不是复制品就是王国都城模型和想象中的空中花园和通天塔画卷,从这些画卷可以看出当年巴比伦城的辉煌。巴比伦城有九个城门,建筑面积一千万平方米,人口达三十万,是当时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会。
当索菲娜介绍那些美丽的画卷都不过是复制品的时侯,安泉忽然深切地明白了昨天吉。拉夫诺所说的那句话:“这是弱小的一方对强大一方唯一的抵抗方式。”因为从眼前的情况可以清楚地看出来,连自己国家的文明遗址都没有办法保存下来,除了太过弱小,还可以用什么来解释呢?因此从心底深处,安泉认可拉夫诺的做法,虽然这样做会被别人认为他是所谓的恐怖分子,但为了自己的国家和文化,恐怖份子这样的名字又能算得了什么?
从博物馆出来就到了巴比伦王国的主要大街,也就是所谓的仪仗大道,它是巴比伦王国庆典和宗教活动的必经之路,从南至北直达供奉着巴比伦保护神的马尔杜尔神庙和通天塔,约有二十米宽,道路中间是缺损不全的沥青路面。
“据说这是世界上最早的柏油路,经历三千多年的风吹雨打,可路面依然保存完好。位于仪仗大道两侧的是内城墙,高大的墙面上至今清晰地保留着一种怪兽的浮雕,它长着马的身子、长预鹿的脖子、龙的角、鹰和狮子的爪、鱼的鳞,据说这是巴比伦的保护神。”索菲娅说道:“按照这样的描述,它的样子倒是和中国神话中的龙神差不多,因为有鳞有角有爪子还有很长的外形,而这个形容里的龙,显然不是西方人眼中的那种龙,在东方人眼里,西方的龙更像是大蜥蜴。”
“根据对整个遗址的实地测量,巴比伦城址有两座城墙,外墙原长十六公里,内墙长八公里,不过原来的城墙大多已经残损不整,伊拉克政府于一九七八年开始大规模修复巴比伦时,重点就是修复城墙和宫殿。”索菲娅介绍道:“我们沿着这条仪仗大道往南,再穿过几道城门,就可以抵达尼布甲尼撒二世执政时的王宫,当时称之为南宫。”
“南宫由五个建筑群组成,占地五十七万平方米,在南宫宫殿的墙壁上,还能找到尼布甲尼撒”楔形文字“的印章和文告。尼布甲尼撒在伊拉克历史上名气最大,因为他使巴比伦王朝处于颠峰状态。在公元前五八六年,他曾经把一万多名犹太人囚犯从耶路撒冷带回巴比伦为奴,为他营造城墙和宫殿,而这些囚犯主要是当时犹太王国的贵族的手工业者,这就是著名的由他一手制造的”巴比伦之囚“,于是在《圣经》中就有诅咒巴比伦城”必将成为旷野、荒芜、无人居住和一片荒凉“的经文。”索菲娅显然己经完全沉浸在了对古巴比伦文明的回顾中了,说到“巴比伦之囚”时,脸上的表情比昨天失落时的表情还要悲哀,似乎是在为历史上的事件而悲哀,也似乎是在为人类文明的发展而悲哀。
“其实在历史的长河里,大多数的时候,书写历史的人都是强势的一方,正如近代的历史,大多是由工业文明发达的国家书写的,”索菲娅感叹道:“再过几百年上千年,后人们又怎么可能记起现在的两河流域正在遭受着战火的袭击,他们只会看到强国们是如何来”维护“两河流域的秩序。说出来多么的可笑,一个国家的秩序,居然需要另一个国家的人来维护,可惜这样的笑话,却写满了整个人类的历史。”
“是啊,一个国家的秩序,居然要另一个国家的人来维护,甚至要出动另一个国家的军队来维护。”安泉叹道:“所以我才会认同吉。拉夫诺所做的事情,而没有乘机解决他,不知道他现在做得怎么样了,如果用这样的方式成功的话,他应当会成为英雄,然后改写自己国家的历史吧。”
忽然间三人失去了继续说话的兴趣,默默地看着古巴比伦城的遗址,感受着文明带来的冲击,对于这座古城来说,之所以后人会来这里凭吊追悼,是因为它曾经作为整个两河流域最强大的势力存在,而当时弱小的国家和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史书中呢?正如世界的近代史和现代史,弱小的一方永远不会有名字被保存,只有强大的一方,哪怕失败了,也可以留下自己的名字,被写进史书里。
“最新情况汇报,经过一天的消失之后,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和她的两名同伴,忽然回到巴格达,并于今天早上出现在巴格达南部的巴比伦城址,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考察整个遗址,现在正朝空中花园遗址方向走去。”
“保证监视的不间断性,派出三组不同的人,同时加入到监视的人员编制中,打开所有的监视设备,不用顾虑对方的感受,因为对方已经非常清楚我们监视的存在。”K忽然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命令道:“让卡尔特加入到直接的监视工作当中。”
“是,但这样会不会引起对方的”
“不必在乎,因为对方已经非常清楚我们的存在,让卡尔特处理吧,她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负责好远程监视工作和综合保护工作就行了。”K稍稍考虑了一下,说道:“趁这个难得的和平机会,也趁这个事件成功地将所有人注意力引到希拉城的时候,如果能够及时地找到那最后一块石版的话,那就圆满了。”
“是”
挂断了这边的电话,K马上将联络切换到了卡尔特那边,难得地用平常的语气说道:“表妹,我想让你去执行特别的任务,希望你能够配合。”
“是让我去接近那个索菲娅和她的同伴吗?当然不是问题。”早知道事情结果的卡尔特笑道:“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己经在巴比伦城址门口了吗?”
“那就好,卡尔特,我们整个计划,成功失败就看这一回了,从最初的计划到中途的停顿,整个计划执行了整整十五年,这次如果不能成功,只怕我们就永远失去了完全了解古巴比伦文明的机会。”
“放心吧,K,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否则上天不会让剑客生下一个喜欢考古的女儿,更不会让她女儿带着我们重新走了一遍他之前的考察路线,甚至得到了比他之前还要丰富得多的考察成果。”卡尔特说道:“这一切都证明了,上天站在我们一边。”
“是的,我也这样坚信,但越是接近成功,我就越是紧张,害怕再出现一次之前的打击,所有的工作暂停,所有的资料丢失,偏偏我们还不能采取任任何的行动。”K激动地说道:“现在,就看这次索菲娅的了,真希望她能比她那个父亲更加优秀。”
“放心吧,就算索菲娅不优秀,她身边也有一个远比她父亲优秀的男人,”卡尔特说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那个叫安泉的男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和优秀。”
“是吗?”K用疑问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之前的报告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男人?”
“我想,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厉害了一些。”卡尔特说道:“厉害到我根本看不透他,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
“那”
“不过你不用担心,K,我会搞定她们的,我倒是很好奇一点,”卡尔特笑道:“那就是你凭什么确定,索菲娅得到完整的太阳圣经后,会愿意交给你,因为不论是那个保镖,还是那个宝藏猎人,都应当不会同意把这样的东西轻易交给你。”
“放心吧,卡尔特,我手里有一张王牌。”K微微一笑,然后切断了通话,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短时间的笑容。
第六章奇迹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八条:在一些古建筑和遗迹里,往往会存在各式各样的机关陷阱,有的时候甚至会遇到一些之前完全想象不到的特别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保镖的本能和坚持不懈的心态。
穿过南宫宫殿群,再往北外侧不远就是一堆矮墙,中间是一个深深的地下室,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味道。原来这就是空中花园的所在地,阿拉伯语称其为“悬挂的天堂”。
据一些传说的记载,空中花园建于皇宫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四角锥体的建筑,堆起纵横各四百米,高十五米的土丘,一共有七层,每层平台就是一个花园,由拱顶石柱支撑着。台阶间铺上石板、芦草、沥青、硬砖及铅板等材料,眼前只有盛开的鲜花和翠绿的树木,而不见四周的平地。同时泥土的土层也很厚,足以使大树扎根,虽然最上方的平台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但高度却达一百零五米(相当于现代三十层楼的建筑物),因此远看就仿似一座小山丘。
这个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了不起的工程,在当时来说却属于真正的天堂,特别是在巴比伦这个长年不雨的地方,建造这样的一个空中花园其代价和成本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历史上的两种对空中花园的记载虽然在对空中花园的描述本身有较大差距,但在对其的美丽和优雅方面的描述却似乎都觉得意犹未尽。
由于美索不达米亚一带气候干燥而且绝少有完整的石材,而事实上的空中花园遗址离幼发拉底河又有一段距离,加上花园的花离不开水,因此整个空中花园真正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就是它要如何解决供水问题的?这也是另一部分专家认定空中花园是存在于幼发拉底河的主要原因。
专家们认为,空中花园应该要有完善的输水设备,由奴隶不停地推动着联系的齿轮,把地下水运到最高层的储水池中,再经过人工河流往下流以供给植物水分。同时由于米索不达米亚平原没有太多石块,因此许多专家都认定花园所用的砖块定是与众不同,因为它们被加入了芦苇、沥青及瓦片,著名的研究专家甚至认为空中花园所用的石块加入了一层铅板,以防止河水渗入地基。
“从壮大和宽广这一点来说,空中花园显然远不及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宫殿,”索菲娅看着眼前半埋在土里的空中花园,说道:“即使现在空中花园也存在于空中,那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这个花园也不过是一个小土堆罢了,比起宏伟壮观的南宫宫殿,或者上可通天的巴别塔,空中花园完全排不上号。”
“确实如此,”安泉看了一眼修复后在低矮墙中残留的一小块地址遗迹,以及旁边一口干枯的老井,说道:“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美丽绝伦,被称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
“事实上是这样的,”索菲娅说道:“事实上,在史书里描绘空中花园的人,几乎全部都没有涉足过巴比伦,只知道东方有座奇妙的花园,波斯王称之为天堂,而在巴比伦的有文本记载的史书里,它本身就是个迷,虽然另有一种来自巴比伦祭司和历史学家写过的一本向希腊人介绍巴比伦历史文化的著作中,曾经提到过公元前的六一四年,尼布甲尼撒王为迎娶北方火提国之女安美依迪斯为妃,为了让王妃有回到故乡的感觉,而建造了美丽的空中花园的说法,但毕竟那只能算是一个传说,甚至后人找不到明确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我倒希望这样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德娜笑着说道:”女人总希望有男人为她付出一切,中国历史上的倾城一笑,烽火戏诸侯,不正是代表了这样的情绪吗?“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对于那个君王来说,真正放不下的,只怕并不是诸候的叛离,而是美人的不顾吧?”索菲娅笑着说道:“在世界各国的历史上,总是不乏这样的例子,男人为了女人而不惜一切,这或许正顺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话,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索菲娅说得完全没错,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不过女人有的时候并不是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而是通过征服女人来征服世界的!”一个中性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了过来,打破了三人间的那种和谐关系。
安泉皱了皱眉,不用回头安泉也知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语的,除了卡尔特。K公主之外,不会有第二个,这个时候她为什么会出现?
“最新情况汇报,卡尔特公主己经成功地接近了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并且与目标三人相处融洽,现请示新的任务。”
“没有新的任务,保证公主和目标的安全,避免出现任何形式的意外,现在巴格达相对安静,我不希望有任何影响到计划的情况出现,这些天来己经出现太多意外了。”
“是,特攻队是否有出动的必要?一旦目标成功拿到第三块石版的话,是否按照原定计划出动特攻队夺取石版?”
“不用了,特攻队任务暂停,一切行动均由卡尔特公主指挥,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K严厉地说道:“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整个组织未来的发展,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是。”
“所有行动人员,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钟都要将目标三人及卡尔特公主盯紧,不能出任何形式的意外,特别行动队在巴比伦城址外待命,保持五分钟内的反应时间,其它外围成员各司其职,组织的明天,就看这短短几个小时了。”
“是。”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安静的别墅又迎来了新的黎明,清晨的时候,邵英齐照例是出门散步,不过在回来的时候,家里己经来了客人,而客人正在亲热地扑在飞凌的怀里,大占当红歌星飞凌大小姐的便宜,而飞凌看起来似乎还非常喜欢。
“囡囡,你这么早就过来找干妈啊?”邵英齐很开心地走过去,抢过飞凌怀里的囡囡,用力亲了一口,说道:“快告诉干妈,最近老师有没有表扬囡囡?你爸爸有没有给囡囡做好吃的?”
“当然有啊,老师每次上完课都表扬囡囡的,因为囡囡做的手工活是全班做得最好的,而且囡囡总是帮助同学,老师可喜欢囡囡了。”乖巧的左忆佳甜甜地在邵英齐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不过好吃的,爸爸就没有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好吃的,每天都是很难吃的菜和米饭,一点也不照顾囡囡的身体,所以囡囡今天要过来,吃干妈弄的饭菜。”
“好啊!”邵英齐笑了起来的:“最近干妈家里多了好多阿姨,有一个阿姨弄的菜特别好吃,今天囡囡可以多吃一点,吃到小肚皮圆圆的,好不好?”
“好啊,今天飞凌姐姐也在,囡囡最喜欢和飞凌姐姐玩了,等会我要让姐姐带我去坐木马。”囡囡认真地说道:“去年姐姐答应了囡囡,可是后来却去了很远很远的外国,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囡囡,不要怪飞凌姐姐,要怪就怪你的坏蛋爸爸,居然给姐姐安排这么多的工作,让姐姐没时间来陪囡囡骑木马。”飞凌很轻松地把矛盾转嫁了出去,说道:“不过,囡囡以后要管飞凌姐姐叫阿姨了,叫姐姐就直接把我叫小了一辈,明白吗?”
“哈哈,囡囡又来了啊?”水晚照也开始凑热闹,笑着说道:“一定要叫飞凌姐姐,知道吗?乖囡囡,快,叫晚照阿姨。”
“晚照姐姐”囡囡奶声奶气的话语,让从客厅里出来的左辉和方绮笑个不停,至于所谓有辈份,显然是没有人真正在意的。
空中花园遗址巴比伦城址巴格达以南伊拉克中东“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来证明空中花园的华丽和壮大,但却有太多的传说诉说着它的美丽,就算真实存在于历史上的空中花园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美丽,那也并不会影响它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卡尔特。K公主很轻松地接过了素菲娅的话头,说道:“对于远古文明留下来的文化遗产,不论我们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它仍然会是最美丽的那部分。”
“确实是这样,不过”德娜首先说道:“这位卡尔特公主,为什么你又会出现在巴格达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我们见面是在希腊的雅典。”
“其实我上次就说过了,有缘自然会相见的。”卡尔特笑着说道:“又或许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让对相同文明有着相同喜好的我们,再次在一个充满着文明气息的城址相遇,谱写出更加美丽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索菲娅微微有些生气地说道:“应当是你在跟踪我们吧,卡尔特公主,或者说是新德意志组织的副会长小姐。”
“完全没错,我是在跟踪你们。”卡尔特认真地说道:“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误会,索菲娅小姐,我跟踪你们并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只是为了让你们的考察工作进行得更加顺利罢了,我想你身边的这位安泉先生,会比较清楚我们的目的。”
“很抱歉,卡尔特公主,我并不清楚你的目的。”安泉和德娜换了个眼神,说道:“我只知道你太过直接的追求让我的当事人感到不适,因此我希望你能够用最快的速度与我的当事人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哦,安先生,我想你太过敏感了,其实我对索菲娅小姐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不过是”卡尔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索菲娅,忽然间快速缩短了与索菲娅的距离,来到索菲娅的身后,用力地在索菲娅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只不过是想与索菲娅小姐保持更加亲近的关系罢了,例如这样”
索菲娅显然对卡尔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几乎是反射般地想要躲开,可惜却没有成功,于是在美丽的空中花园遗址上闪跳了几下,然后一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块突起的小石头绊倒,然后非常准确地朝那口刚才还被安泉挂在嘴边的枯井,掉了下去。
有安泉这个专业的保镖在,索菲娅当然不会就这样直直地掉下井去,一向坚持自己原则,不会离开当事人五米以上的安泉在索菲娅绊倒的刹那间来到索剩亚的身边,试图保持索非亚的平衡,无奈事情太过突然,安泉自身的平衡并没有维持好,扑救的动作不但没有将索菲娅保护住,反而两人一起掉进了枯井。幸好井口不深,也没有水,加上安泉良好的反应能力和足够的应变力,抱着索菲娅的安泉轻飘飘地站立在了枯井里,甚至没有任何狼狈的迹象。
在外面看着的德娜当然不会知道安泉和索菲娅的情况,看到两人摔到井里,德娜的第一反应是眼前讨厌的同性恋女人是罪魁祸首,于是二话不说伸手一推,于是同样不知道安泉和索菲娅现状,正在为刚才动作而有些后悔的卡尔特,在同样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一头栽进了枯井中。
还没有完全从掉落井中的情况反应过来,头上忽然掉下来一个大活人,安泉只好暂时放开索菲娅,随手将头顶掉下来的卡尔特轻松接住,于是不大的枯井里,同时间出现了三个大活人。
“安、索菲,你们还好吧?”德娜虽然清楚枯井不算深,也绝对不会对安泉造成什么伤害,但突然的情况还是让德娜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也略微有些颤抖,喊道:“有没有什么事?刚才卡尔特也掉下来了,她也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在井里,”索菲娅说道:“你现在咦??”索菲娅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说话,把目光转向井壁上的一块石版上,那上面清楚地刻着古巴比独有的楔形文字,从外观上来看,这更像是一块古代城址常见的记事用泥版。
“这是什么?”同样这块泥版吸引的卡尔特也停下了正在进行的最新情况汇报,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在这个井里,居然会有这样一块石版?”
安泉无奈地看着两个处于井底也不忘考察的人,无奈地叫道:“德娜,你到井边上来,索菲似乎发现什么了,而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开这个狭窄地方,你拿着绳子过来,拉我起身吧。”
德娜和监控者都不认为这会有什么问题,对于古巴比伦城址来说,任何一个位置都是有许多游客经历过的,这个枯井也不例外,有无数的学者和游客,为了各自的原因,下过这个枯井,或许索菲娅三人唯一比较特别的,是摔下来的这个事实。
伸手将绳索垂了下去,德娜很自然将绳索绑在了自己的腰上,这种常用和习惯性的手法是德娜与安泉上次雪原历险后养成的习惯。正要用力将安泉拉上枯井,就看到索菲娅和卡尔特正在将那块古怪的泥版从墙壁里抠了出来,而随着她们两人的动作,原本干枯结实的井底忽然间失去了依靠,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在了三人的脚下。
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的过渡动作,三人脚下坚实的土地忽然变成了虚空,于是三人非常直接地直往下掉,而刚将绳索绑在自己腰上的德娜也殃及池鱼,被体重要远远大过她的安泉扯了下去,加上卡尔特在内的四个人,非常简单地掉下了这个时候深不见底的古井。只花了不到五秒钟,枯井的底部就恢复正常,刚才还被索菲娅握在手里的刻有楔形文字的泥版再次出现在了墙壁上,并没有因为索菲娅的触碰而受到任何影响。
如此突然的情况,显然不是所有监视索菲娅和卡尔特的人能够想到的。热能感应器显示的人体热能图非常迅速地消失在了屏幕上,全息三维成像仪也因为急速下落的事实而停止了工作,唯一能够保持联系的,就只有卡尔特身上的那台超低频信号发射器了,那个可以发射穿透地表的低频仪稳定地将各种信号传递到了新德意志总部,这也是发现突然状况的K能够保将冷静的主要原因。
下落的势头很快就停止了,一直在缓缓往下滑的现状也随着深入地表的程度而逐渐变得平复,很快一行人就停了下来,仿佛经过了一个长长的圆形通道,恢复了平静的索菲娅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不过转了一圈之后,索菲娅开始迷惑不解,因为眼前的两个问题困扰着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是在哪里?为什么四周居然有光亮?”卡尔特把所有的问题非常直接地提了出来,不解地问道:“按照刚才下落的时间,我们应当深入地底超过百米,为什么我们却可以看到光亮,甚至我们的呼吸也没有因为深入地下而觉得不顺畅。”
“我想,我们现在是在空中花园的中心。”最冷静的索菲娅说道:“至于为什么会有亮光,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些发出光亮的,都是微生物,正是因为这些微生物的存在,才保持了地下空气的新鲜。”
既来之则安之,安泉很快放弃了对眼前情况的担心,而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现状中来,四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大厅里,四周的墙壁闪闪发亮。头顶最近的一处也离四人有足足十五米的距离,通过闪烁的亮光,基本可以看出墙上刻满了各式各样的楔形文字,而一组楔形文字则组成一块块单独的泥版,似乎还没有经过焙烧这个过程。
“天啊,真没想到巴比伦城址的底部居然有这样的东西,”卡尔特惊叹道:“难怪从来都没办法用超声波探测到地底的状况,原来整个地面根本就是坚实,只有一条通向地底超过一百米深的通道。”
“不要感叹了,让我们继续向前,看看究竟有什么在前面等着我们,或许是你和我们都很想要的,第三块太阳圣经石版。”
第七章花园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在某些特别的环境里,暂时无计可施的时候,保镖必须想出一些另类的办法,来缓解眼前的困境。
“你怎么知道我们也想要那三块石版?”卡尔特反问道:“难道新德意志组织的目的如此容易被看穿吗?”
“这有什么不容易看穿的,”索非娅笑道:“我父亲就是为了三块太阳圣经石版而穿行于楼兰、埃及和巴格达的,而我父亲以前一直在为新德意志工作,那你们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上次安告诉我说你们的存在,我就非常肯定你们的目的与我完全一致。”顿了顿,索菲娅笑道:“不过将所谓科技的发展完全放在几块数千年前的石版上,难道你们不觉得滑稽吗?”
“当然不滑稽,索菲娅·斯蒂法尼·杨小姐,我相信你在雅典的那个胜利女神酒店里,也看到了那块太阳圣经石版所记载的信息,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记载的信息。”卡尔特不再说任何爱慕索菲娅的话,而是很认真地说道:“关于整个文明的发展和终结,你的父亲曾经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给组织,在报告中,他反复告诫组织不要再进行太阳圣经石版的寻找工作,因为即使得到了石版,成功地实现了科技的飞跃,也只会给全人类带来悲剧性的后果,甚至为了这个告诫,你父亲还杜撰了一个传说,说是任何找到石版的人,都会成为屠杀人类的刽子手。”
“或许有些地方我和我父亲理解的不一样,”索菲娅说道:“我确实看到了两块太阳圣经石版上记载的信息,或许是有两块太阳圣经石版的原因,信息更加清楚也更具条理。从文明的起源到发展,从文明的扩张到衰亡,两块石版记载了一个上古文明的发展史,其中记录了太多与现代完全不一样的科技。例如可以让人轻松飞行的工具,和可以让人轻松工作的大型工具,但我觉得那些并不是信息想要告诉后人的。”
“哦?”卡尔特问道:“那你觉得信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我并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我相信当我们找到第三块石版并且将三块石版合而为一的时候,新的信息会告诉我们答案。”索菲娅满怀信心地看着空旷的大厅一角,在那里,有一扇门,似乎可以通往更加神秘的场所。
“最新情况汇报,卡尔特公主和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以及她的两名同伴,消失在了巴比伦城址空中花园遗址的那个枯井里,现经过十数人的实地探查,找不到任何理由由来解释这次集体失踪。通过当时的一些细节录像,可以看出在井下的三人似乎突然间往下掉,连带扯动在井上的一人也随之掉下了井里,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任何可能性,来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枯井是在整个空中花园遗址中非常有名的景观,每年都会有无数的游客因为好奇而下到井底,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我知道,现在的问题是,其它监视仪器,以及卡尔特公主的信息有没有反馈。”K冷静地说道。
“其它监视仪器基本已经失去了作用,而卡尔特公主的信息中,除了低频信息仍然稳定的传送外,其它信息都己经不可测,根据简单的推测,卡尔特公生和目标等一齐四人,应当存在于至少八十米深的地下,也只有这个理由,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没有其它任何的信息。”
“特别行动队出动,用最快的方式找出可行的解决方案,我要确保卡尔特公主的安全。”K说话仍然非常冷静。
“是,刚刚收到低频信息传来的卡尔特公主口讯,似乎到现在为止一切进展正常,在索菲娅小姐身上,确实有其它两块太阳圣经石版,如果能够在下面找到第三块石版,则这次的任务就完全成功了。”
“通过低频信息告诉公主,任何时候都以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原则,任务没有完成,还可以用其它方式补救。”
“是。”
在地下,索菲娅一行人正在安泉的小心带领下,来到了空旷大厅的一角,轻轻推开了门,安泉反射性地屏住了呼吸,并且将三支呼吸器递到了女人们的手里,不过安泉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多余的,门的另一边,墙壁的光亮远比大厅的要强得多,似乎有更多的微生物在努力地发着光,而整个房间里则充满了清新的空气。
“非常简洁和常见的古巴比伦贵族房间,所有的器皿都是泥制的,甚至”卡尔特一边环视着眼前的房间,一边开始评价起来,不过很快她就评价不下去了,因为在面积不大的房间正中泥制的柱子上,一块石版被非常直接地摆放了出来,在墙壁四周发光的微生物作用下,整块石版散发出了古怪的光亮。
“太阳圣经?”索菲娅激动地说道:“这么轻易地就找到了第三块太阳圣经石版吗?我真的要怀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因为实在是太容易了一些。”
“不用做梦,我的个人电脑正在执行全息记录功能,”安泉淡淡地说道:“这次显然是能够记录下来房间内容的。”
“肯定不是,索菲,”德娜也开始说话了,淡淡道:“你看那块石版,和你手里的两块略有分别,却又可以明显看到它与其它两块的不同,而它两边的位置,似乎是为你手头上两块石版而准备的。”
“确实是这样!”索菲娅开心地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说完就非常直接地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分别在楼兰和埃及获得的石版,很简单地摆放在了那块石版的两侧。
房间似乎忽然间暗了下来,四周墙壁上的发光微生物仿佛忽然间躲了起来一般,原本闪闪发光的墙壁逐渐黯淡了起来,而房间正中间的泥柱则开始缓缓亮了起来,亮光逐渐加强,最后耀眼到可以让四个人自然而然地眯起了眼睛。
几分钟的闪亮后,泥柱的光亮又开始退却,石版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十几天前在雅典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次石版主动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隐藏的信息非常直接地投射到了前方,仍然是一个类似光球的个体,开始诉说着整个文明的变迁。
静怡生态别墅区A7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在邵英齐家里吃过了至少十顿以上的饭,但今天这顿饭显然是最让左辉痛苦的,虽然有囡囡这个挡箭牌和开心宝,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绝大多数注意力,但面对六个不同类型的美女的关注,还是让左辉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幸好在六个美女中,左辉与其中四名有了相对深入的了解,因此稍稍减轻了一些尴尬,不过尽管如此,左辉还是很难用平常心来对待眼前的女人们,甚至之前打算好的,要如何向邵英齐再次表白,并送上自己挑选良久的手工玉镯,也就这样不了了之,连拿出未的勇气都没有。
显然,这不能归咎于左辉的能力低下,相比其它人而言,敢于在这个年纪表白自己的感情,并且能够非常巧妙的利用自己的女儿作为筹码的男人,不可能是那种榆木疙瘩,但即使以左辉的战斗力,在六个女人不经意的一言半语间,还是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左先生,请问你的女儿多大了?”很认真地用标准的普通话问这话的人,是金发碧眼,插上一对翅膀就能够成为人间天使的安吉尔·G小姐。
“囡囡今年已经满四岁了,”左辉小心地答道:“一直很调皮,吵着要来找干妈玩,我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小孩子总是需要母爱的。”
“那左先生为什么不给她找个新妈妈呢?以左先生的人才和实力,这应当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才对啊。”蒋婉盈接过话头,问道。
“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之前工作太忙,加上夫人过世不久,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左辉开始有些出汗,眼神望向邵英齐,仍然小心地答道:“后来我有目标了,但对方却”
“所以才让左忆佳认邵姐当干妈对吧?”飞凌撇了撇嘴,说道:“叫邵姐干妈,叫我却叫姐姐,这太过分了,左总,你想追邵姐就直接表白嘛?追不到不丢人也不值得奇怪,毕竟邵姐早就有心上人了,但你用囡囡来当工具追求邵姐,实在是太差劲了,囡囡要的是一个能够天天陪在她身边的妈妈,而不是想到才来找的干妈。”
“这个”左辉正要解释,话才说出半句,就被后面的人打断了。
“千万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水晚照继续说道:“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我都是非常清楚的,你用囡囡当工具来追邵姐,是整个文娱传媒上上下下都非常清楚的事情。而显然,你这样做是大错特错了,先不说囡囡已经大了,根本不可能再叫邵姐做妈妈,就算是你成功了,那邵姐又应当如何去摆正自己的位置呢?她是因为你而接受了事实,还是因为囡囡?”
