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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绝色保镖》》 · 贵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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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保镖》全集

作者:贵竹&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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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卷红颜

第一章协议

保镖守则第四条: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注意及选择环境,确保环境安全系数达到守则规定的七级以上,即使是在没有任何协议保护对像的时候。

“内线电话内线电话”单独占了近七分之一楼层面积的总经理办公室,响起了智能办公电话机平静清晰的声音,站在一体化落地玻璃墙边欣赏窗外风景的女子略微有些不悦,仿佛在责怪这不合时宜的电话打乱了她难得的宁静。

“接通吧!”女子冷淡的声音在明显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起来,有如空谷中突如其来的鸟鸣,一点也没有因为智能电话机连续不断的不和谐声音而显得突兀。

“邵总,”说话的是秘书办公室的首席总经理助理王静香:“有位安先生要见你,是上周你吩咐并预约好的。”

“带他进来吧!”女子并没有改变声音的节奏,简单有效地下了指令之后,女子在她的办公桌边坐了下来,眼神有些冷淡地看着办公室另一边装修得有些过于奢华的大门。

“咯咯咯”本就轻柔的敲门声穿过十七米的空间传到女子的耳朵里时,已经微不可闻了,女子看了看桌边电脑上闪过『有人敲门』的红字提示,有些急促地把提示关掉了,似乎对这样的设置很是不满。

“请进”当女子允许的声音再传到大门边的时候,大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位身着浅蓝色职业套装的美丽女子脸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是一位青年,容貌普通,身材也并不高大,平凡的面孔让他仿佛随时可以融入到大街上的人流当中,唯一可圈可点的是他略显锐利的眼神。

青年走路的姿态似乎过于方正和机械了一些,即使是在美丽女子面前也显得脸色冷峻,进门后职业性地扫视了宽阔的办公室一周,之后才缓步向前,与王静香略带激动的步伐有明显区别。

步行从门口走到总经理办公桌前,大约需要十秒,王静香用比平时快了四分之一的步伐向前走去,心里却在想着号称传媒业第一美女的女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亲自见这位应当曾是军人的青年男子,因为自从五年前的车祸发生之后,她似乎从来没有单独会会见过任何雄性生物。

王静香的思考并没有得到答案,正如从见到这位青年男子后,就开始思考他的职业一样,因为习惯了依靠相关资料来进行分析的王静香,并没有她同事夏依依的过人直觉。

一分钟后,王静香助理关上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超过两百平米的总经理办公室,只剩下两个相互对视的人。

“安先生你好,我是文娱传媒的总经理邵英齐”女子很正式地站了起来,把手伸向办公桌另一侧的男子。

男子平静地伸出手,轻握了一下女子的手,随即松开,简短地说道:“我是安泉。”

邵英齐优雅地微微笑了笑,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神态,因此略微有些急促地说道:“安先生,这次请你来,是因为最近有不少针对我的攻击行为,希望你能够保护我。”

安泉点头,眉毛略扬,说道:“只要符合相关的条件,这就是我的工作。”

“依依,把一杯摩卡,一杯乌龙,送到里面来”邵英齐像在进行商务谈判似地把安泉引领到了办公室的中部一组茶几沙发附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后,淡淡地发出了命令。

一分钟后,那扇原生红木的大门又被推开了,一位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白领女子走了进来,安泉在门开的一刹那直觉性地侧头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把头转了回来。

夏依依先把乌龙很恭敬地放在了安泉的茶几前,很公式化地客气招呼道:“安先生,这是冻顶乌龙,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安泉轻轻欠了欠身,以至于看起来有些不合他形象的绅士风度,淡淡道:“谢谢!”

夏依依甜甜一笑,围着沙发绕了半个圈,把咖啡塞进了邵英齐的手里,在她耳边说道:“邵姐,这个看起来蛮不错哦”

邵英齐端着刚煮好的咖啡,没有理会自己这个喜爱玩闹的助理开的小玩笑,稍微整理了一下想法后,说道:“夏助理,我跟安先生有事要谈,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不要让任何的事情影响到我。”

夏依依把托盘收好,挂着一脸暧昧笑容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临关门的时候还冲邵英齐眨了眨眼。

看着有些鬼头鬼脑的夏依依关门离开,邵英齐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羡慕她的心情。几分钟后,她把目光收回落在安泉的脸上,发现安泉正端着乌龙,似乎很有味道地低眉慢品。

沉默了半分钟,邵英齐略微有些不习惯,不论是商务谈判还是私人会谈,大多数时候邵英齐与异性相处,都是对方心急火燎,自己不紧不慢,没想到遇上这位,却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急事,邵英齐忽然记起安泉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居然没有主动说过话,不禁苦笑了一下。

又过了半分钟,邵英齐看着正在喝乌龙的安泉,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被这位沉稳的男子影响了,居然把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很是失态。于是邵英齐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轻微的碰撞让安泉注意力从茶杯转移到了邵英齐身上。

安泉放下茶杯,正视邵英齐,没有说话,邵英齐明显不习惯这样的正视,自从丈夫五年前车祸身亡后,邵英齐一直没有与任何异性交往,甚至连单独的会面都少之又少,虽然老同学周明仁一直与自己有联系,但更多的还是同学及同行之间的照顾居多,私人感情较少。

略微考虑了一下,邵英齐回复了女强人的本色,很有条理地说道:“从上月开始,我身边就不断发生一些小的意外,有几次似乎是某些人刻意在针对我,由于最近文娱传媒正在对一些不合格的市政工程进行曝光,并且安排了不少秘密采访,因此我怀疑文娱传媒的报道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因此想请你来暂时保护我的安全。”

安泉放下手中的杯子,问道:“什么样的意外?多长时间?”

邵英齐看了一眼惜字如金的安泉,答道:“十一月十四号就是换届选举会议,到那个时候应当就没有问题了,最多两个半月就可以结束了。”

安泉点了点头,听到换届选举四个字后神色似乎越发的冷峻了起来,继续问道:“什么样的意外?”

邵英齐略感疑惑,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上个月七号,我的车在沪杭高速路上发生车祸,司机王志重伤,昨天刚刚出院并办理了离职手续,王静香助理轻伤,那天本来我也要去杭州,后来因为身体不适临时取消了。”

安泉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上个月十九号,我和王助理送几位客户到楼下的时候,有位持刀的青年男子忽然从路边冲出,向我们挥刀,幸好客户中有位先生学过散打,所以我才没有受到波及。”

安泉仍然没有说话。

“上个月三十号,李助理和夏助理陪我去商场购物,居然劫匪抢劫,把们当成了人质,幸好有位特警恰巧也在商场里,因此才没有造成意外。”

这回安泉似乎脸色缓和了一些,居然问道:“于飞?”

邵英齐对安泉忽然说出于飞的名字大感意外,忍不住问道:“对,就是他,你认识吗?”

安泉脸色回复冷峻,没有继续回答,而是问道:“继续。”

邵英齐淡雅的一笑,似乎对自己的问题对方拒绝回答微微有些不悦,却又不方便直言,只好继续说道:“前天,九月七号,我就坐在这里和客户谈业务”邵英齐指着安泉的茶杯说道:“一枚子弹从离我肩头一公分的地方掠过,把茶几上的咖啡杯击得粉碎,我的衣服都被子弹的高温烤焦了。”

安泉看了一眼已经全部换成了防弹玻璃的落地玻璃墙,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考虑了一会后,很严谨地说道:“理由。”

邵英齐莫名问道:“理由,什么理由?”

安泉淡淡道:“让我保护你的理由!”

邵英齐想了想,说了句连自己都惊讶的话:“保护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说完后才觉得自己的问题,对于对面这位话语不多的专业保镖似乎有些难以回答,正暗自埋怨自己有些失态时,安泉居然回答道:“在协议达成之前,需要!”

略微有些意外的邵英齐赶忙恢复到平时的状态,说道:“文娱传媒从今年三月初开始,在主打的媒体杂志文娱周刊上开设了政府工程回放专栏,对近十年本市的各类大小工程进行调查,从中选出存在问题的进行曝光。”

邵英齐看了看没有任何表情的安泉一眼,继续说道:“现在一共做了二十多期的专题,其中绝大部分的市政问题,都与现在处于换届选举微妙阶段的两位领导有关,这几次的事件应当与文娱传媒深入的调查采访有关系,虽然由于特殊的记者安全保护法颁布在即,没有人敢对记者进行攻击行为,但对于身为文娱传媒负责人的我,却并没有什么法律予以保障,因此从上个月开始的一些意外,很有可能与这个专题有关系。”

安泉脸色似乎略微有些解冻,显然对邵英齐的做法感到不解,考虑了一下居然首先问道:“为什么不取消?”

邵英齐当然听懂了『取消』二字的含意,略微有些激动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才答道:“我记得非凡曾经说过,作为传媒业的一员,要做的是把事实告诉大众,如果因为一些外界的原因而停止对事实的公开,这是身为传媒业从业者的耻辱。”

安泉内心赞许,表面却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安泉走出办公室,对王静香好奇的眼神视而不见,简单地将一份签好字的保护合约交给了接待自己的王静香手中后,离开了文娱传媒。

办公室里的邵英齐又站在了落地玻璃墙边欣赏风景,不过虽然前后仅一个小时不到,但邵英齐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之前轻松的心情因为刚才的谈话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亡夫谢非凡的思念,邵英齐何尝不知道只要将专栏取消,不牵涉进这场权力漩涡中,文娱传媒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自己身边的意外就会自然消失,但职业的操守和对亡夫的承诺却让邵英齐不顾危险,甚至不惜请专业的保镖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想到了这里,邵英齐不禁苦笑了起来,端起有些凉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自从五年前谢非凡离开她之后,她就喜欢上了这种苦涩的饮料,放弃了从前一直喝的甜甜的柠檬茶。

员工办公区总经理助理办公室,夏依依正拖着王静香在说话,与刚一毕业就跟着邵英齐,到现在整整八年了的王静香不同,夏依依是三年前才进公司的,由于是第一份工作,加上天性爱闹的夏依依有着说不清楚道理的直觉,因此她特别喜欢关注一些公司里的八卦事情,而往往这个时候,她的直觉似乎特别准。

“静香姐,你说刚才那个酷得要死的男生跟邵姐是什么关系?头一次看到邵姐跟一个成年雄性关上门聊这么久,你说他会不会是邵姐的秘密情人啊?”办公室门关上了,夏依依的声音也就放开了,对着正在看电脑资料的王静香问道。

王静香拿这个有过『色女』称号的学妹一点办法也没有,知道要是不答上几句,夏依依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只好放下键盘,说道:“依依不要乱说,邵总怎么会有秘密情人呢?”

夏依依马上反问道:“怎么可能没有秘密情人呢?我在文娱工作三年了,也当了邵姐整整三年的公关助理,却从来没有看到邵姐在公共场合单独与异性说话,连一直死缠着邵姐不放的那个大众传播的总裁周明仁都从来不理会。”

直接忽略了王静香不耐烦的神情,夏依依继续说道:“我听说邵姐曾经结过婚,不过后来好像出了车祸,是不是有这回事啊?邵姐真的结过婚?看起来邵姐比我大不了几岁嘛”

王静香很无奈地答道:“没错,邵姐结过婚,丈夫就是以前文娱传媒的总裁谢非凡,不过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谢总去世了,之后邵姐就一个人独撑大局,真的是很不容易。”王静香说着说着略微有些感慨。

夏依依明显来了兴趣,说道:“那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看法啊!你想想,邵姐年纪不大,丈夫又去世五年了,虽然开始时会因为太过伤心而不会去找男朋友,但毕竟已经过去五年了,从我进公司开始就没看到过邵姐跟什么异性做哪怕是有一点点暧昧的举动,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事情,所以我认为邵姐肯定有秘密的情人,不然邵姐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呢?”

不等王静香说话,夏依依就继续分析道:“你看刚才那个酷酷的男生,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比邵姐高了七八公分,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正好跟邵姐相配,长得虽然算不上帅,但现在的秘密情人,正好流行这种大众型的,不容易被人怀疑和发现。最关键的是他进邵姐办公室的时候冷着脸,出来的时候神态要放松得多,说不定在办公室里,他和邵姐已经发生关系了不然为什么邵姐要我一个小时都不要让任何事情打扰她,连电话都不行,真想不到啊,那个家伙居然能坚持一个小时”

王静香打断了夏依依的八卦和略带色情的揣测,说道:“不要乱说话,要是被邵姐听到,你就死定了。”随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刚好看到那份安全保护协议,王静香说道:“以我的估计,那位先生也是今天刚认识邵总。”

“真的吗?”夏依依还要继续往下问时,王静香已经把夏依依往办公室门口推了,一边推一边说道:“快去邵总那里,她刚才说等她谈完事情就要你进去,说是有工作给你。”

一听到工作,夏依依明显态度端正起来,一边开门一边回头说道:“那我们等会午餐的时候,再接着聊吧。”

王静香摇着头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协议又看了一遍,心里的惊讶其实比夏依依只强不弱。

因为根据协议的要求,这名叫安泉的男子将从今天下午五点半点下班后开始,全天二十四小时跟在邵英齐身边保护她,虽然说寸步不离的可能性不大,但同吃同住应当是肯定的,这对于五年来从没有近距离接触异性的邵英齐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莫非依依说的是真的?”对比安泉进办公室前后的表情,王静香忍不住自言自语,随即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把保护协议收进了抽屉里,将所有的疑问都丢在脑后,开始工作。

“邵姐,找我什么事?”夏依依一进办公室就大声问道,心里恨透了这间堪称巨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长近二十米宽也有近十米的办公室里,只有邵英齐一个人办公,虽然办公室里有两排书架、三组沙发和一小套健身设备,但办公室仍然显得太过空旷了。

当然,夏依依之所以一进门就问,主要原因是担心邵英齐跟自己算刚才端咖啡时的帐,加上刚刚还用色情的心态揣测过邵英齐的行为,夏依依确实有些心虚。

依然站在玻璃墙边的邵英齐转过身来,说道:“依依,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夏依依轻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过关的同时,拿出掌上电脑,说道:“邵姐说吧,不要太复杂啊,快到午餐时间了。”

邵英齐微微一笑,对这位喜欢开玩笑的公关助理,她的办法其实也不多,考虑了一下说道:“你让工程部和后勤部的人,在午餐的时候把我的办公室调整一下。”邵英齐指了指办公室一角的健身设备和几排书架,续道:“把这些东西摆紧凑一些,然后在那个位置,放一张桌子”

夏依依一边记录一边奇怪,等邵英齐调整完办公室的布局后,夏依依忍不住问道:“邵姐,为什么要加一张办公桌?难道你要安排谁在你的办公室里工作?”

邵英齐神情微微一黯,又想起了以前和非凡在一起工作的时候,那时候办公室远比现在要小得多,但自己的感觉却比现在要幸福百倍,脸色沉了沉,邵英齐说道:“不错,下午有位安先生要来这里工作,所以中午一定要调整好,你快去吧。”说完神色黯然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不再说话。

夏依依很自觉地退出办公室关好门,没有再问什么,两年前邵英齐有着同样的黯然表情时,夏依依曾经也想劝慰,但结果却毫无作用,后来问王静香才知道当邵英齐有这样的神情时,肯定是因为想起了死去的谢非凡。

“都过去五年了,有什么好想的”夏依依关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后,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向楼梯口走去,因为工程部和后勤部都在的二十四楼,至于现在的楼层,则是包括总经理办公室、助理办公室、编辑部和公关部在内的二十五楼。

一边走,夏依依一边继续开始瞎想:“难道我的猜想是对的?邵姐打算让她的秘密情人在她的大办公室里工作?莫非是为了方便偷情?”

办公室里。

坐在办公桌前的邵英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木质的像框,里面一名帅气的青年正对着她笑,微微张开的唇似乎还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手指隔着玻璃停留在像片中青年的脸上,邵英齐忽然露出一种带有诱惑力的笑容,喃喃自语地念道:“非凡,我很想你。”

第二章准备

作者:贵竹&潜龙

保镖守则第二十九条十三款:一旦接受保护任务,则要将被保护者的周边环境第一时间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以确保意外情况发生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文娱传媒的成功确实不是凭空而来的。”当安泉再次在王静香引领下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这句话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因为现在的办公室与几个小时前他进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几个小时前,办公室显得过于的沉寂,虽然办公室里有一整套的健身设备,有整整两排七层高度足足有两米的书架,有三组风格不同的沙发,但办公室整体给人的感觉显得太安静了,安静得显得有些沉寂。

但短短三五个小时后,当安泉再次进入到办公室中时,办公室却显得有些活泼的感觉,虽然健身设备被压缩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而且加入了一张很是宽大的办公桌,但经过调整的书架和沙发却让办公室不仅没有压抑的感觉,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活泼,负责安排家具的下属都如此了得,可见文娱传媒人才济济啊。

“安先生,这是你的办公桌。”王静香在新加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说道:“从现在开始,安先生将以文娱传媒特聘安全顾问的身份在这里办公,直到合约中止。”

安泉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道:“请问邵女士在哪里?”

王静香轻轻皱了皱眉,有些勉强地答道:“邵小姐在二十三楼开会。”

安泉脸色不变,继续问道:“根据协议,保安部那边将由我完全接管负责,这应当没有问题吧?”

王静香收拾了一下心情,笑了笑,说道:“当然没有问题,我一会就给保安部周主任打电话。”

安泉先是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将手中的一个大工具箱放在了办公桌上,同样很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王助理的工作了,邵小姐今后的安全问题,将会由我完全负责。”

王静香当然能够听懂安泉的话,即使听不懂,从安泉拿出工具箱却不打开,却一直看着自己也知道,安泉要在办公室里做一些必要的布置,并且不希望自己这个第一助理呆在办公室内。

王静香非常有礼貌地缓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却对这个也算是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只差咬牙切齿,以至于夏依依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

“静香姐,你发现了没有,今天邵总神不守舍的,我敢肯定那个小白脸肯定跟邵姐有什么特殊关系。”夏依依可没有太多的工夫来分辨王静香脸色的不同,一关上门就风风火火地把自己最新的分析全倒了出来。

“啊”王静香被吓了一跳,若不是一直很有自制力,只怕马上就会尖叫起来,看清说话的人之后,她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说道:“依依,下回进来要敲门,差点被你吓死了。”然后不自然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特殊的关系?”

夏依依继续把想法表述完整,连珠炮似地说道:“我说那个小白脸肯定跟邵姐有关系。你不要不相信,这真的是真的,刚才邵姐主持媒体部的月度总结会,整个人都神不守舍的,连会议进行到了哪里都要问我,跟平时的工作状态完全不同,最关键的是整个会上一共问了我七次‘桌子是从哪里找来的’,问得我莫名其妙,而我问她什么桌子的时候,她却又不说话了,真是搞不懂。”

夏依依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王静香就把整个心态调整好了,淡淡回答道:“依依,会议总结和记录都整理了没有?按照惯例,会议结束后的半个小时,你就要把会议的记录和总结交给邵总,你还有多少时间?”

一盆冷水把夏依依的激情浇了个透心凉,不过在退出王静香办公室的时候,夏依依还是很不服气地说道:“工作就工作嘛,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下班了,我跟你回你家,去尝尝你家秦大律师的手艺就是了。”说完不待王静香拒绝,就关门离开。

呆坐桌前的王静香只好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自己最熟悉的电话号码,以惯有的温柔语气说道:“阿川,今天小魔女又要来家里吃饭,你记得早点下班”

面积一百七十四点五七平米,最长处十九点一米,最宽处九点一四米,呈不规则的长方形,落地玻璃墙高三米二宽九米,是整个办公室最大也是唯一的窗户。玻璃墙是整栋楼一体化的,在上次受到攻击后已经被邵英齐替换成了最新的防弹树脂玻璃材料,墙外完全竖直,配上防弹材料后被人从外部进入的可能性降低到了不足百分之一。

将分析记录到了这里,安泉唇角微微上翘。

总共有一前一后两扇门,其中一扇是普通钢塑材料且半封闭的,门外是最靠近货运电梯的一个走道,另一扇则是那个厚重的原生红木大门,门外则是连接其它员工办公区以及主电梯群的走道。

安泉走到门边,略微运了运气,用力地在红木大门上击了一掌,厚重的大门没有半丝的晃动,让安泉放心不少,再检查了一下,回到桌前,记录道:“厚十九厘米,原生红木,安全级别,六级。”

详细记录了办公室里的各项数据后,安泉来到了保安室,以公事公办的态度从很不以为然的保安主任手中接过了整栋办公楼内所有的安全设施、防范策略及人员安排等文件后,从楼梯间一层层地检查巡视回了二十五楼,一边巡视一边在显得有些破旧的掌上电脑里记录各类数据资料,等再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习惯性地用脚尖将门轻轻推开,安泉看到了他的被保护人正在他的办公桌前孤单站立着,眼眶微红神情黯淡,应当是感觉到了安泉的进入,邵英齐转身坐在了沙发上,端起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安泉将手中的档案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走到沙发旁,汇报道:“邵女士,整栋楼以及办公室的安全情况,我已经评估好了,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从明天开始,你的咖啡和饮食,将由我来负责,另外我要在办公室里安装一些简单的检测和监视设备,希望你批准。”

安泉的话似乎让邵英齐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安泉,邵英齐冰冷的脸色略微有些解冻,声音有些干涩地答道:“没有问题,由你来负责吧,设备之类的你随意处理,不过不要损坏你的那张办公桌。”

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安泉有些茫然,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办公桌跟安装设备有什么样的关系,但职业的特性让他马上答道:“这点请邵女士放心,所有的设备不会对办公室任何器物造成任何影响。”

“那就好,”邵英齐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还有其它的问题吗?”

安泉考虑了一下,说道:“邵女士,从现在开始,我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并且会在一些细节上限制你的一些做法,因此如果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或带来不便,还请你原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邵英齐明显没有将心神放在安泉的身上,很随意地应承了下来,于是安泉转身回到办公桌边,整理刚刚花了三个多小时收集来的楼层安全资料。

邵英齐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因为冷了而略显苦涩的液体,侧头向安泉所在的方向看去,焦点却集中在了安泉坐的那张略显老旧的办公桌上。

那张桌子,是六年前谢非凡跟她一起去买的,那时候文娱传媒还只有十几名员工,办了一份发行量不足两万的月刊,选择办公桌的时候,因为价钱的关系,选了这张表面看起来是红木镏金,其实却是合成材料贴上红木纹理的假货,但那个时候,她却比现在开心得多。

也许是想起了那个时候拮据但却幸福的日子,邵英齐展颜笑了,一笑倾城。

“静香姐,等等我”

王静香一脸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远远跑过来的夏依依,说道:“做什么?说了我去拿车,你在门口等我就行了啊。”

夏依依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跑到王静香跟前,大口喘着粗气,半晌后才答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拿车吧,上回你就是用这个方法把我甩掉的。”

王静香明显没有任何好的解决方案,只能千篇一律地问道:“我的依依学妹,一个星期你至少有三天要跑到我家去吃饭,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理由?”

夏依依的解释倒是每次都有完全不同的一个,今天的理由是这个样子的:“静香学姐,你也知道我老爸和老妈调去北京了,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很没有安全感的,昨天电视里刚刚报道了接连有年轻单身女性被歹徒入室强奸后被杀,你不希望我也有这样的下场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依依已经坐在了王静香的车上,并且把门关了。

王静香把车发动,技术娴熟地驶离了地下车库,一反上班时的谨慎和理性,边开车边骂道:“依依学妹,我记得你在大学里,体育项目选修的是太极长拳吧?而且据说打遍全级无对手,而且按照你的表现,若是真有歹徒而且长得比较帅的话,还不知道是谁被谁强奸!”

依依当然习惯了这样的斗嘴,不客气地反驳道:“静香学姐,你大学里选修的好像也差不多吧,咏春拳可刚可柔,而且听秦川秦大律师说,他在家经常被你打的,十次有九次是因为床上运动的关系。”

王静香脸色微红,借口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同样在停车场里,不过场景对话可就完全不同了,邵英齐走在前面,安泉跟在她身后两米处,虽然没有太异常的动作,但微微左右转动的脖子却表明了安泉的审慎。

“安先生,”邵英齐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安泉,说道:“虽然我们有雇佣的关系,但我觉得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为什么从出办公室开始,安先生就一直站在离我这么远的地方,莫非觉得英齐有哪里做得不对?”

听到邵英齐有些嗔怪的语气,安泉脸上一直似乎冰封了的神情终于微微有些松动了,唇角微扬解释道:“邵女士见谅,我跟在你身后两米,并不是因为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我有什么样的心理障碍,而是基于保护你的安全,两米的距离让我有更宽的视线观察你周围的环境,同时短短两米也让我能够在任何情况下迅速移动到你的身边,确保你的安全。”

邵英齐脸色微红,似乎对自己这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态觉得很不好意思,找到自己的车,刚打开车门要坐进去,安泉已经靠近她并且阻止了她上车的动作,淡淡道:“从今天开始,我来开车,你坐在副驾驶座。”

邵英齐没有问原因,因为她估计答案肯定也会跟“保护”自己有些关系,刚才安泉大段的解释,明显并不太符合安泉的性格,邵英齐是个细心的人,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或疑问而给两人的关系带来影响,毕竟在现在看来,她至少要跟这位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青年相处两个多月的时间,算起来也是一名合作伙伴,职业的能力让邵英齐有目的地和安泉保持良好的关系。

“川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啊?还准备了我最喜欢吃的啤酒鸭”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在餐桌上撕下一只刚烧好的鸭腿的夏依依,一点也没有羞愧的神情,反而得意地用亲昵的口吻嗲嗲的说道:“川哥哥最好了,不愧是我当年的未婚夫。”

系着围裙的秦川看起来仍然有一丝掩藏不去的威严,粗线条的面孔有着西北汉子的爽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也让任何站在秦川面前的人有一股压迫感,不过略显细腻和油腻的手臂却让秦川有着上海男人特有的体贴气息,说话的声音虽然豪雄粗旷,但话语内容却跟语调语速一点也不匹配:“夏大小姐,我只是夏伯父介绍给你的男朋友之一而已,而且还是七个中的一个,什么叫当年的未婚夫啊,拜托你不要经常把这种事挂在口边好不好,让静香听见了的话,我又有麻烦了。”

“不能让我听见什么?”刚从卧房里换好衣服出来的王静香,看起来是一位真正的家庭主妇,宽松的衣服配上随意披肩的头发,没有多余脂粉让王静香显得更加的清丽,但配上她说的话,却让人怎么听起来都觉得不是那样合协:“秦川你是不是又在调戏我的学妹?”

秦川一脸无奈,摇头说了一句:“是你的学妹在调戏我才对。”不待女人们反驳,就钻进了厨房。

号称上海滩排名前三的大律师的秦川,在工作上取得的成就可以说已经到了某一个层次上的极限,上一次为上海浦东新区公立孤儿院被控非法占用私人用地一案进行的无罪辩护,让整个律师界都震动,但对于门外的两个女人,他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秦川的母亲与夏依依的父亲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朋友,虽然因为时代的原因,七岁时一个留在上海,一个跟随父母举家迁移到了大西北,但随着国家的西北大开发的圆满成功以及西北经济的腾飞,秦川的老妈在十几年后又回到了上海。

夏依依的父亲对当年没能把秦川的母亲领进教堂深感遗憾,因此他对秦川非常器重,虽然不能对女儿的婚姻直接干涉,但介绍介绍总是问题不大的。

可惜自从秦川通过夏依依认识了王静香,这位有着一半西北血统的汉子就陷入情网了,经过一年的苦苦追求,终于把王静香娶回了家,或许这也是王静香拿夏依依没有办法的另外一个原因吧。

秦川收拾心情炒菜,王静香和夏依依则坐在餐桌边边吃边聊,反正一个星期总有三四天是这种情况,习惯倒也成自然了。

“静香姐,你说那个姓安的小白脸究竟是什么来头,听保安部于主任说,他把公司整栋楼的保全资料都拿了过去,整个下午居然都在楼层里晃荡,我今天一共接到十三个部门的近二十个电话,询问那位挂着保全顾问胸牌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王静香从盘子里抢了一块鸭脯肉,一边吞边说道:“不过按我的估计,这位安顾问应当跟前阵子邵姐遇到的意外有些关系,你也知道,因为换届的原因,我们文娱周刊的政府工程专题触及了某些政府要员的痛处,因此做一些小动作也是难免的,估计那个姓安的,是邵姐请来的私人保镖。”

“私人保镖?”夏依依来了兴趣,问道:“是不是贴身保护的那种?我看过好多这类的电影电视,基本上这种保镖最后百分百会和客户发生各式各样的感情纠纷,根本不可能保护好当事人,反而十成中有六七成会因为这样的关系给被保护者带来危险,真没想到邵姐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几次意外而已嘛,有我在肯定不会有危险,没想到现在邵姐居然请来一个小白脸,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

罗罗嗦嗦一大堆后,夏依依问道:“那个小白脸什么来头?”

王静香把手里的鸭腿骨丢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红酒,一边擦手一边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联系安顾问的电话号码和在线ID都是邵小姐给我的,而你说的那位小白脸对我的电话明显感到非常意外,因此我估计安泉在此之前并不认识邵姐,而邵小姐似乎对安泉有一点点了解,至少有人告诉过邵姐这些相关的资料。”

当秦川把刚弄好的东坡肉端出厨房时,整个餐桌已经是一片狼籍了。

第三章始动

保镖守则第三十四条:一个好的保镖,如果只会防守,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被敌人踩在脚下,好的保镖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全才,虽然大多数时候保镖会偏重于防守。

“可以了,邵女士请进。”安泉谨慎地从邵英齐手里接过钥匙打开别墅的门,观察了一下环境后,说道。

邵英齐没有说话,但对安泉这种过于谨慎的态度,并不以为然,时代不同了,作为二十一世纪初出生的邵英齐,从小就接受了大多数人都会接受的技能教育。

所谓技能教育,指的是近几十年来随着国内贫富差距加大而形成的一种特殊的教育方式,通常那些略有身份地位的人,会选择在教育过程中学习某种保护自己的技能,例如夏依依的太极长拳和王静香的咏春拳,虽然这样的技能在一些现代武器的攻击下显得作用不大,但一般情况下却足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因此邵英齐对于外表看起来并不太粗壮,也不像是有强力技能的安泉谨慎的态度,并不以为然,在邵英齐的眼里,如果有强力的攻击手段,那么谨慎所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而如果不是强力的手段,则谨慎的意义并不是很大。

安泉当然不会知道邵英齐在短短几步路之间想了这么一堆的东西,他仍然恪守自己的保护原则,尽量通过自己的行为来提升环境的安全系数。

整个别墅区的保安级别非常高,理论上只要进入别墅区,那么个人的安全系数就已经达到了基本的安全标准了。这是安泉在驱车进入别墅区之前和之后,通过感应区别得出的结论,同时也是安泉在下午拿到相关资料后分析得出的结论。

但尽管如此,安泉仍然在别墅的门窗等处布置了超微型的警报器,布置在门口的是纳米材料制成的摄像头,而窗口处则布置了微波对冲装置,虽然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保安设备,但越简单往往就越有效。

纳米摄像头可以向安泉的随身电脑提供实时的影像,虽然有效距离只有区区两百米,但用来布置小范围的防务是绰绰有余了。至于微波对冲器则是通过十二个简单的微波发射和反射装置,在面积不大于五十平方米的地方形成一个复杂的微波网,一旦有大型的热源将微波网屏蔽,装置就会自动报警,用来布置在窗户四周,防止有人从窗户进入,是最好的设备了,而美观的外形算得上是有些新潮的装饰品了。

邵英齐很不习惯自己家里多了一个怎么说都还是陌生的人,看着安泉在窗户边不停的置,很有种不知所措以及不知如何开口的感觉,要说些什么呢?对于这个将要贴身保护自己好几个月的人。

考虑了很是有一会之后,邵英齐决定开口了,为了缓和客厅中说不出来的尴尬气氛,邵英齐还很用了个心眼地招呼道:“安泉,先别忙了,坐一会吧!”

应当说,这是邵英齐第一次完整地称呼安泉的名字,理所当然的,这样的称呼被延续了下来,直到之后被另一个更显得亲昵些的称呼取代。

安泉倒没有太在意称呼的变更,毕竟安先生也好,安泉也罢,说的都是他。对于雇主的话,虽然算不上命令,但至少也算是一个指令,安泉当然也尽可能满足,恰好工作基本结束,该布置的也差不多都布置好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倒也没什么,于是安泉在邵英齐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始了两人之间并不愉快的第一次聊天。

“你家是哪里的?”邵英齐虽然并没有窥人隐私的意思,但为了缓和气氛拉近距离,通常拉家常是很有效的手段,这一招邵英齐在大学里已经动用得炉火纯青了。

“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号。”安泉报户口似地将他的现在的住址说了出来。

邵英齐愣了愣,对于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邵英齐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迷茫来得更贴切些,通常来说这样的一个问题,回答者大多会回答一些地名或是县名,而问的人当然也不是想知道被问一方的住址,而只是想了解被问者家里的一些情况,因此安泉这样的回答,显然有些诡异了。

稍作思考后,邵英齐问了另外一个更加私人化的问题:“你父母亲现在在老家吗?”考虑了一下,邵英齐补充道:“不用这么严肃的,我觉得我们除了保护的关系外,还应当可以成为普通的朋友。”

安泉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异样,不过半分钟后传来的回答却让邵英齐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太鲁莽了,因为安泉是这样回答的:“父母?我也许有吧!”没有给邵英齐再次发问的机会,安泉就说了几句让邵英齐更加郁闷的话:“邵女士,你是雇主,我是保镖,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和我的工作职责,我希望在平时你把我当成隐形人,同样的,我会尽量确保我的工作不会有任何影响到你的地方,希望你体谅。”

略显客气生分,但听起来却似乎合情合理的要求,让至少表面上没有太多异样的邵英齐一肚子火没有地方撒,这样的感觉,邵英齐至少有五年没有感受过了,正想生气,安泉已经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让邵英齐没办法生气的话:“晚餐想吃什么?”

这样一句转移注意力的话是安泉准备好了的杀手锏,从进门开始就在酝酿,毕竟对付这种刚认识不到一天,又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情况,安泉的经验远比邵英齐要多得多,邵英齐的想法安泉当然能够理解,虽然论年纪安泉可能要比邵英齐小一些,但说到阅历,安泉肯定要比邵英齐丰富数十倍,何况专业的被保护者人际关系学课程,安泉拿的是双A。

于是头一个晚上的气氛算是缓和了下来,邵英齐努力地将安泉当成隐形人,而安泉则属守自己的职责,虽然表面上看来,邵英齐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当晚,邵英齐在卧室里失眠,与其它夜晚失眠的理由不同的是,这次的失眠并不是因为又想起了谢非凡,又想起了和谢非凡在床上的抵死缠绵,而是因为一个认识仅仅一天,但却人在客厅的保镖——安泉。

安泉并没有失眠,专业的训练让安泉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进入了梦乡,当然,专业的训练也可以让安泉在外界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清醒,并保护他要保护的对像,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被保护者是邵英齐。

第二天清晨

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后,安泉职业的本能就让他精神略为紧绷,小心地在地下三层找了个不显眼的车位,安泉将车熄了火,制止了邵英齐下车的举动,简单地吩咐道:“解开安全带,低下头,不要下车。”

安泉拿出自己的掌上电脑,迅速调出昨天从保安部拿到的建筑图,同时打开超微型的热能扫描仪。

选择地下三层是因为整栋楼的停车场只有三层,而基于所有人的习惯以及车位安排的优先原则,地下三层已经使用的车位只有不足四成,使用者大多是文娱传媒的高层经理或秘书,安泉停车的位置是停车场的东南角落,“至少不用考虑从东面和南面来的危险。”安泉迅速地做了最坏的打算。

热能扫描仪很快将整个地下三层的热能点标示了出来,正值上班的时间,不停有车驶进停车场,不到一分钟,安泉就锁定了问题车辆,因为那辆车里除了发动机外,居然还有五个热点,白痴都能想明白,上班时间居然有一辆车里面坐了五个人,除了不正常三个字以外,没什么好评价的。

安泉收起仪器,打开车门下了车,在邵英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随手把车锁了,问题车辆里的人估计也在用什么设备扫描车场里的车子,忽然有人下车了,自然成了注意力的焦点,安泉缓步向前。

这个时候,安泉想到的却不是前面的车子里究竟有什么样的对手,而是想到了他第一天成为保镖时教官说的那句话:“一个好的保镖,如果只会防守,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被敌人踩在脚下。”

安泉甚至还记得,当时有一个够笨的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那如果保镖只会进攻呢?”当场被教官踢到训练场上,跑了整整三十公里的负重越野。

安泉拿出袋子里的PPM(轻型多用手枪),随手从衣袋里抽出一个麻醉弹夹,这把改造过的枪跟了安泉整整三年,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PPM不足三十分贝的射击声音和完全没有硝烟的麻醉弹,成为安泉最佳的攻击武器。

“保镖必须审时度势,用最小的代价和最直接的手段保护当事人,防守的目的只是为了在突发事件下[奇·书·网]能够取得最佳的位置,而一旦了解了所有的情况,那么进攻也是保镖很自然而然的选择,有攻有守,才能成为真正的保镖。”教官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安泉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轻轻抬手,不到两秒的时间,五发麻醉弹射穿了车窗玻璃,汽车内正注意观察安泉的五个人,甚至还没有任何反应或反抗的念头,就被麻醉弹击中,并在不足一秒的时间里熟睡了过去,除了不足三十分贝的射击声和窗户玻璃的破碎声以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转了个身,安泉以刚才的速度向车位走去,先把车解锁,然后打开车门,很有些绅士风度地做了个请下车的手势。

邵英齐并不是太理解为什么安泉要先下车『散步』,过了一分钟后才回来开车门,不过经过昨天不愉快的谈话,习惯了安泉奇怪动作的她并没有问什么,毕竟问了估计也意义不大,与其得到一个比没有更糟糕的答案,不如干脆就不去问。而安泉也没有再去查看车子里的五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者找寻线索,或者把任何消息通知给保安部,就这样把那辆车上五名『应当』对邵英齐有企图的人,简单地丢在了车上。

坐在那张邵英齐严令『不能损坏』的办公桌前,安泉很仔细地开始分析整个委托,以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昨天一时兴起接下了这个委托后,安泉花了整晚的时间来分析手头上的各种资料,最后得出一个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很有内涵的结论,那就是邵英齐之前遇到的所有的意外,都是一些只有警告或威胁性,但完全没有杀伤力的攻击。

第一起意外是八月七号发生在沪杭高速路上的车祸,当时大雨滂沱,沪杭高速路因为大雨而实行了紧急的半封闭行车,因此所谓的车祸其实是高速路上因为天雨路滑的追尾事故,这样的追尾事故,沪杭高速路当天一共发生了七起,有王静香在场的这起是比较轻的,那位邵英齐口中住了一个月院的司机也不过是因为撞车时人比较倒霉,腿骨骨折罢了。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人想要做不利于车上乘客的事情,那这样的安排和结果简直可以用蠢到家来形容,而如果把这个事件当成是一个警告,则显得合情合理。

第二起意外是被持刀歹徒袭击,当时是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左右,正好是整栋办公楼员工午餐时间,楼下门厅里人来人往,而这位持刀的歹徒只不过是年仅十九岁的少年,据他自己向警方的交待,是想抢点钱吃饭。不过选在人最多的时候,一个人拿一把不足二十厘米长的水果刀向五个站在一起的青年男女抢劫,这位抢劫的少年只怕是患了说不清楚原委的精神分裂症,因此被一个在学生时代学了三两下花拳绣腿招式的客户一拳打倒在地,也在所难免。

至于第三起意外,邵英齐在她两名助理的陪同下逛商场,被歹徒当成人质则更是荒谬。根据从保安部拿到的人事档案,陪邵英齐逛商场的两名助理,李婵娟在大学时代,选修的是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虽然从来没有看到过她施展,但考试成绩上,体育选修课拿了A+那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没有实战经验,但动不动就被挟持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另一位昨天见到过的助理夏依依,大学选修的是太极长拳,出了名的以柔克刚,只要不是双手被完全反绑,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短距离出拳,将对手击昏,而她人事档案中有一行当时的体育老师的评语是这样写到的:“该同学有轻微的格斗狂热,在练习过程当中数次将练习对手击倒并致轻伤,建议用人单位安排工作时进行适当考虑,避开一些有对外冲突的工作岗位。”有这样的两个人在,邵英齐一行三人居然会被两名手持西瓜刀,据说想抢劫商场金银饰品商铺,但最后却迷路了的歹徒挟持,把真相说出去,只怕会笑掉好多人的大门牙。

而解决方法则更匪夷所思,因为那天居然有一名放假的特警于飞也在现场,于是受过严格训练,理论上一拳可以击碎二十五厘米厚建筑空心水泥砖的特警,一个飞身就将两名歹徒打飞了三米多远,救下了三名美人,还被最开放的夏依依强吻了一把,被记者全程记录了下来。如果让安泉去评价,安泉宁肯把这种事件,界定为某位想倒追特警的新潮女白领,请了两名憋脚歹徒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人』的好戏。

唯一谈得上攻击的事件,只有三天前的枪击事件,虽然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收到警方的详细报告,但以安泉的专业眼光估计,子弹是从对面一公里外的大楼顶楼射过来的,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太阳应当正好照在落地玻璃墙上,从一公里外的大楼顶楼逆光射击,算上风速的影响和光线通过玻璃墙的反射造成的阴影,枪手的子弹确实有可能是因为客观原因而失准,让邵英齐逃过一劫。

但经过简单评估和看过保安部提交的录像后,安泉就有了新的认定,因为被击中的咖啡杯,居然正好可以将高速高温的子弹包裹住,让子弹在穿过咖啡杯后,简单直接地落在茶几上,甚至连出膛后的枪管螺蚊都清晰可见,这样的技巧并不是庸手能够做到的。因此用脚趾头简单想了一下之后,安泉将枪击事件,定性为威胁性质,以及让邵英齐知道危险或警示危险的善意袭击,这一点在邵英齐昨天将落地玻璃墙替换成了防弹玻璃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

通过综合的评估和分析,安泉很自然而然地将邵英齐的安全级别提升了一级,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口中所谓的攻击从头到尾没有看到真正恶意的东西,有的只是告诫、警告和善意的安全提醒。

因此适才安泉在停车场里攻击行为,只是简单地通过这样的手段,告诉那个不知名的幕后操纵者,现在邵英齐身边有了真正的保护者,善意的行为可以停止了,结合邵英齐所说的政府工程质量曝光专题,安泉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这样的攻击行为会终止。

复杂的想法,安泉并没有说给邵英齐听,当然安泉不会有取消委托的打算,毕竟所有的这些,只不过是安泉的分析和猜测,真正的事实或许并非如此,刚刚将分析和评估记录在保安日志上,就听见邵英齐吩咐的话语:“安泉,麻烦你通知秘书办公室,让她们都进来,我有事情要交待。”

安泉没有任何意见地拿起桌上的电话,照着桌上准备好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不一会,邵英齐的三名助理秘书推门进来了,心直口快的公关助理夏依依,处理问题细腻周全的王静香,当然少不了谈判时颇有些手段的美女李婵娟,安泉没有太过在意三人看到自己的反应,当然也没有说话,把主动权交给了发出这个命令的邵英齐。

第四章敌人

保镖守则第一条:除了被保护人和自己以外,任何人都可能是自己的敌人,因为真正的危机往往来自被保护人的身边。

三位女白领一字排开,加上刚刚将位置转移到沙发上的邵英齐,一时间空旷的办公室似乎也显得拥挤起来,一男四女共处一室,莫非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脑子里一片迷糊当然不是安泉的习惯,因此在耀眼的美女光茫导致轻微昏炫后不足一分钟,安泉就开始真正审视眼前的三位文娱传媒的高层干将。

王静香,文娱传媒总经理第一秘书,负责人事协调及事务安排,今年二十七岁,年初与上海三大律师之一的秦川结婚,从文娱传媒组建开始就跟随在邵英齐左右,是文娱传媒最初的公司元老之一,披肩长发,五官清晰,眼神柔润,嘴角职业性的微笑和一袭精致入微的职业套装,包裹了一位对待任何事务都一丝不苟的第一行政秘书。

安泉在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就把她的安全级别定义为高级,即对当事人不存在任何威胁,并且在特定时刻还可能成为自己助力的那种。

李婵娟,文娱传媒总经理第二秘书,负责对外业务谈判及相关决策审核,今年二十六岁,没有公开意义上的男朋友,为人低调处事同样低调,两年前加入文娱传媒,从业务经理做起,不足一年的时间就被邵英齐提升为全权负责对外业务合作的商务秘书,长发微卷,流海略长遮眼,瓜子脸樱桃嘴,明显经过专业修饰和五官形体,让人有一见惊艳的感觉,有道是“女为悦已者容”,却不知这位李秘书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如此花时间金钱去修饰自己。

安泉其实昨天就已经看过李婵娟的档案了,不过跟档案当中明显是学生时期的全息照片比起来,李婵娟比学生时代有明显的区别,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学生时代看起来相对外向的李婵娟跟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经过包装的美女似乎不是同一个人,因为气质感觉都完全不同。安泉想起受训时,一位教官在讲述被保护者心理学时的一段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会让一个女子改变自己的气质,一种是众所周知的爱情,另一种则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依依,文娱传媒总经理第三秘书,负责公共关系,今年只有二十四岁,根据档案可以轻松知道这是一名很新潮的女子,喜欢做的事情包括大多数青年女子都不会喜欢的搏击,以及大多数中年女性都会很喜欢的收集八卦信息,应当说是很不同寻常的一个人。当然这只是个人方面的信息,从工作的角度,夏依依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公关助理,文娱传媒几乎所有的公关活动,都是由夏依依一人负责,在很多外界同行眼里,文娱传媒的代言人,无疑就是这名很相信宿命的公关助理。

想法做法都新潮,配合而来的当然是着装打扮相对应的新潮,先将头发染成蓝色后再将流海染成黑色,左耳朵上穿了大约五六个洞挂了一堆的耳环,右耳上却什么也没有,衣服看起来倒是中规中矩的职业装,不过穿在夏依依的身上总有种不合协的感觉,淡施脂粉看起来比李婵娟要年轻得多。幸好所有的打扮配上夏依依明亮会说话的大眼睛,让任何人都不会去太过在意,加上这几十年来衣着外貌已逐渐淡出人们评价对方优劣的主流标准,处事态度及说话语气慢慢成为关键的所在,因此夏依依的打扮并没有给她的工作带来任何的影响。

这种人通常都会成为麻烦安泉在心里轻轻地评估,昨天从夏依依手里接过那杯乌龙茶时,安泉已经这样评价过了,不过今天看到夏依依更夸张的打扮时,安泉还是把这样的一个评估重复了一次。

对三位助理的分析评价,当然只不过是安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而对三位助理的观察,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简单的一两秒注视,在邵英齐的要求下,安泉坐在了三位助理对面的沙发上,跟邵英齐保持了七十公分的直线距离。

“这位是昨天入职的安全顾问安泉,”邵英齐介绍道:“从今天开始的近三个月里,安泉将在这里办公,并全权负责文娱传媒的安保工作。”

安泉没有起身,而是简单地冲三位助理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笑容。

“安泉?你的名字就叫安全吗?全权负责安保工作,你的名字跟你的工作还真是相配啊!”夏依依当然不会太过客气,难得有一个看起来应当跟邵姐关系亲热的男子,不调戏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夏依依说道:“安大哥是不是也顺便负责一下我们几个和邵姐的安保啊?贴身保护我们,同吃同住也行啊!”

王静香当然不会任由这位自己一手拉进文娱传媒的学妹胡来,看了看安泉没什么变化的脸色,说道:“安先生不要介意,依依喜欢开玩笑的。”

李婵娟似乎笑了笑,没有说话。

安泉在心里评估了一下,淡淡说道:“考虑到邵女士的安全问题,因此请三位小姐在需要与邵小姐进行单独会面时,务必通知我,另外从今天开始,任何有邵小姐参加的会议,以及任何邵小姐需要出席的集会,我都要跟随,相关的事务处理还请三位助理小姐费心了。”

李婵娟开口说话了,语调柔顺语气却尖锐:“安先生这样说,莫非连我们三位邵姐身边的人都信不过?虽然邵姐遭遇过几次意外,但安先生这样的做法,不嫌过分了一点吗?我相信邵姐请你来,是为了公司的安全和邵姐自己的安全,并不是请你来影响我们工作的。”

安泉微微低了一下头,用眼角扫了一眼离自己不足一米的邵英齐,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至于对面三位,夏依依明显是在看戏,似乎习惯了李婵娟尖锐的语气,而王静香则平静如水,似乎没有听到李婵娟的话。

“我的工作是保护邵女士的安全,我的任何行为,都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上的,相信我与邵女士所签订的合同上,已经将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如果李助理有意见的话,可以单独与邵女士协商,并将结果通报给我。”很死板地说了几句很冠冕的话语,安泉就闭口不言了,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李婵娟似乎没有想到她在商务谈判中惯用的谈判手法,居然被安泉轻轻松松地化了解,略微有些不服气地看了邵英齐一眼。

邵英齐与自己得力的助手对视一眼,说道:“安泉说的都是事实,这也是我让你们跟他见面的原因,希望你们能够给予安泉足够的支持。”

于是,在不太愉快的背景环境及聊天下,安泉得到了文娱传媒三大实权人物的通力支持。

“文娱传媒能够发展到今天,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在座各位的不懈努力,从一开始的小报小刊发展到现在执掌江南文化娱乐传播的牛耳,文娱传媒的成功是在座所有文娱传媒员工的成功,也是所有文娱传媒员工的荣誉。”

“从年初开始,我们在主打期刊文娱周刊上开设了政府工程质量曝光专题,报道了不少不规范的政府工程,也或明或暗地牵涉到了不少政府在职不在职的高官。大家都明白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像我们竞争对手所说的那样,借以抬高文娱传媒的影响,而只不过是想借助文娱传媒现有的影响力,更实在地为普通民众做一些事情。将一些少数人知道的内幕,宣传给大多数普通民众知道,这正是传媒的精髓,同时也是文娱传媒一直的努力目标。”

“这两个月,不论是文娱传媒或者是我本人,都受到了来自社会方方面面的压力,也遇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我相信在座的文娱员工,也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但是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工作就是信息的传播,我们每一名文娱的员工,都应当在自己心中有一杆称,我们的采访和调查,究竟是不是事实,这才是我们真正要考虑的,至于我们的报道究竟会给哪些人带来哪些后果,我希望所有的文娱员工都将这个问题忘掉,因为那并不是我们的工作。”

“所以”

安泉静静地站在会场主席台后台一角,眼神扫视着会场上近千人的员工队伍,耳朵里是邵英齐慷慨激昂的讲话。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在两周里,安泉一共悄无声息地帮邵英齐解决了大小五队跟踪者,虽然并没有伤及跟踪者的性命,但一手却一次比一次重,从轻微型麻醉弹到中枢神经麻醉针,安泉对于这些不屈不挠的跟踪者办法并不是很多。

邵英齐当然并不了解安泉做过些什么,这两周来,安泉与邵英齐同吃同住同行,但邵英齐和安泉的关系却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主要原因当然是安泉的沉默和安静,以致于邵英齐在某些时候甚至根本忘记了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保护者。

期间邵英齐也在安泉的陪同下参与了几次行业的酒会和宴会,稍事打扮的安泉在集会里仍然是那种平淡无奇的人,而刻意保持的距离让大多数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安泉是陪同邵英齐而来的,用安泉自己的话来说,这样的保护才真正有实际的效果。

这次的员工大会是每个季度都有一次的例行集会,而邵英齐的发言也是例行的总结和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的手段,至于邵英齐被人跟踪并发生意外的事情,在夏依依的安排下,由包括文娱传媒、沪日传媒、大众传播等在内的数家传媒机构共同报道,一时之间在整个社会掀起了一股批判的热潮。短短不到半个月,之前文娱传媒在杂志的发布审核等方面遇到的小问题,全都不复存在,与此无关的各级官员生怕任何不正规的手段,都会引发传媒界更加直接的批判,于是一时之间,文娱传媒表现大好。

虽然这些并不是安泉需要关心的问题,但毕竟任何外部的环境都可能与邵英齐的安全有直接的联系,因此关注一下传媒界的动作还是比较有用的,例如三天前大众传播突如其来,直接针对现任上海市第二副书记水秋岩的报道,引发了一连两起针对邵英齐的跟踪及意图不轨事件,就是外部环境影响个人安全的直接表现。

其实整个文娱传媒关于政府工程质量曝光的专题风波,牵涉到的人非常的简单,虽然直接的当事人多如牛毛,但真正矛头所指的,只有两个人,而且都是权重一时的人。

一个就是几天前大众传播直接针对的上海市第二副书记水秋岩,负责上海市政建设工作已经长达十年的水秋岩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就分入西宁市国土资源局做行政秘书的水秋岩,用了不到十年就坐上了西宁市国土资源局长的宝座,除了谁也不了解的政治背景之外,个人能力非常强当然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之后被调离号称水秋岩根据地的青海,匹马单枪闯入上海政界,不到二十年又被政客们称之为上海滩的地头蛇,这样的人物并不能用简单的『政客』二字来形容,以区区五十岁的年纪坐在上海市第二副书记宝座上的水秋岩,可以说是当今政坛真正的潜力股。

另一个则是刚刚成为上海市代理副市长不足一年,但已经全面负责上海市政工作的政坛新星沈万明,曾经有小报谣传说沈万明的背景是政治局第二号人物韦副主席,不过那个有一份早报和一份晚报的小杂志社在早报上刊登了这个消息后,就再也没有出版过任何报纸,包括当天的晚报。沈万明比水秋岩大五岁,虽然到了这个级别,不存在到年龄退休一说,但毕竟是老了一些,而且负责全面工作却挂了块副市长的牌子,跟他的背景后台确实是有些不相匹配。

两个人物都可以说是权倾一时呼风唤雨,不过对于一直强调以事实说话,不带任何偏颇评论的文娱传媒,还是没有任何办法,虽然所有的政府工程质量曝光的事件,都或明或暗地牵涉到这两个人,但文娱传媒并没有像那份小杂志社一样神秘破产,而是销量越来越大,不仅在上海和华东,甚至华南华北两大二级区域,文娱周刊的销量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翻了两倍。

正值中央换届选举,有谣传说这次七个人的政治局会有一些常规动作,虽然只是谣传,但空穴不来风,政治局的常规动作,下两级到了省市,那就是政治旋风,有人上天,有人下地,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因此区区一个文娱传媒的政府工程质量曝光专题报道,也成为政治斗争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政治筹码,不论是谁,都想加以利用。以致于邵英齐这样一个跟上跟下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的传媒集团总经理,也就成为了政治斗争的一个小阵地,有人在试图威胁,有人在想办法攻击,而有人则在想办法保护,例如安泉。

有着足够政治敏感度并看到过不少政治斗争的安泉,很轻松地就将文娱传媒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看了个一清二楚,当然对邵英齐所处的环境了解得明晰透彻,不过一向不喜欢说太多安泉,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分析说给虽然不是一无所知,但至少也是知之甚少的邵英齐听,正如安泉的一位教官曾经说过这样的一段话:“保镖的责任,是保证当事人的安全,至于当事人为什么会受到威胁,保镖可能必须知道,但当事人未必需要清楚,而事实上,对于大多数普通的当事人来说,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幸福得多。最关键的问题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保镖的保护工作,能够有更良好的执行环境,而不会受到来自当事人本身的压力和影响。”

看着正慷慨激昂表示文娱传媒高层决心的邵英齐,再对比教官的教导,安泉又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

“静香姐,你看见了没有?他笑了,他看着邵姐的侧面,很淫荡地笑了。”夏依依把手伸到桌下,推了推王静香已经有些胖了的小蛮腰,小声地说道。

虽然并不很想理会,但王静香很清楚自己不说话的后果,于是应付地转头看了看,答道:“虽然安先生难得有笑容,但我并不认为他现在的笑容可以称之为淫荡,因为他笑起来至少比你刚认识的那个假洋鬼子赵彼得要好得多。”

“静香姐,不要拿彼得那匹明显有肾亏迹象的种马跟文娱传媒第一小白脸比好不好?你也不看看自从安白脸进了邵姐办公室开始工作,邵姐的心情就很少出现抑郁的现象,甚至时不时地有开朗到能跟我开玩笑的地步,所以我觉得,安白脸即使之前不是邵姐的秘密情人,经过这两个星期,也肯定会成为邵姐秘密情人的。”夏依依说的话还是很八卦。

对于这种明显带有说不出所以然的粉色言论,王静香通常采用的手段都是冷处理,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了一些,因为坐在夏依依身边的,除了王静香之外,还有李婵娟。

“真的吗?邵姐居然会有秘密情人?我还一直以为安泉只不过是负责邵姐安全的保镖呢!”李婵娟说秘密情人时,语调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什么特殊的感受。

“当然是真的!”夏依依以百分之百肯定的语气说道:“比珍珠还要真得多啊!从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肯定他跟邵姐有说不清楚的关系,现在你看看,他还在看着邵姐微笑,你想想,在我们几个人面前,他什么时候有过一丝一毫的笑容,要我说,他肯定跟邵姐有关系,所以才会在这种自以为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确实有这个可能!”李婵娟仔细地看了看已经不再微笑的安泉和仍然在发言的邵英齐,用肯定的语气总结道。

第五章绝色

保镖守则第五十四条:不能与被保护人或被保护人身边的异性发生任何非工作关系感情,除非对方是美女,且没有护花使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英齐怎么可能有秘密情人?”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一位中年男子正在装饰得有些过分奢华的大厅里怒气冲天地摔东西。

“之前我也不相信,但依依说话虽然一直口没遮拦,但她的第六感在文娱是出了名的准,而且我也亲眼看到那个叫安泉的男子,含情默默地看着邵姐,而这两个星期以来,邵姐确实跟安泉出双入对。”女子口气温婉,但话语的作用似乎是在火上浇油。

“我不许你这么说,就算英齐真的有什么不当的举动,我也不许你这么说,婵娟,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英齐,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评价英齐的话,自从非凡车祸后,我一直是英齐唯一的异性朋友,我不相信英齐会瞒着我有什么秘密情人。”

“明仁,你要明白,邵姐是个女人,而且是三十岁不到的女人,已经五年了,你觉得一个有过丈夫的女人真的能够忍耐长达五年独守空房的寂寞吗?”

“别人不能,英齐一定能!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男子阴沉着脸,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后,没有听到女子的回答,他转了个身,说道:“让保安部尽快给我一份这个安泉的资料,我要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保护我的英齐。”

“好,”女子简单地回答了一句,考虑了一会,忽然有些挖苦地说道:“不过邵姐从来就不是你的!”转身出了大门,用力地把门关上,于是空旷的客厅里,只余下男子和他孤独的影子。

“安泉,今天日程是怎么安排的?”一边吃着安泉准备的烤得半焦的早餐面包,邵英齐已经有些习惯性地对着桌对面的空气问道。

“上班,会议,晚宴。”邵英齐身后两米处,传来了安泉平静的话语。

“哪里的晚宴?”邵英齐不紧不慢的口气,似乎是明知故问。

“水家,生日宴会。”安泉的话语仍然平静。

“要去吗?”

“去。”安泉说道,考虑了一会,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王助理安排好了的,比较重要,要去。”

“李姐,这事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从那小白脸第一天进公司开始,我就注意到他跟邵姐的神秘关系,后来果然证实了我的推测,邵姐马上就在她的办公室里硬挤进去了一张办公桌,让小白脸跟她在一起工作。”夏依依脑袋左右晃了晃,神秘地说道:“这阵子,邵姐经常借故不让我们进办公室,我怀疑她们是在里面偷情!”

“不会吧,依依你不要乱说,虽然邵姐没有男朋友,但你这么说,要是传出去,对邵姐的声誉还是有影响的!”李婵娟说出来的话,似乎总有两种不同的意味,一方面似乎是在帮邵英齐说话,另一方面又似乎是在诋毁邵英齐的名誉。

“什么啊,李姐,你以为现在是五十年前那个世界啊,男女之间有私下往来,就会成为绯闻,影响到个人的声誉!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十年代了,男女间的私下交往,只不过是满足生理需要的必须方式罢了,邵姐跟安小白脸有关系又怎么样?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罢了,而且我还知道,邵姐现在跟安泉住在一起,表面上说是安泉要二十四小时不离开地保护邵姐,但事实上你也知道,邵姐哪里会遇到什么危险啊攻击啊之类的,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夏依依说话的速度,用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形容词来说,叫“跟机关枪似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李婵娟想要听到的,李婵娟一边随意引导,一边把全息的信息记录下来,打算晚上给他看,夏依依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只顾说出自己所有的看法。

“所以啊,有这么多的证据和细微的表现,我敢百分百肯定,邵姐对安泉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而且前天我才从后勤部了解到,原来现在安泉那张放在邵姐办公室的桌子,就是五年前邵姐的丈夫谢非凡谢总以前的办公桌,而现在却是由安泉在办公,这中间蕴含的意思,不用我说李姐你应当也能够理解。”

李婵娟当然只有不停点头的份,毕竟说起男女之间的八卦和粉色事情,整个文娱传媒没有谁会比夏依依更强了,一边点头,李婵娟一边在想着晚上要如何把新得到的『证据』说给他听。

“欢迎各界的朋友光临小女的生日宴会,今天是小女十九岁生日,还有一年,小丫头就要成年了,能够得到各位的莅临,是小女的荣幸,也是水某人的荣幸,剩下的话水某就不罗嗦了,大家尽兴就好!”

安泉今天穿了一席黑色的西装,也算是他出席比较重要的宴会场合才会穿的礼服了,照习惯,他仍然跟在邵英齐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即使是在相对拥挤的宴会厅里,他与邵英齐之间的两米距离,仍然没有半个人。

邵英齐当然知道身后跟了个尾巴,不过经过上两次的宴会经验,邵英齐并没有甩掉尾巴或者把尾巴变成自己并肩而行伙伴的想法,因为邵英齐知道,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安泉来说,都是行不通的。

安泉非常认真地注视每一个接触邵英齐的人,新闻出版总署的彭部长,上海工商联合会的于副主席,大众传播的齐副总裁,都是打了个照面寒暄了两句就走开了,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安泉忽然戒心大起。

“水书记,祝令媛学业有成生日快乐啊!”邵英齐略带吴侬软语的腔调,把原本没有太多实际意义祝福词语说得言辞恳切。

“感谢感谢,难得邵总能够亲自光临,实在是小女的荣幸,也是水某的荣幸啊!”水秋岩当然是滴水不漏,招呼道:“晚照,快来见过邵总,她可是上海传媒业的一杆旗帜啊,你以后只要有邵总一半的成绩,我这当爹的就心满意足了。”

安泉抬眼望去,一位娉婷美女款款行来,一席水蓝色的晚礼服,配上胸前闪着亮光的水蓝色钻石项链,似乎是前阵子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海蓝之星,高高盘起的秀发梳成了一个很有些古装韵味的晚装髻,颇有些古典美的脸形上配上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安泉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

虽然像是被闪电击中心脏般的激动,但安泉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将视线从美女的身上移开,回到了邵英齐的背影上。

“邵总好,谢谢邵总能够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很多同学一直都将邵总作为自己的偶像,等会还要请邵总给我留几个签名,好让我去向同学们炫耀啊!”少女走到邵英齐身旁,非常优雅地说道:“这次是我求老爸无论如何都要请到邵总来的,因为我快大学毕业了,我想能不能有机会到邵总的公司实习!”

邵英齐明显对这样的场景没有准备,当然更不会想到自己公司主要曝光对像针对者之一的水秋岩居然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而这个漂亮的女儿居然会提出这么奇怪的一个要求,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水小姐现在在哪所大学学习?”

“邵总,直接叫我晚照就好了,我是邵总的学妹啦。”在安泉眼里,水晚照的社会阅历似乎比邵英齐还丰富,待人接物要老练得多。

“哦,那实在是太好了,水晚照学妹什么时候毕业?”邵英齐问道。

“这个学期刚开学,不过课已经停了,大家都在找实习的单位,上个星期我已经向邵总的文娱传媒提交过实习申请了!”水晚照一边回答,一边眼神闪烁地看向安泉,然后慢慢走到邵英齐的身边,假装端了一杯香槟给邵英齐,很自然地附在邵英齐耳边说道:“邵总,你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而且眼睛色迷迷的,我们上楼去把他甩了,顺便见一见我的那些在楼上唱歌的同学。”

邵英齐展颜一笑,整个宴会厅的鲜花仿佛都为之绽放了,再笑倾国。

“晚照学妹,他是我的保镖。”邵英齐简单地解释道:“我也不上楼去了,年轻人的游戏我没什么心情玩。”

“不会吧?”水晚照似乎是真正吃了一惊,不过却不知道是因为安泉的普通吃惊,还是因为邵英齐居然要请保镖而吃惊,愕然了一会,水晚照说道:“邵姐也要请保镖,我听我的体育选修课老师说,当年邵姐是选修课拿双A的唯一一名女学员哦。”

“嗯,晚照,你既然是学传媒的,你应当知道这几个月,文娱传媒一直在报道关于市政工程质量的一些内幕,因此难免有一些心中有鬼的人,在我和文职传媒的周围制造一些意外的事件,所以我也只好请了一个保镖。”邵英齐把话说得很通透,想要从年轻的水煦照口中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信息。

“不会吧?”水晚照似乎又吃了一惊,正要说些什么,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很细致的解释,是刚刚转了一圈宴会现场回来了的水秋岩:“邵总也这么说,那确实是政府的工作有些疏忽的地方。其实邵总之前遇到的几次意外,我也曾经让公安部重点查过,都查不到什么很有用的线索,两周前的枪击事件,枪倒是找到了,不过意图对邵总进行攻击的主使人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不过邵总请放心,在上海,任何意图对正当商人,特别是邵总这样有突出贡献的年轻才俊意图不轨,都是政府重点打击的对像。”

之后的长篇大论,从上海的城市安全一直谈到最新一期文娱周刊的主打专题,水秋岩显得罗嗦的话语让邵英齐无言以对,也让站在两米外的安泉听得晕头转向,毕竟之前只看过水秋岩资料的安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水秋岩居然是这么能忽悠的一个人。

好不容易水秋岩终于不再提文娱传媒的事情,却把语调一转,对着安泉说道:“这位先生贵姓?”

安泉只好向左边侧了一步,仍然站在邵英齐的身后,淡淡答道:“安。”

“安?安什么安啊?”水晚照在水秋岩罗嗦完了之后就重新出现,似乎对其父这一套手法知之甚深,接过话说道:“你真的是邵姐的保镖?”水秋岩借这个机会,很随意地跟邵英齐和安泉打了个招呼,向一侧另一群正在聊天的人走了过去,两父女临阵换将的手段,用得无比娴熟啊。

安泉当然没有理会美女的问题,当水晚照不存在一般退了半步,恢复到刚才与邵英齐的距离,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宴会后,安泉对水晚照的美艳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啊,你这人怎么回事?”水晚照在隔了半分钟后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得到回答,很是恼火,差点把晚宴其实是自己的生日这回事给忘记了,说话的声音让周围几群人都闻声转头注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邵英齐邵女士的安全助理,这次能有机会参加水小姐的生日宴会,感到很荣幸,祝水小姐生日快乐。”安泉在周围宾客转头的第一时间,说道。然后看着没有感觉到异样的宾客注意力分散,轻轻呼了一口气,“保镖在大多数时候,一定不能成为外界注意力的中心。”安泉在心里默念这样一句话。

“哦,真的很荣幸吗?”水晚照没有去理会安泉说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尖锐地说道:“那你有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给我?”

“生日礼物??”安泉忽然有种冒冷汗的感觉,虽然他的保护者人际关系行为学拿的是双A,但作为年轻男性与异性交往的一些细节手法却并不老练,呆愣了一会才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精致的盒子,说道:“先用这个代替吧!”然后迅速向前走去,因为他忽然发现就在他与水晚照说话的这不足半分钟的时间里,邵英齐居然向前走了不下十米,远远超出了自己在多人环境下的有效保护范围。

水晚照当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普通,表情有些木讷,似乎很好“玩”的保镖居然真的能够拿出礼物,低头考虑了一下,把小盒握在手里,再抬头时,脸上的讶然已经变成了甜笑,招呼着宾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泉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交给水晚煦的小盒不过是他为邵英齐准备的一个简易报警装置罢了,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价值也不菲,但在安泉眼里,实用价值并不大,唯一的功能不过是报警和逆向追踪,大不了改天再定做一个就是了,反正按照协议,安泉购买的所有工具都将由文娱传媒买单。

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安泉快走两步到了邵英齐的身后,说道:“邵女士,快十点了,要回去了!”看到邵英齐似乎有些不开心的神情,安泉解释道:“如果等到晚宴结束,人会很多,安全性会比较低。”

从上车开始,邵英齐就一直默然无语,虽然安泉喜欢这样沉寂的气氛,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邵英齐还是让安泉忍不住有了猜测女人想法的念头。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忽然不开心?难道是因为刚才水秋岩那只老狐狸的罗嗦?还是因为水晚照提出要到文娱传媒实习?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刚才没能跟在她身后的这半分钟,发生了什么事?