“所以说,你这样做实在是做得很糟糕。”方绮很不客气地批评道:“以你现在的情况,是认真找一个不贪图你钱财地位,又能够真心实意对左忆佳的女人,然后幸福地过下半辈子。而不是把太多的时间花在邵姐身上,你或许心有所属,而邵姐现在却是不论身心,皆有所属,学学你弟弟左耀左副总,一旦发现在飞凌这边没有任何可能后,就非常简单地将目标转到了心洁的身上,现在不就差不多成功了吗?男人,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啊。”
“好好考虑吧,现在抽身还来得及,邵姐仍然是囡囡的干妈,”飞凌接过话头,说道:“要是再晚一些,只怕邵姐连当囡囡干妈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可怜的沪东娱乐总裁左辉只有不停点头的份,甚至连女人们在说什么都分辨不出来,而还不是很明白大人们在做什么的左忆佳,则不停地看着姐姐和阿姨们,笑个不停,而囡囡的笑声显然让左辉更加的郁闷。
光球再次开始诉说着文明的发展变迁,从最初的萌芽,到逐渐发展出了工具,然后再到文明个体的不断强大,开始相互吞并和发展壮大,整个文明不断地发展过程,就是不断地相互吞并,大文明发展小文明灭亡的过程。
科技也在整个文明发展过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从上天赋予文明以科技力量,再到文明自己不断发展自己的科技,研制出了各式各样的科技产品,而任何一种新科技的诞生,总是会被首先应用到战争上,新的科技让生物之间有了更快的屠杀方式。
时代似乎在不断变迁,一个广阔的平原上,一片文明从天而降,经过了漫长的发展过程,文明开始繁盛起来,开始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和宫殿,最后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巨塔和花园,明显意指巴别塔和空中花园两座建筑,是信息里记载得最为清楚的建筑之一。
在后世圣经的故事里,巴别塔的故事是这样说的,传说上帝被一些人邪恶的言行所触怒,便降了一场洪水,把世界淹没了整整七天七夜。当洪水退去之后,幸存的人们不敢再有丝毫的欺骗和懒惰,生怕一不留神得罪了上帝便会有灭顶之灾从天而降。于是他们日日老实而勤快地耕作着,可是突然有一天传来一个消息,人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活计,到处奔走相告。
原来传说中天庭里有一种土,撒在地上后将永不停息地生长,拥有它就可以不再惧怕洪水的侵袭,这个与东方神话故事中的“息壤”功能完全一样的土为什么会出现在的神话中,显然是一个值得人们去思考的问题。为了弄到这种土,人们商量很久,决定建一座直达天庭的高塔,并很快行动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巴别塔。
当上帝经常听到人间传来“叮当叮当”大兴土木的声音,便派手下前去察看,当得知了事情的究竟后,他十分恐慌,之后就想方设法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可都没有得逞,最后他设法让不同地方来的人说各自的方言,信息无法传递,终于使建塔的速度大大地慢下来,并且直至停止,这塔永远也无法建成了。
后人因此而把它称为“巴别塔”,意思是“胡思乱想之塔”,好像一个美丽的梦,无法接近真实。
不过真实存在于信息中的巴别塔显然比传说中的巴别塔还要宏伟壮观,高耸入云的塔尖和处于外围的螺旋台阶,让整个巴别塔看上去更像是一把直插天际的利剑,代表着上古人类挑战天神的信念。
而空中花园的景象则代表了另外一种奇迹,树木成荫花草茂盛,仿佛悬于半空的花园并不像一些考古学家们说的那样呈一个小山丘状,而是像一个正在不停旋转的陀螺,底下尖细而上面则庞大,细细的一根支柱支撑着整个空中花园,而到了半空中,则是一个面积广大的花圃,上面开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有无数飞禽和走兽穿梭其间。
瑰丽的景观让四个看着信息的人完全忘记了现实,沉浸在了虚幻的影像当中,信息一闪而过,描绘空中花园的瑰丽和巴别塔壮观的画面,被瞬间切换到了文明之间的战争之中。无数的人类因为战争而死去,雄伟的巴别塔和壮丽的空中花园也在不停的战斗中逐渐衰败,虽然统治者们用了各式各样的新武器和新科技参与到战争当中,但科技越发达,战争就进行得越快速,而破坏力也就越大。
很快,被石版播放出来的信息就跳回了索菲娅和德娜安泉曾经在雅典胜利女神宾馆里看到的那一段,文明开始不断的繁盛并扩张,科技开始发展,从冷兵器时代逐渐发展到火药时代,再从火药时代过渡到热核时代,人类通过科技的不断发展,创造出了更多的屠杀同类的方法,而最终当一种瞬间可以灭绝全体人类的武器被发明出来之后,人类就此消亡。
光球所记载的信息终于结束了,一直观看着信息内容的四个人也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有过了上次的经验后,安泉第一时间来到了索菲娅和德娜的身边,扶住了有些失神的索菲娅,眼前的泥柱再次闪出光芒,而随着光芒的散去,原本黯淡下来的四壁逐渐恢复了刚进来时的状态,三块太阳圣经石版在不远处的泥柱上合而为一,成为了一块完整的石版。
毫无准备的卡尔特在清醒过来后,马上软倒在了地上,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后,卡尔特看着索菲娅将石版再次收进自己的背包里,有些失神地说道:“天啊,我们刚才看到了什么?是一个上古文明的发展和衰亡史吗?”
“我想是的,卡尔特公主。”索菲娅答道:“那些不正是你所在的组织想要得到的内容吗?试图从记载上古文明变迁史的石版上找到发展现代科技的办法,这不是一直以来新德意志想要做到的吗?”
“是的,确实是我们想要做到的!”卡尔特慢慢恢复过来,说道:“因此,索菲娅小姐,我想你的目的己经达到了,你考察古巴比伦文明及发展变迁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论是从楼兰古城获得的文物还是从雅典卫城山获得的信息,都足以让你的理论得到完整的证明,因此从某些方面来说,太阳圣经石版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而对我们则不一样。”
“或许是这样的,卡尔特公主。”德娜说道:“不过我们有什么理由将三块已经合而为一的石版交给你们呢?难道是因为钱?”
“五千万美金,不,一亿美金。”卡尔特非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将手头上没有太多实际价值的石版交给我们,我们组织会给你一亿美金。”
“不,我拒绝。”索菲娅说道:“这是我考察的成果,钱是永远买不到的。”
“那么”卡尔特说道:“那我想我只有说最后一个条件了。”
“请说”
“其实你的父亲,以及那些失踪的考古学家,并没有死亡,而是”
“什么?”索菲娅刹那间失去了方向。
第八章收获
保镖守则第四十一条:保镖不能以任何借口抢夺或意图抢夺当事人的物品,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保镖才可以将当事人的物品收为已用。
显然,卡尔特还没有从至少呆立了一天以上的疲倦中清醒过来,一边通过低频信息发送接收装置将眼前的情况传递到远在德国的新德意志总部,卡尔特一边开始说出了K口中的杀手锏,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索菲娅,我想事到如今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了,那就是我们看到的石版或泥版中储存的信息,并非虚拟或只存在于远古时代,而是与现实有了一个非常神秘的接口。”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父亲和其它的考古学家们其实并没有死,而是”索菲娅用一种半神游的语气问道。
“是的,虽然所有的考古学家们最后都消失了,包括你父亲在内的许多著名的考古学家最后都在一些奇怪的环境下失踪,但其实他们的情况与我们刚刚看到的光团有很大的关系。”卡尔特说道:“如果我们的研究没有弄错,那么在世界上许多的古文明遗址里,都有类似我们遇到的这种机关,将人带到一个神秘的空间里,在这个空间中,我们可以获取一些特别的道具,并且通过这些用于记录信息的道具,学习到上古时期的各种先进科技。”
“请问?你是在给我们讲神话故事吗?”德娜忽然问道。
“很抱歉,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如果你父亲还没有去世的话,他会明白我说的并不是神话故事,而是真正存在的事实,因为他就曾经去过这样的一个地方,而我们,现在正好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卡尔特公主认真地说道:“通常来说,进入了这样一个地方后,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一成,但那一成回到现实的学者们,几乎都将自己看到的信息用各种方式记录了下来,而经过多年来的分析和研究,我们有理由相信,正是对这些信息的记载,直接推动并促进了世界文明的发展。”
“近几十年来,因为新德意志持之以恒的工作,结合新德意志前身,存在有数千年之外的古文明研究机构的研究,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所有的这些古巴比伦泥版中,都记载了各式各样的上古文明信息。正如我们东方的盟友经过研究表明,所有中国神话故事中神仙用的法器,都是上古时期人类用来记录文明信息的器具一样。”卡尔特公主叹了口气,说道:“正是通过所有这些认知,我们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并且发展了自己的科技。”
“说重点,”索菲娅打断了卡尔特的介绍性话语,不耐烦地说道:“我想听到的是我父亲的消息,几年前他忽然离开了我,只留下一封遗书,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我一直当他已经死了,现在你忽然告诉我他其实还活着,我想知道理由。”
“其实很简单,那些失踪的考古学家,包括你父亲在内,其它他们并没有死,只不过是消失在了这些神秘的古文明遗迹中罢了,就像我们,如果失去了回到地面的机会后,我们也会成为失踪的对象。”卡尔特非常有信心地说道:“当然,我们这次应当有办法回到地面,因为我到现在为止,都在通过特别的方式与地面保持联系,甚至可以在不久后确定我们的位置,让上面展开营救工作。”
“即使如此,那些人已经失踪了数年,你觉得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吗?”德娜不解地问道。
“当然有,”卡尔特很直接地用事实说话,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刚才的记录我们至少看了一天以上,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自己很饿或是很渴呢?”
德娜和索菲娅完全说不出话来,甚至连一向冷静的安泉,眉宇间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最新情况汇报,卡尔特公主已经完成了整个任务,并且基本说服了我们的目标,用太阳圣经石版来换取父亲的相关信息,请示指示下一步行动。”
“太好了,动用各种手段,对卡尔特公主进行三维定位,我们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将公主和我们的目标解救出来,虽然在存在闪光微生物的空间里,最长的考察者已经生存了五年多,但我们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是,已经可以通过三个不同的短波发射装置,粗略地确定卡尔特公主等人困在地底一百三十米深的位置,不过那个位置与地面之间,似乎有一个岩石层,并不太容易被突破,现在正在进行精确定位当中。”
“继续保持与卡尔特的联系,并且开始进行后期计划。”
“是。”
“我想我必须简单说明一下,事实上所有与新德意志组织有关的考察学者,大多数并没有死亡,当然也不排除少数几个运气不好的人。”卡尔特说道:“其它人大多数都被困在了我们现在这样的地底,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还可以与我们的总部取得联系,甚至将一些在地下的考察结果反馈出来,我们曾经试图营救过其中的两个人,但很可惜,两次营救行动都没有成功,反而因为这类的营救活动,导致了两名优秀的学者死亡。”
“这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安泉谈淡道:“或许只是因为这些生长在墙壁里的微生物可以提供足够的空气、水分和营养给我们这样的考察者罢了,与上古文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显然,就算知道了杨云天杨博士的确切信息,以我们现有的技术,也不可能进行营救,否则我想你们组织早就开始动手了。”
“确实如此,安泉先生,你说的完全正确,我们眼前确实什么办法都没有,”卡尔特笑着说道:“不过以后呢?安泉先生,难道你还没有理解为什么我们必须不停地提升我们的科技水乎吗?只要我们的科技提升到一定层次,那我们就可以救出一部分学者,而这部分学者带给我们的信息,又可以促进我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然后进入一个良性循环,最终我们肯定可以救出所有的学者,包括传闻中已经死亡的杨云天先生。而与此同时,我们的科技肯定也可以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到时候,就算我们可以制造出刹那间毁灭整个人类社会的武器,但只要这样的武器被控制在部分人手中,这样的武器就不会对人类整体造成威胁,难道不是吗?现在地球上,这样的武器又何止一两个?”
卡尔特侃侃而谈,用最标准的商人语言说道:“因此我才会请求索菲娅小姐将太阳圣经石版交给我,并以此来换取相关的信息,这不仅是为了索菲娅小姐的家庭幸福,同时也是为了全人类的文明和科技发展。”
安泉忽然笑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环境后,安泉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能否冒昧地问一句,卡尔特公主是如何确定自己一定能够回到地面呢?如果刚才我没有计算错的话,我们下滑的时间整整持续了近五分钟,虽然速度不够快,但保守估计我们也应当是在地下一百二十米以下的岩层中,以现在的科技而言,我们没有任何回到地面的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卡尔特公主一再强调要换取石版,莫非是因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办法离开这里?”
显然,安泉简单直接的问题,让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卡尔特刹那间说不出话来,确实如此啊,如果连自己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那一堆的空头支票又何从谈起呢?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果自己根本到不了地面,那即使拿到太阳圣经石版,又有什么作用呢?不大的房间里,忽然没有任何人说话。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一天悄然过去,郁闷的左辉带着兴高采烈的囡囡离开了邵英齐家里,囡囡非常开心地和飞凌等人约好了再来玩的时间,而郁闷的左辉这一次是面临了一场真正的失败,并且失败得毫无理由。
当左辉落汤鸡似地带着囡囡回家之后,屋里除了邵英齐之外的五个女人正在庆祝自己的成功,非常简单的一人几句话让左辉彻底失去了追求邵英齐的信心,是让女人们觉得自己完全成功的关键点之一。
“哈哈,你们看到没有,当我说他完全没有男人魅力的时候,他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但却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蒋婉盈开心地说道:“本来就是嘛,年纪不小了,还经常学人穿什么休闲服,其实像他这个年纪的中年人,应当穿上比较正式的服装才会显得年轻才对。”
“那是左辉不与你们计较,”邵英齐打抱不平地说道:“其实相比而言,他看起来要比许多同龄人年轻许多,我以前的一些同学,年纪没有左辉大,但却己经谢顶了。”
“切,邵姐又在帮那个不良中年大叔说话。”飞凌帮腔道:“我觉得男人应当跟安安一样,喜怒完全不形于色,当他不说话的时候,你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而即使是他说话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样才显得有男人味。像左总裁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没吸引力了,比起来他弟弟左副总要好一些,只不过我不喜欢花花公子型的人。”
“但是”
邵英齐只说了两个字,就被水晚照打断,笑着说道:“没有但是啦,邵姐,那个左辉居心不良,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他,借囡囡的名义来追求你,要不是囡囡太可爱了,我早就一脚把他踢出门去。”
邵英齐识趣地放弃了自己所有想说的话,微笑着听其它人开始评价左辉,心里想的却是远在伊拉克,没有任何消息的安泉,仿佛与安泉心有灵犀一般,邵英齐感应到了安泉此时的心情,稍稍有些担心,稍稍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信心和勇气。
“我自然会有办法出去,”卡尔特说这句话的时候,信心不足的神情,连没什么经验的索菲娅都可以看得出来,于是原本己经拿在手里合而为一的太阳圣经,在用三维全息记录仪记录了所有相关信息后,又被收回到了背包中。
“是吗?”安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倒不这样以为,索菲,你把太阳圣经递给我,我想我有办法让我们从这里出去。”
索菲娅几乎没有考虑,就将刚才还视若生命的石版递给了安泉,并且用信任热切的眼光看着信心十足的安泉,没有说任何话。
“保镖是从来不会主动问当事人要东西的,除非这样一件东西,关系到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安泉淡淡道:“所以,索菲你放心,等我们出了这个地底,我会把太阳圣经还给你,至干你想用这个去换取父亲的消息还是其它,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安,我既然将这个交给你,就相信你会给我答案。”索菲娅情深款款地说道:“父亲对我来说,已经是记忆中的事物了,就算真的有确切消息证明父亲的音讯,也如你所说,必须先让我们出去后,再讨论这些,所以我相信你,安,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安泉微微一笑,冲脸上神情不太好的卡尔特笑了笑,淡淡道:“或许你们没有发现,当石版被放在泥柱上时,墙壁四周闪着光芒的微生物会聚集到泥柱上,而此前我曾经扫描过墙壁的四周,其中我们前面的那扇墙壁后面,居然有水存在。按照对两河流域附近地质的勘测结果,古巴比伦城址的地下河流系统,确实可以深入到地底超过一百五十米。”
听安泉说到这里,德娜的眼神亮了起来,而卡尔特也清楚地明白了安泉的计划。
“所以我的计划是,”安泉继续说道:“我们再次将石版分开,并且摆放在泥柱上,同时先在正对面的墙壁上安放好定时的引爆装置,只要所有保护这个密室的微生物离开,墙壁被炸开,我们就可以顺着地下河,离开这里,如果我的仪器没有欺骗我,我们沿着地下河向前,应当可以出现在幼发拉底河的中段。当然,前提是我们有足够的用于水下呼吸的氧气,以及足够的抵抗水压的能力。”
“一百五十米深的水压,并不是太大的问题,至于氧气”德娜指了指刚才在进这个房间前递给自己的呼吸器,笑道:“这个呼吸器足够我们在水下呆上三个小时。”
“那石版呢?”显然,与安泉和德娜只想逃出生天不同,一心想着考古和石版的索菲娅和卡尔特几乎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安泉看了德娜一眼,没有回答。
德娜苦笑道:“我必须说明并提醒,当我们的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我们应当把所有其它的想法全部抛弃,而专心保障自己的生存,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宝贵,中国人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存在,大可以找其它的机会再来这里考察,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索菲娅和卡尔特异口同声地说道。
“最新情况汇报,卡尔特公主己经找到了离开地底的方法,不过有可能无法保证百分百取得太阳圣经,现请示处理方案。”
“笨蛋,当然是先出来再说,如果出不来,拿到石版又能怎么样呢?错过了古巴比伦文明,我们大可将注意力放到希腊文明、北欧文明、埃及文明、东方文明甚至失落的亚特兰蒂斯文明上,我们有的是时间和金钱,但如果没有了人,那一切不都是白搭了吗?”K吼道:“之前考古学家的连续失去联系,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这个愚蠢的女人居然还要请示处理方案,用最严厉的语气命令她,一切以保证自己安全为第一要务,任何时候都可以放弃石版,只要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是。”工作人员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坚定地说道。
“当然不是这样!”索菲娅小声说道:“为了达到考察目的,任何一名考古学家都要面对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危机,包括所有会影响到自己死亡的危机,而在必要的时候,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证考察任务的完成,这是我小的时候,父亲告诉我的。”
“你父亲是一个极笨的人,所以他才失踪了,甚至不敢告诉自己的女儿自己的真实情况,宁肯欺骗你他己经死亡。”安泉脸上泛起怒容,加重语气说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生命,用任何方式保护自己生存的权利,都是合理合法的,不要说牺牲一个原本是身外之物的石版,就算要牺牲更多我的东西,我也愿意。”
“不是这样的,”卡尔特公主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在人生中,有太多的选择和可能,为了自己的理想献身,才是一个人值得追求的东西,否则在世上庸庸碌碌地生活几十年,能获得什么呢?”
稍稍考虑了一下,德娜也改口说道:“我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曾经拉着我的手说,人生在世,必然有所得有所失,真正让生活变得精彩的,是如何把握自己获得的东西,以及如何去珍惜自己将要失去的东西。”
安泉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似乎都有想法的三个女人,终于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你们放心,我既然从索菲手中拿过石版,最后就会将石版交还给索菲,我保证。”
“真的?”
“真的,现在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占据好最佳的位置,不要有任何的举动,如果我没猜错,一旦爆破,地下水涌入的过程会让你们暂时陷入昏迷,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专心,慢慢适应巨大的水压,否则可能就没有机会回到地面了,德娜,你们之间必须绑在一起,你体力要比她们好很多,一会就看你的了。”
“那你呢?”
“我要取回石版,可能要在水下多呆上几分钟,你们先走。”
“可是”
“没有商量的余地,特殊情况下,我必须保障你们的安全,去”
第九章生死
保镖守则第九十九条:保镖总是要首先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然后才去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过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保镖还必须保护好某些物品的完整,特别当这些物品与当事人有直接关系的时候。当然,保镖不必为了物品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只需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保障物品的完整性。
事情的发展,正如安泉之前预估的那样,当所有会发光的微生物集中到泥柱上的时候,四周的墙壁恢复到了正常的情况,而安泉设置的定时引爆装置也顺利引爆,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墙壁击碎。水压很直接地将所有的碎泥块冲了进来,早有准备的德娜三人非常巧妙地借助位置的作用,避过了最直接的冲击。
在体力和应变力最优秀的德娜带领下,三人非常顺利地沿着地下河向前,经过几次有惊无险的暗流之后,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体出现在了幼发拉底河的中段,而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隶属新德意志组织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就将三人救了起来,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由专业保健师进行的护理。
而在整个过程中,唯一能够关注安泉情况的,只有潜入水中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的德娜,那时候,安泉刚好被巨大的水柱冲向了另一侧的墙壁。德娜当然不会将这样的事实告诉索菲娅和卡尔特,而在不确定安泉情况之前,德娜也不相信安泉会有任何危险,只不过在她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安泉不和大家绑在一起。如果只是为了拿到石版,那安泉大可让所有人都在水里多呆一会,只要过了水压增强的过程,在水下多呆半个小时还是少呆半个小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氧气是完全足够的。
搜救完德娜三人的特别行动队成员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工作,而是根据三人提供的情况,继续在幼发拉底河上寻找可能出现的安泉,当然,对于远在德国的新德意志组织首领K来说,也是为了搜寻那块己经合而为一的太阳圣经石版。
这时的索菲娅和德娜对新德意志组织完全没有敌意了,毕竟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手而己,并非敌人,而一直以来,不论是卡尔特,还是一直隐于幕后的K,都没有对索菲娅等人做出任何过激的行动,除了卡尔特略显出格的感情表白之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搜寻人员的不断反馈,德娜和索菲娅原本平和的心态开始逐渐产生变化,而一直都得不到安泉消息的德娜和索菲娅,己经开始用各种手段联络安泉了。
在从幼发拉底河被救上来后的第三天,安泉的消息终于传来了,肋骨断了一根,身上皮肤多处擦伤,长时间在水中浸泡导致伤口严重发炎感染的安泉,终于被搜救队员从幼发拉底河的下游救起,在被救起的时候,安泉左右手分别拿了一块太阳圣经的石版,显然原本合而为一的石版再度分成了三截,而其中的一块不知去向。
得到消息的索菲娅和德娜,以及卡尔特都第一时间赶到了位于巴格达南郊的医院,经过希拉城中心广场几天来的对峙,己经披升级为全世界头号恐饰分子的吉。拉夫诺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所有其它国家的军队都撤离了伊拉克,整个伊拉克全境迅速被拉夫诺和他的支持者掌控,而在他的身后,显然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神秘力量在支撑着。
这样的社会现状显然是对安泉有利的,忙着进行全国范围内,没有其它国家势力参加的全民大选工作的拉夫诺,特意赶到医院看了一眼受伤的安泉,随意聊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现在的时间对于这名曾经是国际影星的恐怖分子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于是,在一行人脱离地下的三天后,安泉、索菲娅、德娜和卡尔特四人,再次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单独相处,只不过这一次,背景却是医院。
“好点了吗?”卡尔特似乎特意地用中性嗓音,略显疏远地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逃离那个地下的,我亲眼看到你被冲到了另一侧的墙上,身上划破了好几处。”
“是啊,我也看见了。”德娜淡淡道:“我本来想回头去救你,不过最终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必须保证她们的安全。”
“德娜,你做得很好,”安泉显然没有把这种程度的伤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安泉根本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因此当听到德娜认真的话语时,安泉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当时我根本没想这些,而且被水压冲击得我根本说不出话来,你们要是回来的话,估计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都离开不了地下。”
索菲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安泉的手,用力地握住,直到自己手指的关节都有些变白,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真没想到,”卡尔特笑了笑,有些自我解嘲地说道:“当时说要为了什么什么而不惜牺牲生命的我们,在遇到问题时,只想到逃命,而一直强调要保证自己生存的你,却留下来,帮我们取回那块其实没有太大价值的石版,说起来还真的是很讽刺。”
“原因其实很简单,”安泉刻意地说道:“四个人中,只有我是男性,男人要多吃些苦受点累,是应当的。”顿了顿,安泉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我也没有完成好任务,水压直接冲开了原本合而为一的石版,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只来得及拿左右的两块,中间的那块,恐怕要永远埋在那个地室里了。”
“不要紧,人没事就好,”索菲娅微笑着说道:“现在我们的考察任务结束了,我在这里陪你,等你伤好了,我和你一起回上海,至于石版,我想就送给卡尔特小姐吧。”
卡尔特似乎忽然间谦虚起来,认真地说道:“己经不是完整的石版了,我想我们组织再独占的话,具体意义也不大,幸好我当时将三块石版合一时的全息视频记录下来,也算是达到了一部分目的。这次两块石版都是安泉先生九死一生再次拿到的,我就这样取走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不如这样吧,两块石版我们组织和索菲娅小姐一人一块保存,当然这只是保存而己,如果我们要进行研究,还可能会向索菲娅小姐借用的。”顿了顿:“至于杨云天先生的相关资料,我会在一个恰当的时间与索菲娅小姐联系,因为整件事情有太多的巧合,因此必须全面地说明才可以让小姐有个完整的了解。”
“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吧,”索菲娅微微一笑,对能够得到自己父亲的资料,显然感到好奇,简单地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停了下来,淡淡道:“我对第一块从楼兰古城获得的石版更有感情,我想留下那块,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当然,没有问题!”卡尔特积极地说道。
“作为回报,”索菲娅很有技巧地顿了顿,然后才说道:“作为回报,我会把我们获得这块古版的过程,发一个考察报告给你们,相信这份报告对于你们寻找古代文明遗迹的工作,会有较大的帮助。”
“啊,这样,那实在是太好了。”卡尔特显然有些喜出望外了,多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就想用亲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然后被索菲娅婉拒,经过这样一个过程后,索菲娅与新德意志组织之间的关系,似乎达到了一个之前不敢想象的高度。
而索菲娅。斯蒂法妮。杨小姐的整个关于古巴比伦文明的考察过程,似乎就此结束了。
一个星期以后,安泉身上所有的伤口终于都消失不见了,这让安泉的主治医生感到非常的凉讶,因为安泉虽然伤得并不重,但相对较深的伤口加上长时间泡在水里导致伤口的溃烂,原本这种程度的伤至少要三个星期左右才能完全愈合。但在安泉身上,却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如果不是现在的伊拉克掌权者吉。拉夫诺与安泉的关系良好,只怕医院会将安泉扣下来做真实人体研究。
在伤口完全愈合前,德那己经找了一个借口回了趟雅典,从希腊国家银行取出了她在楼兰获得的各式陶制器皿,并且以闪电般的速度回到了英国,趁安泉还不能出现的当口,迅速地进行了一个古楼兰文明的器物拍卖大会,一大袋子从楼兰地下古城里得到的器皿,被德娜在短短三天拍卖了一半,而比较珍贵的一半则被德娜收藏在了她的私人收藏库里。
不过仅仅是这一半物品的拍卖所得,德娜就获得了税后一亿五千七百万英镑的纯利,突然而来的横财甚至让德娜这样宝藏猎人都无所适从,因为拍卖的一半据索菲娅的专家级分析,是属于价格较次的物品,而留下的一半才是真正的精华,其价值至少是被拍卖部分的三倍。
得到了足够利益的德娜并没有忘记索菲娅和安泉,直接将所得的利益分成三份后,德娜打算将利润平分,不过这样做的时候,遭到了索菲娅的反对,从来对钱没什么概念的索菲娅强调之前提出的利益分配方案,除了石版外,所有的收获都归德娜和安泉所有,于是德娜在商量之后,将利益一分为二,把安泉的一份直接打到了安泉在瑞士银行的帐户上,让远在上海负责公司的夜狼吓了老大的一跳。
在德娜和安泉获得巨大收益的时候,索菲娅并非一无所获,趁着在医院陪安泉的几天空闲,索菲娅在卡尔特的陪伴下,考察了巴格达周围的其他几个城址,获得了大量一手资料后,索菲娅成功地写下了她考古生涯中最重要的一篇论文。
论文题目是《古巴比伦文明发展扩张的重新考证与上古科技的再利用》,论文一出就震惊了整个考古界,因为论文中的许多观点,都是前人不敢想象和完全无法考证的,偏偏索索娅提出了太多的证据和视频信息。虽然无法录制石版内隐藏的信息,但在各个地下密室里收集到的资料,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观点了,再加上直接推翻楼兰古城遗址的事实地位,将真正楼兰古城遗址真正展现在了世人面前,仅凭这一项考察成绩,就足以震动整个考古界了。
当然这些天,安泉的日子是痛苦的,除了每天不能动必须呆在病床上之外,安泉还必须认真地听索菲娅介绍几个著名的城址,如果不是有德娜传来的巨大的收益消息,只怕安泉真的会疯掉。
“除了已经去过的尼普尔城址和古巴比伦城址处,比较有名的城址还包括巴格达东南约三百公里处,穆盖伊尔的世界上最早的城市遗址,距今有七千年历史的乌尔城址。”第一天,索菲娅在安泉耳边介绍道:“乌尔城在公元前三千年时是乌尔第三王朝的首都,为当时两河流域南部宗教和商业的中心。公元前四世纪,因为幼发拉底河改道,乌尔城周围的灌溉系统遭到破坏,乌尔城逐渐衰落,直至湮没。乌尔城址最有价值的是乌尔王陵和乌尔塔庙。从王陵中出土的大量文物为揭开苏美尔文化之谜提供了重要的实证材料,而乌尔塔庙则是现存最早也是保存最完好的塔庙遗迹。”
而第二天,去了拉伽什城址的索菲娅,又在向安泉介绍位于巴格达东南约二百六十公里处的泰洛赫村,整整讲解了三个小时的古地亚雕像和妇女雕像后,索菲娅还想详细说明在拉伽什城址出土的五万块泥版文书究竟有什么特点,不过理所当然地被安泉制止了。
安泉用的手段简单却有效,那就是不考虑身体的状况,直接将索菲娅就地正法,失去了德娜这个好帮手的索菲娅被安泉强大的能力折腾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甚至有病人到医院管理处去投诉,而索菲娅也被迫取消了第二天的行程,把前往亚述城址的时间推迟了一天。
对亚述城的介绍,安泉已经完全记不得了,除了勉强能够回忆起亚述城得名于亚述神阿舒尔之外,安泉对索菲娅介绍的各式各样的出土文物完全没有任何了解,虽然索菲娅强调了许多遍包括石雕、圆筒印章、各种石版、泥版铭文及首饰、武器、金属碗等等,但安泉还是直接将这些忽略掉,而将重点放在了对索菲娅三围的研究上。
因为安泉非常惊奇地发现,经过了近两个个月的共同生活和考察后,索菲娅的体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并不突出的胸围,似乎在安泉的滋润和揉捏下,急速地成长起来。
于是索菲娅花了整个晚上的时间向安泉介绍亚述城址,而安泉则研究了整个晚上的三围,幸好第二天,赚了个盘满钵满的德娜又从英国乘自己的专机飞抵了巴格达,分散和部分注意力并且多了一个远比索菲娅疯狂得多的床伴的安泉,终于得到了实质上的满足。
从掉进空中花园遗址的那口枯井算起第十一天,安泉带着不放心他的德娜和索菲娅搭上了巴格达飞往上海的航班,而这时邵英齐的家里,六个女人刚刚就安泉的事情达成了某些方面的共识和妥协。
显然,那些妥协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安泉将两个新的变数带到了那个团体中,面对不断扩大的女人团体,安泉没有任何妥善处理的信心。
与德娜在英国收益和索菲娅在巴格达盘点考察成果相类似的,远在德国的K和白天一直陪着索菲娅在巴格达城郊各个城市遗址里乱转的卡尔特·K,也开始盘点自己此次跟踪行动的收获。
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获得完整的太阳圣经石版,但三块石版已得其二,虽然另一块石版暂时不知去向,而其余的两块石版中有一块暂时由索菲娅保存,但仅此一点的收获,就足以让新德意志组织的高层们心满意足。
而透过安泉的行为,K获得了一个算不得好方法的从被困处脱身的方案,虽然方案本身存在太多的巧合和危险,但对于急病乱投医的K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可以尝试的药方,这些年来被各种原因困在类似地下密室里的考古学家们,应当有了新的从地下逃生的机会。
另外,索菲娅大方的冒险经历共享,让K和好的新德意志得到了对真正楼兰古城遗址的完整考察权,在收到卡尔特传递过来信息的第一时间,K申请了对新楼兰古城遗址的发掘权,不仅向中国政府和新疆政府申请了相关权限,甚至还透过勃格汗,申请了国家级的资金援助和人力援助。
或许唯一让K和卡尔特不满意的,就只有两件事了。其一当然是第三块太阳圣经石版的消失不见,不过这算起来怎么都可以说是天灾,两人倒也能够看得开。至于第二点,K和卡尔特一直都认为是人祸,因为在地下密室里,卡尔特刻意记录的三维影像,在被播放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记录下来。所有发生在光球里关于上古文明从产生、发展、扩张和衰亡的全过程,并没有被全息视频给记录下来。
卡尔特和K整整郁闷了一个多月之后,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跟索菲娅提起的时候,被索菲娅点破,说明在其他情况下,也有类似的情况,是不能被记录的。之后卡尔特和K利用自己丰富的古巴比伦泥版资源,又尝试了几次,终于证实泥版中所隐藏的信息可以被激发和播放出来,却不能够被任何全息三维记录仪记录,反而可以通过最原始的数字式录像机记录下来,于是两人又转而郁闷之前考虑问题的不周全。
不过总的来说,对于新德意志和这个组织的领袖来说,K和卡尔特的收获要远大于投入,于是相对比较兴奋的K在事情尘埃落定后的某天,给他曾经的伙伴安吉尔·G打了个报喜电话,结果得到的却是完全郁闷到家的安吉尔无缘无故的责骂,大意是说为什么在巴格达,没有把那个可恨的德娜和索菲娅找机会干掉。
迷茫且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K,完全不知道一向冷静的安吉尔究竟是怎么了。
第十章休假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保镖一定要注意身边的环境,包括外部环境、内部环境和人际关系环境,在任何时候,保镖都要确保自己身边的环境尽可能的简单和清晰,而一旦发现身边环境存在极大问题,保镖就必须想办法去处理。
理论上来说,保镖的任何一次休假都是幸福和悠闲的,因为在完成了紧张的任务之后,有一个悠闲的时间来处理身边的事清,对保镖来说是难得的放松机会,不过很显然,理论在某些时候,只是理论而已,在没有理论联系实际之前,所有的理论都有被现实打破的时候,例如眼前的安泉。
在上飞机的时候还在考虑,要不要说服德娜和索菲娅不用陪自己回上海的安泉,在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考虑的余地了,因为包括安吉尔在内,六名清一色的美女已经呆在门边,等候半伤员编制的安泉步下飞机。
而最值得安泉注意的是,当六名美女看到安泉身边的德娜和索菲娅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甚至应当与两人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安吉尔,还客气地对着德娜打了个招呼。
只花了不到两秒钟的考虑时间,安泉就把自己的状态从头一天晚上的龙精虎猛,调整到了因为受伤而显得气虚体弱病焉焉的状态,甚至下飞机的时候,还脚步浮浮,差点被舷梯的台阶绊倒,没有引来美女们的同情,反而把身边的一名空姐吓了一跳。
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坐上汽车,早有准备的邵英齐开来了两辆车厢相对较大的国产车,把安泉安排在了飞凌和水晚照的中间,再配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方绮,还没有动身回到别墅,一场声势浩大的批斗活动就开始了。
“说吧,那两个狐狸精究竟是谁?”飞凌很不客气地在安泉的左肋下拧了一下,说道:“别想骗我们了,上次路过上海,说什么是你的雇主和合作伙伴,结果半夜把晚照、婉盈姐和邵姐喂饱后,去旁边的房间偷吃,这些事情我都听婉盈姐说过了。”
“哼,坏蛋安安,我早就说过了,你回来我一定把你切掉,”水晚照可没这么多的顾忌,直接伸手在安泉的下体,轻易地将安泉的**挑逗到勃起后,用力弯了一下,直到安泉感受到不对叫了出来,才说道:“上次还可以说是路过上海,你想偷腥我们都不怪你,这次居然敢带回家,不要以为你刚受了伤我们就不敢怎么样,知道你是属小强的,根本踩都踩不死,不要说只是在水里泡了几天。”
方绮也看着后视镜里水晚照和飞凌对安泉持之以恒的虐待,半晌后才说道:“全都交待了吧,不要再坚持了,那边相信安吉尔和婉盈己经把你的事情全部套出来了,你现在交待,回家还可以睡床,不然”
“不然怎么样?”安泉故作虚弱地小声问道。
“不然你整个晚上就别想睡觉,我叫你装虚弱。”飞凌再次用力拧了一下安泉的左肋,说道:“你昨天晚上在宾馆大战德娜和索菲的全程录像,我们六个人今天早上研究了一整个早上,你想在我们面前装虚弱,哼”
水晚照的手又活动了一下,安泉终于承受不住,伸手捉住水晚照不老实的双手,再抓住飞凌想再使掐人神功的右手,说道:“行了,行了,两位姑奶奶,我投降。”
听到从不示弱的安泉终于投降认输,飞凌和水晚照停止了动作,一脸落寞地看着安泉,哀怨地说道:“我们在家里等你回家,你却在中东风花雪月,还带回一个英国美女和一个混血美女,你怎么对得起我们?”
安泉反手握住两女想要收回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却并没有开口解释,只要是男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与其解释太多,不如直接挑逗起她们的情欲。于是非常直接地,安泉的手从两女的手转移到了两女的腰间,然后异常熟练地伸进了两人的衣服下,很快就将手放在了两女日见丰盈的乳房上,慢慢地划起了圆圈。
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好多天都没有感受过安泉抚摸的飞凌和水晚照就情动了,乳头开始变成了小石头,坚硬却有弹性,而下身也开始分泌出粘液,轻易地将两条保守可爱的内裤浸湿,渴望着更进一步动作的飞凌把手伸进了安泉的下体。
“你们先别闹了,现在是在车上,”邵英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火,尽可能平淡地说道:“想做什么事情,等回到家再做也不迟。”
方绮显然发现了飞凌和水晚照的现状,对安泉的行为无可奈何的同时,浑身也开始发热,相对密闭的车厢使得飞凌和水晚照身上散发出来的性爱气味充斥了整个空间,对于同样很久都没有得到安泉慰籍的方绮来说,这远比春药的效果强大得多。
负责开车的邵英齐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因为专心开车的原因,邵英齐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后座三人的身上,但从安泉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体味就足以让敏感而易激动的邵英齐情动,为迎接安泉而刻意穿在身上的T字裤更是直接勒进了下体。
浸湿后的T字裤似乎和捆绑用的软绳作用一致,虽然邵英齐并没有SM的兴趣,但相同的促进性爱感受的作用,却让邵英齐几乎在没有接触到安泉的情况下,就达到了高潮。
“回家,回家再说!”邵英齐咬了咬牙,强忍着下体传来的刺激,小声对自己说道。
与这辆车因为安泉存在而产生的暖昧情愫完全不同,另一辆车上,三个不同国家的欧洲美女和一个从小生活在欧洲的东方美女之间,只通过简单的对视,就能够产生足够强烈的火花。
“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英国传统的宝藏猎人家庭,有着数百年传承的贵族世家当代继承人,传说曾经有过短暂的婚姻,但很快就与志同道却不同的丈夫离婚,近几年来很少参加英国贵族间的鸡尾酒会,但身价却要高上许多了。”
车子一启动,有着先天优势的安吉尔~G就简单直接地说道:“近期两次与来自神秘东方一位名叫安泉的合作者连续参加了两次探险猎宝活动,之前在号称世界十大宝藏之一的黑暗教皇宝藏中得到了三千万英磅的酬劳。而近期的这次,却是参加了一次由考古学家所倡导的对两河文明发展变迁史的考察,并幸运地从被掩埋于黄沙底部的楼兰遗址中得到了许多件绝世奇珍,在举行了一场为期三天的拍卖会后,保守估计所获的纯利也超过了一亿英磅。”
德娜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从大腿外侧拔出了从不离身的手枪,抵住了安吉尔的额头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安吉尔完全没有理会德娜的激烈做法,而是随手把枪拔到了一边,把头转向索菲娅,说道:“索菲娅~斯蒂法妮~杨,父亲为著名的宝藏猎人兼考古学家杨云天教授,从小热爱考古活动,曾经十四次参加各种形式的考察团随团考察,步伐遍及地球上所有的大洲和几乎所有的危险地域,其中对各种形式的历史文明遗址有强烈爱好,特别对古巴比伦文明遗址更有着强烈的探知欲,在加拿大温哥华的罗伯逊大街上,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名叫巴比伦的小酒吧。”
顿了顿,安吉尔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索菲娅,继续说道:“擅长的武器是一枚可藏在发际的点穴针,怀疑曾与新德意志的领袖K有过短暂且不愉快的感情纠葛。”
“点穴针?”这样的说法显然连德娜都不敢相信,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索菲娅,奇怪地问道:“不至于吧?什么是点穴针?”
既然被安吉尔叫破,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过的索菲娅缓缓地从头发里拔出一支长十公分,弹性非常好细如发丝的合金针,微微一笑,用略微有些讽刺感受的语气说道:“安吉尔~G小姐调查得如此仔细,莫非是因为最近K在追求你的?或者因为最先认识安泉的你却没有与安泉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机会。”
安吉尔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索菲娅的话语而显现出不耐烦,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而是很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们究竟和安泉是什么样的合作关系,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在安泉身上打任何不良的主意,安泉是个老实人”
“扑哧”当听到安吉尔说安泉是个老实人的时候,正在开车的蒋婉盈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是德娜,接着是正板着脸的索菲娅,最后连安吉尔自己也忍不住想笑,因为不管是从哪个方面去看,安泉都不属于“老实人”这个行列,毕竟每次任务都可以招惹一大堆美女的保镖,如果说他老实,只怕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吧。
随着四人的大笑出声,安吉尔原本刻意营造的紧张气氛刹那间完全消失不见了,知道底细的蒋婉盈最先收住了笑声,说道:“德娜,索菲,我是一直跟你们联系的婉盈,上次你们来上海的时候我们见过,欢迎你们的再次到来,不要理安吉尔,她年纪小却喜欢装个保护者的姿态,习惯就好了。”
德娜和索菲娅对视一笑,没有说话,但却对眼前将要面临的复杂关系,有了亲身认识了期待。
家里永远是每个人最期待回到的归宿,因为在家里可以完全不担心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因为在家里可以抵挡所有从外面袭来的寒流,因此不论是谁,都对家有着一丝不可能被抹去的感情。
这样的感觉对安泉当然也是如此,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安尔在邵英齐的别墅并没有住太长久的时间,但那种家的感觉,却只有邵英齐的别墅能够赋予安泉,那种安全、舒心而且没有任何其他色彩掺杂的纯粹情感,只有在邵英齐的别墅里,安泉才能够完整地感觉到。
因此刚一打开大门,闻到别墅里醉人清香的安泉,就已经醉了,甚至来不及理会蒋婉盈开的那辆车是不是停进了车库,期待已久的安泉就把起早起情动,不想再延迟一分一秒时间的飞凌和水晚照抱上进了房间,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上,就开始了安慰两女的工作,而两女情动的呻吟声又直接刺激着站在门边的方绮和邵英齐。
幸好相比水晚照和飞凌更有自制力的邵英齐和方绮并没有受到安泉的诱惑,而是很随意地开始收拾客厅,片刻后,蒋婉盈和安吉尔带着索菲娅和德娜进了大门。
一进门就听见房里传来飞凌的呻吟声和水晚照幸福的尖叫声的蒋婉盈,很快就受不了这种刺激,停在门口说不出话来,毕竟太久没有体会这种滋味了。安泉毫无顾忌的做法,同时也让站在客厅的六名女子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最后甚至不知道这个提议究竟是谁说出来的,总之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于是六个刚刚进门的女子拥进了安泉正在激烈战斗的房间里,除了刚刚被喂得很饱的德娜和索菲娅之处,其他几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而飞凌和水晚照在看到旁边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的时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胆放荡地呻吟了出来。
此时的安泉已经顾不了许多,先把水晚照送上高潮,一摊烂泥般地扔在了床上,然后全力猛攻飞凌,没有太多经验又太久没体会过性爱感受的飞凌很快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成功放倒二女后的安泉就在床边站直了身体,坚硬如枪的下体像旗杆一样挺立,昂首怒目地看着眼前的美女。
一把将早已被[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浸湿下体的方绮和邵英齐拖到身边,安泉就在房间里当着其他人的面,将两女的衣服剥了下来,邵英齐的T字裤和方绮的性感内衣,进一步刺激了蒋婉盈的感官,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德娜和索菲娅,蒋婉盈终于拉下自己的矜持,脱下身上的衣服,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正在努力对付邵英齐的安泉。
整整一个小时,刚刚进门的安泉就在客厅旁边的房间里,将五名早已情动的女人逐个进行满足,而当安泉神清气爽地回到客厅时,德娜、安吉尔和索菲娅已经聊得不可开交了,房间里的呻吟声和尖叫声显然影响不了连续许多天来夜夜笙歌的德娜和索菲娅,至于安吉尔,有着强大抵抗力的她有着自己的想法,虽然在电话中与安泉有过太多的暧昧,但却并不影响她坚持自己的原则。
不管怎么说,从安泉进屋出现在客厅的一个多小时里,整栋别墅都是淫糜的,一男八女九个人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发生着各自的关系,又在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维系着各自的关系,而所发生的一切,与暧昧无关。
回到家的第二天清晨起床时,睡在安泉身边的是邵英齐和蒋婉盈,经过一整夜的热情之后,邵英齐已经完全放弃了家中大姐头的感觉,专心地开始接受妻子这个角色,甚至对其他与安泉发生关系的女性,邵英齐也是用照顾的姿态,从不故示清高。
而让其他人略微有些难以理解的是,第二天的邵英齐开始拒绝安泉的过度亲热,虽然能够接受发泉反复的亲吻和抚摸,却开始抵抗安泉的实质性侵犯,而当安泉问起的时候,邵英齐却又不做任何解释。这样的做法显然不会被没有任何经验的安泉记在心上,头脑简单的安泉只以为邵英齐这是在向其他诸女展现自己的大姐风范。
连续几天没有离开别墅的旦旦而伐后,除去安吉尔之外的其他女性终于被安泉喂饱了,而众女也开始承认安泉超乎常人太多的性能力,每天以一敌多,还要坚持每天两到三次,换了其他任何年轻人,就算不被吸成人干,也会双目深凹,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当然被安泉归功于那两株在雪原吃掉的红白人参,在第二次向众女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安泉的权威受到了来自安吉尔的挑战。
“人参怎么可能有红的和白的?你肯定是骗人。”安吉尔二话不说,直接将安泉推到骗人的行列,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能够找出一株红色或白色的人参,那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
“好,那如果”
“很简单,如果你找不到的话,你就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安泉非常郁闷地看着当时负责喂安泉吃人参的德娜,因为如果当时人参没有全部被安泉吃掉,那现在安泉就可以简单地拿出来收获安吉尔的条件,可惜现在想这些已经太不现实了,唯一能够拿出来的,只有德娜刻意留下的人参根须。
简单考虑了一下,安泉很诡诈地说道:“安吉尔,我们的这个约定,什么时候都有效吗,或者说我们没有限定时间?”
安泉完全没有想到安泉会在这个时候耍诈,于是很轻松地说道:“当然任何时候都有效。”
于是安泉笑了起来,转身对邵英齐说道:“英齐,我带加来的七粒人参种子发芽了吗?以我的估计,只要再过上一年半年,那些人参种子里,就有能结人参的种子,到时候”
安吉尔在安泉问人参种子的刹那间领悟自己中计,可惜赌注已经下完了,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偏偏在半年后,让安吉尔输得无可奈何的人参种子,就是之前安吉尔领养的那盆,这显然是命运对安吉尔的一次小小的捉弄。
第十一章痛苦
保镖守则第五十条:保镖必须要比普通人更能够承担各种形式的痛苦,例如受了各种形式的伤痛,保镖都不应当表现来了。因为那样有可能会给当事人带来恐慌,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好保护不了的保镖,如何去对抗敌人。当然,保镖要承担的痛苦并不只有受伤这一种。还有许多更让保镖难以承受的苦,而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痛苦,保镖都要忍受。
接下来的休闲生活,女人们带给安泉的不再是需求不滞里的需索无度,而是真正让安泉体会到了什么是痛苦。这样的痛苦直接让安泉在几天之后,主动联系夜狼,要求去他自己的公司上班,因为在安泉眼里,上班远比陪女人们一起逛街要舒服得多。
应当说,在安泉回家超过两个星期,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之后,安泉就开始头痛,因为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每天究竟要做些什么。任何一个清晨,当安泉睁天眼睛,都会面临一大堆早已被安排得严严实实的日程安排。每天安泉要做的事情,就是起床,然后按日程安排来做好这一天他要做的事情,再然后发现这一整天就已经结束了。
应当说在一开始的时候,特别是刚开始休息的时候,安泉还是很喜欢这种生活的,每天不需要动脑筋,只要照着安排来做事就行了,而很显然,这种严密的安排并不会让安泉出现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安泉身边都会有一个或多个女人。例如陪晚照去参加什么什么美容班的讲座,或者陪德娜去哪所SPA中心,或者是陪婉盈去图书城看上半天书,又或者是陪飞凌和方绮去逛上两小时的夜市,总之会安排得非常合理。
事实上这样的生活,对于其他人来说,是非常严谨而有效的,八个人除去经常要去公司上班的邵英齐,七个人平均分配安泉的单独时间,几乎每人每天都可以分到两个小时,至于晚上的时间则是可以共用的,虽然不至于每次都安泉以一敌七敌八,但一次对付三五个对安泉来说还是常见的。除去从不参加此类活动的安吉尔和极少参加此类活动的邵英齐,晚上基本上六个女人可以达到某些方面的共识,而白天就不行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想让安泉陪自己去做某些事情,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个人的想法比较接近,其他时候,都是各有各的想法。考虑到飞凌和方绮就要面临工作的继续,而德娜也于近期要回到英国,索菲娅当然更不能长期在上海呆着,那边的大学也快要开学了,于是对安泉空闲时间的瓜分就直接进入白热化状态,谁都不愿意退让或妥协,于是就出现了将和安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进行细分的现状。
安泉回家后的第三个星期,再也吃不消这种不清楚究竟要算是艳福还是要算是痛苦的安泉终于向女人们投降,选择了一个大家心情都比较好的时间,说出自己的感想。
“听我说一句,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很很快累死的,给我一条活路吧,你们说什么我都同意,真的”显然没有与多人进行智力斗争经验的安泉不知死活地断断续续说道。安泉话音刚落,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女人们的声音非常直接地将安泉震倒在地。
“安安,你这个没良心的,一天才陪我两个小时不到,你居然嫌累了,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在伦敦的时候,一整天陪着我都嫌少,现在让你每天只花两个小时陪我逛街,你就嫌了,哼,你等着”安泉的腰部被飞凌用力地拧了一把。
“安,我难得来一趟上海,再过几天,我又要回去处理庄园里的快要成熟的葡萄了,就剩下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居然不愿意陪我看一看上海的风光吗?”德娜婉转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等葡萄熟了,你们就一起来我的庄园,我带你们去看葡萄酒的完整酿造过程吧。”
“安,其实我很同情你的,”方绮不温不火地说道:“不过你看你平时呆板的打扮,是时候换一些比较适合你这个年纪的衣服了,整天当保镖,把人都当傻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嘛,保镖也可以新潮啊,也可以穿上一些顺应潮流的衣服,你看这些天我陪你去买的衣服,是不是让你看上去更年轻一些?”
“安安你太过分了,人家总有许多同学要去见面嘛,去和那些色狼一般的男女同学见面你总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不过是叫你多陪我去参加了一两回我们的聚会,有你说的这样可怕吗?”水晚照也不甘示弱,数落道:“居然这样就嫌累,如果让我的同学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一定会说我没眼光的。”
索菲娅和蒋婉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安泉可怜的样子,都放弃了没有说话。但尽管如此,无话可说的安泉还是完整地输了联合在一起的女人们,并且输得一败涂地。
回到家后的第四个星期,送走了德娜和索菲娅的安泉终于可以稍稍清闲一些,而水晚照也在邵英齐的要求下恢复了每天都准时上班的习惯,安吉尔也开始了她签约公司的夏季服装展,把自己忙了个昏天黑地,基本没有太多时间管安泉的闲事。
终于可以稍稍清闲下来的安泉花了几天的时间,回顾自己在这个任务中的收获,突然发现除了对两河流域文明发展变迁有了更深厚的了解,经历了两次石版记载的上古文明发展衰死史冲击外,能够算上收获的,还真的只有由德娜转汇给自己的近七千万英镑的冒险酬劳,和之前所有的任务相比,这一次的任务有太多的曲折,当然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在与邵英齐和蒋婉盈进行简单商量后,安泉将这次的冒险酬劳分成了两部分,大的作为私人的资金交给了邵英齐管理,而分出来的大约一千五百万英镑,则作为雇佣保镖的酬劳金打进了公司的帐目上。于是第二天一早,当邵英齐和水晚照已经上班后,夜狼的电话就打到了安泉的家里。
“怎么着,小样,回来了?”夜狼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不正经的。
“是啊,色狼,最近怎么样?把我的公司整成什么样子了?”安泉每次和夜狼说话,都会受他语气的影响,带有那么点古怪的口音,慢慢地说道:“公司应当已经步入正轨了才对,新的保镖业务渠道应当已经建成了吧?”
“当然,也不看我是谁。”夜狼大笑道:“其实我知道,你丫早就回上海了,不过听我们的首席法律顾问说,你近一个月来的时间都在忙着处理后院的事情,听说有好几颗葡萄架,每颗都想倒,你左扶一根,右扶一根,晚上还得一次地扶很多根,累得不得了,所以我才没给你打电话。”
“去”安泉不愿意回想起刚回上海时的那几个黑色休息日,直接略过后说道:“公司业务开展得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棘手的事情要处理?现在主要的当事人对像是哪类人?主要的保镖人选又是什么样的结构?”
“怎么着?一提你家后院你就想转移话题了?问起公司的事务,当时不是商量好了嘛,公司的动作可是全由我夜狼来处理,什么当事人什么保镖人员结构,关你丫什么事啊?你老实陪你老婆吧,我听我们的法律顾问说,你家大老婆最近有些不对,你可不要忽视了。”
“大老婆?”安泉虽然知夜狼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很配合地将话题转了过来,皱眉问道:“你说的是英齐,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了?”安泉迅速以专业保镖的实力,快速回想了一遍他回上海后邵英齐的表现,包括生活中的琐事和卧室里的细节点滴,果然很快找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喃喃道:“确实有些不对,这阵子太忙乱,居然全没有在意。”
“所以啊,”夜狼目的达到成,笑着说道:“关于公司的具体情况,你找个时间过来我们当面聊吧,正好公司也有一堆的工作人员,还没见过你这个传说中的老板,偏偏有一些工作人员,是你以前的同事或下级,你出现的话,对公司的稳定有极大用处。”
“好的,完全没有问题,”已经把心思完全从公司抽回到身边的安泉没有多说话,很直接地交待了几句后,切断了通话。
回想起自己回到上海后邵英齐的所有表现,安泉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担心,从一开始的刻意避开有其它人参加的性爱生活,到后续的几次单独温存都不像以前那样狂野激情,如果不是安泉清楚地知道邵英齐每天的日程安排,安泉几乎要以为邵英齐有了外遇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邵英齐现在和安泉的关系,就算有了外遇也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安泉住在邵英齐家里,却带了一群自己的女人一起住,甚至还当着邵英齐的面与其它女人发生复杂的两性关系,这些从常理的角度来看,都是不合情理的。
而看邵英齐的生活就要简单得多了,不论家里人多人少,邵英齐每天清晨还是保持着散步的习惯,而这个时间,安泉只有有限几次陪伴在邵英齐身边。而到了黄昏,只要天气不错,邵英齐都会坐在别墅的花圃里,安静地修剪着一枝枝的花木,而这个时候的安泉往往已经被其它人占用了,除了安吉尔经常会去陪她,其它人甚至不知道邵英齐究竟在做什么。
挂断了夜狼的电话,看着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的安吉尔和飞凌,再看看正在厨房忙着晚饭的方绮和蒋婉盈,安泉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因为他居然完全忽视了自己回家后,邵英齐会有什么样的感想,而邵英齐又想要得到些什么。
叹了一口气,安泉却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转到厨房,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心思最细腻的蒋婉盈。
“婉盈,最近英齐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安泉用最不会出问题的方式来开始对话,很随意地说道:“好像吃东西和平常不一样了。”
安泉说得无心,蒋婉孟听起来却是认真的,仔细考虑了一下,蒋婉盈说道:“啊,安,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邵姐最近确实吃东西奇怪起来,以前邵姐一直都喜欢吃甜食,比如桂花糖藕之类的江浙小菜,可最近却对这些甜食完全没有了兴趣,反而喜欢上了吃酸的,晚上一盘醋拌黄瓜就可以打发她,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安泉皱了皱眉,开始结合自己看到的一些特别情况,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感,安泉被一种复杂的感觉直接击中,呆怔在厨房门口,完全说不出话来。
“嘭”门被水晚照毫不客气地推了开来,然后晚照每晚回来后都会说的第一句话就从门口传了过来:“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啊?”
安泉从呆滞状态中清醒,用保镖执行任务时的敏捷迅速从厨房来到客厅门口,马上看到了与平时并无太大区别的邵英齐。
避开直冲厨房的水晚照,安泉慢慢来到邵英齐身边,很是小心地把邵英齐从头看到脚,然后才伸出手,用比最开始保护邵英齐时还要轻柔的姿势和语气说道:“英齐,今天怎么样?有没有”
邵英齐脸色迅速微微泛红,配合安泉的动作,把身子靠在了安泉的怀里,说道:“你猜到了?”
安泉点了点头,说道:“前些日子太忙乱,根本没有仔细想,让你受委屈了。”邵英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种温存。
不过不到五分钟,这样的浪漫姿态就被再次从厨房冲出来的水晚照给打断了,嘴里嚼着东西的水晚照和平时一样,大[奇`书`网]叫着晚上的主菜冲向自己的房间换家居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安泉都陪在邵英齐身边,并且固执地让邵英齐不再去公司上班,而将公司的所有业务完全转交给了她的三名执行秘书,而家里的其它人很快也知道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当然不会笨得在这个时候打扰安泉和邵英齐的单独相处。
回到澳大利亚的索菲娅。斯蒂法妮。杨,保持着与大家每天一个十分钟左右的电话,算得上半个中国人,而且很有想法的她并没有把通话的对像固定在安泉身上,更多的时候,她会找邵英齐或蒋婉盈聊天。
而回到英国的德娜。菲丽斯。劳顿小姐则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自己的庄园上,就要到葡萄成熟和采摘的季节了,一个简单的冒险为家族赚进了数千万英磅,并且还有更多更有价值的文物被存放在了保险箱里,德娜小姐很简单地给自己放了一个无限期的长假。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在和安泉合作了两次探险之后,德娜己经习惯了冒险的时候有安泉在身边的感觉。
带着这样的感觉,德娜将自己在英国的城堡与邵英齐在上海的别墅做了一个直接的数据对接和共享,通过这样的共享,德娜可以每天看到邵英齐别墅里所有人的生活情况,而邵英齐等人当然也可以看到德娜的生活细节,包括将脚架在办公桌上翻阅门罗列夫送来的冒险任务列表。
这样做的好处是显然的,亲眼看到了德娜家城堡的豪华舒适和后花园的美丽动人后,连最没有想法欲望的蒋婉盈都说要在适当的时间去一趟英国,感受一下真正的英国贵族式生活,顺便也见识一下有数百年历史的葡萄园。
做事不拘小节的德娜这次并没有忽视给她带来数亿英磅收入的索菲娅,在与邵英齐建立数据共享的同时,德娜也把自己的数据对接和共享接通到了索菲娅的个人电脑上,于是在安泉完全没有反对机会的情况下,许多人的金秋时节英国之行就这样被确定了下来。
当然,就算给安泉机会,安泉也不会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因为这样的一个另类旅行,不但可以改变身边诸女之间的关系,还可以让邵英齐在这个时候,享受一次期待己久高品质的异国旅行,最后还能够见到一直让安泉挂念的德娜和索菲娅,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安泉都不应当提出反对意见,毕竟德娜在床上的狂野和索菲娅融中法女性优点于一身的浪漫,是安泉一直念念不忘的。
不过计划终究是比不上变化的,就在安泉每天专心陪伴邵英齐,然后开始规划仲秋时节英国之行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给安泉平稳的生活带来了变数。
“叮咚”,连续两个星期都呆在家里陪邵英齐的安泉缓缓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连安泉都觉得面熟的美女,青春亮丽身姿动人。
不等安泉说话,美女就主动发言了:“你就是飞凌说的那个保镖安泉,对不对?太好了,你真的在家,我正好有事要找你。”
“你是?”安泉一边把美女让进了房间,一边疑惑地问道,有美女进来,安泉当然不会反对,何况美女除了觉得面熟之外,还能够说出飞凌的名字。
“苏月?”