整辆车里,忽然被一种说不出的气氛笼罩,虽然显得安静,但却似乎有些什么说不出的异样。

“嘀——”安泉腰间掌上电脑一声尖锐的响声,将正在瞎猜的安泉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邵英齐惊醒,安泉脸色微沉,一手驾车,另一只手迅速拿出掌上电脑,找开扫描仪器,四个黑点被标示在了车子的四个轮胎位置上,安泉立刻丢下掌上电脑,平稳但迅速地说道:“邵女士,请系紧安全带。”

邵英齐当然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还在思考刚才水秋岩的话语,但看到安泉霜冻似的脸色后,她没有多说什么,将安全带紧了紧。

看到邵英齐有了准备,安泉没有任何征兆地急踩刹车,向左狂打方向盘,汽车做了一个精彩的一百八十度甩尾,十秒后,安泉驾驶的汽车从七米高的高架桥上直冲而下,落在通过马路另一侧的逆行车道上,迅速下到了与高架桥平等的公路上,而高架桥上,三辆汽车因为安泉的动作撞在一起,数十辆车因刹车不及而轻度追尾,整个高架桥,交通瘫痪。

把门关上后,水晚照远离了宴会吵闹的环境,仿佛脱下了一个面具,水晚照将自己丢在床上,刻意的假笑变成了真诚的微笑,水煦照拿出了那个意外的生日礼物。

从七岁开始每年都会有一次的生日宴会,可以算是水晚照最难过的一天,因为这一天,水晚照必须笑个不停,并且跟一大堆自己不愿意的人笑脸相迎,说些不愿意说的话语。

当然,在这一天,她可以收到很多各式各样的生日礼物,从最初成堆的布娃娃,到现在很多年轻有为的男子送上的名车首饰,当然也少不了为了结交水副书记而迂回送出的各类金卡房契,但自从她十三岁时真正认识到她的生日宴会不过是场大人们的闹剧后,水晚照从来没有在她这么多年的生日宴会里得到任何新奇的感受,不过今天明显是例外的。

最初水晚照决定跟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保镖打招呼,不过是不满意那个人的眼神,一直盯着邵英齐,而完全没有看自己所做的简单报复罢了,虽然不是很愿意参加自己每年一次的生日宴会,但每次生日宴会里,水晚照都相信自己是宴会中唯一的亮点。

但当水晚照看到那个普通的保镖居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时,她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水晚照并没有想太久,她很轻松地就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是一条款式新颖的项链,白色的银链穿着一颗应当不算太难得的泪珠状蓝色玛瑙,简单的设计,简单的款式,毫不出奇的材料,但水晚照在看了一眼后,却没有办法将目光从项链处收回,终于在考虑了三分钟后,水晚照将脖子上价值数百万的海蓝之星摘了下来,戴上了这条普普通通的项链。

这个时候,安泉刚刚驾车冲下高架桥。

第六章微雨

保镖守则第二十六条:在必要的情况下,保镖应当采取一切手段保护自己的当事人,并且要为这个目的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安泉硬行将车开下高架桥后,就沿着人最多的街道急速行驶,在闯了三个红灯后,安泉将车停在上海那条有名的步行街附近,以极快速的手段将车停好后,短促地命令道:“邵女士请下车。”

邵英齐精神有些紧张,不过换了任何一个女子,忽然间司机开车从七米高的高架上直接冲下来,又以时速八十公里以上的速度在大街上行驶,然后连闯了三个红灯将车停在一个小路上,会紧张也是必然的。

邵英齐刚镇定精神把车门打开,从另一侧下车的安泉已经到了车门边,伸出手,想要搀扶脚有些发软的邵英齐。

晚宴上邵英齐喝了七杯红酒,虽然算不上太多,但对于本来就没什么酒量的邵英齐来说,已经是微醉了,在酒精作用下显得略为粗大的神经线使得邵英齐对环境的敏感度降低了许多,而女性天性中的柔弱也让邵英齐自然而然地依靠起车门边的男子起来。

安泉已经觉察到了邵英齐这种状态,伸手扶住神醉脚软的邵英齐,侧一步伸脚将车门关好后,简单评估了一下邵英齐的状况,伸手搂住邵英齐的腰,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后,缓缓向一街之隔的那条有名的步行街走去。

离开水家不过半个小时,时间正好是晚上南京路最繁华的十点半左右,这条号称中华第一街的步行街人潮涌动,吹了几分钟的冷风后,邵英齐的酒醒了不少,很快就察觉到安泉不同寻常的行为。

尝试着转了转身子,发现被安泉搂得很紧,邵英齐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是感觉到愤怒和不爽,看到身边人来人往的情形,邵英齐觉得很不自在,天性的矜持让她有些轻微的不悦,问道:“安泉,你在做什么?”

安泉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将搂住邵英齐腰肢的手略微放松了一些后,严肃地答道:“很抱歉邵女士,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够体谅,并且暂时保持现状。”

听到『安全』二字,邵英齐停止了自己的挣扎,全身放松了下来。之后,她感受到了腰间安泉大手传来了的热量,鼻尖似乎是突然间闻到了安泉淡淡的男性体味,胸前的蓓蕾开始敏感起来,从五年前就从来没再出现过的感受忽然间占据了她所有的神经。

安泉主要的注意力从始自终都没有停留在手臂中的女子身上,停在小路上的车应当已经被追踪者找到了,因为四个轮胎上被人安装的追踪器信号在自己的掌上电脑上消失了,明显是被人为地摘除了,而只要追踪者不是太过蠢笨,当然可以轻易得出车里的人就在附近的结论,而附近最容易藏身的当然是人流如潮的步行街。

脚下步伐没有停下,安泉空闲的右手迅速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副眼镜戴上,抬头看了看十米外人来人往的大商场,再侧头看了一眼比他矮了不足十公分,正脸色通红情思如潮的邵英齐,轻声说道:“我们去商场里转一圈。”然后并没有给邵英齐足够的反应时间和选择的机会,就向商场入口入走去。

略微有些迷醉在安泉男性气息里的邵英齐对安泉大煞风景的做法当然是无可奈何的,正如夏依依所说,丈夫已经过世五年的邵英齐,正当花样年华,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邵英齐一直都独自一人,经过两三年怀念回忆的生活后,邵英齐早已将男女相处时那种蚀骨消魂的滋味收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入,除了偶尔午夜梦回时软腻湿滑的下身还提醒她原来自己年不过三十之外,大多数时候,邵英齐的生活更像是念佛多年的老尼。

最初选择让安泉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自己,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而拒绝了她的老同学周明仁追求整整四年半的邵英齐,也非常有自信能够与安泉保持足够的距离,不会让他影响到自己任何的私人生活。

两个多星期的相处充分证明了邵英齐的估计,比邵英齐还要小心得多的安泉在两个星期里根本没有在任何一刻与邵英齐直接接触,大多数时候,安泉都是安静地站在离她两米外的身后,有过几次回头察看的经验之后,邵英齐甚至能够轻易捕捉到射在自背上安泉锐利的眼神,坚定且不带一丝杂色的眼神。

而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安泉的手正搂着她的腰,手掌的热度足以唤醒邵英齐女性的本能,紧贴在安泉身上的上半身,将安泉平稳强劲的心跳清晰地传递到邵英齐柔软的胸部,邵英齐仿佛能够感受到自己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自己的体温不断上升,从没有哺乳过的双峰坚挺起来,那两颗柔软的乳头就像当年被谢非凡亲吻过后一般坚硬起来。

“小心。”安泉依旧平稳的语音,再次让邵英齐看到自己脚边的自动电梯,已经上到这家商场的七楼了,再往上就只有大型的游戏机厅和小电影厅了,邵英齐很无奈地在心里猜测:“他究竟想要去哪里?”

安泉正在一心两用,一边看着眼镜镜片显示出来的商场平面图,一边全神评估眼前环境的安全状况,跟踪者应当已经快绝望放弃了吧,沿着商场一层一层转圈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现在的追踪者应当将主要的精力放在那辆车上了。

安泉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态,跟邵英齐的身体亲密得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安泉知道这样的两个人肯定不会引起跟踪者太大的注意,因为在水家就开始跟踪他们的人,应当对安泉与邵英齐的关系比较了解,当然对安泉在宴会中刻意保持的距离也有认知,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先入为主观念,会让跟踪者将情侣很轻易的放到注意焦点以外。

在七楼儿童玩具区转了五分钟,安泉拒绝了三位服务员的导购,看着逐渐变少的人流,安泉缓缓放开搂住邵英齐的左手,伸手牵着邵英齐的右手,安泉眼神不变地拉着她向电梯间走去。

邵英齐有些失落又有些安心的心情很快又被安泉牵手的举动给打了个粉碎,在她看来,刚才仿佛有些春梦性质的亲密接触,应当只能算是安泉保护自己的权宜之计,刚刚逛到三楼的时候,邵英齐的酒就全部醒了,但习惯了温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配合着他搂着她腰部的手,紧贴在安泉的身上,已经有些湿润的下体让邵英齐脸色通红,虽然别人不可能会知道,但邵英齐却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只不过这一次,邵英齐是清醒的。

五年独守空闺的生活,让邵英齐差一点把男女性爱的感受全都忘却了,但今夜却不同,喝了六七杯红酒,让邵英齐在离开水家时略微有些迷醉,之后高架桥上安泉意外的行为,又让她心神紧张,加上微醉的感觉,邵英齐在下车时,完全是神情恍惚,步行街上安泉的亲昵举动让邵英齐内心深入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对异性抚慰的渴望。

潜意识里,邵英齐希望安泉的手永远都不要松开,因为那只温暖的手给了邵英齐从没有过的感受,甚至连谢非凡也没有给过的感受。

红润的脸色在十分钟前就已经恢复正常了,站在电梯的最里面,安泉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被自己保护在电梯一角的邵英齐,现在的邵英齐神色略微有些羞涩,有这种神情的女子应当只与男友手牵手,搂抱在一起的女人如果出现羞涩的神情,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安泉非常理智地根据邵英齐脸上的神情来调整自己的行为举止。

适才的亲密接触并没有给安泉太大的刺激,虽然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邵英齐胸部柔软和坚硬的变化,但安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外界环境以及还完全不清楚是何方神圣的跟踪者身上,略微有些迟钝和粗线条的安泉,并没有仔细考虑邵英齐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牵着手出了商场的大门,安泉和邵英齐当然什么也没买,九月底的深夜,天空居然飘起了微微的细雨,这在这座临海的城市实在是很少见的一件事情,因此微微随风飘扬的细雨并没有影响对逛夜市的行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商场门前和步行街上,仍然人来人往,不大的广场上还是有很多人坐在那里看着户外的全息影像,即时新闻正在报道五十分钟前发生的高架桥交通意外,据称肇事车辆直接从七米高的高架上直接冲到逆向的高架桥上逆行道上,引发了双向数十辆车的连环追尾,有三辆车的司机受了轻伤云云。

看了新闻的邵英齐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而是偷偷看了一眼一脸认真没有半丝笑容,却又紧握住自己双手的安泉,似乎正在对比些什么。

“没有问题了!”安泉打开灯,把邵英齐让了进来,简单地说道:“快十二点了,邵女士早些休息吧!”

五分钟后,全身赤裸浸泡在浴缸里的邵英齐正在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安泉牵着她的手跟平常人一般走出步行街后,随意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公交车,十分钟后才下车,拦下一辆恰巧路过的计程车回来了。

从上出租车开始,安泉就恢复了一贯的做法,牵了大半个小时的手当然也自然而然的松开了,等到下出租车进入别墅区的时候,安泉又成了她的保镖,紧跟在自己身后两米处,到了别墅门口,又和平常一样打开门,让自己进来后才把门关上,给浴缸放好水,一切都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邵英齐想起以前谢非凡在的时候,晚上常常会陪自己逛夜晚的南京路,回来的时候,几乎都是一只手开车,另外一只手紧握住自己的手,虽然自己跟他说过很多次这样会有危险,但谢非凡往往宁肯将车速降到二三十码,也不愿意松开。

邵英齐把肤色雪白、晶莹如玉的手臂伸出水面,似乎有些孤芳自赏地看了一会,慢慢站起身,水珠从邵英齐的秀发处开始滴落,美丽的面容修长的玉颈,高挺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略微有些暗红的乳头与被毛发掩盖的三角区域,配上修长的大腿,邵英齐充满诱惑力的女性玉体,出现在了墙上的大镜子上。她甚至还记得很久以前,每次和非凡一起洗完澡,两人总是这样站在镜子前彼此凝视,然后春情满溢气喘吁吁,在浴室里做爱的次数甚至超过在床上的次数。

呆愣了一会,邵英齐从桃色的回忆中清醒过来,苦笑了一下。这一刻,邵英齐完全忘记了刚才与安泉的暧昧,也完全忘记了一个小时前,在安泉无意识的动作下,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分泌的爱液,浸湿了她的内裤。

这一晚,邵英齐辗转难眠,而清晨醒来时,双腿之间已经是湿滑一片了。

水晚照的情况,比邵英齐当然要好很多,把昂贵的海蓝之星换下来之后,水晚照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重新下了楼来到客厅,宾客们已经有一小半离开了,余下的大多是年轻人,正在大厅做秀的当然是水晚照的几位大学同学,因为将要实习而面临分离的同学们,通常都很能把握住每一次聚会的机会,何况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买单。

放眼望去,整个客厅里都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才俊,有水晚照学校里的高材生,也有被邀而来的商场精英,其中当然少不了水晚照的追求者,年纪大些的都陪水副书记到了后厅喝茶聊天,当然少不了说说相对私人一些的事情,通常这样的生日宴会,每年不到半夜一点,是不会结束的,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水水,快过来,你刚才上哪去了?”一个听起来有些中性化的声音传到水晚照的耳朵里,水晚照苦笑了一下,向前走去。

说话的是水晚照的同窗好友依雷雅,金发蓝眼的欧洲人,不过从小就随父母在上海定居,欧洲很通用的几种语言除了能说英语和能听懂法语之外,浑身上下就再也没有任何欧洲人的气息了,说话的语气,开玩笑的方式,甚至逛内衣店时的羞涩,都和同龄的东方人没有任何区别。

“咦,你的项链怎么换了?”依雷雅有些吃惊地问道。

“不可以吗?我觉得这条玛瑙项链更适合我!”

“但这条项链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啊!”依雷雅天生喜欢宝石,因此选修过珠宝鉴赏,伸手将水蓝色的玛瑙项链握住,仔细看了一会后,以专家的口吻说道:“普通的玛瑙,普通的银链,虽然有精致的做工,但原料实在是太普通了,所以市价应当不会超过一万块!”

“拜托,一万块的玛瑙项链对于上海市百分之七十的女性来说,都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水晚照很不客气地将项链从依雷雅的手中抽回,发誓从明天开始不再穿低领的衣服,因为她不想这条自己一见投缘的特殊生日礼物在别人的手里转来转去。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你高兴戴什么项链都行,别生气,我们去唱歌。”幸好欧洲人大方的天性让依雷雅丝毫没有因为水晚照的态度而生气,拉着水晚照向正在唱歌的同学们走去。

“怎么可能追丢了呢?”在另外一栋毗邻水家的豪华别墅里,虽然也接受了邀请,但早早就借身体原因离开了宴会的沈万明正在跟人全息视频通话。

全息投影仪将一个大汉虎背熊腰的身影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投放在离沈万明两米外的地上,如果不去留意的话,外面的人很容易会认定客厅里有两个人。

“真的没想到邵英齐的那个保镖居然会选择在高架上直接冲下逆行车道,我们有一组跟踪的人受伤了。”大汉说话的声音很冷静,仿佛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之后呢?你不是跟我说你准备了安装了三个跟踪定位仪,什么一个负责GPS,一个负责微波解码,一个负责全息传送吗?现在跟我说完全没有收获?”

“很抱歉,那个保镖将车停在南京路附近,然后利用南京路巨大的夜间人流甩掉了我们,沈市长你也应当知道,我们只是雇佣军,并不是解放军,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进行搜索排查!”大汉说话仍然平静,这一点跟安泉有些相似。

没有等沈万明说话,大汉就续道:“虽然这次无功而返,但我们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沈万明自然而然地问道:“什么有趣的事情?”

大汉对沈万明的反应很满意,忍不住微微一笑后淡淡道:“邵英齐的车上,一共被安装了四个追踪器,其中有三个是我们的人放置的,而另外一个则不是,追踪器都属于激活式的那种,而且激活时间根据推断,也是在高架桥上跟踪困难的时候。按我的估计,应当就是在追踪器被激活之后,邵英齐的保镖才确定有人跟踪,所以才冒险飞车,从高架桥上直接冲下逆行车道,甩掉了我们。”

沈万明思考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指,有人也和你们一样,在跟踪邵英齐!”

“不错!”大汉很直接地说道:“而且,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显示,邵英齐在最近的一个多月里,一共有过五起『意外』,但其中只有一起是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你的意思是说”沈万明沉吟起来。

大汉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话只是信息,没有任何的意思,你放心,我们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帮你做到,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万明点点头,抛开自己的猜想,说道:“那就这样吧,记得要在行动前把你们的计划提交给我,钱不是问题,明天我让秘书把另外的三分之一转给你们。”

“没有问题,我们的工作会继续下去的,沈市长晚安!”大汉关掉了全息通讯仪,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又不伤天害理,又不谋财夺命,两个月可以赚三百万的工作,不做的才是傻瓜。”

第七章按摩

保镖守则第七十九条:执行保护任务的过程,就是工作的过程,工作的时候,必须将工作任务放在第一位,这是保镖最基本的职业素质要求。

与昨夜沈万明家里的情况相类似,第二天一早,周明仁家里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对白,只不过周明仁是对着视频电话,而不像沈万明那样对着虚拟的三维人像。

“有结果了吗?”周明仁有些激动。

“很抱歉,这次的跟踪失败了,邵小姐和她的保镖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跟踪,而他的保镖也够狠,居然开车从七米高的高架上直接冲下去,不过看情况邵小姐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之后我们就失去了邵小姐和她保镖的踪影,不过邵小姐的车停在南京路附近,加上从别墅区保安部的录像可以看到,邵小姐和她的保镖在十二点多才回到,因此我估计在这两个小时里,邵小姐和她的保镖应当是在逛街!”视频电话里传来详细的报告。

“逛街?”周明仁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起来。

“没错,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昨天晚上问过在南京路上混的哥们了,并没有看到那种,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相隔两米,非常容易认出的两个人。反而看到一对搂在一起逛华夏商场的情侣,外形跟邵小姐和那个保镖,比较吻合,不过因为提供消息的人也在陪马子逛街,因此并不能肯定。”

“搂在一起?”周明仁情绪已经有些激昂了!

“周总不要急,事情并不是很确定,我只是将所有的信息全部反馈给你罢了,基本上根据别墅区保安部的录像来看,邵小姐和那个保镖在外面并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至于在房间里就不是太确定了。”

“不用再说了,这次的钱我会让会计给你打过来,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周明仁不待对方说话就切断了电话,伸手拿起桌上一张合影,相框中周明仁在左,谢非凡在右,邵英齐在中间,三人年轻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

“啪”周明仁把相框反扣在桌上,出门去了。

“静香,把申请实习的资料拿一份进来!”邵英齐放下电话,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安泉,轻轻叹了一口气。隔了一会,邵英齐用自言自语的语调问道:“安泉,你说要不要让水晚照到公司实习呢?”

安泉的眼神离开分析资料,抬起头愕然问道:“水晚照是谁?”

邵英齐张了张嘴,终于没有把到了喉咙边的话说出来,而是停了一会,淡淡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安泉低下头,继续看着分析资料。

四个轮胎上都有跟踪装置,并且都是远程可激活型的半智能微型追踪器,根据车上安泉有意留在上面的记录仪来看,收回四个追踪装置的人,是在安泉搂着邵英齐离开汽车大约十分钟后的事情,不过安泉仍然可以轻松地断定四个追踪装置是两伙不同的人放置的,因为那个负责回收装置的人在回收其中一个装置时,居然在车轮处寻找了大约两分钟才找到,而另外三个则只花了不到十秒。

“难道有两伙人?”安泉在内心自己问自己。

“是允许还是拒绝?”邵英齐也在问自己,能够在谢非凡车祸去世后独自撑起文娱传媒,并且发展到现在规模的邵英齐当然不是一个笨蛋,现在文娱传媒被万众关注的政府工程质量曝光专题牵涉到水秋岩这样明显的事情,邵英齐当然是心中有数的,所以她才会对昨天晚上水秋岩的态度和水晚照的做法感到难以理解。

按照常理来说,水晚照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申请到文娱传媒实习的,因为这样明显的动作,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各方的猜疑当然也会毫不客气地落在水秋岩、水晚照以及邵英齐的头上。

“拒绝吗?”邵英齐又问自己,拒绝似乎是很正常的做法,因为暂时来看,文娱传媒和水副书记的关系,实在是不能算好,每期一次的报道在经过李婵娟和邵英齐的审核后,矛头几乎都是针对水秋岩的行政手段和审批方式,当然偶尔也会牵涉到沈万明的市政管理。

而恰恰是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是号称地头蛇,盘据浦江南北近二十年的“老上海”水秋岩,另一个则是前途一片光明,传说跟极有可能在这次换届选举过程中由副变正的韦副主席有亲属关系的沈万明,都是政坛前途无量的人物啊!

邵英齐觉得自己处于一场政治旋风的中间,虽然表面看起来处于风眼的自己周围没有任何异样,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这场旋风带上天再仍下来,想起五年前谢非凡车祸前跟自己说的那句话,邵英齐忽然下了决心,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静香,批准水晚照的实习申请,让她明天过来直接向我报道。”

“好的!”

邵英齐放下电话,略向后仰,闭上眼睛后,谢非凡仿佛又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边帮她柔肩,一边解释道:“英齐,没有哪家传媒公司会不牵涉政治,唯一的问题在于,我们是不是也要学别人那样押下自己的赌注罢了。”

想到这里,邵英齐忍不住吩咐道:“安泉,我肩有些酸,你过来帮我揉揉吧!”

安泉第一感觉是,自己听错了!

“周先生,请见谅,邵总刚刚吩咐过了,半个小时内不能让任何事情打扰她的休息,麻烦你先暂时在这坐一会吧,还有二十分钟,我就会向邵总通报的!”王静香措词很婉转,但表达的意思却非常清晰。

“王助理,能否请问一下原因?”周明仁在外面明显没有在家里的随意,非常有礼貌地问道。

“周先生,请见谅,邵总最近很忙,因此稍事休息是必然的,请周先生稍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安排。”王静香处理人事问题还是比较老练的,对于周明仁这样的人,没有预约忽然上门,肯定是有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发生了,如果不是因为十分钟前邵英齐刚刚吩咐过不要打扰,甚至连内线电话也关了的话,王静香最直接的处理手段,就是特事特办,先安排两人见面再说。

周明仁在谢非凡车祸去世后,苦追了邵英齐整整三年是文娱传媒老员工们从上到下都知道的,这一年多周明仁穷追猛打的气势已经没有了,但每个月一两次的预约安排是王静香深有体会的,对于这样的一个痴情种,王静香还是很佩服的,更何况周明仁不仅英俊不凡,而且事业有成,大众传播几年间发展成为上海电视台总排名的第七名,这与周明仁突出的管理才能是分不开的。看着很坦然安坐在椅子上,随手拿出掌上电脑处理公务的周明仁,王静香心里那种说不清楚是怜悯还是钦佩的滋味又浮上了心头。

十分钟过去了。

“静香姐,邵姐又在休息吗?”李婵娟忽然推门进来了,很直接地问道。

“是啊,”王静香抬起头,发现李婵娟似乎正在发呆,忍不住问道:“婵娟,你怎么了?”

李婵娟把眼神从周明仁的身上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我刚才打邵姐电话,发现电话设了拒绝,邵姐是在休息吧!”

“嗯,暂时不要打扰她,最近邵姐很累,让她多休息一会吧!”王静香解释道,作为第一秘书,王静香除了工作以外,还必须考虑到邵英齐的生活和身体。

“好的,那我一会再给她打电话吧,有两个客户想约见,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李婵娟轻松地说出了自己找邵英齐的理由,感觉到周明仁的眼光注视在自己的身上后,李婵娟言有所指地说道:“静香姐,邵姐最近经常上午很疲倦在休息,是不是身体方面有什么不适,你说是不是要约赵医生来看一下?”

王静香没有考虑这话背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目的,只是就事论事地说道:“我觉得不用,邵姐看起来没什么的,何况有安顾问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听到安顾问三个字,周明仁坐立不安。

李婵娟见目的达到,起身离座说道:“不聊了,我去处理客户的事情了!”

文娱传媒总经理办公室

安泉小心地站在邵英齐身后,先调低了邵英齐的座椅,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邵女士,你确定要按摩吗?”

邵英齐微微点头,说道:“肩有些酸,依依又去参加新闻发布会了,静香和婵娟都在忙,你将就着帮我揉揉吧!”

安泉受过专业的按摩培训,倒并不觉得工作有多么难,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跟邵英齐零距离接触,安泉很是有些意外,微微收回有些散乱的心神,安泉专心给邵英齐按摩,不到十分钟,邵英齐居然在安泉温热的手掌按摩中,沉沉睡去!

“内线电话内线电话”办公桌上过了指定时间定时开启后的电话乍然响起,邵英齐惊醒过来,感受仍然放在自己肩头轻轻揉动的手掌,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温情感受在不知不觉地滋生。

“行了,谢谢你!”邵英齐脸色红热地让安泉停止了按摩动作,拿起电话,说道:“什么事?”

“邵姐,周先生来了,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了,要让他进来吗?”

“周先生?是不是明仁?让他进来吧!”邵英齐小憩醒来,心情舒畅,想起自己也有大半个月没见过老同学了,很是有些开心地允许了。

安泉缓步走回自己的桌边,忽然有种空虚感,疑惑了一会,很快就恢复正常,打开掌上电脑,调出了邵英齐口中的周明仁的资料档案。

周明仁,今年正好三十岁,是邵英齐夫妇的大学同学,大学时期曾经跟谢非凡竞争过,不过最终败在才华出众的谢非凡手下,毕业后拒绝了谢非凡共同创业的建议,而是回到老家江苏,成立了一家有线电视公司,在当年有如雨后春笋般的小型电视媒体公司里,并不显得如何出众。

六年前将公司迁至上海,并且与时任文娱传媒总裁的谢非凡有过两次不算愉快的商业合作,当时的大众传播一直都混迹在三流有线传播电台的行列,勉强生存。

五年前,也就是谢非凡车祸去世的那年年初,周明仁意外地结识了当时任上海市文化局副局长的沈万明,在沈万明的扶持下,周明仁以及他领导的大众传播一飞冲天,短短五年就从三流有线电台成长为上海私人有线电视台当之无愧的王者,而在竞争激烈的电台电视台行业也跻身综合排名的前十名,可见成功并非只靠机遇和偶然。与之相适应的,沈万明也一路从文化局副局长,五度调任,直到坐上现在的上海市副市长的宝座,算得上是政商合作共同发展的典范案例了。

自从谢非凡车祸去世后,周明仁一直在追求邵英齐,不过邵英齐一直没有同意。

沈万明安泉看着档案中几乎跟周明仁成功划上等号的名字,很少见地微微皱了皱眉。

“英齐!”周明仁不等王静香离开,就热切地说道:“又十一天没见到你了,你还是这么漂亮,今天我没有带花来,你可不要生气啊!”

邵英齐微微一笑,淡淡道:“明仁不要这么客气,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王静香眼光转向仍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的安泉,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发现邵英齐脸上有一种难得的艳丽色彩,似乎有种暧昧的意味。

“安泉,帮我泡一杯咖啡,再帮明仁榨一杯番茄汁。”夏依依去了参加新闻发布会,加上这几个星期,自己的饮食一直是由安泉新手负责,因此邵英齐也就没有客气,直接把保镖当生活秘书用。

“英齐还记得我最喜欢喝什么,”周明仁一脸笑意,这半年多来,周明仁很少有机会听到邵英齐这么亲切的称呼话语和这么主动的做法,虽然吩咐的是自己最为戒备的安泉,但他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欢喜地说道:“这次来找英齐,是想来向你要一些资料。”

“嗯,你说吧,要什么资料?”邵英齐脸上笑意更浓,对周明仁的想法,当然心中有数。

“周先生,你的番茄汗!”安泉很安静地走到周明仁的身边,端上刚榨好的番茄汁,转了个身,说道:“邵女士,你的咖啡!”放下咖啡杯后,安泉声音略低,说道:“这是你今天上午的第三杯,喝完就没有了!”

似乎带些暧昧的话,让周明仁很是有些郁闷,这样的一句话,可以看作家庭医生对病人的告诫,当然也可以看作一起生活的两个人之间的亲昵要求,呆怔了小半会,周明仁才答道:“是这样的,文娱周刊的政府工程质量曝光专题,最近很受民众的关注,因此我们想将这个专题做成电视报道,并对专题中的一些事件进行更深入的采访和调查,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专题的授权问题!”

邵英齐明显是在考虑,几分钟后,才道:“行,没有问题,我们是老同学了,不但可以授权给你,还可以把一些最初的采访资料转给你,这样可以减少一些下面人的重复工作。”

很轻松地得到这么大方的支持,让番茄汁刚喝了两口的周明仁大感意外,正要说话,就听见邵英齐接下来的话:“关于专题的事情,一直是婵娟在负责,要不这样吧,安泉,你让婵娟进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刚刚坐回办公桌前的安泉拿起电话,正要拨号,就听周明仁急促的话语:“不用了,英齐,难得我们有机会单独聊一会,就不用麻烦李助理了,只要你愿意授权,我改天让下面负责这个专题的人单独找李助理谈吧,反正对这件事,今天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邵英齐淡淡笑了笑,说道:“好吧,那要不就这样定下来了,刚才静香说婵娟那边有两个客户想约我会面,要不明仁你先回去吧,这么小的事情,以后不用麻烦你亲自过来,让下面的人去处理就是了。”

听到相对婉转的逐客令,周明仁很是生气,不过这样的感受当然不会笨到在邵英齐面前表现出来,周明仁很是潇洒地又喝了一口番茄汁,站起来说道:“那英齐我就先回去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我明天就让老李过来谈细节。”

“行,那我就不送了!”邵英齐也站了起来,微笑道:“安泉,帮我送送明仁。”说完,端起咖啡杯,转身向落地玻璃墙走去,似乎窗外的风景有着不同寻常的吸引力。

间接被晾在一边的周明仁心情大坏,虽然不甘心,但却又很无奈地在安泉的跟随下离开办公室,甚至连哪里出了问题都不清楚。

关上门,走到沙发前收拾杯子的安泉忽然听到邵英齐冷冷的命令:“把那个杯子连同刚才用过的榨汁机一起丢到垃圾桶里,让静香送一套新的榨汁机进来。”

“静香姐,听说邵姐今天早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后,艳光四射,是不是真的啊?”刚参加完新闻发布会的夏依依迫不及待地推开王静香办公室的门,直接地问道。

王静香皱了皱眉,“艳光四射?应当算是吧。”心里这么想,话到嘴边却变了,王静香说道:“听谁说的,不过是心情更开朗一些罢了,什么艳光四射,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说!”

“切,我不懂?说到经验,我肯定不会比你少!”夏依依一点也不怕跟王静香讨论这些粉色的内容,很直接地说道:“婵娟姐说,那个神情,简直就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床上运动,看样子我的眼光一点也没错,安泉就是邵姐的秘密情人!啊,错了错了,现在是公开情人才对!”

没有理会王静香无可奈何的神情,夏依依继续说道:“真是没想到啊,晚上在一起,白天到了办公室居然也关上门做爱,而且是上午啊,难道这个姓安的小白脸能力真的有这么强?”

“胡说什么啊?”王静香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不要瞎猜了,如果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邵姐和安泉呢?”正说着,王静香忽然看到夏依依恍然大悟般的神情,紧张地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邵姐批准了水晚照的实习申请,你可以放心让你那个小学妹明天来报道了!”

“哦,好的!”夏依依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说出了让王静香差点昏厥的话语:“我就说嘛,还是静香姐有办法,我怎么就这么笨呢?猜了这么久,其实直接问一句不就是了嘛,笨死了,我这就去问了,静香姐一会再说。”

王静香紧张地站了起来,忽然有种贫血的感觉,直觉性地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二十了,还好,按照一般的规律,安泉和邵英齐应当下楼了,王静香呼了一口气,颓然坐下,忽然觉得自从安泉出现后,不论是邵英齐还是整个二十五楼,似乎都发生了不少不知不觉的变化,包括王静香自己。

第八章麻烦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环境的变化,特别是是当事人周围人事环境的变化,特别值得保护者注意。有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不相关人物的出现,会让一个原本把握十足的任务变得十足的麻烦。

“静香姐,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说过,水学妹的实习申请被批准了?”风风火火的夏依依没有理会正在办公的王静香办公室门上挂的请勿打扰的牌子,很直接地闯入后,很直接地问道。

“是啊!”王静香头都没抬,继续看着这个月的杂志销量报表,三份周刊,两份月刊,七份报纸,一份六十四页的晚报,再加上一个月至少七百个的书籍版号以及零碎的异业合作,文娱传媒不但是上海首屈一指的媒体先锋,同时也是全国排名靠前的出版业巨头,因此作为第一秘书的王静香,每个月底几乎都被各式各样的报表所掩埋。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夏依依苦着脸,问道。

“就在昨天你兴奋地去问邵姐和安泉关于她们是不是有内情,想把门拆掉离开的前一分三十四秒。”王静香抬起头,说道。

“静香姐,不要取笑我了,你明明知道邵姐下班回家了,居然还让我去邵姐办公室碰壁,等我回来后你也跑了,我够可怜了!”夏依依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似乎有些眼睛通红地说道:“今天邵姐让我把负责把办公室里的健身器材收拾掉,然后又在安泉那个小白脸的对面放上一张对应的办公桌,我因为太好奇问了一句是给谁用的,结果被邵姐骂了,都怪静香姐你,没有跟我说明白!”

王静香脸色平静,但心里正在偷笑,淡淡道:“这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听仔细,能怪我吗?现在通知了你家学妹了没有?”

“当然通知了,现在正在邵姐办公室呢,不然我哪有心情跑过来找你算帐!”夏依依略显轻松,然后迅速地恢复自己的八卦心态,说道:“静香姐,你说邵姐为什么会让学妹到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呢?”

“当然是为了完整掌握这位水副书记家的大小姐在文娱会做些什么啊,蠢到家!”王静香并没有把这种激烈的话说出来,毕竟这不是她的性格,所以王静香心里在骂夏依依,但表现出来的却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夏依依脸色微红,暧昧地看着王静香,欲言又止的神态,让王静香背上冷汗直冒。

果然,夏依依似乎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语,证实了王静香的担心:“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姓安的小白脸,因为能力太强,晚上要了上午又要,所以邵姐有些办不从心,所以才把晚照学妹也安排进办公室,以便关键时候能够助邵姐一臂之力呢?”

王静香崩溃了,伸手一拍办公桌,桌上一大叠报表掉落地上,配合王静香一字一顿的话语,气势逼人:“夏依依你给我去工作,不要再用这些色情的东西来烦我!”

“晚照学妹,欢迎你到文娱传媒来实习!”邵英齐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沙发对面有些拘谨地水晚照,亲切地说道:“你以后就在安泉对面办公吧,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安泉,也可以问静香或是依依,她们俩都是你的学姐。”

水晚照花了不少时间才让自己在安泉的注视下平静下来,胸前双峰间的泪珠状蓝色玛瑙项链似乎在散发着热量,令自己情动,平静下来后,水晚照很轻松地答道:“谢谢邵总能给我这个实习机会,能够到文娱传媒实习,是我的荣幸,请邵总放心,我一定会做出成绩来。”

邵英齐心里讶然,刚才还拘束小心的水晚照,为什么忽然恢复正常呢?邵英齐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低头工作的安泉,然后迅速将头转了回来,说道:“晚照学妹不要这么客气,以后就跟依依她们一样,叫我邵姐吧,既然加入文娱传媒,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客气。”

“好的。”水晚照甜甜一笑,说道:“邵姐,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

一句甜甜的“邵姐”,让邵英齐心里苦笑,因为她忽然发现她很难对眼前这位漂亮可人,嘴儿甜甜的美女学妹起戒心,哪怕早已知道她是水秋岩的女儿。

借着喝咖啡的缓冲,邵英齐快速考虑了一下,简单地说道:“刚刚过来,先不要想工作的事情,以后你就是我的个人助理,暂时你可以先花些时间熟悉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问安泉!”

水晚照又是甜甜一笑,说道:“好,谢谢邵姐了!”然后脸颊微微一侧,仔细地看了安泉一眼,不再说话。

“依依,你在搞什么?”水晚照正在文娱传媒楼上楼下到处转,算是按照邵英齐的吩咐熟悉公司的基本情况,没想转了一圈转回来之后,却发现依依正在办公室里用非常传统的钢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夏依依抬起头,看了一眼水晚照,耍了个小聪明,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在写安泉的浪漫史!”

“安泉?浪漫史?”水晚照失声叫道:“不会吧,安安泉会有什么浪漫史?”

难得也会计策成功的夏依依正在开心地庆贺自己的胜利,然后立刻把刚才的小聪明忘得一干二净,轻易地把一肚子的八卦倒了出来:“水水,还记不记得我早上打电话时,跟你说安泉可能跟邵姐有一腿的事情?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安泉跟邵姐确实有一腿,而且邵姐让你在她办公室里办公,是有目的的!”

“应当不会吧,前天晚上生日宴会时,安泉跟邵姐关系好像只是普通的保镖关系嘛!”水晚照在吃惊过后迅速恢复正常,然后小心地说道:“不过邵姐让我在她的办公室办公,估计确实是有目的!”

对于水晚照的话,夏依依并没有想太深,只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道:“我估计,邵姐肯定想让你跟她一起对付安泉!”

“对付安泉?为什么?”水晚照有些奇怪的问道:“安泉不是邵姐请的保镖吗?为什么邵姐要对付他?而且为什么会让我来一起对付呢?”

“这不是很明显吗?”夏依依解释道:“邵姐一个人搞不定安泉,所以要拉一个同伴,正好你送上门来,而且你又这么漂亮,不选你选谁?”

水晚照开始觉得不对了,因为她眼中的目的和夏依依口中的目的明显是两个不同含意的词,然后水晚照忽然想起大学里高她三届的夏依依“色女”的外号,语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依依,你说的对付是什么意思?”

夏依依没有理会水晚照不正常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当然是做爱啊,你不知道,那个安泉非常勇猛,晚上就不说了,他居然每个上午都让邵姐把门关上陪他,对外就说是邵姐要休息,其实两人在办公室里偷情,现在邵姐肯定是因为一个人搞不定种马般的安泉,所以才让你也在办公室里办公,以便在力不从心的时候让你帮忙”强烈羡慕了足足一分钟安泉的性能力后,夏依依抬起头,发现水晚照已经不知所踪了。

“明仁,你今天过来做什么?”处理好了琐碎的事情,李婵娟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周明仁,问出了自己一直很在意的话。

“没什么,跟英齐谈谈专题授权的问题,已经搞定了,我明天会让老李过来拿资料,你也可以很正式地将相关资料给我一份拷贝。”周明仁在李婵娟面前,习惯性避重就轻地说道。

小小的花招当然骗不了一起生活了近两年的李婵娟,苦笑了一下,李婵娟对着显示屏里英俊的周总裁说道:“明仁,不要骗我了,你是不是对邵姐还没有死心?”看了看周明仁略微有些阴沉的脸,李婵娟直接说道:“明仁,这么多年,虽然我没有问你要任何的名分和回报,但我希望你能够对得起我,邵姐一直对她老公念念不忘,不会接受你的!”

周明仁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婵娟,你的小心眼不要用在我身上,前天跟我说英齐的保镖对她如何如何,今天又告诉我英齐对非凡念念不忘,我告诉你,我全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今天那个姓安的保镖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而英齐眉间也没有了平日的哀怨,我相信这些都跟我有关,英齐回到我身边的时刻,指日可待了。”

李婵娟眼中怨恨的神情一闪而过,表面却平静地说道:“明仁,不要这么傻了,邵姐今天的开朗是因为你在外面等她的那二十分钟里,刚刚跟你口中一切正常的保镖发生了非同寻常的关系,不信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依依,她应当没有任何理由骗你这个外人,上回我带给你的全息影像应当也可以证明一切。明仁,你醒醒吧,邵姐跟安泉的风流韵事,公司上下每个人都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周明仁有些抓狂地把手中不知是什么东西甩到墙上,说道:“我不相信,没有亲眼看到,我绝对不相信,你刚才还说英齐对非凡念念不忘的,现在又说什么风流韵事的鬼话”

李婵娟冷静地打断道:“邵姐对谢总念念不忘,跟她与安泉有点私下关系,并不冲突,毕竟邵姐是女人,而且是一个成熟有过丈夫的女人,生理的需求是不可能逃避的。”李婵娟自嘲似地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也没办法离开你吗?”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周明仁怒火中烧,表现出来的神情反而平静了下来,语调死板地说道:“关于政府工程质量曝光的报道,我希望你全力配合,不然老沈那边我事好交待,其它就不多说了。”

“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混淆的!”李婵娟见目的达到,语调略转,亲切地说道:“明仁,不要那么大火气,对肝脏不好的,早点回家休息,晚上我过来给你做海鲜饭!”说完才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电话已经被周明仁切断了,李婵娟苦笑了一下,茫然地把电话挂断,再也没有任何心思处理公务了。

“邵姐,今天我正式上班一周,恰好又是周末,不如晚上一块去吃饭逛街吧,刚才依依也说很久没有跟邵姐一起逛街了。”水晚照的要求似乎总是那样理所当然,虽然她与邵英齐并不算熟,但扯上两人都比较熟的夏依依后,两人关系似乎瞬间就拉近了。

邵英齐已经有些习惯性地看了安泉一眼,说道:“好啊,快下班了,一会我们一起下楼吧!”

自从安泉当了自己的保镖后,邵英齐除了那个晚上之外,就没有认真地逛过街,女人天性中的购物欲,立刻让她做出了一个在安泉眼里明显是错误的决定,因为安泉非常肯定地说道:“不行。”

邵英齐正要说话,水晚照已经开口了,对着安泉,水晚照可没有邵英齐的客气,很直接地吼道:“关你什么事啊?你只是保镖,你要做的事情是保护邵姐的安全,而不是限制邵姐的行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正优秀的保镖,是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护好邵姐的人,不是你这种只知道让邵姐三点一点,连娱乐机会都没有的笨蛋,你到底是不是保镖啊,如果没有信心的话,邵姐完全可以换人保护,我老爸认识很多专业保全公司的老总。”

邵英齐对几周来安静的气氛也感觉非常舒畅,虽然上周的那个晚上才有过一次紧张的经历,但那次在安泉看来安全系数低到只有四级的事件当中,邵英齐感受到的只有刺激的感受和想要涌出体外的春情,因此虽然没有说出来或表现出来,但邵英齐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遇到危险,淡淡一笑,邵英齐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安泉,这么多人逛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邵英齐都说话了,安泉当然不好反驳,冷静地看了一眼相处了整整一周,但似乎对他却很有敌意的水晚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邵英齐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在意安泉的想法,以及他的一举一动了,水晚照则好奇地盯了一眼这个在自己非常过分的挑衅下,仍然没有丝毫异状的安泉,却忽然发现安泉的眼神落在自己修长的脖子上那条细不可见的银链上,于是接下来打算继续挑衅的话语被吞到了肚子里头,不自然地拉了拉衣领,想要将那条似乎又在向外散发热量的蓝色玛瑙项链藏到衣服底下。

临下班了,夏依依像一只小蝴蝶一般在几个秘书办公室和副总办公室飞不飞去,反复说的只有一句话:“邵姐今天跟我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去不去?”

王静香的回答是冷静的:“逛街?不了,我要回家做饭!”

“算了吧静香姐,你会做饭吗?我看你是要回家做爱吧!整天和我以前的未婚夫粘在一起,你不腻啊?好歹也换换口味嘛!算了,知道你不会陪我们去,今天又是周末,我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李婵娟的回答是好奇的:“真的吗?准备去哪里逛?”

“我打算去徐汇新落成的嘉华国际大厦,听说那边新到了一批法国的时装,怎么样,婵娟姐,要不要一起去啊?”

“我?不了,我今天约了朋友一起吃晚饭!”

“婵娟姐,你不要骗我了,我什么时候看到过你那位每次都拿来当档箭牌的朋友啊?莫不是婵娟姐私底下包了个小白脸?”没有看李婵娟有些发白的脸色,依依就把门一甩,找几位高层的女副总去了。

“周末啊,我哪有时间呢?我儿子今天会回家的!”负责期刊的副总苏芮婉转地拒绝道。

对夏依依每到周末必然会提出的邀请,大多数文娱传媒的高层,都有一套应对的方法,于是一圈下来,夏依依谁也没有拉动,只好郁闷地回到办公室,对着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的三个人说道:“没别人了,就我们三个吧!”

“三个?”水晚照数了数,问道。

“是啊,就我们三个人,邵姐,我,还有水水你,其它人都没有空!”

“那他呢?”水晚照看了一眼站在邵英齐身后两米处的安泉,问道。

“他不是人,他是电灯泡!”夏依依抓起沙发上的小背包,一边走一边说道。

“不带他不行吗?”水晚照不死心地问道。

“不可能啦,”夏依依已经走到了门边了,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反正就当是自动型的强力负载手推车好了,快走吧,今天我们去浦东吃饭,然后去徐汇逛街。”

邵英齐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安泉,发现安泉的脸上和平时一样,什么表情也没有!

第九章意外

保镖守则第十九条:意外会存在于保镖任何一次任务当中,因此对于一个保镖来说,能否正确处理意外发生的事件,就成为评价保镖能力高低的准绳,通常优秀的保镖都是处理意外事件的高手,因为他们能够低调细致,并且大多数时候不露痕迹地处理意外事件。

沈万明又在他家里打电话,对像仍然是上次那名军人气息浓厚的大汉:“晚上,邵英齐在徐汇的嘉华国际商城附近逛街。”

“消息准确吗?”

“绝对无误!”

“照原定计划吗?”

“不,这次略有改变!”

“哦?怎么变?”

“有效目标是邵英齐身边的水晚照,不过仍然不能伤人,吓唬一下那个小姑娘就行了。”

“沈副市长请杀手恐吓水副书记家的千金,这样的消息还真有震撼力啊!”大汉用调侃的口吻说了一句,然后马上安慰沈万明道:“不过你放心,夜狼做事,从来不露痕迹。”

“这我知道,否则也不会请你们!”沈万明神色变化并不大,似乎对大汉的话并不在意地,强调道:“一定不能伤到任何人,我并不想激怒水秋岩那只老狐狸。”

“放心吧,我们是最专业的!”大汉关掉全息视频投影仪后,微微一笑,自语道:“何况就算我们想伤人,估计也不太可能吧,有安泉在,谁能伤得到他身边的人?”

“水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带了个自动型的负载手推车就是不同吧!”夏依依左手挽着水晚照,右手拿着一串北方街头很常见,南方却很少能看到的冰糖葫芦,开心地说道。

“嗯,不错不错,确实不错!”水晚照看了一眼跟在三人身后的安泉,左手提了七个手提袋,右手提了五个,虽然不重,但确实与安泉一身笔挺的服装和严肃的表情形象不配,忍不住笑了两声,水晚照问道:“邵姐,什么时候把你的手推车借给我用几天好不好啊?”

邵英齐微笑不语,但就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被中间还隔了一个人的夏依依轻易地捕捉到了,并且很快就把这个微笑动作进行了详细的解释:“水水,我跟你说啊,邵姐自从有了手推车以后,人都开朗很多的,以前我们一起逛街,邵姐很少笑的,今天却从出门到吃饭再到逛街,笑了不下二十回!”

“是吗?”水晚照之前并没有跟邵英齐接触,或者说,水晚照与邵英齐还不算熟悉,于是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以前不笑呢?难道邵姐以前很不开心吗?”

邵英齐听到水晚照有些天真的问话,虽然不清楚究竟是真的天真还是装出来的,但也只好解释了起来:“晚照学妹,不要听依依瞎说,我以前和现在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今天确实更开心一些,因为刚刚和我老同学的大众传播达成了协议,要将周刊主打的政府工程质量曝光专题电视化。”

“哦,”水晚照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至少在邵英齐的眼神里,是这个样子的,至于接下来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邵英齐就没听明白了:“是不是跟沈副市长关系密切的周明仁周总裁啊?早就听说周总也是我们的学长,没想到跟邵姐是同学,不过听我父亲说沈副市长最近会遇到麻烦,真是替周学长担心啊!”

邵英齐不语,正觉得有些冷场时,夏依依适时地说道:“出来逛街还总裁市长的做什么,水水,快过来,我要试试橱窗里的这件衣服。”

于是邵英齐和水晚照对视了一眼,两人居然同时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速度超过三十公里,有七个人!”安泉第一时间估计身后传来的滑轮声所反应出来的信息,在心里静静地评估:“应当是喜欢极限运动的年轻人吧!”

第一个人从安泉身边滑过,越过三女后,继续向前,然后是第二个和第三个,一个漂亮的急停转身,头发染得跟夏依依差不多年轻小子忽然挡住了三女的去路,然后是前面两人踩着单排旱冰鞋滑了回来,跟后面的四个小了松散地围住了四个人。

安泉觉得非常好奇,向前半步,将邵英齐置于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手中的购物袋却并没有放下。

“小妹妹,看你头发跟哥哥我的很般配,不如陪哥哥们去溜一圈,怎么样?”拦住四人去入的小子眼睛盯着夏依依,似乎对夏依依的外形打扮很有感觉。

“小妹妹?”夏依依装出一副恶心的样子,松开水晚照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头发染成天蓝色,衣服上至少有十个洞,穿着溜冰鞋,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的小子,忽然吼道:“老娘可以当你奶妈了,还小妹妹,你恶心不恶心啊,识相的快给我滚,不然老娘一脚踢飞你,年纪轻轻就学别人在大街上调戏阿姨,信不信我拔光你的头发?”

夏依依强悍的语气和恐怖的发言,把几个仅仅想调戏小妹妹的不良少年吓倒在地,也让在后面的水晚照和邵英齐面面相觑,谁能想到除了喜欢收集桃色八卦消息之外,夏依依还有这么一手小太妹专业的功夫?

经过几个回合的对话交锋,穿着溜冰鞋的少年们灰溜溜地逃走了,一行人继续向前,不过讨论的话题已经由衣服饰品变成了讨论夏依依在大学里的丰伟绩。

“依依,真没想到你在大学里居然是校保卫队的大姐头啊!”邵英齐似乎也是今天才发现夏依依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难得的兴趣和话语让邵英齐更有了一些女人味。

“是啊是啊,学姐,你以前真的跟社会上的小青年打过架吗?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水晚照当然了很有兴趣地追问。

“当然了,想当年我带着校保卫队的同学们去社会小青年聚集的舞厅踢场子,一个打四个,最后把那伙经常在校门口偷看女同学裙下风光的无赖打得跪地求饶,不知道多刺激呢!”夏依依激昂兴奋,大声说道:“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动你们!”

回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各式各样购物袋二十多个的安泉,续道:“根本不用靠什么自动型的负载手推车。”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在上次举办生日宴会的那栋豪华别墅里,水秋岩正在和他的老下级聊天。

“局长,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一个普通的传媒集团呢?虽然说文娱传媒现在在国内的影响力确实不容忽视,但它们的那些报道,并没有真凭实据跟你有关,何况这种说起来可大可小的工程质量隐患,并不足以影响到马上举行的换届选举,为什么要专门让人去制造一些意外的事件,让邵英齐更加认真深入地报道这些负面消息呢?”

水秋岩爽朗地笑了笑,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成竹在胸,淡然道:“浩宇,你从西宁就开始跟我,也有十几年了吧!”

“有二十一年了,从你就任西宁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开始,我就跟着你当差!”说话谨慎认真的中年人,外表看起来年纪似乎比水秋岩要大一些,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的刚毅一身的正气,但对着水秋岩说的话却很谦恭。

“浩宇啊,你虽然是我的老朋友,算起来也是我水秋岩唯一能够说一句‘敬重’的兄弟,但对于政治斗争却永远也没有子仁那样的悟性,要知道政治斗争通常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妥协!如果没有妥协的余地,那么就是腥风血雨了!”水秋岩有感而发,说话又是在自己最信任的下属面前,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感慨的意味。

看了一眼明显转不过弯来的石浩宇,水秋岩说道:“你觉得这次的换届,谁可能出问题?是我还是老沈?”

“应当都不会出问题吧,沈副市长后面有人,政绩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你对西宁和上海的贡献更是不用多说,那些所谓的工程质量隐患报道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就算有一两件有关联的,也不过是下面的人做事马虎罢了,市长书记和北京的中央领导并不是瞎子,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小报道而做大动作。”

水秋岩微微颔首,赞赏式地说道:“没错,如果没有这些动作的话,等到换届结束,将被调到北京入选常委的段书记现在的位置,一个半月之后,就是我的,而沈万明名字前面那个副字,也十有八九要去掉,以后的上海,仍然是我和沈万明斗,好歹也斗了四五年了,老沈是个好对手啊!”

石浩宇当然听不太懂,甚至可以说有些迷糊,自然而然地问道:“那为什么局长你要针对文娱传媒,甚至让人故意给邵英齐制造意外呢?这样做不是更让沈副市长有的放矢吗?现在沈副市长直属的传媒机构大众传播,已经在筹划做工程质量隐患报道的电视专题,试图扩大这样一个明显的缺口了。”

水秋岩自信地笑道:“浩宇啊,所以说你对政治斗争没有敏锐的触觉,而老沈虽然年龄比我大,但毕竟半路出家,根本看不透官场迷雾,自以为得计,其实却很快就要掉进自己挖的陷阱里!”叹了一口看,看了看这个跟了自己足足二十一年的手下,水秋岩开心地笑了。

石浩宇忽然间听懂了,忍不住问道:“莫非文娱传媒是”

水秋岩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会让晚照去文娱传媒实习呢?现在我唯一担心的,不过是那位邵总经理的安全罢了,五年前我对不起非凡,五年后,唉”

石浩宇看了看难得长吁短叹的水秋岩,知道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了,这么多年,石浩宇已经习惯了水秋岩跟他的这种聊天形式,很多时候,石浩宇觉得这样的聊天,跟自己在部队时的战前动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官场如战场啊!

安泉的直觉,让他仿佛听到非常轻微的两声熟悉撞击声,安泉的警觉性刹那间升到了最高,对外界有着最敏锐判断的安泉,将手上的购物袋全部丢了出去,同时急速上前两步,挤入了邵英齐和水晚照中间。

左前方射来的子弹被安泉丢出的购物袋碰了个正着,子弹在穿透几个购物袋后,转移方向射在了离邵英齐不足两米处的地面上,而另一颗子弹则被安泉的手臂挡了个正着,按照原定的轨迹,它应当会飞向三女中间的水晚照。

虽然手臂被灼热的子弹射了个正着,但小口径手枪从至少五十米外射出来的子弹,并没能给安泉的动作带来很大的影响,安泉左手迅速搂住邵英齐的腰,右手则将水晚照推倒在可怜的夏依依身上,号称学生时代大姐头的夏依依被水晚照压倒在地,幸好有安泉丢在地上的购物袋垫底,才算没有摔伤。

将邵英齐搂在怀里的安泉一个旋身,侧向滑了两步,人已经站在了右边首饰金店的门口,警觉地评估了一下外部环境后,安泉松开邵英齐,低身吩咐道:“到店里去,跟那边卖项链的小姑娘聊天,就说你要买条项链,我去看看她们。”

摔倒在地的夏依依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除了看到安泉把购物袋丢掉,以及一掌就把水晚照推倒在地之外,夏依依还没有时间来感觉到不对,挣扎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庆幸快十点的大街上并不像白天那样人来人往。

水晚照倒是知道得多一些,毕竟子弹射入安泉右手臂的声音还是比较大的,加上突如其来的枪击已经引起了远处近处人群的骚动,因此有过不少经验的水晚照并没有直起身,反而身体微蹲样子很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安泉一半的心神还放在首饰店里的邵英齐身上,毕竟理论上来说,邵英齐才是他要保护的目标,不过职业的眼光让安泉有种异样的感觉,因为如果他当时没有任何动作,那么两颗小口径的子弹,飞向邵英齐的那颗至少会在离邵英齐超过一米的地方射入垃圾桶,而飞向水晚照的一颗反而会在水晚照的肩头擦过,并直接射向自己的心脏,虽然不会对水晚照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灼伤是肯定的。

迅速看了一眼射出两颗子弹的位置,那边理所当然地乱成一团,枪手早已不知去向了,只留下几个正惊恐或尖叫的行人。

安泉微微皱眉,伸手把水晚照扶了起来,夏依依已经在四处张望,似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去店里陪邵女士,现在没有事了!”安泉肯定地说道,厚重的语调让水晚照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看到水晚照和夏依依听话地走进店里,安泉迅速收拾好散落地上的购物袋,轻松提在左手后,若无其事地看着有些迷惑的行人,也走进了首饰店。

负责招呼邵英齐的柜台导购小姐,正在热情地向她介绍一串很适合邵英齐肤色的天然红色珍珠项链,看到另外两位已经整理好仪容的美女站在了邵英齐的身边,很有些激动地叫来了两位同事,打定主意要做上一笔大生意。

“要回去了!”安泉提着购物袋走了进来,说出了这句让那位导购小姐整整恨了半个小时的话。

三个女人的心情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听到安泉平稳的声音后,第一想法就是服从,于是她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正在看的首饰,即使是夏依依这样的色女也柔顺地点了点头,一起走出了首饰店,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到坐在车上,三人才松了一口气,对她们来说,这样的购物和散步,过于刺激了。

跟沈万明通过两次电话的大汉,正躺在沙发上,听站在身边的两个手下汇报情况:“目的已经达到了,[奇·书·网]三个女人没有人受伤,至于那个男保镖,应当被我们的枪击中了右手小手臂,没有引起大骚乱,除了距离较近的有限几人外,大多数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具体一些。”大汉很随意地吩咐道。

“我们选在路边下的手,两个人分别从六十米和六十五米外的马路两边射击,用的是九毫米的国产零九式手枪,理论上即使出现较大偏差,只要不击中头部或心脏,也不会有任何人员危险。”

另一个站在一起的年轻人,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对枪法很有信心,但考虑到三个女人都是普通人,为了防止她们因为突发情况而导致的意外,我的子弹是射向离她七十五公分外的垃圾桶的,小刀的子弹为了起到威吓那个女孩的作用,原本打算从她肩头飞过,顺便击向保镖的右胸,测试一下保镖的反应力。”

“没想到那个保镖好像在我们的子弹还没有射出前就有了动作,一手将手提袋仍向小七射出的子弹,硬生生把子弹转移方向射到了地上,而另一手则将那个女的推倒在地,子弹则被他用右手臂档住,计算一下力量,应当是留在他的手臂肌肉里。”

大汉微微一笑,满意地吐了一口气,说道:“行,你们下去吧,问老枪拿点路费,去苏州玩两个星期后再回来!”

慢慢坐起身,大汉笑意渐浓,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妈的,真该让人去把过程记录下来,安泉也有手臂中枪的时候,真他妈的好玩!”

与此同时,坐在出租车里的安泉,正脸色铁青,因为他忽然发现,左手购物袋中,有四个袋子被子弹射穿了,里面的衣服,当然不可能还有价值了,而最关键的是,四个袋子,有一个是夏依依的,想到等会发现情况后夏依依可能有的脸色,安泉有些头痛了。

缓缓吐了一口气,安泉还是很庆幸三个女人没有任何的损伤,这时候,手臂才传来了刺痛的感觉,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把整条衣袖浸透了。

第十章迷情

保镖守则第七十二条:保镖在保护年轻漂亮的异性当事人时,一定不能与其发生精神或身体方面的暧昧关系,否则极可能给当事人及自己带来危机。(注:本公司已有六个相关的案例,可在本保镖守则的案例篇中进行查阅!)

“小白脸,你赔我的衣服!”夏依依说话的语气并不会比两个小时前骂那个不良少年的温柔多少,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安泉刚刚撕破了她的内衣。

“邵女士,你没事吧?”安泉对夏依依吼叫的声音充耳不闻!

“我没事!”已经回到家里,基本上没有太大心情变化的邵英齐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只怕我们都会被枪给击中了!”

“这是我的工作!”安泉淡淡道,并没有理会邵英齐“我们”这个词的含意。

安泉不说并不代表水晚照没听懂,从小到大也算经历了几次惊险事故的水晚照当然知道大街上的枪击事件并不仅仅是针对邵英齐一个人,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很悠闲地看起了邵英齐家里的布置和装饰。

“邵姐,没想到你家里的装修风格这么的大胆和可爱,我决定了,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就在邵姐家里打地铺了!”水晚照兴奋地左看右看,然后开心地说道。

邵英齐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夏依依就把注意力转移了,高兴地说道:“好啊,水水,那我也不回去了,反正邵姐家这么大,明天又是周六,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逛街的。”

安泉并没有受两个自作主张女人的影响,依然平静地说道:“今天买的衣服,我先拿去检查,你们暂时不要离开客厅,既然有人大胆地在街上狙击我们,当然也不能排除跟到家里来的可能性。”说完,没有理会女人们的反应,从沙发上拿起一堆的购物袋,就在一边检查起来。

“周先生,跟踪的人刚刚来向我报告,有人在大街上枪击目标!”

“什么?英齐有没有事?”周明仁手中的杯子失手落地,“咣当”一声摔成了碎片。

“确定没有,不过另外两个女的都摔倒在地,至于保镖的情况不太清楚,就现场的情况来看,应当有一颗子弹的弹头没有找到。”向周明仁汇报情况的人,语气像是公安局的现场勘查人员。

“不用管那个保镖的死活,只要英齐没有事就好,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周明仁平静下来,邵英齐的安全没有问题,让周明仁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还不清楚,不过我们在派出所的兄弟应当很快就会有详细的消息反馈过来,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应当是老手做的,有点奇怪的是有一颗子弹居然嵌在地面上,实在是让人想不通的事情。”

“有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至于乱七八糟的信息就不用跟我说了,我要确定的是两件事情,第一,确保英齐的安全没有问题,第二,了解清楚那个保镖跟英齐的关系。”周明仁并没有在乎那些在别人眼里很有用,但在他眼里不清楚价值的消息,简单地下了定论。

汇报者当然不会把他的想法完全告诉周明仁,毕竟他要做的只是得人钱财,替人办事,只要不伤天害理杀人放火,跟踪几个人,汇报一些消息,特别情况下进行一些例行的调查,对于汇报者这样位置特殊的人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爸,我今天在邵总家里睡,就不回来了!”水晚照讲电话时,似乎特别地嗲。

“在邵总家啊?行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水秋岩听到女儿和平常一样略显肉麻的声音,终于不再担心了,乐呵呵地问道。

“明天再说吧,挂了。”

“好。”水秋岩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微微一笑,对女儿这样的态度似乎习以为常了。

“查清楚是谁攻击我女儿了吗?”水秋岩换了一个电话,当然也换了一种口气,很直接地问道。

“还没有,局长!”可视电话里的男子英俊潇洒,虽然没有石浩宇那样方正,但看起来却要年轻不少。

“大致的怀疑对像呢?子仁。”水秋岩叫出了电话里年轻人的名字,让谈话显得亲切了许多。

“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应当会是沈万明。”杜子仁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哦?为什么?”水秋岩惊讶的口吻似乎并不是为了考察杜子仁而装出来的,问完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直接了,补充道:“老沈敢在这个时候进行这种挑衅的行为?”

“我觉得这是沈万明对我们的一种警告,或者说是沈万明对我们的一种试探,不过具体的东西我还没有想明白,所以不敢说。”杜子仁在水秋岩的面前说话非常直接,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试探?”水秋岩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说道:“子仁,你明天找一下浩宇,让他给我一份关于安泉的详细资料,顺便把一句话带给他,让他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可以采用任何必要的手段。”

“好。”杜子仁并没有因为水秋岩忽然转移的话题而不知所措,很肯定地答复后,主动把电话挂断了,因为他知道,水秋岩说出决定的时候,就是他停止会谈的时候。

“依依,你要不要打电话回家?”水晚照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上了电话,让想多听几句的夏依依奇怪不已。

“不用了,我要是打电话回家,没有两个小时,别想从我老妈的唠叨中解脱出来,我还是专心看看我买的衣服吧!”夏依依随口答道。

邵英齐微笑不语。

“衣服都验好了。”安泉把购物袋整齐地排在他平时睡的长沙发上,简短地说道。

“辛苦你了。”邵英齐对安泉的细心和谨慎除了敬佩之外,没别的话可说。

“这是我的工作!”

正看着安泉的水晚照似乎到现在才想起似地忽然叫道:“安泉,你的手臂是不是受伤了?我记得”

安泉转头看了水晚照一眼,平静地说道:“没有!”

邵英齐也想起安泉那一下相对激烈的动作,把水晚照和夏依依直接推倒在地的行为,于是很是怀疑地说道:“安泉,把你的手伸出来!”

安泉微微皱眉,伸出左手说道:“说了没有受伤就是没有受伤,你们在客厅聊天吧,我回房了,有事情叫我吧!”

被安泉轻易骗了一把有三女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任由安泉转身开门进了他从来没有睡过的客房里。

“邵姐,我可以肯定安泉手臂受伤了,因为他把我推倒的时候,我听到轻微的声音,而且安泉之后的行为很不正常。”三个女人目送安泉进房后,水晚照认真的说道。

“应当不会吧,刚才你也看了,他的手没有问题!”夏依依神经线比较大条一些,反驳道。

邵英齐忽然失笑道:“我们真是笨,他只伸出左手,而从上车开始,他基本没有用过右手,所以应当是右手受伤了。”

水晚照也笑了起来,说道:“真是的,居然被他这么容易地骗了,要不我们现在推门进去吧!”

夏依依当然支持道:“好啊,正好可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强,居然连邵姐也拿他没有办法。”

邵英齐阻止道:“算了,他性格内向做事死板,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自然有他的理由,算了,我们聊天吧!”

听到邵英齐这样的话,本来就有目的的水晚照当然支持,打蛇随棍上地说道:“好啊,反正今天我和依依都不回去,我们看电视聊天!”

对于这么平淡的事情,夏依依当然没有这么积极,想了想提议道:“只是看电视聊天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喝酒跳舞猜拳!”

“好啊!”水晚照眼珠一转,迅速确定这样的一个提议,应当比自己平稳和的提议拥有更好的效果,于是鼎力支持。

心情不错的邵英齐看了有些激动的水晚照一眼,说道:“好啊,怎么玩?”

提议者夏依依自然而然地负责制订规则,不过她在这方面的经验明显很丰富,很轻松地说道:“我们玩一个比较刺激的游戏,规则很简单,首先是划拳,很简单的剪刀石头布,如果出现两胜一负的情况,那么输的人就要喝酒。”

“这也叫刺激?”水晚照不解地问道。

“不要急,还没说完呢,输的人喝酒,但赢的两个人要再划拳,输的人要跳舞。”夏依依补充道。

这回连邵英齐也觉得奇怪了,问道:“这又有什么刺激的?”

“哼!”夏依依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出去玩过的傻女人,知道跳的是什么舞吗?”

看到两人一齐摇头后,夏依依说道:“说出来就怕你们不敢玩,要跳的是脱衣舞。”

客房内的安泉坐在从来没睡过的床上,从刚刚顺手拿进来的工具包中取出一把手术刀,拥有良好的外科手术教育和练习的安泉,轻轻地撕开右手衣袖,并灵活在用衣服在手肘上方一寸处用力扎紧,右手手臂肌肉鼓起,小手臂上三道明显的疤痕似乎在取笑安泉自己。

手术刀轻轻切开寸许长三分深的一道口子,伤口处的肌肉翻转,那颗嵌在肌肉中的子弹露出了尾巴。

看到子弹的安泉居然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有受伤的感觉了,看样子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钳子,安泉把子弹小心地夹了出来,零九式警用手枪射出的子弹,安泉夹出子弹后,非常肯定地对子弹进行了评估,血顺着安泉切开的伤口往下滴,但安泉并似乎并没有在意,而是死盯着子弹看。

嵌在肌肉中深度为两厘米,参照零九式警用手枪的有效攻击距离进行计算的话,子弹应当是在五十至六十米处击发的,奇怪的是,零九式警用手枪一个弹夹有八枚子弹,为什么攻击者只是各射出一枚就不再继续攻击呢?

呆了十几分钟后,安泉才将伤口包扎好,将右衣袖已经成了碎片的衣服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甩了甩手,安泉认定这样的小伤对自己的行动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虽然影响不大,但连续一个多小时的缓慢失血让安泉有种自己都说不出的虚弱感,稍微有些失神的安泉,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打了个包,衣服也没穿就直接开门走到了客厅,然后他的眼睛完全直了。

“剪刀石头布”

“邵姐,你输了,喝酒!”

“喝就喝,我又不怕你们,输的人还可以安心看脱衣舞!”

“剪刀石头布”

“哈哈,水水,我就说你玩不过我,快跳舞,不准赖皮。”

水晚照站起身,风姿绰约地摇动了一下细若无骨的腰,把最后一件外衣脱了下来,上身只剩下粉红色的胸罩。

“水水,没想到你居然还穿粉红色的,你的内裤是不是也是粉红色的啊?”夏依依逃过一劫,兴奋地挑衅道。

“关你什么事,继续划,我就不信输的会一直是我!”

“划就划!不过我现在口渴了,等我先喝杯酒。”已经划拳喝酒跳脱衣舞玩了十几分钟的夏依依只输了两回,虽然上海九月底的天气仍然炎热,但夏依依幸运地穿了个三件套,因此衣服还算能够覆盖住自己大部分的肌肉,不像水晚照已经上身半真空了。

邵英齐端着高脚酒杯,喝了一口酒后,开心地笑了,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邵英齐基本没输过,就算输也是输在第一个回合,因此虽然邵英齐已经喝了三杯酒,但她却衣衫完整。

安泉以他从未有过的敏捷步伐将垃圾丢到了厨房的垃圾通道里,在卫生间把手臂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后,静悄悄地回到了客房。躺在床上,安泉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现了刚刚看到的脱衣舞,被夏依依刻意调节后,大厅略显黯淡的柔和灯光里,水晚照罗衫轻解,双峰挺立,似乎要突破束缚一般。

察觉自己心神失守的安泉马上采取了强制的措施,盘坐在床上,练习以前教官教给自己的普通打坐气功,这是一种大众化静心宁神的运气方式,估计全国会这个的人超过一亿,普通的功法用在这个特定的时候,却显得极其有效,于是安泉在受到了轻度感官刺激后,沉沉睡去。

客厅的三女当然没有结束,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之后,在酒的作用下,女人们基本上全裸了,邵英齐抱了个枕头在胸前,但沙发上却是连内裤都脱了下来,水晚照要好一些,保住了最后的那一道防线,夏依依似乎经常这样玩,喝了至少一瓶度数较高的白葡萄酒后,夏依依全身现实地站在沙发上,说道:“水水,不要赖皮,这一盘是你输了!”

水晚照脸色通红,人已半醉,借酒劲强辩道:“我才没输,明明是你出得慢了,你才输了!”

“不准赖皮啊水水,让邵姐评评理吧,而且就算我输了我也没有衣服可脱了,游戏结束啦!”夏依依笑嘻嘻地说道。

酒喝得最多的邵英齐眼神朦胧,结结巴巴地说道:“谁输谁赢你们自己商量,不过规则一定要遵守就是了。”

水晚照据理力争,说道:“不行,明明是你出得慢了,是你输了,要不我们单独划过!”

夏依依很大方地说道:“好吧,这一下不算,我们再来一次,不过这次不准赖皮了!”

“剪刀石头布”

“哈哈,依依,你输了!”水晚照开心地笑道:“快跳舞吧!”