“月儿?”
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声音同时从安泉身后传来,安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对方面熟的原因,对于眼前这个几乎每天都会在电视里出现的亚洲影视歌三栖明星,安泉不觉得面熟才是怪事。
在完全没有由来的情况下,安泉产生了一种明悟,繁忙却平静的生活似乎又要和自己告别了。
(绝色保镖第四部奇迹结束)
绝色保镖第十三卷天堂作者:贵竹&潜龙
第一章麻烦(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保镖大多数时候,都必须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处理好相关事务,开始任务的执行,不过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这一点也是可以变更和商榷的。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
那里的空气,似乎能穿透你的心扉。在清晨的花园里,安吉尔闭上眼睛,神情专注地对着安泉和邵英齐说道:这句话是十九世纪的英国诗人勃朗宁的夫人在她日记中写到的,那里和这个花园一样有着清新的空气,而合适的温度、阳光下的蓝天白云、色彩鲜艳的墙壁、深绿色的百叶窗、深红色的屋顶则是这里所没有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这次能够去那里,不过
安吉尔,虽然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仍然拥有拒绝这个任务的权利,我这次刚刚休息了不到三个月,我拒绝在休息计划结束前讨论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事情。安泉没有给安吉尔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很直接地打断了安吉尔梦幻般的描述,一边伸手在邵英齐已然凸起的腹部轻轻抚摸着,一边说道:而且我想今年都陪在英齐的身边,没有出门的打算。
邵英齐用幸福地眼神看了安泉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安吉尔,微微耸肩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却没有说话。
拜托,安泉,你上上个月说的是休息不到一个月,上个月说的是休息不到两个月,现在你告诉我休息不到三个月,不要每次用同样的话来敷衍我好不好,安吉尔脸上己经没有了刚才的专注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任务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现在虽然有人在保护,但效果不佳而且我们的客户脾气很大,你推托的这两个月里,己经换了五批人了。
安泉抬头看了看天空的一抹韵红,然后回头深情地注视着邵英齐,站起身说道:英齐,我们去散步吧,清晨散步是很有好处的,顿了顿续道:今天又会是个好天气。
安泉安吉尔接近暴走,怒吼道:你会为你这两个月的做法付出代价的,我一定要
宝贝,慢一点,安泉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小心地将邵英齐扶起来,无奈的邵英齐只好冲安吉尔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站起身,开始了每天两次的例行散步。
在楼上睡觉的水晚照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囔道:吵死了,安吉尔姐姐又开始大吼大叫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嘛,这么久,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真是烦啊!
于是,上海邵英齐家新的一天,就在安吉尔暴走的怒吼声中开始了。
康卡小镇公路锡耶纳东南一百二十里托斯卡纳区意大利欧洲
迪梅特拉夫人凝视着车窗外如地中海般的湛蓝天空,宁静山丘上广布着如碧波般起伏的麦田、挺立如伞的柏树像一个个符号点缀着弯弯曲曲的山间公路,被烈日折磨了一整个夏天的牛羊也开始沐浴在秋天温暖却不显灼热的阳光里,随意地四处闲逛,山间散落了朴实的石头房子,乡村之间点缀着教堂、美术馆和若隐若现的中世纪风情。
在乡村公路的尽头,车子灵活地转向东南,接下来视野所及,到处是大片的葡萄园、开满罂粟花的田野和阳光班驳的山丘,在盛产橄榄、葡萄酒和肥美草地的托斯卡纳,这样的美景似乎是无处不在的。
借着射入车厢的仲秋朝阳,迪梅特拉夫人从侧面看上去,更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像,一尊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雕像,清晰完美的脸部轮廓让迪梅特拉夫人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芒,深蓝色的眼珠和高挺的鼻尖似乎是被镶嵌在了她的脸上,配合着自然卷曲的金色长发,以及微微有些忧郁的神情,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从心底深处泛起呵斥爱怜的冲动,包括坐在她身边刚刚上任不到两个星期的女保镖。
夫人,女保镖很小声地说道:与普蒂尼医生预约的时间是十点半,我们现在出门似乎稍早了一些
没有关系,卢苏,车开慢一点,我想先去那里。略显深沉沙哑却有着无比磁性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用蕴含淡淡哀伤的语调说道:虽然他己经离开我快两年了,但我还是忘记不了他。
名叫卢苏的司机点了点头,熟练地操纵着驾下的宝莱加长型汽车转到了一条更加窄的公路上,高超的技巧和对道路的清楚把握,甚至没有让后座的人感受到有任何的颠簸,而小路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似乎是从中世纪时代就已然存在的墓园。
虽然每天都要转上两次,但晨雾中的花园和小湖却仍然让邵英齐迷恋喜爱,清晨和黄昏散步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是邵英齐自前夫离世后最钟爱的活动。
回想着几年前刚搬到这里的时候,自己每天清晨从温暖中清醒过来,然后与前夫来一次蚀骨消魂的热烈性爱,洗完一个鸳鸯浴后再沿着脚下的小路慢慢闲逛,那种温馨在谢飞凡意外身亡后,显然己经无法再次拥有了。
不过自从安泉闯入了邵英齐的生活世界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改变,虽然安泉极少陪她散步,也不会有太多时间温存地陪她洗澡,而这几个月来考虑到她现有的情况更不可能每天来一次激烈的床上大战,但那种幸福的感受却似乎比以前来得更加强烈。
转头看了看给自己带来太多改变的年轻男子,邵英齐幸福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配合着初升的朝阳,没有任何人会去猜测眼前这个幸福的孕妇究竟有多大的年纪。在安泉早有准备的坐垫上轻轻坐下,邵英齐说道:安,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安泉像照顾一个瓷器娃娃一样小心地注视着邵英齐,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说话,职业的惯性让安泉保持沉默。
安吉尔似乎很希望你去执行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那个保镖任务,昨天晚上夜狼大哥也给我打过电话了,这个任务似乎是比较要紧的。邵英齐温柔地说道: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中间究竟有些什么样变故,但我想既然任务这么要紧,你还是去一趟吧,听安吉尔妹妹的意思,似乎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现在一切都稳定,等下个星期可能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你
我想多陪陪你!安泉皱了皱眉,平静地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回来陪我的,邵英齐微笑着说道: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不过既然有工作,就先把工作完成,等工作结束后再陪我也来得及的。
那对于整个事件的把握,安泉显然远比邵英齐要清楚得多,稍稍为难了一下后,安泉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交待一下,让晚照和婉盈平时多陪陪你,平时要多散散步,公司的事情,也不要太累。
好,都听你的。
墓园康卡小镇锡耶纳托斯卡纳
大卫,我来看你了。在数千公里外的意大利,那个年纪与邵英齐相若的意大利美女站在一块墓碑前,喃喃道: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遇到了很多麻烦,我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变了样子。托马斯管家似乎总在暗地里监视我,多尼也不再专心照料园子里的花草了,卢苏忽然很喜欢去你的书房看书,而芬尼这个星期己经打碎三个花瓶了,普蒂尼医生不停地推荐我去做全身检查,瓦尔登律师每次都要跟我解释你对公司授权的事情,还有桑普、瑞姆斯和吉格,他们似乎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虽然我每周都要去公司一趟,每次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但他们似乎己经变样子了。
大卫,我不知道你究竟给我留下了什么,我只是想向上帝祈祷能够让你回来,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我身边的一切,都己经完全走样了,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迪梅特拉夫人略微有点哽咽,喃喃道: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但我每天仍然衷心地向上帝祷告。
第一章麻烦(下)
坐在驾驶座上的卢苏微微一笑,非常满意地将偷听到的声音录了下来,想到每卷录音带能够换到五万欧元,卢苏就想大笑出声。相同的录音带被翻录三遍后分别寄给三个不同的信箱,然后自己的帐户上就会突然多出五万欧元,而所有这一切只靠一套很普通、售价不会超过五百欧元的窃听装置就可以弄到。这样幸运的事情,显然不是每个给有钱人开豪华车的私家司机都会遇到,难道不是吗?
“夫人,已经九点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就赶不上普蒂尼医生的约会了。”女保镖非常尽职地提醒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主人,认真地说道:“我们离锡耶纳还有近一百公里,而你的专职司机似乎并不喜欢开快车。”
迪梅特拉夫人神情哀伤,似乎并没有听到女保镖的话,仍然在小声地喃喃自语,声音细微得连两米处的女保镖都听不清楚。女保镖似乎也习惯了主人的这种态度,良好的职业素养并没有让她有任何不应当有的情绪,而是继续忠实地站在旁边,全神防备着附近环境的异变。毕竟对于女保镖来说,她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而非干涉当事人的行动。
再过了十分钟,一直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女主人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眼角似乎还有一丝小心擦拭过的泪痕,语调低沉地吩咐道:“我们回去吧。”
在女保镖尽职的保护下坐回到防弹加长的宝莱车中,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吩咐道:“回家,打电话给普蒂尼医生,就说我想取消今天的约会,并且以后也不想进行任何形式的身体检查,因为我的身体和心理都很健康。”
比保护最重要的当事人还要谨慎一百倍的安泉小心地扶着邵英齐回到家里的时候,安吉尔正在客厅和水晚照互扔抱枕。
“吉尔,你太过分了,每天早上都要把我吵醒,都说了美女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睡眠,你自己不睡也就算了,为什么非得把我吵醒呢?”水晚照一边将手里的两个抱枕砸向安吉尔,一边怒气冲冲地吼道:“每个星期都要发生两三次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吔?”
“生什么气嘛?”安吉尔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每天要上班还想睡懒觉,实在是太对不起邵姐给你的工资了。”
“你知道什么嘛,我的工作就是陪着邵姐,我是邵姐的特别助理,根本就不用去公司上班下班那么麻烦,跟你解释了好多回,为什么你就是记不住呢?”水晚照吼道:“我看根本是你太无聊了吧,每次把我吵醒的时候,都是你不用去训练上课的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你,跑中国来当模特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去什么模特学校当教练,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怎么赚钱啊,我可比不上你有一个当官的老爸,也比不上邵姐有一家赚钱的公司,我是必须努力赚钱的,不然我拿什么买最新款的时装呢?”安吉尔很认真地说道。
刚刚进门的安泉正好听到了安吉尔的诉苦,如果不是一直训练有素加上性格本身是不苟言笑的话,安泉一定会大笑出声,毕竟现任天使羽翼的首领,旗下至少拥有五家跨国集团公司和超过三千五百名雇佣军的安吉尔大小姐在水晚照面前哭穷,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看都是很荒谬的。
安泉推门的声音显然惊动了正在斗嘴的水晚照,看到安泉小心翼翼的姿态,水晚照几乎立刻从心底泛起一股酸意,这几个月来,安泉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邵英齐身上,虽然晚上仍然经常会在邵英齐睡着后偷偷上水晚照的床,用男性的本能满足水晚照日益强烈的生理需求,但那种从心底深处体现出来的关心和热切,水晚照却是从来没在安泉那里感受过。
厨房的门在安泉进屋的同时被打开,蒋婉盈柔美的声音传了过来:“邵姐,你们回来了啊?那准备吃早饭吧,今天炖了黑豆老鸭汤,我四叔说这个最补了。”
然后安吉尔清脆的声音很直接地提醒了还有吃醋的水晚照:“晚照,别闹了,快去帮婉盈姐的忙,收拾一下餐桌吧。”
水晚照耸耸肩,很快将不愉快的感觉扔到了一边,开心地朝厨房走去,毕竟已经共同生活了近一年的时间,水晚照早就将最初对邵英齐的敌意化成了尊敬,现在只是略微有些嫉妒邵英齐凸起的肚子罢了。
早餐结束后,邵英齐照例回房小睡,虽然一开始邵英齐并不愿意养成这样的习惯,但习惯一旦养成后,她却很认真地在执行,两个月的饭后小睡生活让邵英齐比之前重了十几斤,但显然邵英齐并不是很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凸起的腹部已经开始影响她每晚和安泉的性爱生活了。
将手从邵英齐的身下抽出,安泉略微有些迷茫地看着邵英齐,然后同样有些迷茫地离开了房间,摇了摇头,安泉决定不去考虑眼前杂乱如麻的现状,转而将所有的心思放到了安吉尔提到的任务上。既然已经答应了邵英齐先去完成任务,安泉理所当然开始规划起来,对一名合格的保镖来说,完全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是最基本的职业能力。
爱斯丁私人医院锡耶纳托斯卡纳区意大利欧洲
“嘭”一声巨响从医院的院长室传了过来,声音大得似乎整个医院都能够听到,不过相比病人的惊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显然要有经验得多,甚至有些尽职的护士还小声地安抚身边的病人:“不用担心,应当是院长室里放资料的架子倒了,马上就没事了。”
而此刻的院长室里,被称为私人医院最宝贵的财富之一的病人资料夹,被怒气冲冲的普蒂尼医生扔得满屋子都是,而一直靠墙而立的巨大资料柜已经被他用暴力掀倒在地,刚才的巨响显然是柜子落地时所发出来的声音。
“我一定要成功,狗屎,我一定要成功,那个女人为什么忽然精明起来了?”普蒂尼医生用力扯开自己的领带和衬衣,完全不去考虑他身上价值三万五千欧元一条,源于东方的真丝领带和价值七万四千欧元的同品牌衬衣,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几套衣服之一。
再次将手中一个个的病人资料夹砸向对面的墙壁,在持续胡乱发泄了近二十分钟后,普蒂尼医生慢慢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和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衣领带,哈桑·普蒂尼医生拿起了手过的内线电话。
“雪莉,你进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又要麻烦你收拾了。”普蒂尼尽可能地保持自己语气的柔和,缓缓说道:“顺便帮我把今天和明天的预约全部取消,我要去一趟佛罗伦萨找我的一位老朋友,明天才会回来。”
“好的,院长。”院长助理,年轻的雪莉小姐语调平静地说道:“那今天与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的预约”
“那个预约刚刚取消了,”普蒂尼的声音低沉,慢慢说道:“之前所有的计划全部推迟,相关的仪器和药品封存备案。”
“是”
半个小时后,普蒂尼医生驾车离开了医院,锡耶纳最著名的私人医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雪莉小姐望着办公室里散乱的病人资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章黑手(上)
保镖守则第五十八条:保镖在接下一个新任务之前,必须非常完整地了解好对方的相关信息以及对方所遇到的麻烦,因为对不同的当事人必须采用完全不同的保护方式,这是保镖最基本的常识。
东方商厦十四楼浦东上海中国
这里是安泉控股超过一半,但却几乎从来没有正式上过班的上海特尔保安股份有限公司总部,拓宽了两回后总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的办公室里,早已没有了去年公司刚成立时的冷清,市场一部、市场二部、法律部、财会部、人事部、培训部等部门各司其职,身穿西装和OL套装的男女在办公室里穿梭忙碌,乍一看和普通的商务公司似乎区别不大。
不过如果你仔细去观察那些忙碌的男女,那就可以轻易地看出区别来,一半以上的男性都有着强壮的身体,不论举止行为还是谈吐气质都有着普通人没有的沉稳,女性则多数美丽动人,似乎所有到这里工作的女子都先参加过了选美的预选一般。另外一个特别之处,则是整个办公室空间里的员工,有一半以上随身都佩有合法持有的武器。
现在的特尔保安对于许多退役军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做梦都想进入的地方,因为那里拥有其它任何一家公司所不具备的发展空间,而对于极少数退役的保镖来说,特尔则是他们大展身手的地方,在这里不但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换取到足够的金钱,关键还可以继续自己所钟爱的事业。
此刻,在这个外表看起来忙碌的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夜狼正在他的大办公室里,翘着双脚与公司名义上的老总安泉通电话。
小安子,又陪你家老佛爷散完步了吧?
从夜狼口中说出来的话,总是会让安泉想起『欠揍』这两个字,因此安泉的回答显然不会太过客气,用淡淡的语气答道:夜狼,难怪佣兵界一直流传说你其实是真正的『同志』,我之前是不相信的,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Shit,这是哪跟哪啊?夜狼骂道:安泉你小子现在对邵小姐服侍得周周到到的,早起陪散步,晚上陪睡觉,叫你小安子哪叫错了?
是啊,对于开公司超过半年,前后换了七任美女秘书都以辞职告终的夜狼来说,除了用你是一个Gay来解释,还有什么能够解释的呢?安泉语调平和,远没有夜狼那么冲动。
我操,那是因为夜狼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续道:妈的,差点着了你小子的道,我不管,你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今天给你打电话是跟你商量个事情的,你小子别把话题扯得那么远。
哦?找我商量事情?安泉微微一笑,对轻易获取的胜利并没有任何得意的感觉,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要我出马?
确实如此,你猜得完全正确,夜狼淡淡道:不过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有两个不同的客户同时进行了同一项委托,而目都是秘密委托。
不用说下去了,我暂时不接任何外来的任务,安泉拒绝道:光是安吉尔的事情,就够我头痛的,今天又找我的麻烦了,连英齐都被她说动了,这些任务你帮我推掉吧。
夜狼大笑起来,叹道:世事是无巧不成书,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次的秘密委托和安吉尔小姐的任务,应当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加上安吉尔小姐在内,有三个不同的客户进行了同样一项委托,换句话说,如果你去搞定这个委托,我们可以收取三人份的委托费,这可是很赚的事情啊。
哦?三个不同的客户进行了同样一项委托?而且都是秘密委托吗?安泉也好奇了起来,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
是的,正是那种只要求达到保护目的,不要求任何过程的秘密委托。夜狼说道:可以提前告诉你,你这次要保护的当事人,又是一个美丽动人的
少女吗?
不,是和你家老佛爷一样的少妇。夜狼用很猥琐的语气,笑嘻嘻地说道:不用担心要负责任,而且是最美丽动人加上最有生活品味的意大利美女,怎么样?心动了吧?可以预先告诉你,那个美女的三围是三八二四三八,真正的极品金发美女啊,脸蛋更是漂亮得没话可说,按传来的资料,应当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才会有那么多人窥视。就由你出马搞定她吧,能够为公司创收,又可以将公司的业务拓展到意大利去,何乐而不为呢?一直在家也不是个办法。
安泉不但没有被吸引,反而皱了皱眉,说道:你确定这两项秘密委托和安吉尔的任务一致?
查过了,显然是一致的,你看我像做事草率的人吗?夜狼收起嘻笑的神情,解释道:之前我也觉得巧合,但在看了当事人资料后,我完全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相同的委托,因为这个新近成为寡妇的美女有着周围人都想占为己有的一切,美貌金钱甚至权势。所以现在在她的身边,几乎每个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这样的生活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
是同一个任务就好,安泉打断了夜狼的感叹,说道:把相关资料传给我,任务什么时候开始?多久?
越快越好,至于保护时间却是很古怪,这也是相同的委托里唯一不同的地方,一个委托的保护时间只有一个半月,另一个委托的保护时间则有两个半月,刚才和安吉尔小姐交换资料时,发现她那边的委托保护时间长达半年。
也就是最多三个月,安泉说道:那我接下这个任务了,其它的事情你看着办,如何切入意大利市场的工作,或者要建立联络处都由你来负责。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夜狼说道:这些周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你小子总是那么幸福,连接个任务都可以去风景如画号称全世界最美丽地方之一的托斯卡纳,真是羡慕你。
好啊,那我们换换吧!安泉很直接地说道。
呃不用了,夜狼忽然有些结巴地说道:你负责搞定就行了,先这样,资料我会发给你,至于安排方面你和安吉尔小姐谈吧,公司这边接的都是秘密委托。然后不等安泉继续说什么,就直接切断了通话。
切断联络后,安泉叹了口气,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安吉尔热烈的眼神,显然她已经知道他接受了这个任务了。
马尔凯进出口公司佛罗伦萨意大利欧洲
虽然并不算是跨国的大公司,但马尔凯进出口公司本身却极受佛罗伦萨政府的重视,甚至可以说在整个托斯卡纳区,马尔凯进出口公司都是政府和普通民众关注的对象,因为公司占据了整个托斯卡纳区葡萄酒和橄榄进出口业务的三成以上。
将葡萄酒、面包和橄榄并列为餐桌上三要素的意大利人,有着其他欧洲人所不具备的浪漫情节,而认为葡萄酒能激发人们对生活的灵感和激情,似乎也是所有意大利人都具备的品德。
而在托斯卡纳,由于独特的土壤和高海拔的地势,加上地中海的微风,为托斯卡纳成为意大利最重要的葡萄酒产区提供了完美的自然条件。托斯卡纳葡萄酒据说因为有一种高贵的味道而与众不同,产自这里的齐颜蒂Chinati酒更是风靡全球。
与葡萄酒一样重要的橄榄也是如此,因此马尔凯进出口公司虽然只有一些简单的业务,但却因为关系到当地人的切实生活,而被各界所关注。
星期一的早上,有着例行的公司高层会议。而自从马尔凯进出口公司总裁大卫.贝尼尼先生在半年前意外离世后,高层会议就成为了公司首席运营长官切尔西.桑普、首席技术长官菲利普.瑞姆斯和首席财务长官凡尼.吉格争夺权利的最佳途径。
各位,我坚持认为,我们应当继续按照前总裁制定的发展计划,用相对稳固的方式来发展公司的业务,今年的上半年时间,我们己经接到了相当于去年百分之一百二的葡萄酒订单,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担心今年葡萄园的产量或者说新酒的产量会与巨量的订单存在很大的落差,这会让我们措手不及。桑普把目光看向会议桌上的十几名公司高层,很认真地说道:如果年底我们拿不出相应数量的酒,损失的只怕不是钱,而是公司的百年声誉。
第二章黑手(下)
“这其实并不是大问题,桑普,”技术长官瑞姆斯以专业的口吻说道:“今年我们又收购了七个葡萄园,其中有两个是我们很早以前就想收购的,这些葡萄园的产量足以解决你的担心,我所关心的并不是葡萄酒业务,因为现在世界喜欢葡萄酒的人群中,不知道托斯卡纳地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担心的是今年的橄榄”
“是啊,收购了七个葡萄园,因为公司现在的现金储备才会出现问题,”首席账务长官吉格打断了瑞姆斯的话,说道:“我同意桑普先生的意见,现在应当稳扎稳打才对,总裁意外去世,根据他的指示,详细的遗嘱要在两个月后才被公开,在此之前任何的冒险行为,我都不会同意的。”
“啊,桑普,吉格,我想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担心今年的橄榄收成会影响到公司的业绩而已,与葡萄园和葡萄酒关系不大,”瑞姆斯笑着说道:“而且不论总裁的遗嘱内容如何,应当都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作,不过是董事会有所变化而已。而这此地,我并不是太担心。”
桑普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微笑着说道:“关于这些计划方面的事情,我想我们先放一放,讨论些具体的内容吧,最新的一笔来自亚洲的葡萄酒订单是三万桶齐颜色(chianti),虽然并不要求今年将货品完全交付,但我们的产量有限,而这笔订单甚至采用的是先付款再取货的方式,连信用证都不用开,实在是让我们很为难。”
“我倒觉得问题不大,”作为首席技术长官,瑞姆斯再次表现了自己的专业,“虽然近年来亚洲的葡萄酒订单越来越多,但专业水平却并没有太大的长进,对于陈酿两年和陈酿五年的Chianti完全没有任何区分能力,因此”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吉格显然对这种节约成本的做法非常认可,附和道:“不过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
“不会,肯定不会,作为世界上最有名的意大利葡萄酒,Chianti有着鲜明的宝石红色,虽然经陈年后偏向石榴红色,但仍然能够从中感觉到灌木下的紫罗兰及草莓酱香,两年陈和五年陈从口感上区别其实并不是很明显,相信在座各位都清楚地记得,前年是整个托斯卡纳葡萄大丰收的一年,葡萄酒的产量也增加了两倍以上,用适当的方法来解决我们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相比亚洲泛滥成灾的各种假冒欧洲名牌服饰,我们的”
“先生们,让我们讨论下一个议题吧,今年的橄榄收成预计会是多少?而我们公司又能从中得到多少的订单,说实话,如果没有了橄榄,我想包括我们自己在内,这一年都是不可能过得愉快的。”桑普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毕竟对于一名传统的意大利人,对当众讨论如何做假还是很有抵触心态的。
于是整个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高层人员,又开始将话题转向公司另一项营业重点——橄榄。
作为意大利托斯卡纳区的首府,佛罗伦萨或许是最为世界所知的城市了,这里被认为是欧洲文艺复兴发源的地方,涌现了以乔托、米开郎基罗、达·芬奇、但丁和拉斐尔为代表的一批杰出艺术家。
佛罗伦萨的旧译名是“翡冷翠”,例如著名诗人徐志摩的《翡冷翠一夜》说的就是佛罗伦萨。虽然看上去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这个精致美丽的名字倒颇让人有些幻想。不过佛罗伦萨的基调并不真的如翡翠般嫩绿。这里最典型的天气,也是托斯卡纳最典型的天气,是阳光下的蓝天白云,而色彩鲜的墙壁,深绿色的百叶窗和深红色的屋顶则是这里的标志色彩。
坐在佛罗伦萨一条普通街道上的一家普通酒吧里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普蒂尼医生一个人喝着闷酒,拒绝了超过七个女人的搭讪后,普蒂尼医生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年纪四十四岁,有着络腮胡子和啤酒肚,身材矮小但看起来却精神抖擞的马尔凯进出口公司首席财务长官凡尼·吉格。
酒吧里的女人们相互对视,当看到应当算是年少英俊的普蒂尼医生站起身给吉格拉开椅子的时候,女人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很诡异,于是英俊的医生原来是同性恋者的谣言迅速地在整个酒吧里传了开来。
不过在酒吧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普蒂尼却正在咬牙切齿地说着他的烦心事,医生喝了一杯马丁尼,用低吼的声音说道:“凡尼,那个婊子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拒绝我的建议了,是不是被她看出了什么?要知道,每次我为了准备这个计划就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和难以计算的金钱,如果不是”
“普蒂尼,要有耐心,”在酒吧里,吉格没有了在公司会议室里的小心谨慎,而是毫不遮掩地说道:“你是贝尼尼家的家庭医生,有的是机会接近她,现在离遗嘱正式公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不要说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又怎么样?大卫那个糟老头子肯定会最终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这个妖女,这是所有想要得到钱财或美女的人都认可的,包括那个态度不明的律师在内,现在只是看谁的手段更高超,谁的运气更好些而已。五十亿欧元的产业,每年近亿欧元的利润,占据了整个托斯卡纳地区葡萄酒和橄榄生意的百分之三十,一个女人显然是不可能管理这么庞大的产业的。”
普蒂尼点了点头,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两人的观点是一致的,一口将杯中的鸡尾酒喝完,普蒂尼说道:“确实如此,我是家庭医生,而你则是公司的首席财务长官,我们的合作肯定是最强的,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让那个女人闭上嘴,我们就完全可以乱中取胜,拿着最大块的利润脱身而出,到时候美女这种东西,还不是想要一个有一个,想要两个有一双,真不知道那几个想要人财两得的人究竟在想什么,难道这个女人真的那么有魅力吗?”
“啊,普蒂尼,虽然我并不明白你的性取向,但我敢肯定地回答你的这个问题,那就是迪梅特拉夫人确实很有魅力,每次她来公司视察的时候,我总是很远就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真的很让人心动,难道你不觉得吗?她肌肤细腻白皙,即使带上丝制的半透明手套,也能够让人感觉到肌肤的滑腻,还有她的”
“够了,吉格,”普蒂尼脸色阴沉地一掌拍在桌上,低吼道:“我想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我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已经三次拒绝了我的建议,我想我们不得不采取其他的办法了。”
“不用着急,普蒂尼,不论做什么事,都要有好的心态,即使我们之前的计划不能成功,我们也有后备的方案,难道你忘记了吗?那个人也是我们的盟友之一。”吉格很温和地说道:“虽然我并不想将那个人牵扯进我们的计划,但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让那个人进入我们的计划里,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那个人?你是说?”普蒂尼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但话语却温和了起来,以不肯定的语气说道:“你说的是那个人吗?”
“是的,就是那个人,那个可以天天接近迪梅特拉夫人的人,难道你不觉得她也很适合我们的计划吗?”
“确实如此,但我想不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还是不要”
“这我很明白,我想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阴谋的气息似乎逐渐在小酒吧里弥漫了开来。
第三章遗孀(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九条:收集任何与保护当事人有关系的资料,学习任何与保护当事人有关系的知识,是一个保镖必备的能力。一名真正的保镖,绝对会为了保护一名厨师而去学上一手出众的厨艺,只要在任务中有类似的需求。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
安吉尔,我想我们要聊聊你那位意大利朋友的委托了,安泉在停止了与夜狼的通话后,看着安吉尔热切的眼神,很随意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任务,组织似乎已经进行了超过三个月了吧?
啊,今天天气真的不错,难道你不觉得吗?安吉尔用东方式地幽默说道:其实今天最适宜的活动,应当是陪邵姐一起去买适合孕妇穿的裙子,已经是秋天了,邵姐也完全可以去更远一些的地方运动运动了。
安泉没有理会安吉尔的幽默,而是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并不想要我去接替任务的执行,我会很乐意继续陪英齐逛街的。
听到安泉威胁话语的安吉尔噘起了嘴,喃喃道:谁想要你去执行任务了,要不是没办法,我也想过这种天天陪在你身边的日子。不过这样的话语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在安泉反应过来之前,安吉尔已经很认真地岔开了话题,说道:当然,已经进行三个半月了,接下来你的工作是接替妮雅的工作,继续保护那个美丽的西西里女子过完接下来的两个半月时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两个月左右你就可以自由了,因为那个女子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坚强得多。
安吉尔,把完整的故事告诉我吧,我很喜欢来自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安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选择了一个很是舒服的姿势,微笑着说道。
好吧,通常这样的故事,都与财富、美女、珠宝和美丽的风光有各式各样的关系。安吉尔用西方人的方式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故事发生在风景如画的托斯卡纳。
大卫.贝尼尼先生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从十八世纪开始,贝尼尼家族就占据了意大利葡萄酒和橄榄生意很大的一部分,不过贝尼尼家族虽然生意兴隆,但用东方人的眼光来看,家族人丁却并不兴盛,传到大卫这一代时,已经是三代单传了,幸好西方人并不喜欢强调父业子承的那一套,因此倒也没有任何人责怪贝尼尼。
和所有的有钱人一样,大卫从小就风流倜傥,丰富的战绩几乎涵盖了从西方到东方所有国家的美女,不过最终让大卫停下来的美女,却是一名同样土生土长的西西里美女迪梅特拉夫人。在与大卫.贝尼尼结婚前,迪梅特拉夫人还曾经有过两次短暂的婚姻,不过都因为丈夫的意外逝世而终结,用东方人的观点来说,迪梅特拉夫人确实有克夫命,因为在与贝尼尼结婚后不到五年,大卫就因为一起意外的海难事件,离开了人世,甚至连遗嘱都来不及确立。
幸好,死亡的时候已经年近六十的大卫.贝尼尼先生,早在刚与迪梅特拉夫人结婚的时候,就立了一份意外身亡才具备法律效应的遗嘱,而遗嘱的完整内容将在两个月后被公开。
显然,包括迪梅特拉夫人在内,所有人都非常关心那份遗嘱,因为从血缘的角度上来说,贝尼尼先生已经没有任何的法定继承人了,这对于一名拥有五十亿欧元资产的大富翁及一名前后结过九次婚的风流浪子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大卫.贝尼尼先生的资产主要是一家位于佛罗伦萨,名叫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对外贸易公司,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土的公司是整个佛罗伦萨和托斯卡纳区所有官员注意的对象,因为这家以葡萄酒和橄榄为主要贸易内容的公司,占据了整个托斯卡纳区三成的相关生意,这对于以葡萄酒闻名于世的托斯卡纳区来说,马尔凯公司的任何异常,都直接关系到政府的相关政策。
虽然遗嘱还没有完全公开,但可公开的部分已经充分表明,迪梅特拉夫人将是遗产的主要继承人,配合制订遗嘱的时间,这样的推测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不过迪梅特拉夫人对于公司的管理以及资产的概念似乎并不清楚。自从这一任丈夫意外离开人世后,每天的例行工作除了在花园里修剪花草和在葡萄园里做些农活外,其它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让她的司机载她去离农庄二十公里外的墓园和她去世的丈夫说话。
在锡耶纳以东一百二十里的康卡小镇,大卫.贝尼尼先生的家族世代居住在这里,那里有一个著名的盛产桑娇维塞品种葡萄的葡萄园,而葡萄园里的农夫有的连续好几代都是贝尼尼家族的雇佣工人。康卡小镇离盛产『普乐恰诺山的贵族』,一种至少有七个世纪历史的古老葡萄酒的蒙特普洛卡镇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百公里,而酿制这种古老葡萄酒的桑娇维塞葡萄则至少有三分之一来自康卡小镇的,属于贝尼尼家族的葡萄园。
有着极为巨大的财富,而财富最可能的拥有者则似乎对财富本身并没有任何支配的欲望,这种情况下,围绕在财富拥有者周围的人理所当然地开始有了各式各样的想法,这似乎是人类的本能。
听到这里,安泉点了点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争端,无非是为了名利二字,这位迪梅特拉夫人这几个月的生活,显然不会非常愉快。周围的人都开始各怀鬼胎,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开始变换了神色,原本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仆人忽然之间开始带着目的跟她说话,这样的感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安吉尔微笑着说道:最大的问题,当然并不在迪梅特拉夫人身上,而在于她身边的那些人,谁都不明白谁的心里究竟在打什么样的主意,包括夫人本身在内,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迪梅特拉夫人身边,有许多人是抱有敌意的,而有人更可能想要用一些更加激烈的办法来中止迪梅特拉夫人的合法继承权。
安泉皱了皱眉,说道:听起来问题似乎并不会很大才对,为什么这样的工作居然一定要我去做呢?随便派几个长得帅一些,或者长得漂亮一些的保镖去搞定不就是了吗?
安吉尔苦笑,考虑了一会才解释道:这样的事情,之前已经尝试过很多回了,不过派去的保镖通常只要一两个星期就会被婉转地辞退,理由是对方居心不良或者达不到迪梅特拉夫人的要求。
居心不良还可以理解为迪梅特拉夫人在找借口,但达不到要求是什么意思?安泉问道:另外这个保护的委托是谁提交的?
达不到要求的意思,可能要等你去了之后才会有具体的了解,至于任务的委托人,我这边的委托者是大卫.贝尼尼先生委托,因为贝尼尼遗嘱的内容第一条就是如果他来不及立新遗嘱就死亡的话,他的律师团必须委托最专业的保镖集团来保护迪梅特拉夫人半年。
我了解了,安泉淡淡道:帮我订下周一飞锡耶纳或佛罗伦萨的机票吧,我想早去早回。
没有问题,现在这个时节正是托斯卡纳最美丽的金秋时节,祝你旅途愉快,安吉尔笑了起来,站起身,在安泉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就开心地离开了客厅。
沿着托斯卡纳区锡耶纳(Siena)往南,贝尼尼家族世居的康卡小镇和有些名气的皮耶查(Pienza)小镇一样,都拥有最安静和最原生态的生活。
那些中世纪的古老小城,在任何时候都显得恬静悠闲,在大理石的面板上和面粉,清晨被菩提树上的杜鹃叫声唤醒,沿着梯田散步,看看橄榄第一天长出时的样子这就是迪梅特拉夫人每天的生活。
这种生活最诱人之处,并不在于『异域风清』,而是生活节奏的缓慢悠长,因此每个被紧张生活压得透不过气来的人,其实都有会向往着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这是一个代表了逃离和向往的地方,是一个梦或者一处确指的所在,因为在那里,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三章遗孀(下)
毫无疑问,像迪梅特拉夫人这样的西西里女子最适合康卡小镇的生活,因为每天要做的事情极为简单,悠闲的生活和完全不需要动脑筋的日子,让居住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显得那么的恬静。正如困居潭底十几年的小龙女能够始终保持着她的美丽容颜一样,在迪梅特拉夫人的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被减少到了最低,任何看到迪梅特拉夫人的男子,都不会相信眼前美丽一如少女的女子,居然有过三次失败的婚姻。
芬尼、丝蒂,迪梅特拉夫人语调轻柔地询问身边的两名贴身女仆,说道:今天我们要去葡萄园吗?似乎又有一个星期没有去了吧?
不用去,夫人,芬尼看了一眼站在迪梅特拉身后不远处,尽职尽忠的女保镖,答道:今天会有一个新的保镖到任,替换之前让夫人很不满意的这名女保镖。
哦?迪梅特拉夫人淡淡说道:看样子那家保镖公司真的很尽职,只要我们有任何的要求,他们似乎都会给我们做到。
是的夫人,之前已经更换过很多次保镖人选了,希望这次新来的人会更懂得怎么做事。丝蒂显然是站在迪梅特拉一边的,笑着说道:不如我们今天照样去葡萄园吧,反正保镖之间的交接并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再说在康卡,肯定不会有任何人想伤害像夫人这样美丽善良的人。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迪梅特拉夫人似乎简单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我也很想去看看我的那一小块新种的葡萄园,今年应当会结果才对,虽然暂时还不能用来酿酒。
芬尼的眼神忽然一亮,笑道:确实是个好主意,我们现在就动身吗?夫人,那要不要和托马斯管家说一声?
你去说一句也好,相信托马斯先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迪梅特拉夫人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半个字的女保镖,无奈地叹了口气。
圣马丽亚教堂大街佛罗伦萨意大利欧洲
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的发祥地和重要城市,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古老的文化艺术气息,精美的大理石雕刻和建筑随处可见,有的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留下来的遗迹,从中能看出佛罗伦萨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繁盛。
城内最负盛名就是佛罗伦萨圣马丽亚教堂(DuomoSantaMariadelFiore)。教堂的墙面全部用白色、深绿、粉红三色大理石建成,颜色搭配简单而典雅,正面墙壁上有很多白色大理石雕塑,细致精美却不奢华。教堂建造于一二四八年,佛罗伦萨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想把教堂的穹顶建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穹顶,尽管教堂完工的日期又因此被迟了将近二十年,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座前后花了一百五十多年时间,经过好几代人的努力才最后完工的大教堂己经成了佛罗伦萨的代名词。
虽然是前来执行任务,但从佛罗伦萨的机场出来,安泉还是听从了安吉尔的建议,搭上了直达圣马丽亚教堂的公共汽车,尽情饱览了佛罗伦萨的市区风光后,才与天使羽翼驻佛罗伦萨办事处的职员取得了联系。
选了个离教堂很近的安静的中餐馆,叫了一碗阳春面和一笼汤包,安泉第一次孤身一人轻松愉快地在异国他乡吃中餐,不过这样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接安泉的天使羽翼成员还没有到来的时候,麻烦己经开始找上了安泉。
老板,来一份麻婆豆腐,要给人吃的,不要给鬼吃的!门口进来一个典型的欧洲白种人,用带着浓浓口音的汉语说道:一定要记住哦,不然我是不会付钱的。
安泉笑了起来,在这个中餐馆遍布全球的时代,有超过七成的欧洲人将中餐称为世界上最美味可口的食品,即使是在最坚持自己饮食路线的法国,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上中餐,而在意大利,遍布全国的近万家中餐馆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了中式菜肴的魅力。
对于许多喜欢中式菜肴和东方文化的欧洲人来说,稍有几次中餐馆吃饭经验之后都清楚所有中餐馆都具备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中餐馆里做给外国人吃的菜和做给中国人吃的菜是有明显不同的。
做给外国人吃的菜,更强调的是卖相、营养和口感,味道只是其次,而做给中国人吃的菜则把味道放在了第一位,这种区别被形象地区分为给人吃的和给鬼吃的,于是许多有经验且喜欢中餐的外国人在进餐馆的时候,都会来上这样一句话。
好咧,您稍等,一份人吃的麻婆豆腐,加麻加辣了。跑堂的店小二显然是个中国人,对于说着汉语的白人似乎也习惯了。
安泉正要摇头感叹中餐馆受欢迎的程度,就发现那个要吃正宗麻婆豆腐的人己经来到了安泉的桌边,很客气地用纯正的意大利语客气地打着招呼:尊敬的先生,我能荣幸地与您共桌吗?
锡耶纳保存了中古以来意大利最纯正的语音,因此锡耶纳语可以说是最正宗的意大利语,这里也是最好的意大利语语言学校所在地,因为职业关系而对意大利语稍有研究的安泉很轻易地分辩出了对方的口语是来自锡耶纳的语系,于是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安泉用自己有限的意大利语说道:当然可以,请不要客气。
谢谢,我是瓦尔登,萨伦.瓦尔登,一名普通的律师,略显兴奋地坐了下来,瓦尔登律师似乎发现了安泉的意大利语不太利索,换了一口正宗的剑桥口音的英语说道: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你应当是东方人吧?
是的,我叫安泉,是一名游客,同样很高兴认识你。安泉微微一笑,用英语说道:瓦尔登先生似乎对点菜很有一套,刚才的那几句中文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谢谢,其实我并不会说汉语,那几句话是我的一位中国朋友教我的,她告诉我说如果我不会说几句中文,到中餐馆吃饭肯定会吃亏的。瓦尔登律师显然是一个极为健谈的人,一边介绍着他那个中国朋友的情况,一边说道:而事实确实是如此,我上次在纽约的一家中餐馆吃饭,就因为没有说中文,结果炒上来的一盘鱼香肉丝简直就是狗食。
安泉笑了起来,随口敷衍道:这确实是有可能的,因为东方人的口味和西方人略有不同,东方人喜欢放各种各样的调味料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而西方人则更强调食物最原始的味道。
是啊,我朋友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不过我更喜欢吃真正的中国菜。瓦尔登律师很开心地说道:所以我每次来佛罗伦萨,都要到这家中餐馆来吃饭,可惜我大多数的时间必须呆在锡耶纳,那里只有两家口味不太正宗的中餐馆。
哦,锡耶纳吗?安泉开始在想着要如何甩掉眼前这个职业特点非常明显的律师,随口说道:我这次肯定也要去锡耶纳看看,似乎我的目的地康卡小镇就属于锡耶纳的一部分。
是啊,锡耶纳,我是正宗的锡耶纳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到锡耶纳去看看,那里有最伟大的中世纪塔楼,也有整个意大利场面最为壮观,有着七百年历史的赛马节,瓦尔登律师很积极地说道:不过今年的赛马节刚刚结束了,那个盛大的场面真的能够让人热血沸腾。
啊,那真的是太遗憾了。安泉扫了一眼端着麻婆豆腐的店小二,很开心地说道:瓦尔登先生,我想你点的菜己经送来了,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还有事情,请你慢用,有缘的话再见。
瓦尔登律师似乎对安泉极富好感,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名片,一边热情地说道:我的东方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机会来锡耶纳,请一定要来找我,我可以请你在全欧洲最美丽的坎普广场喝最正宗的九七年份卡尔米尼亚诺红酒,相信那将是你一生都会去回味的甘甜。
安泉很客气地微微一笑,随手将名片放进自己的口袋,优雅地离开了餐厅,而接他的汽车已经停在了教堂的门口。
于是抵达意大利的第一天,安泉莫名其妙地认识了贝尼尼家族的私人律师萨伦.瓦尔登,这个在整个故事中扮演着复杂角色的律师似乎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安泉的存在,而此刻的安泉却对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第十三卷第四章庄园(上)
保镖守则第八十九条:没有哪个保镖能够在一开始就把握整个局面,因为不论保镖能力如何强大实力如何出众,也很难在一有充分准备的敌人正面抗衡,因此保镖在保护危在旦夕的当事人时,必须以谨慎的态度做每一件事,否则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
安泉离开后的别墅似乎忽然间冷清了下来,除了邵英齐还能够保持那种恬静的心态外,其他人似乎都失去了快乐的源泉,包括一真缠着安泉接任务的安吉尔在内。于是在安泉离开上海飞抵佛罗伦萨的第一个夜晚,安吉尔就拉着水晚照和蒋婉盈在客厅谈论安泉的事情。
“其实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都应当去托斯纳旅游,那是一个真正的人间天堂,”安吉尔用神往的语气说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曾经陪我母亲去过一趟锡耶纳,并且在那个人口不足十万人的小城市里住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正好是托斯卡纳最美丽的初秋。从火车站步行入城,到处都可以看到高高低低的石头小巷,许多街道都修有跳动的喷泉,但没有一条街道是水平的,我那个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喷泉边上玩耍。”
“吉尔,托斯卡纳真的这么美丽吗?锡耶纳又是什么地方?”从来没有去过意大利的水晚照很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天堂。”安吉尔解释道:“托斯卡纳是位于意大利中西部的一个区,面积近两万三千平方公里,行政区首府就是著名的艺术文化古城佛罗伦萨,而在托斯卡纳区里,最美丽的城市就是锡耶纳,除了锡耶纳和佛罗伦萨外,托斯卡纳还拥有著名的旅游城市比萨。”
“哦,那”
“在锡耶纳,大多数哥特式占主导地位的住家房屋和建筑排列在狭窄街道的两侧,带着浅棕红色的调子,这就是著名的如同燃烧过的锡耶纳土红色。那里每一栋建筑的外部色彩必须使用政府所规定的颜色,例如百叶窗只能刷成灰色,绿色或者锡耶纳土红色,正面必须是赭红色、粉色、砖红色或者大理石白。”安吉尔打断了水晚照的问题,继续介绍道:“因此从整体的角度看锡耶纳,你会觉得那其实是一个美丽的小度假村,有着统一的房屋色彩和风格。”
“等等,吉尔,我很想知道,这次安去锡耶纳执行任务吗?”一直没说话的蒋婉盈认真地问道。
“是的。”
“锡耶纳,我有一个很好的意大利朋友似乎在那个城市工作,记得我还教过他好几句应急用的中国话呢。”蒋盈婉微笑了起来,说道:“我还记得他也像你一样,不停地给我推荐锡耶纳的美丽风光,似乎那些景致除了锡耶纳之外,没有其他地方能够拥有了。”
“我不得不说,这是很有可能的!”安吉尔认真地说道:“有些风景,确实除了锡耶纳外,其他地方不可能拥有,例如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葡萄园,有着七百年历史的赛马节,以及最独特的田园风光,这些都是其他城市所没有的,哪怕是在意大利。”
第十三卷第四章庄园(下)
“Sir,你是新来的保护夫人的骑士吧?”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用温和的嗓音将安泉对大自然景色的迷恋状态中惊醒,用标准的绅士动作引导已经下车的安泉前进的道路,淡淡道:“每一位刚刚来到康卡的人都会为眼前的风光着迷,不过这些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先生这样能够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贵族骑士。”
虽然很不习惯对方称自己为骑士,但这种只以属于欧洲中世纪的恭维方式还是让安泉有些兴奋的激动,微微一笑,安泉说道:“或许是因为,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堂。”
庄园的总管托马斯对安泉一语双关的夸赞显然极为满意,更加恭敬地将安泉领过了最大的主楼客厅,吩咐佣人送上一杯新酿的葡萄酒后,才很客气地说道:“这是去年的新酿葡萄酒,也是康卡小镇送给客人最好的礼物,如果先生能够在康卡多呆一阵子,就正好可以赶上下个月月底的葡萄酒节,那时候可以品尝到今年的新酿葡萄酒,美味的程度是许多人一生都没有体会过的。”
“新酿?”安泉很随意自然地端起足有二十公分高的葡萄酒杯,讶异地问道:“葡萄酒不是有一个最基本的陈酿标准吗?新酿葡萄酒”
托马斯总管显然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们的问题,做了一个请品尝的手势后,说道:“每一个葡萄酒园都有各自珍藏的配方,用来去除新葡萄酒里的一些不适合入口的味道,不然刚收获的葡萄酿制的葡萄酒却只能看不能喝,岂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顿了顿,身材高挑的托马斯总管续道:“已经有下人去葡萄园找夫人了,先生请稍等。”
看着总管缓缓离开客厅,安泉一边倾侧着手中的酒杯品尝着难得一试的新酿葡萄酒,一边看似随意其实却极为用心地观察起四周环境来。主体是大理石,其他部分却几乎是全木制的主楼,有着纯柚木建成的宽大楼梯,客厅四周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配合着深色的主体色调,给人以古朴幽静的感受,依照安泉的判断,这栋主楼至少也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
不过这些显然并不是安泉所关注的,在安泉的眼时在,眼前的一切都被数据化了,木制的建筑,防火性能极差,有必要装配一些发生火灾时的应急设备。同时木制的建筑主体,极易受到穿甲弹的攻击,因此有必要说服当事人穿上减少人体红处特征的内衣,以避免敌人从极远处就轻易达到猎杀当事人的效果
手里端着红酒杯,优雅地在客厅四周欣赏着油画和壁毯的安泉,脑子里却只能想这些大杀风景的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像是对保镖的一种讽刺。当然安泉也没有忘记前来之前安吉尔和夜狼传给自己的资料,真正对当事人威胁最大的,并不是外来的敌人,而是当事人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刚刚离开客厅的托马斯管家在内。
“安泉”
当安泉正在欣赏一幅由某位不知名的中世纪画家绘制的乡村油画时,身后客厅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安泉转过身,立刻就被眼前的美女所吸引,甚至刹那间无法分辩是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生活在精灵森林里的梦幻精灵,宽边的礼帽配合白色的短袖连衣裙,仿佛整个天地的灵气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迷离的眼神和脸颊上显然经过运动后才会有的红韵,不但展现了她的健康美丽,也给有着安静气质的她带来了一丝动感。安泉几乎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确定这就是自己要保护的当事人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一个有过三次不幸婚姻的女子。
“天使保安机构旗下职员安泉,前来执行保卫任务。”安泉用略显铿锵的嗓音说道:“接替前任职员安娜丽尔的工作。”话没说完,迪梅特拉夫人身边的女保镖就很有些激动地来到安泉的身边,似乎对工作更换有种说不出来的期盼。
“安泉,你终于来了。”女保镖一开口,安泉马上就确定这就是刚才呼唤自己的人,很不理解地看着安娜丽尔一眼,安泉心里已经开始沉积疑问了。迪梅特拉夫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眼神安静地在安泉身上扫视了一下,没有多做停留不朝楼梯走去。
“夫人,”安泉说道:“请夫人稍等,我们很快就可以完成交接工作,请夫人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迪梅特拉皱了皱眉,脸上的红韵已经退去,并没有理会安泉的话语,而是继续朝楼梯走去。
见识过各类当事人的安泉显然不会被这样的小问题难倒,简单吩咐了安娜丽尔几句后,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跟在了迪梅特拉的身后两米处,而安娜丽尔则非常迅速地取回了自己的物品,朝安泉的背影送去了个同情的眼神后,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和心态离开了这个风光迷人的葡萄庄园,似乎庄园本身有什么足以吓倒这位精干女保镖的事物。
在这一刻,安泉正式接替了天使羽翼中,有最出色女保镖称号的安娜丽尔·布西妮的工作,开始保护已故意大利佛罗伦萨市马尔凯进出口公司总裁大卫·贝尼尼先生的遗孀,这位极有可能在两个月后继承五十亿欧元资产的西西里美女,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
瓦尔登个人律师事务所锡耶纳市意大利欧洲
与安泉有同桌之缘,喜欢吃正宗麻婆豆腐的萨伦·瓦尔登大律师,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很认真地看着与马尔凯公司有关的相关法律文件。
年纪不过二十七岁的瓦尔登律师取得正式的律师执照只有不到三年时间,原本对这样一位新人律师来说,最不大可能接到马尔凯公司这样大宗律师委托的,不过瓦尔登律师有一个很值得他庆幸的家族。
从瓦尔登律师的祖父开始,瓦尔全部家族连续四代都在从事着律师的工作,不论是瓦尔登的祖父还是父亲,整个家族一直都在为一些锡耶纳的本地公司和本地产业做着法律咨询保障的工作。因此虽然刚毕业不到五年,但瓦尔登个人律师事务所却已经接下了许多大型公司的委托,当然,包括眼前最麻烦的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委托在内。
一边看着卷宗,虽然年轻却极具人情世事故洞察力的瓦尔登律师一边开始摇头,从小喜欢东方文化的他在许多时候都在尝试用东方人的思想来看待眼前的问题,而显然这样的习惯让他取得了比他所有同学都要更好的业绩。
但越是往下分析,年轻的瓦尔登律师就越弄不明白眼前这份委托所代表的目的,因为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样的做法都是不全常理的。
“没有直系亲属继承人,同意将自己所有资产全部留给自己深爱的女子,但却又给出半年的时间进行考验,这实在是很自相矛盾的事情。”瓦尔登律师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从法律的角度上说,只要遗产继承权正式确定,那后续的一切就尘埃落定,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了,难道还有其他的预立遗嘱没有公开吗?便即使是如此也不可能影响这个幸运的女人拥有超过五十亿欧元的资产啊。”
感叹了许久,瓦尔登律师忽然醒悟过来,喃喃道:“或许那份将在两个月后完整公开的预立遗嘱里,隐藏着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玄机吧,用东方人的观点来说,这叫有备无患无雨绸缪。”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瓦尔登律师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柔和怀念的表情。
“嗯,那有时间的话,我们确实可以去那边看看。”水晚照总结道:“不过现在肯定不行,如果我们现在去,肯定会被安安骂死的,再说我们还要陪邵姐嘛。”
安吉尔微笑不语,因为她的目的在蒋婉盈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达到了。
坐在汽车上走进夕阳中的康卡小镇,安泉很直接地产生了一种梦游仙境的感觉。
小镇给安泉的第一感觉,就是天高地远,安静到像是忘了声音的存在。连空中飞过的小鸟也仿佛默片里轻轻闪过的镜头,一切都是那么出奇的安静。眼睛所见的都是一片起伏如海的草地,间杂着森林和红色屋顶的木屋,高及膝盖,丝一样细软的青草,一浪浪远去,遇到一排浓绿如伞的树和红色屋顶,停顿一下再继续伸向天边。
从小就受着铁血训练,早已忘却什么叫做浪漫感受的安泉忽然间觉得自己应当融入到这个宁静的世界当中去,而不仅仅是成为一个过客。
在远处的草坡下,有一条土路隐约可见,路边是一群羊和一片浓暗的树木,在路的尽头刚隐约有一座石头城堡,后面有微斜的三层古塔,在阳光里放出懒洋洋的旁若无人的气息,塔前是一排排墙白顶红的木屋,一群农民正踏着夕阳往木屋方向走去,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宁静自然。
“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隶属天使习惯的司机用轻柔的声音说出了见到安泉后的第一句话。安泉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询问太多,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不明白的事情完全可以稍后再问,何必在这个时候打破这美丽的气氛呢?