夏依依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好啊,跳就跳。”

半分钟后,水晚照不笑了,而是生气地说道:“你衣服都没了,还跳什么啊?依依,你们平时是怎么接着玩下去的?”

夏依依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我们平时通常都不会只有女人在一起玩,所以衣服没有了的话,接下来的玩法就是引诱身边的男伴,如果男的坚持不住的话,就会被我们暴打一顿,然后游戏结束。”

“啊?那不是”邵英齐尖叫。

“这有什么奇怪的?”夏依依问道:“现在大多数舞厅包厢里的剪刀石头布,都是这样玩的啊,有些是自己带人去,有些会叫服务生来玩,难道你们没玩过吗?”

水晚照半醉半醒,没有理会这么多的解释,而是直接把问题指向焦点,说道:“那你现在输了,然后要怎么办?”

夏依依经验丰富得多,当然知道水晚照的意思,直接用激将的办法,说道:“现在屋子里男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水水,我是敢玩,问题是你敢不敢,不要明天哭着起床啊!”

“哼,东风吹战鼓擂,这个年头谁怕谁?”水晚照大声说道:“我们进房去玩!”

门刚被推开,安泉就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左手一伸从桌上握住那把跟了自己三年的PPM,右手则撑在床上,半支着身子,警觉地看着门口。

门被完全推开,三位全裸的酒醉美女出现在安泉的面前,让一向非常有自信的安泉忍不住拧了自己一把,然后当然是在剧痛的感觉里记起了自己睡前看到的美女脱衣。

“邵女士,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不能喝太多酒的!”迅速判断了事情大致情况的安泉仿佛忽视了三具各有特色的美女躯体,第一时间说出了一句明显大杀风景的话。

“安安,我要你!”开放且早有准备的夏依依第一个扑了上来,然后是觉得很有趣,想看夏依依如何勾引安泉的水晚照,两分钟后,相对来说最清醒的邵英齐也被室内忽然散发出来的淫糜气氛影响,很久没有体会过性爱滋味的她,也关门上床了。

第十一章前奏

保镖守则第四十四条:保镖需要有非常强壮的体格,因为任何保镖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会遇到各式各样的挑战,而强壮的体格会让保镖在这样的挑战面前,以充沛的体力和优良的体质战胜这些挑战。

安泉赤裸的上身成为夏依依的主战场,还没有完全从三女美丽躯体里反应过来的安泉在夏依依主动的挑逗下,内心经过长时间锻炼的自制力正一节一节的失守。

安泉用力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住,鼻腔里却传来了身后水晚照处子的淡雅香气和夏依依头上散发出来的酒气,而夏依依正一寸寸地吻着他的胸口,慢慢向下。

安泉右手微微用力,想要坐起身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却让安泉反而倒在了床上,夏依依趁势压在安泉的身上,丰满的双峰直接挤压着安泉的下腹,夏依依继续向下吻去,双手开始解开安泉的皮带。

坐在床另一侧正仔细观看夏依依表演的水晚照忍不住伸手握住安泉的右手,看着又被血浸透的绷带,水晚照不由自主地搂住安泉的手臂,虽然安泉没有说,但水晚照知道,安泉受的枪伤是因为自己。

水晚照冰凉的双手一接触安泉,安泉就觉得体内有股热浪袭来,在水晚照生日宴会上只看一眼,却对她怀有好感的安泉,一直因为自己的责任而将这种感觉放在内心深处,但特殊的时候,特殊的情况,安泉却与水晚照有了直接的肌肤接触,年方二十血气方刚的安泉经过多年锻炼形成的心理防线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手臂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安泉转头望去,看到的是水晚照坚挺的双峰,两颗坚硬的红豆,他的右手正在双峰中间,细嫩的皮肤让安泉的防线彻底崩塌,而夏依依已经完整地将安泉的内裤脱了下来,正伏在安泉两腿中间,将坚硬的棍状物吞入口中,双重的刺激,让安泉不由自主地呻吟了起来。

从进门开始就坐在床头的邵英齐已经欲火焚身了,虽然天性矜持的她没有任何主动的行为,但夏依依的大胆无疑让她回忆起五年前跟谢非凡在床上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的疼痛,到之后的疯狂,从传统的男上女下,到从网上学来的经典十九式,邵英齐保养得非常好的双峰坚挺了起来,比水晚照要大一些的乳头充血变成了红紫色,下体已是一片泥泞,流水潺潺了,勉强克制着自己的邵英齐在看到夏依依吞吞吐吐的动作后,终于转身躺下,一边抓着安泉的左手放在自己小腹芳草覆盖的平原上,一边吻住了安泉的嘴唇,丁香暗送。

于是没有丝毫准备的安泉,被三位各怀目的的全裸美女,压倒在了床上,做着男女间能够做到的最亲密的举动。

安泉在温柔乡里迷失的时候,一直与沈万明单线联系的大汉又在向他的雇主汇报情况:“沈副市长,你交待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

“嗯,我看过新闻了,这次做得非常好,你们的任务现在结束了,最后的三分之一款项,明天一早会有专人汇给你们!”这一次沈万明没有开全息影像,甚至连可视都没有选择,因此没有必要做秀的他,脸色冷峻。

“真是没想到沈副市长的三百万这么好赚啊,”大汉说话的语气有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斜躺在沙发上的他上身赤裸,肩头和右胸两处明显是枪伤的旧痕,让闲散的他有股子说不出杀气。

沈万明没有罗嗦,简单地说道:“任务完成了,我希望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大汉大笑道:“为什么没有关系呢?说不定以后沈副市长还要找我的,不过请沈副市长放心,夜狼从来不主动跟客户联系,不过对于沈副市长这样的特优级雇主,我们愿意在任何时候为沈副市长提供任何服务。”

沈万明以他惯有的官僚口气回绝道:“理论上来说是不会有机会了,但是我也不排除特殊情况的发生,总之你的电话我会保留的。”

大汉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然后直接切断了电话。

“安安,我帮你抓住水水了,快来。”夏依依仍在床上,话仍然非常多。

迷醉在温柔乡里的安泉没有理会夏依依的邀请,专心对付压在他身体下面的邵英齐,起伏之间让久旷之身的邵英齐欲仙欲死。

“安泉安”邵英齐对安泉的称呼很快就在呻吟的过程中合理地简化了,由全名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安”字,之后的几十年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夏依依的行动没有得到安泉的支持,一向大胆的夏依依很自然地采取了合理的动作,一手搂住浑身发软的水晚照,左手在水晚照双峰间来回移动,嘴唇却贴在水晚照的耳朵轻轻地说道:“水水,我没说错吧,邵姐跟安安肯定有一腿,你看他们的动作多么的熟练啊。”

脸色通红,又喝了很多酒的水晚照,现在眼睛里只有安泉性感的身躯和激烈的动作,虽然没有过实战经验,但从大学时代就认识号称色女的夏依依,让水晚照对男女间的事情了如指掌,而经常把经验讲述给她听的夏依依,偶尔也会像现在一样,触摸她敏感的乳头,从软软地小红豆一直挑逗到现在般的坚硬如石。

高潮不断的邵英齐终于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陷入了半昏迷当中,全身肌肉逐渐放松的感受让仍然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欲吐不快,于是安泉抽身离开邵英齐的身体,下身坚挺如初的安泉仍然自然而然地拉过薄被盖在邵英齐的身上,似乎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忘记保护邵英齐的任务,虽然他已经在床上开始保护邵英齐了。

转移了重点的安泉将水晚照搂在了怀里,夏依依则贴着安泉的后背,不停用她丰满的乳房刺激着安泉。

满脸通红,已经被房内淫糜气氛刺激得浑身发软的水晚照,在安泉火热的手掌爱抚着光滑如丝的后背,浑身轻颤。

带着浓烈性爱气息的安泉出奇温柔地吻住了水晚照,舌尖微吐撬开了水晚照的唇关,刹那间,水晚照迷失在了初吻的甜蜜当中。

安泉双手不停地在水晚照后背游走,逐渐向下,坚挺的下身则紧贴在水晚照的小腹,先经过夏依依的吮舔和主动抽插,再经过邵英齐火热湿润的包围,安泉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手逐渐下移,终于触碰到了水晚照少女最神圣的隐秘之地,一个小时前耍赖没有脱下的粉色内裤已经被水晚照自己的爱液浸湿了,温柔地褪下内裤,安泉的指尖划过水晚照最敏感的部位,刹那间,水晚照浑身轻颤,下体爱液流出,居然就这样达到了她处女的高潮。

“安,我是第一次,轻一点”酒性已经有些消退,但感觉却更加敏锐的水晚照主动搂住安泉,在他的耳边喃喃自语。

安泉翻身压在水晚照身上,调整好姿势后,腰力一送,突破了水晚照最后的屏障,两人合为一体,水晚照张口轻呼,却被安泉一口吻住,眼角刹那间湿润。

第十一章前奏

刚刚过了上班时间,星期六仍然坚持上班的文娱传媒总经理第一秘书,就接到了上海市副书记水秋岩秘书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可视电话中的男子英俊潇洒,并不比王静香的三好丈夫秦川差。

“王秘书,我是水副书记的特别助理杜子仁。”男子磁性的声线让王静香不自觉地拿他跟秦川比了比,然后非常肯定地认定秦川的魅力要比杜子仁大很多。

“王秘书”杜子仁看着电话里似乎在发呆的王静香,有些奇怪地重复道。

“哦,杜先生你好,我是文娱传媒的王静香,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们办公室刚刚收到一份匿名的全息资料,因为材料上注明了与政府工程质量曝光的问题有关,并且说明让我们转交给贵公司,因此在请示了水书记后,我按指示与你联系,并将相关资料转交给贵公司,由贵公司在调查的基础上酌情予以报道。”杜子仁得体的话语里里,说出来的内容却让王静香惊讶不已。

“政府工程质量的相关资料?”王静香惊讶地问道:“请问具体的内容是?”

杜子仁微微一笑:“具体的内容主要包括了三年前几个大的政府工程,包括现在在上海民众间引起广泛批评的苏州河水体保养工程等,资料中涉及的政府工程总共有七个。”

“太好了!”王静香神情激动,一边接受杜子仁通过视频网络发送的巨型文档,一边说道:“能够得到杜先生的支持,是文娱传媒全体员工的荣幸,我代表邵总经理向水副书记致谢。”

“王助理过誉了,我只是遵照水副书记的指令办事,”杜子仁笑容更显亲切,说道:“另外,水副书记想邀请邵总经理明天晚上到他府上做客,应当与晚照在你公司实习的事情有关,因为没有邵总经理的私人联系电话,因此想通过你转达一下,不知道”

王静香闻弦歌而知雅意,当然不会相信什么实习的鬼话,于是很轻松地说道:“杜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话转达给邵总,不过是否接受邀请,我个人并不能代邵总答复,因此还请杜先生谅解。”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杜子仁微笑着说道:“王助理能够把话转达给邵总经理,子仁个人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不用客气,那我先看一下资料吧。另外我还想请问一下,资料是不是全权由我公司处理?”王静香冷静地问道。

“不错,”杜子仁早料到有这样的问题,认真地回答道:“当然,全权处理指的是所有的一切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的全权处理,虽然以文娱传媒‘只陈述事实’的报道风格和在民众中的口碑,原本并不需要强调,但事关重大,还请王助理谅解。”

“没有问题,文娱传媒是整个南方最专业的媒体,专业的能力和职业道德,请杜先生放心。”王静香也很认真地下了保证,于是两个星期后轰动上海政界的“苏州河工程”就在这样一个周六的早上,在一名政府助理和一位传媒公司秘书的家常式聊天中,拉开了序幕。

首先醒过来的,是邵英齐。

昨天的激烈性爱痕迹仍然留在身上,轻微有些肿胀的下体仍然粘乎乎的,五年没有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睁开眼睛,一床薄被盖在自己的身上,安泉侧着身体,脚压在邵英齐的腿上,邵英齐抬起头,轻微的动作立刻让安泉惊醒。

四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安泉躺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的中间,左手还放在水晚照双峰上的安泉被邵英齐的动作惊醒,同时感受到水晚照双峰的坚挺和邵英齐大腿肌肤的细腻,让一觉醒来的安泉下体迅速坚硬了起来。

慢慢转了个身,安泉侧过身子望着刚刚醒过来的邵英齐,双脚仍然地没有离开邵英齐的身体,反而缠得更紧了一些。

邵英齐和安泉默默对视,一分钟后,邵英齐缓缓伸出双手,搂住安泉,把脸埋在安泉的胸前,姿势和上次逛街时极为相类似,安泉立刻觉得自己的下体有些肿疼,似乎在怪责安泉没有给予它应当的地位。

“安,”邵英齐没有目的性的呢喃了一声,抬头看着脸上居然有种温柔神情的安泉,小声说道:“我们去洗澡吧!”

安泉没有说话,小心地抱着邵英齐下床,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水晚照和夏依依,脸色微红地挡住邵英齐的视线。

这样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全副心神都在安泉身上的邵英齐,双手搂着安泉的脖子,邵英齐以少有的戏谑口气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花心,看你怎么善后,晚照应当是第一次吧。”

看着床单上一片不算太大的嫣红色彩,安泉仍然没有说话,横抱着邵英齐来到了浴室。

莲蓬头把温热的水流洒在安泉和邵英齐的身上,邵英齐赤裸的身体不知是因为水流的热度,还是因为安泉手掌温柔的爱抚,开始红润起来,已经与安泉有过男女间最亲密举动的邵英齐,并没有太多的羞涩,反而引导安泉的大手从上到下抚摸着她不输于水晚照的玉体。

修长的脖颈,傲然挺立的双峰,平坦的小腹和被黑色微微卷曲的体毛覆盖的下体,邵英齐引导着安泉熟悉她身体的一切,也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与安泉再进行了一次欲仙欲死的性爱经历,等到他们云散雨收时,门外传来了两个急促的呼吸声。

“快点出来,一大清早在浴室里偷情,安泉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和水水都要洗澡的!”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来的,除了夏依依之外,文娱传媒应当没有第二个人了,伸手拍了拍玻璃门,夏依依吼道:“快一点,身上粘乎乎的难受死了,再不开门我就打碎玻璃闯进来了。”

邵英齐脸色跟胸脯的肤色一样红润,简单冲洗了一下后,伸手从橱柜里拿出一条大浴巾将自己全身裹住后,起身打开浴室的门,任由全身赤裸刚刚涂完肥皂的安泉,孤单地站在莲蓬头下。

“邵姐早啊!”夏依依有意捉弄,笑着问道:“洗澡就洗了半个小时,安安真的是太强了,难怪邵姐最近经常笑个不停。”

邵英齐脸颊烫得像火烧,并没有理睬夏依依的调笑,而是将目光落在浴室外站着的夏依依和水晚照的身上,身无寸缕的夏依依和穿着整齐的水晚照,形成强烈的对比,于是四个昨晚激战整夜的男女,以一种怪异的方式站在了一起。

裹着大浴巾的邵英齐站在最外面,正准备到客厅去,站在水流下的安泉全身赤裸下体直立,一脸尴尬神情地正冲着身上的肥皂,而中间并排站在浴室门口的夏依依和水晚照,一个全身赤裸正转身跟邵英齐笑着说话,下体和大腿上的痕迹似乎在告诉所有人,昨晚战况的激烈,另一个则衣着整齐脸色红润,眼睛直直地看着安泉的身体,最后落在安泉并不英俊,但却有着刚毅方正神采的脸上。

美人如玉,而刚刚体会过性爱滋味的美人,则是刚刚雕琢完成,宝光乍现的绝世宝玉,于是浴室门在被夏依依大方地完全推开后,另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在浴室里的两女一男之间全面展开了。

穿上昨天刚买的家居服,邵英齐坐在沙发上,心情还停留在刚才安泉刻意的温柔动作上,无意识地打开电视机,耳边听到的却只有浴室传来的夏依依大声的呻吟和尖叫,间或夹杂水晚照克制的呢喃。

“有电话了”合成的声音通过室内的音响系统将信息传递给了发呆中的邵英齐。

“接通。”邵英齐简单地下了语音指令,然后她马上就听到了王静香的声音。

“邵姐,刚刚收到水副书记秘书办公室发来的资料,可能会有麻烦。”王静香刚刚看完所有的资料,现在唯一能够让她记住的词,就是麻烦和大麻烦这两个,于是不由自主地在邵英齐面前说了出来。

刚刚得到了身心双方面满足的邵英齐微微一笑,三笑倾城倾国,让电话另一边的王静香差点摔倒,而等到她神情稳定之后,邵英齐的话语却让王静香更加惊讶,甚至超过了看到邵英齐的绝美笑容。

“把资料发一份到我这边的电脑里,然后存放到公司主机上,记住不要做任何修改!”邵英齐平静地吩咐道:“另外通知财务部的值班人员,周一上班前结清第二秘书李婵娟的薪酬,并给李婵娟发公司通用的普通解雇通知,理由是泄露公司一级机密,婵娟的位置由秘书办公室的赵若男接替,之前我已经跟赵若男说过了。然后你再给大众传播的周明仁总裁发一份官方信件,就说从下周一开始,文娱传媒和大众传播的所有合作项目,暂时全部冻结,理由是大众传播利用文娱传媒的高层员工,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文娱传媒的相关报道资料,最后加上一句:文娱传媒保留所有法律手段的使用权力。”

十分钟后,已经向王静香解释清楚的邵英齐挂上电话,听着通过开着的浴室门,清晰传来的急促呼吸声,邵英齐又笑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笑,不过她眼角却流下了两滴灼热的泪水,这时的邵英齐异常的清丽和秀美,或许与安泉的两度滋润有很大关系吧。

“非凡,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邵英齐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吻痕,自言自语道。

正文第二卷倾城

第一章前因

保镖守则第八条:保镖也是人,因此在客观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保镖也可以考虑采用人性化的方式来保护当事人,不过这样的几率极小,大多数时候,保镖应当是一台不顾一切保护当事人的机器,而不是普通的人。

等到水晚照和夏依依终于又洗完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离她们起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用夏依依满足的语气来形容:小安安这方面的能力,确实不错。

虽然已经快中午了,但因为是星期六,加上晚上和早上都有过激烈的运动,因此客厅里的三个女人都没有进行其它活动的打算,邵英齐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衣服都没有换,一直是一套昨天刚刚买的家居服,夏依依和水晚照当然有样学样,不过明显的区别是夏依依跟邵英齐一样,没有穿内衣,宽松的家居服让夏依依的乳沟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三个女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电视里似乎在放着每个周末上午都会有的综艺节目,但本来应当很吸引人的节目并没有吸引三个女人,除了水晚照注视电视但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邵英齐之外,邵英齐和夏依依基本上是在看人,而不是在看电视。

在这种环境下,能够说话而且压根就不脸红的,当然只有夏依依,一开口就让水晚照浑身发烫,想进房去找不知在搞什么的安泉,话是这样说的:“啊,邵姐,真没想到小安安的能力这么强,昨晚到刚才,加一块怎么也有三四个小时吧,你说他的腰会不会很痛?”

对于这么直白的话,邵英齐仍然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张口欲言,却又欲言又止考虑了一会才说道:“依依,你昨天为什么要设计我们?”

邵英齐自以为夏依依对这样的问题肯定要考虑后才会回答,这样的话,会把说话的主题稍微转移到其它地方,这样大家都不会过于尴尬,没料到夏依依几句话,就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

“邵姐,什么设计不设计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夏依依表情严肃的撇撇嘴,似乎因为邵英齐的问题而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你,从我进公司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男朋友,估计夜生活肯定也比较单调,以前邀请过你好几次,说是一块去唱歌跳舞,你都推说不喜欢热闹的环境,现在好不容易有小安安陪在你身边,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把他搞定了,没想到昨天晚上你的表现这么差,一看就知道之前你们什么都没做过。”

夏依依似乎用鄙视的眼神看了邵英齐一眼,不等别人接话就继续说道:“邵姐,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你跟昨天白天的你,区别很大吗?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感觉也不同了,脸上都更有光泽了,我一直以为你会感谢我,没想到”夏依依似乎眼睛通红,想要哭的样子,这时候的邵英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夏依依说完了话,水晚照小心地问道:“依依学姐,那我呢?”

夏依依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一个水晚照,呆怔了一下才说道:“你?你也不想想,昨天是谁救了你,看看可怜的小安安,刚才洗澡的时候,右手的伤口还在渗出血丝,而且洗完澡你不是还帮小安安处理了伤口吗?他救了你的命,你以身相许,这不是很正常吗?虽然”夏依依的话才说到一半,水晚照已经脸红红地低下了头,似乎对夏依依的安排很满意。

于是,一场一男四女的大战,就在夏依依轻描淡写的描述当中,成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和少女以身相许的简单事件。

安泉洗完澡之后就呆在房里,原因并不是怕看到三个女人的表现和听到她们的争论,而是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先把他洗澡时房间的电话记录调了出来,可视电话里邵英齐风情万种的微笑让安泉浑身不自在,幸好邵英齐处理第二秘书李婵娟的决定,让安泉把思想及时从歧途上引导回来了,没有走火入魔。

评估了一下公司环境的变化,以及这个决定将带来的危害性之后,安泉微微叹了一口气,考虑了一下,拿出自己随身的笔记本,打开通信功能后,拨了一个号码,半分钟后,那个跟沈万明通过好多次电话的大汉出现在了可视电话的屏幕里。

电话接通后,安泉的神情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冷峻的神情略微带点严厉。

另一边的大汉一点也没有不自在,仍然是一副微笑的神情,接到安泉的电话似乎并没有奇怪,笑嘻嘻地说道:“啊,这不是安同学吗?找大哥我有什么事?”

安泉表情严肃,如果别人看到,必然会以为此人不苟言笑,幸好安泉的话并没有太多严肃的成份:“夜狼,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大哥了?”

“切,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四岁,不是你大哥,难道你想叫我大叔?”夜狼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很认真地问道。

对于这一套,安泉明显办法不多,考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问道:“是沈万明还是李婵娟?”

夜狼不答反问道:“你要云南白药的高效简装气雾剂,还是要美国大兵专用的战场急救套装?”微微一笑,加了一句:“现在两个东西都在打八折。”

一句话让安泉郁闷到了极点,当然对于一向内敛的安泉来说,心里的想法并没有直接反应在脸上,照样一脸冷峻地问道:“沈还是李?”

夜狼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要国产的六味地黄补肾合剂,还是印度产的油状外用涂剂,或者是日本自慰队专用的战地充气娃娃?”

安泉脸色微沉,原本冷峻的神情似乎有些冷酷了,用很有穿透力的眼神看了一眼屏幕中的夜狼,问道:“沈?李?”

夜狼仍然不动声色地说道:“先用云南白药气雾剂杀毒兼愈合伤口,小心发炎,然后再服上两剂六味地黄丸,补充一下你消耗过度的中气,真是搞不懂,明明受了伤,还一对三,你以为你是超人?”

安泉神色冷了下来,说道:“你监视我?”

“我呸,”夜狼骂道:“谁他妈的有空监视你,不过据我所知,你新泡的这个漂亮总裁所住的别墅区外,至少有十几架监视仪器在运转,天上飞的低轨道卫星,估计昨天晚上也正好路过了你们这栋别墅正上方一千五百公里处,我用得着监视你吗?”

“那”

“那什么那?你小子我告诉你,不要自己能力不行受伤了就来找大哥我,我只是照协议办事,谁让你小子自己逞英雄,玩什么英雄救美,跟我屁关系没有,你记住了,以后说不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不准找我那小弟的麻烦,你自己要往子弹上撞,跟他可没关系。”夜狼说话粗鲁,不过话里的意思却明白得很。

“你小弟似乎有点能力不够,我怎么敢认真?”安泉难得说一句完整的话。

“呸,你懂个P,我们是照协议做的,现在结束了,估计是怕我们搞太大,所以换人了,你自己小心!妈的,我又多说话了,不讲了,没事少找我!”夜狼直接把电话挂了,虽然不会有什么窃听者,但通话时间超过五十四秒,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安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对于夜狼话语中的粗鲁语气并没有太记在心上,但对于夜狼话语中的含意,安泉却听得很清楚。雇佣夜狼的是沈万明,还可能有其它的受雇佣者,有人在监视别墅区,这样三个消息虽然都在安泉的预料之中,但从夜狼的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安泉觉得事情不一般,简单的一个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呢?

安泉收起了电话,眉头微皱,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推门向客厅走去。

李婵娟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有点湘菜味道的荷叶粉蒸肉,虽然周明仁是南京人,但口味却喜辣偏厚重,素来对周明仁习惯了如指掌的李婵娟当然投其所好,而难得的周末也让李婵娟有发挥的机会。

三招两式,李婵娟轻松地搞定了两菜一汤,麻利的手法和熟练的操作,很明显是经过长期锻炼后才会有的。

坐在桌边开始吃饭了,李婵娟问道:“明仁,周一开始,真的要把报道发出去?”

“当然,”周明仁夹了一块粉蒸肉满足地放进了口中,对李婵娟的这道菜,周明仁一直都非常喜欢,真正满含爱意地看了李婵娟一眼,周明仁说道:“离换届选举还有一个多月,现在正好是最佳的时机,用不着把水秋岩拉下马,只要让他原地不动,就算是成功了。”

李婵娟对桌上的菜明显兴趣不大,关切地说道:“为什么?”

周明仁傲然一笑,不答反问道:“婵娟,你知道我最自豪的一件事,是哪件事吗?”

李婵娟眼神中充满崇拜,说道:“当然是离开老家,把公司搬到上海来啊!”

周明仁放下筷子,接近成功时的紧张心情,让周明仁不由自主地把内心最深入的想法,告诉给眼前这个自己最亲近的人说:“不,婵娟,你错了。把公司搬到上海来,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只不过是一时年轻气盛的意气用事罢了,简单地以为非凡能在上海立足打下自己的江山,论能力论实力论谋略都在他之上的我,当然也可以成功。”周明仁陷入了回忆当中,自顾自地说道:“但我输了,在上海整整一年,我的公司没有丝毫起色,濒临倒闭,原因并不是我没有资金和能力,只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后台,没有政治背景。”

“后台?背景?”李婵娟茫然反问,对周明仁的话没有完全理解。

“没错,后台。”周明仁神色激动,努力道:“做传媒这个行业,不涉及到政治是不可能的,关键在于,我把赌注押在谁的身上。”

“赌注?”李婵娟更加的茫然了。

看到李婵娟的神情,周明仁忽然有了耐心解释的兴趣,说道:“婵娟,或许做传媒你比我行,但说到政治,我比你要强。我问你,英齐的文娱传媒,为什么能发展得这么快?”

李婵娟觉得周明仁的问题很幼稚,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们的信息及时准确,不弄虚作假,而大众也很喜欢啊。”

周明仁端起杯子,一口把杯子里足有三两的白酒喝光,或许是喝得太急了,咳嗽了两声后制止了李婵娟拍他背部的动作,说道:“没错,信息是一个问题,如果传媒所承载的信息没有价值,那公司是不可能有发展的,但如果是站在相同的起跑线上,那么政治因素就成为传媒发展的主要原因了。”

李婵娟当然不是太明白,对她来说,周明仁刚才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远比虚无飘渺的政治重要得多,不过看到周明仁难得的表现,李婵娟还是问道:“那为什么文娱传媒能发展得这么快呢?”

“原因很简单,就在于上海的政府高层,有人在扶持文娱传媒。”周明仁说道:“你是英齐的第二秘书,应当知道,文娱传媒的报纸杂志,在政府机关这个领域的订购量有多大,主打的早报和晚报,在机关单位上的订阅量,至少是一百五十万份,如果没有高层支持,光靠你们的商业运作和推广,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吗?”

李婵娟开始有点明白了,自然而然地答道:“确实很难。”

“我的老同学谢非凡刚刚把公司组建起来的时候,应当就跟政治挂上了钩,虽然没有完全投下赌注,但文娱传媒的所有报纸杂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政治性极强的,表面上看都是些文化娱乐的东西,但骨子里却是在给上海的某些人做政治宣传工作,虽然文娱传媒发展到现在,这种本质的东西变得比较淡了,但仔细去看,仍然可以看出问题。”

“六年前,我跟非凡喝酒,知道了这个道理,五年前我下了注,没想到非凡却发生了意外。”周明仁眼神有些黯淡,似乎谢非凡的死跟他有点关系。

李婵娟当然不理解,问道:“不对啊,从我进公司开始,从来没有看到邵姐涉及到政治方面的东西,而且公司的运作也很正常,并没有你说的政治因素。”

周明仁的酒气上涌,微微有些醉了,说道:“那是因为非凡死了,英齐则跟你一样,根本就不懂政治,不过文娱后面仍然有人在扶着,不然竞争这么激烈,没人在后面说话,文娱早就倒了!”

“那会是什么人在后台呢?”李婵娟问道。

“不不知道,”周明仁有些吐字不清了,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最初说的事情是什么,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婵娟,你知不知道我最自豪的一件事是什么?我告诉你,我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把赌注下在沈万明沈副市长的身上,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是副局长。”

成功就在眼前,周明仁理所当然地醉了。

邵英齐也在吃饭,当然水晚照和夏依依也在吃,安泉也不例外,一张小圆桌坐了一男四女,本来还算和谐的环境却因为四人之间的暧昧关系而显得有些尴尬。

“我等会回家。”水晚照有些话语里有些依依不舍,刚刚从少女变成少妇的她,眼神看着邵英齐,余光却盯着安泉。

“我让安泉送你”邵英齐说道。

“不行。”安泉打断了邵英齐的话,说道:“我现在要保护的对像是你。”

“你脑袋坏了?”夏依依似乎想要打人,骂道:“昨天晚上刚刚跟水水爱得死去活来,今天早上在浴室里,水水又叫得那么大声,现在水水回家让你送,你居然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想死啊你?”

安泉看了一眼水晚照,眼神中有种歉然的神情,淡淡道:“工作时间,工作第一。”

水晚照没有说话,伸手隔着衣服抚摸了一下胸前安泉送的项链,平静地说道:“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邵英齐忽然说道:“这样吧,我跟安泉一起送你回家。”似乎有些认真地看了安泉一眼,问道:“可以吗?安”

安泉对邵英齐体贴的做法感动不已,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开始柔和起来。

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二十七公斤,最大拳重四百七十五公斤,手枪射击最快速度每秒钟十九发目标全中的夜狼以及他旗下的夜狼雇佣军,是很多职业军人和保镖谈之色变的。不过这样的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枪战片,一边吃着便当,时不时地吼上一句:“丫的,那菜鸟,这样冲上去,还不死定了,趴下,快趴下,妈的。”

门被人无声地推开,夜狼没有回头,但门推开的刹那,他的注意力就在门口了,身体微微一侧,肌肉轻度紧张,神经反射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而这一切不过是他自然而然的本能反应。

“老大,调查结果出来了。”来人走到沙发边上,汇报道。

“细节。”夜狼简短地发出命令,这一刻的神情,跟安泉非常相似。

“沈万明除了我们之外,还请了一个上海本地的黑帮团体三联会,但由于没有具体动作,所以暂时目的不明。”

“李婵娟呢?”

“李婵娟,女,两年前加入文娱传媒,之后文娱传媒的报道开始带有一定的批判性,对一些政治人物有不同程度上的影射,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李婵娟肯定是在帮沈万明做事情,她跟周明仁同居两年,周明仁对她跟沈万明的关系似乎并不了解。”

“其它的呢?”

“查到有一点很不寻常的。”

“说。”

“邵英齐的丈夫谢非凡五年前死于车祸,根据相关资料分析,车祸原因是人为的,而当时他正在与上海市政府合作办一份面向内部关于政治理论日文学期刊,之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

“行了,你下去吧。”夜狼把便当丢在玻璃茶几上,说道:“把资料都处理掉,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夜狼叹了一口气,看到电视里的配角正在跟主角说:“兄弟,不是我乌鸦嘴,这次,你真的有麻烦了,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兄弟联手啊?”一句话,似乎说到了夜狼的心坎里。

而这时的安泉,正开着车,送夏依依和水晚照回家。

第二章密谈

汽车在夏依依公寓楼下转了一圈,开出公寓小区的时候,车上只剩下三个人,安泉仍然专心开车,车后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则在小声地说话,不过音量都恰到好处地传到了安泉的耳中。

少了夏依依这个罪魁祸首加电灯泡,邵英齐和水晚照明显话更多了,虽然摆明了两个人都是被夏依依所谓的划拳喝酒跳舞给设计了,但事情过去后,两个人并没有对夏依依的行为发表什么过激的看法。甚至可以说,不论是五年来几乎都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还是刚刚才人生头一回品尝过性爱滋味的水晚照,在内心深处,都对夏依依的行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因此两人的谈话,也就跟这个有一点点关联。

“邵姐,谢谢你送我回家!”水晚照很温柔地说道,毕竟因为下体疼痛而导致走路有些不便的水晚照,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回来,身体上的影响或许不大,但心理上的影响却会大很多。

“晚照,这都是邵姐应当做的,”邵英齐语调一转,说道:“这事都怪依依不好,不然你也不会这样,下周你要不要先请几天的假在家休息?”

水晚照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了,我没事的。”抬头看了安泉一眼,水晚照似乎很认真地说道:“邵姐,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少了夏依依在旁边,两人说话的语气都很委婉,换了夏依依,估计会直接说“我们要怎么把安泉瓜分”吧。

邵英齐到底比水晚照大上几岁,很快就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性,岔开话题说道:“从星期一开始,你就是我的贴随身助理,”然后很快把话题引导回来了,说了一句双关的话:“要不下周你从家里搬出来,住到我那边吧,说话也有个伴。”

简单体会了一下邵英齐话语中的含意,两人在一起“共用”安泉的意思非常明显,水晚照非常不适合谈这种事情,加上这种事情,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她只好点头说道:“好吧,我回家跟爸爸商量一下,他应当会答应的,反正他也没多少时间呆在家里。”

开车的安泉皱了皱眉,显然对邵英齐这种自作主张的做法不太认可,不过考虑到情况的特殊性,安泉也无可奈何,偏偏这方面的经验,安泉之前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或许如何处理当事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安泉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会很强,但处理男女之间暧昧的感情,特别是处理一男二女之间暧昧的感情,安泉可以算是新手中的新手,于是安泉只是简单地皱了皱眉,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轻车熟路,安泉很快将车子开进了上海市第二副书纪水秋岩豪华别墅区的停车场里,院子里一共有七个停车位,安泉把车停好,自然而然地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几个星期前来参加水晚照的生日宴会被跟踪的事情,安泉始终记在心里,沿车身丢下一组微波发射器后,安泉打开车门,水家的佣人已经站在这栋极具东方特色建筑的大门口恭候了。

女儿被人送回家,水秋岩就算再忙,也要出来见一见客人,何况昨晚水晚照被人攻击的事情,水秋岩早已心中有数,因此看到水晚照略微有些不适的行动后,水秋岩只简单认为是昨天安泉推倒水晚照时造成的小意外。

“邵总,请坐请坐,居然让你亲自把晚照送了回来,真是太感谢了。”水秋岩一边把包括水晚照在内的三个人领进书房,一边吩咐下人离开。

“水书记,叫我英齐就行了,晚照比我也小不了几岁。”邵英齐客气地说道,看了一眼又傻傻地跟在自己后面的安泉,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水晚照,在心里很感慨叹了一口气。

关上书房的门,水秋岩招呼邵英齐坐了下来,水晚照坐在邵英齐的身边,很是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爸,我想下周搬到邵姐家去住。”水晚照小心地说道:“反正现在已经在实习了,家里又冷冷清清的,你也不常回家,好不好?”

水秋岩这才觉得自己的女儿跟平时有些区别,仔细看了一眼后,眼神锐利地扫向站在沙发后面的安泉,然后微笑着对自己的女儿说道:“行,当然行,正好爸爸这阵子比较忙,下个月又要去北京开会,正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你呢,既然你想住到邵住到英齐那边去,那是最好,不过英齐,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吧?”

邵英齐跟平时冷然的姿态大不相同,微微一笑说道:“水书记放心,不会有事的,晚照住在我那边,还可以帮我不少忙。”说到“帮忙”的时候,邵英齐脸上红晕一闪而过,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歧义,补充道:“现在晚照是我的个人助理,住在一起商量事情也更有效率些。”

“那就好,那就好!”水秋岩话语很是客气,然后看了水晚照一眼,说道:“晚照,那你就上楼去收拾一下东西吧,顺便交待刘婶晚上做几个拿手的小菜,清淡一点的。”

“水书记,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邵英齐推辞道。

“英齐,我都叫你英齐了,你就不要叫我水书记嘛,论年纪,我应当可以当你大伯,不过晚照比你小了几岁,你就叫我叔叔吧。”水秋岩似乎意有所指,看了水晚照一眼,续道:“晚照,还不快去?跟刘婶说,上街去买些新鲜的蔬菜回来。”

“那好吧。”邵英齐点头,然后说道:“安,你陪晚照一起去吧,我正好有些事要跟水书记谈。”

有政坛老狐狸之称的水秋岩,当然迅速捕捉到了邵英齐口中“陪”所包含的意思,仔细看了一眼安泉后,附和道:“这样也好,那就麻烦安先生了。”

安泉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并不是那么尽人情,很简单地说道:“不行。”于是,书房里的四个人,都陷入了尴尬的状态中。

“明仁,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在周明仁家的大床上,睡了足足两年却没名没份的李婵娟,正赤裸地坐在周明仁的身上一上一下地摇晃,被情欲冲击得有些昏头转向的李婵娟趁着男女最亲密的时候,问道。

“哦”周明仁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似乎终于在这样的刺激下达到了高潮,紧紧搂住明显还没有满足的李婵娟说道:“当然是真的爱你,怎么会有假呢?”

“那”李婵娟虽然对周明仁关键时候的投降行为很不满意,趴在他的身上,仍然有些胆怯地问道:“那邵英齐呢?”

出乎李婵娟的意料之外,今天的周明仁似乎对邵英齐这个名字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婵娟,我们在一起也有两年了,这两年我一直没能给你一个名份,等到年底,我们就结婚,好吗?”

李婵娟喜出望外,紧搂住周明仁翻了个身,热吻了一口才说道:“真的吗?明仁,你不是在骗我吧?”

周明仁并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等换届选举完了,我就把大众传播总经理的位置让出去,让其它人来管理,这样我可以轻松很多,然后我陪你去你一直想去的欧洲,旅行结婚,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李婵娟现在的脑子里,只有结婚这两个字,至于原因及为什么这两个词,早就被丢在了脑后。

周明仁翻了个身,感慨的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其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文娱传媒很快就要倒闭了。等我们的专题报道完毕,换届选举尘埃落定,你也要找个机会辞职才是,失去了政治的支持,文娱传媒很快就要面临崩塌。”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后,感觉自己完全不同了的李婵娟,顾虑少了很多,问的问题自然变得直接起来:“为什么呢?我记得去年我说要过来帮你,你还不愿意,说是要我继续呆在文娱传媒,说文娱传媒会有大的发展,怎么现在又说文娱传媒会出问题呢?”

既然下定了决心,周明仁当然是竹筒倒豆子,有一句说一句地解释道:“去年我不让你过来帮我,一方面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另一方面也在于我对英齐还存在幻想,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虽然很不愿意问,但李婵娟还是问道:“你对邵姐不是一直都”

“不错,”周明仁肯定地说道:“不管是我还是非凡,我们都很喜欢英齐,只不过非凡比我幸运一些,正因为这样,所以五年前我才会把非凡的行踪告诉沈万明,因为我实在是难以忍受内心的嫉妒,可是我没想到非凡会因此而出意外,最后竟然”

叹了一口气,周明仁续道:“刚才下面的人打了电话来,昨天晚上看到英齐和她的保镖,还有夏依依和水晚照一起进别墅,今天才出来,卫星的热能显示四个人呆在一间房里,按照之前你的好同事夏依依的行为,估计那个保镖享受了一晚上的齐人之福。”

李婵娟没有说话,只是搂住周明仁,似乎对他说什么完全没有兴趣。

“只要我们的专题报道搞出来了,水秋岩那只老狐狸算是死定了,加上现在换届选举,整个上海的政府机构重新洗牌,传媒基本上就都在沈万明沈副市长手中了,不过副市长应当会变成市长,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上海会成立一个协会,专管传媒这个领域的事项,而我则负责担任协会的会长一职。”周明仁略微有些兴奋,连带身体都有些小的变化。

李婵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因为她的手正放在周明仁下身,于是李婵娟一边慢慢揉动,一边问道:“这与文娱传媒倒闭有什么关系呢?”

周明仁苦笑说道:“沈万明是不可能放过英齐的,或许卖我一个面子不会把英齐个人怎么样,但让文娱这种敌对派系的传媒机构继续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李婵娟开始明白了,忽然有些担心,于是紧张地问道:“你刚才说邵姐原先的丈夫谢非凡,车祸致死并不是意外?”

“我觉得不是,虽然公安局调查下来,都说是意外,但我觉得不是!”周明仁说道:“我刚把消息透露给沈万明,非凡成上遇车祸,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我没什么证据罢了。”

李婵娟微微有些颤抖,手上的活动也略微大了一些,周明仁忽然叫了起来:“婵娟,轻一点”然后伸手握住李婵娟的手,把头埋在了她的双峰之间,再也没有一句正经话了。

五分钟后,水晚照离开书房,行动很有些不方便地交待完刘婶后上楼去了,书房里剩下水秋岩、邵英齐和仍然坚持站在邵英齐身后的安泉,刚才安泉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只好把他留了下来,安泉说道:“我什么也听不见,但我必须看到邵女士。”

“英齐,”水秋岩努力地把安泉当成透明仁,不过仍然看了一眼安泉后,才说道:“我们又有好几年没有单独说话了吧?”

邵英齐当然也不习惯安泉在边上的“单独会谈”,用类似应付的口气说道:“确实有几年了,水书记。”

水秋岩到底要老练得多,很快就把安泉这个灯泡忘记得一干二净,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因为非凡的事,你还在怪我。”

邵英齐表情平静地慢慢说道:“水书记,我并没有怪你,非凡的死,你确实有责任,但主要的责任者,是沈万明那双幕后的黑手,还有那个出卖非凡的人--周明仁,你的责任,不过是把非凡卷入到了政治的斗争当中,并且让他成为斗争的牺牲品罢了,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水秋岩常年保持笑容的脸上,笑意全无,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似乎考虑了一会,才说道:“听说昨天你和晚照在街上被人袭击了,现在正好是关键时期,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们?”

站在邵英齐身后的安泉,对水秋岩能够很轻描淡写地说出“听说”这两个字,心里佩服得很,自己的女儿昨晚被人在大街上枪击,虽然没有受伤,但惊吓是肯定的,而这种状况到了水秋岩的口中,居然只是“听说”而已。

邵英齐拒绝道:“不用了,我请了专业的人来保护自己。”顿了顿续道:“水书纪请放心,我不会像非凡那样笨到拿自己当诱饵,最后不但自己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也让我成为了政治牺牲品的牺牲品,晚照学妹周一会搬到我那边去住,我也会让人好好保护她的。”

水秋岩猛然站起来说道:“你是想让晚照”

“不错,”邵英齐记起谢非凡说过的一句话,肯定地说道:“我既然下了注,至少要扣一张底牌,谁知道沈万明会怎么做,谁又知道我老同学周明仁会做什么,又有谁知道你水副书纪会做什么?再说晚照想到我那里去住,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她自己的意思,相信原因水书纪你有所了解了。”

水秋岩忽然严肃起来,锐利的眼神盯着邵英齐身后的安泉,过了几分钟后,才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什么话好说,总之你记住两句话,第一句是不管怎么样,在选举结果公布之前,我们之前的协议要照计划执行,不能停止;第二句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负责确保晚照的安全,要是我唯一的女儿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比沈万明更加的不择手段,昨天晚上的帐,我会慢慢跟沈万明算。”

邵英齐不再说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连神情变化也少之又少,偏偏在这个时候,安泉忽然说道:“有我在,一定会保证她们的安全。”

邵英齐和水秋岩同时将目光落在安泉冷峻的面容上,然后水秋岩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邵英齐脸上的神情则缓缓解冻,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甚至微笑了起来。

水晚照躺在床上,平时睡得挺好的床,今天却似乎少了些什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水晚照忽然有些迷茫了,一天之间由少女变少妇,对水晚照的冲击其实非常大,而安泉很特别的行为和从外面怎么也看不出来的想法,却让水晚照很是不开心。对水晚照来说,这个先是送给自己特别的生日礼物,然后看到自己后表情变化也不大,昨天晚上又温柔对待自己的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对自己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他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愿意用手臂去替自己挡那颗子弹,太多与安泉有关的问题填满了少女的思维空间。

躺在床上想着安泉昨日种种的水晚照全身有些发烫,很快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少了什么,因为整晚都枕着安泉手臂入睡的水晚照,忽然觉得生活中没有了安泉,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中。

想到这里,水晚照坐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决定,吃好晚饭后,就跟邵英齐一起回去,因为在一个没有安泉的地方,她没有办法入睡。

第三章交锋

保镖守则第五十三条:通常来说,当事人都是基于一些很特别的原因,才会聘请专业保镖的,因此有时候保镖的任务,并不仅仅是保护当事人的生命安全,在确保当事人生命安全的同时,专业的保镖有时候还必须协助当事人处理一些突发的情况,特别是一些对当事人不利的特殊情况。

星期一通常都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太多的工作要人去做,而双休积压下来的事情,通常星期一都要负责收拾善后。虽然如此,但从早上开始邵英齐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对水晚照的催促充耳不闻,至于安泉,他是从来不催促当事人的,于是在邵英齐的速度影响下,当三个人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人还没进办公室,王静香已经把麻烦带过来了,刚刚知道被开除消息的李婵娟和刚刚得到正式公文的大众传播总裁兼总经理周明仁,正在接待室苦候邵英齐总经理的到来。

双休过得幸福无比,每晚都搂着安泉睡觉的邵英齐脸色红润,心情当然也大好,因此对于早有准备而且有完整计划的工作,非常乐意在星期一这样一个时间来完成,看着似乎过于紧张的王静香,淡淡吩咐道:“让他们两人一起到办公室来吧。”

星期六在水晚照家里吃好晚饭后,水晚照就拿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小媳妇似的跟着安泉和邵英齐,回了别墅,水秋岩没有太多的表示,用一句老话来说,女儿大了,不由人了,幸好水秋岩比较想得开。

双休两天,水晚照和邵英齐相处还是很融洽的,刚刚体会到性爱乐趣的少女和长时间没有过性生活的当妇,对于安泉非常满意,而年轻的安泉在床上的能力有表现,当然也让她们满意到了极点。

不过现在的安泉仍然是以标准的保护姿态,站在离邵英齐两米处,跟晚上是典型的判若两人。

“邵姐,为什么会这样?”李婵娟刚刚坐下,就直接地问道:“我犯了什么错,要把我开除?”

邵英齐心情很好,脸上挂着微笑,刹那间的神情让周明仁感觉似乎回到了大学时代,因为那个时候的邵英齐,就一直是脸上挂着微笑,幸福的微笑。

“晚照,你也过来坐下吧!”邵英齐说道:“安,再泡一杯咖啡。”

在办公室里,安泉没有恪守自己的距离原则,通常都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处理一些必要的与邵英齐有关的事情,当然更多的时候,安泉是做其它的事,毕竟保镖的生活,通常都是比较清闲的,特别是在当事人比较安全的时候。

“邵姐,为什么?”李婵娟当然没有邵英齐这样的悠闲,因此略微有些急促地说道:“什么叫泄露公司机密,我什么时候泄露过公司的机密?”

邵英齐仍然没有理会,而是简单地看了一眼正在皱眉的周明仁,说道:“周明仁,我们认识多久了?”

周明仁对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知所措,同时也对邵英齐忽然叫出来的全名感到惊讶,想了想才答道:“有十几年了!”

邵英齐继续问道:“那非凡呢?你认识非凡多少年?”

周明仁表情开始变化,由不知所措到逐渐平静,最后答道:“十一年,从认识到非凡去世,十一年。”

邵英齐忽然站了起来,质问道:“你也知道十一年,你知道非凡死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他说他还是不相信亲如兄弟的周明仁,会出卖他!”

周明仁对于这样的话,明显没有丝毫的准备,虽然神色勉强平静了下来,但话语却仍然没有条理,似乎有些神经质地说道:“没有,我根本没有出卖非凡,非凡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怎么会出卖他?”

李婵娟终于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至少邵英齐的话加上之前周明仁说的话,合在一起后,李婵娟可以清楚地知道,邵英齐对于谢非凡的死有了足够的了解,甚至可以说了解得比周明仁还要多些。

没有做太多的考虑,李婵娟放弃了遮掩行为,拉住过于激动的周明仁,身子微侧,摆出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说道:“你想要怎么样?”

邵英齐慢慢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平和地安慰道:“明仁,事情因你而起,但原因却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非凡的死,你有责任,我有责任,还有人更有责任,事情过去五年了,我并不想向你去追究什么,我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明仁慢慢平静了下来,制止了李婵娟说话的打算,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你先说,我尽量!”

邵英齐拿出一些资料列表,递给周明仁,说道:“我这里有一些宣传计划,还有一些媒体曝光专题,我想跟大众传播合作,在这个月主推这样一些新闻列表,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仍然是好朋友,非凡的事情,我也宁肯相信只是意外。”

周明仁快速地把资料列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开始变得铁青。七年前的官员受贿调查,五年前的七宗意外事件,三十一幢违规批准的高层建筑,大小一共牵涉沈系七十九名官员的个人资产详细报告,近三年来的非法监听记录,所有的一切都将矛头指向周明仁赌注所押的一方:沈万明。

前后不过一分钟,邵英齐把列表抽了回来,拿出一张光盘,说道:“这是星期三文娱传媒要发的稿子,也是上海大小七家传媒机构同时要发的稿子,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希望星期三你也在大众传播的有线电视台发这样的内容。”

周明仁脸色由青变白,就像一个赌徒在开最后一张牌时,才忽然发现原本的黑桃A忽然变成了方块二一样,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周明仁忽然输光了所有的底牌。考虑了很久之后,周明仁说道:“我能先打个电话再做决定吗?”

“不行,”邵英齐摇摇头,说道:“而且你打了电话又怎么样?我能够告诉你星期三会发这样的一些稿件,那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星期三的文娱周刊以及当天的早晚报,早就把格式定好了,至于其它电台电视台,也早就把相关资料存到了直播主机里了,没人能够中止,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是不想看着我的老同学身败名裂,并不是想让你像出卖非凡一样再把我邵英齐出卖一次。”

周明仁脸上慢慢开始有了血色,淡淡道:“不想我身败名裂?我看你不过是想借大众传播在沈系机关中的影响力吧?如果连大众传播都报道这样的一些消息,那沈系倒台就成必然了,连我这个沈系的喉舌都倒向了水秋岩,何况下面的小兵小卒,相信这才是英齐想要的效果吧?”

邵英齐看了周明仁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倒是坐在邵英齐边上的水晚照听得似懂非懂,居然搞笑地问道:“身败名裂?有这么严重吗?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苦笑,包括坐得远远的安泉在内。

邵英齐最后收住笑容,考虑了一下说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机会我给你,要么照我的计划做,要么等文娱传媒律师的起诉函的法院的传票,虽然暂时没什么大动作,但相信在法院受理之日起暂时停止大众传播的电视节目,应当是可以办到的,都是星期三有结果的事情,你自己权衡吧!”

邵英齐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把包括水晚照在内的三个人丢在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吩咐道:“安,帮我揉揉肩!”

沈万明的市长办公室里,一份危机公关的报告已经送到了沈万明的手边,对上海传媒机关将于星期三公布的消息制订了一些最基本的应对措施,而沈万明本人的脸色,则跟周明仁之前的脸色一样铁青。

虽然脸色不好,但仍然坚持冷静地看完了报告后,沈万明第一时间想到要找的人,当然是跟他合作了整整五年的大众传播总裁周明仁。

电话很快就有了结果,周明仁尽心尽责的秘书解释道:“周总今天去文娱传媒谈合作了,应当在中午以前会回来。”

沈万明立刻拨了周明仁的手机号码,不过很可惜,处在邵英齐总经理办公室里的周明仁,根本没办法接收外界的无线信号,沈万明马上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可惜仍然没办法收到信号。

沈万明再次拨通了大众传播的电话,给周明仁的秘书留了口信后,再次拿起手上的资料,开始详细研究自己将要面对的政治斗争,真正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对沈万明来说,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还不用揭开自己最后那张底牌的。

跟沈万明在一幢楼里的水秋岩也在打电话,不过他不用打电话找自己在传媒这边的人,而只是打电话给自己两个踏实部下中的一个,负责对内工作的石浩宇。

跟沈万明略有不同,现在的水秋岩并没有去考虑政治斗争的事情,对于肯定会赢的战争,水秋岩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的打算,而且就算有很大的问题,水秋岩也绝对相信负责整个计划实施的杜子仁能够完全搞定,因为整个计划本来就是杜子仁设计的,同样也是由他负责执行的,整个过程,水秋岩不过是在一旁监督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水秋岩一直觉得自己要比沈万明强一些,因为这两年来,真正在跟沈万明斗的,其实是杜子仁,而不是水秋岩。

水秋岩烦心的事情,是星期六他的宝贝女儿带给他的,忽然间由少女变少妇,虽然当爹的他因为习惯性误区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但经过邵英齐婉转的指出和女儿急切要搬到邵英齐家去住这两点后,水秋岩已经非常直接地感觉到了那位名叫安泉的保镖对自己造成的威胁,或者说,对自己这个单亲家庭造成的威胁。

水秋岩的夫人,十年前因为突发性的心脏病去世,这对于有家族心脏病史记录的水夫人来说,能够坚持到近四十岁才离开人世,已经是很不容易,十年来水秋岩一方面要应付工作上的各种挑战,另一方面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女儿拉扯大,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属于很不容易的那种。

因此水晚照的个人情感,一直是水秋岩重点关心的对像,可现在忽然之间,水晚照一个晚上没在家睡觉,就由少女变成少妇,而且摆明了的要搬出去跟一个小保镖同居,虽然说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但有着丰富经验的水秋岩当然不会相信水晚照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搬到邵家去住。

所以水秋岩从上班开始,就一直在想一个简单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名叫安泉的保镖,究竟是什么人?想起几天前自己刚吩咐过石浩宇调查安泉,于是他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考虑了一阵后,才决定主动拨通石浩宇的电话。

电话没通,石浩宇已经带着资料推门进来了,水秋岩收回自己与平时不同的心态和表现,坐在办公桌前,等着石浩宇的汇报。

安泉站起身,并没有理会办公室里其它三个人的诧异神情,走到邵英齐的背后开始帮她按摩,有过不下五次的经验后,安泉做起这件事来,还是轻车熟路的,水晚照很有兴趣的站起身,走近了似乎想要学习一下按摩技巧,至于周明仁和李婵娟,已经没话可说了。

十分钟后,邵英齐终于把自己这两天因为过量的床上生活而有些酸痛的身体,通过适量的按摩而变得全身舒坦,由于身体的原因,昨晚水晚照并没有加入到安泉和邵英齐中间,因此略微有些过度的邵英齐虽然精神状况极佳,但身体却很累,因此让安泉这个罪魁祸首负责让她的身体恢复正常,倒也是极其自然的事情。

再次坐到沙发上,邵英齐另外冲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后,问道:“明仁,考虑得怎么样?”

一直小声商量的周明仁和李婵娟,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抬起头,周明仁正视邵英齐,半晌后方才说道:“英齐,我很想答应你,不过如果我答应你了,那我今后在传媒业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不论是基于我的自尊还是基于我的行业道德,我都不能答应你,你可以让法院起诉大众传播,不过我相信,到现在为止的这些简单的所谓证据,并不能让大众传播暂停服务。”

邵英齐自信地笑了笑,没有理会周明仁,而是把话头一转,问道:“婵娟,现在你还觉得我冤枉你了吗?”

李婵娟的表情跟周明仁刚进办公室,听到邵英齐指责的话语时愕然的表情非常类似,脸色忽然变得铁青,不仅李婵娟,连周明仁和水晚照也没有想到邵英齐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而李婵娟似乎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过来并不是谈周明仁的大众传播,而只不过是来再问为什么邵英齐要以泄露公司机密的理由开除自己。

已经回到位置上的安泉,听到邵英齐的问题后,微笑了起来,只不过坐在五米外的四个人,都没有看到。

李婵娟再也说不出话来,幸好周明仁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被邵英齐出奇的招式打得找不到北:“英齐,婵娟并没有将文娱的公司机密告诉我或者任何其它人,虽然我和婵娟在一起两年了,但工作和生活,婵娟一向能够区分得很清楚,你应当相信婵娟才对。”

邵英齐微微一笑,考虑了一下,最终没有把最关键的那张牌翻开,而是有些模棱两可地说道:“婵娟是不是真的将工作和生活区分开了,我想婵娟自己应当非常清楚,而且有些东西,明仁你或许也不是很了解。”然后不等周明仁的分辩,直接说道:“既然明仁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回去等法院的传票吧,我会让律师马上早将起诉书上交到法院去的。至于婵娟你,工作方面,你的一切事务,由赵若男接替,你记得去交接一下,然后到财务室去领取你这个月的薪水以及第三季度的资金,虽然你是被公司开除,但毕竟有功有过,你自己考虑吧。”

很明显,整个会谈的主动权完全被邵英齐掌握在手中,周明仁适时地显示出自己的男人气概,把似乎还有些想法的李婵娟拉了起来,离开了邵英齐的总经理办公室。

刚一出办公室,周明仁和李婵娟有无线通信功能的个人电脑,都开始尖叫起来,显然有人在这段时间中,打过他们的电话。

“浩宇,调查结果怎么样?”水秋岩主动问道,毕竟关系到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天底下有哪个当父亲的会不紧张呢?

“很不寻常!”石浩宇总结性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把资料递了过去,水秋岩一边看,石浩宇则一边作精确简短地介绍。

“安泉,男,现年二十一岁,曾用名安全,南方人,孤儿,六岁被福州市孤儿院选送参加北京的少年军校,十一岁从军校毕业,被送往云南的少年精英训练营,十四岁回到北京,参加了普通的大学考试,以优秀的成绩考入西南政法大学国内形势研究专业,主修政治。十七岁大学毕业,因政治特长突出而被中南海保卫部看中,进行了为期两年的专业保镖训练,之后在中南海服役了一年半,去年底因为某些原因被保卫部开除,具体资料不详,有消息说是因为执行保护任务的时候方法过于简单直接。”

“今年开始对外接受一些简单的保镖任务及雇佣兵任务,七月份刚刚从法国回来,然后就接受了邵英齐的委托,开始为期两个半月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说到贴身保护四个字,连一向严谨的石浩宇也不由自主地加重要语气,毕竟两个年轻男女,这么一贴身,不出问题才怪。

“为人古板,按部就班,为人处事缺乏变通,从两次国内可查的简单任务中可以看出安泉做事一板一眼,任何时候以完成任务为第一目标。”

水秋岩正好看到两次任务的调查,忍不住问道:“这上面说安泉前次任务是保护一位年仅四岁的小女孩,在二月份的时候身中七枪,是真的?”

“是真的,有当时的医院和医生的证明!”石浩宇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比安泉好不了多少。

“那就不对了,二月份身中七枪,三月初又去了法国参加雇佣军的赏金任务,这怎么可能?”总的来说,水秋岩没能从中找到什么破绽,当然也没办法对安泉的身世背景发表太多评价,于是只好尽可能地找出其中不合逻辑的地方。

“具体原因有待调查,不过据医生的说法,安泉身体的复原能力,是普通人的五倍,应当是在少年精英训练营里被训练出来的。”

“哦?这倒跟你有点像啊,浩宇。”水秋岩叹道。

于是石浩宇开始收拾东西,告辞出去了,任何时候的任何会谈,只要水秋岩开始说其它的事情,那就表示谈话结束了。

看着石浩宇离开办公室,水秋岩再次拿起那份资料,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水秋岩一行一行往下看,终于看到那『西南政法大学国内形势研究专业主修政治』这样的几个字,水秋岩叹了一口气,忽然把资料丢在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而此刻他的女儿水晚照,则正在享受安泉有专业水准的按摩,因为太过舒服而发出的呻吟声,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

第四章暗战

保镖守则第七十七条:保镖都应当有足够高的文化水平和个人素质,因为保镖很可能要面对任何环境的保护工作。有丰富经验的保镖,很可能今天还在棚户区里保护一个乞丐,下个月已经在巴黎保护全世界最红的名模,可能要去分辩两杯色泽香味口感都完全相同的红酒哪一杯有毒,也可能要在沙漠中为了保证当事人不渴死而去寻找一小块绿洲。因此从本质上来说,保镖是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行业,并不是普通人能够胜任的,能够从事保镖这个行业的人,都是精英和天才。

十月十五号,星期三,五行缺火,宜出行、祭祀、嫁娶,忌动土、上梁。

虽然几十年来反复有各式各样的“科学家”分析研究,最终得出所有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的结论,但对于许多人来说,适当的“迷信”还是很有必要的,特别是一些事业有成的人,迷信对他们来说,是成功后的信心和勇气,沈万明当然也不例外。

早上八点不到,沈万明就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离正式上班的时间还有足足一个小时,按照几天前他与周明仁的会谈结论,今天应当是上海几家大的媒体机构对沈万明一些不当行为曝光的日子。

沈万明并不担心周明仁会在自己面前阳奉阴违,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动作,因为在周明仁认识李婵娟之后的不到两天,李婵娟已经在他的“说服”下,开始提供各种情报给他,有了双保险之后,沈万明觉得自己对大众传播的控制力,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这几年来沈万明的仕途一直是一帆风顺,虽然有一个棋逢对手的水秋岩,但看不到明显背景实力的水秋岩在沈万明的眼里,其实是不值一提的,要后台没后台,要跟班没跟班,而且水秋岩的直系下属不过杜子仁和石浩宇两个人,与他自己亲信遍布华东地区官场上下相比实在是相去甚远。

两天前沈万明几乎与周明仁同时看到了政敌的行动,不过通过媒体机构进行的内幕曝光,那些能够把周明仁吓到发抖的资料在沈万明看来,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和“捕风捉影”罢了。

虽然沈万明不得不同意,近几年来因为各方面的压力,不能够完全把传媒这块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但毕竟这只是暂时的。

五年前谢非凡意外的车祸死亡,这样的手段在沈万明的眼里,也确实是过于凶狠了,因此这几年沈万明一直不想再跟上海的几个黑道老大接触,这些地头蛇事情确实能够办得滴水不漏,但有的时候,影响确实太大了一些。

当年谢非凡一死,上海最大的非政府传媒联合协会并没有在沈万明的意料之中烟消云散,反而被邵英齐以及政府内部的某种力量给维持了下来,之后因为周明仁的关系,沈万明一直没有再对邵英齐以及文娱传媒做什么手脚,任由文娱传媒慢慢发展壮大,原本最如意的打算和安排,当然是周明仁抱得美人归,文娱传媒和大众传播合而为一,成为支持自己的两大传媒支柱,没想到看起来风度翩翩一副大众情人脸孔的周明仁,到了情场上却成了缩头乌龟,五年下来不但没把邵英齐搞定,反而跟邵英齐的第二秘书弄假成真。

虽然如此,但沈万明并没有觉得如何不妥,虽然传媒机构对于一个政治团体来说,是至关紧要的,但沈万明自认为要维系自己这个政治集团,要不断向上挤,并且成功地只用了五年时间由一个挂名副部长的位置挤到现在的副市长,最最关键的内容并不是传媒形象,而是利益,利益才是一切政治斗争的核心,沈万明始终坚信这样一句话。

在位置上呆坐了近半个多小时,沈万明一直在考虑各式各样的纷杂内容,连秘书将今天的几份报纸送了进来都没有发觉,摆在最上面的,当然是文娱传媒的主打杂志《文娱周刊》,头版头条上用特大号的字体醒目地写道:十九名官员个人资产过亿。

沈万明看着这样一个震撼的题目,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笑容,喃喃自语道:“资产过亿?随便找个局长处长的,哪个的个人资产不是过亿?这也算内幕?”

水秋岩的办公室里,杜子仁正在向水秋岩汇报最新的工作,手里当然也拿了一份文娱周刊,杜子仁英俊的脸庞和恭敬的态度,每次都让站在一旁的石浩宇郁闷,没事长得这么帅做什么呢?

“第一波攻击已经发出了,”杜子仁的声音很有磁性,不过当然吸引不了水秋岩和石浩宇:“这次一共是包括文娱传媒在内的八家传媒机构,另外的七家,两家是二级的电视台,三家早报,一家综合杂志,一家教育系统内部期刊,选出来十七个沈系的人,四个建设局的,五个教育系统的,两个法官,一个新闻系统,五个医疗卫生体系的,都是沈系外围的人,其它两个是不小心找出来的小虫子。”

“好,”水秋岩说道:“浩宇你有什么看法。”

石浩宇当然不是草包,不过他政治斗争的天赋确实比较低一些,因此很奇怪地问道:“肚子,既然我们有这么多内幕资料,为什么不直接抖出来呢?这样沈老头不管有什么派系,不是全都倒了吗?”

杜子仁对石浩宇这样的问题,当然是哑然失笑,因此也没有去过于计较一脸刚毅的石浩宇叫了自己十年前的外号,而是继续汇报道:“按照原定的新闻计划,周六会将传媒机构增加到十一家,曝光的重点放在违规建筑审批和劣质政府工程上,这样可以为这十七名小贪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在公众心目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水秋岩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看了一眼仍然迷惑的石浩宇一眼,说道:“没有问题,照你的计划去实施吧,老沈应当还在以为我们只是想取得这次争斗的胜利,以为自己在韦副主席的支持下稳若泰山,却从没想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慢慢来不用急,等选举结束后,他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布局要深远,子仁啊,你这次太过侧重战术,把战略给忘记了。”

杜子仁对于自己一手导演的计划当然非常满意,因此他对计划当中的一些小意外特别容易记在心上,考虑了一下,没有太仔细听水秋岩教诲的杜子仁问道:“局长,晚照到文娱传媒去实习,没有问题吗?”

水秋岩看了一眼杜子仁,当然能够清晰把握这个问题中所包含的意思,稍微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后,水秋岩说道:“子仁,政治讲求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人毕竟是人,并不是一台机器,五年前我对不起谢非凡,我不想五年后又对不起他的老婆,晚照到文娱传媒去,看起来确实是有种人质的感觉,但实际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邵英齐不是沈万明,就算真的有什么事发生,难道邵英齐会拿晚照来要挟我吗?”

“但是”杜子仁的话没有说完,水秋岩就打断道:“没有但是,我知道你担心沈万明狗急跳墙,这一点我也担心,所以你必须清楚地了解道,老沈这条狗,会什么时候跳墙,至于晚照的保护工作,浩宇有安排,而且”水秋岩把安泉的资料递给杜子仁,续道:“而且有这个人在,应当会好得多。”

杜子仁简单浏览了一下安泉的资料,不再说话,石浩宇则适时地问道:“局长,要不要动用我们自己的人?”

水秋岩头往后靠,开始闭目养神,一分钟后,杜子仁和石浩宇没有任何举动,水秋岩说道:“你带一组人亲自负责外围保护,另外联系一下你熟悉的雇佣兵,请几个人放在前面,我忽然觉得老沈很快会有大的动作。”

石浩宇点了点头,看了杜子仁一眼后,问道:“怎么处理那个保镖?”

水秋岩叹了一口气,仔细考虑了这个真正的难题后,说道:“不用管他就好了。”想到水晚照还住在邵英齐家里,水秋岩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虽然才星期三,但身体非常不适的邵英齐并没有到公司去上班,私人秘书水晚照和贴身保镖安泉当然也没有到公司去,幸好文娱传媒有三位总经理直属秘书,因此公司的正常工作倒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夏依依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邵英齐和安泉的面前了,这对于以前几乎每天都要忍受夏依依半黄不黄谈话的邵英齐来说,确实是有一点点不习惯,不过邵英齐还是很理解夏依依的,毕竟全权负责对外公共关系的总经理第三秘书,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候,如果过得很清闲,那可就麻烦了。

从夏依依设下圈套将邵英齐送到安泉床上开始,这几天邵英齐旦旦而伐,虽然不可能一口气补足五年份的高潮,但每天早晚各一次是不可少的。对于血气方刚的安泉来说,这样的运动量虽然可能比不上一次训练时普通的越野跑,但对于长久没有性生活的邵英齐来说,大量的运动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身体不适,从上到下,浑身不适。

内分泌轻度失调、下体擦伤、浑身乏力、肌肉轻度紧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过量的性生活造成的,毕竟对于年近三十的邵英齐来说,虽然按照古人的说法正值虎狼之年,但毕竟是有些超负荷了,加上没有缓冲的过程,由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既然是在家里,邵英齐当然不会放过享受安泉专业水准按摩的机会,而且邵英齐现在的情况,基本上是由安泉一人造成,让他负点责任,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安,晚照在做什么?”邵英齐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跟高潮时的呻吟当然略有不同,转了个身后,问道。

安泉停下手上的动作,把邵英齐又翻了回去,没办法,再高明的按摩师也不可能给别人做胸腹的按摩啊,安泉用标准的手法放松邵英齐肩部的关节,简单地答道:“不知道。”

对于安泉这样的回答,邵英齐当然是习以为常了,本来就没想过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复,因此也谈不上失望,开始浑身酸麻的邵英齐把思想收了回来,专心享受安泉的按摩,把应当在客厅上网看电视的水晚照丢在了一边,很快就在安泉温热的手掌中熟睡过去。

下床把门拉开,安泉来到了客厅,这几天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强烈要求下,安泉在家里没有再穿棱角分明的西服,而是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宽松的衣服好处当然很多,其中最让邵英齐和水晚照满意的地方,当然是脱起来和穿起来都比较方便,比起衬衣西服加领带,至少要快三十倍。

“安,我也想喝鸡尾酒。”听到安泉的脚步,水晚照一边看着电视里色彩绚丽的鸡尾酒,一边说道:“我要那种,就那种夏日彩虹。”

安泉并没有多说什么,水晚照的要求永远是奇怪的,从制作模型飞机到学习黑客技术,从死活要学煲汤到坚持要给生鸡蛋去壳,一起生活了不到一个星期,安泉彻底感受到了千金大小姐的兴趣,也真正体会到了水晚照的孤独。看着沙发上水晚照修长的玉颈,安泉将目光停在了那跟细细的红线上,亲自选的东西安泉当然有印象,水晚照将自己送她的那个信号发射器当成了宝贝,从不离身。

安泉叹了一口气,直接在酒柜里选了十几种酒,用大托盘把酒连同调酒的整套设备一块转移到了水晚照的身边,既然她要喝,当然少不了要学,几天的相处下来,安泉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水晚照了。

“摇,摇,用力摇”水晚照开心地说道:“原来调鸡尾酒这么有意思啊,安,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会啊?”