不知不觉中,安泉已经将自己的身心融入到了这个美丽的小镇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离开上海时的那种不情愿的心情,早已在参观佛罗伦萨圣马丽教堂的时候就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庆幸和得意。甚至安泉已经计划好,等邵英齐的身体恢复后,一定要带着她们来托斯卡纳度假,而度假的地点显然是托斯卡纳最美丽的锡耶纳省。
汽车没有鸣笛,而城堡前那座有着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古典庄园也没有给汽车鸣笛的机会,在车子刚刚出现在山脚下时就打开了庄园的大门,迎接安泉这位新到的访客。这几个月,这辆汽车已经来过许多回了,每回都会带来一个新的保镖,而接走前一个被迪梅特拉夫人辞退掉的保镖。这对于庄园里的佣人们来说,是早已清楚的事情,毕竟在这个悠闲的山庄里,任何一件小事都会被详细地讨论,真到再也讨论不出任话题为止。
下了车,安泉开始仔细观察眼前这个美丽的庄园,同时当然也在做着保镖最基本的工作——评估环境的安全系数。司机很恭敬地站在安泉身后,没有说任何应当或不应当说的话,至于庄园里的佣人们,早已派出人手去通知在葡萄园里的女主人,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执行,没有丝毫的意外。
庄园背山而建,由于面积的庞大以及与周围小镇的完美融合,传统别墅的概念已经不适合来形容庄园本身了,如果用更贴切的话语来形容,这个庄园背后有三百年历史的古堡一起,更像量个中世纪的战斗单位。
在整个中世纪的欧洲,意大利北部和中部战乱不断,当时所有的城市或城堡都重视防御,而有些城市基本根本就是从军事要塞发展而成,因为它们大多据险而建,眼前的城堡和庄园作为锡耶纳省的一部份,当然也不能例外。
已经基本废弃的城堡再没有人居住,而是被改造成为可供游人参观的场所,城堡属于典型的中世纪建筑,哥德式的高高尖塔,依照山势而建的高墙和复杂多变的走廊,完美地组成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军事要塞。
依托城堡而建的则是以城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生活区,正前方面积最大的,当然就是安泉此行的目的地,隶属贝尼尼家族超过两百年以上的康卡葡萄庄园,虽然在历史上似乎还有更加贴切好听的名字,但随着康卡小镇的葡萄园越来越有名,康卡葡萄园这个名称已经开始被更多来古堡和葡萄园参观的游客们熟记。
整个庄园占地约三十亩,因为正好是秋天最美的时节了,用花团锦簇来形容已经是达不到效果了,一株株塞普路斯黑松(Cypress)用它挺拔的姿态和深褐的色调点缀着浅色石墙构成的庄园和田地,制造出让人心醉的层次和纵深感。
一栋栋独立的红顶白皮木屋似乎是被精心摆放在了安泉的视野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淳朴自然,构建眼前这个庄园的人无疑是一名天才的园艺师,对线条的起伏,远近空间和色块的响应,有着无人可及的灵感,似乎是文艺复兴时代大师的对视线纵深和画面调度的天份,被完整地应用到了大自然的风景布局上。
更远处的山野,则完全被同一品种的葡萄所占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安泉乍然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几乎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小镇、庄园和城堡都是整个大葡萄园的一部分。
第五章医生(上)
保镖守则第九条:当事人的心态,对保镖来说是最值得关注的东西,对保镖来说,没有什么情况比当事人不愿意配合自己的保护更加麻烦的。
康卡葡萄庄园主楼康卡小镇锡耶纳意大利欧洲
“你可以回去了,我不喜欢男保镖。”这句话被说之前,安泉谨慎小心地在卧室门口等待迪梅特拉夫人更衣超过二十分钟,而更换了一席明黄色家居服的迪梅特拉夫人在打开门看到安泉后,很直接地朝安泉说了她的第一句话,或许在她看来也是最后一句话,以平淡的语气说道:“让刚才逃走的那个叫安娜丽尔的小姑娘回来吧,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她至少会比你好得多。”
安泉不得不承认,在他至今为止长达六年的职业保镖生涯中,迪梅特拉夫人是他所遇到的当事人中比较麻烦的一个,而麻烦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这位迪梅特拉夫人有多么的不讲道理。相反的,迪梅特拉夫人非常温和,而恬静安详的神情也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在她面前生气,让安泉觉得麻烦之极的问题在于,眼前的迪梅特拉夫人非常不愿意配合安泉的保护工作,而任何一名保镖,最担心遇到的问题就是遭遇一个不愿意配合的人。
“很抱歉,迪梅特拉夫人,”安泉抬起手腕,非常优雅地看了一下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然后认真地说道:“现在安娜丽尔小姐应当已经坐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如果夫人想要更换保护人的话,我想夫人必须再次与公司取得联系,而最近的可联系时间,是一个星期以后。”
迪梅特拉夫人敏锐的眼神扫过安泉的手腕,不过她显然无法区分安泉手腕上的个人电脑与普通手表的区别,似乎没有再与安泉说话的兴趣,只微微点了点头,默许了安泉跟在她身后的举动。并不能算是贵族出身的迪梅特拉夫人,显然还没有贵族那种自以为是的心态,接受能够接受的和某些不能接受的,是迪梅特拉夫人经历三次失败婚姻后最大的无奈。
晚饭后,迪梅特拉夫人像往常一样坐在主楼后的小花园里看书,而安泉则开始全面考察整个庄园的环境,将每一处可能出现的问题记录下来,然后再将相对应的解决方案在个人电脑上进行模拟演示,最终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用最简单的手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当然,在整个过程中,安泉始终没有让迪梅特拉夫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自己眼前的工作中,是安泉能够在众多保镖当中出类拔萃的原因。
宁静的乡间景致,不时传来的清脆鸟鸣,初秋的微风掠过森林时发出的响声,刚刚结束眼前工作的安泉简直认为自己不是在工作,而是在休假。
站在庄园主楼四楼的楼顶,安泉在一个不错的高度上看到了整个小镇的全貌,出现在安泉眼前的是一个别致的小村落,不足五百户的小镇基本以安泉身后的城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城堡背后是柏树覆盖的山顶,眼前则是长满小麦和夏季罂粟花的田野,乡村的石砌农舍、深红色屋顶的木屋在夕阳下若隐若现、美丽的文艺复兴风格别墅、葡萄园以及古老的橄榄树,将眼前的一切点缀得美丽非常。
直到此刻,安泉才相信静坐在花园里,看起来比水晚照大不了几岁的女主人,实际年龄确实比邵英齐还要大,也确实经过了三次都算得上是失败的婚姻,因为这样的环境足以陶冶出一个人恬静的性格,那个自己将要保护的女人正是由于眼前迷人的环境而显得如此年轻。
汽车引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站在高处的安泉第一时间发现了远处小路上开来的黑色奔驰汽车。这一刻安泉觉得安静的气氛非常有助于自己的保护工作,因为不论是谁在任何的异动,安泉通过特别的仪器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并找到。
庄园里忙碌的人们显然对远处汽车的引擎声音非常熟悉,在安泉从主楼楼顶下到花园的过程中,安泉听到了好几名女仆小声的私语:“又是那个英俊的普蒂尼医生来了。”
仍然是在主楼墙上挂满了各种油画和壁毯的客厅里,安泉陪在迪梅特拉夫人的身边,与英俊潇洒语调高雅的普蒂尼医生开始了足以让人头痛的谈话。
“夫人,前几天原本约好的全身健康检查,不知为何夫人又临时取消了呢?”普蒂尼医生关切地说道:“以我个人的专业眼光来看,夫人还是很有必要在秋天的时候进行一次健康检查的,因为最近夫人表现出来的身体状况让我有些操心。”
根据安泉的资料,迪梅特拉夫人这应当是第三次回答同样的问题,不过从她的脸上,安泉去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而是很认真地解释道:“那是因为那天我去了大卫的墓园,然后有些心情不好,所以”
“不要紧的,夫人,我们还有机会的,不如下周六如何?我可以先让医院安排好一切的工作,”普蒂尼医生开始老调重弹,每次这样说的时候,迪梅特拉总是一口答应,然后临时再找个理由取消,于是可怜的医生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微笑着说道:“夫人这次可不要又临时取消啊。”
“关于这个问题,普蒂尼医生可能要与我新任的保镖进行协调。”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迪梅特拉夫人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忽然将原本半点关系没有的安泉扯了进来,说道:“刚才安先生有过吩咐,我的任何离开他视线的举动,都要事先得到他的同意。”
“新任保镖?安先生?”普蒂尼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横生枝节,很自然地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夫人的行动居然要得到一个保镖的认可?”
迪梅特拉夫人微笑不语,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将目光转向站在她身后的安泉,在这种情况下,安泉当然没有办法躲避,只得开口说道:“哈桑·普蒂尼医生对吗?由于我刚接管贝尼尼夫人的安全工作,因此可能会有一些特别的要求,现阶段贝尼尼夫人的身体健康将由我来负责,短时间可能没办法进行全面的检查了。”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普蒂尼显然不把安泉放在眼里,姿态很高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雇佣而来的保镖,凭什么制约夫人的行动?”
安泉微微一笑,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凭经验安泉就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坚持要让迪梅特拉夫人进行全身健康检查的医生绝对心怀鬼胎,有着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善于转变姿态的迪梅特拉夫人则远比表面上看上去更有心计,始终不给对方任何机会,甚至利用他这个刚刚到任不足五个小时的保镖来推托。
很直接地从身上取过一份合约文档,安泉微笑着递给普蒂尼,解释道:“请原谅,这是保护合同内容中的一部分,被保护人必须在某个范围内接受保镖的制约,以确保自身的安全,因此”
普蒂尼慢慢地看完了整个合同,然后逐渐冷静了下来,其实从一开始,普蒂尼就发现了这个站在迪梅特拉身后,虽然不发一言,表面上看过去一点也不起眼的东方人,而一些以前特别的经历,更让普蒂尼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一名普通的东方人。
冷静下来之后,普蒂尼很理智地放弃了之前的想法,转而开始和迪梅特拉夫人聊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似乎之前的想法从来就没有产生过,而迪梅特拉夫人也很客气地偶尔说上一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即不让普蒂尼觉得很受重视,也不会让普蒂尼觉得受到了冷落,至于安泉早已收起了合约,安静地站在迪梅特拉夫人身后,听着那些足以让人打瞌睡的对话。
半个小时后,普蒂尼医生失落地开着车离开了庄园,而迪梅特拉夫人则毫无顾及地在安泉的面前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忽然都变得心机重重,但应当和大卫留下的遗产有关吧,人们总是希望用更加便捷的方式得到巨额财富,却不知道这个便捷过程的本身,充满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而有些因素甚至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显然,安泉并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搭话。
爱斯丁私人医院锡耶纳托斯卡纳区意大利欧洲
第五章医生(下)
『嘭』,让所有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头痛万分的巨响声,再次从医院的院长室传了过来,年轻的院长助理雪莉小姐此时正在整理最新的病患资料,听到巨响后雪莉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辞职,因为每周都要花半天以上的时间来整理一次的院长室,让雪莉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以上。
凡尼.吉格,我的忍耐已经到达极致了,我决定动用最极端的手法来对付那个可恶的老女人。接通了老朋友的电脑,普蒂尼几乎是用吼叫的声音向同伙倾诉自己的不满,尖叫道:我要找最棒的杀手干掉她,就算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也要请最棒的杀手干掉她,我要让那个狠毒的女人下地狱。
刚刚回到家里,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马尔凯进出口公司首席财务长官凡尼.吉格很不理解地看着全息视频里怒气十足的普蒂尼医生,用相对冰冷的语气说道:发生什么事了,普蒂尼,你要先冷静下来,要知道你的想法我是肯定不赞同的,我们设计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得到足够我们下辈子生活的财富,难道不是吗?如果你现在做出某些不顾后果的事情,我想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普蒂尼发泄过后,情绪似乎恢复了正常,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后,医生说道:凡尼,我的老朋友,请原谅我的急躁,我只是为刚才又一个机会的失去而有些情绪失常罢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想说,普蒂尼逐渐恢复了正常,说道:有可能我们最初的计划要更改了,让那个老女人熟睡的计划,恐怕是行不通了,因为我们很难通过正常的身体检查过程动手脚了,我现在甚至怀疑那个女人其实对我们早就有了防备。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说
这或许和我有一点关系吧,普蒂尼考虑了一下,终于决定在自己的同伴面前透露一些东西,认真地说道:事实上,在迪梅特拉夫人嫁给大卫先生之前,我就与迪梅特拉夫人有过交往,因此那个女人对我的戒心非常的重。
有过交住?
不过这不是重点,普蒂尼并没有说得太深入,而是点到即止地转移了话题,说道:重点在于今天迪梅特拉夫人居然直接用保镖的职责,来拒绝了我的建议,同时也让我们之前完备的计划根本无从入手。
用保镖来拒绝?
是的,那个女人居然把她新任的保镖抬了出来,直接拒绝了我的建议,也直接拒绝了她来我医院做全身检查的可能性,普蒂尼说道:我想我们之前的准备都完全没有意义了,必须换新的计划才行。
普蒂尼,难道你的新计划,就是请杀手干掉她吗?吉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当然不是,我的朋友,普蒂尼很认真地说道:其实要让迪梅特拉夫人接受我全身健康检查的建议,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做一些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了,在几千年前的东方,就有这类的成功案例。
哦?你指的是?
等我的好消息吧,凡尼,下周我会让那个女人听话地躺在我医院的检查台上,任我宰割,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任我宰割。普蒂尼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负责财务的吉格先生当然也很开心地陪着普蒂尼笑了起来,毕竟对他来说,难道还有不开心大笑的理由吗?
安泉在托斯卡纳区的第一个夜晚,十点整。
在过去很多次保镖任务中,安泉睡在哪里往往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例如在保护邵英齐和飞凌的时候,安泉采用的都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不过很明显,保护迪梅特拉夫人的时候这个原则并不适用。
对于贝尼尼这样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家族来说,重要的人身边有专职的保镖几乎己经成为一种传统,传到大卫.贝尼尼这一代,虽然受到了许多时代因素的影响,但并不能从整体上改变这个曾经存在了上百年的事实。
因此当自己睡在庄园专用保镖卧室的时候,安泉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不能像以前那样最快速度地赢得当事人的支持,对于安泉这样的保镖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还是经过了好几个月闲散的生活,刚转换好角色的安泉睡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都没办法入睡,通过个人随身电脑将白天安置下全息记录仪的关键位置都浏览一遍后,安泉终于开始有了无所事事的感觉,正要起身做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了轻快的敲门声。
经过精心设计的保镖专用房间位于主卧室的一侧,拥有两扇门,一扇是通向主卧室的双向门,主卧室的一边有将门关上或打开的控制权,而另一扇则是通向走廊的门,让安泉觉得非常失望的是,敲门声并非来自隔壁的女主人迪梅特拉女士,而是来自外面走廊。
轻点了一下随身电脑,安泉轻易地确定了门外的敲门者是这个庄园的管家托马斯先生,随手摸了一支飞针夹在指间,安泉很自然地打开了门,虽然安泉在内心深处很坚定地认为年纪超过五十岁的托马斯先生没有任何攻击性,而通过监视设备也看不到任何危险,但安泉还是坚持着属于自己的保镖守则。
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搅你的休息,安泉先生,管家托马斯用欧洲职业管家的优雅姿态对安泉说道:只不过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必须麻烦安泉先生来协调解决,因此才这么晚还冒昧打扰,请安泉先生见谅。
托马斯管家太客气了,安泉淡淡道:请问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比较复杂,能麻烦安先生到小客厅来协商一下吗?托马斯认真地说道。
啊,当然可以。安泉随手取过桌上的个人电脑,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有不少事情想请教托马斯管家呢。
那么,安先生请
静怡生态别墅区A七号浦东西南上海中国
嗯,看起来,安泉似乎很适合进行那些保护女人的工作,工作的第一天,就有很不错的收获。安吉尔洗完澡,非常开心地看着几个明显不太开心的室友,笑道:怎么了晚照,不习惯安泉不在家的日子吧?
当然啦,你是没什么不习惯啦,我可是习惯了抱着安安看电视的,都怪你啦,非要他去执行什么任务嘛?水晚照很不客气地埋怨起安吉尔,说道:还有,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明明很喜欢安安,却又不抓住机会和他在一起,几个月了还没见你们的关系有什么进展,真是的,我鄙视你。
安吉尔正要说话,就听蒋婉盈难得地主动说道:晚照,不能这么说,安去工作是应当的,吉尔没做错任何事情,倒是忽然蒋婉盈的随身电脑忽然响起,很直接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蒋婉盈惊讶地拿出了电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后脸上的惊讶神情又加深了许多,居然就这样停了下来,在安吉尔和水晚照的注视下走到了卧室里,小心关上门后,才接通了联系,用很轻柔的语调问道:喂,是你吗?什么事?
客厅里的安吉尔和水晚照面面相觑,因为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做事有些泼辣的蒋婉盈有这样的举止。
第六章关系(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保镖可以去揣测当事人或与当事人有直接关系的人群的心态,但保镖绝对不能将这样的揣测作为自己行动的参考,因为任何主观的臆断都将给保镖带来灾难。
康卡葡萄庄园主楼康卡小镇锡耶纳意大利欧洲
二楼的小客厅,通常是主人招待较为亲密的朋友而用的,现在被托马斯管家作为与安泉谈论事情的场所,倒也算是恰如其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安泉与庄园里的人都不算熟悉,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泉是完全中立的,而且作为专业的保镖,庄园里的每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信任安泉。
“很抱歉在你刚到的第一天,就冒昧地打扰你的休息,”托马斯管家似乎在组织语言,重复完这句客套话后,停了很久才继续道:“其实,请人保护夫人,并非大卫的意思,而是我个人的意思。”
安泉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着极深的内涵,联系自己从安吉尔手中获得的相关资料,安泉忽然间涌起了一种复杂无比的感受,压下自己的疑惑,安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或诧异,而是保持着他长久以来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托马斯管家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的话,安先生或许会觉得很奇怪,不过为了让安先生更好地理解我的意思,以及更好地理解夫人所遇到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些事情更清楚地讲述给安先生听。”托马斯管家认真地说道:“夫人已经更换了好几名保镖了,原因其实我都很明白,并非之前的保镖能力不足,只不过之前的保镖都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那些保镖都是欧洲人,因此当我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知道夫人这次肯定不会再更换保镖了,那这些话也就可以说给你听,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来帮助夫人。”
安泉在内心苦笑,因为安吉尔在强调这份委托必须由他来执行的时候,主要的理由是安泉最近比较空闲,而被保护的当事人则是一名极具知性美的女性,与安泉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完全没有关系。
“我家一直是贝尼尼家族的管家,我的祖父和我的父亲同时也是大卫祖父和父亲的管家,到了我这一代,理所当然的,我就成了大卫的管家,因此请安先生相信,我对于这个家族和这个庄园的忠诚,那是被刻在灵魂深处的忠诚。”
安泉点了点头,不论是从安吉尔手中获得的资料还是从夜狼手中获得的资料来看,托马斯对贝尼尼冢的忠诚度,都是勿庸置疑的,这也代表着一种欧洲特有职业的职业特点,对于任何专业的管家来说,忠实地保护主人的财产不受侵犯,几乎比保护他们自己的财产还来得重要。
“大卫的死虽然纯属意外,但人固有一死,对于我这种年纪的老头子管家来说,更担心的还是随着大卫的死引发的财产争夺,如何保证大卫家的财产不被外人侵吞,是我最想要做到的。迪梅特拉夫人虽然并非大卫的原配,但她与大卫的恩爱整个庄园上下都看在眼里,虽然只一起生活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但其实葡萄庄园甚至康卡小镇上的所有人,都认可迪梅特拉夫人的位置,即使是几年前夫人还没有改姓贝尼尼的时候。”
“相信安先生在接受保镖任务的时候,你的主管也向你介绍过这个任务的背景,”托马斯认真地看了一眼安泉,说道:“而我也相信,身为天使羽翼中的一员,安泉先生有着自己的判断,现在夫人的周围,可以说是草木皆兵,有的时候,甚至连我都不敢确定谁心怀叵测,而谁又是真心地在帮助我们。”
“嗯,理解。”安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财产的争夺,不就是如此吗?”
“由于大卫的遗嘱要在两个月后才被完整公开,因此在这两个月里,夫人的安全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同时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也会趁这个时候,做出一些让我们都无法防备的事情,毕竟不论是我还是夫人,在许多方面都并不那么专业。”托马斯婉转地说道:“因此在大卫意外去世后,我和我的老朋友瓦尔登一起,在原来的遗嘱前加了一个简要的补充,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在这里商谈如何保护夫人的事情。”
安泉皱了皱眉,因为他无法判断托马斯管家这几句话的真伪。
“前些日子,由于夫人的关系,专业保镖的人选一直都不稳定,而由于保镖几乎都是欧洲人,因此我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很难相信这些保镖的身份,”托马斯管家说道:“幸好安先生接替了前一位保镖的工作,我才有机会与安先后商量更具体的问题。”
听到这里,安泉开始有些头痛了,因为这位专业的管家啰嗦了一大堆,但其实直到现在也没有说明白他究竟想要安泉做什么,甚至站在安泉的角度来说,托马斯管家的话并非完全可信,稍稍考虑一下,安泉问道:“托马斯管家,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或者说,我能够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帮助呢?”
“抱歉一直说这些漫无边际的内容,”托马斯管家非常清晰地把握到了安泉的问题,然后简单地说道:“其实我想要说的是,安泉先生一定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只要夫人的安全没有问题,那我就完全放心了。”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显然,这是我的工作,我是保镖,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
“另外,”托马斯管家很随意地说道:“安先生要小心今天刚见过的普蒂尼医生和公司那位年轻的葡萄酒技术员瑞姆斯,他们都对夫人有不良的企图。”
“葡萄酒技术员?”安泉不确定地回忆了一下,占据贝尼尼家主要资产近七成的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似乎并不确定有这样的一个职位,不过“瑞姆斯”这个名字倒似乎有所耳闻。
“是的,用现代的名字似乎叫什么技术官的,但其实和我们以前鉴定葡萄酒质量的技术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托马斯管家解释道:“不论名字多么的好听,要做的事情仍然是保证葡萄酒的质量并维护公司的良好声誉,毕竟贝尼尼家的葡萄酒在整个意大利还是很有名的,整个托斯卡纳区的葡萄园,有将近一半是属于贝尼尼家族所有的。”
“托马斯管家所说的,应当是马尔凯进出口公司首席技术长官,菲利普·瑞姆斯先生吧?”安泉微微笑着询问道:“听说瑞姆斯先生非常年轻有为啊。”
“年轻有为就谈不上了,他不过沾了他父亲乔治的光,乔治是整个锡耶纳最棒的葡萄酒技术师,也一直是大卫公司的首席品酒师,不过乔治在十年前因为酒精中毒瘫痪了,所以他才有机会成为公司的技术员。”
听着托马斯管家的解释,安泉心里基本已经勾勒出了一整家族企业的蓝图了,照这个效果来看,显然另外两位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高层人员,也不会与贝尼尼家族没有半点关系,至少对公司股份的持有量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这显然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哦,原来如此,”安泉随意敷衍道:“那除了这些,托马斯管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待吗?”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托马斯管家眼神一闪,微笑着说道:“其实告诉安先生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为了让安先生更方便地保护夫人,毕竟安先生刚来,可能有些东西并不是很了解。”
“谢谢托马斯管家的照顾,”安泉淡淡道:“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回去休息了”
“啊,当然,安先生请休息吧。”托马斯很客气地说道:“抱歉占用了安先生的休息时间,真的很抱歉。”
回到房间,安泉仍然很不理解托马斯管家找自己的目的,因为从安泉所掌握的资料上来看,虽然托马斯管家并没有任何对贝尼尼家族资产的窥视之心,但托马斯管家与迪梅特拉夫人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因为从一开始的时候,托马斯管家就坚持认为迪梅特拉夫人是为了钱而嫁给大卫·贝尼尼的。
第六章关系(下)
根据夜狼给安泉的资料,托马斯管家似乎并不赞同将贝尼尼家的资产交给迪梅特拉夫人来继承和管理,而在最初大卫.贝尼尼确立遗嘱的时候,托马斯管家也一直在身边参与,或者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真正对遗嘱最了解的人,除了已故的大卫之外,或许就只有这个姿态奇怪的管家了。
安泉带着疑惑地打开自己的个人电脑,重新开始分析整个贝尼尼家族的资产及复杂的人事关系,对于安泉来说,这应当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了解当事人周围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是安泉保护当事人必备的功课。
大卫.田贝尼尼与迪梅特拉夫人是在五年前的一次锡耶纳赛马节上偶然遇见的,在经过一个非常短暂的熟悉过程后,两人闪电结婚,从相遇到结婚只花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托马斯管家有一句话还是说得非常正确的,那就是从来没有任何人怀疑大卫和迪梅特拉之间的爱情,因为在婚前和婚后,不论是大卫还是迪梅特拉,都是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大卫为了结婚,停止了与五个女朋友保持了数年的关系,而迪梅特拉夫人则更是拒绝了许多远比大卫年轻英俊的男性的求爱。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迪梅特拉夫人拥有许多的爱慕者,因为有着年轻的容貌和成熟的思想,同时兼具欧洲古典美和西西里乡村韵味的迪梅特拉夫人,是一个足以让所有男性心动的绝代佳人。
大卫.贝尼尼的意外去世,让迪拉特拉夫人在刹那间变成了一个焦点,这不仅是因为迪梅特拉夫人是最有可能继承总资产超过六十亿欧元遗产的寡妇,同时也因为迪梅特拉夫人那绝世的容貌。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围绕在迪梅特拉夫人身边,试图窥视贝尼尼家族资产,同时也希望将迪梅特拉夫人收入后宫的男人,比较有竞争力的,是这样的几个人。
首先是负责掌管马尔凯进出口公司所有业务的首席执行官切尔西.桑普,他是大卫.贝尼尼的学弟,同时也是大卫的好朋友,由于大卫坚定地走着花花公子的路线,一直以来对家族的产业都兴趣不大,因此这十几年来,几乎都是桑普在负责管理整个贝尼尼家族的资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一旦迪梅特拉夫人开始掌管贝尼尼家的产业,那受影响最大的人无疑是桑普,虽然他手里掌握着马尔凯进出口公司大约百分之八的股份,但这样的股份持有量,显然无法与大卫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多数抗衡,一旦继承者要求收回公司的管理权,桑普将变得一无所有。
分别持有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百分之五的首席技术长官菲利普.瑞姆斯,和持有百分之四股权的首席财务长官凡尼.吉格,同样也是这场遗产纷争结束后有可能的利益受害者。因为大卫.贝尼尼在世的时候,公司的事情几乎从来没有操心过,而一旦更换了股东,事情就很难说了。
以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股权优势,最有可能的继承人迪梅特拉夫人大可以解散现有的管理层,重新召开股东大会,进而收回散落的股权,不论是瑞姆斯还是吉格,都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失去现有的几乎全部权力。
除了这三位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绝对高层外,托马斯管家口中的家庭医生哈桑.普蒂尼也是不能忽视的人物,这不但是因为普蒂尼一直与前面介绍的三位公司管理者过从甚密,还因为普蒂尼曾经与迪梅特拉夫人有过一些深入的接触,根据不太完整的资料,普蒂尼医生似乎在迪梅特拉夫人认识大卫.贝尼尼之前,就有过来往。
而自从大卫.贝尼尼去世后,普蒂尼就一反以前的态度,非常频繁地出入康卡的葡萄酒庄园,他汽车引擎的声音,甚至连庄园里的佣人都耳熟能详。不过由始自终,迪梅特拉夫人都没有给过普蒂尼任何辞色,甚至还连续推掉了普蒂尼安排了好几回的全身健康检查,站在安泉的角度来看,这是迪梅特拉夫人对普蒂尼医生有所戒心的表现,至于这种戒心存在的原因和理由,安泉倒并不是很想去分析了解,毕竟对任何人来说,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同样有可能纠缠在整个事件当中,这个人就是负责整个贝尼尼家族法律文件的瓦尔登家族最年轻的律师萨伦.瓦尔登,和托马斯管家一样,瓦尔登家一直都帮贝尼尼家族负责各式各样的法律文件。那份将在两个月后完整公开的遗嘱,负责保管的正是年轻的萨伦.瓦尔登大律师,而相应的一切与贝尼尼家族资产有关的法律文件,几乎也全由他来负责,因此年轻的律师无疑成为各方都力图争取的人物。
看到这里,安泉忽然对萨伦.瓦尔登这个名字,产生一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随手调出关于萨伦.瓦尔登的详细资料后,安泉恍然,原来清晨在佛罗伦萨偶然遇见的那位喜欢吃正宗麻婆豆腐的律师先生,正是萨伦.瓦尔登。
真的很巧啊,安泉在心里默念道:不过,真的只是巧合吗?
视线再往下移,安泉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瓦尔登先生的毕业院校,那所位于巴黎的著名法律学校,安泉同样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在迪梅特拉夫人身边带有目的的,远远不止这些人,更多迪梅特拉夫人身边的人,似乎都带有了说不清楚的目的,这些人当中,甚至包括刚与安泉说完话的托马斯管家在内。
其实安泉现在所住的葡萄酒庄园从人际关系方面来说,还是非常简单的,除了管家托马斯先生外,比较能够接近迪梅特拉夫人的,就只有一直帮助迪梅特拉照料花园里花草的园丁多尼,一直给大卫.贝尼尼和迪梅特拉夫人开车的老司机卢苏,以及迪梅特拉夫人的贴身女仆芬尼和丝蒂,至于其他人,大多是庄园雇佣的普通佣人和园丁。
这些人在安泉拥有的资料当中,都是被安吉尔或夜狼用红笔圈点过的,因为他们在大卫.贝尼尼意外去世后,许多行为和举止都发生了变化,显然,这样的变化必然有他们各自不可告人的原因。
当然,安泉并不认为这些人中的一个或多个,会名目张胆地来危害到迪梅特拉夫人的安全,毕竟没件完全看不到明显成效的事情,但安泉却很难排除这些人与其他人勾结在一起,阴谋夺取贝尼尼家资产的可能性,包括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自己对夫人如何如何的托马斯管家在内。
这个委托上,同时也就代表安泉将面临更加麻烦的工作和更加繁重的压力,显然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接受的人。而几个月后,当安泉在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田园风光的托斯卡纳区锡耶纳省执行保镖任务时,却必须去面对复杂到极点的人事关系。
或许这就是世间事物的公平法则。安泉在心里微笑着对自己说道。
第七章律师(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六十三条:保镖肯定不是天才,但优秀的保镖却肯定是最有学习效率的人,因为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中,保镖必须去学习更多样化的知识,以确保当事人不出意外。
康卡葡萄庄园主楼康卡小镇锡耶纳意大利欧洲
或许是睡得太晚,又或许是太长时间习惯了居家懒散的生活,还或许是托斯卡纳初秋适宜的温度和美丽的夜色给了安泉某种特别的自信,清晨太阳初升的时候,安泉居然是被庄园女佣的敲门声惊醒的。
习惯的确认了一遍昨天布置的所有监视设备的区域后,安泉惊讶地发现他要保护的当事人迪梅特拉夫人,已经在庄园的花园里,摆弄着一朵正在成型的玫瑰花,微微一笑,安泉自然而然地将眼前的美女与同样喜欢摆弄花朵的邵英齐联系了起来。
站在二楼的窗边,安泉注视着晨光沐浴下的迪梅特拉夫人,一席淡黄色的长裙非常自然地融入到了整个小花园中,安泉甚至完全没有下楼的想法,因为他害怕他的出现会破坏了这一幅完善的乡间景致图画。
几只勤快的蝴蝶已经开始花间轻舞了,经过初秋晚露水滋润的花朵和树叶,正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烁出五彩的光芒,远处起伏的山峦形成了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图案,似乎在为花园里淡黄色的精灵提供最佳的图画背景。
不过这幅美丽和谐的画卷很快就被其他人打破了,一名手持大型枝剪的园丁,正踏着有力的步伐朝迪梅特拉夫人的方向走去,手中锋利巨大的枝剪似乎在冒着寒光。安泉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非常直接地从二楼跳了下去。
不到五米的高度几乎没有给安泉带来任何障碍,而悄无声息的动作甚至连距离十米不到的迪梅特拉夫人都完全没有发觉身后居然多了个人,于是在踏实的花匠多尼刚靠近到迪梅特拉夫人身边不到五米,安泉就很自然地出现在了他和迪梅特拉夫人之间。显然,对安泉来说,百分百确保当事人周围环境安全系数,是工作的重点之一。
在花匠多尼被安泉的突然出现吓倒在地的同时,远在锡耶纳家中的瓦尔登大律师也被电话从上睡梦中惊醒。
瓦尔登律师随手接通了电话,一个声音从线路路的另一边传了过来,“瓦尔登,萨伦·瓦尔登律师吗?”通话的一方并没有开视频,声音似乎也经过了电脑的处理,甚至无法凭效果区分对方究竟是男还是女。
睡意朦胧的瓦尔登律师其实并没有完全清醒,习惯晚睡晚起的他凭着律师的本能说道:“是的,我是瓦尔登,请问你是哪位?如果你有法律咨询的相关事务,请提前跟我的秘书预约,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请挂断电话,三个小时后再打给我。”说完后,瓦尔登律师随手就将通话切断,然后继续自己被打断的睡眠。
不过对方显然并不同意瓦尔登的做法,一分钟后,电话再度响起,在瓦尔登接通电话后,同样奇怪的声音再次传入律师的耳朵里:“瓦尔登律师吗?请不要切断电话,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与你商量。”
律师的本能让半睡半醒的瓦尔登明白了电话的不寻常,勉强睁开了眼睛,瓦尔登这时候才发现对方没有开视频效果,用大拇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了揉,瓦尔登尽可能让自己清醒一些后,才慢慢地说道:“是的,我是萨伦·瓦尔登,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情找我?”
电话的另一方沉默了一会,才语调显然极为死板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些事情,而这件事情有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
“哦?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吧。”律师听到财富就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看到美女,都有一种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冲动,瓦尔登律师显然也不例外,甚至说话的语速都加快了一些,很主动地说道:“如果是有特别的法律事情委托,我完全可以提供各种服务。”
“是这样的,”电话里的声音故作深沉地说道:“听说大卫·贝尼尼先生的遗嘱是由瓦尔登律师负责保管的,我想提前知道这份两个月才会被公开的遗嘱内容,如果瓦尔登律师愿意帮忙的放在,你将得到五”
“很抱歉,这不可能!”瓦尔登律师忽然完全清醒过来,很直接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毫无转圜余地地拒绝道:“瓦尔登家的人,不可能做任何有背律师职业道德的事情,我想我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合作机会,再见。”
说完后,瓦尔登直接切断了电话,将个人电脑关闭,扑倒在床上,继续自己的睡眠,不过现在的瓦尔登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同一时刻,远在上海的蒋婉盈也挂断了电话,先将整个通话内容打包发送到安泉的个人电脑上,然后很满意地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说,我的朋友,你毕竟没有让我失望,你依然能够坚持律师最基本的道德线,甚至连对方的价格都不愿意去了解。”
康卡葡萄庄园主楼后的小花园里,迪梅特拉夫人在专心地修剪一小丛玫瑰,安泉则安静地站在迪梅特拉夫人的身后,用歉意的眼神向不远处的花匠多尼解释自己的鲁莽。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三明治火腿煎蛋,请问要配什么酒?”人还没有出现,但丝蒂的声音清楚地从花丛和葡萄架的另一侧转了过来,很显然,虽然经过精心设计,但再怎么设计得优雅美丽的小花园也没有办法阻挡声音的传播。
“开一瓶三年陈的卡尔米尼亚诺吧,中午瓦尔登律师应当会过来吧?他似乎比较喜欢这种温和的酒,正好可以配新鲜的湖蟹和小排,再准备些时鲜水果,相信这样的安排足以让律师觉得满意,顺便还可以教我们的东方朋友怎样喝葡萄酒。”迪梅特拉夫人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泉,很细致地吩咐已经从葡萄架的另一侧走过来的丝蒂。
“好的夫人,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准备,至于水果,似乎芬尼昨天去锡耶纳的时候,顺便买了几种意大利所没有的进口的东方水果,看起来非常不错的样子。”丝蒂很开心地答应下来,对托斯卡纳区的人来说,如何让自己的饮食更加有特点和教别人喝葡萄酒,几乎成为了她们生活中的本能。
安泉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虽然他非常清楚迪梅特拉夫人口中的东方人有九成的几率就是自己,但安泉并不认为喝葡萄酒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陪在迪梅特拉夫人身后来到餐厅,安泉并没有按照丝蒂的安排,坐在餐桌和当事人一起吃早餐,而是首先用自己的方法,不着痕迹地检验了一下食物的可靠性,然后才向迪梅特拉夫人做了一下用餐的手势,自己则站在一边注视着当事人用餐。
从一开始拿到资料,安泉就基本制订了一个基本的保护方案,其中有一个最基本的要点就是针对饮食的,由于迪梅特拉夫人身边的人太过杂乱和不可预估,因此安泉决定采用最基本的饮食区分原则,以防止出现不可控的特殊情况。
迪梅特拉夫人还是很客气地邀请安泉共进早餐,不过在从安泉脸上没有看到任何表示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站在她的角度看,安泉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而从意大利的传统上来说,保镖和园丁女仆一样,是不可以与主人同时用餐的,因此迪梅特拉夫人倒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安泉的做法。
此刻的安泉和迪梅特拉夫上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设计了一个与食物有关的圈套,试图在中午的时候达到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
瓦尔登个人律师事务所锡耶纳市意大利欧洲
虽然在清晨的时候接了一个让瓦尔登先生无比郁闷的电话,但那种不愉快的感觉,显然并没有给准备出门的瓦尔登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因为今天对于瓦尔登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有一份预先准备好的法律文件,今天他必须去康卡葡萄庄园,宣读给那位美丽的寡妇连迪梅特拉夫人听。
显然,“最美丽的寡妇”这个形容语,并不是瓦尔登先生的原创,和许多锡耶纳人、佛罗伦萨人、比萨人以及整个托斯卡纳区的上层人士一样,这样一个流传非常之广的,用于形容迪梅特拉夫人的专属形容词,瓦尔登先生是在参加一些酒会的时候,只人口口相传的。
第七章律师(下)
不过私底下,瓦尔登律师倒是非常同意这个观点,因为确实没有哪个年纪超过三十岁,有过三次婚姻,三次都是因为丈夫的意外去世而成为寡妇的女子,会拥有像迪梅特拉夫人这样的美貌。有的时候瓦尔登律师甚至会情不自禁地将迪梅特拉夫人与他心目中的女神进行对比,虽然由于东西方的巨大差异而让这样的比较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但这也间接说明了迪梅特拉夫人的美丽确实很有感染力。
非常认真地整理好所有的资料并估算好时间后,瓦尔登开着自己的汽车朝离锡耶纳不到三十公里的康卡小镇而去,想到中午又可能喝到最纯正的卡尔米尼亚诺葡萄酒,瓦尔登就觉得身后有一股神奇的动力,让自己更加轻松地朝目的地奔去。
康卡葡萄庄园主楼的客厅,瓦尔登律师正在宣读一份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内容的法律文件。
本授权文件将由与贝尼尼家族有着最良好合作关系的瓦尔登家律师进行宣读,瓦尔登很公式化地读道:以下文字均经过意大利托斯卡纳区公证处公证,并且由拥有专业律师资格的萨伦.瓦尔登律师拟定,具有相关的法律效应,以下为授权文件内容。
本授权文件将意大利托斯卡纳区锡耶纳市康卡镇,贝尼尼家族的大卫.贝尼尼先生所拥有的一座葡萄庄园及庄园所属的三百五十四亩葡萄园完全授予大卫.贝尼尼先生的妻子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生效时间为大卫先生去世后第四个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从本文件被宣读之日起,康卡葡萄庄园及附属葡萄园的一切产权,包括葡萄庄园内一切相关物品,以及与葡萄园有牵连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均转到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名下。
以上授权信息,经瓦尔登律师和托斯卡纳区公证处联合公证,确认有效。瓦尔登很快就将非常简短的授权文件宣读完毕,其虔诚的语调和认真的神态,让安泉自然而然地想起中世纪为人消除罪恶的牧师。
夫人,这些是相关的授权文件以及相应产权证明的复印件,产权证明的原件根据贝尼尼先生的意思,仍将由本事务所暂时托管,不知夫人是否有其它不同的看法。
没有,迪梅特拉夫人从瓦尔登律师的手中接过相关的文件,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递给了站在她身边的托马斯管家,然后很随意地招呼道:感谢瓦尔登律师抽空来宣读授权文件,己经中午了,就在庄园里吃午餐吧,我让丝蒂准备了瓦尔登先生最喜欢的卡尔米尼亚诺葡萄酒。
感谢夫人的款待,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瓦尔登并没有推辞,毕竟他的到来让迪梅特拉夫人增加了至少价值五千万英磅的财富,一顿午餐瓦尔登还是觉得理所应当的。
那么,安先生也一起进餐如何?迪梅特拉夫人似乎非常肯定安泉会在自己的身后,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很随意地说道:听说瓦尔登先生最喜欢东方的文化,相信会与安先生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吧。
安先生?瓦尔登显然到这一刻才发现安泉的存在,稍稍注视了一下安泉后,就很激动地说道:你是在佛罗伦萨中餐馆的那个中国人,真的是太巧了,居然会在康卡再次遇到你,我想我们确实很有缘。
安泉叹了一口气,清楚地明白自己再也没有躲避的可能,冲一直注视自己的迪梅特拉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安泉默认了这种半强制性的安排。
卡尔米尼亚诺(CARMIGNANO),这是一个最老的葡萄酒品牌,瓦尔登接过女佣递过来的葡萄酒,感叹道:你[奇`书`网]看,她有着最美丽的宝石红色,还有所有葡萄酒中最为明显的香紫罗兰气味,入口温和醇厚,酒精含量最低为十二点五度,视陈酿时间的不同略有区别,这种酒必须放在橡木桶或欧洲栗木捅中陈酿八个月以上,并且至少要在葡萄采摘的二年后方可面世,实在是酒中的极品啊。
安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很认真地转动着,观察着葡萄酒的粘着度以及不同角度的颜色,不时地开始闻着葡萄酒的香味,这一套动作在一旁当侍应生的丝蒂眼里,无疑成了不会喝葡萄酒的当然举动。
安先生,由于这套酒杯并不是标准的品酒杯,因此并不能通过这个看出葡萄酒的品质,真正的品酒杯必须用郁金香形或缩口的透明酒杯,而且酒杯不能有雕花或其它颜色,这套镂刻了玫瑰花的酒杯因为夫人比较喜欢,所以会经常用来招待客人。丝蒂用比较婉转的口吻说道:如果安先生想要品酒杯的话,我可以给安先生准备。
不用了,这样就好!安泉很简单地拒绝了丝蒂的提议,并没有因为丝蒂的话而产生任何脸部表情的变化。
其实葡萄酒最关键还是在喝的过程,瓦尔登显然对安泉很有好感,非常适时地笑着说道:每个种类的葡萄酒都有着最恰当的饮用时间,西方的葡萄酒与东方的黄酒或白酒不同,东方的黄酒或白酒往往越陈的酒越香,口感也越好。
但葡萄酒并非如此,每种葡萄酒都有它自己的生命周期,如果过了葡萄酒的陈年时间,葡萄酒的香味和口感就会开始下降,就像美人也有迟暮之时一样,所以葡萄酒必需在适当的时间饮用,才能品尝出它最巅峰的风味,例如现在杯中的卡尔米尼亚诺,应当是本世纪初酿造的酒,经过近三十年的陈熟,现在正好能够体现出这种酒最巅峰的味道,酒体丰厚圆润,富有质感,入口微涩,但随即变成醇香甜美的味道。
嗯安泉抿了一口,感受着葡萄酒液在口腔中的味道,赞叹道:确实如此,只不过相比东方的酒而言,葡萄酒太过柔美了,似乎只适合女性饮用。
并非如此,安先生。瓦尔登很认真地说道:葡萄酒不但分为红白两种,还有许多更细致的分类,有些种类的葡萄酒确实口感柔顺雅致,风情万种,属于温柔婉约的女性化葡萄酒,例如著名的波尔多(Bordeaux),但也有些种类的葡萄酒架构坚韧,独具个性,颇似豪迈勇劲的侠士,那些就是适合男性饮用的葡萄酒了,例如布垠垠(Bourgogne)地区所产的葡萄酒,大多属于此类。
另外根据葡萄园的不同,收获葡萄的时节不同,酿造工艺的不同,也会造就完全不同的葡萄酒口感。同样是意大利人的迪梅特拉夫人也忍不住开始介绍起葡萄酒来,很认真地说道:例如在葡萄还没有完全成熟,稍稍青涩时就采摘下来,酿造出来的葡萄酒就会略显艰涩,适合年轻的男女青涩恋爱感受时喝上半杯。而如果选择土地贫瘠的土壤栽种出来的葡萄来酿造葡萄酒,则酒中必然带有一丝坚韧的口感,最适合在心情低落的时候用来振奋自己的精神。
哦?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常识?安泉一口将杯中的葡萄酒喝完,说道:不过瓦尔登律师介绍的两种葡萄酒似乎都是法国的著名葡萄酒品牌,不知意大利有没有什么著名的葡萄酒种类呢。
啊,你算是问对人了!瓦尔登同样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小半杯葡萄酒,非常开心地说道:让我这个标准的锡耶纳人,来向你介绍本地最好的葡萄酒吧。
刚才还在大谈葡萄酒口感的迪梅特拉夫人微微一笑,伸手打了个手势,开始专心听瓦尔登的介绍,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
第八章美酒(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八十五条:在几种最有效的杀人方法中,用毒无疑是最古老也最常用的,因此保镖必须具备一些与用毒有关的专业知识,包括一些不会被记载在教科书上的知识。
在瓦尔登律师给自己倒第二杯葡萄酒的时候,午餐的主食被送上了餐桌,是一些被烹制得非常美味的湖蟹和小牛排,安泉看到湖蟹后微微皱了皱眉,不过看了一眼杯中的红酒后,并没有说什么,恰好此时瓦尔登律师开始详细介绍各种各样的葡萄酒,确实让安泉学到了许多平时不可能有机会了解的知识。
托斯卡纳拥有意大利第二多的葡萄酒品牌,一共拥有五种红葡萄酒和一种白葡萄酒,而这些葡萄酒品牌中的一些,甚至可以追溯到很遥远的中世纪,算起来应当是意大利甚至整个欧洲最古老的葡萄酒品牌了。
托斯卡纳区的红葡萄酒都属于桑娇维塞(SANGIOVESE)的分支,最著名的品牌当属有数百年历史,并且代表着意大利葡萄酒的『蒙大奇诺的布鲁耐罗』,它由特定在锡耶纳出产的桑娇维塞葡萄所酿成。酒液呈鲜明的宝石红色,陈年后偏向于石榴红色,具有典型的紫罗兰微香,酒体丰满富含单宁,但喝的时候却非常流畅,是真正的贵族酒。
同样有名的当属齐颜蒂(CHIANTI)牌葡萄酒,由于产区几乎包括了托斯卡纳全境,因此对许多人来说,齐颜蒂是意大利在世界上最有名的葡萄酒了。珍藏版的至少需要陈酿两年以上,并且有三个月的时间必须在瓶中进行陈酿,酒精含量至少有十二度。齐颜蒂酒液呈鲜明的宝石红色,经陈年后偏向石榴红色,这与布鲁耐罗几乎完全一致,不过在喝的时候,齐颜蒂却有着布鲁耐罗所没有的香醇,你甚至可以在喝的时候,感觉到灌木下的紫罗兰香及草莓酱香,是一种让人回味无穷的酒。
还有比较古老的『古典齐颜蒂』和拥有七个世纪历史的普乐恰诺山的贵族,以及我们正在喝的卡尔米尼亚诺,这五个品牌就是托斯卡纳区最著名的红葡萄酒品牌,不过随着葡萄果园的逐渐减少,越来越多的传统葡萄酒开始消失,而现代化的酿造工艺虽然让葡萄酒有着更加标准的味道,但却失去了不同葡萄园生产出来的葡萄酒完全不同的口感,对于葡萄酒本身所代表的文化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认真听着瓦尔登律师详细介绍不同的葡萄酒,安泉一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在安泉看来,对面侃侃而谈的瓦尔登律师其实并不需要安泉的看法或观点,他需要的不过是安泉认真的倾听罢了。
因此,从葡萄酒本身的角度来说,恢复传统的酿造工艺,是保证葡萄酒文化持续发展的必要条件,现在包括锡耶纳和佛罗伦萨在内的许多托斯卡纳区葡萄园都已经开始做类似的事情了,甚至我们所在的康卡葡萄园也从去年开始恢复了传统酿造工艺,虽然这样让葡萄酒的产量减少了近三成,但这是值得的。瓦尔登用这样的话语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同时也将目光转向了一直用心倾听他说话,但却没有停下过手中餐刀的安泉。
没错,瓦尔登先生,中国的传统白酒工艺也是如此,安泉放下餐具,认真地看着眼前餐盘基本没动过的瓦尔登,笑着说道:其实世界各地都是如此,随着时代的进步和现代化程度的加深,许多传统的东西逐渐消失,例如我们所在的这样一个葡萄庄园,如果不是托斯卡纳区和意大利始终保持着超低的人口增长速度,同时每一个庄园几乎都有着自己独有的文化,恐怕现在享誉世界的托斯卡纳田园风光,早就被现代化的过程给抹杀了。
事实上,生活在托斯卡纳的人是最幸运的一群人,因为这里人人都是品酒专家。安泉笑着说道:他们对于葡萄酒的每一个细书都有着深刻的讲究,葡萄酒会因为葡萄的产地、品种、采摘时间、酿造的酒窖、年份、酿制手法和储存时间的不同而导致口味相去甚远。有些时候甚至连葡萄产在阳坡还是阴坡、土壤中粘土与沙土的比例、某年某地的天气发生了变化这种小差别也能在最后的口味中表现出来甚至被专业的品酒师品尝出来。
听到这里,瓦尔登先生似乎醒悟过来,眼前这位相貌平平的东方人并非对葡萄酒一无所知,于是他开始拿起刀叉,专心对付餐盘里的湖蟹和小牛排。
喝某一瓶酒的时候应当配什么样的菜,以及搭配什么奶酪也是件极讲究的事。在托斯卡纳人们的桌上都不曾缺了葡萄酒,在金色的斜阳里,在斑驳绿阴中,在河上的轻舟上,在歌剧院的休息室,在话剧中场时的吧台前闲聊时,人人手里也会拿杯葡萄酒,而在酒吧餐馆里,伴着撩人的爵士乐,葡萄酒俨然就是会场的主角。
听起来,安先生似乎对葡萄酒非常了解啊。早已用餐结束的迪梅特拉夫人也开始对安泉产生了兴趣,接过话头问道:不知安先生还知道哪些与葡萄酒有关的事物呢?
安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是太多,不过我个人认为,欧洲人对世界酿酒业最大的贡献就是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葡萄酒,尤其那些通常都被储藏在橡木捅里,以及必须用软木塞来保持品质的葡萄酒。
和西方的葡萄酒一样,东方的白酒也必须储藏在相应的容器中,不过与葡萄酒必须吸收木桶香味的原理略有不同且现代科技始终无法解释,为什么被储藏在瓷器或陶器中的白酒最终会比储藏在玻璃瓶中的白酒更加香醇。安泉侃侃而谈地说道:说起来,软木塞也是非常需要的葡萄酒配件,一个优质的软木塞必须具有密度低、弹性佳、可伸缩性强、不渗透、抗腐坏、抗分解和抗变质等特性,在衡量一瓶葡萄酒的品质时,软木塞的品质往往是衡量过程的第一步。
瓦尔登律师非常迅速地解决了餐盘中的菜肴,很快负责收拾餐桌的佣人就将三人的餐盘收走,饭后的水果被迅速地端到了桌子上,色泽呈金黄色显然产自东方的柿子被摆上了餐桌。
瓦尔登律师用优雅地手势拿过一个柿子,说道:看样子安先生也是懂得品酒的人,我刚才说的那些葡萄酒的知识,倒是献丑了。说实话,安先生你又让我想起我的那位东方的朋友,她和你一样博学多才,只不过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我也觉得安先生非常的博学,迪梅特拉夫人也拿起一个柿子,似乎很有感触地说道:这样的能力当一名普通的保镖,确实是有些
停下,这是柿子?安泉忽然打断了迪梅特拉夫人的话语,皱眉问道:如果是柿子的话,现在千万不能吃!
显然,这是柿子!瓦尔登律师用疑惑的口气问道:不过柿子为什么不能吃?难道是因为柿子没有洗干净吗?
安泉摇了摇头,推开椅子来到迪梅特拉夫人身边,取过她手中的柿子,脸色有些阴沉说道:瓦尔登先生,如果你不想食物中毒,现在最好不要吃柿子。
一直站在餐厅门外的芬尼听到这句话,手中一个金黄色的柿子掉在了地板上,瞬间砸出了一片金黄色的痕迹。而瓦尔登律师和迪梅特拉夫人,已经完全呆住了,因为对他们来说,不管怎么想,都无法理解吃柿子和食物中毒的关系。
自从安泉来到了葡萄庄园后,迪梅特拉夫人的专职司机卢苏就非常郁闷,因为安泉的出现直接导致了卢苏收入的减少。
在此之前,卢苏在整个庄园里一共安放了超过五十个窃听器,几乎可以保证任何时候都能够将迪梅特拉夫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完整地记录下来,并经过简单编辑后进行翻录,再将翻录的内容拿来出售,每一份窃听记录,卢苏都可以从中获得五万欧元的收入。
不过安泉的到来把这一切卢苏认为的平静都给打破了,虽然安泉并没有将这些窃听器全部找出来销毁,但安泉却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声音屏蔽功能,让所有窃听器都失去了作用,这让卢苏感到非常难受,原本每两天交一次的窃听记录,显然也失去了完成的可能。
第八章美酒(下)
一大早,卢苏就被三家客户的电话吵醒了,在卢苏的保证和争取下,终于主要的两家客户同意不收回预付给卢苏的资料定金,前提是卢苏必须尽快将最新的窃听记录提交,否则就可能发生任何可以想像的糟糕的事情。
不愿意失去已经到手金钱的卢苏,决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来解决他所遇到的问题,而显然,他眼前遇到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泉。
不过这个时候的安泉,显然没有想到他一个习惯性的举动,会让一名同样住在庄园里的人对他产生杀机。而就算知道有这么回事,以安泉的能力和性格,只怕也不会将这个非常普通的司机放在眼里,在安泉看来,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敌人,根本就算不上是敌人。
这个时候的安泉在很认真地向包括两名厨师,以及迪梅特拉夫人的两名贴身女仆芬尼和丝蒂在内的所有人认真地解释,关于最简单的食物相克原则。
“有许多的食物是不能混吃的,一旦混吃就有可能发生食物中毒,轻者生病入院,重者有可能会死亡。”安泉看着四周吃惊的众人,无奈地解释道:“例如螃蟹和柿子同吃,柿子中含有的大量单宁会与螃蟹中的物质发生作用,几乎十个有十个会开始腹泻,而且根本停不下来。”
顿了顿,安泉续道:“其实一开始看到卡尔米尼亚诺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卡尔米尼亚诺红酒中也含有大量的单宁,不过考虑到杯中的卡尔米尼亚诺已经有二十年以上的陈酿过程,单宁的比例已经非常低。而且用含有微量单宁,入口绵软的红酒,配鲜味十足略带寒性的湖蟹也算是很不错的美味,所以当时才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种程度的混和,最大程序也不过是稍稍有些肠胃不适而已。”
“没想到在午餐结束后,送上来的水果居然是含有大量单宁的柿子,如果不是发现得快,只怕现在我们已经被送进了医院中。”安泉苦笑着说道:“其实除了螃蟹与柿子不能同吃外,还有许多东西也不能同吃,否则就有可能发生食物中毒甚至直接导致人的死亡。例如吃维生素时不能吃虾,吃羊肉的时候不能吃西瓜等等。”
安泉摇头叹气,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上厨艺课一般,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转换心态后说道:“当然,这次只是意外,不用放在心上,只要把柿子留到明天再吃就没有问题了。”安泉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没有发现迪梅特拉夫人看他时候的眼神,有了很大的变化。
围在餐厅的人很快就散了开来,在交待完了以后饮食要注意的内容后,安泉、迪梅特拉夫人和瓦尔登律师来到了二楼的小客厅,继续刚才的话题。
“啊,真的是太感谢你了,难道每个东方人都这么博学吗?”瓦尔登律师总算是明白了他原本将要面临的命运,非常激动地感谢安泉,很热情地说道:“安先生,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来锡耶纳,我会用我家最好的红酒和最优质的橄榄来招待你。”
“瓦尔登先生太客气了,”安泉笑着说道:“不过最近我可能不会有空,因为我要负责保护迪梅特拉夫人的安全,不过我想我们肯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因为瓦尔登先生是大卫·贝尼尼唯一指定的律师。”
在得到安泉不算肯定的回复后,瓦尔登把话题转向了迪梅特拉夫人,笑着说道:“感谢夫人今天的款待,能够喝到最正宗且有二十多年历史的卡尔米尼亚诺葡萄酒,是瓦尔登这一生中都会铭记在心的。”
“律师太客气了,”迪梅特拉夫人若有所指地说道:“以后我和公司,还会有很多事情要麻烦瓦尔登先生。这样的招待也太草率了些,如果不是有安先生在,差点让瓦尔登先生食物中毒。说起来我们应当向律师说句抱歉才对。”
“啊,夫人哪里话,处理与贝尼尼家族有关的法律文书,是我的工作,至于抱歉的话,夫人就不用再提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够再次品尝到夫人珍藏的红酒,同时也能够再次听到安先生的精彩观点。”
“肯定会有机会的!”迪梅特拉夫人似乎很有信心地说道:“下次,我会给瓦尔登律师开一瓶最古老的圣吉米尼亚诺的维勒纳怡白葡萄酒。淡草黄色并泛着金光的酒液,有着陈酒黄花香味,入口有黄色水果香味,并有一种独到微苦回味的酒,或许会非常适合瓦尔登律师。”
“啊,真的吗?如果真的如此,我肯定希望两个月后的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瓦尔登律师似乎一听到葡萄酒就开始激动,很是热切地说道:“夫人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所做的承诺啊。”
“肯定会记住的!”迪梅特拉夫人微笑着保证道:“我会记住每一件我答应的事情。”
“啊,那这样的话,我就不再打扰夫人的休息,先行告辞了。”得到了保证后,瓦尔登律师非常识趣地起身告辞,临走时居然还很是暖昧地朝安泉使了个眼色,一副与安泉非常熟识的样子。不过安泉显然不会理会他的动作。
送走瓦尔登律师,迪梅特拉夫人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对原本决定的下午去葡萄园采摘葡萄的计划似乎也已经失去了兴趣,在小客厅里坐了好长一会,迪梅特拉夫人忽然说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偶然,安先生,现在你知道我平时的生活有多么的危险了吧?”
安泉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迪梅特拉夫人的问题,站在保镖的角度来看,不论事情是不是偶然发生的,保镖都应当按有预谋来进行处理。因为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当事人危险程度的增加。
不过安泉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由于执行任务的时间太短,虽然他有着详细的个人资料,但他实际上却对庄园里的一切并不了解,包括每个人的性格和做事的方式,而这样的情况显然严重地影响了安泉对事情的处理效率。
“你必须保护我,”迪梅特拉夫人继续说道:“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想我完全可以相信你了。安先生,或许,现在整个庄园里,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你,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安泉点了点头,因为他也有类似的感觉。
看到安泉的认可,迪梅特拉夫人继续说道:“从大卫去世开始,我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变样子,我不知道我能够相信谁?甚至托马斯管家都似乎在暗中监视我,而连英文都不认识的司机卢苏上次甚至要求去大卫的书房参观。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但”
叹了一口气,迪梅特拉夫人说道:“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我想要让我的生活恢复以前的平静,每天可以什么都不去想,有兴趣的时候,去葡萄园看葡萄被采摘下来并且发酵酿酒,没兴趣的时候,可以一整天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书,其实我只想要这样的生活而已,为什么就是实现不了呢?”
安泉无奈地叹了一口,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然后看着迪梅特拉夫人迷惑的神情,安泉逐渐开始同情眼前这个西西里的标准美女,因为她现在的生活,确实值得同情。
第九章进展(上)
保镖守则二百零四条:只有在极特别的情况下,保镖才会成为被攻击的重点,因为不论是谁,攻击保镖都是一个愚蠢的行为,只会给自己的计划带来更多的麻烦。而且对于有许多专业技能的保镖来说,如果能够成为敌人攻击的重点,只怕大多数保镖会开心地笑出声来,因为自己成为重点的同时,也就代表了当事人的安全更有保障。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安泉与新任当事人的关系迅速地亲密起来,甚至在某些特别的时候,两人的关系甚至如安泉预料的那样,开始暖昧起来。虽然很多时候安泉认为这种亲密关系和暧昧关系,是源于自己超级无敌的男性吸引力,但真正导致事情迅速进展的原因,是两件算起来非常意外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分别是安泉开始工作的第四天晚上,受到的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枪击事件,以及在安泉开始工作的第七天晚上,来自庄园里一名女佣的勾引栽赃陷害事件,而不论是哪个事件,在安泉看来都显得那么的不可理解。
莫名被袭的事件显然是一个笨到家的人所做的事情,不过安泉却并没有兴趣去调查究竟是庄园里的哪个人所为,而事情的过程本身,也足够写一本笨蛋罪犯大全的书,以供所有意图犯罪的人学习借鉴。
事情发生在瓦尔登律师离开庄园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平静地躺在床上的安泉忽然被随身电脑尖锐的报警声吵醒,打开监视器观察环境的时候,安泉几乎惊呆了。因为通过监视器,他看到一个脑袋上套着黑布袋,左手拿着手枪,右手则拿着一整串似乎刚从托马斯管家那里偷来的庄园房门钥匙,正在逐个地进行尝试,试图打开安泉房门的门。
安泉在看到如此诡异场景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时光机器带回到了几百年前,因为只有那个时候的贼才会具有如此奇怪的特质,这个时候的安泉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头上套着黑布袋,但却完全没有穿任何隔断体格扫描衣服的贼,打开他房门的目的,居然是用手中的枪对他进行攻击。
当然,第一反应结束后,安泉开始分析事情的合理性,首先得出来的结论当然是眼前的笨贼不过是敌人用来迷惑自己的计策,但经过十分严格的察看和综合评估后,安泉几乎可以用百分百肯定的观点确定,整栋庄园里唯一存在危险性的人就是自己门外的这个贼,而最让安泉想不通的,当然是在安泉进行全面察看和综合评估的近十五分钟时间里,门外的贼居然还没有找到正确的钥匙。
显然,安泉对眼前的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连打开体格扫猫,分析对方身份的想法都完全没有了,更多的时候,安泉开始思考门外的贼打开门来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是用枪威胁自己然后抢夺财物吗?又或者是直接开枪干掉安泉然后抢劫整个庄园?安泉的脑子开始变得一团浆糊。
幸好,在安泉胡乱猜想的十几分钟时间里,门外的持枪蒙面贼人终于试对了钥匙,按照安泉的计算,对方一共尝试了七十把以上的钥匙,不过虽然试对了钥匙,但门却并没有被完全打开,因为安泉将门内的保险链打了起来,从门外即使用钥匙,也完全不可能将门打开。
安泉这个时候很是有些后悔,因为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话,安泉应当是将门打开,让持枪的贼顺利进到安泉的房间里,这才可能弄明白所有的事情,不过显然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发现安泉门里打上了保险后,贼人很快放弃了从门口进来的计划,而是很快地下了楼。
正当安泉开始猜测这个在庄园里到处乱转,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的贼究竟想要找什么的时候,安泉布置的其中一个监视器很清晰地将贼的目标反应在了安泉的个人电脑上,原来这个笨到家的贼居然找到了一架平时花匠多尼最常用的,用于修剪树枝的梯子。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的有趣,这个在安泉看来完全不知道想干什么的贼将梯子小心地架在安泉的窗台上,甚至在架梯子的过程中,还摔过两回,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梯子,然后在安泉发现他的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他终于靠近了安泉的窗台,把枪指向了安泉通过全息三维影像投射出来的假象。
当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安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这个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达到接近安泉房门目的的贼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居然是朝安泉刻意制造的假象直接开枪,于是宁静夜晚突如其来的枪声,将整个庄园的人全部吵醒了,甚至贼人自己也被巨大的枪声吓到,很直接地从梯子上摔进了干草堆。不过这样显然是有许多优势的,例如安泉完全没有时间去追查他,同时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类。
整个事情真正导致的最大影响,应当是迪梅特拉夫人对安泉的第一次态度改变,听到隔壁枪响的迪梅特拉夫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就拉开了只能从那边打开的门。当看到安泉呆坐在椅子上,而墙上则出现一个弹坑的时候,迪梅特拉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后不论安泉如何解释,迪梅特拉夫人都不相信那个弹坑是安泉自己没事闹着玩弄出来的。
而安泉显然也无法继续往下解释,难道要说他因为太过无聊,所以一直在看枪击自己的贼人究竟想做什么,这才给了贼开枪的机会吗?