对于水晚照天真的言论,安泉算是习惯了,不过安泉对于水晚照说的自己什么都会,倒是有那么一丝自信,他清楚地记得教官花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培训他们这批保镖一些乱七八糟的能力,有些看起来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那时候教官有这样的一句话,一直让安泉牢记:“专业保镖都应当是天才和精英,因为他们随时要面对各式各样的环境和各种性格特点当事人,保镖最关键的七项能力中,掌握环境摆在第一位,而想要真正掌握好环境,那么保镖就必须有丰富的知识和专业的眼光。”

记得那个时候,一同被培训的保镖当中,他自己是最突出的一个,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很多知识听一遍就能牢记,杂乱的信息整理一遍就能找到最关键的一条,这也导致安泉在整个团队中,是最不合群的一个,虽然教官反复强调真正的专业保镖都是独行侠,不可能会有完全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但最终安泉还是因为这一点而出了问题,永远离开了他最想要的工作地点和工作方式。

回忆着往事,安泉不知不觉已经调配了五杯不同种类的鸡尾酒,而最糟糕的是,这五杯度数很高的鸡尾酒,在安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不知死活的水晚照全部喝了下去,现在的水晚照,脸色通红眼神妩媚浑身发烫,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唇。

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桌子的酒和器具,安泉抱起已经醉得有些迷糊的水晚照,简单考虑了一下,推门进了邵英齐的房间,毕竟这几天,三个人是睡在一起的。

“安,怎么了?”邵英齐醒了过来,睡了一小会的她精神好多了,看到脸色通红半醉半醒的水晚照,紧张地问道。

“五杯鸡尾酒,醉了!”安泉简短地答道,轻轻地把水晚照平放在床上,想起身时,却被水晚照的手搂住,于是安泉只好也躺了下来,正好是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的中间,算得上是比较常见了。

“怎么会喝了这么多酒呢?”邵英齐侧着身子,顺势将头靠在安泉的胸前,好奇地问道:“不会是你说了什么不当说的话吧?晚照怎么也还算是学生,你可不要乱来。”

安泉心里苦笑,口中却只能生硬地答道:“没有。”

邵英齐没话可说,对于安泉一句话通常不超过五个字的习惯,一个多半月相处下来,邵英齐算是习惯了,至于“解释”这种事情,似乎从来不会出现在安泉的身上,大多数的时候,安泉只是把事实表述清楚,其它的一概不管。

邵英齐没有计较太多,舒服地靠在安泉的胸前,听着安泉有力的心跳,忽然间她似乎找到了失落了整整五年的幸福感觉,手臂忍不住更用力地搂住身边的男人。

“安,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已经醉得非常彻底的水晚照忽然口齿不清地说着话,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意思非常明白的梦中表白,让邵英齐浑身有些僵硬,似乎到这一刻,邵英齐才发现,自己寻找到的幸福并没有最终确定,安泉身体的另一边躺着另一个更适合他也更需要他的女人!

邵英齐身体的动作当然瞒不过安泉,这几天因为男女间最亲密的关系而导致急剧变化的人际关系,让一直冷静自信的安泉也有种措手不及和无力的感觉。夏依依不是问题,安泉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这不仅仅是因为夏依依丰富的经验和开放的态度,也跟夏依依的性格及处理态度有关。

但另外的两个,也就是躺在他左右两侧的女人,却明显比夏依依麻烦,邵英齐虽然结过婚,但五年都没有过的男女交往,让她很直接地把安泉当成了新的依靠,而且邵英齐是安泉的雇主,安泉还必须从根本上保证邵英齐的安全,不但是身体上,还包括心理上。至于水晚照,那更是个麻烦,经安泉的手变成少妇后,可以说水晚照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交给了安泉,从连一刻都不想停留地从家里搬出可以轻易地看出来。

迷糊的水晚照也转了个身,背靠着安泉把身体往安全怀里靠,安泉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爱怜地将水晚照搂在怀里,邵英齐仍然靠在安泉的身上,脸贴着安泉的前胸,悠悠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安泉考虑了一会,仍然很僵硬地回答道:“现在,不知道。”听到这句话的邵英齐更紧地靠了一下安泉,而酒醉的水晚照则无意识地搂住安泉的手臂,似乎想要从安泉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气息。

第五章出行

保镖守则第九十四条:必要的通信设备及监视设备,是保镖保护当事人的必备的工具之一,而一些专业性质的警报设备,则往往能够在某些关键时候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保镖有必要在特定的时候,将一些警报装置或信号发射装置,放在当事人的身上,以此来提高工作效率及安全系数。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当事人并不喜欢这样的设备,因此优秀的保镖往往会采用一些比较简单有效的办法来完成这样的一个工作。

日子通常会在两种情况下过得很快,一种是在过于紧张的情况下,另一种当然是在相对悠闲的情况下,对安泉来说,这一个星期就是相对悠闲的日子。

身体不适的邵英齐从周三开始就没有到公司上班,一连在家里呆了三天,甚至连别墅区的大门都没有出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别墅区里的一些休闲场所里打球、游泳和滑冰,其它时间就呆在家里,通过虚拟网络办公来处理一些公务,晚上则是相对忙碌的时间,大多数时候都可以跟安泉来一场不算激烈的“性福”生活,理所当然的,水晚照也没有到公司上班,而是协助邵英齐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当然每天晚上也要协助邵英齐把安泉喂饱。

基本上,对安泉来说,这样的日子是非常悠闲的,因为在别墅区内,安泉基本可以直接将邵英齐的安全等级提升到六级,只要花很少的精力,就可以确保邵英齐的安全。

因此相对空闲的安泉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又订制了一个功能还算不错的信号发射器,外形做工跟水晚照的差不多,材料上却略有一些区别,用的是浅绿色的绿松石,虽然不算什么值钱货,但优良的做工和不错的款式却让首饰变得漂亮起来。

安泉一边签收,一边对快递公司不负责任的态度感到气愤,原本说好早上八点以前要送到,可快递公司居然以时间太早送货员没有上班为由硬生生拖到九点,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和邵英齐和水晚照对于安泉推迟她们的逛街时间足足一个小时,也感到很气愤,因此安泉只好对快递公司的规章制度气愤。

把同样呈泪珠状的绿松石挂坠连包装都没拆就随手丢在茶几上,安泉耐心地等女人换衣服,理论上,安泉非常不同意邵英齐和水晚照今天的决定,毕竟打算去逛大商场,而且是去人多且杂的地方,这样的决定并不适合任何一个处于被保护阶段的人。

不过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和人际关系,安泉只能采取教官曾经讲解过的“人性化保护方案”来处理临时事件,这也正是安泉要坚持在信号发射器到货之后才出门的原因。

干坐在客厅等女人换衣服的安泉仔细回想教官简单的教学,由于人性化保护的可能性,对于专业保镖来说出现的几率非常少,加上教官本人并没有这样的经验,因此教官在讲到这样的一种保护措施时,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些理论知识。

在安泉的记忆里,教官的话大致是这样说的:“通常来说,任何一名保镖都应当避免出现‘人性化’的保护方式,因为大多数时候,人性化的保护方式会让当事人以及保镖自己陷入一种对外界环境的非控制状态,而往往在这个时候,外部环境的安全系数往往会低于三,有时候更是会出现极低的情况,在这样的外部环境下,保镖想凭自己个人的能力来保护当事人,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在两种极端的情况下,保镖可以考虑采用人性化的方式来保护当事人,一种是当事人极其安全,综合安全指数达到了八以上时,为缓解当事人的紧张情绪,可以在人较少的场合下采用人性化的保护方式,例如一些保安非常严格的宴会等。另一种情况则是当事人所处的环境极其恶劣,保镖个人对环境所起到的作用已经非常有限了,在这种状况下,保镖可以考虑人性化的方式,因为面临极其恶劣的环境时,保镖已经超出了他本来的能力范围,人性化的保护方式,往往可以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作用。”

安泉还记得教官最后解释并总结道:“所谓人性化的保护方式,指的是保镖完全不干预当事人的行动范围和行为方式,当事人的各项行为都与没有保镖时基本完全一致。通常来说,一名合格的保镖,除非在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否则不应当采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当事人。”

“这是什么?”身后响起邵英齐的声音,安泉回头时,看到的是两位美女。

邵英齐穿着一套低胸的连衣长裙,经过安泉一个星期滋润的邵英齐胸部似乎长大了不少,贴身的内衣将双峰托起,深深的乳沟配上低胸的黑色连衣长裙,邵英齐似乎变成了一个完美展现女性丰满胸部的模特,脸上的淡妆恰到好处地将邵英齐的年龄感淡化了,不知内情的人,根本没有办法从邵英齐的外形上对她的年龄进行估计,因为看起来或许二十出头,也或许二十四五,又或者只有十七八岁。

水晚照的衣着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并没有邵英齐刻意的修饰,简单的白色套裙,配合水晚照完美的曲线,非常恰当地把水晚照怀春少女的形态神韵给勾划了出来,春情涌动的少女,本来就不需要任何打扮的。

安泉的自制力一向极好,花了不到半分钟感叹后,安泉就恢复正常了,平静地答道:“是一个项链坠子,我前几天订做的。”

接过盒子小心地拆开包装,红绳系着的绿色泪珠状挂坠出现在了邵英齐的手中,虽然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的两女,一眼就确定这是不值什么钱的东西,但邵英齐和水晚照仍然小声地叫出声来,原因比较简单,因为水晚照胸前有一个款式一样,只不过颜色是蓝色,材质则是蓝色玛瑙的坠子,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的眼里,这样两个项链,明显应当是一套的,或者说,是一个体系的。

于是安泉很快就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一共有几种颜色啊?”幸好安泉对于自己回答不了的[奇·书·网]问题,通常的做法是不说话,而邵英齐和水晚照则是由于一些其它原因,并不想在这样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上反复追问,于是邵英齐把项链简单地往胸前一挂后,出门逛商场去了。

“邵英齐出门了!”已经把办公地点转移到大众传播总裁办公室的李婵娟在安泉开车离开别墅后的五分钟,就接到了这样一个让李婵娟激动的报告。

自从上次在邵英齐的办公室里打了一场大大的败仗后,李婵娟一直在反省自己的失误之处,在此之前,李婵娟一直觉得自己比邵英齐要强得多。

论能力有着新闻和传播双硕士学位的李婵娟,明显比区区一个传播学本科毕业生的邵英齐要强太多,论手腕自认为在文娱呆了整整两年,邵英齐对她信任有嘉的现状也足以证明李婵娟的心机更深沉,至于美丽程度,李婵娟一直是用周明仁的态度来评价的,能够让一直对邵英齐情要深种的周明仁跟她同居,李婵娟没有理由认为自己的魅力会比邵英齐差。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那天完全没有说话机会的交锋,让李婵娟清楚认识到自己与邵英齐之间的距离,因此一个星期以来,李婵娟一直在反省和补救,而最有效的补救办法,当然是找一些专业的人,监视邵英齐的行踪,并且把这样的一个行踪直接通报给那些有所图谋的人,例如沈万明。

因此,当周明仁前几天把调查跟踪监视邵英齐的委托取消的时候,李婵娟记下了那个电话号码,并且重新进行了委托,委托要求非常简单,只是要求当邵英齐有外出行为时,及时汇报而已。

显然,李婵娟在等了好几天后终于有了收获,看了看不断反馈过来的行车路线,李婵娟只用了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就肯定了邵英齐一行的去向,那个她们以前经常会去的超大型购物商场,李婵娟微微一笑,一边拨通沈万明的直接联系电话,一边自言自语道:“居然跟着那个保镖在家里呆了足足三天,难怪依依很早以前就说她们就有一腿。”

“晚照,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要送给我们两个人完全一样的东西?”坐在后坐上的邵英齐小声地问正在对比两条项链的水晚照。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水晚照仔细比对两条项链,除了用的坠子材质略有不同外,其它都是完全一样的,甚至连做工都一样,这让水晚照不得不怀疑这样的两条纯手工项链,肯定是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

接过水晚照递回来的项链,邵英齐重新把绿松石挂回到自己的胸前,稍稍调整了一下红绳的长度,让冰凉的绿松石紧贴在自己的乳沟之间,凉凉的感觉让邵英齐想起安泉温热的手指,特别是当手指伸进自己花丛深处的时候,忽然间莫名袭来的欲念,让邵英齐浑身发烫。

“晚照,”想借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邵英齐有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感觉,怔了一会才接着说道:“晚照,你今天想买什么?”

水晚照还在想安泉送项链的含意,因此随口说道:“还没打算好,看到什么合适就买什么啦!对了,邵姐,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水晚照住口不语,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邵英齐奇怪道:“因为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安泉想让我们”水晚照脸色微红地说道:“想让我们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一直所以才送给我们两人完全一样的项链?”

“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邵英齐把这句奇怪的话重复了一遍,才算理解了水晚照的意思,有些意外地忍不住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安泉想把我们”说到我们这个词的时,邵英齐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安泉,因为她发现,她现在说话的声音已经非常大了。

有着不错听力,能够在夜深时听到十米外蚊子发出的声音,也能够在嘈杂且噪音高达一百一十分贝的车间里听到老式怀表滴答声的安泉当然知道后座上两个女人小声的讨论,而有着优秀逻辑思维能力的安泉当然也能够从不多的几句话当中清楚把握两个女人话语中的含意。

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了,但一夫多妻仍然是没有法律保障的,虽然社会的发展让很多有钱的人把一夫多妻当成了时尚,同时也让一夫多妻变成大多数人能够接受的事实,但毕竟法律条文上仍然清楚地写着『一夫一妻制』几个大字。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泉确实有着类似的想法,那就是让现在这样的生活一直延续下去,每天悠闲地教水晚照玩些新花样,然后陪偶尔来了兴趣的邵英齐在厨房弄几个小菜,清晨和晚上则是幸福的浴室客厅或床上时光。

但保镖的职责清楚地告诉他自己,现在的安泉,只不过是邵英齐的贴身保镖,他现在的职责是保护邵英齐的人身安全,并且这样的一个任务,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下个月的十四号,就会结束,之后的安泉和邵英齐,将不再具备有现在这样的雇佣关系。

安泉叹了一口气,陷入茫然当中的安泉,再也没能听清楚后座两个女人,究竟又说了些什么与自己有关的话。

“万家利超级购物商场”沈万明没有开视频,但与他对话的人却开了,屏幕里有着一股子匪气的光头是上海黑道上的第三号人物,有个外号叫六哥。

“确定吗?”

“完全确定,以时间来计算的话,现在她们应当已经在商场里了。”沈万明肯定地说道。

“怎么处理?”虽然早已谈好了条件和价钱,但谨慎的习惯仍然让六哥再一次地询问确定。

沈万明肯定地答道:“三个目标中,除了年轻一点的那个女孩尽量不要伤及之外,其它两个,我希望他们永远消失。”

“没有问题,等我们的好消息。”六哥简单且自信地说道,在一个日均人流量高达十一万人商场里杀两个人,对于六哥这样的地头蛇,简直比从超市里把鸡蛋放在篮子里一样轻松,之前有过很多次成功经验的六哥笑了起来。

“等等,”沈万明忽然说道:“注意那个男的,听说他是专业的保镖!”

“哦?专业保镖?”六哥并不是很清楚所谓专业保镖究竟有特别,随口说道:“没有关系,他是专业的保镖,我们是更专业的杀手。”说完就把电话切断了。

话没说完的沈万明脸色很不好,呆怔了半分钟,终于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妈的,凡人一般的乡下人,你们能比经过中南海专业培训的保镖更专业?”考虑再三,终于放弃了再打电话的打算,毕竟过于频繁地跟这些黑道上的人物接触,并不是什么好事。“等他们碰了壁回来再说吧!”沈万明做了他一个月后非常后悔的决定。

“石头,”杜子仁例行公事地给石浩宇打电话,张口就是这个叫了十几年的称呼:“最新的消息,大小姐陪同邵英齐和那个保镖到了万家利超级购物商场,你人在哪里?”

“我就在商场,”石浩宇简单地说道:“肚子,没你的事了,这边交给我吧!”

杜子仁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因为在他的计划当中,由于逐次增加曝光内容和传媒机构,因此沈万明应当会在两到三次后开始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此习惯性的手法让沈万明必定会产生杀一儆百的想法,邵英齐无疑是最佳的人选,在这个时候,就是杜子仁收网的时候,唯一的问题是,邵英齐会处于危险的边缘。

当然,如果没有水晚照的话,邵英齐的死活根本不关杜子仁的事,死有死的做法,活当然也有活的做法,如果邵英齐因为沈万明雇佣的杀手干掉了,那么“市长请杀手灭口,传媒业精英殒落”这样的新闻,配合足够的证据,无疑会让沈万明直接由天堂掉下地地狱,而就算失败了,那也没有关系,五年前丈夫在类似的行为下永远离开了她,现在她又遇到了同样的攻击,女性报复的天性必然会让邵英齐利用所有的资源来报复沈万明,那杜子仁的计划无疑会变得更加有效。

可惜啊,在杜子仁的计划里,水晚照是不应当出现在邵英齐这个危险人物身边的,万般无奈下,杜子仁只好把在部队里当了九年兵,据说还是特种部队大队长的老朋友石浩宇请了出来,专门负责保护水晚照。

这样的一些细节,杜子仁当然不会跟石浩宇讲,他只是简单地要求石浩宇保证水晚照的安全,对石浩宇这个人,杜子仁非常有信心,因此挂上电话后的杜子仁再次拿起自己的方案,一边根据星期三和今天一早的信息回馈进行局部的修正,一边安心地等着石浩宇的消息。

“现在的万家利,一定是风雨欲来吧!”石浩宇一边改方案,一边想道。

差不多同一个时间,夜狼正在他新租的写字楼里教训手下,他所在的十五楼西边的窗外看去,不远处就是万家利商业购物大厦的广告牌。

“你们两个傻B,上次为什么用我们的惯用手法攻击那两个女的?妈的,居然还透支了七十万去包直升机游神农架,信不信老子把你们送到中东去当炮灰?”

“大大哥,是你说要我们用小口径的警用手枪,弹夹里只装一发子弹的啊!”

“操,还敢顶嘴,我让你们用什么枪,装多少子弹,跟你们怎么吓唬人有个屁的关系,你们居然笨到被安泉给识破了身份,结果那傻鸟找上门来,知不知道我这老大有多难做?”夜狼非常愤怒,手下们当然只有当出气筒的份了。

“操,不说这么多了,今天有个新的任务,目标还是那三个人,这次多带几个人,你们两个傻B带队,不准丢夜狼的脸,听到了没有?”

“没问题啊老大!”高手甲说道:“我们是最专业的,绝对不会失败。”

“我呸,”夜狼对手下这种心态,很不客气地骂道:“上次就失败了,还有脸说出来,一个把子弹打到了水泥地上,另一个则把子弹打进了安泉那傻鸟的手臂里,居然还敢吹自己专业!操,不过这次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可别再出问题,任务目标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老大,你烦不烦?”高手乙说道:“上次是因为那位老大比大哥你还要强还要变态,不能全怪我们嘛,这次我们要是还出错,那夜狼就没得混了!”

“操,你们出错,关我鸟事,什么叫我没得混了,快点给我滚,时间差不多了”夜狼满嘴粗话地把两个精锐手下赶出门,坐到自己新买的办公桌前,打开计算机,开始玩刚刚推出才一个月不到的网络游戏。

于是,三方人马加上正在逛商场的邵英齐一行三个人,一场肯定非常混乱的激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六章激斗

保镖守则第十一条:从理论上来说,工作当中的保镖是没有朋友的,因为任何看起来可靠的人都可能在特定时候变成保镖的敌人。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特别是当事人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有的时候保镖必须相信敌人的敌人,因为敌人的敌人或许不是真正的朋友,但至少在某个过程中,能够成为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力量。

“一号就位”

“二号就位”

高手甲和高手乙正并肩走在运动商品专区,耳朵里的短距离通话器响起了手下们连续不断的就位报告。作为夜狼雇佣军最为外人所知的两个高手,被外界称为毒狼和火狼的高手甲和高手乙,无疑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信。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上次因为贪玩而亲自去执行的一个小任务,居然因为某人的行动而出了意外,虽然对任务本身来说,已经完全达到要求了,但对毒狼和火狼来说,那种样子的结局,无疑是失败的,而最难以接受的,当然是他们旅游回来后,夜狼得意的笑声和挖苦的话语。

“阿火,你看这里的东西还真他妈的不错!”说完叹了一口气,郁闷地说道:“妈的,老大呆在总部玩游戏,我们出来做事,真是不公平啊!”

火狼四处张望,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扫过商场内的每一个人,一边很随意地答道:“有什么奇怪的,习惯了就好,反正这次都是些小菜鸟,让小弟们随便玩玩就行,我们有个机会逛逛商场,买几件衣服,也是不错的休闲方式嘛,让老大多玩一两天,级数也肯定不会比我们高的。”

“哈,你说得也对,他玩游戏比我们差了十万八千里。”毒狼刚好看上一双运动鞋,说道:“先试试这鞋,不错的话,一人一双,反正任务过程中的所有消费,老大都会买单,我们这也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身份嘛。”

听到毒狼非常无耻的话之后,火狼说出了更加无耻的话:“嗯,有道理,要是合适的话,一人来两双得了”

“六哥,兄弟们都混进去了!”号称上海滩黑道第三号人物的六哥刚一走进万家利商场的大门,手下的一个打扮成商场保安的小头目就过来汇报情况了!

“哦?来了多少人?什么身份?”六哥一边向前走向一楼的珠宝首饰专柜,一边说道:“不错不错,你是老八手下的书生吧,等事情办好了,我在二哥面前帮你请功。”

“来了四十三位兄弟,加上本来就在商场当保安的二十九名兄弟,一共是七十二个人,除去本来就是保安的兄弟之外,其它人都假扮成了顾客分散在各个楼层和电梯间。”书卷气很浓并且挂了块商场保安经理胸牌的小头目在心里“呸”了一声,口中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虽然他很看不起这个似乎完全是靠蛮力和资格才混到现在位置的六哥,但这种表情可不能在这位有些粗鲁的六哥面前表现出来,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行,这事你负责安排,照片都分发下去了吧?”六哥例行公事地问道。

“都分发下去了,六哥放心。”书生答道:“那几个倒霉蛋居然会选择万家利来购物,真是太不走运了。”

“蠢,蠢到家”六哥一边看着柜台里漂亮的珠宝首饰,一边说道:“整个浦东最便宜最实惠商品也最全最多的商场,就是万家利,停车又方便,购物又安全,不选这里选哪里?”

“六哥说得是!”书生说道:“不过这次的行动,会不会影响到万家利的生意啊?怎么说万家利也是我们自己的企业,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枪战,肯定会对商场的客源发生影响的!”

“刚说你蠢到家,你居然真的蠢到火星上去了”六哥一脸的不屑,说道:“公司给每个小弟都配了军用的微声手枪,既然有小弟当保安,控制保安室和广播室肯定是小菜一碟,到行动的时候,稍微把商场里的音乐音量加大一些,让小弟们机灵点不要伤及普通顾客,七十几个人搞定两个小丫头片子加一个凡人保镖,会对在商场购物的顾客造成屁的影响,不要跟我说你下面的人都他妈的是没摸过枪的弱智?”

“呃”书生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缓了两口气后才说道:“听混在文娱传媒里的小弟说,那个保镖好像是专业的!”

六哥终于不耐烦了,骂道:“操,你傻B啊你?要他妈的是专业的保镖,会选择上午十点钟陪被保护人逛人多到死而且环境最复杂的购物商场?那凡人说不定是刚入行一两个月的傻鸟,年纪轻轻加上天天陪在美女身边,被美女发了两次脾气后就直接把最基本的保镖规则给抛到一边去了,说不定连枪都没开过,什么狗屁专业,怎么现在的冒牌货还这么多妈的,不要在老子耳边吵来吵去,老子是来给我老婆买首饰的,只不过顺路看看你们的工作情况,具体任务要怎么完成,你自己负责,快给老子滚”

“大队长,刚刚看到小姐上了电梯,有个兄弟在跟着!”石浩宇的情况跟六哥相似,不过跟他说话的是一名看上去像健美教材的肌肉男。

“来了几个人?”石浩宇问道。

“算上我自己,一共来了三个人,地组两个人,一个在小姐最可能转逛的七楼少女服饰专区评估环境,另一个正在跟着小姐,还有一个是玄组的,照你的吩咐在进行全息记录。”

“人手够了,我们也上去!”石浩宇淡淡道:“准备了全息影像生成仪吗?”

“队长放心,设备都准备好了!”

“我刚才看到三联会的六哥在首饰专柜,估计会出问题,你让另外两位兄弟小心一点。”石浩宇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保护对像只有小姐一人,其它人不用管,而且我们只有四个人,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清楚!”

“安,你走过来一点嘛,跟在后面很有趣吗?”心情非常好的邵英齐觉得只有一件事让自己不满意,那就是安泉仍然喜欢站在自己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眼神看着商场里的其它人而不是看着自己。

“就是嘛!”正跟邵英齐并排而行的水晚照也附和道:“这种样子哪里是在陪我们逛商场,简直就是在当我们的跟屁虫,那有什么意思啊?”

安泉没有说话,甚至根本仔细听两个女人说了些什么,职业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但这几天特别悠闲的生活以及被感情冲得有点昏头的思想让安泉没办法敏锐地把握住这种感觉。

“邵姐,你说安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傻?”水晚照奇怪地看着似乎是在发呆的安泉,说道:“平时好像没看到他这样。”

邵英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抿嘴一笑,说道:“我看安是不好意思,我们正好站在内衣区,都是女性的性感内衣,安到底还年轻,会发呆也是正常的!”

“应当不会啊,”水晚照小声说道:“安最近接触性感内衣也够多了,而且他现在的神态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看到过?不会吧?”邵英齐惊讶地说道:“不过我觉得安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紧张!”

“我想起来了,安现在的神情我去年在石叔叔身上也看到过!”水晚照终于觉得不对,开始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水晚照紧张地说道:“邵姐,我们可能会有麻烦!”

邵英齐来不及反应,已经恢复平时状态的安泉靠了上来,右手搂住邵英齐的腰,表情严肃眼神却柔和地看了水晚照一眼,说道:“商场里有敌人,你”

水晚照很冷静,眼神在安泉的脸上转了一圈后,温柔地说道:“安,你放心带邵姐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邵英齐明显有些慌乱,对安泉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奇怪的话语感到不解,不过对安泉身体的接触邵英齐还是很享受的,虽然处在商场这样的环境中,但邵英齐的身体仍然开始发烫,浑身软绵绵的。

“晚照”安泉忽然叫了一下水晚照的名字,然后才道:“你找人多的地方,最好是十一楼的美食广场。”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对不起”

水晚照甜甜一笑,脸上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情,独自转身离去。

“都布置好了吗?”

“好了!”

“位置定在哪里?”

“定在九楼,自动扶梯和电梯都布置好了人,九楼有二十五位兄弟在,八楼和十楼各有十位兄弟,其它人分散在各个楼层,可以确保行动成功。”

“行动!”

“邵女士,跟着我的脚步,尽量紧贴我的身体,全身放松。”安泉右手搂着邵英齐,左手伸入衣袋,单手在口袋里完成了替换弹夹的工作后,跟了安泉整整三年的PPM(轻型多用手枪)在填装好了一个三十发子弹的弹夹后,握在了安泉的手里。

“安”听到安泉对自己称呼的改变,邵英齐有些不习惯,这几天安泉一直叫她的名字,忽然恢复到两周前的称呼,邵英齐忍不住想问原因。

“尽量靠墙行走,站在一些体形比较高大肥胖人的身边,尽量避免处在周围空旷的环境下,注意对面及侧面有奇怪行为的人。”安泉平静的声音继续以邵英齐能够听清楚的音量说道:“如果听到枪声或有人倒地的声音,不要尖叫惊呼,继续跟着我的脚步走。”

搂着邵英齐,安泉以普通的速度在女性美体性感内衣区慢慢转悠,一边吩咐邵英齐应变时的做法,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三分钟前安泉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在一向少有男性光临的性感内衣区里,居然有七八名单独的男性顾客在四处张望。

安泉小心地通过柜台和货架来遮挡自己,心里则在继续评估环境。在商场里,应当不会用强力的武器,普通人太多,因此使用大口径手枪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大的可能应当是小口径的微声手枪。

安泉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出现的远程子弹路线,一边对四周能见到的人进行分析,相对顾客较少的内衣区并不拥挤,成对的情侣在挑选增加情趣的内衣,三两结伴而行的年轻少女也在看着情感的内衣,似乎在评估当内衣穿在自己身上时,会有多么地诱人,如果不是有几个四处张望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大男人,那内衣区应当还算是很正常的。

商场里的背景音乐忽然加大了不少,安泉本能地停了一下脚步,浑身肌肉紧绷,很轻微的子弹射击声传到了安泉的耳朵里,安泉忽然搂着邵英齐半蹲了下来,手中的PPM快速向前面和侧面射出了四发子弹,然后邵英齐就听到了前面货架倒掉的声音和有人摔倒在地的沉闷声音。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周正常购物的人很不适应,由于音乐声音大了不少,因此微声手枪射击的声音能够听到的人并不多,但在安静的购物区里忽然有人倒在地上,而且把货架带倒了,意外的变故马上让四周的顾客围了上去,安泉搂着邵英齐原地转了半圈,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手中的PPM又射出了六发子弹,于是内衣区的另一侧,又传来了人体倒地的声音。

没有去注意自己子弹射出后的效果,对自己的枪法和子弹,安泉一向信心十足。

安泉的脚步开始加快,半分钟不到就走到了自动扶梯的旁边,扶梯口两名商场的保安看到搂着邵英齐的安泉出现,脸上浮现了笑容,而内衣区的骚动也让四周的顾客都向那边走去,分散在九楼女性衣物楼层的其它商场保安也围了过来。

“先生,请留步。”扶梯口其中一名保安似乎很尽责地说道:“请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安泉没有说话,直接搂着邵英齐站在正在往上运行的自动扶梯上,刚转过身,另一名保安从怀里拿出一支小手枪,正要举枪射击,安泉忽然转身,一发子弹已经先击中了保安的大腿,强力的麻醉弹让保安软瘫在地,而那名刚才说话的保安已经惊愕当场,幸好没有尖叫。与此同时,一发快速的子弹从楼上的位置呼啸而来,几乎跟安泉的子弹同一时间击中保安手中的枪,于是软瘫在地的保安手脚受伤,枪已经飞到墙角上了。

安泉脚步再移,锐利的眼神向子弹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宽大的身体正好将邵英齐挡在身后,慢慢转了个身,安泉将邵英齐搂在怀里,已经非常紧张的邵英齐浑身有些发抖,两人站在自动扶梯上往十楼儿童服饰专区走去,十楼自动扶梯口的两名保安正紧张地四处张望,手抄在怀里。

美丽到足以吸引五岁到七十五岁大小男人的水晚照正在十一楼的美食广场吃刨冰,坐在她身边的正是一脸严肃的石浩宇,那名健美教练则坐在离他们二十米外的地方,陪两位美丽的女士说话。

“石叔,去帮帮安泉好不好?”水晚照全然没有吃刨冰的想法,正在拿着叉子搅拌杯子里的碎冰沙。

正在全神听着楼下骚动声音的石浩语没有理会水晚照的请求,而是简单地说道:“跟我回去,商场不安全。”

“你不帮安泉,我就不回去!”水晚照说道:“又跟我说商场有好多人想攻击邵姐,现在安泉就一个人,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呢?你去帮帮安泉好不好,我知道石叔你很厉害。”

石浩宇正好听到一发狙击子弹飞过的声音,在十几下手枪射击声当中,非常容易分辩,石浩宇伸手一招,身后健美教练站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问道:“队长,什么事?”

“有没有听到狙击步枪的声音?”石浩宇皱眉,毕竟如果对方有使用狙击步枪的话,那很有可能会伤到无辜的顾客。

“狙击步枪?”好歹也算是当年特种训练营排名前十的肌肉男,对石浩宇的问题惊讶不已,似乎努力伸长了耳朵听了几秒,却发现自己除了商场里音量很大的背景音乐外,什么也听不到,于是忍不住说道:“我什么也没听到啊,似乎是有人在开枪,但”

石浩宇摆了摆手,肌肉男只好郁闷地回到两个女人的身边,郁闷地说道:“喂,你们两个,不要一直吃烤羊肉串好不好,我们现在是在出任务!”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有听到枪声吗?”

两名算得上英姿飒爽的英雌放下手中串羊肉串的铁条,同时摇头,其中一个说道:“商场广播正在放我最喜欢的玉女歌星飞凌的成名曲《梦幻》,你听听,多好听啊,哪里来什么大煞风景的枪声。”

在石浩宇的耳朵里,枪声却始终不断,又听到四声轻微的枪响后,石浩宇又皱了皱眉,因为这次的声音,是从十楼自动扶梯口传来的!石浩宇站起身,语气尽量柔和地说道:“晚照,回家好不好?石叔刚才在楼下给你买了两个大布娃娃,现在还放在车里呢。”

水晚照当然没有听到枪声,自然也不理解为什么石浩宇会忽然再次提出回家的事,而且还用布娃娃来引诱自己,想起从小到大,石浩宇送了她几百个各式各样的布娃娃,水晚照终于把对安泉和邵英齐的担心暂时放在一边,看着石浩宇刚毅的脸上难得出现的柔和线条,说道:“好吧,我吃完刨冰就跟你下楼,不过我不回家,直接送我去邵姐那边就行了。”一边说一边开始把已经有些融化的草莓刨冰往口里送。

石浩宇叹了一口气,大致估计了一下情况后,坐了下来,右手非常自然地伸到空中,做了两个手势后,专心等水晚照把刨冰吃完。

二十米外的肌肉男和两位美女看到手势后,站起身来,两位美女走向电梯间,肌肉男则向自动扶梯口走去。

十楼的安泉正在评估自己的伤势。

刚上到十楼就发现保安有问题的安泉先发制人,两颗麻醉弹直接让来不及把手从怀里拿出来的保安躺倒在地,可同时却让在楼梯口正前方一名顾客打扮的人一枪击中了右胸,而如果不是安泉直觉性地右移了一步,子弹将不是击中安泉而是击中邵英齐的头部,安泉当然不会给对方再次开枪的机会,一发子弹射中对方的眉心,危急的情况和基于安全的考虑,安泉没有再留手,高速且带有快速神经麻醉作用的子弹轻易地在对方的头骨上开了个小洞。

“啊”一名正带着儿子在购物的中年妇女,看到身边的人倒地不起,眉心的小洞正在向外冒着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东西,心脏负荷加到了最大,终于尖叫了起来,于是整个十楼在两分钟后,乱成一团,大人们带着自己的子女疯狂地向电梯间和自动扶梯处挤。

而此刻的安泉,则和邵英齐趁着混乱的时候,躲进了一个封闭的试衣间里,评估自己的伤势。

第七章乱局

保镖守则第四十六条:由于专业的保镖大多是单独执行任务,因此保镖都应当是利用环境的高手。如果保镖所处的环境极为混乱,那么保镖的工作往往会显得相对轻松,因为在混乱的环境下,分辨敌友是一件相对困难的事情,这个时候单独行动的保镖就如鱼得水了。合格的保镖不用去害怕混乱的环境,因为保镖永远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确保当事人的安全,大环境越乱,对目标单一的保镖来说,工作会越轻松。

“安,你没事吧?”邵英齐看着安泉不断渗出鲜血的右胸,紧张地问道。

安泉脸色因为大量失血而略微有点白,幸好黑色的西装外套并没有因为血液的渗透而看出异样,将换了个新弹夹的手枪放回衣服袋子里,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军用的战场急凝喷雾,没有理会仍然卡在肋骨间的弹头,直接开始了最简单的伤口处理。

对环境已经有了足够了解的安泉并没有在试衣间里呆太久的打算,现在十楼一片混乱,顾客正慌乱地往楼下挤,这种态势必然会迅速波及整个商场,一旦顾客少了,那么邵英齐这个目标势必会更加的明显,因此安泉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活动了一下有些不便的右手后,说道:“邵女士,现在情况特殊,我要采取应急的处理方案,希望你能配合。”

邵英齐看着一脸严肃地安泉,似乎努力地笑了笑,说道:“安,谢谢你!”垫了垫脚,邵英齐抬头吻住了正在说话的安泉。

花了半分钟才从邵英齐的热吻中解脱出来的安泉无奈地改变了说话的方式,温柔地说道:“英齐,现在情况比较危险,我的伤势虽然不重,但我们在一起肯定会成为非常明显的目标,因此暂时我们要分散下楼。”

邵英齐看着正认真说话的安泉,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安泉才最有魅力。

“十楼乱成一团,你稍微改变一下发型,然后在外面找一个走散了的小孩,”安泉看到邵英齐惊讶的眼神,解释道:“你放心,现在十楼一片混乱,走散的小孩肯定不止一两个,你找一个走散的小孩,尽量年纪小一点但有已经懂事了的,抱在手里,跟随人流坐自动扶梯一层一层下去,记住不要到处张望,我会跟在你后面,有什么问题都由我来处理,你记得像平时一样就行了。”第一次在邵英齐面前说了一大段话的安泉因为肺内出血而咳嗽了一声,续道:“大楼里应当有人在帮我们,你放心好了!”

邵英齐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问道:“晚照现在怎么样了?”

安泉脸色不变,却忽然剧烈咳嗽了两声,回答道:“晚照不会有事的,对方的目标应当不是她,而且她现在应当在美食广场,是最不被人注意的地方,不用去想。我们在这里呆了超过三分钟,要出去了。”

邵英齐顺从地点点头,放心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眼前这个虽然受了重伤却依然冷静睿智的男子,大学时代选修过临床医学的邵英齐当然知道安泉忽然的咳嗽与那颗子弹有关系,可安泉的神情态度,却让邵英齐放在心里的那句话没办法说出口。

邵英齐把头发束了起来,披肩发变成马尾辫,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看起来似乎平静如常的安泉,说道:“安,我爱你。”

刚帮自己家的那只老虎选了三件价值不菲的首饰,还没有离开商场的六哥忽然觉得不对,因为商场的人流忽然之间骚动起来,楼上的顾客像遇到什么事情一般从电梯和自动扶梯往下涌,偏偏商场的警铃因为保安室的控制而没有响。

皱了皱眉,六哥拿出了电话。

“书生,你他妈的搞什么鬼?”六哥吼道:“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你他妈的还想不想混了?”

“六哥,那个保镖是非常专业的,我们在九楼和十楼,已经有十几位兄弟失去联系了,十楼的一位兄弟头部中弹死了,因此引起骚动,我们现在正在控制。”书生一肚子气,但偏偏发不出来,人在保安室的书生正通过监控设备扫描楼层,除了不时可以从镜头里看到安泉算不得魁梧的身影外,邵英齐似乎消失了,最让书生受不了的,当然是九楼十楼的小弟开始逐渐停止了报告,从一开始的三五人,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名小弟没有声响了。

“有个屁的专业,快点想办法搞定这件事。”六哥还对着电话在骂,忽然“砰”的一声,六哥的掌上通信设备就在他的手里暴了开来,六哥第一时间下蹲,随即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慢慢摊开,转了一个身。

保安室里的书生对忽然切断的通话无可奈何,没有六哥的同意,他当然不敢主动打电话去问,于是只好命令道:“无差别处理,只要确认目标身份就进行攻击,以击杀目标为第一任务,尽可能不伤及商场里的顾客,特殊情况自行判断。”

在一楼大厅的六哥对于刚才的声音当然非常清楚,射程超过三公里的狙击步枪,用的应当是直径两毫米的有机弹头,从商场里某个角落射出,击中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机而不伤到自己的手掌,六哥很轻易地判断出对方的目的是威吓,而不是想要自己的老命。虽然很不喜欢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六哥根本没得选择,摊开双手慢慢向外移动,一分半钟后,六哥走出了万家利商场。

刚刚陪着水晚照从电梯间出来的石浩宇,正巧目睹了六哥从手中的手机暴掉到走出商场的全过程,于是跟在水晚照身后走出商场大门,看着六哥缓缓放下双手后,石浩宇走上前,拍了一下六哥的肩,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老二,别人怎么样我不管,要是你们敢动水家大小姐一根汗毛,我保证让整个三联会第二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看着六哥目瞪口呆的样子,石浩宇补充道:“免费送个消息给你,刚才的狙击子弹,跟我的人没有关系。”说完不理会六哥铁青的脸色,打开一辆刚开过来的黑色汽车的车门,把水晚照请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操,怎么乱成这个样子?一个一个给老子汇报情况!”在六楼刚刚试了两件西装就发现楼上的人开始往下涌,于是非常粗鲁地冲着通话器吼道。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火狼似乎要冷静得多,同样试了两件西装的他手里提了几个袋子,从运动鞋到内衣裤一应俱全。

“一号报告,没有清除目标,没有异样。”

“二号报告,没有清除目标,没有异样。”

“五号报告,没有清除目标,商场骚动是因为十楼死了一个人,眉心中枪,开枪的是邵英齐的保镖。”

“七号报告,按计划将三联会的第三号人物赶出商场,发现年轻女性目标一人,已在其它人的帮助下离开商场。”

听完报告,毒狼和火狼对视一眼,指示道:“一号到六号按原定计划离开商场,七号继续监控一楼大厅,发现目标马上报告。”

吩咐完毕后的毒狼叹了一口气,说道:“接着要怎么玩啊?现在商场乱成一团,要不我们亲自去玩两把?”

火狼微微一笑:“不用了,估计那些业余人士也没什么可玩的了,这种环境下只会让那个叫安泉的保镖如鱼得水,以我看遇到他的枪手都会倒霉,我们也一起下楼算了!”

“也好,你说要不要像上次那样在他们车上装跟踪器?”

“不用吧,被发现了会很麻烦的,而且以安泉的性格,不见得会下停车场所去拿车,说不定直接在门口拦车回去。”火狼有些郁闷地说道,毕竟上回的失败让火狼很不开心,被毒狼刻意地提出来之后,他的心情当然不会好到哪去。

“切,我看还是装上吧,有备无患”毒狼开心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上回确实够糗的,居然被人识穿了,而且还把人给跟丢了。”

“操,这他妈的关我屁事,下面人做事不行罢了。”火狼骂道。

“拉倒吧,你下面人做事不行,不就代表你做事不行,推卸什么责任啊你!”

火狼怒道:“你又好很多吗?不知道是谁把子弹射到了水泥地上,最后还让警察给找到了弹头还记录了螺旋纹,直接废了一把好枪。”

毒狼火狼一边争吵一边往自动扶梯口走去。

这时的邵英齐,正在六楼下五楼自动扶梯上,而安泉则用右手臂压住胸腔,左手握着PPM插在袋子里,第二个弹夹已经只剩下十七发子弹了,才从十楼下到六楼,安泉一共将二十一个意图不轨的人射伤,加上之前的十三个,前后安泉收拾了三十四个人,其中十七个是商场的保安。

“到底有多少枪手在商场里?”安泉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邵英齐其实非常紧张,手里抱着一个才三岁半的小女孩,正好将邵英齐低胸性感的装扮遮住,加上发型的改变,邵英齐仿佛一眨眼之间由一名性感的成熟女性,变回到青涩的少女时代。

“囡囡乖,阿姨带你到楼下去找爸爸好不好?”邵英齐温柔地跟小女孩说道,这个小女孩在十楼一个人站着,而带她来的那个不负责的父亲则消失了,刚刚三岁半的小女孩根本说不出她的父亲究竟却了做什么,甚至连方向说得不是很清楚,所以邵英齐才会按照安泉的说法,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跟着人流往楼下挤。

“好”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阿姨你真漂亮。”

被小女孩表扬的邵英齐苦笑,想要回头寻找安泉的身影,又害怕出问题,于是只好强忍着这种欲望,把注意力转移到小女孩的身上,问道:“囡囡,你爸爸长什么样子的?我们等会要怎么找他呢?”

小女孩开心地说道:“阿姨你真笨,我都知道在商场里走丢了可以找保安叔叔帮忙。”邵英齐心往下沉,看了刚才安泉的做法,邵英齐再笨也知道商场的保安有问题,抱着小女孩去找保安,说不定就中把自己往敌人的枪口上送,幸好小女孩接下来的话让邵英齐很开心,她继续说道:“而且我身上有爸爸的名片,阿姨可以打电话给他的。”

“噗,噗,”两声轻微的枪响后,正从四楼往上走的两名保安软倒在向上的自动扶梯上,毒狼和火狼迅速回头往子弹发出的地方看去,安泉正脸色苍白地站在五楼护栏处,眼神锐利地向下望,丝毫没有在意因为两名保安倒地而引起的顾客骚动。

毒狼和火狼身后几米处,邵英齐正抱着小女孩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左辉先生吗?”邵英齐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她当然清楚那两名保安,是倒在安泉的枪下,不过看到有人倒在附近生死不明,向来没什么经验的邵英齐还是忍不住颤抖。

话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略有些焦急的声音:“我是,你是?”

“我姓邵,你的女儿囡囡现在跟我在一起,能否麻烦你到一楼大门口等我们呢?”

男子的声音激动起来,几乎是吼道:“没问题,没问题,谢谢,谢谢”

“邵?”火狼嘀咕了一下,用手肘碰了碰毒狼的腰,使了个眼色。

在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毒狼马上知道了火狼的意思,装作不经意地盯着四楼扶梯上的两名保安,脑袋跟着转了半圈后,眼角的余光迅速地确定了邵英齐的身份,低声笑道:“哈,还真他妈的巧到家了。”

“怎么玩?”毒狼的粗话一出口,火狼就知道毒狼有想法,低声问道。

“到了一楼再说吧,不过肯定很好玩就是了。”毒狼把头转了回来,笑着说道:“正好可以报那天的仇。”

商场门口的六哥正抢过一名手下的手机,打电话给书生。

“任务停止,不要再玩了!”简短地下达了命令,六哥不理周围几名手下奇怪的眼神,说道:“把现场处理干净,稳定顾客情绪,把让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人送回总部,找到那个最开始尖叫的人,处理好,不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影响商场的形象。”

接到电话的书生哭笑不得,前后相隔不过五分钟,他就得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指令,一个要求快点想办法搞定,一个要求马上收手并且善后,而最让他受不了的,当然是两个指令都是六哥发出的,于是挂上电话后,除了骂娘摔东西之外,他实在想不通还能做什么。

虽然很不愿意,但书生仍然忠实地执行命令,广播室迅速开始工作,音乐声变小而且柔和了许多,语调温婉的服务小姐开始稳定顾客的情绪,保安也开始向准备出门和准备下楼的顾客解释,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顺利地下到了一楼,邵英齐抱着小女孩走到了门口,只见一位中年人正焦急地左顾右盼,看到邵英齐手中的小女孩,激动地迎了上来,说道:“邵小姐对吗?真的是太感谢了。”一边从邵英齐手中接过小女孩,一边递上一张精致的名片,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找我。”

邵英齐看着眼前这名中年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五官方正,身体略胖,看外形和打扮,都是一名事业有成的人。接过名片,一行金字清楚地印在了银卡纸上,“上海沪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左辉”,虽然刚才在小女孩那里看过了这张名片,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时候,邵英齐才发现原来名片是一张纯金属的卡片。

“没有关系,囡囡很乖很听话的。”邵英齐很优雅地说道:“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左辉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间对她的年龄产生了疑问。

通常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才会有的性感打扮,通常只有三十多岁职业女性才会有的优雅语气和得体谈吐,通常只有二十一二岁小姑娘才会扎在脑后的马尾辫,以及通常只有二十三四岁女子才能做到的轻松自信,所有的一切都让左辉感觉非常的迷惑,特别对邵英齐那句“以后可能会有合作的机会”,让左辉觉得眼前的女子就像一个特大号的迷团,等着别人去解开。

不过心情起伏非常大的左辉并没有纠缠美女的想法,客气了两句之后,就带着不太愿意的小女孩离开了,留下邵英齐独自站在万家利商场的门口。

“嘿,美女,刚才那个是你的女儿吗?”

身后传来男人明显带有调笑口气的声音,邵英齐转过身,正好看到一只粗壮的手伸向自己,反射性地接住那只手,顺势一个转身接着来了一手标准太极拳套路中的扳拦锤,邵英齐一拳打在毒狼的胸口,毒狼结实的胸肌让邵英齐的手腕轻微挫伤,不过大学时代体育选修课拿双A的邵英齐并没有停下动作,近身一个柔道里标准的过肩摔,轻松地把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毒狼摔到了大门外,身高一米八四而且足有九十五公斤的毒狼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哈哈”离邵英齐不到五米外的火狼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抱着肚子狂笑,一边笑一边指着从地上弹起来的毒狼,说道:“哈哈,菜鸟,居然被不足五十公斤的女人过肩摔,真他妈的丢脸丢到家。”

毒狼从地上弹起身,看着四周开始围上来想看热闹的人群,以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几名保安,郁闷到了极点,二话不说直接逃了。

看到毒狼逃跑,火狼当然只好负责善后,谨慎地走到离邵英齐三米多的地方,火狼说道:“这位小姐,我朋友只是想认识你和你交个朋友罢了,可能冒昧了一些,真的是很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邵英齐虽然对自己的紧张行为也有些意外,但毕竟要比被摔在地上的毒狼要自然得多,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朋友应当没有受伤吧。”

“啊,没有,肯定没有!”火狼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正好捕捉到了安泉急步赶过来的身影,简单权衡了一下之后,说道:“真的是很对不起,我去看看我朋友是不是躲在一边哭鼻子,有机会再见吧。”说完不等邵英齐反应过来,就挤开看热闹的人,走了。

而刚刚挤进人群的安泉,正好看到邵英齐不解的眼神和火狼离开的背影。

“邵女士,你没什么事吧?”安泉在离邵英齐两米处停了下来,问道。

“没事,安,我们回去吧。”邵英齐没有回头,因为每次只要安泉站在她的身边,她都能够感觉得到,对安泉的称呼略微有些失望的邵英齐说道:“我们回家。”

第八章利用

保镖守则第五十一条:保镖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会见识各式各样的阴谋诡计,虽然说保镖的工作本身,并不需要太多的阴谋,但作为一名优秀的保镖,必须具备看穿所有阴谋的能力。因为通常来说,只要是跟当事人有关的阴谋,就必然会对当事人所处的环境造成影响,而保镖也就可能要根据这些环境的变更,而修改保护当事人的方案。

对环境的安全度评估完成后,已经非常有信心的安泉陪着邵英齐来到地下停车场,决定开车回家。

“晚照,你在哪里?没事吧?”邵英齐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水晚照打电话。

“我在家里,没事,你们呢?”水晚照估计正在看电视,对邵英齐的电话感到很兴奋:“刚才电视里报道了万家利商场的意外,我真担心你们有事。”

“我没事,你在家里呆着,我们马上就回家了。”邵英齐没有把安泉受伤的消息告诉水晚照,与其无谓的担心,不如让她晚点知道。

安泉对邵英齐的做法很满意,虽然因为失血和肺部的伤势而脸色苍白咳嗽不断,但仍然稳定地开着车。

“安,”邵英齐想了想,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安泉的回答,充分证明了邵英齐浪费了口水和精力,问了一句废话。

邵英齐沉默下来,忽然觉得单独和安泉在一起,很难找到话题,特别是在安泉专心工作的时候,于是邵英齐忽然觉得原来水晚照除了在床上能够帮上自己的忙,两人一起收拾安泉之外,在其它的时候,也是非常有用的,想到这里,邵英齐对自己和水晚照之间复杂的关系,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头痛了。

安泉平稳地开着车,右胸的子弹夹在肋骨中间,只要右手和胸部的动作稍微大一些,就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递到自己的神经中枢,不过安泉并没有把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表现出来,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邵英齐,安泉并没有对今天明显不符合保镖原则的行动而后悔。

虽然出了各种意外,安泉自己也受了伤,甚至杀了那个击伤自己的人,但安泉对今天行动的收获还是感到满意的,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水秋岩这只老狐狸肯定会最大限度地利用今天的事件,给沈万明致命的一击,如果能够成功,那么今天受的伤将值回票价,甚至得到更多意料之外的东西。

水秋岩要比沈万明强太多,这是安泉对水秋岩的评价,也是安泉今天敢让水晚照离开自己视线的主要原因,一方面安泉不可能同时照顾两个人,而且水晚照应当不是敌人攻击的目标,另一方面也是对水秋岩老谋深算的信任,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说,水秋岩都没道理放心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外出,肯定会有人专门负责保护,安泉很清楚水秋岩手下有一个人,曾经担任过西南军事观察局特种训练营大队长的职务。

考虑得有些头昏脑胀之后,安泉忽然记起一件事情,转头问道:“英齐,刚才在商场门口的那个人是谁?”

邵英齐对安泉忽然亲昵的称呼开心不已,想着安泉在床上温柔地亲吻,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问谁?左辉?”

“左辉是谁?”安泉反问。

“左辉就是我抱下楼的小囡囡的爸爸,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

“不是他,是那个看起来当过兵,背影有点眼熟的人!”

“你不会是说那两个色狼吧?”邵英齐把刚才在商场门口把毒狼过肩摔的事情说了一下,顺便伸出因为轻度挫伤而隐隐作痛的手,撒娇道:“安,回家你一定要帮我按摩。”说完才似乎想起安泉右胸中弹,于是脸红红地低下了头。

安泉听着邵英齐稍微有些夸张的叙述,听到邵英齐说自己一个过肩摔把那个想吃豆腐的儿色摔过头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牵扯到了右胸的伤,在闷哼了一声之后,专心开车,等到安泉开车回到邵英齐的别墅外时,已经是二零三二年十月十九号的中午一点三十四分了。

离安泉第一个任务的协议完成时间,还有不足二十六天,理论上如果任务时间一到,安泉与邵英齐之间将不再有任何委托关系。

当然,这样的问题,不管是安泉还是邵英齐,都不会去刻意说起。

“哈哈”夜狼笑得比火狼要猖狂得多,对于火狼例行的报告半句了都没有听进去,倒是反复询问火狼随口提起的事情:“真的吗?阿火,这个菜鸟真的让一个不足五十公斤的女人一把摔到了五米外?”

可怜的毒狼脸色苍白,比右胸中枪,子弹留在体内超过两个小时没有取出来的安泉脸色都要白上几分,心有不甘地分辩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用这种近身的招式,一下没有准备罢了,阿火你丫不要笑了,换了你,你会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美女会跟你近身搏斗吗?这他妈的纯属意外。”

火狼辛苦地忍住笑,终于替自己的兄弟说了一句公道话:“老大,这事确实只能算是意外,我当时也没想到邵英齐会有这样的身手,更不会想到穿着低胸装连衣裙的她会来个贴身的过肩摔,所以某些人四肢着地也不能完全怪他,确实是有客观原因的。”

于是火狼和夜狼继续花了二十分钟讨论如何提高毒狼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后,终于不再把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红,最后快要崩溃的毒狼作为讨论的重点,而是谈起了正事。

“阿火,你先说说今天的收获。”

“第一,那个保镖很强,真的很强。”火狼收起嬉笑的神情,认真地说道:“根据负责观察的六号统计,那个保镖一共开了五十六枪,几乎每枪一个,商场内从十楼到二楼三联会布置的或明或暗的枪手,几乎都被他招呼到了,伤了五十一个,死了一个。”

毒狼回复过来,补充道:“安泉下手极有分寸,我查看过五楼伤的那几个保安,基本上都是大腿肌肉处中了麻醉弹,受伤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休息十天半个月后也可以恢复,更不要说三联会那些也算是业余中上水平的人了。”

“死的那个应当是眉心中弹,按六号的说法,他应当是开了一枪,并且击中了那个保镖的右胸,以一对三而且是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能够一个侧滑步保护邵英齐不受伤害,用最能保证战斗力的方式接下那颗子弹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那个保镖刹那间的判断应当是基于丰富经验前提下的,以我的分析,他上过战场,而不是训练场里训练出来的那种垃圾高手。”火狼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结论。

“他妈的尽说废话,”夜狼说着粗话,批评自己两个在他眼里还不成器的兄弟,说道:“你们跟了我也快有五年了吧?有没有听过一个组织,名字叫『天使』。”

“天使?”火狼皱眉,问道:“是天使雇佣军还是天使的羽翼?”

夜狼脸上笑容微敛,严肃的神情让毒狼和火狼也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用心听,生怕漏掉了半个字,只听夜狼解释道:“天使雇佣军就是天使羽翼,区别在于,天使雇佣军负责战斗,算是外围的佣兵组织,而天使羽翼则负责保护,是核心的成员,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而安泉,就是半年前被天使羽翼破格招收的第七名成员,相信你们也略有耳闻吧?”

“末日,你说那个保镖就是半年前加入天使羽翼,在中东以一人之力,两天杀了地狱火四十三个专业雇佣兵的末日天使?”毒狼大为震惊,说道:“不会吧,我一个月前刚刚打过他一枪。”

夜狼恢复到平时的闲散神情,说道:“为什么不会?那个时候我曾经跟他并肩作战,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火狼,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杜子仁刚刚吃过中饭,泡了一杯他最喜欢的乌龙茶,一边在办公室里听着古典乐,一边考虑着问题。

对于计划最初的设计者和一直以来的最高执行者来说,杜子仁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正如水秋岩的评价,杜子仁是一个非常有政治天赋的人,许多的想法方案都非常具有政治方面的可操作性。

这一次的政治局换届选举,是去年底就定下来了的,因此杜子仁的整个计划当然也是从去年底开始执行的。

水秋岩对杜子仁非常有信心,加上跟沈万明沈副市长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下,水秋岩将所有的执行权下派给杜子仁,不能不说有种赌博的心理,不过比较走运的是,杜子仁提出的“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计划,正好有非常不错的执行基础。

五年前,已经打算完全跟水秋岩合作的谢非凡成为水秋岩和沈万明争斗的焦点,在一个雨天的午后,被周明仁出卖了出行路线信息的谢非凡死在了沈万时安排的车祸里,留下结婚仅仅三年不到的邵英齐。

以为将失去对传媒控制力的水秋岩在谢非凡死后的两年,忽然收到了邵英齐的宴会邀请,也正是在这次的宴会上,水秋岩与邵英齐达成了一个基本的协议,水秋岩通过自己的影响给邵英齐的文娱传媒报刊杂志开绿灯,而邵英齐则保证文娱传媒信息内容方面的准确,以及适当及不可见的政治偏向性。

杜子仁当时提出的计划其实非常简单,先通过一家实力不下于大众传播的媒体,将一些与水秋岩和沈万明都有关系的政府工程进行曝光,让民众开始关注上海市高层领导的内部舞弊,并且在前期报道中,尽量让媒体的枪口对准水秋岩。

而后,由水秋岩雇请一些专业的人士,制造一些与敏感人物例如传媒公司老总相关的意外,摆出一副“这种事情有很深的根,一旦拉出来会死一批人”的态度,引起沈万明的注意。

再然后,当然是在适当的时候,由同一家媒体负责抛出更具影响力的消息,然后将枪口直接指向沈万明,在有了足够铺垫之后,这样的消息将得到民众非常高的信任,因此不但可在将沈万明的一些行为曝光,同时也可以让沈万明在民众中的声誉跌到低谷,到了这种情况下,换届选举时水秋岩的胜面当然就会高得多。

计划是这样,但变化却远比计划来得更快,也更有效。

首先是文娱传媒扮演了最关键的角色,而邵英齐更是远比当年的谢非凡有决断得多,不但将前期的效果做到了极致,甚至一举三得,既完成了任务,又发展了自己,还处理一个公司的内奸。

其次当然是周明仁与邵英齐的关系,让整个计划作用更加明显,同时也从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沈万明的警觉性,因此在计划的第二个阶段,有着足够政治敏感度的杜子仁开始将计划的目标由降低沈万明在民众中的影响力直接提升到了将政敌打倒,虽然水秋岩一直提醒杜子仁这样的目的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想着今天在万家利商场上演的好戏,杜子仁得意非常,让石浩宇去负责水晚照水大小姐的安全,同时携带设备去记录下火暴的战斗场面,请了专门的雇佣兵来协助保护邵英齐的安全,整个计划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因为不论战斗的结果是什么,只要发生了剧烈的战斗,只要有战斗的场面,杜子仁就可以将背后主使者沈万明一棍子打死。

至于雇佣兵能不能确保邵英齐的安全,那就不是杜子仁应当考虑的范围了,杜子仁甚至希望那些雇佣兵不要太厉害,让邵英齐受点小伤什么的,因为这样的结果更具有对民众心灵的穿透力,想想“副市长内幕曝光,雇佣杀手以泄私愤”这样的标题配合着文娱传媒巨大的传媒力量之后,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下周的杂志专题,要转向跟高层内部舞弊的买官卖官了,配合杀手在商场枪击文娱传媒总经理这样的消息,应当会有很不错的反应吧!”杜子仁开心地自言自语道,连石浩宇拿着今天商场战斗的记录光碟站在门口都没发现。

“安,你没事吧”习惯性让邵英齐先进屋,习惯性关门时向门外看了一眼才转身走进客厅的安泉,没有丝毫反应时间就被冲到自己怀里的水晚照用力地撞击了一下右胸,因为进入安全环境下而略微有些精神放松的安泉被右胸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惨叫了起来。

小心地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安泉搂住激动的水晚照,克制着右胸开始变本加厉的疼痛感,安泉说道:“我没事,你去陪英齐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嘛,先不要管啦,陪我看电视吧,我刚才一直在想你!”水晚照用出了最有用的一招――撒娇大法。

“你先过去,我十五分钟后出来。”安泉强力克制住疼痛的感觉,清楚感受到经过专用的战场急救冷凝剂处理的右胸伤口因为水晚照的撞击而破裂,原本在肺内积压了不少的血液开始渗了出来。

“好吧!”水晚照不解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安泉,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仍然柔顺地放开安泉,看着安泉走进那间让自己怀念的房间后,才跑到浴室,没有任何礼貌地推开门,大声说道:“邵姐,我也要跟你一起洗澡。”

直接把被凝固的血液粘着在一起的衣服用匕首割开,安泉终于有时间仔细察看自己的伤口和伤势。

右胸第四和第五肋骨中间中弹,弹道从左向右,在体内穿行了将近两寸的距离,幸好有一个斜斜的角度,加上肋骨的阻挡,才算没有透胸而入。

“只是皮外伤。”安泉自言自语,手底下却丝毫不受疼痛的影响,以非常迅速的手法,消毒、清创、夹取弹头、包裹伤口。

将子弹拿在夹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安泉直接把所有带血的东西,打了个包,推门找到垃圾通道后,上身赤裸的安泉除了右胸有一小块急救外用绷带之外,已经恢复血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邵姐,你说安右胸中枪了?”水晚照正在帮有些疲惫的邵英齐搓背,听到邵英齐述说在商场里看到的枪战,水晚照惊呆了,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难怪刚才安有苦说不出,肯定是被我撞痛了!”

“什么撞痛了?”邵英齐对水晚照停下来的行为有点不高兴,每次与男人有任何直接的接触,都让邵英齐有种脏脏的感觉,唯一的解决办法,当然是洗澡,而刚才把那只色狼仍了个过肩摔,当然也要算在直接接触范围之内。

水晚照就这么站起身,一边拿浴巾抹干身上的水珠,一边担心地说道:“刚才安刚刚进来,我冲到他身上,有可能撞到了他的右胸。”说完就这么赤条条地向客厅走去,线条分明的曲线、坚挺的乳房和因为安泉开垦而已经成熟的下体,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安,你没事吧!”水晚照看着上身赤裸正在看即时新闻的安泉,将目光停在右胸那一小块急救外用绷带上,小心地说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没什么事吧?”

忽然看到水晚照性感火热的身躯,安泉的欲火瞬间被点燃了,搂住开始往他怀里挤却又担心再次碰触到伤口的水晚照,安泉的下体迅速坚硬了起来。

“没事。”安泉说道:“英齐呢?她没事吧?”

“我没事!”包着浴巾的邵英齐刚刚走出浴室,远远地答道。

被安泉下体顶了一下的水晚照似乎刚刚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脸忽然红透了,窝在安泉的怀里,专心听着安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间春情涌动,双峰开始坚挺,芳草地也开始湿润起来。

“想要了?”感觉到水晚照身体变化的安泉,同样欲火难耐,在商场激烈的枪战后,安泉确实需要另外一种更为刺激的方式,来缓解紧张的神经,于是安泉的双手开始在水晚照的腰臀游走。

“嗯”抬起头来看着安泉的水晚照媚眼如丝,在安泉抚弄下的身体开始发烫,使尽全力地用坚持的胸脯挤压着安泉,水晚照感觉下身已经湿透了,用近乎呻吟的话语说道:“安,抱我进房去。”

安泉小心站起身,避免右胸的伤口被碰到,刚想移动,却看到已经解下浴巾,挺着在安泉滋润下足足大了一号的乳房,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的邵英齐。

邵英齐靠了过来,双峰紧贴着安泉的后背,双后下移解下安泉的西裤,失去束缚的庞然大物被握在了邵英齐的手中,安泉浑身轻颤,虽然跟邵英齐和水晚照有过非常多的亲密接触,但三个人在客厅里却还是头一次,似乎冲破了某种禁忌束缚的感觉让三个沉迷在欲海中的男女彻底地迷失在了情欲的世界里。

搂着安泉慢慢坐在沙发上,邵英齐喃喃道:“安,晚照,我们就在这里”而这时,刚刚调整好姿态的安泉,正在将自己巨大的分身挤进了水晚照早已准备充分的泥泞小径里,完全充实的感觉让水晚照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邵英齐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水晚照的叫声中。

第九章迷茫

保镖守则第三十条:通常来说,保镖都应当是机器,而不是人。不过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保镖毕竟是绝无仅有的,特别对于一些年轻的保镖来说,如何正确处理保护当事人的过程中遇到的情感问题,有的时候会成为决定一名保镖能不能脱颖而出的关键,有的时候,这个过程需要在局外人的友情帮助下,才能够解决。

在连续三次高潮的刺激下已经有些迷失的水晚照半瘫地斜躺在大沙发上,双峰已经因为性欲的慢慢消退而变得柔软,在客厅里的激烈性爱,让越来越开放大胆的水晚照变得有些狂乱。

“安,停一下,让我来”看着汗如雨下的安泉,虽然是在激烈的性爱过程中,她仍然记得安泉刚刚受了枪伤,略微不舍地阻止了安泉的冲刺动作,邵英齐说道:“让我来给你提供服务。”

调整了一下姿势,安泉横躺在沙发上,邵英齐坐在安泉的身上,下体仍然连在一起,移动了一下位置的水晚照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安泉的头正好枕在她的三角地带,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爱液让安泉的头发也粘乎乎的,随着身体一上一下的动作,邵英齐丰满的乳房也随着身体的节奏上下摇晃,下体肌肤碰触时发出的声响让整个客厅被一种淫糜的气氛笼罩。

“英齐”面临崩溃的安泉呻吟地叫着邵英齐的名字,感受到安泉身体变化的邵英齐加快了自己的动作,而搂着安泉头部的水晚照也弯下腰,将自己坚挺的乳房塞到安泉的口中,制止了安泉的呻吟。

一阵舒畅的颤抖后,安泉全身紧绷的肌肉和神经松驰了下来,几乎同时达到高潮的邵英齐软绵绵地伏在安泉的身上,水晚照将少女的乳房从安泉的大口中解脱出来,低下头,轻轻吻住了高潮过后的安泉,一时之间,客厅里三个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和谐的方式交缠在了一起,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伤害英齐的,为什么现在居然派出杀手来对付英齐,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在给沈万明的电话里,周明仁铁青着脸问道:“我记得我们最初达成协议的时候,我就反复强调过,非凡的死我不再追究,但英齐你绝对不能碰,我相信沈副市长应当记得很清楚才对!”

沈万明的脸远比周明仁要青得多,原本打算把事情做完了再来考虑如何处理周明仁,现在事情没有做好,三联会那边倒了几十个还死了一个,一个巨大的烂摊子让沈万明本来就烦躁不已,这个关键时候周明仁居然问责问自己对邵英齐的攻击行为,原本就很不爽的沈万明理所当然的把脸沉了下来,压抑着怒火说道:“老周,我们现在拴在一条绳上,所有的内幕资料都是从文娱传媒出来的,如果不采取应急的措施,很可能我们都会死在那个女人手里,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不用说了,”周明仁打断道:“什么结果都好,我已经对不起非凡了,我不能再对不起英齐,总之如果再有任何针对英齐的过激行为,沈副市长,那我们只有一拍两散了!”

沈万明看着周明仁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拨通了李婵娟的电话。

“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正在准备晚餐的李婵娟躲进卧室不安地接通电话,说道:“明仁就在书房里,我不希望他知道今天邵姐的消息是我提供的。”

“五百万,”沈万明非常直接地说道:“我给你五百万,同时保证桂林监狱里你父亲的安全,并且让那边的人给他减刑,只要再过五年,他就可以出狱。”

李婵娟情绪激动,声音自然而然地加大了一少,通过因为太过心急而没有关好的门传到了客厅里:“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提前出狱?你不会骗我吧?”

“桂林监狱的监狱长是我的老下属,我说可以就可以!”沈万明不耐烦地说道:“不过我要让你做件事,你只要回答我,做还是不做?”

“做,不管什么事,我都做!”李婵娟不顾一切地说道,因为故意杀人罪而被判无期的父亲在沈万明的照顾下从无期徒刑连续三次减刑,到现在还有十五年监狱生活,现在居然有机会可以再提前十年,李婵娟觉得哪怕让自己马上死掉,也是划算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从下周一开始,你每天都要把周明仁的出行安排给我一份。”沈万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明仁?”李婵娟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要明仁的行程安排做什么?难道”

“不用瞎猜,我只问一句,做,还是不做!”沈万明很不耐烦,忽然看到三联会的电话出现在待接电话的对话框中,于是烦躁地说道:“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周一早给我答案就可以了,不要忘记了,今天邵英齐的行踪也是你提供的,反正都是提供行踪,算不了什么大事情,你自己考虑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电话的李婵娟站在卧室中间发呆,半晌后才收起电话,转身想要走出卧室,却忽然看到卧室的门口,站着一脸绝望的周明仁。

浑身舒服到了极点的邵英齐悠悠醒来,仍然伏在安泉身上的姿势,并没有让小睡了片刻的邵英齐有不适的感觉,相反地,下身仍然紧贴在一起,保持着男女最亲密接触状态的感觉,让邵英齐十分依恋,甚至有些舍不得从安泉的身上下来。

精神紧张了整整一个上午,加上失血过多,以及在客厅里一场激烈的性爱运动,让安泉沉沉睡去,没有因为邵英齐缓慢离开的动作而清醒。

水晚照一直没有睡,配合邵英齐的动作,水晚照也小心地把安泉的头微微托起,慢慢移开自己的身体,让安泉以更加舒适的姿势睡在了沙发上。

看到同样身无寸缕的水晚照慢慢站起身,已经和她一起陪伴安泉好多天的邵英齐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很坦然地走上前,挽住因为高潮了多次而有些手脚发软的水晚照,两具各有特色的完美女性躯体靠得很近,一起向浴室走去。

超大型的浴缸里,邵英齐和水晚照一前一后地坐着,胸部以下都浸没在了温热的水里,水晚照的背靠着邵英齐的双峰,邵英齐的手则正在帮水晚照松驰她有些酸痛的肩膀。

已经有过很多次坦然相对的水晚照并没有一开始时的羞涩,也不会再觉得让邵英齐给自己按摩有什么不妥当,潜意识里,水晚照已经把邵英齐当成了亲人来看待,因为共同拥有安泉这样一个事实,水晚照觉得邵英齐更像是水晚照的姐姐。

“姐,”水晚照直接把邵英齐的姓省略了,说道:“你觉得我们这样能一直下去吗?”

邵英齐停下手上的动作,从身后把水晚照搂住,双手停在水晚照的乳房上,有些调皮地捏了捏水晚照的乳头,很有信心地说道:“当然能,晚照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那”与安泉相同的动作效果完全不同,水晚照对邵英齐的亲密动作并没有太过刺激的反应,反而有些迷茫地说道:“那我们以后怎么办?现在”

邵英齐双手握住水晚照明显比以前丰满的乳房,明显有准备地说道:“现在不是很好吗?妹妹不用担心,邵姐结过婚,不会再对安泉有什么其它的想法,只要能保持这样的关系,邵姐就很满足了,就怕妹妹你”

“我没什么啊”水晚照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其实我一直把邵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而且而且我们只有两个人一起,才能应付安那个大色狼。”

背对着水晚照的邵英齐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压抑地苦笑了片刻后,邵英齐抛开了对未来的迷茫,刚才因为担心安泉身体状况,而没有完全释放的欲望忽然浮了上来。双手用力揉不揉水晚照的乳房后,邵英齐的右手沿着水晚照的乳沟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后停留在水晚照的下体处,一边双手轻轻揉动,一边贴着水晚照的耳朵小身说道:“晚照,你说安是不是很强,你看你的咪咪比刚开始的时候,大了不少哦。”

被邵英齐动作挑逗得有些浑身发软的水晚照,安泉双手报复式地伸到身后,右手握住邵英齐更加丰满的乳房,左手则直接插入到邵英齐已经有些湿润的下体内,有样学样地说道:“姐,你的咪咪更大,三十八C了吧”

被水晚照动作重新点燃了欲火的邵英齐下体开始流出蜜汁,混合后似乎让浴缸里的水都有种甜蜜的感觉,把左手收回后,邵英齐握住水晚照正用中指抽插着挑逗着自己的手,呻吟感觉地般地说道:“不要弄了让安泉多睡一会吧。”

十五分钟后,终于把身体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因为解决了两个人之间由安泉带来的最为紧迫的矛盾而显得心情舒畅,围着浴巾的两女相视一笑,向客厅走去,而客厅里的安泉,则第一次因为轻度失血和体力透支而依然熟睡不醒。

睡梦中的安泉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少出现的微笑,邵英齐和水晚照蹲在沙发前,看着安泉的微笑,忽然间似乎所有对未来的迷茫都消失不见了,大浴巾下同样诱人却又各具特色的身体,像两朵雨露滋润下怒放的鲜花,等待着安泉醒过来以后,去汲取花蕊最深处的甜美蜜汁。

“在想什么事情笑得这么淫荡?难道弟妹明天又要飞来上海?应当前天才刚刚飞走吧?”心情还算不错的石浩宇拿着记录光碟随手仍在杜子仁的桌上,用难得的调侃语气问道。

“你才笑得淫荡呢,我只是在想”杜子仁拿起光碟,一边无目的地翻看着一边整理语句,足足花了半分钟才续道:“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把晚照送到邵英齐的别墅去,而不是送回家。”

石浩宇心情愉快,很开心地答道:“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的晚照,很开心!”停顿了一下,石浩宇有些感慨地说道:“她现在不论是笑容也好,担心的神情也好,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不像以前,脸上似乎戴了个面具,所以我没按照局长的意思,把晚照接回家。”

“哦?难道晚照以前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杜子仁一直觉得石浩宇在待人接物方面不如自己,因此对石浩宇的话,有些信不过。

“肚子,你整天忙工作的事情,帮局长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所以有些事情你没有我了解!”心情非常之后的石浩宇忽然间显得有些罗嗦了,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解释道:“晚照从小就很孤独,局长太忙了,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她,我记得”

杜子仁看着陷入回忆中似乎不能自拔的石浩宇,忽然觉得其实最笨的是自己,听着石浩宇诉说着以前的事情,杜子仁感觉一种压抑的心情出现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入。

“我记得晚照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床上的布娃娃太小而睡不着,半夜里跑到当时正在执行保护任务的我房里,说是要我马上去帮她买一个大娃娃。”石浩宇看了正在皱眉头的杜子仁一眼,笑着问道:“你猜我当时会怎么办?”

看着石浩宇开心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些年沉迷于政治游戏中的自己似乎失去了很多东西,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杜子仁没有说话。

“当时是晚上十二点半,我把保护局长的任务交给手下去做,然后带着晚照到了附近一个全自动营业服务的二十四小时大商场里,买下了商场里最大的一个娃娃熊。”石浩宇神情非常专注,说道:“然后那天晚上,晚照睡得很香,第二天起床后,非常听话地自己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吃完了她最不喜欢吃的牛奶加荷包蛋早餐,一边去上学一边笑着跟我告别,那个时候”石浩宇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时候晚照的笑容,跟昨天我把车开到邵英齐家别墅外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杜子仁沉默不语的样子,石浩宇说道:“青虹也有八岁了吧?有时间的话,多回家陪陪弟妹和女儿。”说完安静地转身离开了杜子仁的办公室,只留下陷入迷茫中难以自拔的杜子仁。而那张半个小时前,在杜子仁眼里代表着胜利和荣誉的光碟,则被随手丢在了杜子仁收拾得非常整齐的办公桌上,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明仁,对不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明仁,让李婵娟非常担心,坐在餐桌前,李婵娟给周明仁盛了一碗冬瓜仔鸡煲汤,小心地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想答应沈万明的要求,但”

“婵娟,不用再解释了,其实这些我一直都知道”周明仁冷静的神情和平静的话语,让人有种说不出阴冷的感觉。

“那”李婵娟非常害怕,因为如果失去了周明仁,那么李婵娟完全清楚自己所有的世界全都会崩溃。

“你星期一早上给沈万明打电话,就说你答应他的条件。”周明仁重新建立起了自己的信心,很冷静地说道:“然后把爸在桂林的监狱地址告诉我。”

“好”心乱如麻的李婵娟并没有马上听出周明仁对自己父亲称呼的改变,只是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周明仁的安排,慌乱地问道:“但我怕沈万明在知道你的出行安排后,会对你不利。”

周明仁有些阴郁地笑了笑,说道:“他不仁我不义,难道我周明仁会等着别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之后,才知道要躲开吗?”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李婵娟一眼,周明仁说道:“我明天要跟水秋岩谈一笔生意,而且是一笔大生意。”

刚刚跟三联会的六哥通完电话的沈万明,现在是真正的处于迷茫之中,所有计划似乎都没有成功的事实,让一向沉稳且考虑问题非常周全的沈万明有种崩溃的感觉。

一个星期前,眼看着将要开始深入报道水秋岩对市政工程违规操作的周明仁忽然告诉自己,之前所有的媒体宣传计划因为邵英齐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成了泡影;

四天前,包括之前应当是倒向自己的文娱传媒在内,上海市七家二线媒体一家一线媒体一起报道了自己政治体系外围的几个小角色的资料;

今天一大早,十四家上海媒体和两家华东地区的媒体,一同报道了另外几起跟自己有关的几个大的市政工程,其中最具威胁力的,当然是苏州河的水资源净化工程;

上午,原本早有准备处理了很多次类似情况的三联会忽然告诉自己,今天的攻击行为完全失败,甚至还搭上了下属一个员工的性命;

半个小时前,周明仁忽然怒气冲冲地再问自己为什么会请人做掉邵英齐;

刚才,三联会完全取消了跟自己的委托关系,还要求自己汇款三百万作为那名死去兄弟的丧葬费

沈万明忽然觉得自己最近非常不顺利,想找个人来商量,忽然发现自己的下属中居然没有真正能够信得过的,几乎所有人都是跟自己有利益关系,才围在自己身边。

戒烟足足有半年之外的沈万明在抽屉里找出很久以前的香烟,优质的香烟因为密封的包装并没有变质,微微有些紧张的沈万明一连抽了三支,才下定决心,把香烟熄灭,先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拨通了北京那个非常特别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沈万明挂断了电话,平静的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往日的沉稳,“敌进我退,稳扎稳打;弃卒保车,弃车保帅!”念着这样的两句话,沈万明脸上浮现了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次笑容。

第十章倒戈

保镖守则第六十七条:理论上来说,保镖工作过程都是间歇性的,有紧张的时候,有费尽全力保护当事人的时候,就有因为敌人平静下来而显得相对悠闲的时候。值得注意的是,这样的时候并不能代表保镖工作的轻松,因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因为缺少敌人而相对悠闲时,往往会因为其它的一些原因而让保镖的工作显得更加重要。

“安”

睁开眼睛的安泉看到眼前两张美丽的面容,水晚照的樱唇正微微张开,叫着自己的名字,于是安泉抬起头迅速地分别在两张性感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眨了眨眼,慢慢坐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安泉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胶住了,下身也是一片狼籍,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了的天色,问道。

水晚照和邵英齐一左一右地坐在安泉的身边,两人身上的浴巾都已经松了,幸好靠着两人丰挺的乳房,暂时还没有掉下来。看着因为坐下来而不能完全遮住浴巾下春光的两女,安泉忽然记起自己头发之所以会胶在一起,是因为当时将头靠在水晚照还有爱液流出的下体所致,忍不住想要起身去洗澡。

刚有起身的动作,安泉就被水晚照和邵英齐给拖住了,两女几乎同时将浴巾解开,分别拉着安泉的手夹在乳房之间,手掌被则按在两女都有些湿润的芳草地上。

“安,以后也一直陪着我们,好不好?”水晚照非常主动地说道。

虽然刚刚睡醒,但安泉仍然敏锐地捕捉到“我们”这个词代表的含意,手指深深地感觉着两位美女身体内的滚烫,安泉轻轻地点了点头,双手用力,化主动为被动地开始挑逗两具成熟敏感的身体。片刻之后,邵英齐的喘息和水晚照压抑的呻吟声在客厅内再次响起,熟睡之后精力恢复的安泉似乎忘记自己饥饿的胃,搂着两女向浴室走去,于是熟悉的性爱交响曲换了一个演奏地点,在浴室里响了起来。

一夜无眠,杜子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过了整整一个晚上,石浩宇漫不经心的话,给杜子仁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因此当市政府办公大楼下班的铃声敲响后,杜子仁并没有回自己住所的打算,回去是一个人,不回去也是一个人,对这个时候的杜子仁来说,区别并不大,于是杜子仁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了整晚,一整个晚上,思绪纷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眼里布满血丝的杜子仁身上,杜子仁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杜子仁仿佛忽然从大梦中清醒过来,原来自己为了工作和政治,付出了太多东西,特别是平常人本来应当有的那种很普通很普通的快乐感觉。忽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杜子仁展颜一笑,一个晚上没睡的疲倦,并没有让杜子仁感到不适,而把问题想通之后,杜子仁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忽然间,杜子仁很想去北京陪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内线电话内线电话”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杜子仁没有多想,习惯性地在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说道:“接通”

“杜助理,有位大众传播的周先生说要找水书记,是不是现在给你接进来?”说话的是市政厅查询总机的小姑娘,通常不知道具体电话号码而又打电话到市政府的人,都要通过查询总机的初步审核。

考虑了一下,有些归心似箭的杜子仁还是工作第一,平静地说道:“接进来吧!”

可视电话的屏幕里,周明仁西装笔挺,显然刚刚整理过仪容,脸上的笑容是周明仁平时最常见的那种,加上柔和的语气,让周明仁有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你应当就是水书记的特别助理杜子仁杜先生吧,真是幸会。”

听到官话十足的声音,杜子仁适才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政治工作最怕的就是感情用事”,这句金玉良言是杜子仁刚刚开始跟在水秋岩身边时,水秋岩说的,当时的杜子仁年方二十。

点了点头,杜子仁快速地在脑海中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极有风度地说道:“你应当是大众传播的周总裁吧,确实是幸会啊,记得上次在沪江传媒于主席的宴会上,我还跟你交换过名片。”看着眼神有些惊讶的周明仁,杜子仁笑道:“不知道今天周总找水书记有什么事呢?由于是休息时间,因此水书记没有到办公室来,如果可以的话,周先生不妨跟我说,由我来转达。”

“当然,当然可以。”周明仁努力回忆了一下,却始终对一年半以前在沪江传媒于怀苦于主席七十寿宴上“曾经”交换过名片的杜子仁印象全无,一边答应一边说道:“杜先生记忆力真好,其实这件事情,找杜先生也是一样。”

“哦?我只是一名助理,只负责消息的传达和归纳,不过周先生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以确保一定会传达到水书记那里。”杜子仁眉头微皱,官话当然也就泉涌而出。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些资料,与前些日子‘杜’先生交给文娱传媒邵总经理的资料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周明仁毕竟没有杜子仁的政治经验,把“杜”字加了点重音后,终于主动说道:“周一的时候,邵总经理也曾经邀请我旗下的大众传播加入到她们的新闻报道体系中,不过当时基于各方压力,我没能及时做出决定,所以”

看着周明仁刻意的沉吟不语,杜子仁微微一笑,说道:“是这样的,周总,本周一的相关资料,确实是由我交给文娱传媒的,不过所有的资料都是由一些知情者通过发上访信函的方式,发到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办的。如果周总手头上也有类似的资料,我当然希望周总能够将所有的资料公开,至于加入到文娱传媒新闻报道体系中的这件事,我希望周总慎重考虑,一方面你的公司和文娱传媒是两个领域的媒体,另一方面也因为非常特殊的环境。”杜子仁说话点到为止,说到一半后直接打住,续道:“以上都只是在下私人的观点和建议,不过周先生的意思,我会完整地反应到水书记那边,并代表水书记对周先生这种一心为公的精神表示感谢,毕竟现在的政府蛀虫,确实多了一些,因此才更需要周先生这样勇于揭发那些不法内幕的优秀市民的协助。”

“杜先生过誉了,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杜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明天我会先给文娱传媒的邵总经理去电话,然后会再跟你联系,不知”

“当然可以,我把我的直线联系电话和电子名片发一份给周先生吧,请稍后查收。”杜子仁淡淡道:“周先生还有其它的事吗?”

“嗯,有一件很难启齿的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周明仁沉吟。

“请说!”

“我有一个朋友的父亲,因为一些事情,现在在桂林的一所监狱里服刑,最近传来消息说心脏不太好,想保外就医,不知道”

“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是政策允许范围内的,相信监狱的管理人员一定会优先处理的!”杜子仁淡淡道,完全没有条件,当然是不可能的,考虑了一下,杜子仁继续问道:“那么其它的事情,还有吗?”

“呃,没有了,谢谢杜先生的名片,打扰你的工作了。”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政府办公人员的天职。”杜子仁说了一句连自己听了都想笑的套话,直接把电话切断了。

电话另一边的周明仁正在回味杜子仁的话,“领域不同,环境特殊,慎重考虑,看样子这个杜子仁不简单啊,能够在几分钟内评估我的价值,而且想好能够最大发挥我作用的方式,他应当就是水秋岩传说中的年轻接班人吧。”周明仁自言自语,紧张过后,有种全身放松的感觉,解开领带,人还在家里的周明仁大声说道:“婵娟,粥熬好了没有,要不要我来帮你的忙?”

杜子仁也在自言自语,不过说的却跟刚才的问题没有丝毫关系,有些落寞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口中喃喃道:“明天还会打电话来唉,还是先不回去了,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忽然醒悟到自己经常说“等事情结束后再说”这样一句话,把回家陪老婆女儿的时间不停地往后推,于是脸上的神情更加的落寞起来。

晚上九点半,安泉找了个空闲,把正在窃窃私语的两女丢在客厅,躲到邵英齐的书房里给夜狼打电话,这两天安泉陪着邵英齐和水晚照连场大战,虽然胸口的伤影响不大,但因为失血加上精力透支的原因,双腿有些发软.

“昨天的事,谢谢了!”安泉淡淡说道,心里却在想着这么大的一个人情,要怎么来还。

“操,谢个屁啊,又不是我想要帮你,只不过有人请我保护你身边那个漂亮小妮子罢了。”虽然夜狼对安泉的人情很有兴趣,但毕竟不能说假话,很直接地端出内幕,说道:“保护时间是十一月十五号以前,从离开别墅开始到回到别墅之后,有夜狼在,你可以下班了。”

安泉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昨天,在商场门口,那个人是不是你的人.”

夜狼狂笑着问道:“哈哈,难道见报了?这下毒狼的脸丢到家了。”

安泉心里暗笑,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脸上的冰冷神情微微有些缓和,说道:“没有,不过我正好看到了而已。”

夜狼已经把这个笑话说给超过三十个人听了,因此再多一次也没所谓,于是很直接地把毒狼如何被一个不足五十公斤的女人过肩摔到五米外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回。

昨天听本人讲过一回的安泉当然兴趣不大,说到一半就直接打断道:“夜狼,我发现你现在做事真的很没品,上个星期还在执行威胁英齐的任务,这个星期居然接了个保护英齐的任务,我看你们这个雇佣军要散架了吧!”

“操,你才散架了,夜狼的原则就是雇佣军的原则,谁给钱,就给谁办事。”夜狼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不是一样吗?只不过你现在不负责杀人而已,不过兄弟说句实话,你边上那个小妮子人又漂亮又没有老公,要好好把握啊。”

停了一会,忽然发现了安泉话语中的语病,大叫道:“英齐?叫得这么亲切,莫非”

安泉脸色一沉,说道:“没别的事情了,我只是因为看到那人的背影,跟你的有点像,所以原则性地问问,等任务结束,我找你喝酒。”夜狼看到安泉忽然间阴沉的脸色,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另一边安泉则正为自己在夜狼面前的不小心而抹了一把冷汗。

十月二十八号星期一,发生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在传媒界,大众传播忽然配合文娱传媒一起,在电视节目中报道了沈系二十四名政府官员贪污舞弊行为,让整个传媒界大跌眼镜,因为一直以来,大众传播都是沈万明的直系力量,同时也是沈万明之所以能够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突如其来的倒戈相向,让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明所以。

在桂林监狱,一名很普通的杀人犯因为立了功并且查出有心脏病,因此被特别赦免,可以保外就医一年半,至于这名姓李的杀人犯究竟是立了什么功,一直都是监狱其它服刑人员心中的一个迷。因为据同住一起的狱友之后回忆,这名因为儿子被街头混混毒打致死而前后杀了七个人,被监狱长称为“极度残忍”的杀人犯,在监狱里极少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居然可以立功,确实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政界,由沈万明沈副市长提议,水秋岩水副书记主持的上海中高层政府公务人员廉政建设专项碰头会,在市政府会议大厅举行,选在马上要到北京去参加与换届选举有关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之前三天召开这样的一个会议,其目的是所有会议参与者都知道的。在会上,沈副市长的发言让很多与会的官员都战战兢兢,毕竟一口气处理了四十七名涉及受贿和舞弊的中高层公务人员的雷霆手段,足以让所有人引以为戒,特别是四十七名高层人员中有四十三名是之前公认的沈系人马。

在上海普通市民的桌上和家里,几乎所有的传媒机构,不论报纸、杂志、电视还是广播,都在大力报道着各式各样的政府内幕,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上海的政府机构,一下子由一个清廉的清水衙门,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满是贪官地痞的脏乱之地。而与之前恰恰相反的,一直致力于揭发政府工程舞弊内幕的文娱传媒及其附属的传媒机构,反而开始做一个新的专题,全力报道政府公务人员忠于本职工作的一些感人事迹,一口气捧红了好多位优秀的人民公仆。

同样是在星期一,三联会总部,六哥正在就一个星期前的事情,向老大解释。

“二哥,事前真的没想到那个保镖会这么强,而且据我的估计,当时商场里还有那个保镖的帮手。”六哥神情紧张,对这位以前的二哥,现在的老大,他一直有种敬畏的感觉。

“死去的兄弟,后事处理好了没有?”三联会老大脸色平静地问道。

“都处理好了,受伤的兄弟们的伤势也基本恢复了,除了小刀右手可能要再进行一次手术以外,其它兄弟下个星期就可以回公司上班。”

“那就好!小刀的手是怎么回事,前天在医院,好像是狙击子弹的枪伤。”

“这就是我想要跟二哥说的,现场除了兄弟们的弹痕和那个保镖的弹痕,还有一种战场专用的小口径狙击子弹的弹痕,找过老七,他说通常只有专业雇佣军里的狙击手才敢在城市里用杀伤性这么大的武器,因为子弹的威力可以射穿一个人的头骨或穿透两个人的身体。”

“这件事交给老八负责,一定要查出这些人的来历,不过记住,兄弟们的安全第一,如果有任何危险,第一时间收手,为这事死了一个兄弟了,我不想再参加一次葬礼。”三联会老大说到葬礼时,神情黯淡,顿了顿,问道:“现在沈万明那边怎么样了?”

“跟沈万明的关系全部断了,没有留下痕迹。”

“你找个机灵点的人,下个星期选一个时间,去找一下水秋岩的特别助理杜子仁,送一张请柬过去,就说我想单独约他吃顿便饭,时间地点由他来定。”

“二哥是想”

“照做就是了,还有”三联会老大表情阴冷地说道:“给我查那个保镖的祖宗十八代资料,我要知道,这个杀了一位会里兄弟,伤了会里五十一名兄弟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二哥放心,我一定连他小时候一天尿几次裤子,都给二哥你查得一清二楚。”六哥狠狠地说道。

同样是星期一,不过邵英齐跟上周一样,并没有去公司上班的打算,从上上个星期三开始,邵英齐在家里呆了十几天了,每天基本上都只做几件普通的事情,包括以在线的方式处理公司的常规事务,包括心情比较好的时候下厨弄两个江浙小菜,包括跟水晚照一起坐在电视前看着感人至深的偶像爱情片。

受邵英齐的影响,水晚照也基本没有离开过别墅,跟她的父亲水秋岩,也只是打两个全息的投影电话,报个平安,然后撒娇说自己胖了一点点。

正是基于这样的一个原因,安泉的在这一个多星期里,过得非常非常的舒服,有的时候,安泉甚至觉得自己的神经是不是已经松驰得再也不具备张力了。当然,精神上的轻松的代价是肉体上的疲累,同时要应付两个应当说是半饥渴女人的安泉,毕竟不是传说中的种马,而只不过是体质稍微比普通人强一些的专业保镖罢了。

每天早晚各一次的三人大战,有的时候午休后还要加一次友谊赛,连续一个多星期执行下来,安泉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因为精华尽去而倒地不起,幸好年龄要大上几岁的邵英齐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算是比较有经验的,时常会弄一些补肾壮阳的东西安泉给补充能量,但尽管如此,安泉仍然怀念简单的战斗,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但安泉有的时候,却宁愿自己的伤势更重一些,特别是在床上或者在浴室里的时候。

于是,有感而发的安泉在工作日志中写道:“合格的保镖,必须有比常人更强的体质,以及更持久的耐力。”想了一下,在后面加上了一句:“有的时候,持久的要求时间会延续到一个星期,甚至更长。”

第十一章朝霞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任何一名保镖都不可能长时间处于工作状态,恰恰相反,大多数保镖的休息时间会比工作时间更长,因为一旦保镖处于工作状态,那他将要付出比普通工作岗位多十倍的精力,因此合理的休息,是每一个保镖都应当学会的。(注:理论上,如果完成了一个为期一月的二十四小时保护任务,本公司保镖将得到两倍于这个数量的休息时间。)

一个普通的上午,夜狼申请的保安公司终于拿到了营业执照,作为第一个让雇佣军涉足合法保安领域的人,夜狼有种说不出的得意。毕竟在上海这样一个大都市,有了自己的合法产业,有了完整的训练场地,有了随时可以覆盖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军团基地,一举三得的事情,并不容易做到,特别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负责公司对处事务的火狼正站在沙发边上,聆听夜狼的指示,虽然夜狼每次都会叫他坐下来,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火狼坚持站着这样一种姿态,因为站着的时候,人的警觉性往往会更高一些。

“今天就是十五号了吧,你给那边打个电话,问上次那个任务还要不要继续,如果不用的话,让对方把剩下的三分之一款项汇过来,我们现在有营业执照了,你顺便开一张发票给对方,虽然都是为人民服务,但手续还是要清楚的。”夜狼非常得意,因为除了上回在商场上派了几个手下去开了两枪之外,之后的任务根本没有执行的必要,也没有执行的机会,就这样就拿了对方剩下来三分之一,一共一百七十万的后期款,连夜狼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有条件了之后开张发票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根据发票纳税,说不定还有返点,其实一点也不亏。

“那我们布在别墅区外面的人手是不是马上撤回来?”火狼认真地问道。

“撤,当然撤,不然难道还要我请他们吃完宵夜后再回公司吗?”

“但任务时间是今天,这样会不会”火狼欲言又止。

“会不会什么啊,要是安泉那头种猪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他还算个屁的‘末日天使’啊,放心吧,之前派人在别墅外守着,只是怕三联会那帮傻鸟不顾影响对邵英齐的住所进行攻击,至于那房里两个小姑娘的安全问题,其实根本没有我们操心的余地。”夜狼对手下兄弟中最有想法的火狼,一直是找到机会就好好教导,很直接地把话说得清楚透彻道:“再说了,你以为找我们执行保护任务的是谁?他手头上会没有属于自己的实力?花点小钱找我们,其实只是想尽可能低调地处理问题罢了,并不是真的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看到火狼有些恍然的神情,夜狼续道:“石浩宇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磐石中队你应当知道吧,石浩宇就是这个中队的队长,听说现在磐石中队已经变成磐石大队了,一个字的不同会带来多大的变化,相信你心里有数。”

火狼神情紧张,不自觉地吞了吞唾沫,因为他觉得嗓子眼有点干涩,“磐石中队”的名字火狼当然听说过,而且对火狼来说,他宁肯永远也听不到这个名字。

“所以你放心地把所有人撤回总部,刚刚飞狼打来电话,有新的任务接下来了,你跟毒狼可能过几天都要去一趟日本。”

火狼习惯性地敬了一个礼,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夜狼调侃的声音:“发票栏上一定要写明是每班七人三班倒全天[奇·书·网]候二十四小时保护任务,业务不同价钱不同的,不要坏了规矩。”

火狼关上门摇了摇头,对夜狼与众不同的幽默风格实在是不敢恭维,只派了两个人,在别墅区外面一公里处一家两星级的小宾馆里租了个房间,一边看影碟一边监视别墅大门人员进出情况,居然被夜狼说成每班七人三班倒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保护,真的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

“明仁,你说沈万明这次会不会下台?”李婵娟这半个月来,心情都非常的好,她的父亲被周明仁安排去了吉林老家,不但留了一大笔钱,而且没有任何其它的人知道,虽然离开老家超过三十年,但对于李婵娟的父亲来说,因为儿子意外身亡的打击变得有些焦躁的他,回到乡土乡音的吉林乡下老家,或许一开始会不习惯,但住久了肯定会舍不得离开的,也算了结了一件李婵娟最大的一件心事。

“不可能下台的。”周明仁正在看报纸,上面几乎全部都是有关这一次扩大会议的新闻,由于恰逢换届选举,因此涉及到社会方方面面的人大会议引起了全社会的高度关注,不论经济贸易机构或是企事业单位,都对各种各样的细节关注得很,毕竟很可能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事调整,会让某些人几年的心血一夜间化为乌有。

“为什么?这次的影响这么大!”

“政治就是政治,黑随时可以变白,白也随时可以变黑。”周明仁心情愉快,话也就稍微多了一些,专心解释道:“这次上海大批官员的舞弊受贿行为,即可以说成是因为沈万明一手构建的黑色官网被人揭穿,当然也可以解释成为特殊的环境下官员自身廉政建设不到位,以至日理万机的沈副市长一时失察而犯下的失误。何况沈副市长雷厉风行的手段也非常及时地将所有的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因此沈副市长不但无过,而且有功,最关键的地方,不过是这句话由谁来说,以及怎么说罢了。”

“还有,你不觉得最近英齐的文娱传媒不但不报道揭露那些内幕,而且还做了一个宣扬公务人员正面形象的专题吗?其实这才是文娱传媒和英齐最厉害的地方,在这个时候,继续报道揭露内幕并不能带来太大的传媒影响力,反而会对整个上海政府机构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与其跟风地发一些意义不大的东西,不如做一些正面工作,毕竟从数量上来说,兢兢业业的公务人员远比那些蛀虫要多得多。”顿了顿,周明仁说道:“一方面及时转变文娱传媒的政治导向,一方面提高自己报刊的风格销量,同时还能够给包括可能回来就任市长的沈万明一个不错的台阶,一举数得的事情,你不会认为这样有政治前瞻性的决定,只是英齐自己想到的吧?”

李婵娟默然无语,忽然觉得政治斗争有着说不出来的黑暗。

“不过你不用担心,以现在大众传播的实力,即使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稳稳地在上海立足,何况有些人应当不会那么笨,放着我这么一个大的资源不去利用,所以明年大众传播的业务只会越做越容易。”周明仁开心地说道。

“那”李婵娟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那邵姐那,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去一趟,毕竟以前是我们对不起她。”

周明仁脸上笑容微敛,想了一下,说道:“好啊,不过现在去或者今年去,并不合适,你先找个机会给英齐打个电话,然后等到二月份,春节的时候,我们再找她。”转头看了李婵娟一眼,周明仁忽然说道:“而且,英齐怎么说也应当来参加一下我这个老同学的婚礼吧,当年我可是她婚礼宴会上的伴郎啊!”

“婚礼?”周明仁的就事重提,虽然环境和感受完全不同了,但仍然让李婵娟用手掩住自己惊呼的嘴,浑身轻颤,走到周明仁的身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同样是在邵英齐的大办公室里,邵英齐和水晚照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安泉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整理东西。

今天早上,安泉没有陪邵英齐和水晚照一起洗澡,或许邵英齐和水晚照都把这样的一件事忘了,但安泉却记得清清楚楚,因此邵英齐和水晚照洗澡的时候,安泉则在从头到尾他只睡了一个晚上的客房里整理自己的东西,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一纸合约。

这半个月邵英齐的生活非常的平静,仿佛恢复到了最开始时的那种平和状态,唯一比较大的区别就是邵英齐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而且肤色红润艳丽,这当然与安泉的长久滋润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水晚照已经是完全的成熟少女了,在文娱传媒实习了一个多月的她开始逐渐摆脱刚开始时的那种学生气息,或许同样是因为安泉的关系,水晚照看起来要比之前成熟许多。

想着别墅客房里打包好的那个小工具箱,安泉并没有太多任务结束的想法,在他的心里,不论邵英齐也好,或者水晚照也罢,他与她们都不再是普通的保护者和被保护者关系,而有着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当然,合约的时间到了,相关的手续还是要执行完成的,毕竟现在的安泉仍然是以文娱传媒总经理特别保安助理的身份,存在于这个办公室里的,对于这样的一个身份,虽然带给了安泉一些很宝贵的东西和机会,但安泉并不喜欢这样的一个称呼。

拿着合同,安泉向坐在沙发上正和水晚照小身交谈的邵英齐走去。

王静香的办公室里,夏依依又在非常八卦地缠着王静香说话。

“静香姐,你觉得业务部刚招进来的那四个小伙子里面,哪个最帅?”

虽然才中旬,但由于文娱传媒最近刚刚增加了三份期刊,加上收购两家小的杂志社,因此王静香恨不得再增加两名助理来分摊自己的工作,虽然到现在为止,文娱传媒第一秘书已经有了七名助理的助理帮她处理问题了。不过王静香永远拿眼前这个仿佛天天都很闲的夏依依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说道:“我又没见到过,我怎么知道。”

夏依依抢过王静香手里的输入设备,花了不到三秒就从文娱传媒的内部网络上调出了四名刚刚加入文娱传媒市场部的年轻小伙的相片资料,说道:“就是这四个人,你觉得哪个最帅?”

王静香抬眼看了半秒,把手停在屏幕左上角的一张英俊脸孔上,敷衍地说道:“他。”

夏依依一脸郁闷,不高兴地说道:“虽然我也觉得他比较帅,不过他人长得不高,而且瘦瘦的,一看就知道那方面不行。”

“那方面不行?哪方面不行?”王静香正在低头看手里刚刚通过个人掌上电脑传过来的信息,一边随口问道。

“当然是床上的能力啊,那么瘦那么小,床上功夫会好才怪。”夏依依很直白地说道,完全没有理会王静香不忍再听的神情,自顾自地续道:“想想还是小安安厉害,上次你不知道,他以一对三,还有余力,真的要找个机会再来一次,就怕邵姐和水水不愿意,现在她们天天在一起,根本没我的份。”

王静香实在是很佩服夏依依,不过想想大学里夏依依有“色女”的外号,想想也就释然了,站起身来,王静香说道:“你口里的那个小安安,合约到期了,刚才邵姐让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办公室,说是有些关于安泉的事情要处理,走吧,你不是很想看到他吗?”

夏依依跟着站了起来,似乎刚刚才醒悟过来似地,说道:“对啊,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原来小安安并不能算是文娱传媒的正式员工,只不过是临时工罢了。”

“今天,大会就将圆满结束了,由于在座各位同志的努力,我们的社会才能够更加稳定繁荣,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总之,感谢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同时也感谢更多因为工作而没有来参加会议的普通公务员,谢谢大家。”新任的中共中央总书记用与前任完全不同的质朴语言将扩大会议画了一个完整的句号,而留给与会者的,当然是这几句简单话语里,所包含的更深层次的内容。

坐在主席台第三排的水秋岩正在跟同是西宁市委出来,现任重庆市市长的孙培元说话:“老孙,看样子老王是想把他那套西部作风,完全带到新的领导班子里来啊。”

“有可能啊!”孙培元说话比较随便一些,加上跟水秋岩是老朋友了,都是王刚一手从西北带出来的兵,虽然现在一个在重庆,一个在上海,但说起话来还是很有西北汉子直爽的味道:“老王是想把北京人那套子官腔从上到下给去掉!”话锋一转,孙培元问道:“话说回来,你月初耍沈万明的那一套手法,以前没看你用过,什么时候在哪学来的?”

“这种手法,上哪学去!”水秋岩笑道:“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手法,是我下面人搞出来的花招,不过也好,结果摆在眼前,让下面人知道战术再强,强不过战略布局,也算是有点效果吧。”

“哈哈,也对,老沈照样坐上了上海市市长的位置。”孙培元笑道:“不过你下面的人也很不错,做事很有一套,什么时候借来用用如何?”

“老孙,你想从我这挖人,太坑了一点吧!”

“你也在我那挖走了两个,你不会忘了以前的事了吧。”

“那是九年前的事了好不好,陈年旧事,亏你还拿出来说”

“静香,帮我把合同结束掉,然后按照合同上的金额,让财务部给安泉先生结算清楚相关的款项。”

邵英齐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让座在沙发另一边听的夏依依很是惊讶,于是忍不住说道:“邵姐,不用吧,安安泉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而且”

水晚照也说道:“既然合同上注明了结束的时间,当然一切按合同办事,我等会就去楼下找工程部和后勤部,让他们把办公室恢复到原先的样子,把桌子搬走。”

“不用了吧,就算不在这里办公,也可以经常来坐坐嘛,又不是外人。”夏依依似乎比谁都紧张。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安泉没有说话,简单地将手中的协议交给了王静香,说道:“按照合同,我要保护邵女士的安全到今天晚上十二点,我先去工作了。”说完自顾自地坐回到办公桌边,似乎专心在处理着什么事情,似乎完全忘记了合同上的时间,只到十五号的中午十二点,而不是晚上。

四个女人你眼望我眼,除了王静香不明所以之外,其它三个跟安泉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都对安泉忽然的一句比较长而且非常完整的话,惊讶不已。

晚上十二点,躺在床上的安泉睁开眼睛,感受着左手臂邵英齐丰满的乳房的柔软,右手则被水晚照搂在情里,安泉没有起身,而是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任务结束了吗?到时间了!”安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不要骗自己了。”

十分钟后,安泉微微用力,想将右手从水晚照的的双臂中抽出,没想到却把原本筋疲力尽的水晚照惊醒了。

“安,你不会真的想走吧!”水晚照眯着眼睛,喃喃说道:“白天是跟你开玩笑啦,我跟姐怎么会舍得你走呢?我说过,要每天搂着你睡觉的。”

感受着水晚照抱得更加用力的双手,安泉用不同于平时的语调和语气说道:“我只是个保镖,而且很快就会有新的工作了。”

邵英齐也醒了过来,伸手搂住安泉的脖子,有些迷糊但却很准确地半闭着眼睛吻了安泉一口,说道:“你有工作,我跟晚照也有自己的工作啊,有什么关系,有工作的时候,你就去工作好了,清闲的时候,陪陪我们,不是很好吗?”

“不同的,”安泉说道:“我的工作跟你们的不同,我经常要二十四小时保护别人。”

“不要紧,你不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等你”

水晚照迷迷糊糊的又进入了梦乡,说的话却很清楚:“是啊,我也等你”

把手从水晚照的怀里抽了出来,安泉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邵英齐和水晚照一起搂在胸前,没有再说话。

几乎一夜未眠的安泉站在二楼主卧室外的阳台上,看着东方将要跳出地平线的朝阳,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两位美女,脸上浮现了发自内心深入的微笑。

“嘟嘟”安泉放在床头柜上的掌上电脑忽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安泉眉头微皱,迅速走到床边拿起电脑,只看了一眼,安泉就用力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高兴。

平时都是表情冷静严峻的安泉,神情不悦地处理了电脑上的消息,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显露出火热形象的秋日朝阳,安泉喃喃自语:“将要有新的任务了吗?法国巴黎?希望能够过完年再去,这样能多些时间陪她们。”转头又看了一眼床上半裸的两位美女,安泉平时冷然的眼神里,闪现出一缕温情。

(绝色保镖第一部风华结束)

(敬请期待绝色保镖第二部飞花)正文第三卷星光

第一章晨曦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保镖在平时生活中,应当尽可能让自己的心态和常人保持一致,而不应当始终用紧张的心态去面对生活,虽然基于各种原因和压力,大多数保镖很难做到这一点。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圣诞节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清晨的薄雾笼罩住了整个别墅区,对于上海这样一个大都市来说,虽然是十二月初,算是入冬了,但有雾的天气仍然让整个别墅区里的住客们感到新奇,休闲区和别墅公园也似乎人多起来。

邵英齐的别墅,位于浦东东南的一个生态别墅区里,这个以前人口有十万上下的小镇,在与别墅开发者达成置换协议后,将小镇近一半的土地,以租约的形式交给了开发者进行生态别墅区的开发。

现在别墅区总共由三百七十多栋独立的别墅组成,在寸土寸金的上海,算得上是极奢侈的享乐行为了,加上专为别墅区内住户单独设计的休闲区以及生态园林,让住在别墅区内的人仿佛换了一个城市,忽然间从上海市区水泥钢铁的森林里,来到了这个真正的森林别墅中,享受着那种与众不同的生活情趣。

专业的设计,奢侈的用地,人性化的生态园林,以及个性化的娱乐设施,都让这样的一个别墅区显得高贵豪奢,住在里面的,当然也是非富即贵。

因为环境非常优雅,最关键的是因为环境非常的安全,因此别墅区里的住户们,如果没有特别的需求,往往会比较愿意在区域内进行休闲娱乐,邵英齐当然也不例外。

走在别墅区内的生态园林里,安泉再也没有半个多月前那种紧跟其后的保镖姿态,而是与邵英齐并肩而行,邵英齐的手非常自然地挽着安泉,甜蜜的姿势以及因为雨露滋润而越发显得年轻亮丽的外表,让邵英齐和安泉看起来只是一对年轻的爱侣,正享受着每天清晨愉快的散步时光。

薄雾的笼罩让别墅区里唯一的人工小湖显得朦胧起来,安泉和邵英齐缓步走到小湖边,随意找了条石凳坐下,公园的景观广播正在放着当红女歌星飞凌的成名曲之一《雾都天使》,微微颤抖的磁性嗓音,配合笼罩了整个别墅区的晨曦薄雾,虽然没有歌曲中圣诞夜华灯初上时分的那种意境,但也算是切合时宜了。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配合着广播的音乐,在离安泉和邵英齐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合着音乐在唱着那首《雾都天使》,同样的磁性嗓音迷漫在有雾的小湖边,刹那间让邵英齐和安泉有种迷失的感觉。

姐,安,你们等等我!身后传来了水晚照的叫声,因为贪睡而没有起床的水晚照,终于还是禁不住难得一见的晨曦薄雾诱惑,比平时提早了一个小时,起床了。

快步走到小湖边,很随意地坐在安泉的另一侧,水晚照也学邵英齐的样子,挽着安泉的另一之手,这是三个人在一起外出时最为常见的姿态。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我的生日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不远处的少女并没有因为水晚照的喊叫而停下自己的歌曲,微微侧了侧身了看了一眼姿态暧昧的三个人,悠悠地继续唱着。

不对啊水晚照忽然说道:姐,她唱得不对!

什么?邵英齐对水晚照的话感到很奇怪,问道:什么不对?

她唱得不对啊!水晚照伸手指了指湖边不远处的少女,解释道:你们听刚才她的歌词,原本是为『圣诞节』布景,但在她的口中,却变成了为『我的生日』布景,明显不对嘛。

邵英齐忍不住笑了起来,为水晚照毛糙的个性头痛不已,笑着说道:歌词只是歌词罢了,唱歌只要是能够把自己的情感唱出来,那就足够了。

安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半个月平淡安宁的幸福生活,让安泉严肃得有些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圆润了不少,微笑的神情,也偶尔会挂在了他的脸颊上。

少女似乎听到了水晚照和邵英齐的对话,转头细细地看了看三个人,忽然慢慢向三人走了过来,口中却仍然在唱着那道《雾都天使》里最为人传唱的两句: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张开你天使的羽翼,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少女的动作把三个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背向着朝阳,在逐渐淡去的晨雾里,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配上薄雾里看起来似乎有些尖的耳朵,秀发随意散落在少女的肩头,动人的气质让少女看起来真的有如谪落凡尘的仙子,又有如刚刚从迷雾森林中来到人间的美丽精灵,神韵足以让所有人窒息。

精致的五官,随意的碎发,白色的连衣长裙,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少女在晨曦的阳光中来到了三人跟前,安泉的脸上仍然挂着他难得的笑容,看着少女的神情姿态,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位姐姐,少女的声音清脆却柔和,与刚才她在湖边唱歌时有种迷离和磁性韵味的感觉完全不同:其实这首雾都天使原来的歌词,并不是为圣诞节布景,而是为我的生日布景,因为那是四月十七号,我的生日。只不过后来被改成了为圣诞节布景,虽然我不愿意,但按照表姐的说法,改成为圣诞节布景的话,听的人会更多一些。

啊,水晚照又开始叫了起来:你是飞凌,你是那个歌星飞凌!说着居然站了起来,一把挽住少女的手臂,只有一米六三的水晚照站在少女的面前,明显矮了许多,幸好经过安泉滋润的水晚照有种少女所不具备的艳丽神采,与少女的青涩气质大有不同,两人站在一起,也算是春兰秋菊各有各有动人之处。

邵英齐也站了起来,似乎也认出了清晨在小湖边歌唱的少女,走到少女的身边,说道:我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早就听说飞凌小姐也在别墅区里有一套房子,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

少女明显对水晚照和动作和邵英齐的话语没什么准备,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走过来为了一句歌词而进行解释,但似乎不太擅长交际的她,明显对水晚照的热情和邵英齐的亲切一时应付不了,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小声地说道:没错,我是飞凌,这位姐姐是?

我叫水晚照,飞凌,帮我签个名吧,我一直很崇拜你的!水晚照激动地说道。

啊,好吧!

安泉站了起来,看着还穿着睡衣的水晚照正努力找并不存在的笔和纸,脸上的微笑神情逐渐被严肃所取代,走上前抱住水晚照,说道:晚照,雾散了,我们回家吧。然后走到少女的面前,解释道:飞凌小姐请不要介意,晚照一直喜欢玩闹。

飞凌显然不习惯与异性面对面的交流,微微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说道:没关系。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居然抬头仔细看着神情严肃的安泉。

被安泉搂住的水晚照放开飞凌的手臂,一只手不满地拧着安泉健壮的腰部肌肉,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搂住安泉的,对安泉在外人面前亲昵的举动非常满意。

打了个招呼,安泉一手搂着水晚照,另一之手则被邵英齐挽住,向不远处的别墅走去,只留下似乎正在发呆的少女飞凌,正呆呆看着三人远去,眼神迷离。

飞凌,远处传来女性呼喊的声音,而声音的主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少女的身边: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让表姐担心了好半天。充满东方知性美感的方绮是飞凌的经纪人,同时也是飞凌的表姐。

是他,表姐,真的是他!飞凌神色激动,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和彷徨,紧张地说道:表姐,真的是他!

方绮奇怪地看着与平时的冷静优雅完全不同的飞凌,不解地问道:真的是谁,飞凌,你说的他,指的是谁?

表姐,就是他啊,我上次跟你说过,我生日那天,在伦敦遇到的那个人,一定是他,我清楚地记得他的那种神情,严肃、谨慎,却能让我觉得很安全,我肯定是他。飞凌慢慢平静下来,有些失落地说道:不知道他身边的两个女子,是他的什么人。

方绮看着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飞凌,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只剩下担心和同情。

回到家的水晚照正在撒娇,搂着安泉的腰,脸颊贴着安泉的胸口,手指则伸在安泉的衣服里,在胸口画着圆圈,似乎很不满意地说道:安,你太坏了,好不容易遇到了我喜欢的偶像,连话也没多说两句就被你给打断了,你一定要赔给我!

安泉捉住水晚照搞怪的手,神情略微有些异样,并没有回答水晚照的话,只是让水晚照安静地贴着自己的胸口,想着的却是刚才那个少女,因为在安泉的眼里,那个名叫飞凌的少女,神态气质都似曾相识。

你们两个,腻不够啊?邵英齐从厨房里出来,说道:快过来吃早点了。晚照,今天星期六,我们去买几件衣服好不了?

好啊好啊!水晚照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向餐厅冲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最喜欢买衣服了,正好安又有空,可以帮我们提东西。

听了水晚照的话,安泉苦笑,虽然有过严格训练,并且精通当事人行为心理学的他能够充分了解水晚照和邵英齐提到逛街买衣服时狂热的心理状态,但明显是牺牲品的安泉通常来说,只有用陪伴逛街并且帮忙提东西这种软性的办法来降低女人们天性中的狂热,而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脱悲惨的命运,于是安泉这顿可怜的早餐,是真正的食不知味。

表姐,你帮我查一查,我记得刚才他身边的两个女人都介绍过自己,飞凌回到家里,逐渐冷静下来,说话也恢复了平时的条理清晰,但问题的核心,却依然围绕着刚才偶然看到的男子,话语也有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积极:你一定要帮我查,一个说自己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另一个说自己叫水晚照。表姐,我要她们两人的资料,还有她们身边那个男人的资料。

飞凌,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一早上出门散步,中了邪了,不会是遇到白马王子了吧?方绮没有理会飞凌的问话,难得看到表妹神情失常的她忍不住调侃起来。

表姐,不要开玩笑啦,我真的要你帮我调查一下她们啊!帮帮我好不好?飞凌换了一种口气,跟自己的表姐兼经纪人打起了情感牌。

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两个人根本不用查,你或许因为与外界接触不多所以不太了解,但不论是邵英齐的名字,还是水晚照的名字,对于经常看报刊杂志的人来说,都是很熟悉的名字。方绮终于不再逗弄自己的小表妹,认真地说道:邵英齐是文娱传媒的总经理,其实文娱传媒你应当也听过才对,现在华东第一大的平面媒体集团,据说明年要将业务范围拓展到全国,如果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子年纪在三十岁上下,那应当是她没错。至于水晚照,上海姓水的本来就不多,而能够住在这个别墅区里又跟邵英齐在一起,如果你名字发音没有说错的话,那她应当是现任上海市第一书纪的水秋岩的女儿。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过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名字,飞凌说道:不过我要知道的是她们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怎么?我们的玉女歌星飞凌小姐真的思春了,居然打探起一个年轻男人的资料?方绮看到飞凌积极的话语,忍不住又开起了玩笑。

表姐,你明明知道不是的,快点帮我想办法啊!我觉得他很像我以前遇到的一个人,就是我在伦敦时遇到的那个神秘男人,快点帮我想办法啊!飞凌被方绮的话说得满脸通红,终于说出了实话。

听到飞凌的解释,方绮也终于不再开玩笑,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查,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可想!因为按你刚才形容的情形,那个男人应当跟邵英齐和水晚照都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而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邵英齐自从丈夫死后,五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绯闻,也从来没听过她有新的恋爱对像,她会清晨的时候亲密地跟一个男人坐在小湖边,这种事情如果在外面曝光的话,应当是传媒业第一大桃色新闻。至于水晚照的情况就更加奇怪了,因为水秋岩的宝贝女儿虽然比较活泼调皮,但基本上没怎么听说她谈了恋爱,而且她家也应当不在这附近才对,水家的别墅在浦西那边,是专门为政府高层官员建的保安严密的住宅小区,按你说的居然被男人亲热地搂在怀里,如果也被外面曝光的话,那么估计同时也是政界第一大的桃色新闻。

方绮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把专心听的飞凌听得有些头昏脑胀之后,总结道:因此我估计你只不过是因为起床太早,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因此在湖边发生了幻觉,其实你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三个人。

飞凌郁闷地看着侃侃而谈的表姐,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方绮看着表妹情绪逐渐恢复正常,接着说道:表妹,下周我们就要在八万人体育场进行你全球巡回演唱会的上海首发站演唱了,你应当专心在工作上才对,上次从伦敦回来,你就一直不停地跟我说『他』的事,甚至还专为『他』写了一首歌,表姐是过来人,并不希望表妹也陷入感情这种事情当中不能自拔,你好好考虑考虑表姐的话吧!

留下独自坐在沙发上的飞凌,方绮离开了客厅,虽然是星期六,但作为当红女歌星飞凌的经纪人,方绮的工作,基本上是不存在休息日的!

上海三联会总部

二哥,上次那个伤了我们五十多兄弟的保镖,资料终于查到了!六哥站在三联会老大的对面,很有些激动地说道。

好,对方什么来头?

六哥把调查报告递了过去,说道:通过我们在北京的朋友,从中南海人事局直接调出了这小子的基本人事资料,不过详细的内部资料和他的履历,据北京的朋友说,因为保密权限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查到,加上我请三家专业的侦探事务所调查下来,所有的资料就只有这些了。

三联会老大只花了三分钟就将仅仅两页的调查报告看了一遍,脸色有些阴冷地说道:老六,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还动用了北京那边的关系,请了三家狗屁专业侦探,就得到了这两张没用的废纸吗?

六哥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又花了五分钟再看了一遍,三联会老大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个安泉会在年初的时候出国了?而且居然连详细的地点都没查到?

因为除了知道他第一站是英国伦敦之外,之后的行踪实在是没有可供追查的地方,而且他出国的方式居然是偷渡,之所以知道第一站是伦敦,也是因为一些比较凑巧的信息才得出的结论。不过我个人以为,他应当是参加了某个雇佣兵组织,因为根据上次商场的录像分析,他的反应速度和判断的直觉,应当只有在战场上才会体现出来!六哥很快纠正了自己之前对安泉的评价,非常更改地分析道。

可以了,这个事情暂时放一放吧!三联会老大简单地指示道: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安排你去做,至于安泉,我想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最终下结论,毕竟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敌人,小心谨慎总是不会有错的!

是!六哥简单地答道:新的任务是什么?

很简单,跟踪一个人,并且提供相关的情报!三联会老大淡淡道:这个人,现在在上海!

六哥笑了起来,在上海跟踪一个人并提供相关的情报,对三联会来说,就像是在自己家的电脑房里找一张经常听的音乐碟一样,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第二章微澜

保镖守则第四十五条:保镖都具备有敏锐的观察力,而优秀的保镖往往对环境的危机有着过人的直觉。不过保镖毕竟也只是普通的人,在一些普通的环境下,保镖对外界的分析,更多的只是基于职业的本能,而并非源自女性的直觉。

安,你快一点嘛,怎么走得这么慢啊?在逛了整条服饰街后,略微有些疲惫的安泉正在被兴致极高的水晚照骂:还说自己是专业的,连走都走不动,能专业到哪里去呢?

晚照,算了,安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吧!邵英齐毕竟比水晚照大上几岁,更有生活经验的她很快明白了安泉走得很慢的原因,因为在很久以前,谢非凡每次陪她逛街时,通常会在逛了一到两个小时后,放慢脚步,相对来说,坚持了三个多小时的安泉,已经很不容易了。

安泉对邵英齐的体贴非常感动,虽然没有说话,但柔和的眼神完全可以说明一切,于是水晚照只好同意了邵英齐的提议,找了一家装饰得很有个性的湘菜馆坐了下来,由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原本应当人潮涌动的湘菜馆也显得冷清了下来,餐馆里只有五六桌客人。

本能地评估了一下饭店里的环境,安泉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似乎总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究竟有什么不对,再细致地看了一眼饭店里不多的几桌人,安泉皱着眉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你想吃什么?很少吃湘菜的邵英齐把主动权交给了安泉。

安泉拿起菜单,随手叫了两个菜后,再次扫了一眼菜馆里的几桌客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仅有的几桌客人,几乎都是男性,甚至服务员也都是男性,整个饭店里除了邵英齐和水晚照之外,似乎根本不存在其它雌性的生物,而正在用餐的客人,大多将注意力放在饭店的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人的到来。

真没想到,沈万明那个坏人最后还是当了上海的市长!水晚照当然没有安泉对环境的敏锐感觉,逛得太久而有些渴了的她喝了一口服务生刚砌上来的茶,说道: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够不受杜叔叔计划的影响,仍然顺利地当上了上海市的市长。

英齐,政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杜子仁的手段,对沈万明这样的政坛老手来说,不过是一些小伎俩,有的是办法应付,只要上面的人简单地发一句话,那样一些不痛不痒,没有直接牵涉到他本人的内幕,最多只能让他的各种行为略加收敛,或者隐藏得更深罢了,想动摇他的地位,还远远不足。邵英齐虽然不喜欢政治,但对政治方面的领悟力却比父亲是责任上海市书纪的水晚照要强太多,看到安泉没太大反应,邵英齐只好满足水晚照这个好奇宝宝的问题,认真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水晚照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安,你上次说你的任务就快要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啊?

对水晚照的跳跃性思维,安泉已经习惯了,面容平静地答道:具体不是太清楚,不过应当这个月就有新的任务下来,详细的东西,我现在不方便跟你们说!

那邵英齐考虑了一下,问道:安,你会在家里过年吗?

听到『过年』这个词,安泉还是很有感触的,对于中国人来说,过年永远代表着团聚和平安,邵英齐问出这样的话,毫无疑问地已经把安泉当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考虑了一下,安泉说道:通常来说,一个任务的持续时间应当是两个月以内,所以如果这个月任务就开始的话,过年的时候,我肯定会在家里!

与安泉难得说出来的完整语句相比,邵英齐和水晚照对安泉话语中的内容更为关心,邵英齐和水晚照对视一眼,幸福的感觉浮现在了两个女人的眼神中,相视一笑,不经意之间,两女的感情和关系,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门口传来了顾客推门时清脆的铃声,整个菜馆里的人,不论是顾客还是服务员,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对准了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边,水晚照忽然站了起来,喊道:飞凌,真巧啊,你也过来吃饭吗?

进门的,居然是清晨在小湖边遇到的少女谢飞凌和她的表姐兼经纪人方绮。

杜子仁正在北京的家里,坐在沙发上,搂着他的夫人看电视,至于已经八岁的电灯泡,老早就被他哄睡了,安静的客厅里,杜子仁和他的夫人周安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老公,你半个月没回去上班了,真的不要紧吗?贤惠的周安妮对杜子仁忽然在家休息了整整半个月,而没有提半句工作上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这个星期以来,几乎每天都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毕竟从结婚到现在整整九年的时间,从来没有在她身边连续呆上一个星期的杜子仁,这样的行为让周安妮有种说不出的忧虑。

没事的,老婆,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多休息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水局长那边,我早就请好假了,我可以陪你整整一个月。杜子仁心情非常的舒畅,因为石浩宇一席话,加上最终知道自己的计划几乎完全失败的杜子仁,因为两个事情的同时作用,决定休假一个月,专心陪陪认识了十年,在一起的日子却不多的爱人,两个星期下来,杜子仁甚至对这样的悠闲生活有种说不出的迷恋。

真的不要紧吗?工作周安妮还想再问,却被杜子仁的热吻打断,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杜子仁都要用这样的手法来制止周安妮的担心。

不要紧的,这些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都没什么时间陪你和青虹,说起来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离开周安妮的唇,杜子仁有感而发地说道:上个月我忽然明白了,再怎么工作紧张忙碌,家庭应当永远放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因此我决定这个月都陪你,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回来陪你一起,安妮,好不好?

周安妮眼角闪出泪光,听着丈夫说着一往情深的话语,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深情地看了一眼杜子仁,周安妮紧紧搂住给了她一切的男人,失声痛哭。

啊,是你们!飞凌在看到水晚照的时候当然非常的意外,当然在看到安泉后,飞凌的脸上有种平时极其少见的红晕,拉了拉方绮的手臂,小声说道:她们就是我早上在小湖边遇到的人!

过来坐啊,我们也是刚刚进来!或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吧,水晚照一点也不在意整个菜馆里的人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自顾自地叫道:人多吃饭才热闹。

安泉没有制止水晚照的举动,更多地将心神放在湘菜馆里不多的几桌客人身上,从飞凌进门开始,这些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集中在了飞凌的身上,而当水晚照大呼小叫的时候,有几桌的客人似乎在小声地交谈,似乎在猜测水晚照的身份。

被飞凌拖着的方绮很后悔自己刚才在街上说想吃湘菜的想法,但米已成炊,方绮只能微笑着陪飞凌走了过去,客气地招呼道:几位,打扰了,真是很不好意思,我叫方绮,是她的表姐兼经纪人。在外面,方绮从来不叫飞凌的名字,一律以『她』替代。

安泉礼貌性地站起来,跟主动伸出了右手的方绮握了握手,方绮有些冰凉的手掌让安泉若有所思,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菜馆里的客人和伙计,安泉把手伸进衣兜里,按下了掌上电脑的一个按键,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这位是我的助理水晚照,以及我的安全顾问安泉。邵英齐小心地进行介绍道,眼神和安泉一样扫视了一遍湘菜馆里的顾客。

啊,邵总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方绮很职业化地说道:很久以前就想到贵公司去拜会邵总,可惜一直没有时间。

方小姐过誉了,英齐不过是个普通人,哪来的大名,倒是方小姐能够将飞凌小姐一手捧红,除了飞凌小姐的个人魅力之外,方小姐在娱乐圈的影响力,才是我仰慕已久的。邵英齐对这一类的对话,当然是游刃有余。

另一边,水晚照和飞凌在小声地聊着,细小的声音,让安泉都要仔细才能听得清楚。

飞凌,你等会一定要给我一个签名,这样下周我就可以在依依面前杀杀她的威风了,一定要记住啊!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只管说!

对面这个男的,是谁?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呃他其实是我男朋友,不过你不能说出去的。名字叫安泉,不是完全的全,是泉水的泉。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吓到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保镖,之前一直保护邵姐的安全,现在没工作,天天在家做米虫。

两个人小声的话语听到安泉的耳朵里,除了苦笑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表情,而另一边,邵英齐和方绮终于寒暄完毕了,同为成功的职业精英,邵英齐和方绮有着许多的共同点,例如在不经意之间相互打探了一下对方的虚实,而方绮更是很随意地询问了一下邵英齐的安泉的关系,话是这么说的:邵总,不知这位安全顾问是邵总私人的顾问还是公司的?

邵英齐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当然是公私兼顾,主要还是负责文娱传媒的安保工作,有的时候顺便拿来当私人保镖用,物尽其用,不然岂不是浪费资源?

至于湘菜馆里其它的顾客,正在为所有的窃听仪器失效而烦恼,分了四个不同派系的跟踪者几乎都采用了远程窃听的方法一边跟踪着飞凌,一边记录着她们的说话,能够提前到这个湘菜馆里,等候飞凌小姐入方绮经纪人的到来,当然是因为之前听到方绮说话的原因。不过不同原因而导致的同样动作,却因为安泉习惯性的小心谨慎而泡汤了,不但完全没有听到一男四女的对话,甚至所有的远程窃听设备都失效了。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因为飞凌和方绮的加入,安泉加点了几样湘西小菜,没有多说话的安泉随意的一眼,却忽然发现飞凌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略微有些不适应的安泉终于放弃了一贯的习惯,主动说道:晚照,这些菜会不会太辣了一点?

水晚照忽然听到安泉的关心,理所当然的喜出望外,虽然经常一起在外面吃饭,但安泉这么体贴入微的关心,还是让水晚照激动不已,慌乱地夹了块辣子鸡,习惯了沪菜相对较甜口味的水晚照,立刻被辣出了眼泪,有些慌乱地喝了一口水,水晚照深情地看着安泉,眼中的柔情,连瞎子都能够体会得到。

轻轻拉了拉水晚照的手,飞凌有些不开心地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对面那个保镖?

水晚照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啊,现在虽然他是我的男朋友,但安以后肯定会成为我的老公!

飞凌忽然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正跟方绮交换工作心得体会和邵英齐,再看了一眼停下筷子再不敢随便夹东西吃的水晚照,忽然记起清晨时安泉与邵英齐的亲密接触,考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们都是住在那里吗?

对突如其来的问题,邵英齐早有准备,滴水不漏地答道:晚照是我的个人助理,所以暂时跟我住在一起,至于安顾问,则是因为昨天跟我讨论公司的保安工作,忘记了时间,别墅区的大门已经关了,因此在我那边暂住了一晚。

哦?方绮似乎是好奇地说道:别墅区有太晚了不能出门的规定吗?

呵呵。邵英齐笑了笑,从容地答道:有的,过了十二点,别墅区内的交通工具只能进不能出,加上外面的交通在夜间相对来说很不方便,因此昨天安顾问才没有离开。

方绮若有所思地看了邵英齐一眼,跟飞凌换了一个眼神,终于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开始讨论起衣服和时尚。

安泉轻呼了一口气,职业性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菜馆内的客人,原来的五六桌客人,已经基本上都结帐离开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安泉这一桌我另一角的一桌客人,安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九分,以餐馆的营业时间来说,确实是有些晚了。

叫过来服务员,安泉淡淡道:买单。

在离湘菜馆不远处的几辆轿车里,刚才在湘菜馆里的食客大多都在抱怨,当然,他们抱怨的原因各不相同。

学长,这回惨了,还以为能够录一些飞凌小姐的声音在他们面前炫耀,没想到连设备都全部弄坏了,这都是从校音响室借来的啊,这下可麻烦大了!

刀哥,不知道是谁搞的鬼,我们的设备全失灵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跟踪?

老赵,这回麻烦了,所有的仪器都给弄坏了,主编非骂死我们不可,本来还以为能够拿到飞凌小姐逛街的独家新闻,没想到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九哥,我们的设备都烧掉了,不过还好,刚才的录音内容,我备份过了,而且她下星期就要去欧洲进行巡回表演,以我看那个时候,应当是我们最好的下手机会。

谭助理,给我查刚才跟飞凌小姐一块吃饭的那个男的资料,我不想让飞凌小姐和任何一个雄性生物走得太近,还有,刚才设备出错是怎么回事?普通的干扰应当不会有这么强,回去后把相关设备送到研究室里去分析,一定要找出原因来,我怀疑刚才在餐馆里,有人用过某些高科技的技术?

身在湘菜馆里的飞凌当然没有想到,这样一次与平时一样的晚餐,因为安泉的原因,让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改变了对飞凌的态度,也给飞凌年仅十九岁的生命,带来了第二次危机,而唯一能够保护她的,只有她对面那个脸色平静眼神锐利的青年男子,正如几个月前一样。

水晚照仍然在和飞凌小声地说着话,大多数的内容都跟安泉有关,邵英齐和方绮则仍然在交换着各自的一些看法和见解,大多数内容都跟安泉无关,至于安泉则正在等候餐馆服务员的服务,对于刚才的奇怪感觉,安泉始终没有忘记,因此眼前此刻,尽快离开应当是安泉最想做的事情。

快到十二点了,雇佣兵之间口口相传的一个传说,安泉还是记在心上的,僻静的湘菜馆,没有女性的餐厅服务人员,相对安静的环境,餐厅里略微有些怪异的布局,大门对面的大石英钟,玻璃橱窗上『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半』的营业时间介绍,甚至连墙上的装饰品都与那个传说非常吻合。

午夜的钟声敲响,恶魔的契约将会达成,付出你最心爱的事物,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一切!虽然传说只不过是传说,但一向以『安全第一』为座右铭的安泉,并没有验证这个传说的打算。

带着四位漂亮女子离开餐馆的安泉刻意地记下了餐馆的位置,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或许,以后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也有一天,会在这间餐馆里呆到十二点之后吧!安泉看着仍然坐在餐馆里注视着墙上大石英钟的那桌客人,想道。

第三章任务

保镖守则第六十三条:在职的保镖必须永远遵守这样的一个规则,当任务到来的时候,保镖必须将其它的一切完全丢开,专心投入到新的任务当中。因为任何需要专业保镖参与的任务,都需要保镖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务当中,否则任务最可能面临的结果,就是失败。而任何一名保镖,一旦任务失败了,那就肯定代表着保镖职业生命的终结,大多数时候,也同时代表着保镖生命的终结。

我要离开一阵子!一个星期后的十二月十三号的清晨,仍然陪着邵英齐在小湖边散步的安泉,忽然说道。

早有思想准备的邵英齐温柔地笑了笑,先趁着附近没人时在安泉的脸颊上有些调皮地亲了一口,然后才问道:大约要多久?

很快!安泉简单地答道。

要去哪里,远吗?邵英齐像一个询问丈夫将要出差多久的深闺怨妇,很自然地问道。

工作内容,不能说!安泉微微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答道。

好,我不问!邵英齐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不过任务一结束,你就要回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家等你!

听着邵英齐深情的表白,安泉一阵感动,深情地看着邵英齐,安泉对自己将要进行的工作,有种突如其来的厌恶感,幸好长久的训练让安泉这样的感觉瞬间消失。

你们都要记住,不论在平时的生活中,你们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只要任务下来了,你们就是一台保护当事人的机器,没有亲威朋友,没有私交好友,也没有感情,你们是保镖,为了被保护者的安全,随时可以付出自己生命的保镖!教官的话似乎仍然在耳边盘旋,安泉瞬间清醒过来,搂住邵英齐往回家的路走去。

郝主编,这次飞凌小姐的全球巡回演唱会,我们要不要跟进?沪东影视旗下最具影响力,专门报道影视歌星娱乐信息的附属杂志社里,稳坐记者这块第一把交椅的邓先,用非常优雅的口气,向办公室里最具震撼力的主编郝美丽小姐询问,这次代表了全杂志社七十四名飞凌Fans具有巨大影响的询问,最终让有着黄金王老五之称的邓先付出了那么一点点的代价。

啊,原来是邓小弟啊!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九十四公斤,办公椅需要特制的郝美丽郝主编,非常有兴趣地看着英俊帅气足以登上T字台的邓先,似乎看到一只小绵羊正在努力地靠近一只饿了很久的狮子,使用了最有吸引力的眼神和最具磁性的声音,郝主编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上面的意思,不过如果邓小弟愿意晚上陪我一起去唱卡啦OK的话,那我现在就去问。

呃,邓先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差点呛死,回头看了一眼编辑室里兄弟姐妹们支持的目光,狠心咬了咬牙,说道:郝郝姐,晚上因为有点小事情,要去开解我一个想自杀的朋友,不如郝姐先去问问,以后我一定找个时间陪郝姐去玩。

一句郝姐,让我们的郝美丽郝主编心花怒放,也顾不上邓先开的只是空头支票,高兴地离开自己的位置,进了总编室。

郝美丽主编一离开编辑室,众编辑室的兄弟姐妹们马上围上来了,邓先最好的朋友兼同事小赵紧张地问道:小子,晚上你要去救哪个自杀的朋友啊?

邓先苦笑道:当然是救我自己,你想啊,如果要陪我们的郝美丽小姐唱卡啦OK,回来后我铁定会自杀的!于是众编辑记者笑做一团。

不一会,郝美丽小姐打开总编室的大门,喊道:邓先,你进来一下!

邓先看了一眼大家,转身做了一个代表胜利的手势,这个时候叫他进去,十有八九跟到国外去采访的机会要砸在邓先头上了。

这次飞凌小姐要去欧洲,我们要不要派兄弟继续跟着,记下她的行踪?同一时间,上海三联会总部,六哥的得力手下刀仔,也在向交给他任务的大哥请求。

单子我们既然接下来了,当然戏就要唱全套,上海是我们的地盘,事情做起来相对方便一点,这次到欧洲去,下面的人就不怎么靠得住了,小刀你亲自带队,选两个精干的手下,到那边后按我给你的联系方式找我在那边的兄弟王云龙,他应当会派人帮助你的!六哥对刀仔一向关爱有加,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刀仔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还因为刀仔是他一手收养长大的干儿子,亦师亦父的关系,让一直以凶狠毒辣闻名一国内黑帮的六哥,话语里了也有了种难得一见的亲切:你放心,在欧洲华人社团里,提到龙盟这个名字,不知道的人很少,我兄弟正好是龙盟的一个坛主,几十年的交情了。

谢谢干爹!刀仔当然知道这样的关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六哥能够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那关爱之情是非常明显的,略微有些感动的刀仔说道:那我布置一下,明天就提前到巴黎去,按内部转过来的消息,飞凌小姐的欧洲第一站,是巴黎。

好,你去吧!六哥淡淡道,忽然记起一件事,赶忙说道:等一下!