与枪击事件类似,另一件女佣投怀送抱的事件同样充满了喜剧效果,只不过过程和之前的事件完全不一样,而效果也显然有明显的差异。
相比安泉一直当笑话看,同时也一直没放在心上的贼人枪击事件不同,女佣投怀送抱栽赃陷害的计策,可以说是基本成功了,利用的当然是安泉对环境的不熟悉,以及天下所有男性具备的好色品质。
故事在许多电影中都看到过,无非是一个颇具姿色的女佣在一个夜晚偷偷潜入到安泉的房间,显然女佣的潜入技术远比那个贼强得多,然后不管安泉是什么反应直接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挤到了安泉床上,在安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大叫强奸和非礼。
事情本身并不复杂,知道内容后真正相信女佣的人也几乎没有,毕竟相信一个像安泉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将一个容貌怎么说来都很普通的女人拖到自己房间强奸,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因此大多数庄园里的人更愿意相信安泉和女佣私通的说法。
当然,故事本身并不值得关注,因为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迪梅特拉夫人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案。在没有向安泉询问任何事件内容的时候,迪梅特拉夫人就很直接地将女佣驱逐出了庄园,甚至驱逐出了整个锡耶纳,因为没有任何人敢再雇佣她了。
显然,安泉非常满意这样的处理结果,而这当然也直接导致了安泉在与迪梅特拉夫人相处时,脸上的表情开始生动了许多。
浦东新区上海中国
在安泉与新任当事人的关系开始亲密和暧昧,逐渐开始有所进展的时候,远在上海,负责安排安泉这个任务的安吉尔和夜狼也开始有了进展,一直没有接触过,但却一直知道对方存在的两个人,终于就这个任务本身,通过全息视频的方式进行了半正式的接触。
夜狼兄,久仰大名了。安吉尔用中文很有武侠韵味地说道。
夜狼谈然一笑,说道:天使羽翼的威名,在整个欧洲是人尽皆知的,要说久仰大名的人,恐怕是我吧。
夜狼佣兵团在整个佣兵界,也有极高的声誉,夜狼大哥你也是最有名的佣兵之一了。安吉尔很客气地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手里也会有相同的委托呢?
委托?夜狼在弄明白安吉尔找他的目的后,稍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原来安吉尔小姐找我的目的,是询问贝尼尼家族委托的事情,看样子安吉尔小姐确实对安泉是情根深种啊。
情根深种?什么意思?安吉尔疑惑地问道,毕竟对她来说,汉语水平远没有进步到能够听懂所有成语的境界。
夜狼显然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笑了笑,解释道:就是说安吉尔小姐对安泉非常在意的意思,我想这一点安吉尔小姐不会否认吧。
当然不否认,安吉尔在夜狼的面前非常大方地说道:我爱安泉,也愿意为他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
第九章进展(下)
夜狼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进行更加深入的探讨,沉吟了一下后,转换话题说道:安吉尔小姐这个时候找我,居然是为了贝尼尼家族委托的事情,难道事情有了新的变化吗?
提到委托,安吉尔很快恢复了正常,用相对有些公式化地语气说道:虽然委托者各不相同,但我想我们的委托者目的都是一致的,无非就是保障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在遗嘱公开前的安全问题,现在既然安泉己经接手了这个任务,我想这位美丽的西西里女子的安全问题,我们完全不用再考虑了,我想与夜狼先生商谈的事情,是关于这次事件的委托费用的问题。
委托费吗?夜狼疑惑地反问道:你所说的委托费具体指的是什么?
安吉尔微微一笑,说道:看样子夜狼先生并不愿意与我共享所有这些资料啊,否则怎么会将委托费看得这么简单呢?
夜狼再次皱了皱眉,然后掉了句文,很客气地说道:确实不知安吉尔小姐语意所指,不知小姐能否明示。
安吉尔这次完全明白了夜狼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简单来说吧,夜狼先生对这次三个雇佣者一共三千五百万欧元的委托金如何进行分配呢?
夜狼终于大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地说道:一共只有三千五百万吗?我可不相信安吉尔小姐的委托费也是给的具体数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委托安吉尔小姐的人,委托费的付予方式,应当是在继承遗产后,按遗产的总数提成吧,不知是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点三呢?
安吉尔也笑了起来,认真地说道:这么说来委托夜狼先生的人和夜狼先生结算的方式,也同样是遗产收益的提成了,不知道你这边谈的百分比又是多少呢?
夜狼摇头叹了口气,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才说道:是啊,留下了超过五十亿欧元的遗产,但却没有真正指定合法继承人,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想要争夺这份遗产,也难怪有这么多人开出这么高的价格来保障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的安全。
嗯,确实如此,安吉尔附和道:在最初接到这个任务时候,我就很奇怪为什么委托保护贝尼尼夫人安全的人,居然会是表面上看起来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但随着事情的逐渐清晰,我终于明白了整个过程是怎么回事。
确实有些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夜狼笑道:不知道给我们赚钱的安泉,是不是能够确切地找到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获得超过三千五百万欧元的收益,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这样,这显然也是我找夜狼先生商议的原因,安古尔说道:既然夜狼先生对整个事情的了解程度和我完全一致的话,我想夜狼先生一定明白为什么今天我想找你的原因。
当然,当然,夜狼的神色稍稍有些收敛,认真说道:我们都无法确定究竟三方中的哪一方最终会得到最大份的利益,虽然对我们来说,获得最大收益的方式应当是三方都能够得到足够的收益,但这种希望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因此我想安吉尔小姐是想我们双方进行合作吧,毕竟真正帮我们在赚钱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而且和我们的关系都比较不错。
完全正确,和夜狼先生交谈真的很愉快,那我想我们必须深入讨论一下利益分成的方式了,我这边谈好的佣金是对方能够得到的遗产总值的百分之零点三,如果这个佣金的数目低于一千五百万,则按照一千五百万欧元来计算。安吉尔很轻松地打出了自己的底牌,然后等夜狼摊牌。
看样子天使羽翼毕竟是天使羽翼,有名气的公司远比没有名气的公司佣金来得高,夜狼没有做任何考虑,轻易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说道:我们一共接了两个委托,谈的佣金都是所得遗产总值的百分之零点二,而如果按这个计算时佣金的数量低于一千万,则按照一千万欧元来计算。
安吉尔微微一笑,对夜狼的坦白非常满意,因为这些都与她所得到的资料完全一致,稍稍沉吟了一下,安吉尔说道:既然如此,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讨论安泉任务结束后我们收益分成的方式了。
女士先请。夜狼很客气地说道:安吉尔小姐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由于天使羽翼在之前就己经保护当事人超过三个月,因此我的意思是,整个任务的收益,我们三七开。我们取七,你们得三,毕竟你们只是抬逢其会罢了,整个过程并不需要考虑太多的复杂问题。安吉尔用专业的谈判方式,很认真地说道。
哈哈,夜狼大笑起来,很不客气地说道:安小蛆难道认为我夜狼是徒有虚名吗?从可见的收益本身来说。我们占据了三千五百万中的二千万,即使按照这个比例来进行分配,我们也应当占到整个收益的六成,加上我们的委托人可是现在活着、有着个人资产直接调配权的人,因此我认为三七开的形式我们可以保留,但分配的方式要调换一下,我们取七,你们取三。
显然我们之间的想法差距过大,安吉尔说道:再去讨价还价似乎意义不大,直接采取折衷方案,各取五成如何?
五五分成吗?夜狼考虑了一下,说道:接受倒是可以,但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不知道安吉尔小姐是怎么考虑的?
能接受的话就好,至于夜狼先生所说的关键问题,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安泉在整个任务执行过程中的佣金支配,是由安吉尔小姐来负责,还是由我们公司来负责呢?
安吉尔稍稍考虑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显然,我们都不需要负责,从我的角度来说,安泉为天使羽冀执行任务,是理所应当的,而从夜狼先生的角度来说,安泉为公司出力,也是理所应当的,既然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执行任务都理所应当,那为什么还要考虑所谓的佣金呢?
夜狼吸了口气,小心地保持自己的表情不产生较大变化,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最毒妇人心』,然后才小心地组织语言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想我们就照五五分成的方式来平摊利益吧,相信这也是最佳的方式。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说完,安吉尔很放松地笑了笑,然后切断了与夜狼的全息对话,目的己经达到了,再继续谈下去显然己经没有任何的意义,而线路另一边的夜狼,显然有同样的看法,因为在安吉尔切断通话的同时,夜狼也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键。
第十章视察(上)
保镖守则二百一十八条:除了保镖之外,几乎没有人愿意成为一个摆设和装饰品,而保镖之所以愿意成为某些事件当中的摆设,是因为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工作要去独立完成。
康卡葡萄庄园主楼康卡小镇锡耶纳意大利欧洲
虽然安泉也坚持认为平静的日子最适合初秋时节的托斯卡纳,但太过平静的生活显然是不会长久的,因为老天爷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长久休息的机会,于是,在安泉执行保镖任务的第三周,一直平静安详的田园生活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仍然是一个美好的清晨,调整完生物钟的安泉己经可以在早上六点半钟的时候清醒过来了,因为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安泉,正好可以从窗口看到托斯卡纳的朝阳从山峦的另一侧升起,同时也可以看到穿着白色睡衣的迪梅特拉夫人,像精灵般穿行在小花园中,偶尔还可以从迪梅特拉夫人不经意的回眸中,看到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情意。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安泉和往常一样站在窗口看初升的太阳,然后听着隔壁的主人房间开始传来各式各样的声音,并且在十五分钟后,看到穿着白色睡衣的迪梅特拉夫人从主楼走了出来,开始每天例行的清晨散步。
自从安泉前次突然从二楼跳到花园里,将老实的花匠多尼吓倒在地后,每当迪梅特拉夫人开始清晨在花园里的散步,整个庄园里几乎所有的下人就将花园划为禁地,没有任何人会去打扰夫人的雅兴。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不想自己的任何举动让这个来自东方的保镖产生误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有半个多月的经验,但每次看到清晨的花园里,慢慢散步的迪梅特拉夫人时,安泉还是会产生一种惊艳的感觉,因为仿若森林精灵般的迪梅特拉夫人,能够完美地和花园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美丽的迪梅特拉夫人给了花园精灵的气息,还是美丽的花园将迪梅特拉夫人的美丽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在托斯卡纳,所有你能够看到的一切都是正好的,不论是所有你能够见到的物体比例,还是空气的柔和程度,或者你能够看到的各种森林树木和建筑的颜色,都非常的恰到好处,至于风景和空气,更是处处让人有种做梦的感觉,一片唯美如画的朦陇。
安泉视野下的花园正是如此,虽然面积不大,但一草一木,好像有美学大师的手,在天然的野趣和磅礴之间随意做着点缀。托斯卡纳区的小镇,魅力就在这种鬼斧神工的混合之间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经常淡淡的一抹空寥,无变化的宁静,忽然间泼墨而下,于是变成了奇彩。
许多刚到托斯卡纳的人都会认为眼前看见的完美风景,可能是偶然天成的乡下,不过在康卡小镇生活三个星期后的安泉,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想法。虽然只有不多的几次跟随迪梅特拉夫人去附近小镇的葡萄园,但安泉已经非常肯定地知道,在托斯卡纳从来没有真正的乡下。
因为你所见的一草一木,都有几个世界的人文积淀,有一代代佛罗伦萨、锡耶纳和比萨家族的手迹。由于当年托斯卡纳的城市贵族大都同时也是大庄园主,他们在城市里靠生意富甲四海,也在乡下拥有广大的田园和城堡,以古老的包租制度让农民经营各式田产和葡萄园,自己在外经商或者开银行,见多识广了,也把精制优雅的美感口味带到了乡下。
正是这样一代代的人文积淀,以及不断地将城市文明中一切适合田园和城堡的元素融入到属于自己的庄园,才在整个托斯卡纳区造就了如此多美丽的小镇。
托斯卡纳古镇繁星般散落在该地区的北部卢卡和普拉托,东部阿雷佐,中部锡耶纳,西部比萨和南部马沙马里提马的四周,它们或坐落在土地丘陵中,或坐落在平原上,每个古镇都掩映在丝柏树林、橄榄园和葡萄园的绿色里,整个托斯卡纳区有超过六十一座意大利托斯卡纳极负盛名的经典古镇,康卡小镇不过是其中的一座而己。
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致,安泉很自然地联想起了来托斯卡纳之前,对托斯卡纳区相关资料的收集和了解,而给安泉最深印象的,无疑就是托斯卡纳的古镇。不过当安泉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托斯卡纳古镇期盼理解的时候,迪梅特拉夫人贴身女仆芬尼的声音很不协调地响了起来,直接将安泉从幻想中惊醒。
夫人,公司传来消息,让你今天去参加会议,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夫人汇报,并希望征求夫人的意见。
马尔凯进出口公司佛罗伦萨意大利欧洲
在会议还没有完全开始之前,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三巨头已经先在小会议室里相互交换各自的看法。
桑普,我并不希望迪梅特拉夫人会参与到这次的会议当中,首席财务长官凡尼.吉格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丝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在这次的会议上,我们必须商定公司第四个季度的投资方案,第四个季度既是葡萄成熟采摘的季节,同时也是橄揽交易量最大的季节,这个时候让完全不懂投资和资本运作的迪梅特拉夫人参与到我们的决策会议当中,我担心会给公司的决策带来问题。
吉格,不要急躁,我对任何事情的决策,都是有自己目的的,首席执行长官切尔西.桑普微笑着说道:其实你们应当也知道,再过一个半月,迪梅特拉夫人就很有可能成为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样的应对方案呢?
方案?为什么要有应对方案?首席技术长官菲利普.瑞姆斯用很夸张的语气说道:这应当是好事情啊,我觉得,不论是前任董事长大卫.贝尼尼先生,还是最有可能的新任董事长迪梅特拉.贝尼尼夫人,我想都应当是最好的公司管理者,我们需要所谓的应对方案吗?
瑞姆斯,我想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谈谈吧,你上个月委托法国内幕私家律师事务所进行的调查工作,其实并不是只有你做过。桑普很认真地说道:吉格,其实你也做过,难道不是吗?
哈哈,凡尼.吉格朝天打了个哈哈,眼神却忽然锐利起来,毕竟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其它人完全知晓,用模棱两可的语调说道:或许是吧,进行不断的调查是每一名财务人员必须进行的工作。
因此其实我们都知道将要面临的后果,桑普认真地说道:最有可能接替贝尼尼先生,掌管我们苦心经营了十年的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迪梅特拉夫人,其实和贝尼尼先生有着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贝尼尼夫人更喜欢将各种自己的意愿体现出来,而这一嗜好很有可能成为我们三个人的噩梦。
瑞姆斯和吉格都不再说话,而是冷静地听着桑昔的分析,毕竟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桑普都要比他们两个强一些,至少年纪也要大上不少。
看了沉默的两人一眼,桑普继续说道:因此这次的会议,我会邀请迪梅特拉夫人来参加,因为我们三人必须做出一种共同的姿态,来表现我们对她的尊敬,以及认可她对公司某种程度上的支配权,这样做有可能会让我们以后的日子更好过一些。
没有任何意见,显然瑞姆斯和吉格都认可了桑普的观点。
桑普微微一笑,这才将话题转向了他想要说的最关键内容,淡淡道:而最关键的问题其实并不止如此,我更希望通过这次的会议,来达到其它一些不同的目的,例如从侧面来达到探听遗嘱具体内容的目的。而你们应当也得到了消息,那个懒惰的瓦尔登律师已经宣读了遗嘱的一部分,遗嘱中贝尼尼先生已经将整个康卡葡萄庄园以及庄园所属的全部三百多亩葡萄园完全交给了迪梅特拉夫人。东方人有句成语叫以管窥豹可见一斑,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让我们做出类似的推测,那就是
那就是所有属于大卫.贝尼尼的资产,完全交由迪海特拉.贝尼尼继承。年轻的瑞姆斯冷静地补充道:这是许多人都认可的事情,应当也就是最终的结果吧,虽然遗嘱还没有完全被公开。
第十章视察(下)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考虑如何在迪梅特拉夫人面前表现出我们的诚意,桑普总结道:毕竟从公司管理的角度来看,迪梅特拉夫人并没有表现出相关的能力,只要不直接产生冲突,我们未来的董事长大人应当没有替换我们的理由吧。
希望如此。瑞姆斯感叹道:现在我们也只能希望如此,难道还有其它可行的方案吗?
呼用力地呼了口气,凡尼。吉格完全理解了桑普的想法,无奈地说道: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专心准备好中午的会议吧,毕竟我们未来董事长大人将要开始她的第一次公司视察。
小会议室很快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从康卡到佛罗伦萨有两条路线,一条是是庄园的路线,虽然较近,但却要颠簸得多,另一条路则是先沿着庄园间的窄小公路抵达锡耶纳,再从锡耶纳通过托斯卡纳区内最好的公路,抵达佛罗伦萨,虽然路程要远上许多,但道路却更加平坦,而且所花费的时间还会更少一些。
在征求了迪梅特拉夫人的意见后,安泉没有让卢苏开车,而是亲自开车,单独与迪梅特拉夫人前往佛罗伦萨,心中有鬼的卢苏甚至根本不敢提出任何意见。自从上次偷袭安泉失败之后,卢苏受到了两方的压迫,不但被迫将之前收取的相关费用完全退回,还付出了一笔不菲的款子作为失信的惩罚,这让卢苏非常的难受,干是对安泉也开始变得敬畏有加。
虽然是第一次开车在托斯卡纳的林间小路上行驶,但安泉还是很有感觉,甚至从安泉内心的感受来说,眼前的一切与自己的心情配合得几乎是天衣无缝。驾驶着价值超过五十万欧元的宝策汽车,安泉不时地看着路边若隐若现的庄园,然后控制着汽车在树林间有如精灵般穿梭自如。
其实我并不想去佛罗伦萨,因为我非常清楚那三个人想让我去佛罗伦萨的原因。通过汽车行驶的节奏感受到了安泉的心情,迪梅特拉夫人打开车窗,用轻柔的嗓音说道:不论是桑普还是瑞姆斯,他们都很想从我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看起来只喜欢钱的吉格,其实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安泉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稍稍放慢了车速,安泉己经将汽车转到了另外的一条小路上,再过大约半个小时,汽车就可以抵
达锡耶纳市。
大卫的忽然离开,给我带来了无限的失落和痛苦。迪梅特拉夫人看着窗外流动的美丽景色,略显失落地说道:其实我并不想要大卫的任何财产,在我过去的两次失败婚姻过程中,我己经得到了许多的财产,虽然加在一起可能也比不上大卫留给我的康卡葡为庄园,但对我来说,这些己经足够了。
安泉开始一边皱眉一边听着身后迪梅特拉夫人用轻柔的嗓音,缓慢诉说着安泉有些难以理解的内容。
不过大卫在生前就一直都很想照料好家族的财产,虽然他一直没有太好的办法,但他的想法我是非常了解的,因此即使我对大卫的财产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我却不能不替他考虑,如何让他家族的产业更好地被保存和发展。迪梅特拉夫人幽幽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大卫会留什么东西给我,但我想大卫肯定会有他的想法,将一些他认为能够给我的东西,留给我,同时也将一些他认为能够给我的权利全部给我,而我却必须去做一些很可能我不想去做的事情,因为那些可能是大卫希望我去做的。
那么听到这里,安泉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夫人你知道贝尼尼先生的遗嘱内容究竟是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迪梅特拉夫人摇了摇头,轻柔地说道:就算我可以知道,我也完全没有这个意愿,因为我想大卫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他的理由,他既然想让我在他去半年后才知道他的遗嘱,那肯定也有他的想法,我应当尊重并认可他,因为我爱他。
或许安泉谨慎地选择着词语,慢慢地说道:或许贝尼尼先生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吧。
这是肯定的,迪梅特拉夫人微微一笑,语调有些轻快地说道:我甚至可以猜到大卫的做法,绝对是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你所说的做法,指的是遗嘱吗?安泉专心开着车,很自然随意地问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贝尼尼先生的财产,应当有极大可能全部交由夫人来管理才对吧?
或许是这样,又或许不是这样,谁知道呢?迪梅特拉夫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己经变得有些俏皮了,安泉甚至单凭声音就可以猜到此刻身后的美丽少妇,唇角肯定挂着难得一见的甜美笑容。
在这种气氛笼罩下,从锡耶纳到佛罗伦萨长达两个小时的漫长车程,在安泉和迪梅特拉夫人的感觉中,似乎忽然间缩短了许多。
大会议厅马尔凯公司佛罗伦萨意大利欧洲
今天的会议是马尔凯进出口公司每个季度都要有一次,只有中层以上人员才够资格参与的决策会议,在会议中必须对整个公司接下来的一整个季度的所有计划进行综合评估审核,最终得出一个足以影响整个公司年度收益的完整计划。
大会议厅由一张超长的跑道形桌子组成,迪梅特拉夫人被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现任首席执行长官切尔西。桑普安排在了长桌一侧的董事席上,安泉理所当然地站在了迪梅特拉夫人的身后。
一群西方人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东方人,在刚进会议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泉的身上,虽然是一掠而过就更加统一地集中到了迪梅特拉的夫人的身上,但这种感受对安泉来说是极不习惯的,毕竟任何一名保镖,都应当是不太显眼的,风度翩翩一出现就成为众人注视焦点的保镖,几乎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让我来介绍一下,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刚刚意外逝世的公司总裁大卫。贝尼尼先生的夫人,迪梅特拉。贝尼尼女士,桑普选择在所有人都开始将目光收回的时候,站起来介绍道:同时我宣布,迪梅特拉女士也将从今天开始,成为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荣誉董事,可以参与并审核公司所有的重大决策,请大家鼓掌欢迎。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连安泉都能够感受到迪梅特拉对切尔西。桑普的好感,忽然间急剧地增加了起来。
第十一章美梦(上)
保镖守则六条:将当事人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保护,是所有保护当事人方案中最终级,通常也是最有效的,但这种做法却极少被保镖采用,因为大多数的时候,环境是不可能让保镖这样做的。
圣伦西法国餐厅佛罗伦萨意大利欧洲
应当说,不论对公司或迪梅特拉夫人而言,整个会议都是非常成功的。因为意见非常统一的马尔凯进出口公司三巨头非常轻松地就第四季度的公司计划达成了共识,这对于公司来说,可以算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
而因为计剑非常轻松地全体通过,又直接导致了迪梅特拉夫对公司的现状有一个非常良好的印象,虽然从头到尾迪梅特拉夫人都没有就公司的决策发表任何看法,甚至当桑普或瑞姆斯旬问她意见的时候她也只是说些毫无实际意义的话,但从效果和表现上来说,迪梅特拉夫人对这饮的会议还是非常满意的。
于是当会议结束后,桑普代表公司最高层的三位执行官盛情邀请迪梅特拉失人共进晚餐时,迪梅特拉夫人非常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品着最著名最美味的法国名菜炯蜗牛和鹅肝酱,喝着有二十年历史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听着餐厅里轻柔舒缓的小提琴曲,再搭配上眼前的迪梅特拉夫人天姿国色的容貌,甚至连坚持没有一起进餐的安泉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幸福生活的表现。而马尔凯进出口公司的三巨头就更不用提了。
年轻一些的瑞姆斯在波尔多红酒的轻微刺激下,己经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了,而凡尼·吉格望向迪梅特拉夫人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至少与之前联合普蒂尼家庭医生,打算让迪梅特拉夫人永远沉睡时的眼神完全不同,或许唯一能够保持神态不发生较大改变的,就只有准备得最充分的切尔西·桑普。
迪梅特拉夫人,你的美丽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心。瑞姆斯毕竟年轻一些。说话语气当然也就有些年少轻狂,很是直接地说道:我很想知道,现在的你是否还愿煮接受一份新的悱恻缠绵的爱情呢?
很抱歉,菲利普·瑞姆斯先生,我的心己经随大卫-起死去了。迪梅特拉夫人表情哀伤地说道:我不知道它是否还能够找到新的生机。不过我想或许那只是一个美梦,一个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的美梦。
很抱歉,迪梅特拉夫人,瑞姆斯先生并非有意触动你的心事,桑普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一眼似乎己经半醉的瑞姆斯,用开解的语气说道:其实我想瑞姆斯的意思,说的是像你这样年轻的女性,不应当就这样被意外事件打倒,而应该用更加积极的心态去对待生活中的每一个挫折,叩使眼前的一切以乎让你觉得很痛苦颓废,但我们更应当看到山峦光明的另一侧,这或许能够给你带来更多的好心清。
谢谢你,桑普先生。迪梅特拉夫人脸上的哀伤表清开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因为喝了两杯葡萄酒后呈现出来的一抹嫣红,而嫣红的色彩甚至沿着脸颊直达耳很,让站在她身后的安泉有种坪然心动的感觉。
夫人,我是负责财务分析的,因此其实我更加想知道的是,如果大卫·贝尼尼先生的资产最终将由夫人来负责掌控,那么夫人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管理呢?凡尼·吉格放下酒杯,忽然问出了这个应当算是过于直白的问题,不但让迪梅特拉夫人措手不及,也让一直陪坐在旁边的桑普产生了恨之处骨的极端情绪。
这一点,我想在大卫的遗嘱正式被公开之前,我不会去考虑,因为我并不认为大卫会将他名下的资产全部交给我来负责管理,迪梅特拉夫人微微皱了下眉,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然后微笑着说道: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想即使最终由我来掌管所有的资产,我也不会对眼前的一切做太大的调整和改变,古老的中国曾经有一句名言,叫做『一动不如一静』,意思是变化远比不上保持现状,因为现状往往是经过长期不断的改变而逐渐形成的,虽然可能不是最好的,但肯定会是最稳定的。在没有准备的清况下去做任任何改变,都不会是明智的行为。
啊,我想我完全理解了。吉格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似乎正在往外冒火的桑普,认真地说道:夫人的这个观点,我非常的认同,也希望夫人能够切实地做到这一点。
桑普听完吉格有些自以为是的话语,无奈地闭目盼青,没有再说话,因为桑普几乎可以肯定,就因为吉格的这个问题和这几句话,他经过一整天努力,力图展现在迪梅特拉夫人面前的,马尔凯出口公司三巨头的综合能力效果,己经完全失败了,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自己在迪梅特拉失人面前,始终保持着最佳的形象。
不出桑普的预料,在回答完吉格的问题后,迪梅特拉夫人很快决表现出她的疲倦和对回庄园时间方面的担心,于是原本氛围良好的晚餐气氛,就这样被吉格自以为是的问题给完全破坏了,偏偏在桑普的眼里。那个笨蛋到家的凡尼·吉格还自以为得到了迪梅特拉夫人的口头保障。
既然迪梅特拉夫人己经失去了意愿,那晚餐很快就在表面和谐的环境下顺利结束,迪梅特拉夫人拒绝了桑普纯礼节性的住宿邀请,表情自然地和安泉踏上了回康卡小镇的路,虽然这个时候,己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蠢才!目送迪梅特拉夫人和安泉离开,桑普再也压抑不下自己的努火,很不客气地用这样一个评语来斥责仍然有些得意神情的吉怒斥道:你知道你这样做,让我仰必在有多被动吗?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自以为是,但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地自以为是。
桑普,你是在针对我吗?觉得自己刚刚很有收获的吉格显然并不买桑普的帐,很不客气的反驳道:难道你不觉得其实我刚才所问的问题,非常有收获吗?相信不管怎么样,那个美丽的寡妇都不会大张旗鼓地来压制我们现在的公司,也不会对我们再有任何的担心和企图,难道这样不比你小心谨镇的做法好上太多吗?
蠢才!桑普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几个愚蠢到家的问题,已经让我今天所有的做法都失去了作用,至于瑞姆斯,如果你花痴的行为还不有所收敛的话,你最后肯定会死在这种不良习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