刀仔停下来,转身等候六哥的吩咐。

既然是去巴黎,你等会去会计安妮那里拿点钱,顺便帮我在巴黎带些首饰衣服什么的回来,不用管费用,反正好看就买。六哥叹了口气,说道:我家那几头母老虎天天要我给她们买这买那的,这次既然有机会,你顺便帮我买些东西回来,也算是你孝敬她们的礼物,让她们有个惊喜。

刀仔笑了笑,冲六哥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无奈的六哥,正在想着要给老婆们买些什么东西,才又不用花太多钱又能够哄那几只小狐狸开心。

飞凌歌迷会交流网的论坛里,飞凌小姐的最忠实歌迷们正在商量派出多大的团队,陪飞凌小姐到欧洲去加油助威,歌迷会的主要成员,正在进行虚拟的视频会议,讨论歌迷会的计划安排和外派方式。

由于是在网络上,大多数人都是通过虚拟的身份ID进行交流,因此虽然歌迷会里的核心成员相互已经聚过很多次,有些甚至是非常好的朋友,但在网上,大家仍然习惯性地称呼对方的网名。

网名叫天亮就分手的飞凌歌迷会会长齐雨说道:这是飞凌第一次全球范围的巡回演唱会,虽然主要只到欧洲和亚洲,国家也只有英法德意日等几个国家,但意义却非常的重大,我们作为最忠实的飞凌Fans,要怎么去欧洲加油助威,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想一个周全点的计划,不要让别人笑话。

一句话就引起了大家激烈的讨论,通常来说,能够玩得起歌迷会的年轻人,通常都是家境条件比较好的,而能够花自己的钱跟着歌星跑来跑去,满世界乱转参加歌星演唱会给歌星加油助威的骨灰级Fans,更是家财万贯的主。

于是在经过半个小时热烈的讨论之后,齐雨总结道:这样吧,刚才听了大家的意见,我觉得我们歌迷会去欧洲的助威人员要分成两类。一类是少爷他们,当然包括我,是有这个能力自费出去的,刚才大家也表决过了,一共是二十一个人;另一类则由会里的经费,补助一半的出行费用,考虑到会里经费不多,因此这类人总共有九个,名单我稍后会公布在网上。这样我们歌迷会一共就有三十个人集体到欧洲去给飞凌加油助威,人数是足够了。其它的问题还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会长,你决定就行了,会费不够的话,等我回来,就去找我老爹要一点!一口败家仔子口气,网名叫少爷的歌迷会副会长,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我老爹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肯给我。

那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大家就分头准备吧!记住每个人都要带齐设备,少爷和我都会带全息记录仪,其它兄弟看着办吧,总之我要在我们回来之后,成为全国最大最专业的歌迷会组织。齐雨很有些蛊惑力地说道,刚刚读大三的他,在学校负责学生会工作,组织能力和管理的能力在他们学校里,算是首屈一指的。

于是,给飞凌全球巡回演唱会带来巨大影响,并且从某种意义上让飞凌变成了真正的有世界影响力歌星的一群人,踏出了他们支持自己偶像最重要的第一步,而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都还只是学生。

当然同样的,这样一群人,也是在不久之后,成为安泉最为头痛的一群人。

安,你真的要走?水晚照用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语调,悠悠地道:那以后我怎么办?

呆在家里!安泉看了一眼粘着自己不放的水晚照,简单地说道:陪英齐。

那水晚照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离开!安泉对水晚照的问题,抵抗力比对邵英齐的问题要差上一些。

那还有时间,我水晚照浑身发烫,手指在安泉的胸前画圈,完全顾不得时间是上午,窗外冬日的艳阳正普照大地,情动地说道:我要你陪我,你一走了之,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多陪陪我好不好?

安泉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同样眼内春情荡漾的邵英齐,忍不住放弃了出发前的必要准备工作,打横抱起水晚照,朝卧室走去,邵英齐媚眼如丝,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看着将水晚照平放在床上后衣衫半裸的安泉性感的躯体,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魔力正将她全身的激情挑逗出来,邵英齐缓缓走上前,从背后搂住安泉,动情地呻吟道:安

听着邵英齐动情的话语,安泉慢慢转身,因为以前生活的范围相对较小,休息的时候,大多也只是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因此安泉二十一岁的生命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接触女性的机会。虽然不久前因为特殊的关系从中南海退役,出国呆了几个月,算是有几次香艳的回忆,但大多数时间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因此邵英齐和水晚照对安泉来说,不但是让安泉体会到性爱乐趣的女子,同时也是给安泉甜美爱情感觉的爱人,对于年纪不大的安泉来说,眼前的两女,就是安泉除去工作之外,生命的全部。

安泉的脑海里闪电般掠过自己过往生命里值得自己珍藏的记忆片断,发现这些记忆,大多都被邵英齐和水晚照的身影填满,从第一次看到水晚照时的惊艳,再到在大街上遭遇枪击时自然而然的用手臂挡住了射向水晚照的子弹,再到那个夜晚邵英齐欲仙欲死的呻吟,刹那间安泉觉得只要有眼前的丽人陪伴身边,生命就将是完整无缺的。

轻轻解开上衣,再将包裹住双峰的蕾丝胸罩除去,丰满的乳房像白兔般跳了出来,虽然邵英齐年近三十,但因为没有生育过,加上保养得又非常好,因此双峰的坚挺,并不比水晚照这样的花季少女差多少。闭上眼睛,邵英齐安静地享受着安泉温柔的抚弄,身体慢慢软化,在安泉的滋润下早已敏感非常的下体迅速分泌出爱液,将性感的T字裤变成了一条细绳,紧勒着充血后有些肿胀的红豆上。

躺在床上的水晚照对安泉偏心的举动非常不满意,拉着安泉转了个身,伸手将安泉的皮带解了下来,早已坚挺的玉柱将内裤撑起了一个大的帐篷,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水晚照做了一个平时都没有的举动,直接把安泉的内裤拉了下来,尝试着将安泉的分身含进自己的嘴里。曾经看过夏依依这样做的水晚照一直都觉得这种动作很不卫生,但现在安泉就将离去,并且肯定会将每天都能够体会到的幸福感觉带走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一种失落的感觉和抓住眼前此刻的执念,终于让水晚照迈出了三个床上生活最重要的一步。

正专心逗弄邵英齐的安泉一手在上一手在下,邵英齐湿透的性感T字裤早已被安泉扯到了膝盖以下,手指在蜜径中进进出出,对邵英齐敏感处了如指掌的安泉正在刺激邵英齐的G点,忽然被水晚照如此主动地将分身含在口中,温度的变化和心理的作用让安泉浑身轻颤,疯狂地找寻着邵英齐的樱唇,舌尖直接探入,吮取邵英齐甜蜜的汁液。

即将到来的分别让卧室中的性爱男女很快浑身赤裸地倒在了床上,安泉仰躺着,邵英齐则反转身子坐在安泉身上,一上一下的激烈动作着。水晚照将下体靠在安泉的嘴边,享受着安泉热烈的回报,刻意沐浴过的水晚照,浑身都有种肥皂发出的清香,虽然与之前的处子体香略有不同,但仍然让安泉神形皆醉,加上邵英齐难得的主动,将要离开上海进行下一个任务的安泉在这个冬日的上午,享受到了他二十一年人生中最激烈的一次性爱经历。

晚照,快来帮帮我同样对邵英齐产生极大快感的姿势让本来就非常敏感的邵英齐两度高潮,体力有些不支的邵英齐只好用颤抖的身音呼唤救兵。

安泉伸手搂住邵英齐,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身上,翻了个身把邵英齐放在身下后,搂住另一边还没有从安泉热吻的高潮中恢复过来的水晚照,头碰在了一起后,安泉终于说了一句适合他这个年龄的调皮话:要不要让我再喂你一次?

这样的话语理所当然地受到了还完全没有真枪实弹的水晚照激烈的反应,平时就很主动和热情的水晚照搂住安泉,微微用力,在安泉的配合下,刚才还躺在她手边的安泉已经覆在了她身上,依然坚挺的玉柱很轻松地进入到她早已泥泞不堪的下体里。刚才被安泉舌尖逗弄,一直没有体会到充实感觉的水晚照,下体迅速被粗大的柱状物填满,充实的感觉几乎瞬间就让她达到了高潮,爱液随着安泉下身的抽动慢慢流出,浸湿了床单,而一旁的邵英齐,正在看着安泉努力的动作,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嘴角还留着刚才激情时的微笑。

十分钟后,在窗口照进房间的阳光中,安泉达到了幸福的顶点,趴在水晚照柔软的身体上,虽然是十二月中旬,但仍然全身被汗水湿透的安泉正在体会着生命精华射出时的快感,邵英齐爱怜地伸手抹去安泉额头的汗珠,生命女神仿佛就在这一刻,给了房间里的三个人最幸福也最单纯的一段时光。

而此刻的安泉,早已把平时习惯性的工作忘记了,并没有查看雇佣者发给自己的被保护人资料,因此这时的安泉,并不知道他将要保护的新的被保护人,其实是他半年多以前就普搂在怀里的那个天使般的女孩。

当然,完全没有看过被保护人资料的安泉,也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同时也是在那个被薄雾笼罩的清晨,独自在湖边唱着歌的少女,当红的偶像歌星——飞凌。

当然安泉更不会知道,飞凌在湖边用心吟唱的那首正版《雾都天使》,是六个月前从伦敦回到上海后,在房间里不吃不睡整整两天写下的伤感情歌。此刻的安泉,除了体会着全新的性爱感受外,唯一能够记住的,只有简单的这样几个字:新的任务,将要开始了。

第四章再遇

保镖守则第十七条:保镖没有疏忽的权利,因为任何一种程度的疏忽,都有可能给保镖的工作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在绝大多数失败的案例中,因为保镖的疏忽大意而导致环境的变化,最终导致任务失败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四十七点五。因此,任何一名专业的保镖,应当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小心谨慎的,不论是你刚刚才与亲人分别,或者你十五分钟前还沉浸在肉体的快乐中,又或者你的队友刚刚遭遇到了不幸,不管什么样的背景,保镖都没有权利疏忽,因为对任何一名专业的保镖来说,疏忽往往代表着死亡。

已经坐在飞机上的安泉还在回忆不信前与邵英齐和水晚照的激情感受,习惯性的做法让安泉把离开上海的时间往后推了半天,在让邵英齐和水晚照得到最大程序的满足后,激情过后的女人沉沉睡去,而安泉则以最强的意志力不让自己入睡,留下了一张代表歉意的白纸,安泉拿着最基本的装备赶到了机场,坐上了中午十一点半直飞法国巴黎的航班。

事实上任务下达时,安泉已经很清楚离开上海的时间,只不过习惯性的保密让安泉在自己最亲密的人面前都完全不动声色,登上飞机,安泉习惯性地确认了一下机舱里的环境,虽然说在高空飞行的情况下,一旦飞机出现意外,很难有机会生还,但职业习惯仍然让安泉做了看似完全没有作用的工作。

飞机的所有者,是国内最大的私人民用航空公司秦汉航空公司,自从十几年前中国的民航业开始由完全的国营化转变为公私兼营后,以低成本低价低利高效为主要特点的私人航空公司迅速发展起来,在六年前一举成为中国民航业的主体部分,市场份额占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而秦汉航空公司正是所有私人航空公司中的领头羊,而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这样一家旗下拥有九十七架大型客机的私人公司,公司老总腾志远的年龄,只有区区四十五岁,稳居中国富豪榜前三位的腾志远处事低调,深信树大招风之理,极少在电视上露面。

基于『低成本、低价格、低投入、高利润』的三低一高原则,大多数的私人航空公司,都选择一些短途的国内航线或不超过四小时的国际航线,受上世纪美国西南航空公司经营理念的影响,低成本服务的原则已经被大多数国内的私人航空公司所接受,秦汉航空公司当然也不例外,虽然是上海起飞巴黎,选择空中加油方式续航的豪华班机,但客舱内仍然没有将坐位分为高中低档,而是非常统一地只有经济舱。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安泉打开随身的电脑,虽然是经济舱,但柔软的座椅和相对宽敞的活动究竟,让很少乘飞机的安泉非常满意。刚刚调出最新的任务资料,安泉就被一道甜美且熟悉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的位置在里面!

安泉转过头,很快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右侧座位靠近走道的安泉右手还有两个位置,安泉主动起身,把两个熟悉的女性身体让了进去,戴了一副可以兼作近距屏幕的黑色墨镜,没有把黑色风衣脱下来的安泉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让两个急于入座的女性根本没有发现安泉的身份。

方姐,为什么要坐这样的经济型客机嘛?要坐在位置上这么久,连觉也不能睡,多无聊啊!我怕到时候会因为过度的疲倦而影响我的嗓子!系着一条明显是用来掩饰身份的大围巾的飞凌,正在一边抱怨方绮的决定,一边把围巾解下来。

已经在窗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的方绮,有着难以克服的晕机症,完全没有心思跟飞凌争论的她很辛苦地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那些歌迷有多狂热,现在公司那些工作人员肯定难以脱身,要是你照原计划包机飞过去,十有八九要拖延时间的,这两张机票还是我找了航空公司的朋友出面,才搞定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被那些狂热的歌迷困在机场吧!

飞凌当然知道这样一些道理,只不过抱怨还是必须的,不然坐好多个小时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于是马上抓住了方绮话语中的问题,飞凌开心地说道:啊,方姐,你找的是秦汉航空公司的哪个朋友啊?是不是那个天天给你送花的腾志远腾朋友?也难怪啊,人家是公司老总,要不引人注意地弄两张票还是很轻松的,看样子方姐对他也很有点意思啊!

方绮从口袋里找出早就准备好的晕机药片,一口吞了下去,说道:表妹,你不要说风凉话了,为了你的安全,我现在还欠了他一个人情呢,再说他虽然长得帅又有钱,而且为人处事性格都不错,但我却并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人,最关键的是他有个十九岁的女儿,跟你一样大,不过比你麻烦很多倍!我正心烦呢,倒是你,这几天整天心神恍惚的,是不是又在想你的那个他?

飞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她这个年龄应有的羞涩,而是婉转地说道:没有,我现在只是想再写一首歌。

拉倒吧!药力开始产生作用,方绮微微觉得有些困,虽然飞机还没有起飞,但心理上的阴影已经让方绮有了晕机的感觉,勉强克制住自己的不适,方绮压低声音说道:他身边有两个女人了,而且都是有地位的女人,你就算喜欢,也没什么机会!不过说起来真怪,怎么看邵总和水家大小姐,都不像是那种能够在一起生活的女人,怎么为了一个男人,会不但生活在一起,还似乎相处得很融洽呢?

虽然偷听别人说话,特别是偷听年轻女性说悄悄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当方绮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又恰巧被耳朵非常敏锐的安泉偷听到时,安泉仍然在心底涌起一种郁闷的感觉,几乎就想站起来,把这个说话有些八卦天分的女人直接丢出飞机去。

幸好飞凌的话让安泉平静了下来,情窦初开心思却非常细腻的飞凌对自己表姐有意告诫自己的话语已经习惯了,自从方绮知道飞凌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而对『他』情有独钟后,方绮经常在她面前说一些比较尖锐的话,目的无非是告诫飞凌不要意气用事,对于这样的对话,飞凌当然早有准备,很简单地说道:表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安泉微微一笑,放弃了对两个小女人私人性质极浓的对话偷听的兴趣,正好空中小姐已经站在了机舱门口,微笑着说道: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泉发现自己仍然没有看自己昨天晚上就已经收到的详细任务资料,这次的任务是在他加入天使羽翼后,组织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任务,回想起半年前的经历,安泉系好安全带,打开了那个本来早就应当仔细研究的资料档案,只看到第一句话,安泉就彻底地傻了,因为第一句话是:

被保护者姓名:谢飞凌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经过两次扩建工作,现在的浦东国际机场比刚建成时的机场足足大了七倍,因为新的需求,单独建了五个独立的候机大厅,其中的一个,是专门提供给包机者专用的。

第五独立候机大厅里,飞凌的歌迷们正在为偶像的消失而情绪激昂,几个过于激动的年轻小伙子正试图冲破增加了一倍有余的保安防线,想要把看不到偶像的愤怒发泄在娱乐公司的普通职员身上。

为了确保飞凌小姐的巡回演唱会获利成功,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派出了最精干的职员队伍,并组织了人数多达四十七人的工作小组,包了一架专机飞往欧洲的第一站:法国巴黎。飞凌小姐临时改变计划,不跟大家一起行动,不但飞凌的歌迷们没办法理解,很多同样是飞凌歌迷的公司职员也有点情绪。

是为了避开热情歌迷的围堵而采用了其它方式飞往巴黎的飞凌,并不知道为她演唱会提供强力后援的公司职员和歌迷们差点因为这么一个小的事故而打起来。

大家听我说!万般无奈下,眼看着形势有些恶化的沪东影视副总经理,年仅三十四岁的左耀,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飞凌的歌迷朋友们,飞凌小姐临时改变计划,是包括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在内的所有人,都事先不知情的,大家应当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如果大家继续在这里吵闹的话,很可能会耽误我们这些普通工作人员的行程,而最终可能影响到飞凌小姐在巴黎的演唱会,相信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看到所有人冷静下来,左耀稍稍放低了一点声音,续道:现在飞凌小姐已经通过其它的方式到巴黎去了,各位歌迷朋友也回去吧,只要大家继续支持飞凌和我们沪东影视,相信终有一天飞凌小姐会单独为在场的各位,举行她的专场演唱会!

夹杂在员工群中的邓先撇撇嘴,不屑地小声说道:还真能开空头支票啊!然后看了一眼跟他寸步不离的采访团成员郝美丽小姐,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立刻占据了邓先的身心。

经过努力和争取终于达成了随行采访目的的邓先,怎么也没想到年近六十的总编大人,会因为郝美丽小姐两句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撒娇话语,而同意了让郝美丽当他助手这样一个荒谬的提议。

真不知道郝美丽主编坐客机的时候,是不是要购买两个人的机票。看着颇有些吨位的郝美丽小姐,邓先忍不住恶意地想道。

邓小弟,走啦!郝美丽小姐甜甜地招呼看起来正在发呆的邓先,加入到了上机队伍中。

被保护者姓名:谢飞凌

被保护者身份:偶像歌手,江苏省省长谢兆先幼女。

委托人:谢兆先

委托理由:收到扬言要在欧洲绑架飞凌的恐吓信

任务性质: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任务接受者:末日天使

任务时间:飞凌巡回演唱会欧洲站全程

任务要求:确保飞凌的安全,并在不影响演唱会效果的前提下尽可能获取意图绑架者的相关资料。

任务背景及详细介绍:

一边仔细地看着资料档案,安泉一边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下机的冲动,虽然飞机正飞行在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但对有着超过两百小时跳伞经验的安泉来说,这个高度并不能算是很大的障碍,唯一压制住安泉冲动的,是他经过严格训练下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职业操守。

安泉几乎可以用脚趾头断定,天使羽翼那帮有着浪漫基因的欧洲人,是因为不善于与中国人沟通,并且中文程度极差,才会把这样一个看起来明显非常轻松、简单且甜蜜的工作,交给安泉这个刚加入组织不到半年的新人手上。毕竟保护美女,而且是保护年轻未婚且全球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年轻少女,这样的工作,如果没有相关的背景,是绝对不可能落在安泉头顶上的。

叹了一口气,安泉在根据任务背景及详细资料对任务等级进行评估的同时,也开始猜测委托人与天使羽翼联系的方式,以及天使羽翼的主控者――十二翼光天使安吉尔·G会为区区五十万欧元而接受这样一个任务的原因。向来要价极高,站在职业保镖顶峰的天使羽翼,会为了区区五十万欧元而接受这样一个明显不符合组织身份地位的任务,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相当奇怪的。

耐心把本就不多的资料反复看完,又仔细看了两遍,将随资料附带与飞凌有关的一些习惯熟记于心后,安泉非常直接地将文档彻底删除,不留下任何痕迹是专业保镖必须遵守的工作原则之一,安泉并不希望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而导致任务的功败垂成。至于熟记飞凌的习惯和资料,也完全是基于工作的需要,只有了解被保护人的日常习惯,才有可能根据这些习惯制订更有效的保护策略,想到这些简单却有效的理论,都是由自己以前的教官手把手教给自己的,安泉不禁为自己当初的鲁莽和意气用事感到惭愧。

为了保护自己而将任务失败的真像掩盖在中南海那个小湖里的教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安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以后,不能再因为任何原因而让任务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问题,任何一个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都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打击。

这是安泉在被人设计后,用血的教训学习到的真理。

邵英齐从欢畅的余味中慢慢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才两点不到,邵英齐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想把身边的安泉搂住,却没想扑了个空,手臂落在没盖任何东西的水晚照娇嫩的胸脯上。

被邵英齐动作惊醒的水晚照睁开眼睛,同样习惯性的转了个身,马上两女就意识到了情况的变化,完全清醒了过来。

姐,安走了?水晚照问道。

我也刚醒,可能在客厅吧,他上午说过晚上才走的。邵英齐穿好衣服,说道:应当是在客厅或书房准备东西吧。

十分钟后,失望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终于发现了床头柜上安泉留下来的白纸,上面简单地写着这样的几个字:等我回家。

邵英齐把白纸递给水晚照,没有说话,不过眼神里却有着朦胧的泪光,水晚照则在笑,笑得很开心,搂住邵英齐说道:姐,安说,等他回家,回家家

飞机已经飞行了整整四个小时,早就因为紧张的心情和习惯性晕机而变得昏昏沉沉的方绮再也没有精神陪飞凌说话了,很直接地将座椅的角度调整好,在晕机药的帮助下,进入了睡眠当中。

没人陪着说话的飞凌非常无聊,虽然在歌迷面前刻意保持着少女的矜持,而在陌生人面前也习惯性建立起防护屏障的飞凌,在很多人面前属于那种对人相对冷漠的形象。但年方十九的飞凌本质上却是一个很好动很有心计的少女,这也是飞凌在见过水晚照几次之后,居然会经常和水晚照保持电话联系的原因。

在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影片,飞凌终于对飞机上提供的稀少而又简陋的娱乐方式感到不可忍耐,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从上机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被风衣和墨镜遮掩了绝大部分脸孔的黑衣男子,飞凌忽然涌起一种女性的直觉,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正在通过个人电脑加紧制订保护方案的安泉,仍然在为自己昨天的懒惰和今天上午的贪欢而自责。如果昨天就看了资料,那么他应当可以轻易地从水晚照那里获得比资料上丰富得多的信息,让整个保护方案更加的适合飞凌,同时也更具有效率。飞凌与水晚照几乎两天一次的电话,安泉是心里有数的,很多时候,安泉对飞凌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经过苦思而得不到任何结果的安泉只是简单地把这种感觉归类到对明星人物的熟悉上,没有进行太过细致的考虑。

飞凌在呆呆地看了身边的男子五分钟后,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同时也忍受不了那种无聊的气氛,主动地打起了招呼道:这位先生也是去巴黎吗?

处于工作状态的安泉已经把保护飞凌的任务时间提前到了飞机上,因此非常公式化地答道:是。

听到安泉回答的飞凌,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足以让她心花怒放的大秘密。

第五章交谈

保镖守则第七十五条:保镖通常都不喜欢说话,或者说,专业的保镖都不能喜欢说话,因为任何人在说话的时候,对环境的观察力和分析力就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七十。

爸爸,飞凌姐姐为什么不在?我要她陪我一起玩!上海沪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裁左辉三岁半的女儿,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捣乱,三岁半的年龄,正是大多数小孩最麻烦的时候,而古怪精灵的小囡囡,更是左辉这几年来,麻烦中的麻烦。

虽然爱妻因为难产的原因去世,但天性豁达的左辉并没有将对亡妻的思念变成一种精神上的负担,反而将更多了一倍的爱意全部放在了女儿身上,从刚出生时的全天候照顾,到手把手的教女儿说话走路,左辉把所有的感情,全部倾泄在了女儿的身上,给女儿取名忆佳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把女儿抱坐在大腿上,左辉小心地解释道:囡囡,飞凌姐姐去巴黎了,要下个月底才会回来,爸爸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就要找飞凌姐姐,巴黎是哪里,爸爸马上带我去!小忆佳虽然才三岁半,但女人基因中撒娇的因子已经得到了足够强大的发展,语气作用一点也不比水晚照在水秋岩面前的差。

感觉难以抵挡的左辉只好飞速地转动自己的脑筋,解释道:囡囡,不行的,飞凌姐姐有工作要做,我们要是去了,飞凌姐姐的工作就会出问题,你也不希望飞凌姐姐因为工作出错了而被叔叔骂,然后哭个不停,对不对?

可怜的忆佳就这样被无耻的大人欺骗了,很懂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过这样的话囡囡会很无聊啊,怎么办呢?

看到招式奏效的左辉迅速组织语言,讨好地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爸爸陪你去玩好不好?

才不要,小忆佳一点也不领左辉的情,开始在小小的脑袋里寻找可以陪她一起玩的人,半分钟后,小忆佳开心地说道:爸爸,我们去找上次那个阿姨玩,好不好?

左辉呆怔了起来,三年多来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囡囡身上的他当然对女儿认识的人了如指掌,除了飞凌之外,囡囡最喜欢找的几个人,包括杂志部那边的记者邓先,还有就是她的叔叔,左辉同父异母的弟弟左耀,忽然从女儿口中跑出个阿姨,左辉一瞬间有种被石化的感觉,不过左辉还是很识趣地说道:好啊,我们就去找阿姨玩,不过你说的那个阿姨是谁啊?爸爸要怎么带你去找她呢?

就是上回在商店里抱囡囡下楼的阿姨啊,阿姨身上香香的,跟飞凌姐姐一样漂亮,爸爸快带我去找她嘛。

在女儿的提醒下,左辉终于记起了一个多月前在万家利商场门口遇到的那位漂亮动人,着装大胆的小姐,心里佩服女儿记忆力的同时,忍不住苦笑起来,考虑了一下之后,小心地向懂事的女儿解释道:囡囡,爸爸根本不知道阿姨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这样的话,爸爸是没办法带你去找阿姨的,囡囡明白吗?

忆佳用很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左辉,仿佛一个八九岁的少年忽然间发现原来大人其它也很笨地说道:爸爸好笨,阿姨的名字,囡囡知道啊,那天囡囡问过阿姨了,阿姨名字叫邵英齐。

邵英齐?虽然女儿在说名字时,吐字有些不清楚,不过熟悉的名字还是让左辉吓了一跳,飞速从电脑上找到了最新一期的《人物》电子版,邵英齐职业性的微笑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上,虽然衣着完全不同,而且神态也完全不同,但左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杂志封面上的职业女性,正是那天在商场门口看到的那位衣着大胆,甚至有些开放的女子。

不会吧,真的是邵英齐?左辉喃喃自语,一点也没发现囡囡已经爬到了桌子上,指着屏幕里邵英齐风姿绰约的图片大叫的声音:就是她,她就是抱囡囡下楼的阿姨,爸爸你刚才答应囡囡说带囡囡去找阿姨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于是,三十分钟后。

邵姐,有位左先生想见你!文娱传媒二十五楼空旷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想念安泉的邵英齐被水晚照打断了思绪。

中午忽然发现安泉已经离开的邵英齐和水晚照,都对呆在没有安泉的家里感到极不自在,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到公司来办公,毕竟对邵英齐来说,除了安泉之外,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的文娱传媒。

左先生?什么人?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的邵英齐很快恢复了她精明干练的处事风格,微微考虑了一下,简单地说道:请他进来吧!

于是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抱着囡囡的左辉很有风度地走了进来,手里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的囡囡一眼就看到了邵英齐,很开心地喊道:阿姨,是我啦,我来找你玩!

邵英齐看到左辉,很快就想起了那天在商场里自己抱着的小女孩,意外的见面让邵英齐非常开心,暂时将对安泉的思绪丢到一边,邵英齐笑着走过去,抱起一定要自己下地走的囡囡,笑道:是囡囡啊,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找阿姨玩呢?阿姨带你去楼下吃冰淇淋好不好?

左辉没见到邵英齐伸手,当然不会大煞风景的非要一亲芳泽,很客气地跟邵英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左辉说道:邵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囡囡非要吵着来找你,因此很冒昧地前来打扰,希望没有影响到邵小姐的工作!

邵英齐对于这样的客套当然是游刃有余,同样客气地说道:左先生说哪里话,沪东娱乐的左总裁能够亲临文娱传媒,是英齐的荣幸才对,何况把囡囡带过来了,说实话,那天跟囡囡分手,我一直都很想她的。

左辉对邵英齐似乎客气又似乎有些真诚的话语感到异常欣喜,原本担心会碰壁甚至吃闭门羹,现在相处得如此融洽,还说得这么客气,左辉当然很激动,女儿开心就是他自己开心,于是左辉开心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邵小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说实话,这几年为了囡囡,我基本上没有管沪东娱乐的事情,大多交给阿耀在处理。

抱在怀里的囡囡正在用小拳头砸着邵英齐,于是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囡囡看到我们还不动身,都有点生气了,不如我们到楼下的咖啡厅坐一会吧!然后转头对着正在办公桌前生气的水晚照叫道:晚照,你也陪我一块去吧!

在平稳飞行的上海至巴黎的航班上,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最大颗的摇钱树正在跟安泉说话。

你是安泉!飞凌很肯定地说道:快把墨镜摘下来,我知道你是安泉!

作为一名职业保镖,安泉的做法一向都是将环境因素摆在决定自己行为的最大前提上,既然在飞机上,又被人认出了,加上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因此基于被保护人的要求,摘下墨镜倒是无可厚非的,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安泉还没有正式开始保护飞凌。

哈,你真的是安泉!飞凌看着安泉摘下墨镜后的脸,开心地摇着他的手臂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架飞机上,还提前在飞机上等我?

安泉勉强地微微一笑,让自己的神色不显得太死板,并没有解释什么,当然对自己提前在飞机上『等』飞凌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默认了。

安泉,你也飞去巴黎吗?飞凌并没有因为安泉不说话而放弃,意外的惊喜让飞凌把怀春少女的神态韵味通过话语完全勾勒了出来:到了巴黎你一定要来找我啊,除了在台上之外,其实我大多数时间都很闷的,在别人面前话也不能多说,什么都要克制,这也不准那也不行,表姐想法又多又麻烦,我这几年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几天。

安泉想起前两天水晚照也跟他提起过飞凌,用的口气完全是同情和悲哀的,说一个比她还小的少女,却因为工作而[奇·书·网]压制住自己的真实性格和情感,娱乐产业真的是害人不浅。配合耳边飞凌的话语,安泉忽然觉得在人前人后风光无限的当红偶像歌星飞凌,原来只不过是个被工作压榨得连最基本的娱乐都没有的娱乐人物,想起不久前在湖边看到飞凌时,天籁般寂静美丽的歌声,安泉微微一笑,仍然没有说话。

安泉,你怎么不说话啊?飞凌的口气落在安泉的耳内里,跟水晚照清晨撒娇不肯起床有点类似,飞凌有点不开心地说道:晚照姐姐说你不喜欢说话,原来是真的,不过我记得你其实是很喜欢说话的,那天,那天飞凌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什么!

安泉忽然皱了皱眉,因为飞凌的话很难理解,自己与飞凌见面的次数应当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小湖边,一次是在那个诡异的湘菜馆,两次中任何一次,都几乎没有说过话,为什么飞凌会说自己其实很喜欢说话呢?而且对安泉来说很喜欢说话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于是对飞凌的问话,忍不住深思起来。

飞凌忽然把放在安泉手臂上的手松开了,看着安泉的眼神忽然奇怪了起来,似乎想确认什么,但又似乎有点害怕。

终于,五分钟后,一直看着安泉的飞凌问道:安泉,你有没有去过伦敦?

安泉正在庆幸似乎有点罗嗦的飞凌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臂停下了话语,正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此对飞凌这样一个突如其来且无关痛痒的问题很有回答的兴趣,终于说了上飞机后的第一句话:去过!

飞凌的眼神亮了起来,打蛇随棍上地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小时候还是不久前?

完全没想到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也会有心机的安泉,很轻易地中了被保护者的诡计,二选一的问答里,正好有一个正确答案,当然顺口就答道:不久前!

飞凌决定不再问下去了,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态,同样结实的肌肉,同样的感觉,同样冷静的面容,同样的不苟言笑,甚至同样的身体气息,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如果当时安泉也在伦敦的话,那么半年以前在伦敦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人,当然只有可能是身边这个男子了,毕竟伦敦的华人本来就不多,又有这么多相同之处,出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飞凌甜甜笑了起来,然后再次把手伸出,直接握住安泉干燥修长的手掌,叉开手指,没有理会安泉的感受,说道:能把你的手借我用一下吗?我有恐机症的!

安泉真正的苦笑起来,对飞凌的动作并没有制止虽然,保镖的职业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飞凌心态的变化,但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导致了飞凌心态的转变,安泉并不了解,同时也不希望去了解。因为保镖要做的事情,只是处理好环境并且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保护当事人的安全,而不是去窥探少女的隐私和秘密。

不过对于飞凌的理由,安泉还是苦笑不已,恐机症?连续在他耳边说了半个多小时话的飞凌会忽然得了恐机症?平均一个月至少有三天是坐着飞机到处跑的飞凌会有恐机症?安泉转头看了一眼窗边因为晕机而睡得正熟的方绮,觉得飞凌真的很会开玩笑!

或许飞凌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天真,至少,她比晚照更有想法,也更会利用别人的弱点!安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由于刚刚心情比较激动,因此忽然安静下来的飞凌,很快因为疲倦和精神的松懈而沉沉睡去,飞机正在平流层非常平衡地飞行着,而飞凌紧握着的手,也开始慢慢松开,不过当安泉尝试着想要将手指交叉着看起来非常亲密的手指从飞凌手指中抽离时,却又瞬间被朦胧中的飞凌紧紧握住,完全没有解脱的机会。

右手失去自由的安泉只好重新戴上墨镜,接上掌上电脑后,通过近在眼前的屏幕看起了刚刚申请并收到的相关资料。

应当说整个保护任务是相对简单的,飞凌是当红的偶像歌星,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签约公司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也是业内风评非常不错的娱乐公司之一,没有任何不良的记录,至于飞凌的私人身份虽然是江苏省省长谢兆先之女,但对外界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因此完全可以排除这方面带来的不良后果。

恐吓信是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飞凌以前在南京的,那个地址对于飞凌的歌迷来说,基本上是半公开的,由于飞凌几乎从来不去那里住也是半公开的,因此那个地址几乎只是作为飞凌与歌迷进行通信的一个中间过渡手段。

由于飞凌父母就在南京工作,因此会定期去将一些歌迷的来信收取,然后请专人稍微分类整理后再打包快递给飞凌,因此在收到恐吓说要绑架飞凌的信后,身为江苏省省长的谢兆先并没有把这样的一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女儿,而是在与方绮商量之后,决定请专业的保镖进行全程保护,至于谢兆先究竟是怎么联系到天使羽翼的,安泉并没有从资料中得到答案。

方绮知道会有保镖在巴黎保护飞凌!简单分析后,安泉觉得事情其实是比较简单的,并且轻松地通过资料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想到这里,安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毕竟任务上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而如果被保护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保护这么一回事的话,那这种保护方式明显是行不通的,虽然看起来飞凌似乎会愿意接受这样的保护方式,但毕竟和按任务办事,有很大区别。现在方绮既然知道,那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只真正接触过不到五名女性的安泉,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时,完全失去了保镖的专业素养,变得有些想当然了。

你是谁?怎么会握着我表妹的手?忽然间有个声音从耳边不远处响起,安泉还有些迟疑,考虑是不是要把墨镜摘下来时,被飞凌紧紧握住的手已经被第三方势力强行分开了:说你呢!不要以为戴个墨镜就可以装瞎子,坐在飞机上还想着吃女孩子的豆腐,你这种人要直接丢到飞机外面去,让你自由落体。

安泉终于明白,将被人丢到飞机外自由落体的人是自己,摘下墨镜,安泉抬头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和飞凌中间怒气冲冲的方绮,很有些色狼本色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方绮,安泉重新戴上墨镜,没有理会方绮。

表姐,你在做什么啦?刚刚醒过来,发现好不容易牵着的手已经松开,有些不悦的飞凌用疑惑的话语,很快让方绮不知道要说什么。

考虑了一下后,已经认出安泉身份的方绮,淡淡道:啊,没什么,我去洗手间,你这么困,坐到窗边去休息吧,我等会有点事情,要找这位戴墨镜的先生商量!

说的话虽然很平淡,但方绮此刻心里的疑惑却远比飞凌重得多,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后,路过安泉身边的方绮很不客气地用膝糕撞了安泉一下,然后自己痛得直吸冷气。

飞凌没有听表姐的话,而是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自然而然地伸了出来,重新握住安泉的手掌,幸福地笑了起来。而飞凌冰冷的手,则让正在仔细分析新资料的安泉不自觉地想起了手掌同样冰冷的水晚照。

第六章沟通

保镖守则第二十二条:并不是所有的被保护人,都愿意跟保镖合作,当然更多的时候,保镖还会遇到被保护人身边人员极度不合作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因此如何与被保护人以及被保护人身边人员进行必要的沟通,考验一名保镖是否具有专业素质的关键要点之一,同时也是所有保镖必须学习《当事人行为心理学》以及《当事人综合人际关系学》的主要原因。

囡囡,你要吃草莓冰淇淋还是巧克力冰淇淋?因为邵英齐叫上自己一起下楼而心情大好的水晚照,主动从邵英齐手中抱过了三岁半的左忆佳,很快就混熟了,坐在大厦三楼的咖啡厅里,注意力转移得非常快的囡囡已经把兴趣从阿姨那里转到了大姐姐的身上了。

大姐姐,可不可以两个都要?囡囡考虑了一下,问道。

一句充满童真的话,让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左辉当然时刻不忘教育自己的宝贝女儿,弯下腰说道:囡囡,不行的,冰淇淋一次只能吃一个,记得你答应过爸爸吗?

邵英齐虽然没有太多与小孩相处的经验,但基本的原则还是知道的,当年也曾经看过一些关于婴幼儿教育的书籍为将来做准备,因此邵英齐也说道:囡囡,另一个冰淇淋先存放在阿姨这里,等下次囡囡再来找阿姨玩的时候,阿姨再带你过来吃好不好?

可怜的忆佳又被无耻的大人给欺骗了,很快放弃了之前两个都要的想法,开心地答道:好!然后就拖着水晚照这个大姐姐,跑去柜台了。

看到邵英齐亲切对待自己女儿的动人神情,左辉忽然有种消失了好几年的冲动,忍不住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话语:听说邵小姐现在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呢?然后觉得似乎冒失了,欲盖弥彰地补充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看忆佳似乎有些依恋邵小姐,因此

虽然非常意外,但邵英齐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很婉转地拒绝道:没有关系,其实我也很喜欢囡囡,如果左先生不反对的话,我想让囡囡当我的干女儿,相信左先生你也知道,我虽然结过婚,但却没有子女。不过左先生的好意英齐可能只有拒绝了,具体的原因英齐不方便说,何况以左先生的人品才貌,给忆佳找一个关心爱护她的新妈妈,应当是不难的事情,只不过左先生一直没有去尝试罢了。

毕竟是商场老手,左辉很快明白了邵英齐的意思,感激地看了一眼对面睿智的美女,左辉并没有放弃之前的想法,反而因为邵英齐婉转的拒绝而变得更加强烈和坚定起来。不过邵英齐已经把话挑得非常明确,左辉当然不会像小男生一般死缠烂打,而是很客气也很有风度地弥补刚才冒失下带来的负面影响,说道:当然不反对,当然不反对,刚才我太过冒昧了,其实我只是想让忆佳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毕竟单亲家庭对小孩子的成长影响很大,现在忆佳逐渐懂事了,所以刚才还请邵小姐不要介意,并希望邵小姐以后能够经常跟囡囡见见面,让她的生活更加快乐一些。

很轻易就看穿了左辉想法的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当然,我也希望能够经常跟囡囡在一起。取出一张私人性质的名片递了过去,邵英齐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家庭住址,现在我跟晚照住在一起,看囡囡也很喜欢和晚照一起玩,不如周末左先生带着囡囡来我家做客如何?

对邵英齐的邀请,左辉欣喜若狂,完全没有注意到邵英齐话语中隐含的距离感觉,名片、住址、做客,听起来似乎亲切,但实际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疏远感觉。

爸爸,阿姨!被水晚照抱在怀里的囡囡,正双手端着一个大盒的冰淇淋,开心地喊着话,一时之间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注视在了这个美丽的小天使身上。

你这个色狼,居然又握住我表妹的手,还不快松开?回来后的方绮精神大好,再也没有刚刚上机时那种心理性的晕机状态了。

表姐,你回来了?又被方绮把手分开的飞凌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啊?

飞凌,你坐进去睡,我有点事情要跟这位安泉先生谈!方绮认真地说道。

飞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安泉,发现摘下墨镜后的安泉面无表情,因此略微有些失望,考虑了一下才站起身来,顺从地坐到了窗户边,把位置让给了正柳眉倒竖在生气的方绮。

不到十分钟,被睡意笼罩的飞凌已经顾不得手里是否握着安泉温暖的手指了,靠在椅背上熟睡了过去。

一脸怒意的方绮这才把注视的眼神转向另一边的安泉,怒意未消的说道:安泉,我劝你不要打飞凌的主意,你跟邵小姐和水大小姐都关系很密切吧,不要以为外面没有人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混上了这趟飞机还正巧坐在我们身边,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安泉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自说自话的方绮,虽然对自己与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关系并不担心,但忽然间被方绮拿来作威胁的资本,安泉还是略微有些不爽,不过习惯性保持冷静的安泉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悦表现出来,平静地看了方绮一眼,安泉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把墨镜戴了起来。

对安泉做法非常不满的方绮当然更加怒气十足,非常不客气地伸手探到安泉的眼前,想要把安泉的墨镜摘下来。

职业的习惯性让安泉在方绮的手离自己的墨镜只有一寸时停了下来,因为方绮手腕在了安泉的手中,安泉忽然的动作和温热干燥的手掌,让方绮有种触电的感觉。

你方绮尝试着挣拖了一下,发现有如蚍蜉撼树般丝毫没有动静。

安泉慢慢把方绮的手扯了下来,左手把墨镜摘了下来,转头看着怒气在安泉手掌中逐渐消散的方绮,淡淡道:方小姐,以后尽量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动作,以免受伤。

感觉安泉的手逐渐松开,左手恢复自由的方绮反而有种不舍的感觉,眼前酷酷的男人虽然容貌普通,但行事冷静严谨,而且浑身上下似乎都隐藏着什么秘密,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

看着不说话的方绮,安泉勉强解释道:方小姐放心,我不会对飞凌小姐有什么想法,如果一定要说有打算,那也只是打算保护好飞凌的安全而已!第一次因为害怕误会而解释的安泉语气过于平静,不像是在解释,反而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讲台上念检讨书。

方绮眉头微皱,听到保护二字,试探着问道:之前听邵小姐说你是专业的保镖,莫非这次

安泉把墨镜重新戴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把手完全从方绮的手腕处松开收了回来,继续开始规划自己保护飞凌的方案,如果能够得到方绮的支持,那么保护飞凌的工作将会变得更加轻松。

干爹,我现在在巴黎,刚刚收到的消息,飞凌小姐没有跟沪东娱乐的包机一起抵达,而是跟她的经纪人单独乘商务飞机提前到了,所以我们暂时把飞凌小姐跟丢了!巴黎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半,在机场的电话间里,陈刀仔正在向上海的六哥汇报情况,话语中有种很不甘心的感觉。

小事情,刀仔,不要因为一两件小事的失败就感到沮丧,我们的目的只是调查飞凌小姐的行踪,你派人盯着沪东娱乐的职员,不管飞凌小姐怎么隐藏行踪,最后她总要去跟公司职员接触,不然演唱会根本没办法举办。六哥对这个干儿子,通常都是有机会就教些在道上混的心得,很是关心地说道:另外,你抽个时间去找一下我龙盟的那位兄弟,昨天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说你很快会过去!

谢谢干爹,以后刀仔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疏忽了,请干爹放心。陈刀仔对六哥这种关心一直非常感激,特别是在人情淡如纸的黑道里,这样的关心,很多时候都是致命的。

同一时间,旁边的电话亭里。

九哥,我们跟丢了!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人也在打电话:没想到点子根本没跟包机走,而是提前到了巴黎,因为没有安排人手,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在哪里,我们现在怎么办?

稍安勿躁,这种小事情,不要当大事来办,现在不过是点子到欧洲的第一天,我们有的是时间下手!电话里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手下面前也没有用本来的嗓音,简单地吩咐道:你派两个兄弟,负责跟紧沪东娱乐的那些工作人员,密切关注点子的一举一动,后天就要举办在巴黎的第一场演唱会,点子就算消失也不可能消失太久。

是,九哥!黑衣男子应道。

晚上我有点事情要去找个法国的朋友,晚上放兄弟们一天假,算是任务前的休息,记住不要闹事,要花多少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谢谢九哥!黑衣男子非常激动地说道,能够到法国来执行任务,还可以组织买单让兄弟们出去玩,男子觉得跟着九哥肯定是自己几年来最英明的决定了。

明天我会回酒店,你们自己分派监视的人手!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黑衣男子一脸激动地从电话间里走了出来,想到晚上的狂欢,忍不住咧嘴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隔壁电话亭里出来的人,跟自己在一条直线上。

砰刚出来的陈刀仔和黑衣男子在电话亭外撞了个正着,身手敏捷的陈刀仔顺势一个转身,借力用力地靠墙站稳脚跟,黑衣男子则没有这么幸运,直接被急促的动作撞退了半步,要不是马步扎得很稳,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事吧?陈刀仔不自觉地问道。

没事,没事,差点摔地上了!黑衣男子也习惯性地回答,虽然都是在道上混的,但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刀仔和黑衣男子都没有几十年前黑道混混那种嚣张的气焰,反而有种公司白领般的文雅和礼貌。

刀仔忽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在上海,而是在法国,于是左右警觉地看了看之后,直接离开了候机大厅。

黑衣男子也没有将这意外的碰撞放在心上,马步一松,抖了抖黑色的夹克衫,朝机场候机大厅的另一个大门走去,并没有想到在此之后,他与陈刀仔两人之间,会发生那么多的纠葛,甚至是战斗。

安泉,你真的是方姐请来负责我安全的保镖?已经在饭店里住下的飞凌,看着坐在客厅里沙发对面的方绮和安泉,仍然是一脸的不相信,反复地问道:不会吧,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飞凌,是真的,安先生是我特地请来保护你的专业保镖,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跟我们坐在同一架飞机上,还就坐在你身边呢?方绮忽然发现在巧合的前提下,撒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很轻松地说道:只不过刚上机的时候,我因为晕机,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罢了,总之从今天开始,安先生就要负责你的安全问题,那个那个怎么说来着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安泉很体贴地补充道。

对,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我们在欧洲的巡回演唱会结束。方绮说道:表妹你放心,安先生是专业保镖,绝对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飞凌没有理会这么多,得到安泉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这个保证后,飞凌反而有些害羞起来,小声问道:哦,那是不是我去哪里,安泉都会跟在我身边?

是啊,不然怎么会叫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呢?方绮把话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不对,又重复道: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然后眼睛瞪着面色平静的安泉,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意。

哦,那我知道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先去洗澡了。方姐,你跟安泉先聊吧,等会我们去逛街,听说巴黎晚上的服饰店生意最好!得到保证的飞凌没有在意方绮说话时的奇怪表情,很开心地向浴室走去。

方绮正在沙发上皱眉头,傻傻地问道:安泉,不会吧?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之前我好像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啊!

安泉抬头看了一眼方绮,没有说话,直接从随身的旅行袋中,拿出几个简易的设备,扫描了一下整个房间,并且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装置在阳台的玻璃门附近,那是除了房门外唯一可以从外面进入到这个房间的方式。

喂,我在跟你说话啊,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答我?方绮对安泉不闻不问的态度很不满意,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不会是真的想二十四小时保护飞凌吧?难道你之前也是这样保护邵小姐?

安泉结束了对房间环境的观察和分析,走到方绮身边,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淡淡道:是!

不会吧,贴身保护,那你不是要跟我们住在一起?方绮很不满意地说道:不行,坚决不行,你只能睡门外!

安泉对眼前这个一会精明一会迷糊的女人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解释道:你放心,我睡沙发,我的目的是保证你们的安全,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和工作。再次递了一下小盒子,安泉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把这个带在身边!说完转了个身,开始查看豪华总统套房里的除客厅外的其它地方。

听到安泉解释的方绮略微放心了一点,好奇地打开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个蝴蝶型非常小巧美丽的水晶胸针。一向见惯了珠宝首饰的方绮当然是第一时间评估胸针的价值,很快发现虽然胸针非常精致美丽,但却只不过是值得三五千块的便宜货,嘟了嘟嘴,冲正准备打开卧室大门的安泉喊道:喂,你有没有搞错,送女孩子东西哪有你这种态度的,而且还送我这么便宜的东西,我才不要

正专心工作的安泉丝毫没有理会方绮的态度,对方绮奇怪的话语和反应也没有太在意,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安泉迈步走进卧室里,做着例行的检查。

喂!方绮看着完全对自己话语没有反应的安泉进房时的背景,嘀咕道:一根大木头。再次拿起胸针仔细看了看,发现胸针虽然质地普通,但在精巧的工艺下却仿佛有着难以抵抗的诱惑力,于是小心地别在胸前的衣服上,没有再责怪安泉给他的东西是贵还是便宜。

上海邵英齐的别墅里。

姐,你今天为什么对那个左辉这么好?还请他周末到家里来玩?水晚照有点生气地问道:那个左辉肯定对姐你居心不良,真想不到长得人模人样的他,居然卑鄙地用女儿当工具来追求你。

晚照你不要这么说!邵英齐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囡囡,很想也有这样一个小孩子!

嗯,忆佳确实很懂事,又很好玩,不过那个左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姐你可要小心点,他肯定没安好心的。提到左忆佳,水晚照还是很开心的,今天抱着囡囡楼上楼下地跑,水晚照和囡囡早就混熟了。

你放心,我请左辉周末到家里来做客是有目的的,明天上班后,你给明仁和婵娟打个电话,约他们周末过来吃饭。

为什么?那个周明仁,不是坏蛋吗?至于婵娟姐,之前还把你的行踪透露给沈万明,结果安安为了保护你还在商场受伤了,上回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都想骂她,怎么现在居然要请他们来家里吃饭?水晚照毕竟年轻,很不理解邵英齐的做法。

邵英齐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世上哪来的坏人好人,其实人都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波努力,明仁和婵娟都是身不由已,能够得到安,我早就心满意足,什么都看开了。你不要管这么多,我让你请你就请,我有生意要跟他们谈的!

谈生意?好啊,水晚照对自己想不通的事情,通常的做法就是不去想,考虑了一下,说道:那要不要叫依依学姐和静香姐一块?

邵英齐考虑了一下,笑道:好啊,加上她们两个的话,正好八个人,凑成一桌说话也方便。然后忽然把在沙发前走来走去的水晚照一把抱住,按倒在沙发上,威胁道:你说,你想叫依依那个色女一起吃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水晚照伸手按推在邵英齐的胸脯上,一边推一边反抗道:我哪有什么阴谋,不过是想叫依依学姐过来,晚上可以一起逛街嘛,安又不在家,找依依陪我们逛街,是最好的选择了!

十分钟后,没有安泉在家里的两女,仿佛连邵英齐都回到了少女怀春的时候,跟水晚照打闹成一团。

第七章舞台

保镖守则第八十三条:保镖对任何诱惑性的事物,抵抗力都应当比普通人更强,因为保镖要有比普通人更强和更专注的职业精神,更专心于工作的保镖必然要能够抵抗来自各方面的诱惑。

表姐,你这个胸针哪来的?刚才都还还没看到啊!穿着很有法国浪漫特色,超薄且半透明性感睡衣的飞凌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安泉这个男人的存在,甚至连没穿内衣的双峰蓓蕾都可以透过睡衣清晰可见,就这么直接走到了客厅里,发表对方绮刚刚别在胸前的水晶胸针的看法。

方绮当然大惊失色,没有回答飞凌的问题,而是直接连拖带拽地把飞凌拉进卧室,强迫飞凌穿上内衣后,换上了完全可以掩盖飞凌完美身材的宽大外套,才允许飞凌回到客厅,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例行检查工作的安泉,正坐在沙发前查看刚从酒店内部主机里下载的建筑工程图纸和房间结构图纸。

希望他什么也没看见!方绮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不然表妹可就亏大了,刚才在飞机上让他的手占了便宜,现在又让他的眼睛占了便宜。唉,真不知道姨父是怎么想的,居然请来这样一个保镖。

表姐,快去准备啦,我要出去买东西,我要去逛巴黎的服装店!因为时差和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的关系,飞凌精神非常的好,很积极地把想要监视安泉,生怕安泉有什么不轨行为的方绮推到浴室去。

不行,今天晚上不能出去!安泉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们对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了解,这样出去很不安全!

完全没想到安泉会主动发表意见的方绮和飞凌,忽然间呆怔起来,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飞凌马上抗议道:为什么啊?这周围的环境我非常了解的,我这都是第四次来巴黎了,而且每次都是住在这间房,这附近我熟得很,我正想叫你一起去呢!

方绮虽然并不太想出去逛巴黎的夜市,但也忍不住反驳道:我们出不出去,关你什么事啊?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呆在酒店里好了!

不行,安全系数不够,请两位见谅!安泉很简单地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组形状各异的工具,不到两分钟就把房间里面的保险打上了,试了试,发现既使有房卡,也没办法通过后,续道:明天白天就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了!

目瞪口呆的飞凌和方绮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见过面,加上下飞机后方绮跟国内以及法国这边的联系人都确认过,她们简直就会把安泉当成绑架两人的色狼,想要把两人困在房间里慢慢折磨了。

听过邵英齐介绍过去被安泉保护时行为的方绮没有多说话,刚刚下飞机不久,泡一个澡还是很舒服的事情,因此迅速将安泉的行为忘到脑后,进浴室去了,豪华的总统套房里,最豪华的设备就是浴室里的自动按摩浴缸,每次都会陪飞凌住在这间房间里的方绮,还是蛮怀念那种感觉的。

至于飞凌则明显对安泉的动作很不理解,迅速走到安泉的身边,像水晚照一样对着安泉说道:不要这样啦,有你陪着,肯定会很安全的嘛,我听水姐姐说过了,你很厉害的!

安泉脸上神情一点变化也没有,把脸移前十五厘米,正视飞凌的双眼,不到十五秒,觉得姿势暧昧的飞凌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松开安泉,脸色通红地跑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毕竟还是十九岁的少女,那么点小脾气和花招在安泉的冷酷面前,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

两天后,上海邵英齐家。

阿姨,姐姐,囡囡来了!左忆佳在父亲左辉的陪伴下,一边按门铃一边大喊。

来了,来了!水晚照正在客厅里陪夏依依说话,连拖鞋也没穿就急急地冲到门口,打开门后,直接从左辉手里把囡囡抢了过去,招呼都懒得打一声,直接冲回客厅,炫耀道:依依,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干女儿左忆佳,小名囡囡!

被丢在门外的左辉完全呆了,既没有被主人邀请进入,也没有任何交待的话,女儿又被抢了,万般无奈下,左辉只好大声说道:邵小姐,我进来了!

难得贤惠一回的邵英齐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左辉穿着洁白的棉袜,站在十二月下旬显得有些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可怜的神情,确实让邵英齐女人关怀的天性涌动,亲自找了一双棉拖鞋,很自然地递给了可怜的左辉,于是感动加激动的左辉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的想法。

姐姐,水姐姐,爸爸说,我是阿姨的干女儿,不是你的干女儿!

勉强能够听懂水晚照说话的囡囡,正在纠正水晚照错误的称呼,瞬间打破了水晚照升级成为干妈的梦想后,立刻被夏依依取笑: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忽然有了一个干女儿,原来是邵姐的!想想也知道,你自己都还没发育完全,怎么会有干女儿!水水,你想要女儿,还是过几年让安安帮你的忙吧!夏依依不论什么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有些暧昧的语气。

切,在大学里就习惯了跟夏依依斗嘴的水晚照,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夏依依的对手,加上有囡囡在身边,所以很理直气壮地说道:依依,不要在囡囡面前说这类话,小心带坏小孩子。

一下子被点中穴道的夏依依郁闷地站起身,很郁闷地说道:行,行,你陪这个小丫头玩,我去帮静香姐的忙,不然她要是又像上次那样把味精当成了盐,那我们的午饭,可就完蛋了。

正说着,门铃响起,周明仁和李婵娟出现在门口,正看着系着围裙的邵英齐。

邵姐,你亲自下厨啊?要不要我来帮忙?李婵娟对邵英齐总有种负罪感,虽然周明仁开导过她许多次,但曾经做了一些也算是对不起邵英齐及文娱传媒的事,李婵娟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眼前这个大度的女子许多。

于是与两个一见面就相互寒暄,明显以前在其它场合见过面并且有过交流的男人不同,李婵娟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寻找可以帮忙的地方。

周明仁正在为看到左辉而感到惊讶,非常客气地招呼道:没想到左总也跟英齐认识,如此巧遇,真是意外之极啊!

左辉对见到周明仁倒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周明仁之前追求邵英齐的事情,整个上海滩的传媒及娱乐业,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年前三天两头用尽花招向邵英齐求爱的周明仁,是娱乐记者重点关注的人物之一,作为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大腕,左辉仍然记忆犹新,于是非常客气地握了握手,说道:我只是陪女儿忆佳来她新认的干妈家做客,遇到周总,等会一定要多喝两杯才对。

另一边邵英齐已经把李婵娟拉到厨房了,一向对自己厨艺没什么自信的邵英齐,当然不会对比自己还差的王静香和夏依依有多高的奢望,从刚才开始就在等人过来的邵英齐,等的就是李婵娟那句要求主动帮忙的话。

婵娟,这边是准备好了的菜,这边是没准备好的,这边是罗嗦了半天之后,邵英齐终于把厨房的情况交待清楚了,然后就看到李婵娟感动的神情。

邵姐对不起从离开文娱传媒后,第一次看到邵英齐的李婵娟情绪激动,甚至完全没有顾虑夏依依和王静香还在厨房里,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婵娟,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了,上次邵姐的话有些重了,不过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商场如战场,根本没有我选择的余地,现在雨过天晴,我们应当仍然是好姐妹才对,何况这几年你一直帮我照顾明仁,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李婵娟收住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邵英齐,终于从情绪中恢复过来,看清厨房的设备,说道:邵姐,还是我来吧,你出去跟明仁和那个左先生说说话,让静香姐帮我的忙就行了。

于是从邵英齐搬进这栋别墅后,第一次参加人数超过五人的聚会,就在客人李婵娟主动的要求下,开始了饮食的准备工作。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不到三年,这样的聚会,参加人数就由现在的七八人,上升到了十四五人,而主要的因素,居然是一个今天并没有到场的主角——安泉。

同一时间,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上落成不到十年的大剧院里,飞凌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欧洲首站,拉开了序幕。

一席白色晚礼服有着浓郁东方气质的飞凌站在舞台上,剧院里座无虚席,甚至连走道里也站满了从世界各地来的歌迷,挤满了各个国籍的人,按照举办方的统计,原本只能容纳五万七千人的剧场里,挤下了七万一千多人。

飞凌正在唱着她的那首成名曲《梦幻》,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配合神秘感十足的音乐和刻意调整的灯光,将整个剧院笼罩在一种神秘的光辉中,如上的飞凌白衣如雪,灯光照在身上,浑身仿佛被一团耀眼的光茫包围住,连身体都变得如梦似幻。

一曲终了,连一向自制力极强的安泉都觉得恍如刚刚从梦中醒来,不禁对着眼前这个跟平时气质完全不同的少女,『音乐原本就是进行心灵沟通最好的桥梁』,忽然记起这句不知是哪位教官说过的话,安泉微笑了起来。

安泉微笑时刹那间闪过脸庞的魅力,被刚刚唱完歌曲回头后望的飞凌捉了个正着,第一次看到安泉微笑的飞凌,忽然觉得整个世界的色彩绚丽了起来,伸手做了个手势,飞凌完全不顾方绮的安排,决定把歌曲的顺序打乱,示意音响师停下配乐后,飞凌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舞台的前沿。

各位,接下来的这首歌,我想送给我最心爱的人!后台的方绮在听到飞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脸色大变,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办法阻止飞凌的行动,只听飞凌与唱歌时略有不同的清脆嗓音正在剧场里不住回旋:几个月前,飞凌的生日那天,我遇见了他,而他则把天使的羽翼披在我的肩头,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领悟到了幸福和宁静是那样的可贵,半年前,飞凌为他写下了这首歌,今天,我想把这首歌最开始时的旋律送给在座的每一位,同时也送给他。

全场的歌迷情绪瞬间达到了极点,飞凌有了最心爱的人,并且还为他写了一首歌,虽然事实让许多有心仰慕的歌迷伤心不已,但同时却让所有歌迷对这首歌曲充满了期待。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优雅且有着教庭音乐感觉的前奏,让在场的歌迷马上知道这首飞凌强力推荐的歌曲其实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雾都天使》,台下的听众迅速开始交头接耳,因为《雾都天使》推出市场已经足足有四个月了,虽然歌曲的旋律优美歌词也很感人,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原来这首歌有着这样的一种浪漫背景。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我的生日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在飞凌的示意下,现场的配乐声渐不可闻,整个剧场几乎都是飞凌有些沙哑的嗓音,似乎在低声诉说着一个浪漫的故事。

独自站在街心的少女,发黄的路灯,商店的霓虹,银白的月色,孤独无依的生日,英俊的王子张开天使的羽翼,温暖少女冰冷的心灵。

包括方绮和安泉在内,现场所有的人都迷醉在了飞凌的歌声中,笑得脸都有些肿了的左耀则非常激动地盘算着今天演唱会将带来的巨大影响,欧洲巡回演唱会的首站就有这样的高潮,无疑将给之后的几站带来绝对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效果。

一曲终了,眼中浮现泪光,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表情呆滞,但仍然有种严肃感觉的安泉,飞凌忽然间对接下来还有近一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兴趣全无。

此时,舞台的帷幕落下,飞凌的演唱会上半场结束了,而在舞台的背后,沪东影视的员工及经纪人方绮已经围住了刚刚走到后台的飞凌。

表妹,你怎么能擅自修改原来的舞台计划呢?要不是老何那边的灯光和音乐都配合得非常好,这次的演出非砸了不可,下半场可不能出错了,知道吗?方绮正在对飞凌刚才的行为大发脾气,完全没有注意到飞凌失落的神情。

飞凌,刚才的演出实在是太成功了,下半场要保持这样的态势,争取巡回演唱的首站就取得轰动效应!特意从观众席走到后台的随团大老板左耀忍不住夸赞起飞凌,与方绮的批评正好成鲜明的对比。

有外人在场,飞凌脸色平静,把发言的权利习惯性地交给了表姐方绮,虽然飞凌是沪东影视一手包装出来的歌星,但大多数时候,飞凌并不想卖对飞凌有些其它想法的左耀的帐,而且大多数时候,飞凌都将这种事情的处理权,交给表姐兼经纪人方绮。

左总说得没错,飞凌她一定会争取的。方绮换了一副公式化的神情,淡淡说道:不过现在飞凌要去换装,并且稍事休息一会,还请左总谅解。

当然的,当然的!左耀对于碰壁的事情,倒是习惯成自然了,并没有太多的意见或怒气,平时在公司里,在方绮面前碰一鼻子的灰,是常有的事情,于是随意说了两句之后,离开了后台,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沉稳的身影跟在飞凌和方绮的身后两米处,走进了化妆室,惊讶的神情在左耀的脸上一闪即逝。

你跟进来做什么?飞凌是进来卸装化妆和换衣服的,你一个男人跑进来做什么?快给我出去!方绮今天一直对安泉很不客气,因为昨天晚上因为逛夜市逛得太久,疲惫不堪的她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最后被担心出问题的安泉浑身赤裸的从浴缸里抱到床上,自觉守身如玉二十八年的身体就这么便宜了安泉的方绮,当然对他满肚子的火。

安泉没有理会方绮的情绪,简单地说道:这是我的工作!

虽然听到自己表姐和安泉的争吵,但刚才唱完歌曲后,发现安泉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改变过的飞凌现在非常的失落,躲进换衣间里,一向坚强并且有些手段的飞凌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飞凌的情绪有点不对!对自己表妹了如指掌的方绮虽然不知道表妹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飞凌情绪失常还是能够轻松察觉到的,想起还有下半场的演唱会,方绮说道:色狼,表妹先交给你,不要监守自盗,我去把公司随行的医生找来,看看表妹到底是怎么了

被方绮贯以最新称号的安泉只有苦笑,已经把以前的事情从记忆中找寻出来并且牢记的他,非常清楚飞凌情绪低落的原因,考虑了一下,安泉走到了试衣间的外面,轻声说道:四月十七号,你的生日,对吗?

试衣间里情绪低落的飞凌忽然从半蹲的姿势猛地站了起来,

对,四月十七号,就是那天,就是那个夜晚,在寂静的街头,飞凌把她的心交给了另外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试衣间的外面。

飞凌慢慢拭干了眼角忍不住流出的泪水,记起水晚照曾经跟她说过:安泉就是那个样子的,脸上从来都那么严肃,眼神从来都那么专注,工作起来的时候,跟个机器人似的,不过你放心啦,他其实感情很丰富的,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从来不表现出来!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拉开试衣间的门,方绮刚刚把随行的医生请了过来,忽然看到容光焕发的飞凌,方绮心头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难道就这么两三分钟,他们居然发生过什么事情?方绮忍不住想道。

看了一眼又站在离自己两米外一脸严肃眼神专注的安泉,飞凌忽然笑了起来,把头转向自己的表姐方绮,说道:下半场快要开始了吧,让李姐来帮我补一下妆吧!李姐是随行人员里的专业化装师。

方绮转过头,狠狠地丢给安泉一个警告的眼神,拉着茫然的随行医生,推开化妆室的大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第八章骚乱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五条:保镖要能够在有相关依据及充分对比的前提下,区分所面临混乱环境的不同之处,有的时候环境变得混乱,并非就代表有人要对当事人不利,也有可能混乱的环境只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所造成的!

九哥,今天要不要动手?演唱会的观众席里,两名黑衣男子正在小声商量。

不行,今天人太多,而且现场非常的乱,我们是负责绑架,并不是负责杀人,所以混乱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被称之为九哥的男人非常理智地说道:通知兄弟们,安心听演唱会吧,今天的任务,就是来熟悉熟悉演唱会环境的,让他们不要有压力!

是,九哥!

还有,你交待下去,刚才在后台,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派个人盯住他,顺便把他们整个工作团队的人员名单,想办法弄一份给我!九哥淡淡地说道:如果要动手,就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一切意外,都考虑进去,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成功!

是,九哥,已经吩咐下去了!黑衣男子很快就回答道: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哈哈,似乎同伴的问题非常的好笑,九哥大笑出声,说道: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仔细听飞凌小姐的演唱会,然后像普通歌迷那样,在演唱会结束时,争取弄一个飞凌小姐的新手签名,顺便多拍几张飞凌小姐的靓照嘛!

做事情远比九哥死板的那名黑衣男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舞台上,演唱会已经结束后,沪东影视的首席司仪正在致闭幕词。

今天因为得到了众多歌迷朋友的支持,让飞凌小姐的演唱会得以圆满结束,我谨代表飞凌小姐以及上海沪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全体职员感谢在场的所有听众。司仪文雅有礼的话语让台下觉得演唱会过于短暂的歌迷们暂时把情绪压了下来,同步的翻译工具将司仪的话同声翻译成了法、德、英、意等语言,非常妥帖地照顾到了在场其它国家的飞凌歌迷,虽然有过丰富的经验,但沪东娱乐的司仪仍然对这么大的场面有些许的紧张,咽了咽口水,续道:接下来将进行的,是一次临时的飞凌签名会,由于飞凌小姐经过四个小时的演唱会后相对较为疲倦,因此签名会只进行一个小时,还请在场的歌迷朋友见谅。

这时的后台,飞凌和方绮正在跟左耀争论。

不是吧,飞凌这么累了,还要搞什么签名会?左副总,这么临时的决定,应当事先跟我交待一句才对吧?方绮很不客气地说道。

方小姐,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求飞凌小姐进行签名会,并不是我临时的主意,而是飞凌歌友会提出来的,说是通过签名会,不但可以提升飞凌的人气,还可以让今天在场的听众对飞凌更加忠实,不但我,公司其它工作人员也都同意的!左耀的性格跟左辉的有些相似,都属于绵里藏针型的,话锋一转,说道:而且,飞凌小姐今天的表现远超之前的计划,趁这个时机进行一个小时的签名会,根本不可能满足在场近五万人的歌迷队伍,这样就会出现极少数人拿到签名,而大多数人拿不到的情况,然后歌迷以及相关的媒体,自然会帮我们进行宣传,那之后的欧洲站演唱会,人气就再也不用担心了,甚至我们完全可以在飞凌小姐同意的情况下,增加演出的场次!

说了一大堆话,意思当然非常明确,无非是为了利益和人气,因此平时极少在方绮存在的工作场合说话的飞凌,主动说道:方姐,左总说得也有道理,反正只是一个小时的签名会,没有关系的,我换件衣服把妆卸了就开始吧!此刻的飞凌毕竟心情大好,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离自己两米外,一脸严肃神情的安泉,飞凌转身向化妆室走去。

方绮惊讶地看了看飞凌,对自己表妹的积极主动感到非常不解,因为一直以来,飞凌都属于不喜欢多事的那类人,方绮之所以跟左耀争论,也是担心事情到了飞凌那边,她没办法说服,却没想到飞凌居然会主动同意这样一个明显是工作之外的提议。

考虑了一下,方绮拉住一脸开心地左耀,说道:左副总,不管怎么说,签名会毕竟是之前谈好的工作范围之外的事情,左总不可能让飞凌白签一个小时的名吧?

虽然并不比飞凌逊色多少,但左耀一直对有些唯利是图的方绮敬而远之,看了看周围一大群人说话不方便,左耀只好把方绮拉到一边,说道:方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等会我就去拟新的协议,如何?

方绮满意地看了看有些郁闷的左耀,点了点头,往化妆室走去,她可不敢再让飞凌和安泉单独呆在一起了。

化妆室里,飞凌歌迷会的会长,正在缠着飞凌说话。

飞凌小姐,我叫齐雨,是歌迷会的会长,能够请你先帮我签个名吗?作为提出举办签名会的歌迷会核心成员,同时也是看在这些忠实的歌迷能够从上海一直跟到巴黎,沪东娱乐的工作人员破例把包括齐雨在内的三名歌迷会核心成员放进了后台。于是在化妆室里,年轻英俊颇有些小白脸气质的齐雨,见到了正在卸装的飞凌,理所当然的先为所有的歌迷会成员争取飞凌的亲手签名。

当然可以!从中场休息后,就一直心情大好的飞凌,看到长得还不算讨厌的齐雨,一边签名一边淡淡地问道:齐雨你为什么会成为歌迷会的成员呢?

原本年纪相差就不算大的齐雨一直对飞凌情有独钟,否则也不可能去组建一个歌迷会,因此对飞凌的问题,齐雨觉[奇·书·网]得这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绝佳的表白机会,于是非常直接地说道:我不仅是飞凌歌迷会的成员,同时也是歌迷会的筹建者和会长,因为一直对飞凌小姐你和你的歌曲非常仰慕,所以才会建这个歌迷会。不失时机地递过一张名片,齐雨说道:这是我的私人名片,请飞凌小姐赏脸收下。

只是随意问问的飞凌对齐雨这种打蛇随棍上的手段有种直觉性的排斥,放下签名的笔,飞凌接也不好,不接也不是,幸好飞凌身后的安泉向前走了两步,接过齐雨手里的名片后,解围说道:齐同学拿到签名了,就先回到去吧,后面几位似乎是你的朋友吧,他们也在等飞凌小姐的签名,至于你的名片,我代飞凌小姐收下吧。

你是名片没有达到目的,齐雨当然有些不爽,忍不住想知道这个黑衣冷脸的男人究竟是谁。

是啊,天亮就分手,你拿到签名了也不要挡着啊,马上签名会就要开始了,把机会也给我们留一个吧!后面的歌友会成员,当然不会对平时混熟悉了的齐雨客气,很直接地叫出了齐雨的网名,同时也直接把齐雨挤到了一边,与齐雨要签名略有不同的,陪他进来的两保歌友会成员,可是答应同伴好多个签名的,不抓紧时间怎么行,于是可怜的齐雨就这样结束了与飞凌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

此时的上海,邵英齐别墅里商界精英们的演出序幕,却才刚刚拉开。

哇,还是婵娟姐的手艺最合我的胃口,亏邵姐还说什么自己请客,结果所有的菜都是婵娟姐弄的,下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不如我也请大家吃饭吧!夏依依一边吃,一边说道。

好啊!水晚照把话接了过去,说道:不过你又不会做菜,怎么请?

很简单,跟邵姐学的,大家到齐,还在邵姐这里,还是婵娟姐下厨嘛,还可以顺便把我以前的未婚夫,现在静香姐的三好老公秦川也一块叫来,这样有两个大厨,肯定我们都能大饱口福了!

听完夏依依夏大小姐的请客方案,水晚照直接翻起了白眼,如果这也叫请客的话,那相信大多数人都愿意天天请客了,没有理会仍然沉浸在『请客』想法中的夏依依,水晚照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个正借机会讨论合作的男人身上。

左总,其实我觉得沪东娱乐和我们传媒这边会有许多的合作机会,不知左兄怎么看呢?习惯了跟人打交道的周明仁不着痕迹地将左总的称呼改成了左兄,一个字的变更,马上接近了彼此的关系。

左辉也是善于捕捉机会的人,马上回答道:确实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只是以前一直没有适当的途径,加上这几年我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阿耀虽然做事扎实稳妥,但不太愿意向外扩展自己的业务,因此一直没有考虑这边的事情。

哈哈哈,周明仁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左兄这么说就不对了,现在桌上好歹也有两个传媒公司的老总在,不说英齐的文娱传媒领袖华东,就算是我不成气候的大众传播,也算是上海传媒机构中的一份子,怎么能说没有适当的途径呢?

不待左辉说话,周明仁续道:而且现在英齐跟左兄也算是干亲,多了一层关系,互惠互利的合作,还不容易谈吗?

第一次见识周明仁说话风格的左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先看了一眼正抱着囡囡吃饭,似乎没有听见他们讨论问题的邵英齐,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周总为人确实直爽得让左辉汗颜啊,不过商业合作的事情,机会归机会,详细的方案或途径,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商榷的,沪东娱乐能做到现在的规模,靠的其实就是稳妥二字,因此还是从长计议来得比较好些。

一直在听的邵英齐把囡囡递给同样在听着的水晚照,说道:左先生说得没错,不过明仁的意思,其实是说我们三方之间,会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平面媒体、电视媒体和娱乐产业,本来就有很多互通的地方,因此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性,还是完全可以的。

好歹也是自己女儿的干妈,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上邵英齐说的话也算是非常务实的,因此左辉略微考虑了一下,口气略微和缓了一些,说道:邵小姐说得没错,确实有许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邵英齐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的周明仁,淡淡道:嗯,合作的机会实在是很多,例如这次听说沪东旗下的当红偶像歌星飞凌小姐要在欧洲进行巡回演唱会,但沪东唯一的娱乐周刊却抽调不出多少人进行跟踪采访,如果之前我们探讨过基本合作可能性的话,不论是英齐的文娱传媒或者明仁的大众传播,应当都可以将这样的一个全球性质的演唱会,炒作成今年国内压轴的娱乐盛会。对着两个看着她发呆的男人风情万种地笑了笑,邵英齐说道:不知左先生和明仁认为是不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呢?

周明仁先是点头,然后一脸后悔的神情,显然是因为自己错过了这么一次约会的机会而后悔不已。至于左辉早就呆掉了,一方面更加坚定了要把邵英齐追到手的信念,另一方面也生平头一次生左忆佳的气,因为才三岁半的囡囡居然把介绍自己认识邵英齐的时间足足推迟了一个多月。

飞凌首次歌迷签名会现场,就设在剧场的舞台上,一开始在工作人员和剧场保安的维持下,秩序还算是井井有条的,但半个小时后,越来越多知道自己可能拿不到签名的歌迷开始骚动了。

剧场的一个角落里,之前在机场跟陈刀仔撞在一起的黑衣男子,正在跟身边一个相貌文雅,浑身有种书卷气的年轻人说话。

九哥,按现在的速度,轮到我们时,肯定是明天了,看样子我们拿不到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了!

操,这回麻烦了,刚才还亏我们打电话给家里的兄弟说保证一人有一个签名,现在看来连我们自己的签名都保证不了,牛皮这回是吹破了!年轻人说话的语气,跟他的气质一点也合不来,张口闭口都是粗话的语句,即使当面看到,相信也有很多人都不相信是出自这个气质文雅的年轻人口中。

那怎么办?不如我们挤过去好了!黑衣男子提议道,跟年轻人不同,黑衣男子算是个地道的飞凌歌迷,对签名是势在必得的。

你用用脑子好不好?年轻人骂道:操,现场这么多保安,还有台上二十多名工作人员,还有上万要签名的歌迷,就我们两个人这么挤过去,肯定死在半道上,还是被人踩死的,做事要动脑筋的!年轻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后,黑衣人眼睛放光,往正在排队的歌迷群中后部走去。

五分钟后,后面和中间的歌迷开始骚动起来。

是啊,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排,等轮到我们的时候,早就天亮了。

就是嘛,要是再这么排队的话,肯定拿不到我最喜欢的飞凌小姐的亲手签名了。

对啊,凭什么他们可以排在前面,而我们必须在后面?

我们挤过去好了,挤到前面去,就有机会拿到签名了,飞凌小姐的亲手签名啊,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对啊,挤过去,挤过去。

挤过去,过去,过去

站在飞凌身后两米外的安泉,第一时间发现了歌迷的骚动,虽然隔得太远没办法把中后部歌迷的话语听清楚,但只要看看现场的情况,用脚趾头估计也能想得到后面歌迷们骚动的原因。

考虑了一下,安泉把正在跟左耀在舞台一角商量新合作协议的方绮拉到身边,淡淡道:你拿好东西,先从后台离开剧场,我估计歌迷马上就要骚乱了,我只能确保飞凌一个人的安全。

一句话就让方绮大惊失色,因为飞凌的演唱会上,曾经有过一次歌迷骚乱,因为大家都认识飞凌,也不愿意伤害到自己心中的偶像,因此骚乱时飞凌遇到的问题倒不大,至于其它工作人员就不好说了,被人踩了几脚算好的,上次有一个沪东的娱乐人员,直接被人把肋骨踩断了三根,住了两个星期院才痊愈。

等方绮定了定神向台下看去时,歌迷们已经开始骚乱了,后面的歌迷死命地往前挤,保安全力维持秩序,沪东娱乐的工作人员也尽力安抚歌迷的情绪,不过很明显效果不大,十分钟后,飞凌的签名会在进行了四十七分钟后,被迫中止,而这个时候,方绮已经听话地站在了剧场后门,一边巴黎冬夜的冷风,一边等着安泉和飞凌。

同一时间,与巴黎的情况类似,邵英齐家的演出也基本结束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公司发展绝佳机会的左辉,正抱着囡囡向邵英齐告辞:邵小姐,谢谢你今天的招待,关于今天谈到的合作问题,我想在元旦前,我们三方能够找一个适当的环境进行详细的探讨,具体的事宜我会让秘书安排并且尽快跟邵小姐联系。

没有问题,明仁那边我会跟他说的。邵英齐很客气地说道:以后也欢迎左先生把囡囡带到文娱传媒来,刚才明仁也说了,我们现在算是干亲了。

阿姨,囡囡会经常来找你玩的!左忆佳非常懂事地说道。

邵英齐走下台阶,握住左忆佳的小手,说道:囡囡,下回不要叫阿姨,要叫干妈,知道吗?

哦,知道了。左忆佳试了试,叫道:干干妈

坐在车上,单独跟父亲在一起的左忆佳很不安分,一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边问道:爸爸,你说干妈会不会跟囡囡住在一起啊?还有姐姐,囡囡很喜欢跟她们一起玩!

左辉摸了摸囡囡的头,当然明白之所以女儿会这样依赖邵英齐,主要原因还是从小就没有母爱,想起妻子刘佳,左辉忽然又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勉强收回了注意力,左辉回答道:会的,囡囡,爸爸保证很快你就会跟干妈住在一起,因为爸爸决定,一定要把你干妈娶回家当你的亲妈妈。

好啊!囡囡非常开心,问道:不过,爸爸,什么是亲妈妈?

左辉忽然猛踩刹车,然后趴在方向盘上,泪流满面。

第九章公关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保镖不是跟班,不能被保护人怎么说,保镖就怎么做。应当说,有的时候,保镖才是主控者,因为要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有的时候必须适当地控制当事人的行动。

一大清早。

今天总可以出去逛街了吧?发生歌迷骚乱的第二天,在安泉预先的准备和专业的保护下,完全不了解当时剧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到底产生了什么后果的飞凌,正为巴黎站所有工作完成,可以放松一下心情而开心不已,非常兴奋地说道:白天逛街买衣服,晚上我还要去逛夜市,我要去吃巴黎的小吃,我要去买新衣服,我还要去买项链和耳环!不过你放心啦,我会帮你买两件新衣服的,省得你总是穿这么老土的工作服。

去做这些当然可以,不过在去做这些之前,我们要先去医院!因为站在剧场后门口,吹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冷风,有些轻微感冒的方绮,带着很重的鼻音说道:不然只要有媒体稍微报道一下,你的演艺生涯就算毁了!

啊,医院,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医院?而且去逛夜市跟我的演艺生涯有什么关系?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飞凌,惊讶地问道。

很简单啊,公司随行人员死伤过半,剧场骚乱的主要原因——飞凌小姐仍然大逛夜市,这样的报道一出,估计你马上就会名誉扫地的!方绮拿出纸巾,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里粘粘的液体,挖苦地说道。

什么死伤过半,什么意思啊?飞凌更加惊讶。

方绮终于把鼻子疏通好了,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离飞凌两米外,完好无缺的安泉,说道:飞凌大小姐,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离开剧院的?难道你居然连昨天晚上剧院里发生的骚乱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昨天晚上剧场骚乱,公司四十九名随行人员,上到我们的副总裁左耀先生,下到负责提化妆箱的赵家小妹,统统被挤伤了,十几个人摔倒受轻伤,两个肋骨骨折的,正在住院,左副总也因为鼻子被撞,软组织挫伤,住进了医院。所以如果你晚上要去逛夜市,那么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医院探望一下公司职员,他们毕竟是因为你的演唱会而受伤的!

不会吧,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昨天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就在签名会上睡着了,然后就回酒店了啊!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飞凌奇怪地问道:还有啊,方姐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居然感冒了?

方绮白了一眼飞凌,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又被堵上了,于是一边找来面巾纸,继续为鼻子通畅而努力,一边说道:这个问题,你就问你身后的安大官人吧,昨天他负责保护你,还让我先到剧场的后门等他,结果在寒风里吹了半个小时,终于感冒了。

不会吧!飞凌好奇起来,转头问道:安泉,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呢?

安泉脸色不变,淡淡道:没什么事,一点小小的骚乱罢了。

时间退回到十个小时前,安泉吩咐完方绮后,直接走到了飞凌的身边,真正的开始贴身保护飞凌,而因为被歌迷包围在舞台中间,因此完全不了解外面环境的飞凌,则还是在认真地给每一名歌迷签名。

不到十分钟后,保安的防护体系就终于崩溃了,而在环境的刺激下,越来越激动的歌迷们终于将骚动变成了骚乱,安泉当机立断地采用了非常情况下的非常保护方式,轻柔地用拇指在飞凌玉颈的外侧按了下去,三秒钟不到,飞凌就昏睡过去,就像是因为疲劳过度一般趴在了桌上。

然后安泉很直接地将飞凌搀扶了起来,采用标准的战场救助形式,一边在混乱中挤开人群,一边保护飞凌不被挤伤,花了十几分钟才勉强下到后台,与过激的歌迷脱离了接触。

因此当站在剧场后门吹了半个小时冷风的方绮看到安泉和飞凌时,安泉正横抱着沉沉睡去的飞凌,而飞凌的双手则很标准的搂着安泉的脖子。

把飞凌和方绮送回到饭店的安泉当然不会去考虑剧场中其它工作人员的情况,但方绮可不能不闻不问,于是整个晚上,方绮一直电话不断,最后终于确认了所有工作人员的情况。正如之前所说的,十七个轻伤,两个肋骨骨折,一个鼻子软组织挫伤,一口气倒下了二十个,对于一个不足五十人的队伍来说,死伤过半倒也没有完全用错啊。

小骚乱?方绮还在为昨天安泉让自己吹了半个小时冷风生气,虽然正是因为吹冷风,因此才没有被过激的歌迷挤伤,但方绮还是觉得这个安泉跟自己有点相克,气冲冲地说道:你知道今天巴黎的娱乐报纸是怎么说的吗?剧场骚乱工作人员被挤伤,是偶像素质不行还是安保力度不够?小骚乱能够上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更不用说满天飞的网络消息了,刚才小许打电话来说,网上甚至连歌迷争购吃醋打伤保安的谣言都有了!还小骚乱呢,反正这回要是处理不当,表妹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家吃烤地瓜了

话没说完,电话响了起来,是上海打来的国际长途。

方小姐,我是左辉!左辉神情冷静的脸孔出现在了屏幕上,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事故,也没有看过了网上的报道。

左总,你好!方绮打着招呼,心里却还在奇怪,虽然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比较大,但左辉一向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情,现在忽然打电话给他,确实很有些奇怪。

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阿耀现在还在医院,鼻子受伤说话不方便,所以我找你谈点事情,商量商量。

左辉说话比左耀还客气,让很少接触他的方绮非常不适应,考虑了一下才勉强说道:这次的歌迷骚乱,是真正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等会就去找左副总商量,我们会尽量弥补的,不会给这次的巡回演出带来太大的问题!

左辉微微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跟阿耀说了,这个事情我有处理方案,现在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选择了一下三方通话,一个安泉和方绮都很熟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上,居然是文娱传媒的总经理,邵英齐。

他妈的,还是没有拿到飞凌的签名!花了很多时间把歌迷情绪挑起来,但最终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这让黑衣男子非常地不爽,于是平时很少说粗话的他,终于也在九哥的面前说起了粗话。

操,有个屁的关系!九哥对于手下这样的态度当然生气,骂道: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我昨天让你去鼓动歌迷骚乱,真他妈的是为了你的签名啊?我只不过是想试一下飞凌身边那些工作人员的反应罢了,要飞凌的签名,等我们把她绑到手了,你要一千个一万个,也不是问题,你怎么这么傻?

黑衣男子一想也对,他们到欧洲来,本来就是想绑架飞凌的,到时候计划成功,飞凌都在他们手里了,要几个签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于是黑衣男子说道:用不了这么多,而且飞凌小姐写这么多签名的话,签名就不值钱了!

唉九哥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帮手下什么都好,又听话做事也利索,不过因为比较年轻,因此有些年轻人的通病,这次绑架飞凌的单子,也是一个手下在飞凌的歌迷网上联系到的,不过回报不错,要求也不高。只是要求绑架飞凌,然后在成功后的一个星期,无条件把人放了,五百万人民币的报酬由任务提供者支付,并且还预付了一百万的活动资金,不论成功与否都不用退回去。

因此九哥对手下们倒是非常照应,加上本来就没什么危险,钱又充分,九哥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在欧洲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英国伦敦动手,一方面可以多听几场飞凌的演唱会,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欧洲多转几天,快圣诞了,整个欧洲的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

妈的,飞凌的歌唱得确实不错!听了一场演唱会后的九哥,不得不承认这个将要被绑架的当红偶像歌星,确实有些真材实学,骂骂咧咧地说道:特别是清唱的那首《雾都天使》,妈的,不知道她口里的意中人,究竟是哪个小王八蛋,要是让我遇到,我一定把那个王八蛋的小弟弟割下来喂狗。

就是,还要先剁成肉泥,然后再做成肉包子来喂狗!黑衣男子忽然听到九哥同仇敌忾的话语,支持地说道。

于是计划要绑架飞凌的人,因为喜欢听飞凌的歌,而骂起了飞凌传说中的意中人。

邵姐?方绮看到邵英齐,远比看到左辉要惊讶得多,因为不管怎么说,飞凌演唱会歌迷骚乱,跟远在上海的邵英齐,都应当扯不上任何关系才对。

方小姐,现在贵公司的左总裁,将这次歌迷骚乱的公关和媒体紧急处理方案,完全委托给文娱传媒来执行,因此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和飞凌妹妹商量。或许是因为左辉在场的原因,邵英齐说话显得有些公事公办,不然以邵英齐和方绮这一周来几乎每天都要例行的电话沟通,应当用不着说这么多废话的。

好啊,公司在传媒这一块,一直做得不很顺利!方绮小心地用着词,生怕左辉有什么意见,慢慢说道:其实这次的歌迷骚乱,如果处理得当的话,不但不会影响到飞凌的声誉和沪东的名气,反而会给公司和飞凌带来一个极佳的发展机会。我刚才上网查过了,现在各大娱乐网站几乎都把这次的骚乱事件当作专题来做,只要我们适当地利用一下这些追逐时尚的网站和歌迷,把昨天飞凌清唱的那首《雾者天使》,以及昨天因为歌迷拿不到签名而引起骚乱有节奏的推出,应当会给整个娱乐界带来一次大冲击,同时也将飞凌送到娱乐时尚的最前沿。

一直仔细听方绮发表意见的邵英齐,忽然发现其实方绮很多想法跟自己的非常相似,今天一早接到左辉电话的时候,邵英齐的想法可以说跟方绮的完全相同,微微一笑,邵英齐说道:其实我倒有更深一层的考虑,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昨天因为骚乱而受伤或者进了警察局的人肯定不少,听报道说巴黎紧急调集了七个分局的人手,才把骚乱平息下去。我的想法是,让飞凌妹妹今天下午到警察局去保释那些歌迷,然后趁还要在巴黎呆几天,明天晚上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至于人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派文娱传媒旗下最精干的团队乘座今天的飞机赶过来。

微笑着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的左辉,邵英齐续道:这样一方面可以澄清现在娱乐网上乱七八糟的猜测,也可以让飞凌妹妹在歌迷的心中更亲切一些,毕竟亲自保释骚乱的歌迷,这个消息本身就有着非常巨大的娱乐看点。

早已领教过邵英齐厉害的方绮,还是没想到邵英齐在娱乐领域也有着这么强的分析力,至于根据环境制订出来的计划更是充满创意,甚至不需要执行就能够看到计划巨大的影响力,于是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屏幕里的邵英齐风情万种,至少在左辉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红唇微吐,邵英齐说道:不知道飞凌妹妹是不是愿意这么做,毕竟昨天的事情,肯定吓坏她了吧!

方绮终于找到了平衡点,不再有种在邵英齐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开心地说道:不要紧,不要紧,飞凌昨天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刚才还说要去逛街!看着邵英齐惊讶的神情,方绮卖了个关子,说道: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的要多谢邵姐呢!

为什么?不仅邵英齐惊讶,左辉也在奇怪当中,飞凌有没有受到惊吓,怎么说都跟邵英齐扯不上关系的嘛!

这个我就不具体说了,不过如果邵姐想知道的话,可以飞到巴黎来,保证会有惊喜发生就是了!方绮神秘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续道:关于飞凌到警察局保释歌迷以及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我会跟飞凌一起做好相关的准备,下午就过去,请左总放心,也请邵姐放心。上午我打算陪飞凌到医院去看望一下受伤的同事,顺便跟左副总商量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我就先把电话挂了!方绮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飞凌,然后调皮地冲站在飞凌身后的安泉眨了眨眼。

那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绮会说她去巴黎就会有惊喜这种话,但有左辉在场的情况下,还是不方便细问,于是只好草草地结束了通话,一肚子疑问地开始安排人手,赶赴巴黎。

因为邵英齐清楚地知道,如果这样一次机会能够好好把握的话,那么文娱传媒进军巴黎以及进军整个欧洲的计划,完全可以提前到现在来执行,这对于这几年来视工作如生命的邵英齐来说,诱惑力是非常大的,即使现在的邵英齐比以前多了另外一种诱惑。

至于可怜的左辉,除了一开始说了一句话之外,根本就没有插嘴的机会,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除了摇头叹气之外,左辉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去巴黎就会有惊喜?邵英齐挂好电话,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问一直站在身边的水晚照,说道:晚照,你刚才也听了方小姐的话,你觉得为什么她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呢?惊喜?现在对我来说,应当没有什么东西或人值得我惊喜了才对啊!

是啊,我也想不通!水晚照对方绮的话,当然也是一头雾水,猜测道:莫非巴黎有你的老同学?或者有很好的衣服首饰什么的?按说虽然跟方姐认识不久,但她一直都不喜欢夸张的啊!既然她说有惊喜,肯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嗯,没错!邵英齐跟方绮说话的次数,远比水晚照要多些,因此对方绮做事严谨不喜浮夸的性格,当然也是知之甚深,想了一会,邵英齐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正好跟方小姐或者飞凌妹妹在一起,所以方小姐才会说这样的话?

水晚照非常简单地说道:应当不会吧,而且不管是谁,怎么可能让邵姐你有惊喜呢?除非是安

对,安邵英齐叫了起来:说不定刚才方小姐说的,就是安,我刚才就觉得方小姐的话语有些奇怪,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

水晚照不以为然,说道:邵姐,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这几天我们打安的电话,他从来不接,而且他之前也跟我们说过,工作的时候,是不会跟我们联系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想了,快圣诞节了,这个时候去巴黎,很冷的。再说你之前答应过安说在家里等他,这个时候去巴黎,要是他正好回来的话,你别后悔啊!

从猜测中清醒过来,邵英齐理了理头发,说道:确实,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我看是因为这几天安不在家,所以我才忍不住什么事情都往安身上扯,不说这个了,你把静香、依依和若男她们都叫起来,我要安排一下这次的巴黎之行,让依依带队吧,反正她每年都会去巴黎买衣服,那边她肯定熟。

没有坚信自己直觉的邵英齐,把提前与安泉见面的机会,拱手送给了早就想跟安泉再来一次的夏依依。

第十章暧昧

保镖守则第三十六条:保镖必须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不能受外界环境的影响,特别是不能受外界人员因素的影响,特别是工作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熟人。

在巴黎一家普通的医院里,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受伤的员工,以及在骚乱中受伤的普通歌迷,都被巴黎警察局暂时安置在了这里。

左副总,你好些了吧?怎么会碰伤了鼻子呢?病房里人不多,除了方绮飞凌和安泉外,就只有作为病人的左辉,和侥幸逃过一难的记者邓先,因此方绮用有些调侃的话语,问候起这位一直都非常注意形象的左耀左副总裁。

先丢了一个恶狠狠的眼色给邓先,左耀缓慢地说道:意外,纯粹是意外!因为急速说话难免用到鼻子,因此左耀说话的速度,只有方绮的四分之一,听起来怪可怜的。

左总说话不方便,我看还是多休息吧,刚才总裁打过电话给我了,马上文娱传媒的工作人员就会赶到巴黎,接下来公司这边的工作就让我和赵经理一起来处理吧,左总你好好休息休息,或者等过几天身体好点,先回上海吧。方绮口中的赵经理,就是全权负责公司影视娱乐明星包装推广工作的赵永仁。

辛苦你们了左耀说话仍然不敢太快,刚才左辉打电话给他时,他也基本上都是在听,这种情况下,他当然只能在肚子里,把那个胆敢伸手把自己鼻子打伤的歌迷骂上几千几万遍。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一个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高雅有礼的年轻人,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直接一拳打来,而且力量比普通人要大上十倍,不但鼻子受伤,甚至造成软组织的移位,医生看了都说非常危险,要是力气再大一点,说不定会把鼻骨打断。

至于在旁边专门负责照顾左耀的邓先,则是因为亲眼看到左耀左副总挨打,而被左耀强行安排在身边,以防这个出了名的大嘴巴把这么不光彩的事情,通行全公司的。于是再狠狠地丢了一个眼色给邓先,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后,左耀辛苦地慢慢说道:方小姐,去看看其它人吧!

强忍住笑意,不动声色的方绮面容平静地关门离开病房,然后躲到医院楼梯间里,哈哈狂笑起来:哈哈,真没想到左耀也有这一天,哈哈

至于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笑之处的安泉和飞凌,早已把这个时候的方绮,归类到神经病人的行列中了。

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方绮领着飞凌和安泉转了下来,安泉也算是弄清楚了沪东娱乐派过来的工作团队的大致结构和人手,虽然之前已经通过看一些资料有基本的认识,但见到实实在在的人,毕竟更加清楚一些。

基本上为了让飞凌的演唱会保持最佳的效果,沪东娱乐派出了自己最强的支持队伍,虽然发展到现在,飞凌不过是沪东娱乐七十多名签约艺人中的一员,但由于飞凌的形象和歌声,以及众多歌迷的支持,飞凌绝对可以算是沪东娱乐最大颗的摇钱树,因此派出最强大的辅助队伍也是可以理解的。

工作团队人员主要分为三个层次,最上面当然是副总裁左耀,以及分管影视明星包装推广的赵影视明星包装推广的赵永年赵总经理,除去左耀是因为一直对飞凌追求之心没死而跟来之外,赵永年能够亲自带队,本身也说明了公司对飞凌的重视。

中间层次主要是沪东娱乐各个领域的骨干人员,例如负责化妆的李姐,负责传媒的邓先,负责灯光、负责音乐、负责人员统筹调配等各式人等。最下面当然是一些跑腿的小弟小妹,以及跟着师傅学习的学徒生,当然还少不了四个公司专职的保全人员。

由于一口气伤了十多个,因此当方绮一行三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基本上这次随行的四十几位工作人员,安泉基本上都见到了。

坐在车上,安泉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似乎受伤者和照顾者之间有些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

仔细考虑了一下,安泉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受伤者大多是一些长得高大魁梧的青壮年男子,而在病床前照顾的多是些柔弱的女性,仿佛猛然间醒悟过来,安泉终于肯定这个他一直认为只是偶然的歌迷骚乱,有着更深一层的内幕。

回到酒店,已经有些疲倦的飞凌靠在沙发背上看最新关于歌迷骚乱的报道,方绮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一边揉脚一边盯着安泉看,似乎在考虑把保镖拿来做佣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表姐,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啊?飞凌并不笨,当然知道左耀一直想追求自己,但尽管如此,她也并不觉得左耀说话困难有什么可笑之处,毕竟左耀刚才的样子,怎么说都算是一个可怜人。

哈哈哈,一提起左耀,方绮忍不住又笑起来,边笑边解释:怎么不笑呢?左耀一直都婆婆妈妈的,说的话比老太太的只多不少,我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他在说我在听,每次都听到烦死才算解脱,现在他说不出话来,我当然开心啦。

那这也没什么好笑啊!飞凌懒洋洋地说道,看着方绮可以不顾形象地揉脚,飞凌觉得自己脚也有些痒,不过考虑到安泉就在自己身后,怎么说在喜欢人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女飞凌,也就放弃了这个很有诱惑力地想法,随口说道。

刚才那个大病房里的三个手腕软组织挫伤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工作队伍随行的保全人员?安泉忽然插话问道。

方绮一脸惊异地看着忽然说话的安泉,认识这么长时间,然后从在飞机上就呆在一起到现在,方绮还是第一次听到安泉主动说话,因此一时反而没有听清楚安泉在说什么,不自觉地反问道:你说什么?你在说话?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反倒是飞凌虽然在看电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安泉身上,对安泉的话当然听得清楚,回答道:是啊,听说他们是专业的保全人员,受过专门培训的。

虽然在安泉看来,那些保全人员所谓的训练只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但安泉并没有对『受过专门培训』这句话发表太多看法,毕竟相对普通人来说,受过专门培训的保全人员,虽然算不得强壮,但至少更加结实一些。

考虑了一下,安泉淡淡说道:从今天开始,请飞凌小姐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次的歌迷骚乱,是有人故意挑起的。

不要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之内?飞凌重复刚才安泉的话,转头看着安泉。

有人故意挑起歌迷骚乱?方绮也在重复,不过明显跟飞凌的侧重点不同。

安泉看了一眼两个同时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美女,没有多说话,反倒是飞凌和方绮各自开始想着安泉这句话的含意。

难道我洗澡睡觉,他也想看着?飞凌脸忽然红了起来,思想开始往暧昧方面靠。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像是有人故意挑起的,受伤的那些工作人员,几乎都是高大魁梧的人,负责化妆和服饰的几个小姑娘反而毫发未伤,那么多人,那么挤,能够把几个大男人挤伤,小姑娘又怎么能够幸免呢?方绮有过处理类似事件的经历,迅速捕捉到了安泉话语中隐含的内容,说道:所以被挤伤的人里面,其实有些是被人故意打伤的!

忽然方绮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左耀那个傻瓜是被人用拳头打伤的,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给打伤他的那个人发工资,让他再接再厉!

于是不管是脸色微红神情暧昧的飞凌,还是冷静严谨不苟言笑的安泉,都对方绮现在的精神状态,下了『很不正常』的定义。

不听你发神经了,表姐,我去洗澡!飞凌转身走到浴室门口,停了停脚步,却发现安泉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跟在身后,跺了跺脚,用力地把门关上了,可怜到底是四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用的力气再大,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至少不能引起安泉的注意。

安安泉,看到飞凌离开,方绮用手抚摸着安泉几天前送给她的,这几天一直没有离身的蝴蝶胸针,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前天在浴室

我只是担心方小姐的身体健康罢了,请方小姐见谅!

安泉在工作的时候,通常都是一句话把问题说死,连解释带道歉,一口气说完,记方绮怎么也没办法往下接着拉伸话题。于是方绮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原本以为送自己胸针,把完全赤裸的自己抱到床上的安泉,可能对自己有些不同的感觉,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粗鲁的回答,方绮认为自己应当生气,所以她很直接地吩咐道:安泉,你过来帮我揉揉脚!命令的语气非常明显。

安泉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并没有多做解释,慢慢坐到沙发上,握住方绮洁白细嫩的纤纤玉足,自然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照方绮的吩咐,很专业地给她进行脚部的护理按摩,毕竟这对于有两个月丰富按摩经验的安泉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他帮邵英齐和水晚照按摩了几百次,熟得很。

没想到安泉会做,并且做得这么自然流畅的方绮,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忽然间方绮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透正在帮自己按摩的这个算不上英俊的年轻男子。他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多做哪怕一个字的解释,脸上严肃没有笑容,做任何事情都一板一眼,任何事情都做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似乎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他激动惊讶的。于是在按摩了不到三分钟后,方绮对这个正亲密接触自己的男人情动了。

安泉干燥温热的手指在方绮脚底几个穴道上慢慢揉动,足部按摩原本就是最有利于健康的一种按摩方式,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舒适的方绮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往上涌,然后是浑身舒坦,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

方小姐,你的胃有些不好,注意饮食和休息!安泉一边帮方绮按摩,一边淡淡道:你的肝脏也有些不太好,不要经常与人争论。

这时的方绮已经沉浸在与安泉暧昧的接触中,体会着安泉给她按摩时带来的舒适感觉,慢慢地,方绮觉得安泉的手不止发烫,甚至有种带电的感觉。方绮整个身体忽然开始发热,不到两分钟,小米粒般的细碎汗珠出现在方绮的额头,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方绮清楚地知道,自己情动了。

被胸罩束缚住的双峰已经有些胀痛了,保守的白色小内裤也已经有些湿润了,方绮不自觉地想起两天前安泉把自己抱出浴缸时的幸福感觉,从浴室到卧房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方绮体会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甚至睡在床上的方绮,还因为不由自主的失落感觉,而握着蝴蝶胸针失眠了整晚。

方绮清楚地记得那半分钟的每一个细节,安泉小心将自己从浴缸中抱起,细致地将她浑身都是水珠的身体护在怀里,慢慢地横抱着她走出浴室窄小的门,情动的方绮甚至觉得曾经被安泉亲密接触过的背部开始发烫。

啊浴室传来飞凌的尖叫声!

安泉第一时间拿出放在腰间的个人电脑和放在胸前的手枪,在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之后,安泉确定了环境的安全性,随手把电脑和手枪放回原处,安泉慢慢将方绮的脚放下,没有理会方绮不明就里的慌张神色,淡淡道:没事,你坐一会,我去看看!走出两步,回头看了脸色通红的方绮一眼,说道:等会回来再继续帮你按摩,一个疗程的按摩时间还没结束!

安泉毫无顾忌地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里面,飞凌正全身浸在浴缸里,沐浴液的泡泡布满了整个浴缸,美丽动人的飞凌秀发挽起,微笑的神情和浴室的场景,似乎正在拍洗发水或沐浴香皂的广告,唯一不同的,当然是连续不断的尖叫,并没有因为安泉进来而停止。

停!安泉简单地命令道:什么事?

飞凌终于停止尖叫,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安泉,说道:很无聊,我想聊天!

尽管安泉受过专门的保镖训练,而且是以总成绩第一名的身份毕业,《当事人人际关系行为学》拿了连续五届保镖中唯一的一个三A,但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仍然忍不住想翻白眼,以最大的克制力将情绪控制住,安泉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工作态度,说道:那我帮你叫方小姐进来。转身就想离开!

好不容易把安泉骗进来,飞凌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地离开,不用了,我要你陪我聊天!飞凌命令的语气,和刚才方绮要求揉揉脚有些相似之处。

安泉停下脚步,转身背对着飞凌,虽然前后跟三位女性有过关系,几个月来几乎天天要帮邵英齐和水晚照洗澡的安泉也算是经验丰富了。但对从上飞机开始就关系暧昧的飞凌,安泉并没有在方绮面前那么平静和认真,自然也就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方式,没有直接看着飞凌浸在浴缸里,极易惹人遐想的身体。

安安泉,还是不习惯学水晚照般称呼安泉,飞凌说道:安泉,你是不是讨厌我?

安泉皱眉,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细微的动作,当然瞒不过正仔细看着安泉的飞凌,于是飞凌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理我?不要跟我说你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你昨晚明明在化妆室外承认了,上次在伦敦救我的,根本就是你!

我的工作是保护你的安全!安泉淡淡说道,并没有因为飞凌的话,而改变语气或态度,毕竟半年前的偶发事件,对安泉来说,如果不是看到飞凌的话,估计早已淡忘了。

骗人!飞凌不高兴地说道:那时你明明把我搂在你怀里的!

话说到这份上,安泉只好完整解释,一口气说道:上次在伦敦,是很意外的事件,所以才会采取必要的手段来确保你的安全,请飞凌小姐不要误会,作为专业的保镖,虽然并不是在工作过程当中,但我并不喜欢看到周围发生人为的意外!

人为的意外?虽然是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时间和地点,但飞凌仍然对安泉的话感到惊讶,一直以来都以为半年前在伦敦紧张但甜蜜的回忆,只是纯粹的施工事故,但忽然从事情另一个亲历者口中得出那是人为的意外,飞凌还是紧张了起来,于是她慢慢站起身子,走出浴缸,赤足踩在冰凉的地上,飞凌浑身轻颤了一下。

不错,连续三次,一次掉下头盔,一次掉下木板,最后一次干脆掉下一个人,这不可能是偶发事故!安泉努力回忆四月十七号在伦敦发生的场景,说道:所以应当是人为的意外!

走到安泉身边的飞凌,把手从安泉后背伸了过去,在安泉的胸前交叉,将浑身都是泡沫的身体紧贴在安泉身上,飞凌终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喃喃自语般说道:谢谢你!

第十一章欲火

保镖守则第八十五条:保镖可以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采用任何的手段,使用任何的工具,包括感情手段和强制手段,但值得注意的是,在采用这些手段时,保镖必须考虑到相关的后果。

依依,这次到巴黎处理沪东影视遇到的问题,就全权交给你了!邵英齐的办公室里,文娱传媒几乎全部是女性的核心高层,正在就沪东影视遇到的歌迷骚乱事件,展开工作安排。

邵姐,不是吧,又去巴黎?我上个星期刚刚从巴黎买完衣服回来啊!身居要职,薪水当然也丰厚,加上交通方便,请几天假到欧洲逛街买衣服,早已成为上海白领丽人时尚的购物方式之一。

依依,你还抱怨,我们想去还没机会呢?刚刚接替李婵娟位置不久的赵若男,名如其人,说话和性格都有些男子气,在商场上进行合作谈判时,也是如此。

不要闹,谈正事吧!王静香适时地阻止了两位同事的打闹,虽然只比她们大了三五岁,但从心理年龄来说,王静香的稳重细心,至少要比夏依依高上一个辈分。

基本的方针,晚照,你来说明一下吧!邵英齐把表现的机会给了水晚照,毕竟水晚照从进公司开始,一直就没有明确体现过自己的能力。

基本的方针包括两个方面!从小就习惯了大场面的水晚照,当然不会因为多几个人在场就拘谨,反而非常有魄力地说道:其一是保证对飞凌以及歌迷们宣传的正面性,其二就是寻找适当的时机,做一份欧洲的市场分析!

夏依依马上说道:保证对飞凌以及她的歌迷的宣传,当然不是问题,但做欧洲的市场分析,似乎

所以依依学姐这次去巴黎,必须跟随飞凌的演出团队,听完飞凌在欧洲站的所有演唱会,同时尽可能在报道和宣传过程当中,将文娱传媒的海外电子版加到里面,为将来文娱周刊在欧洲市场的发行,做好铺垫。水晚照解释道:按照飞凌的演唱会行程安排,最后一站是英国伦敦,圣诞夜的演唱会,到时候依依姐回来,正好是元旦长假。

这样的话,确实可以做一份欧洲的市场分析。夏依依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说道:不过按照行程安排,只有巴黎、法兰克福、米兰和伦敦四个城市,区区四场演唱会,怎么能保证市场分析的准确性呢?

水晚照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往邵英齐看去,明显对这个问题,她也存在疑问,并且没有得到解答。

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欧洲市场分析,我从七月份的时候,就安排了专门的人在那边处理,所以市场分析的准确性,依依你不用担心,你更需要将目光放在飞凌演唱会的歌迷身上,究竟有多少是国外的歌迷,究竟飞凌的演唱会,国外的娱乐媒体关注度有多少,以及这几个城市,人们对娱乐的关注程序,包括一些娱乐电视台和娱乐报刊的收视率和销售量等等,只要把这些数据带回来了,你的任务就算是超额完成了,元旦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得到了明确答复的夏依依明显对元旦长假更有兴趣,想了想,说道:那我不是要在伦敦过圣诞节?之前的打算要泡汤了!

什么打算?水晚照第一个问道。

当然是想圣诞节请你们吃饭啊!夏依依说道:本来我还想圣诞节在邵姐家里,请昨天这些人,包括若男姐和秦川哥哥再吃大吃一顿呢,现在只好放弃了!

没关系啊,可以元旦长假的时候嘛!水晚照不知死活地提议道。

好啊,那就元旦聚会!夏依依当然顺坡下驴,开心地说道,至于来不及阻止的邵英齐和王静香,只好对视一眼,相视无语,而赵若男则一脸茫然地看着四个神情各异的美女,讨论和工作安排也就不了了之了。

巴黎一间民居里,陈刀仔正在跟龙盟的法国分支机构负责人,同时也是上海三联会六哥的老朋友,五十岁没到但头顶已经光秃秃的王云龙聊天。

王叔,干爹让我向你问好!陈刀仔非常谦恭有礼地递上专门从国内带来的茶叶和笋干,小心地说道:这些东西,国内不值什么钱,在法国这边却难得买到正宗的,所以刀仔顺便就带了一些,希望王叔不要嫌弃。

王云龙说话非常的爽快,虽然这些年当上了龙盟在法国的负责人,在法国政界也混了个议员的位置,但几十年的脾气还是没有丝毫变动,一边接过陈刀仔手中的东西仔细看着,一边招呼道:坐下,坐下再说,你要过来的事情,老六跟我说过了,难得你有心,还给我带来国内的特产,不怕你笑话,虽然我现在也当了个狗屁议员,但我们这些漂泊异乡的人,最挂念的就是家里的东西。你这份心,我记下了,既然到法国来,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听老六说你还要在欧洲转一阵子,我等会就把这事通报到上头,跟几个其它地区的兄弟说句,保证你在欧洲跟在上海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陈刀仔态度仍然非常恭敬,慢慢坐在明显是从国内运来,似乎算得上是古董的太师椅上,缓缓说道:王叔太客气了,其实刀仔这次到欧洲来,只是完成会里的一个小任务,王叔想必也听说了有位国内的歌星来欧洲举办巡回演唱会的事情吧!这次刀仔的任务就是详细记录这位歌星的行动。

你说的是那个叫谢飞凌的小丫头吧?王云龙接过话头,说道:老六什么时候接了这么个单子?是单线的跟踪记录还是有什么图谋?

谢飞凌?陈刀仔还是第一次知道飞凌原来姓谢,惊讶地说道:飞凌小姐姓谢吗?我们的任务只是负责记录跟踪,没有其它了。

没错,姓谢!王云龙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秃顶,说道:既然只是记录,那就好办了,我会让下面的人,把相关的东西给你一份,昨天龙盟也接到了委托,说是全程保证谢飞凌演唱会的顺利进行,估计是因为昨晚歌迷骚乱的事情给闹的。

亲历了昨晚歌迷骚乱的陈刀仔没想到眼前似乎跟娱乐歌星完全扯不上关系的王云龙,居然也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然后听到龙盟要全程保证演唱会的顺利进行,忍不住问道:王叔为什么对飞凌小姐的事情如此了解呢?

王云龙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当然了解,我跟她爹以前是同事,那时候她父母经常在我门口生炉子做饭,经常把半岁多的飞凌丢在我床上,把我的被子尿湿过好几回呢,要不是嫂子每次都主动帮我洗,我少不得要找兆先的麻烦,快有二十年了吧。

陈刀仔忽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毕竟之前再怎么猜想,也想不到世界会这么小啊!

被飞凌从背后搂住,已经很有经验的安泉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背部亲密的接触,以及从飞凌坚挺的双峰传来的压迫感,处于工作状态中的安泉没有任何反应,转了个身,一点异样也没有地把飞凌抱回浴缸里,安泉淡淡道:飞凌小姐,我出去了!就这么把飞凌的诱惑抛在身后,离开了浴室。

飞凌怎么了?听到安泉进客厅的声音,方绮转头,看到身上有很多泡沫的安泉,问道:你怎么身上都是泡沫?发生什么事了?

飞凌小姐没事!安泉简单地说道:方小姐,还需要继续按摩吗?

刚刚躲在卧室里,将春情泛滥的痕迹清理干净,又把束缚自己身体的内衣除去,换了一身宽松睡衣的方绮,早把两个小时后要到警察局去保释歌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脸色微红地,方绮答道:当然要,你自己说还没按摩完的嘛!

安泉把湿透的上衣脱了下来,随手丢在客房专用的洗衣篮里,重新坐在沙发上,继续给方绮进行足部的护理按摩。

安泉,你怎么会认识邵总的?跟邵英齐交流过许多次的方绮,没有像上次邵英齐一般询问安泉的个人情况,而是迂回地问安泉问题。

安泉没有说话。

上次邵总说你是文娱传媒的保安顾问,你怎么又成了专职的私人保镖呢?方绮没有因为安泉的沉默而停下话语,一边享受着安泉按摩带来的舒适,一边问道:听姨父说,他委托的是一家国外的保镖组织,为什么最后会让你来保护表妹?

安泉专心进行按摩,还是没有说话。

表妹说她四月份在伦敦见过你,你还救过她,是不是真的啊?方绮一边感受着安泉灼热的手指带来的舒适,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将要暴发的激情,问道:表妹还说那天在小湖边你就认出她了,可是一直都不跟她说话,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太过分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表妹。

安泉仍然没有说话。

感受着自己双峰逐渐坚挺起来,下身又开始分泌出用于滋润某种男性器官的爱液,方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春情,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问道:你为什么会送我蝴蝶胸针呢?而且前天晚上还方绮觉得自己的控制力快要到达极限了。

一个疗程结束了!安泉放开自己的手,淡淡道:我去看看飞凌小姐,快两点了,按照计划,下午方小姐应当要到警局去保释歌迷吧?

安泉的突然停手让身在云端的方绮一口气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而安泉的话则让方绮醒悟过来现在只是中午,包括还在浴室里不肯出来的飞凌在内,三个人甚至没有吃过中饭。于是方绮浑身的欲火忽然间完全熄灭,开始恢复平时状态的身体清楚感受到了下体分泌出的爱液开始变得冰凉,方绮忽然间对这个不解风情的男子恨得牙痒痒。

而这时的安泉,已经再次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里的飞凌已经从浴缸里起身了,正在用淋浴喷头冲掉身上的泡沫。

水珠洒在飞凌细腻的肌肤上,闭着眼睛的飞凌正在整理自己的头上,坚挺的胸脯微微翘起的臀部,配上飞凌纤细且柔若无骨的腰肢,修长的大腿,一个动人心神的美人出浴图,展现在毫无准备的安泉面前。

看了三秒钟,安泉才反应过来,退了两步关上浴室的门,勉强压制住了刚才因为帮方绮按摩,现在又看到飞凌玉体时,直往上窜的欲火。

小心调整了一下心态,安泉很有礼貌地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说道:飞凌小姐,要准备出门了!

假正经!浴室里飞凌的声音恰好能够传到安泉的耳内里:刚才看了半天,现在居然敲门!于是安泉只有呆怔在浴室门口,进退不得。

浴室门上的把手转动,飞凌已经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用毛巾包住了头发的飞凌仍然身无寸缕,直接把安泉拉进浴室里,飞凌重新关上门,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安泉,身高一米七五的飞凌略微垫了垫脚,在安泉的脸上吻了一口,说道:帮我拿浴巾,太高了我拿不到!

刚才压制的欲火忽然间在安泉的身体里更加热烈地燃烧了起来,替方绮按摩时能够清楚感受到方绮身体温度和反应的安泉,本来就有种本能的冲动,现在被浑身一丝不挂的飞凌再次刺激下,安泉的身体迅速出现男人的本能反应,立刻被紧贴着安泉的飞凌感受到了。

飞凌更加用力地搂住安泉,体会着水晚照详细描述过,得她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火热充实感觉,虽然隔着衣服,但安泉坚挺的男性象征仍然让飞凌轻喘不已,于是飞凌再次垫起脚,吻在了安泉充满阳刚气的唇角上。

一分钟后,安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冷静地慢慢解开飞凌的手,从橱柜里取出大浴巾,温柔地将飞凌包裹住,有如平时照顾水晚照一般,习惯性地吻了吻对方的玉颈,安泉离开了浴室。

客厅的方绮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衣服也重新换好了,刚才安泉的按摩让方绮几天来的倦意尽去,而适当的刺激更让方绮的精神十足,甚至有些亢奋起来。

飞凌呢?看到安泉衬衣再次和刚才的外套一样完全湿透,方绮眼角有了一丝苦涩,因为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跟自己的表妹有着明显的暧昧关系,而自己却已经开始对他动心了。

马上出来了!安泉看了一眼明显刚刚修饰过自己,还补了淡妆,诱人程度完全不下于飞凌的女子,丢下一句话之后,在客厅的一角打开自己的旅行袋,拿出换洗衣服,考虑了一下,走进了飞凌和方绮这几天的卧室。

表姐,我们好像要去警察局的!围着浴巾就这么走出来的飞凌,穿过客厅,向卧室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先换好衣服。

喂,安根本来不及阻止飞凌行动的方绮,刚说一个字,飞凌就已经把门打开了。于是刚刚把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的,穿着一条内裤,两分钟前被飞凌挑起的欲望还没有完全消退,男性的象征仍然坚挺的安泉,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两个女人的面前。

飞凌目瞪口呆,却并没有把门关上,反而很有兴趣地上看下看,回头看了同样呆呆注视着安泉的方绮一眼,说道:身材不错,可以去当健美教练了!

于是整个中午,在巴黎这家四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从始至终都被一种暧昧的气氛所笼罩,即使是将要出门的时候,也没有例外,反而因为安泉换衣服的举动,而让这种暧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正文第四卷迷雾

第一章保释

保镖守则第九十一条:通常来说,在有警察存在的环境里,当事人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一些,因为保镖的工作极少与执法机构发生冲突,因此理论上,如果有警察存在的话,当事人的安全系数可以提高一级。当然,在特殊情况下,也会存在例外。

巴黎西区的警察总署,富有浪漫气质的年轻警官们,正在跟飞凌的歌迷交换心得,虽然有一部分从中国跟到欧洲来的歌迷其实并不太会说法语,但幸好十几年来持续的中国文化热,已经让一大部分的巴黎警察学会了简单的汉语,有几位甚至专门选修过汉语言文学,因此沟通方面并不存在太大的障碍。

“你们是为了得到飞凌小姐的签名而发生骚乱的?”

“是啊,本来一开始还想等,后来有人开始往前挤,我也想早点得到签名,所以就跟着人流向前挤嘛!”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似乎事业有成的华人,代表他身后的一群人说道。

“为什么你们不耐心等待,排队拿取飞凌小姐的签名呢?”问话的警官非常郁闷,因为他没有买到飞凌演唱会的票,因此对眼前这一堆到了现场的人非常嫉妒,说话也带了一些个人情感:“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把握,居然把飞凌小姐演唱会最后的高潮部分搞砸了,我一定要向上面申请,把你们全部暂时拘押,直到飞凌小姐离开巴黎为止。”

“我觉得不太可能!”歌迷群中的一名二十岁不到的华人女孩高声说道:“同时,我要控告你们警局在处理骚乱时,有刻意的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

女孩站起来看了一眼在警局大会议厅里,多达七十人的被拘禁歌迷队伍里,三分之一是黄种人,三分之一是白种人,三分之一是黑人。

年轻的法国警官非常郁闷,昨天晚上处理骚乱事件,基本上是他负责的,有过丰富经验的他当然知道要在数以万计的歌迷中,暂时拘禁一些比较激动的歌迷有多困难,人少了没有说服力,人多了肯定会被上司骂。要是抓的全是法国人,他回家会有人向他家的窗户仍石块,要是抓的全是外国人,又会严重影响法国的旅游事业,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被撤职。

因此昨天他带队包围剧场的时候,他就拟好了处理方案,被暂时拘禁的人当中,七成是在法国本地工作的人,三成是专为飞凌的演唱会而来的游客,人群分布也是考虑过的,人种平均,是否执有欧洲的护照也非常平均,甚至连受教育水平都相对平衡,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说他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这位浪漫的法国警官当然非常不爽。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警官问道。

女孩排开众人,站到了队伍的前面,一个典型的东方小姑娘,穿着旗袍,却扎了个马尾辫,一口流利的法语,似乎是在法国或者在欧洲学习的留学生,淡淡说道:“我昨天在剧场里拍过一些全息的照片,根据照片上的统计,昨天晚上剧场里的歌迷,有百分之六十是白人,但现在警察局里被时拘禁的人当中,却只有三成是白人,这是明显的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我刚才已经与四十六名被拘禁的歌友商量过了,他们将追究责任的权利完全授给了我,相关的起诉文案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年轻的法国警官傻眼了。

“其实不用这样的!”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因为我要保释大家!”

众人转头时,发现心目中的偶像,为了提前要到签名居然发生骚乱的主要原因,当红的偶像歌星飞凌小姐,正一席长裙,微笑着站在门口,于是原本拥挤吵闹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包括维持秩序的警官在内,会议厅里八十多人鸦雀无声。

安泉跟在飞凌和方绮身后,刚才在酒店卧房里的意外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安泉的专业能力,虽然确实有些意外和暧昧,但对于这几天连续与方绮和飞凌亲密接触的安泉来说,只不过是被看了回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飞凌以一个简单的词——‘保释’,让准备联合起来起诉警局的歌迷想法破裂了,不过歌迷们对此意见并不大,因为三分钟后,几乎所有的歌迷都将注意力转到了另外的一件事上。

“飞飞凌小姐”刚才还在责问歌迷的那位警官,居然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道:“请问,能够帮我签个名吗?”

于是在场的歌迷,不论是之前拿到了签名还是没拿到的,都开始寻找一直带在身上的签名本,或者直接从别人那里分了一些用于签名的纸张,七八十人同时向门口挤来,大有昨天晚上歌迷骚乱的架势,而且这一次,连房间里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在上司的带领下,加入了抢要签名的行列当中。

安泉脚尖用力,一个轻盈的虎跃,从飞凌和方绮的中间穿了过去,两手一拦,做了个阻挡的姿势,难得主动地说道:“你们想再骚动一次吗?都站好!”

被部队刻意培养出来的威严和杀气,被安泉以凛然的气势散发了出来,房间里正准备挤过来要签名的警官和歌迷,瞬间被这种气势压倒,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孩脸上的神情变成了好奇,而一直呆在角落里的九哥,腰猛地挺直了起来,浑身的神经和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看着安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个别人的反应如何,整个会议厅里的人还是被安泉的做法和气势所威慑,冲在最前面的警官瞬间找回了自己的职责,开始让同样手里拿着签名本的同僚们维持秩序,于是会议厅里的气氛开始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这个时候,飞凌和方绮才有机会继续说话。

方绮站了出来,说道:“感谢大家昨天晚上对飞凌的支持,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不过造成骚动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工作人员对现场人数估计的不充分,以及没有及时跟大家解释所造成的,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导致各位在场的歌迷朋友被警局暂时拘禁,我代表飞凌和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向大家道歉!”

被诚恳的语气和态度所打动的歌迷们,当然没话可说,于是方绮继续道:“因此今天飞凌小姐亲自到警局来保释大家,并且会给在场的所有歌迷朋友一件有亲手签名的纪念T恤衫和下一场在法兰克福的演唱会门票,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而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方绮身后的两名沪东影视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带来的纪念品拿了进来,于是在场被拘禁的歌迷们都开始为这意外的收获而开心不已,只有站在角落里的九哥例外,他的眼神已经在安泉回到飞凌身后两米处时,开始变得警惕和冷静,同时因为怕自己注视的目光被安泉发现,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安泉,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请问”刚才过于激动的警官非常不好意思地来到方绮身边,小声地问道:“请问飞凌小姐有没有给我们准备纪念品?如果没有的话”有着浪漫情绪的法国警官非常不好意思在上班的时间做私人的事情,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

于是所有会议厅里的人,包括安泉在内,都无语了。

从上海飞往巴黎的航班,夏依依带着浩浩荡荡足有二十人的文娱传媒工作队伍,已经从空中进入了法国的领土,飞机上的电视正在报道飞凌小姐法国当地时间十分钟前影响巨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轰动的行为——亲自到警局保释昨晚骚乱过程中被拘禁的歌迷。

“看不出来这个飞凌小姑娘不怎么说话,手段却很不错,这一招虽然说是邵姐想出来的,但执行起来也很要些难度,能够在我们没来之前把火点起来,但又不接受任何一家当地媒体的采访,给我们的到来留一个两个多小时的空隙,看样子不管是飞凌,还是她身边的经纪人,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夏依依对着坐在她身边,全权负责文娱传媒对外新闻发布工作的齐经理说道。

“确实很不简单!”齐田齐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仔细看了看即时新闻中明显是从警局监视录像中剪辑下来的画面,说道:“我觉得更不简单的人,是她身边那个男的,你看他双手一张的这个气势,可以直接把那几十个人挡住。”

“哦?有这回事?”夏依依奇怪地再次把新闻中的画面剪辑提取了出来,说道:“我们没有接到报告说飞凌身边有男人啊,她应当只有一个经纪人啊,不会吧!”

“怎么了?”齐经理惊讶地看着夏依依激动的神情,问道:“莫非夏助理认识这个人?”

夏依依完全没有听到齐田的话,伸手拿出电话按下了邵英齐的号码,考虑了一下又在电话没有接通之前挂断,似乎正在考虑这么做是否有必要。

“夏助理”齐田虽然已经结婚,但对夏依依大胆开放的风格早有耳闻,这次一起出公差到巴黎,当然想要把握住机会与美女来个一夕情缘,因此很不客气地握住夏依依的手,有些暧昧地问道:“夏助理是不是”

“啪”夏依依极不客气地对齐田的吃豆腐行为予以了还击,一巴掌打在了齐田的脸上,说道:“请齐经理自重,我并不希望齐经理刚下飞机就要坐上返程的客机。”

“呃”齐田捂着脸,尴尬地向坐位的另一边靠去,然后开始奇怪,毕竟夏依依在文娱传媒以及整个传媒业的大胆主动,是许多人都知道和体会过的,大学时的外号‘色女’更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虽然说夏依依在选择一夜情缘的人选时,也有一个很严格的标准,但自认风流的齐田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反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害怕公司闲言闲语,而没有吃夏依依这块嘴边的肥肉,因此他对自己现在所受的这种待遇,非常的不解。

夏依依倒没有去在意齐田怎么想的,因为跟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一直以来夏依依都是主动的,看准了目标就上,这才是她的风格,忽然间来了个想占便宜的,又正巧是夏依依发现那个飞凌身边的男人很可能是安泉,还在回忆那天晚上的激情的时候,当然随手就是一个耳光。

虽然夏依依不在意,齐经理想要低调,但安静的机舱里忽然响起的声音还是让很多同机的文娱传媒员工把注意力放在了夏依依和齐田的身上,虽然都没有大声说话,但交头接耳还是很正常的,不过夏依依都没去听这些东西,而是将所有的心神,放到了安泉的身上,一直以来,她都想与安泉再续前缘。

“安泉,这回你跑不了了!”夏依依在心里开心地说道:“邵姐,你好大方,居然把安泉直接送给我,元旦一定会请你们吃饭的!”

并不比昨天晚上轻松多少的飞凌,坐在酒店卧房的沙发上,慢慢揉着自己的手腕,短短半个小时,连续签了不下三百个名字,让飞凌的手腕酸痛手指发麻,最关键的当然是没有准备,与昨天晚上有准备的情况,当然完全不同。

谁也没有想到,那位警官先生大胆的做法,会带来连锁反应,连一向不太听飞凌歌曲的人,也为难得的机会,找来了签字的纸和笔,于是警察局里几乎所有的职员,包括局长在内,都找理由来会议厅‘转转’,加上歌迷的热烈要求,有些一个人却要飞凌签三个名的。于是当飞凌办好保释手续离开警察局时,手腕已经有些微微红肿了。

一旁的方绮正在跟刚下飞机的夏依依通电话,之前虽然没有正面打过招呼,但毕竟见过几回,至少算不得是陌生人了,说话当然也就随便了一些。

“夏助理,我和飞凌刚刚从警察局回到酒店,已经跟酒店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了,你们过来后,就借用一间办公室,进行单独的采访,并且准备新闻发布会的相关事宜。”

“好的,等我们租好车子,拿好设备,马上就会过来!不过”夏依依两句话就把公事交待完了,然后当然是说私事:“不过,方姐,我现在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跟我同来的人里面有个色狼,总想占我便宜,所以我不想跟公司的人住在一起,但现在要另外订酒店又很麻烦,巴黎又这么大”

方绮当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稍微考虑了一下就主动说道:“我们现在的套间正好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夏助理要是愿意的话,在巴黎的这几天,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吧,处理起事情来也方便一些,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怕夏助理会不太习惯!”

“啊,真的吗?那太谢谢方姐了!”夏依依为自己的计策轻松成功而开心不已,话题一转问道:“今天看到新闻报道,似乎方姐和飞凌小姐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绮当然对这样的一个问题,觉得非常奇怪,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就是我怕夏助理不愿意过来与我们同住的原因,确实是有个男的,不过夏助理不要误会,那只是个专职的保镖罢了。”

“哦?”夏依依装出非常惊讶的语气,说道:“保镖啊?那应当不要紧吧,具体的我过来再说啦!”夏依依匆忙地把电话挂了,因为再多说几句的话,她怕自己会开心地笑出声来,因为终于可以确认那个人就是安泉了,专业的保镖加上那种感觉,以及熟悉的面容,会出错才是怪事。

上海,文娱传媒二十五楼。

邵英齐又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奇怪,忽然收到一个没有接通的电话,没有号码只知道是通过卫星从巴黎打来的。

“晚照,你说谁会在巴黎给我打电话?”邵英齐对电话服务商很不满意,虽然说没有接通,但没道理不给传递对方的电话号码吧,于是邵英齐只好习惯性地问水晚照。

“肯定是依依学姐啦,她刚刚到巴黎,算时间的话!”水晚照正在想安泉和安泉带给她的快乐,随口答道。

“也对,可能是依依按错了,我就说我在法国应当没什么朋友的嘛。”邵英齐释然,并没有想到巴黎现在居然有许多她的朋友在,包括安泉这个她最好的‘朋友’。

既然都开始聊天了,当然就索性聊到底,于是邵英齐续道:“晚照,你说安什么时候会回家?”

水晚照把头转过来,看了邵英齐一眼,站起来坐到邵英齐身边,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姐,你也想他了?”看着邵英齐点头,水晚照接着说道:“我也是,我也很想他了,我很想他明天就回来,不过估计没这么快,希望月底他能回家,这样元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了,不然我会变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元旦?”邵英齐苦笑了一下,说道:“安只要过年前能够回家,我就很满足了,他走的时候也说了,一般任务都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唉忽然觉得没有他在身边,很寂寞,不知道以前我是怎么过来的,自从非凡出了意外之后,我单独生活了五年,并没有寂寞的感觉,可现在他离开我刚刚几天,我就觉得寂寞了!”

水晚照听着邵英齐发表感叹,笑了笑,调皮地问道:“姐,你觉得你以前的非凡更好,还是安更好?”

邵英齐对这样的问题当然完全没有准备,考虑了一下,才说道:“非凡从读书开始就照顾我,当然是非凡更好,虽然他去世了五年,但我现在还会想起他,包括跟安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安身上有非凡的影子。”

“那”完全没想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的水晚照,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沉吟了一会,才续道:“那姐是不是把安当成了替代品呢?”

尖锐的问题,让邵英齐措手不及,看了看水晚照天真的神情,邵英齐苦笑了起来,换了别人问这样的问题,邵英齐可能还会认为对方有什么目的,但问题从对人情世故有些天真的水晚照口中问出来,邵英齐能想的办法并不多,又苦笑了一会,邵英齐才回答道:“晚照,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把安当成替代品,哪怕把他当成性伴侣都可以让我更轻松一些,但我却知道自己不是,我是真的很爱安,很爱很爱,但却并没有理由,似乎只是单纯的那种爱情,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安的魔法,让我舍不得离开她。”

邵英齐的话,让水晚照笑了起来,并没有考虑得这么深刻的水晚照,只听得懂邵英齐后面几句话的意思,于是开心地接话道:“姐,你当然是中了安的魔法,因为因为我也中了他的魔法,我也不愿意离开他,我也每时每刻都想着他”

宽敞宁静的办公室里,两个年纪相差十岁的女人,在诉说着自己的爱情。

第二章关系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二条:保镖不需要太多的朋友,但保镖不能没有朋友!

安泉在客厅的一角,正在通过全息投影电话,与法国这边的天使羽翼负责人十二翼光天使联系,通过保密联系电话,安泉直接找到了天使羽翼的首领,安吉尔•G,一个有着北欧贵族血统,头上似乎有着圣洁光环,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

“安吉尔,又见面了!”每一次联系安吉尔的时候,安泉都必须将自己随身通信设备的全息功能打开,因为按照安吉尔的要求,凡天使羽翼的成员,相互联系时,必须让对方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安吉尔的通话背景,是一个高层建筑的顶楼办公室,那是天使羽翼的公开机构,设在瑞士的天使全球保安连锁机构总部大楼的顶楼总裁办公室,安吉尔当然是现任的总裁,同时也是上任总裁的孙女。

“泉,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安吉尔对接到安泉的电话表现得非常开心,在父母的建议下,从三岁多就开始主动接受东方文化教育,智商测试拿了满分的安吉尔,中文水平足以让大多数中国人惭愧,因为她的古文肯定会比普通人强得多。

“我现在需要一些资料,我想问问组织里能不能够提供。”安泉直接说道。

“又是工作,真无聊!泉你就不能抽空找我聊聊天吗?几个月不见,每次打电话都是说工作,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都姓安,五百年前是一家的。”

安吉尔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调皮,不过安泉可不敢小看这个表面上似乎非常柔弱的少女,更不敢对安吉尔搞笑的理论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如果只是格斗技巧或战场生存,安泉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安吉尔的对手,虽然这样的实力评估让安泉很不愉快。

“大小姐,你的名字翻译成汉语,是天使,安吉尔只是音译,所以你不姓安!”在安吉尔面前,安泉似乎更人性化一些,说出来的话,也让靠在沙发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心偷听的飞凌嫉妒不已,只听安泉续道:“我想查两个人的资料,可以吗?”

“当然可以!”对安泉不喜欢开玩笑的性格,安吉尔也只能将这些东西,统一归类到‘代沟’这个理由中,毕竟还没有满十八岁的安吉尔,虽然只比安泉小三岁,但与安泉相对老成的个性来说,代沟还是客观存在的。

安泉将今天在警察局用电话拍下的两张全息快照发送给了安吉尔,然后解释道:“照片我加工过,圈出了两个人,你帮我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以及这次到欧洲来的目的,我怀疑他们有问题!”

“就这么点芝麻小事?”安吉尔换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你晚上九点半再打我的电话吧,我有事情跟你说,顺便把调查报告给你!”

“好吧,现在房间里人比较多,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单独问你!”安泉小声说道。

听了安泉似乎有些内涵的话,安吉尔开心地挂上了电话,几乎就是全息影像消失的同时,飞凌的话传到了安泉的耳朵里:“快过来帮我按摩手腕,方姐说你是专业的按摩师!”

在警察局充分利用机会,一口气拿了三个签名,一件纪念衫和两张法兰克福演唱会门票的九哥,正在下榻的酒店里教育自己几个不成器的下属。

“他妈的你们这帮蠢蛋,我都说了跟那帮傻B警察到他们局里去,肯定是有好处的,当时跟你们说,你们都怕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想问老子要签名,做梦去吧!”

“大哥,不要这么小气嘛!”以黑衣男子为首的几个手下,开始为了签名而软磨硬泡,说道:“当时不是我们不敢跟你去警局啊,而是那个法国警官,眼睛太毒,我们都带了家伙在身上,要是跟去的话,说不定会出问题啊。”

“切,那个傻鸟最搞笑了!”一说到那个警官,九哥来了兴趣,说道:“你们没看到,他妈的刚才在警局里,那个傻鸟死缠着飞凌要签名和纪念衫,最后连飞凌身边那个美女经纪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才答应给他们签名!”

“不会吧?”另一个手下说道:“法国人也喜欢听飞凌小姐的歌?”

“操,你懂个屁。”九哥骂道:“歌曲本来就是他妈的没国界的东西,昨天晚上飞凌小姐的演唱会,还不是为了照顾法国的歌迷们,特地唱了四首法文歌曲,估计德国、意大利和英国之行,也会用本地的语言唱歌,不过真没想到,飞凌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居然法语说得那么好。”

“飞凌小姐会说法语吗?那”又有个不识相的手下钻出来找骂。

“操,你蠢不蠢?”九哥怒吼:“我刚刚告诉你昨天晚上她唱了四首法文歌曲,你他妈[奇·书·网]的昨天晚上虽然没去现场,不过不至于没有看电视吧?”

“九哥,不要生气,小弟们就是这个样子!”黑衣男子出来打圆场,问道:“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昨天晚上虽然歌迷们很激动,但沪东的那些子工作人员怎么会有这么多受伤的?处在中间的歌迷也只伤了不到十个,工作人员居然伤了二十个,是不是有人趁机搞事?”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我只是弄伤了几个保安的手腕,加上给了那个死盯着飞凌小姐看的肥猪鼻子一拳,其它似乎还有不少受伤的,所以我昨天才会想着跟到警局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九哥正经起来,粗话就全都不见了,很细致地分析道:“结果让我很失望,一同被带到警局去的人中间,除掉一个年轻的女人以外,其它人都很正常,所以我怀疑有一些欧洲本地的组织可能基于其它的原因,去参加了昨天晚上飞凌小姐的演唱会,利用了我们挑起的骚乱,他妈的,不要让老子查出来是谁,不然老子一定干掉他。”

“为什么,按这样推测的话,这些人应当跟我们是一边的啊!”有个手下奇怪的问道:“说不定也是想对付飞凌的”

“操,你找死了是不是?”黑衣男子不等九哥生气,先骂了起来:“什么叫跟我们是一边的?小刘,我们要绑架飞凌小姐,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关欧洲人什么事?而且我们的任务里,明确说明不能伤害飞凌小姐,再说这次跟九哥过来执行任务的,都是飞凌小姐的歌迷,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找死?”

九哥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因为黑衣男子的话,暂时没有发作,不过还是沉着脸说道:“小刘,我们虽然是混黑道,不过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中国人,你说这话,似乎想跟欧洲这边的黑帮合作来完成任务,最好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不然不用我动手,小黑第一时间会做掉你,到时候别说我不顾兄弟的情面。”

黑衣男子看到九哥没有太生气,松了口气解释道:“九哥,小刘也只是一时口快,小黑管教下属无方,请九哥责罚。”

“小黑,等会定张机票,让小刘先回去吧,我不希望我带来的兄弟里面,有这种想法的人存在!”九哥淡淡地吩咐道:“至于责罚,那大可不必了,你帮我查查一个女人的资料,刚才在警局时,那个女人表现出来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黑,也就是黑衣男子,转头狠狠地看了小刘一眼,才淡淡地答道:“是,九哥,我一定办到!”

这时的夏依依,已经来到了飞凌下榻的酒店里,刚刚做完了专题访问,陪方绮和飞凌说话。安泉在看到夏依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平静,跟平时并没有区别,当然早有准备的夏依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神情,并且能够在采访结束后,开始调戏方绮和飞凌。

“方小姐,没想到你们请来的保镖这么年轻英俊,不知道保镖的保护方式是什么样的啊?”夏依依明知故问道。

“呃这个”方绮开始有些困难,考虑了半天才说道:“就是普通的保护啊,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请保镖的,不过你也知道,毕竟我们是在欧洲,多个人保护总是更好点。”

“哦?是吗?”夏依依正经不了两句,就开始带色了,说道:“也不全是保护吧,看看保镖年轻英俊,应当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吧,不知道有没有在一间房里保护呢?”

“夏助理”飞凌对夏依依的语气非常不悦,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然安泉确实是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但并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远比飞凌要大胆开放得多的夏依依对飞凌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直接说道:“果然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啊!你放心吧,现在安安还没有把你们保护到床上,但早晚会的,我最了解他了,他其实是一个很花心的人啦,有了邵姐和晚照,又想泡飞凌妹妹,说不定还想顺便泡方姐,来个三人大战呢!”

不但暧昧简直就有些色情的话,很快让没有准备的方绮说不出话来,反倒是飞凌这个时候似乎比方绮还成熟,居然接过话头,说道:“夏助理这么说,似乎以前认识安泉,而且还有过关系!”

不等夏依依回话,方绮已经发现了问题,说道:“你管安泉叫安安,难道以前认识他?啊,也难怪,以前安泉是邵小姐的保镖,你认识他也是应当的,是我太笨的!”

这么一说,飞凌也奇怪起来,问道:“为什么这次邵小姐和晚照姐姐没来呢?她们”

“我也不知道,”夏依依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和飞凌方绮的距离拉到了最短,开心地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夏依依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泉,小声说道:“安安的能力很强哦,上次太厉害了!”

“能力很强?”方绮奇怪地问道:“什么能力很强?打架吗?”

夏依依与飞凌对视一眼,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两个人,似乎达到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话终于还是由最大方的夏依依说了出来:“当然是性能力啊,方小姐,你不会还是处女吧?”于是方绮只好站了起来,脸红红地说要去卧室休息,丢下了色色的夏依依和不怕色的飞凌。

安泉坐在客厅的另一边苦笑,以他的敏锐听觉,当然把夏依依根本没有掩饰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除了苦笑,他还能做什么呢?

十几分钟过去了,刚进卧室没多久的方绮忽然打开门,说道:“安泉,过来帮我个忙。”

夏依依还在继续跟飞凌说一些与安泉有关的色情信息,当然没有在意方绮的做法,倒是跟方绮相对熟悉的飞凌,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因为方绮的脸色太红了。

越听越觉得夏依依是个祸害的安泉没办法堵上夏依依的嘴,加上方绮的要求,于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来到了卧室。

关上门,方绮大方地躺回床上,说道:“安泉,上次你帮我按摩,很舒服,现在我浑身酸痛,再帮我按摩一次好不好?”

美女加客户的请求,安泉能说什么呢?老实地走到床边,侧身坐下,安泉开始帮方绮按摩起来。

先帮方绮松驰肩背的肌肉,然后是手臂和腰臀,随着安泉手掌和手指的移动,方绮这几天来逐渐变得敏感的身体慢慢开始发热,

轻柔的动作随着安泉专业的指功逐渐转移到了方绮敏感的大腿,安泉将手掌竖了起来,轻轻用类似切菜的手法,帮方绮放松大腿有些紧绷的肌肉,方绮被大腿根部酥麻的感觉刺激得春情荡漾,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十五分钟后,安泉做完了全套的肌肉按摩,再次将手掌转移到大腿和臀部,女性的生理特性,让这两处的肌肉更容易紧张,当然放松和按摩的数量和时间也要增加。

安泉手掌平放在方绮结实的大腿上,轻轻运起在云南的少年精英训练营时,跟一位当地山野郎中学来的一套养生运气的心法,手掌逐渐开始向外散发着热量。

这套心法跟安泉在北京学到的普通内功心法差别并不大,都是由丹田运气,遍走奇经八脉后重归丹田,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样一套养生心法要经过道家所说的下丹田部分,安泉练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明显的效果。

至于运行心法手掌会发热,这是上个月在帮邵英齐按摩时不自觉运转心法时发现的,按照邵英齐的说法,手掌发热会让她觉得更加舒服,于是安泉在给方绮按摩时,忍不住也使了出来。

发烫的手掌给了方绮更强烈的刺激,方绮并不像邵英齐那样习惯享受安泉按摩的带来的快感,反而觉得发烫的手掌紧贴着她只隔一层薄纱的睡衣,显得有些暧昧和难以克制,春情洋溢下,方绮越发觉得发烫的手掌紧贴处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忍不住翻了个身。于是安泉与方绮更加暧昧的姿态出现了,安泉正在按摩发热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方绮的下体,足够的热度和足够的紧密接触,让方绮大声呻吟了起来,安泉刹那间被石化了,手掌下微微凸起的芳丘饱满成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安泉甚至能够感觉到手掌上接触到的透过睡衣传过来的湿润。

门忽然打开了,听到方绮第一声呻吟后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的夏依依和飞凌,很不客气地把门推了开来。

“表姐,你在做什么啊?”飞凌虽然刚刚跟夏依依讨论了太多的色情内容,但仍然惊讶地问道。

至于夏依依则很不客气地说道:“我没说错吧,我说了安安其实是个很花心的人嘛,你刚才还不相信,非要亲眼看到才信。”

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好收回按摩的手掌,站起来,无奈地解释道:“依依,我只是在帮方小姐按摩罢了!”

“是吗?”夏依依虽然对安泉亲密的称呼很满意,但仍然不肯就这么放过安泉,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只说给女人按摩,要按摩这里哦?要不你也来帮我按摩一下吧!”

安泉没有解释,直接走出了卧室,于是房间里留下了表情尴尬的女人,躺在床上的方绮当然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抬头,夏依依和飞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应最快的当然还是夏依依,轻轻推了一下飞凌,说道:“你陪方小姐说说话,我去看看安泉,刚才玩笑似乎过分了一点点。”

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夏依依还会用心计的飞凌,真的坐到了床上,似乎确实有什么话想对自己的表姐说,于是夏依依把门轻轻关上,来到了客厅。

“表姐,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飞凌有些嫉妒口气地问道:“不要跟我说真的是安泉想占你便宜,我不会相信的。”

方绮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刻亲密接触和刹那间的高潮里,把头抬起来说道:“当然不是,安泉本来在帮我按摩,不过安泉的手很烫,于是我转了个身,结果你们正好开门,我跟安泉没什么的,表妹你放心啦。”

飞凌得到了答案,却并不开心,有些沉闷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表姐,刚才你没听夏助理说的那些事情,原来邵姐和晚照真的跟安泉有关系,而且这么久她们一直都住在一起,唉”

“怎么了?”方绮慢慢从刚才的激情中恢复过来,对一向在自己面前开朗的表妹现在的神情,觉得很不理解,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表妹,你不会真的爱上安泉了吧?我劝你放弃吧,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先不说邵小姐她们,就看刚才夏助理的态度,估计也跟安泉有过关系,表妹你还年轻,可千万要想清楚啊!”

飞凌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凄凉感觉,说道:“表姐放心,我现在不会再对安泉有什么想法了,我想通了,其实我跟安泉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我太天真了一些。放心吧表姐,就算你想跟安泉在一起,我也不会在意的,我看得出来,你从上次安泉把你抱出浴缸开始,就喜欢上他了。”

“比这要早得多,唉”方绮想要分辩两句,看到飞凌的表情时却放弃了在心里叹息自语了一句,方绮身上的激情已经完全退却了,坐起身搂住神情姿态非常消沉的表妹,没有再说话,被下体刚才分泌出来的液体浸湿的内裤,传来了一阵冰凉,与刚才安泉灼热的手掌恰好相反。

就在表姐妹两个一个神态消沉一个拥抱安慰的同时,隔壁房间里,夏依依正在千方百计地挑逗安泉,想要完成自己与安泉再做一次的愿望,性爱的淫糜气氛已经因为夏依依大方主动的行动,笼罩了整个房间。

第三章天使

保镖守则第五十七条:保镖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当保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时刻不停的警觉往往会让很多保镖在平时生活当中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神经质。

“安安,你怎么会在巴黎,还负责保护飞凌呢?邵姐知不知道啊?”夏依依一关上门,就很直接地问道:“我跟你说,昨天邵姐还在家里请客哦,其中一个客人是长得很帅又很有钱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裁左辉,也就是飞凌小姐的老板,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追求邵姐,昨天还问邵姐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看样子邵姐心动了哦。”

安泉抬头淡淡看了夏依依一眼,没有说话,但却觉得左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夏依依老早习惯了安泉这样的态度,虽然一直没什么机会跟安泉再续前缘,但毕竟在文娱传媒二十五楼一同办公长达一个月,因此没有在意安泉的沉默,而是继续说道:“而且我跟你说,不但邵姐对那个左辉有点感觉,晚照也有点动心了,还跟我说要当左辉女儿的干妈,你想想啊,晚照才十几岁不到二十,却想当干妈,肯定是私底下喜欢上了那个左辉。加上你这一个多星期都不在家里,女人嘛,晚上总是害怕寂寞的,所以”

安泉终于想起来了,左辉这个名字,他从邵英齐那里听说过,上次在万家利商场,邵英齐就是按照安泉的要求,抱着左辉的女儿下楼的,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于是想要确认这个事实的安泉问道:“左辉是不是有个女儿,小名叫囡囡,今年大约三四岁的样子。”

“啊,你也知道囡囡?难道你认识左辉?”夏依依郁闷地发现自己的计策明显失效了,这种程度的话语当然影响不了木头似的安泉,夏依依在心里怪自己太笨了。

安泉没有回答夏依依的问题,对夏依依有一定了解的他当然知道从夏依依口中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有限,特别当这些话跟男女关系挂钩时。

仍然没有得到回答的夏依依,终于为了自己的快乐幸福,使出了她用得最少但同时了最有效的绝招,并且在证实绝招有效后,夏依依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喜欢在安泉面前使用这个绝招。

整个绝招其实只是一个动作──脱衣服。

安吉尔·G在自己椭圆形的办公室里,办公桌正好在其中的一个圆点上,背后是一个圆形的大落地窗,清晨的时候,阳光照进来时,如果安吉尔正好坐在位置上,那么光线会在她的身后形成一片羽翼般的光芒,这也正是安吉尔在天使羽翼里号称“十二翼光天使”的主要原因之一。

安吉尔是个典型的北欧美女,湛蓝的眼球、高挺的鼻梁和金色的秀发,应当说安吉尔从外表上看起来,完全符合任何欧洲文学对美女的描写,或者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高一米七六的她对外的身分除了天使保安公司的总裁之外,也是当红的名模。

应当说angle这个名字,对于欧洲来说,实在是一个大众化的名字,估计跟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建国、红宇差不多了,不过安吉尔名字后缀中的G,真正了解的人却并不多,而事实上,在安吉尔和G之间,还有一个字母,代表安吉尔身分的Q──Queen。

天使羽翼是在欧洲存在了上千年的组织,每一代天使羽翼的成员,都不会超过七人,因为在欧洲的神话里,‘七’这个数字有着神秘的力量,上一代的天使羽翼负责人,是安吉尔的祖父,号称‘十二翼圣天使’的老洛克。

三年前老洛克将天使羽翼交到年仅十五岁的安吉尔手中时,几乎没有人相信安吉尔能够将天使羽翼发扬光大,但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天使羽翼就开始在人世间重新展现她洁白美丽的翅膀,不仅成立了外围的佣兵组织天使雇佣兵,而且重新将七名成员补齐了,从十翼的战天使到安泉这个六翼的末日天使,天使的羽翼在保镖界和佣兵界风头一时无俩。

从几百年前开始,天使羽翼一直是负责保护的工作,不论是圣战还是世界大战,不论是人祸还是天灾,天使羽翼虽然最多时只有七名成员,大多数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其它原因不够这个数,但她所执行的任务和所起到的作用,却足以让她名扬四海。

安吉尔正在她椭圆形的办公室里看安泉发给她的全息照片,里面圈点出来的两个人,安吉尔也像安泉一样,仅凭自己的直觉,就可以断定她们是不平凡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东方脸孔西方的习惯,漂亮动人,最多不过二十岁,但词锋犀利神态举止都非常不俗,似乎有着不一般的背景和实力。而另一个年轻男子,温文尔雅的外貌却有着粗鲁的言辞和举动,甚至在抢飞凌签名的时候,敢动手打警察局里的警官。

安吉尔看着照片里的两个目标微微一笑,眼神下移,眼神停在了通过全息手法拍这张照片的人脸上,严肃冷静的神情,锐利的黑色眼神,剑眉星目,但搭配起来却显得非常平凡的脸庞,都让安吉尔深深注视,似乎其中有着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安泉泉”安吉尔重复了一遍照片中她真正关心的人名,开始将全息照片中安泉的影像单独提取出来,于是安泉的影像单独出现在了安吉尔的电脑里。

“你在做什么?”等到安泉觉得有必要说话制止的时候,夏依依身上不多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贴身的保暖内衣。

“我在脱衣服啊!”夏依依手仍然没有停下来,伸手要继续把保暖内衣脱下来,有着足够保持线条作用的保暖内衣下面,大胆开放的夏依依当然是什么都没穿。

安泉终于站起来帮夏依依把脱了一半的保暖内衣恢复原状,说了一句无奈的话:“依依,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并不想引起飞凌小姐和方小姐的误会。”

“我的要求很简单啊!”夏依依目的达到,却并没有把外面的衣服穿上,就这么倒在安泉的怀里,说道“我要你抱我进房去,然后陪我睡一会,刚刚坐了很久很久的飞机,下了飞机又要采访,我都快累死了。”

“我在工作,不行!”安泉简单地拒绝了夏依依的要求。

“那我就继续脱衣服,然后大叫!”夏依依威胁道:“说你非礼我,让你的保镖没得做了!”夏依依一边说一边拉过安泉的手,放在自己丰润的胸脯上,与水晚照和邵英齐的梨形胸部不同,夏依依的胸部是典型的碗形,虽然不大,但安泉却没办法一手掌握。

胸前的红豆已经硬了,贴身保暖内衣忠实地把这个变化体现了出来,安泉的手指正在夏依依的指引下,落在了坚硬如小石头的乳头上。

“安安,抱我进房去,好不好?”夏依依有些酥麻的身体,让她的口气由威胁变成了请求:“不用担心她们,她们不会离开的,现在都这么晚了,再说发现了也没什么,我相信安安你完全能够摆平她们,大不了花些时间征服她们嘛,上次你不也是这样吗?”

夏依依的话语让安泉回到了那个夜晚,以一敌三的安泉要应付主动积极的夏依依、青涩紧张的水晚照和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虽然三个女人各有各的特色,但如果说那个晚上真正能够让安泉激动和回忆的,更多时候,是在床上主动并且大胆开放的夏依依,什么样的姿势都敢尝试,什么样的话语都能说得出来,这样的一些细节往往才是真正吸引男人的地方。

这几天几次接触到方绮和飞凌的身体,加上近几天来突然的禁欲,这些都让安泉在夏依依的刺激下,防御的心灵堤坝正在崩溃,最先有反应的,当然是安泉的身体。

背靠在安泉的怀里,引导安泉将双手放在自己双峰上之后,夏依依完成任务的双手迅速往下,非常熟练地将手从安泉的西裤中伸了进去,紧握住安泉已经翘首挺立的玉柱,手指在玉柱的顶部轻轻地逗弄着,夏依依说道:“安安,你是想在这里跟我做爱吗?我是不怕被她们看到,你也一样吗?”

安泉终于放弃了抵抗,打横抱起夏依依,进了另外一间卧室。

在夏依依的主动配合下,安泉很轻易的把她贴身的保暖内衣褪了下来,再解下那条已经湿透的丁字裤,在进房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夏依依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上,期待着安泉的占有。

伸手将放在口袋里的随身电脑取出放在桌上,安泉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对眼前夏依依丰腴娇美的身体,其实安泉一直非常迷恋,虽然与邵英齐和水晚照一起的次数比较多,但夏依依在床上的主动和大胆,是其它两女完全没办法与之比较的。

“让我来帮你吧,安安!”夏依依在床上不喜欢等待,坐起身,虽然因为形状的关系算不上坚挺,但却甜美诱人的乳房在安泉的眼前抖动。

轻轻地吻住安泉的唇,夏依依的吻一直向下,双手一颗颗解开安泉衬衣的钮扣,夏依依很快将吻落在了安泉的腹肌上。

“躺下!”夏依依很直白的吩咐道:“我要强奸你!”

随手把安泉推倒,夏依依倒转身子趴在安泉的身上,毛发繁密的下体,紧贴在安泉的脸上,伸手将安泉的皮带解开,再用牙齿轻轻将拉链拉开,夏依依与安泉形成了标准的六九式。

一边感受着分身在口中进进出出时的快感,安泉轻轻的用手拍着夏依依翘起的臀部,轻微的疼痛感觉,让夏依依更加卖力地吮舔起来淫糜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房间。

“给我,我要”不满足安泉手指进出时产生的空虚感,夏依依从安泉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床上,两腿分开,直直地竖起来指向空中,安泉起身伏在夏依依的身上,火热的玉柱直接插进了湿滑的蜜径里,恰当的姿势轻易地接触到了蜜径的终点,浑身轻颤的感觉让夏依依满足地叫起来。

与这边的激情似火相比,隔壁的方绮和飞凌,仍然处在沉默的气氛中,一边是尖呼大叫情欲高涨,另一边却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在来到巴黎的第一个夜晚,夏依依轻松地将原本存在于方绮、飞凌和安泉之间的那种暖昧气氛打得粉碎,而取代这种暖昧气氛的,则是非常露骨的性欲和非常直接的精神冲击。

此时的千里之外,水晚照正和邵英齐头碰头地窃窃私语,猜测着安泉将如何渡过没有她们在身边时的夜晚。

夏依依满足地沉沉睡去,正如她所说,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一下飞机又要忙着进行紧张的采访,作为文娱传媒和沪东娱乐横向沟通总负责人的夏依依,确实累了,因此在安泉的全力满足的冲刺下,连续高潮三次的夏依依,轻易地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完成了她要和安泉再来一次的目标。

下体仍然坚挺,没有发泄出来的安泉轻轻拿开夏依依缠住自己的手臂,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客厅里的电视仍然开着,飞凌和方绮的卧室仍然安静得让安泉有些担心,站在门口足足呆了十分钟,安泉才通过平静的呼吸声,确定房间里的方绮和飞凌已经入睡。

抬头看了看时间,早已过了晚上的十点,忽然间,安泉察觉到了非常不对劲的情况,与安吉尔约好晚上九点半会再次联系,虽然安泉因为与夏依依的激情性受而完全忘记了,但对任何事都言出必行的安吉尔不可能超过了时间还不联系安泉的。

想到这里,安泉刚才仍然坚硬的器官瞬间软化了下来,伸手从口袋里取出工具,不到两秒就打开了飞凌和方绮关好的房门,客厅的灯光通过房门,正好照在床上的方绮脸上,迷糊中的方绮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得清醒了过来。

花了六秒钟确认飞凌已经熟睡,安泉重新把门关好,对方呼吸加重,并没有太过在意,回到客厅,安泉把电视关掉,再次拔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泉,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啊?说好九点半跟我联系的,现在居然迟了一个小时!”全息影像里,安吉尔穿着睡衣,正拿着毛巾处理着似乎刚洗过的秀发。

安泉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到时间后,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安吉尔随手把毛巾仍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才问道:“我为什么要联系你?是你问我要资料,不是我问你要资料,应当是你主动联系我才对!”

“对不起!”安泉忽然觉得没办法琢磨眼前少女的个性,因为平时的安吉尔,经常强调的就是时间,对任何不遵守约定的人,都深恶痛绝,这次安泉的失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安泉只能把这种事情,归到‘少女心思太难猜’上面去。

“不用跟我说这种话!”安吉尔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完后,换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反正说了也是白搭,还不如请我吃顿火锅子来得实在。”安泉微微一笑,对安吉尔的语气用词都无话可说,因为包括上海、北京、四川,湖南的几省方言,都是安泉教给安吉尔的。

“这就对了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现在,看起来多老!”安吉尔看着安泉的笑容,说道:“资料帮你调查好了,两个人都是麻烦,现在给你还是发到你的电脑上?”

“直接发给我吧!”安泉对这位与他朝夕相处近半年的少女,没有太多客气,直接问道:“怎么会都是麻烦呢?他们什么身分?

“那个美女很有趣,是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的女儿,从小就在欧洲长大,接受的却是纯东方的教育,名字很古典,叫蒋婉盈,比我大一岁,在德国学法律,刚刚大学毕业,据说是龙盟也接到了保护你身边那个美女的委托,所以派她过来负责整体工作。”

“男的呢?”安泉皱了皱眉,因为他并不喜欢跟龙盟打交道,在欧洲的半年,他与龙盟发生了好几次不愉快的接触,这也正是安吉尔会说两个都是麻烦的原因。

“男的要麻烦得多,美女你还算有点办法,男的就不行了,他是从中国国内跟到欧洲来的,我刚才联系过夜狼,要来了那个男的资料,所以到时间了也没给你电话,因为夜狼非要跟我说你的风流韵事。”安吉尔微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可靠的泉,居然跟两个美女泡在一起,看样子我要找个时间去上海认识一下才行啊。”

“资料!”安泉简单地说道。

“男的名叫赵九,外面的人都叫他九哥,是南京的地头蛇,看起来蛮秀气文静的人,书读得也不少,不过喜欢说粗话,这一点跟你怡好相反,这次应当是接了个任务,才到巴黎来的,具体的东西还查不出来,不过夜狼说明天会有一个他的手下从巴黎回南京,然后问我要不要详细资料。”

“要!”

“我猜你也想要,所以我让夜狼想办法处理。”安吉尔喝着牛奶,睡衣随着她来回的脚步直晃,衣服下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身体若隐若现,让刚才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有种想看清楚的欲望。

“谢谢!”安泉压抑着自己的感觉,淡淡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安吉尔微笑道:“我都说过了,我们都姓安的,一家人客气什么呢?”

于是安泉在患得患失中,切断了通话。

第四章敌袭

保镖守则第二条:保镖之所以称之为保镖,是因为保镖在执行任务时,只需要考虑被保护者的安全,如果保镖必须在自己生存和被保护者生存之间二选一,那么任何一名合格的保镖都应当选择后者,因为保镖可以死,但不可以错。

轰动一时的飞凌小姐新闻发布会在巴黎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后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会,则让在场的所有新闻记者都激动不已,传说中在一些电子交易平台上,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已经有人出价三千二百英镑购买,而一些亲笔签名的纪念品,则更是突破五千英镑的天价。虽然对于记者们来说,不可能在意这样的小钱,但在同事之间炫耀一番,对一些有机会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

新闻发布会安泉一直站在后台,通过隔板看着坐在主席台上的三个女人,中间的飞凌、左手边的方绮和右手边的夏依依,这样三个各具美貌动人气质的女人,无疑也是整个发布会另一个亮点。

作为新闻发布会全权主办机构的文娱传媒,在欧洲还只能说是陌生的名字迅速被巴黎和法国的传媒机构关注,并且有蔓延到整个欧洲的趋势,专为这次新闻发布会而制作的文娱周刊欧洲电子版,内部整合了五种欧洲大陆比较通用的语言,在发布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三十五万的下载量,因此当夏依依打电话回公司的时候,邵英齐笑得比夏依依还要开心。

当然,两个人开心的原因是不同的。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文娱传媒的随行人员大多回国了,只留下五名一开始就打算长驻欧洲的员工,就在巴黎组建了一个办事处,也算是文娱传媒在国外的第一个办事处,狠狠地被文娱传媒的主打杂志《文娱周刊》进行了炒作。

至于夏依依,则作为文娱传媒派驻沪东影视工作团的人员,随团继续了下一站的行程,来到了风光如画的德国法兰克福。

相比巴黎的紧凑,法兰克福的街道和建筑要明显宽松得多,因此一下飞机,沪东影视的工作人员,就很有经验地租好了几辆车,当然准备了一辆最好的给飞凌。

由于员工受伤以及临时决定的新闻发布会,因此当一行人到达法兰克福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号中午了,中午到晚上就要进行演唱会,紧凑的安排与在巴黎时可以空闲到去逛夜市,正好成鲜明的对比。

按照日程安排,二十号是在法兰克福演出,二十二号晚上则是在意大利的米兰,然后就是平安夜的伦敦演唱会,毕竟法兰克福和米兰都算不得是很大的城市,当时选择这样的两个城市,有一个潜在的原因就是为了减轻演唱时的压力。但没想到巴黎的歌迷骚乱,让整个欧洲都知道有这样一位中国歌手到欧洲进行巡回演唱会,于是在平时字根表的法兰克福街头,这两天一直被蜂拥而来的游客挤满,显得嘈杂吵闹。

由于除了安泉外,几个女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德国的城市,因此透过车窗玻璃,三个坐在后座的女人正在发表对窗外风光的感想,叽叽喳喳的声音,配上圣诞前的景色,倒让安泉觉得工作压力略微轻了一些。

“喂,你们说那个房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建成那个样子?不但一点也不好看,还非要摆个大钟在那里,真不知道这德国人是怎么想的!”夏依依说话最直接,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不怎么经过大脑。

“依依姐,那是欧洲中世纪最常见的建筑方式,很有影响的!”经过几天的相处,女人之间都改口了,不再方小姐夏助理地乱叫。

“没错,依依,当时的建筑用料很讲究,加上近几个世纪保护得很不错,因此一直保存了下来,就像上海外滩那些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一样,算是文物了!”方绮早就知道夏依依这种性格,解释得当然也更深入一点点。

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这方面见识略微有些低的夏依依,迅速转移话题到自己喜欢的方向上,说道:“方姐,你说法兰克福有没有好的时装店,在巴黎时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买衣服!”

问题很简单但方绮和飞凌都没办法回答,因为她们也是第一次到法兰克福来,冷场了一分钟,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别想在德国买衣服,如果是最新潮前卫的时候,可以后天到米兰去买,那里每年都举办时装节,这次的时装节刚过了,如果是想买流行的服饰和香水,过几天到伦敦去逛吧。”

三个女人你眼望我眼,忽然飞凌问道:“安泉,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负责开车的安泉正在回忆七月份时,自己陪着死活要逛街的安吉尔,步行走遍了大半个法兰克福,结果最终没有找到一家让安吉尔满意的服装店,回头看了看刚刚路过的那个让自己和安吉尔驻足的十字街头,安泉心情大好,似乎刹那间回到了五个月前,于是爽快地答道:“是我!”

“啊,你也会主动说话吗?”说话这么夸张的当然是夏依依:“我一直以为你就算在床上的时候,都不会主动说话。”

安泉立刻就闭了嘴,当然也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泉忽然停车还熄火,让正在猜测夏依依话中到底有多少暧昧因素的方绮非常奇怪,于是忍不住问道。

安泉下车,打开车门后,看了一眼神情奇怪的三个女人,淡淡道:“到酒店了!”

上海,在刚开张没两个月的保安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夜狼正在跟安吉尔通电话,当然基于安吉尔的习惯,用的仍然是全息投影的方式。

“搞定了,我的天使!”夜狼一直喜欢对美女口花花,当然对安吉尔也不会例外,用词暧昧地说道:“那个叫刘达的小子,我们只用了两个简单的方法,就什么都说了。”

安吉尔脸上并没有对着安泉时的笑容,不过虽然神情严肃,但因为太过年轻,加上太过漂亮,因此安吉尔的严肃神情并没有太多冷然的色彩,反而可爱的成份更多一些,幸好说的话还算严肃:“夜狼,小心我跟泉哥哥说你占我便宜!”

夜狼马上举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说道:“行了,不用每次都用这招来威胁我,知道你中文好,什么都能听懂,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你怎么说都是欧洲人啊,中文怎么可能比火狼那傻瓜说得还顺溜呢?”

安吉尔简单的话语差不多可以跟安泉比了,或许这样的说话语气和感觉,本来就是从安泉那里学来的,因为安吉尔只说了两个字:“资料!”

夜狼打开文件传输的功能,直接把完整的视频文档发给了安吉尔,完了还小声地说道:“跟安泉一个德性。”

结实高大虎背熊腰的夜狼,用细声细气的神态说话,其实是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因此一边看着正在传送的显示时间长达六个小时的审问视频,一边笑的安吉尔,直接问道:“有没有更简单的资料?”

“有,当然有!”早有准备的夜狼开心地说道:“正等你问呢,其实问题简单一点的话,就两句,第一句是那个叫赵九的小伙子,只是想绑架飞凌,并不想伤害她,第二句就是包括赵九在内,那些小伙子们全都是飞凌的歌迷,据说打算绑架飞凌后,逼飞凌签上几百个名,然后拿去卖钱!”

没有准备的安吉尔瞬间石化,虽然没有亲自负责过保护工作,但看得多了的安吉尔,还是第一回听说绑架明星,用来得到签名卖钱的,于是夜狼开心地终止了与安吉尔的全息影像通话。

晚上十点十分,飞凌在法兰克福的演唱会结束,同时举行的半小时临时签名会也因为有了足够的准备而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坐在车里的飞凌终于在方绮的陪同下,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巴黎人多,但跟估计的比起来,歌迷数量还是增加了近一倍。

安泉轻轻发动了车辆,前面三辆本地的警车,后面则是工作人员的车子,都是清一色的商务防弹车,车队平稳地驶在宽敞的马路上,许多提前从现场出来的歌迷也开着各自的车子紧随其后,从来都很安静的法兰克福街道上,长达一公里的车队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被一名埋伏在钟楼上的一名记者拍了个正着。

行驶了不到三公里,安泉保镖的本能就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一个急刹车,只见前面的警车里中间的那辆被一枚肩扛式的火箭击中,化为一团火球,安泉第一时间打开了商务车的防护体系,号称可以在战场中毫发不伤的德国加厚商务防弹车,在安泉的驾驶下,转到了一条小路上。

“头低下,系好安全带!”事出意外,安泉也想不出太多的办法,简单地吩咐后,安泉先打开了随身电脑的扫描开关,然后拿出了自己的PPM(轻型多用手枪),考虑了几秒,将平时常用的麻醉弹,换成了强力的穿甲爆裂弹,而相应的,原来可以装三十枚的弹夹,虽然经过改装,仍然只能装七颗这样的穿甲爆裂弹。安泉有种直觉,这次的攻击,似乎非常特别,因为如果是绑架者,明目张胆地用火箭弹袭击警车,几乎是不可能的。

根据地图指引和自己的记忆,安泉将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中间,看起来似乎非常危险,但因为十字路口的四个角上都有比较高的建筑,加上离刚才被袭击现场直线距离有两公里,因此相对来说,安全性要好一些。

内嵌在安泉随身电脑里的扫描仪已经结束了工作,车子是安全的,除了车子自带的GPS外,没有其它可以跟踪的装置,安泉将车辆的GPS功能关闭,将一个可以通过随身电脑进行遥控的芯片接在了商务车的外接接口上,小心地打开车门,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观察环境后,才打开后车门,让三个女人下了车。

“弯腰,不要站得太直,跟我一直走到墙边,放心,这里是商业街,深夜几乎没有人也没有居民,而且就算有,肯定也在关心两公里外的爆炸,暂时我们是安全的!”走到街角,安泉随手取出衣袋里的工具,花了不到半分钟就打开了一家似乎专卖珠宝的商店大门,这时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出现了,安泉一边让女人们进商店,一边遥控着车子根据之前确定好的线路,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缓缓向前。

安泉重新关好店门,看了正站在一起不知所措的三个女人,吩咐道:“不要站在房间的正中间,找一面承重墙,尽可能坐在墙角,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并不用太担心。”安泉走到墙边,直接把墙上一张不知道是哪家珠宝公司的海报撕了下来,铺在地面上,说道:“你们过来坐下,我可能要出去看一下情况。”

三女很听话地靠在墙边看着安泉,居然都没有问原因,安泉从自己随身的工具包里,找出了件超薄防弹背心,先不着痕迹地取下飞凌头上的一支发簪,然后将背心直接套在了飞凌的身上,手指当然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飞凌丰满的胸部,准备好了基本的工作,安泉起身打算离开商店。

“为什么我们不回酒店?”方绮看到安泉的动作,稍稍定了定神,问道:“酒店里不是更安全吗?”

简单考虑了一下,安泉蹲了下来,解释道:“对方敢用火箭弹来袭击警车,当然也敢用同样的东西来袭击酒店客房,最关键的是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以及想做什么,这里离酒店还有大约十公里的路程,我没办法保证对方不在其它的地方安排袭击的人才,如果我们还在车里,很可能会受到袭击。”

似乎是要证明这个说法,安泉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随身电脑就响了起来,安泉遥控的车辆已经在一公里外的地方被击中爆炸了。

安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虽然想过对手会再次袭击,但安泉没想到这样的袭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再次看了一下环境,安泉站起身,在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金发球扔了出去,非常准确地从刚进门时安泉刻意打开了一寸多的窗户处经过,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深吸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事情变得比较复杂,我必须跟你们分开!”不待夏依依和方绮反对,安泉说道:“为了确保飞凌小姐的安全,你们必须留在这里,我要出去看一下情况。”安泉从工具箱里取出两支小的曲柄手枪,再将一个小金发球放在地上,说道:“如果看到金发球移动,表明有人靠近这间屋子,你们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过只要你们不乱动,应当不会有问题,这间珠宝店我以前来过,老板是个老太太,每天都是晚上十点关门,早上九点开始营业,敌人似乎是本地人,因此不会刻意来找这间商店,外面亮灯的多得去了。”

“那你准备做什么?”出乎安泉的意外之外,主动问这个问题的,居然是两天来对他都比较冷淡的飞凌。

安泉微微一笑,一边把枪递了过去,一边说道:“我要出去看看是谁敢在法兰克福的大街上用火箭弹进行袭击,你们放心,外面那些都是菜鸟,我半个小时内就回来找你们,坐在这里聊聊天吧!”

夏依依胆子更大一些,接过安泉手中的枪,问道:“给我们枪做什么?”

安泉将国一柄枪递给方绮,却发现方绮的手正在发抖,考虑了一下,安泉把枪交给了比平时更冷静的飞凌,说道:“依依和飞凌小姐,你们直接把枪对准这个方向,不用害怕,你们靠着的两堵墙都是厚一尺的混凝土墙,除非对方使用超强的战场狙击枪和专业的穿透弹,否则不会有事的。在这个方向,如果我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你们又发现有人从这边过来的话,不用理会对方是谁,直接开枪就行了。”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飞凌重复了一句,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我半小时还没有回来,那你们仍然要坐在这里,我说了,有任何人进来,直接开枪,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在这里再多等半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用这通话器,请求帮助,只要告诉对方我的任务失败,对方就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这里,接手保护你们。”安泉这半个小时说的话,比这半个月来的都要多些,非常自信地笑了笑,详细解释后说道:“放心吧,你们应当不会用到这个东西。”

夏依依伸手拉住想站起身的安泉,在他唇上吻了一口,说道:“安安,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晚上我还要你陪我做爱呢!”

一直看着安泉的方绮发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听到夏依依大胆的话语,方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靠过身子,同样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没说什么。

安泉看了一眼似乎想行动又不敢行动的飞凌,微微一笑,试图用自己的笑意驱散眼前几个茫然女人的担忧,说道:“放心吧,顺利的话,我十分钟后就会回来。”说完后安泉站了起来,小心地找开门,丢下自己要保护的对象,离开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刚离开商店的安泉,一手拿着跟了他三年,经过专业改造的手枪,一手拿着随身电脑,将信号功能打开,在商铺里的方绮胸前开始传来一阵微热,隔了三件衣服后这种微热变得非常的轻微,方绮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这些天都被她扣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异样,当然也没有发现微热的感觉,居然是从水晶胸针上散发出来的。

一时之间,坐在角落里的三女各有各的心事,依依和方绮正彼此对视,为对方大胆的举动而迷惑,飞凌则安静地看着安泉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向安泉表白的最好机会,略微有些失落的心情,让她握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寂中,缓缓流逝。

第五章黑帮

保镖守则第八十条: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保镖可以离开当事人单独行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前,保镖必须确保两个因素:一是有足够的设备反馈当事人的状态,二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来袭的敌人完全消灭,因为大多数时候,如果保镖离开了当事人,那就表示擅长防守的保镖要开始进攻了。

与安泉离开飞凌她们所在的商店几乎同一时刻,一直跟在车队后面的那位律师蒋婉盈,也将车子拐进了刚才安泉驶过的那条路上,车辆里的通话器早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各式各样的命令已经在龙盟的执行当中。

“查火箭弹的来源”

“查飞凌小姐所乘车辆的位置”

“启动第七套应急方案”

“启动飞凌小姐身边的追踪设备”

“继续跟踪之前确定的几个可疑人物”

“全息视频反馈,确认飞凌小姐身边那个保镖的行动”

看着前面的车辙,蒋婉盈也把车停在了刚才安泉停车的同一个位置,打开车门,蒋婉盈下了车,开始察看四周的情况。

这时的安泉一边通过方绮胸前别的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三女的情况,一边在以商店为中心三百米直径范围内进行巡视,因为嚣张的攻击方式表明对手是强调进攻的人,在发现车子里什么人都没有的情况下,百分百会沿着车子行进的路进行反查,毕竟只要不是太傻的人,看到击毁的是一辆空车时,都应当猜到要攻击的目标在半路上下车了。

正借工具呆在十字路口其中一栋建筑物外墙的安泉,第一时间看到了蒋婉盈,虽然不久前刚刚从安吉尔那里得到了消息,证实蒋婉盈是龙盟派来保护飞凌的人,不过安泉仍然不敢大意。因为对保镖来说,除了当事人及个别身边的人之外,再没有完全可以依赖的外人,更何况这个外人所在的组织,曾经与安泉战斗过,而且损失惨重。

因此安泉并没有采取任何其它的动作提醒小美女的安全问题,而是仍然借工具呆在外墙上,双手开始准备好必要的弹夹。

很快安泉的估计就被证实了,将车子击毁的攻击者正沿刚才安泉控制的车子行驶的路线,朝这边过来了,浩大的声势显示对方足有十五至二十人,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外形让安泉宁肯相信他们是军队里的某一个小队。

马路上的蒋婉盈也发现了敌人的足迹,发现对手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强大时,蒋婉盈迅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路边一栋小楼的阳台上,轻盈的身形和利落的腿法,让安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结合北派的腿法和南派的提纵术提炼而成的龙腾身法,似乎一直是国内特种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必学科目,安泉忍不住留心了起来,毕竟按照资料应当从来没有离开过欧洲的蒋婉盈,居然会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身法,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先后用两发火箭弹分别将警车和飞凌所乘的车辆击毁的对手,很快出现在了安泉目视可见的大街上,长一公里的大街已经在对手的行动下变得静如鬼域,安泉松了松悬挂自己的细索,让自己缓缓从外墙的最高处下降到了适宜的高度。

“恰当的狙击位置选择,是主动出击的保镖最关键的步骤之一。”安泉一直记得教官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因为据说当年教官与另一位同事保护当事人时,在另一位同事受伤,当事人中毒昏迷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以一人之力,狙杀了四十九名敌人,最终保护了当事人的安全。

“只有十九个人,不到教官对手的三分之一。”安泉对着夜空微微一笑,在心里自信地说道:“何况还有个可以算得上是帮手,会龙腾身法的小丫头。”

取出小型的夜视望远镜,安泉注视着的蒋婉盈正按照标准的战场法则,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阳台上,正从胸前取出女士用的勃朗宁手枪,明显经过改造的手枪枪管很长,并非普通的国产货色,较长的枪管明显让子弹有了更大的威力。

将视线转了三十度角,茫然不知道有两个人拿枪等狙击他们的对手,正在按照标准的战场侦察队形向前行进,十九个人分成左右后三个组,每个组都有负责探路和负责掩护的人,甚至组与组之间还有一个专人负责指挥。

看到对手熟练的动作,安泉头痛欲裂,因为标准的姿势,简单有效的手势,都证明这些对手并不是之前安泉认定的本地黑帮,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而且看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只怕有丰富的合作经验。

抽空看了看时间,离安泉走出飞凌三人藏身的首饰店已经过了十三分钟了,安泉考虑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将之前备用的爆裂弹夹取出,换上平时用的麻醉弹。

另一侧的蒋婉盈也把枪瞄准了二百米外的敌人,身体微蹲,足尖点地,腰部肌肉紧绷,这样的姿势是最能够发挥龙腾身法的姿势,经过足够的训练,可以让她在零点三秒内,到达六米外的地方。

与蒋婉盈略微有些紧张的情况不同,安泉手中的枪并没有指向远处的敌人,而是握在手里,枪口向下,心分二用地关注着正在店铺里的三个女人。

通过别在方绮胸前的水晶胸针,安泉可以轻松地掌握到三个女人的状态,其中以飞凌最为冷静,方绮则最紧张,安泉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因为他一直觉得飞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虽然平时在公众面前因为身份的关系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方绮负责,因此给人造成一种飞凌比方绮更加内向甚至胆小的错觉,但通过这样一次意外的事情可以看出,飞凌其实在遇到危机时,反应能力远比方绮要强得多。

“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枪响,整合了消音设备的勃朗宁手枪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不足五十分贝,不过仍然被安泉经过严格训练的耳朵迅速捕捉。

“直线距离还有九十米。”安泉简单地评估了距离,对蒋婉盈的激动只想摇头,这么远的距离就开枪,典型的打草惊蛇,不过既然有人掩护了,安泉当然不会客气,手中的枪迅速平指,似乎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安泉就将弹夹里三十发麻醉弹倾泄了出去,街上来不及找掩护的人,全数被击倒,包括居中负责指挥的敌方指挥官。

刚开完枪换了一个位置的蒋婉盈忽然发现所有的敌人都消失了,地上倒了十名左右的敌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安泉轻轻松开悬挂在墙上的工具,一个轻盈的翻身回到了大街上,十九个人,刹那间被撂倒了十三个,其中包括指挥者在内,相信剩下的六个人,不敢再向前了吧,而且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蒋婉盈在前面等着他们,更有不知道多少的求援队正在赶过来,所以应当说暂时是安全了!

安泉非常大方地取出工具重新打开刚才的店门,进门后直接转了个身,按下墙上的开关把店铺里的灯全部打开,用足够大的声音说道:“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话刚说完,安泉就被两把手枪,一把抵住了后脑勺,一把抵住了后腰。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依依,你的枪没开保险,就算扣下扳机也杀不了我的!至于飞凌,你的枪抵住人的后腰,通常是用来威胁人的,真正战斗的过程中,你这么做,肯定死得很快。”安泉头猛然一低,一个旋身,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把夏依依和飞凌手中的枪收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拿了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棍的方绮,笑道:“方小姐,你想用木棍来抓老鼠吗?”

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枪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激烈战斗着,安泉露出了晚上的第三次微笑,说道:“放心,马上就有人给我们送车来了,等会大家就可以在酒店里洗个热水澡了!”

龙盟德国分部里,蒋婉盈的父亲蒋光起正在召开视频会议。

“刚刚收到了婉盈的消息,证实了攻击飞凌小姐的人是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婉盈说看情况似乎是派出了比较精锐的受过专业训练的队伍,而且一派三个姐。”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个全息投影的老朋友,说道:“不过据婉盈说,现场还有一个比她强很多的朋友,她才开了一枪,换了一个位置的时候,三个组已经只剩下不足六个人站着,前后不会超过三秒。”

“哦?有这样的高手?”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王云龙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倒是要仔细查查才对,我家飞凌侄女一行人在法国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到了德国却被黑手党攻击,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问题。老李,你人在罗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另一个也是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意大利负责人老李,说道:“以我的估计,这次那些洋鬼子这么嚣张地袭击你家飞凌侄女的车队,应当跟她们本身没有关系,而是因为龙盟的牵连!”

蒋光起正因为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样的意外而生气,毕竟德国是他的地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失去了飞凌的行踪,而且不差点出大事,因此对整个事情,最关注的就是他,于是蒋光起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老李,你的意思是说,黑手党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龙盟接了保护飞凌的任务,才想着要攻击她所在的车队,造成影响来打击我们龙盟。”

“应该是!”老李肯定地说道:“之前老王已经把资料给我们看了,几个从国内来的小混混,要在欧洲搞风搞雨,似乎太过困难了,而这次的攻击,明显并不是想绑架飞凌,而是直接想把飞凌”

“妈的!”王云龙似乎在巴黎家里砸了个什么东西,吼道:“意大利那帮子不听话的外国人,越来越不把龙盟放在眼里了,老李,在你的地面上,做事不要太温柔了好不好?直接把这群人全灭不就是了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英国负责人赵德成说道:“老王,不要忘了我们跑来欧洲来的目的是什么,老李做事情自然有他的分寸,不要因你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到大局,必要的时候,就算是你那个宝贝侄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要服从纪律。”

秃头的王云龙摸了摸自己的秃顶,不再说话。

作为会议召集人的蒋光起,只好打起了圆场,说道:“老赵你少说两句,老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是身在虎穴,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先具体说说这次的事情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一句话把话题引上了正路上,老李首先问道:“飞凌找到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蒋光起回答的时候,有些干涩,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特地在飞凌的身上留了追踪设备,而且让自己的女儿紧跟其后,现在居然说没有找到,确实有些丢脸。

“明天飞凌就要到米兰去,那里才是真正黑手党的总部之一,我担心会出问题,看看能不能让婉盈跟飞凌商量一下,把米兰的演唱会取消!”老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因为负责意大利的他一直都有很大的压力,现在敌手明显地将目标定在了飞凌的身上,想用釜底抽薪的计策,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性很小。”蒋光起答道:“据婉盈说,飞凌的这次演唱会,在欧洲轰动很大,而她所在的娱乐公司似乎也期望极大,所以现在才想到取消米兰之行,可能性极小。”

“我们在米兰的实力有限,就算现在全面调集人手,也很难跟当了几百年地头蛇的黑手党对抗,实在不行,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蒋光起忽然问道:“谁有飞凌身边那个保镖的资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永胜惊讶地问道:“飞凌身边有保镖吗?”

老李摇了摇头,他比赵德成好不了多少,虽然他知道飞凌身边确实有个保镖,但其它的东西,就完全不清楚了。

“是国内跟过来的!”王云龙说道:“根据我一个朋友的资料,那个保镖应当至少是半专业的,在商场保护一个人,不足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用麻醉弹放倒了我朋友几十名手下,不过也中了一枪。”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位一起到欧洲来的老朋友,说道:“我让婉盈想办法跟在飞凌身边,这样加上那个半专业的保镖,飞凌身边就有两个专职保护她的人,然后我们现在开始调集人手到米兰去,理由也很简单,跟着飞凌的歌迷打一样的旗号,谁也发现不了,这样有了两方面的保证后,飞凌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老李皱了皱眉,对这个没办法中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于是一个最后证明馊到了极点的主意,就这样被号称龙盟四大天王的几名负责人通过了,不过对于眼前的四人来说,似乎这是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蒋婉盈正在生气,因为还在现场附近带人寻找飞凌行踪的她,两分钟前刚刚收到消息说飞凌和她的经纪人方绮小姐,已经回到了酒店了,不但毫发无伤,似乎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就像这一个多小时,几位小姐是在外面购物一样正常。

于是将消息通报给了自己的父亲后,蒋婉盈对那个神秘的枪手恨之入骨,本来想验证一下自己刚刚学了不久的龙腾身法是不是有效,打算一个人把那几个小组的人击退,没想到只开了一枪,另一个人在附近的神秘人就直接把其它的十几个人撂倒了大部分,其它的则噤若寒蝉,被赶来的龙盟成员一网成擒,她居然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人跟丢了,想做的事情又没做到,在原地找了足足半个小时,以为车子被击毁后的飞凌短时间没办法离开的蒋婉盈,忽然间又发现自己找了半天的飞凌已经回到了酒店,那种失败的感觉让一向要强的蒋婉盈想杀人。

“到底是谁跟我作对?”蒋婉盈怒气冲冲地吼道。

“大小姐,应当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一个自作聪明的手下讨好地回答道。

“你是猪啊!”蒋婉盈一脚把手下踢飞,说道:“这个消息是我发到总部的,你怎么这么笨啊?”

很辛苦从地上爬起来的手下不敢再说话了,不过心里还是在嘀咕:“既然知道是黑手党,那还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呢?真是奇怪了!”

“收队,回家,我要找李矮子的麻烦!”婉盈口中的李矮子,就是意大利的龙盟负责人李亚,因为人比较矮,因此从来不知道尊重长辈的蒋婉盈,直接称对方是李矮子。

刚刚跟蒋光起通完电话的李亚忽然打了个喷嚏,看了看窗户外疯狂叫嚣着的冷风,喃喃道:“今年的意大利,确实是比往年更冷一些。”

第六章险招

保镖守则第四十二条:保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因为保镖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如果保镖连谁是敌人都不清楚,那他明显是不称职的,而且不论保镖是如何的优秀,一旦在工作当中遇到了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敌人,那么他往往专业的保镖也会手足无措。

客厅的壁炉里,刚刚从德国最后一个木材加工厂星夜运来的原生木材正在燃起熊熊烈火,整个客厅都笼罩在壁炉的火光中,将法兰克福冬天的冷风关在了门外。

随着这些年地球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环保机构的执行和监察四季度也在逐渐加大,整个欧洲的伐木场基本都停止了哪怕是合理的原木采伐,甚至德国最后一个伐木场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保存几百年前就存在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存在的,至于将木材燃料取暖,更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

不过客厅的主人并不觉得通过燃烧木材来取暖有什么不对,对于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家族来说,冬天在客厅里招待客人时,必要的西西里礼节还是要的,即便整个别墅,早已安装了最行进的中央空调,室内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六度这个人体感觉最为舒适的温度上。

一直强调自己有西西里血统的主人培明顿,是黑手党德国分部的负责人,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却一直都对一百年前西西里的历史兴趣很大,甚至连他城堡一般的别墅,也是请了专门的设计者,按当时标准设计的。

“任务失败了,培明顿先生!”勉强借着夜晚凛冽的寒风逃回来的攻击者之一,正低头汇报情况,客厅里几位客人,有的围在壁炉边喝着中国的绿茶,有的则围在钢琴边听着培明顿半专业水准的琴声。

听到汇报后,培明顿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流利地弹着他最喜欢的二百年前的《贝多芬第五号交响曲》,震人心魄的四个命运音符,让逃回来仍然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脸上的冷汗直接滴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

十分钟后,培明顿才优雅地结束了著名的命运交响曲,问道:“只回来你一个人吗?”

“是。”黑衣男子答道。

“你马上再带三姐人过去,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回来,如果有兄弟死了,带他们的尸体回来,培明顿家里,没有抛弃兄弟的勇士,你做得很好。”

黑衣男子立刻退出客厅,甚至可以说是逃离客厅。培明顿则继续优雅地微微一笑,招呼道:“各位,接下来我们听听肖邦的曲子,怎么样?”

同样有一个壁炉,烧的燃料却不原生的木材,而是酒店特制的仿木材无烟燃料,壁炉的旁边仍然有一架钢琴,不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并没有培明顿公爵一样的兴趣,而且在回酒店的路上,还受了一些惊吓的女人们,正心有余悸地左顾右盼,似乎还有危险就在她们的身边。

“安安哪里去了?”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夏依依问道。

指了指其中一间卧房,飞凌说道:“在里面,说是要进行一些简单布置,防止外人从窗口进来。”

方绮仍然有些发抖,不过却并不是害怕,而是真正有些冷,三个女人里面穿得最少的她,在那家冰冷的首饰店里害怕了近半个小时,有的时候,心理上的寒冷会让现实中的人觉得更加冰凉。

卧室的门被推开,安泉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把很有安慰作用的微笑吝啬地收了起来,说道:“已经安全了,你们休息吧!”

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安安,快去洗澡,你刚才说了回来要陪我睡的!”

方绮脸色微红,显然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那家首饰店时在,她主动地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考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觉得有点冷,先去洗澡了!”飞凌轻轻拉了一下表姐的手,似乎想将自己的冷静和自信传递给有点胆怯的方绮。

方绮回头对自己的表妹微微笑了笑,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僵硬,与外面寒冷的天气有些相似。一边向浴室走去,方绮一边不时的回头,似乎在经历了危险后,连在房间里一个人沐浴都有些害怕。

最有经验的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安安,方姐有点害怕,你去陪陪她吧,不过只能站在门外哦,不要监守自盗啊!”

安泉没有说话,直接陪着方绮来到了浴室里,帮她放满一浴缸的水后,直接站在浴室门口,居然真的按夏依依的说法,当起了保护者。

这时,楼下传来了糟杂的吵闹声,虽然不大,但在深夜里却显得特别刺耳,似乎有一大群人与酒店的工作人员冲突起来了。

正商量是不是要出门看看时,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夏依依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居然直接用汉语吼道:“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活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很古板的声音,一口有着本地口音的德语,解释道:“麻烦请通传飞凌小姐,现在酒店大堂有超过五十位歌迷,要求确认飞凌小姐的安全。”

夏依依只好看了一眼飞凌,把电话丢给了她。

通过翻译工具了解了具体的意思后,飞凌用流利的英国英语说道:“由于是深夜,因此不方便亲自下楼处理,一切的事务都转交给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先生。”

严谨的德国人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接通了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经理,确认了授权后,才将电话挂断。

以为天下太平的飞凌坐了下来,奇怪地说道:“怎么会有歌迷找到酒店来呢?按理说应当没人知道刚才的事情才对啊!”

“笨了不是,现在才十一点半不到,刚才两辆车被火箭弹炸了,肯定上电视了啊,而且飞凌妹妹你现在在欧洲,怎么都算是名人了,有歌迷找上门来也很正常。”夏依依直接说道:“有人绑架你和袭击你,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一点也不正常。”泡了个热水澡,完全恢复正常的方绮,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有些东方特色的棉布睡衣,脸色红润地说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对头,以前飞凌也不是没举办过演唱会,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问题,这次到欧洲,先是歌迷骚乱,然后今天居然有人用火箭弹袭击,这些都显得很不正常,怎么会是正常的事情呢?”

“我觉得没什么啊!”夏依依最大的本领,就是可以将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扯到暧昧的话题上去,当然少不了色情和艳情,说道:“你看飞凌妹妹这么漂亮,歌迷骚乱肯定是后面的歌迷闻不到飞凌妹妹身上的清香,所以死命往前挤,而前面的歌迷又想靠飞凌妹妹更近,所以才会引发骚乱,至于今天的袭击,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人想要金屋藏娇,所以才袭击车队。”

对于这种东扯西扯的言论,飞凌和方绮当然不会去理会,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夏依依这个毛病,她们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刚想把话题扯远,敲门声忽然响起。

夏依依直觉性地想去开门,被刚刚从浴室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衣服又湿了的安泉制止,做了一个原地坐好的手势,安泉走到门边,缓缓将门打开,门外是沪东娱乐赵永仁赵经理英俊的脸,以及半个小时前,还一席劲装,现在却穿着绿色长裙的蒋婉盈。

有赵永仁在,安泉当然不能不开门,于是低调地打开门站在门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似乎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侍从。

蒋婉盈几乎是本能地看了安泉一眼,虽然这些天一直跟着飞凌的演出队伍跑来跑去,见过安泉几面,但蒋婉盈并不相信这个安泉会像她父亲刚刚说的那样厉害,打定主意要呆在飞凌身边负责飞凌安全的蒋婉盈,只是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安泉倒是显得很正常,习惯性的警觉让他任何时候都不松懈,即使对比较熟悉的赵永和看过她出手的蒋婉盈。

正当安泉以为人到齐的时候,飞凌歌迷会的会长齐雨忽然跟在蒋婉盈的身后,也走了进来,并且非常激动地说道:“飞凌小姐,你没有事就太好了!”

明显喧宾夺主的做法,连带他进来的赵永仁都看不过去,看了看脸色有些发冷的飞凌,小心地解释道:“飞凌小姐,歌迷们一定要派出代表来证实一下您的安全,所以”

“没关系!”已经恢复正常的方绮淡淡道:“赵经理,现在见也见过了,时间又太晚了不方便留客,我看你还是带他们离开吧!”

一句逐客的话,让自作主张的赵永仁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倒是蒋婉盈把话接过来,给了赵永仁一个台阶,说道:“赵经理,谢谢你带我上来,现在确实太晚了,房里又都是女性,不如你带齐先生一起下去吧,还有很多歌迷在大堂等着呢!我留在这里多说几句,相信飞凌小姐不会反对吧!”

飞凌没有说话,方绮也不好拿主意,本着解决一个是一个的想法,点了点头。

于是可怜的齐雨,进门后只走了三步就被下了逐客令,离开了酒店的客房,不过就凭这短短不足十秒钟的接触,齐雨仍然被飞凌歌迷会所有的成员羡慕着,而齐雨也引以为豪,甚至在一个月后,写了一篇很煽情的文章发在歌迷会的网站上,诉说这一刻的心情。

被逼离开客房的赵永仁非常郁闷,因为在房间大门关上后,他忽然发现,负责关门的也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他不用离开呢?”年仅三十七岁的赵永仁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房间里,蒋婉盈已经开始发挥她的长项,非常自如地说道:“飞凌妹妹,我是小时候跟你一个大院里,经常一起玩的婉盈啊,你还记得吗?”

于是一个房间里其它一男三女四个人,都被这样一句话石化了。

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叙旧,飞凌终于想起了五岁以前跟她住在同一个大院,经常一起跳橡皮筋的蒋婉盈,而证实确实是同一个人,则是通过一首跳皮筋时才会唱的儿歌,于是顺理成章地,两个久别之后,在国外重逢的少女决定说说心里话,蒋婉盈也就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不用离开。

安泉一直呆在门边不远处,不顾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皱眉考虑蒋婉盈的目的。

他当然想念蒋婉盈确确实实是飞凌小时候的玩伴,但在这个时候把这张牌打出来,安泉不得不怀疑蒋婉盈别有用心,因为从巴黎到法兰克福,如果蒋婉盈确实想扯关系的话,她应当有的是机会把这个关系说出来,而不用先扮歌迷,然后再跟踪飞凌并且击退攻击者,最后才把这个理由说出来,留在飞凌身边。

当然,怀疑只是怀疑而已,只凭蒋婉盈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女儿的身份,安泉也有足够的信心她不会对飞凌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但忽然间多了一个人,对本来就觉得保护起来有些困难的安泉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个小时前被迫采取攻击的方法来保护飞凌的安全,本身就是因为要保护的人相对较多,在万般无奈下才采取的险招,现在又多了一个,安泉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房间里,头痛的当然不止安泉一个人,其它两个女人,也各有各头痛的地方,首先头痛发作的是夏依依。

“蒋蒋小姐,请问你要呆到什么时候,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好吗?你看飞凌妹妹也很累了,晚上还只了半个晚上的冷风,虽然我知道你们久别重逢,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吧?”夏依依很不客气地说道。

“啊,飞凌,你怎么会吹了半晚上冷风呢?是真的吗?”蒋婉盈对于这种程度的话当然是随手就开始抵挡,说道:“我学过保健按摩,飞凌你是不是有点头晕呢,不如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吧!”

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飞凌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方绮,似乎想要表姐出面。

方绮完全没有注意到飞凌的神态,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刚才洗澡的时候一时情动,学飞凌从浴缸时跳出来搂住安泉,直到浑身冰凉才回到浴缸里,浑身的水珠直接把安泉的衣服完全弄湿了。看到衣服都没换,衣服已经湿透的安泉,方绮忽然非常后悔,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自责,因为在她的眼里,浑身湿透后,安泉肯定会感冒之类的。

安泉当然没什么感觉,以前训练时整个人只穿背心裤衩在冰上赤脚跑步,专门到黑龙江训练耐寒能力的他,对于身上这样的一些异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有的注意力仍然在蒋婉盈那里,对这个少女的行为目的,进行分析评估。

“不行!”方绮没有说话,安泉倒是注意到了飞凌的无奈,非常尽职地说道:“基于对飞凌小姐安全的考虑,我不能同意你长时间留在这里。”

“你?你是哪根葱?”蒋婉盈没想到提出异议的居然是她一直看不上的保镖,本以为成功在即,却被安泉破坏的蒋婉盈心情很不好,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在跟飞凌小姐说话,你从哪冒出来的,快死一边去。”

发现虽然从小在外国长大,但骂人水平一点也不低的蒋婉盈似乎特别生气,原本就很有想法的飞凌当然顺坡下驴,拒绝道:“婉盈,我看不如我们下回再聊吧,今天确实太晚了,表姐和依依姐都要休息。”

一点也没在意时间早过了十二点的蒋婉盈无奈地放弃了之前的打算,顺着飞凌的口气,先做好准备工作地说道:“那好吧,飞凌你明天就飞米兰吧,等到了米兰再说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话没说完,安泉已经把门打开了。

经过门口时狠狠瞪了安泉一眼,蒋婉盈非常郁闷地离开了房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一次,她又输在安泉手里,说了几百句也抵不上安泉一句话,蒋婉盈很不服气。

“今天真倒霉!”蒋婉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先是碰上一个神秘的枪手,然后又遇到一个木头保镖,连飞凌她们刚才去了哪里都没套出来,背死了。”

“飞凌,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真的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吗?”安泉刚刚关上门,夏依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一点礼貌都没有。”完全没有想过她自己刚才说的话,同样地没有礼貌。

飞凌眼球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确实跟她住在一个大院里,不过很奇怪,我似乎在其它地方还见过她。”

“当然见过,上次在巴黎警察局里,她也在。”安泉淡淡道,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全干了。

“我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方绮说道:“表妹,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小时候认识,但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还是小心些好。”

“应当没什么关系吧!”飞凌很有自信地说道:“我觉得婉盈她也不错啊,听她刚才说,她过完年就要回国去当律师,是很不错的工作。”顿了顿,飞凌说了同她之所以很有信心的理由:“而且如果她有什么目的的话,我相信安泉会保护我的!”

安泉严肃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明天要去米兰,你们早点睡吧。”

“好啊,好啊!”一提到睡觉,夏依依最开心,大声说道:“安安,你刚才答应我要陪我睡的,不要忘记了。”

安泉神情仍然没有变化,想了想才说道:“我要花点时间确认一下攻击我们的人,你们先去休息吧。”

虽然安泉很小心地用了“你们”这个词以避免误会,但夏依依还是很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才不要,我要你陪我睡,你刚才答应了陪我做爱的,不准赖。”

飞凌神情微微有些失望,站起身来,说道:“我洗澡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被夏依依两句话,搅得非常的暧昧和尴尬。

第七章新人

保镖守则第九十六条:通常来说,一名专业的保镖能够成长,最直接和最快速的手段,就是开始执行各种任务,在生死边缘得出的专业经验,是保镖成长的唯一途径。

“保镖最怕的就是对将要面临的对手一无所知!”教官在第一次训练时说过的这句话,安泉一直铭记在心,而且刚才那十几名敌人标准的小队突袭配合和全副武装也让安泉留上了心,加上不顾死伤的火箭弹攻击,让安泉非常直接地把赵九排除在了袭击人员的名单外面,也正因此,安泉才更迫切地想知道对手究竟是谁。

人在国外,安泉唯一能想到的信息提供人,当然只有安吉尔,再说任务本来就是安吉尔交给他的,因此虽然已经是深夜,而夏依依和方绮并没有照他的计划进房睡觉,但急于确定今晚对手信息的安泉,还是在客厅一角拨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安泉还是习惯性地开通了全息视频,正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在寒风里看星星的安吉尔对收到安泉的电话非常开心,不等安泉开口,就说道:“泉,你最了解我,知道我无聊就打电话陪我聊天!”

没有达到目的的夏依依和另有目的方绮,虽然看起来正在聊天,其实都将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对于全息投影里突然出现的北欧美女,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北欧美女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而且称呼起安泉来,甚至比邵英齐还要亲热,所有这些都让夏依依受不了,正想站起来,却被方绮拉住耳语道:“听听他们说什么。”

浴室里的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她忽然非常嫉妒夏依依的胆大和方绮的胆小,因为夏依依的胆大,所以什么都怕在她和方绮面前表现出来,要安泉陪她睡觉做爱这种事情,也能够大大方方地在她们面前直接说,甚至有种炫耀的感觉;因为方绮胆小,因此几个小时前,担心安泉会出问题的方绮才会在夏依依之后,主动地表达自己对安泉的爱意,一口吻在了安泉的唇上。

眼前夏依依和方绮主动地亲吻动作,像放小电影似的一直在飞凌眼前闪过,躺在浴缸里的飞凌用力地拍着浴缸的水,把露在头套外面的头发完全打湿了,“安泉你这个混蛋!”飞凌在浴室里怒吼。

安泉正想回答安吉尔的话,却忽然听到飞凌的怒吼,虽然只听到隐约传来的“安泉”两字,但习惯性紧张的安泉仍然转了个身,花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确认了一眼浴室里飞凌的状况。

看完美女淉浴后的安泉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道:“安吉尔,我找你有事1

浴室里飞凌被安泉忽然打开门吓了跳,而在安泉又把门关上时,更是吓了一跳,简单的看一眼,飞凌忽然间有种满足的感觉,因为在门一关一合不足两秒的时间里,她似乎可以看到安泉的心灵。

虽然有全息视频和足够的语音支持,但人在瑞士的安吉尔还是没办法理解安泉忽然的动作,幸好对安泉的意外动作已经习惯了,因此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继续说道:“又是有事,半夜十二点半给我打电话也是有事,算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安吉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龙盟!”安泉认真地说道:“另外帮我确认一下今天用火箭弹袭击车队的人,是哪里来的!”

安吉尔很不耐烦地说道:“泉,说过很多次了,你要叫我‘吉尔’,这样才更亲切一些,我跟你一样姓安啊!”

每回遇到这个问题,安泉总是要解释的,忘记了是第多少遍,安泉耐心地说道:“安吉尔,你现在名字是音译,如果用意译的话,是天使,所以你不姓安,我更不能称呼你‘吉尔’,因为这样会不伦不类!”

安吉尔很喜欢听安泉的解释,开心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叫,以后也会叫的,我刚刚申请了中国的国籍了,而且我的中文名字,就叫安吉尔。”

安泉难得的好奇心终于出现了,主动问道:“你申请中国国籍做什么?”虽然近年来随着中国对外政策的开放的东方文化的传播,拥有中国国籍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但安泉非常清楚表面上看起来天真的安吉尔并不是个做事随意的人,既然做这样一件事情,自然有她的目的。

安吉尔眨了眨眼,神情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妩媚,答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对于这样的手法,安泉当很无奈,考虑了一下,继续刚才和话题,说道:“我怀疑今天袭击车队的,是被非法控制的地方军,你帮我确认一下,另外龙盟的那个美女,忽然想呆在飞凌的身边,我怀疑龙盟另有其它目的。”

终于成功让安泉陪自己聊了几句闲话的安吉尔,状态非常好,看了一眼十五分钟前天使雇佣军发来的报告,开心地笑了笑,说道:“你猜得没错,两个大黑帮暗斗,你要保护的小美人卷人其中了而已,至于龙盟的那位大姐,估计是看上你长得比较帅,想泡你吧!”

对欧洲黑势力比较了解,并且有亲身体会的安泉皱了皱眉,轻易地捕捉到了安吉尔话中的含意,淡淡道:“那去米兰不是很不安全?”

安吉尔摇了摇头,终天开始认真了,说道:“泉,你还是对欧洲不了解,其实飞凌这一次,真正危险的不是米兰,而是伦敦,我明天要先到伦敦去布置,平安夜我会跟你联系,如果不是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我怎么会把你从中国请过来呢?我们这些人里,你对伦敦最熟,而且那边有你的朋友。”

“你是说”安泉忽然腰一挺,一种无形的气势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客厅,正在偷听安泉电话的方绮[www.qiyebooks.com]和夏依依,打了个寒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吉尔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祖父曾经说过,保镖最怕遇到两个问题,一个是政治,另一个是宗教,这次,恐怕你两个问题都会遇到。”

“我来欧洲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安泉有些责问的语气,伸手按了一个随身电脑的按键后,说道:“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实际上要保护三个,很难处理的。”

安吉尔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安泉责问的语气,说道:“放心,我说了我明天会先去伦敦准备,平安夜我会跟你一起保护飞凌!”

安泉脸色恢复常态,考虑了一下,说道:“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到了伦敦先去联系杜飞勒,他认识你的!”

安吉尔很开心,笑道:“放心啦泉,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想想明天去米兰后,怎么应付那边的黑手堂吧!”

“果然是培明顿,一看那些人全副武装像是要上战场,我就猜是他的人,那个音乐素养比黑道素养高三百倍的公爵大人,半年不见,一点变化也没有啊!”安泉微微一笑,说道:“米兰那边呢?还是萨尔伯爵吧?帮手又是李亚那个矮子吗?”

安吉尔对安泉的微笑很满意,兴趣很高地说道:“应当是吧,炽天使就在龙盟里,你高兴的话,问他也可以!”

安泉再次微笑了一下,脸上严肃的神情已经因为柔和的笑容而消失无踪了,说道:“不用了,我并不想跟武器狂人打交道,反正米兰明天肯定会有很多游客!”

安吉尔看了看安泉的笑容,说道:“泉,你应当多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要英俊得多,说不定可以把客厅那两个盯着你怎的美女勾引到手哦。”

安泉正要说话,浴室又传来了飞凌的吼声:“安泉你这个混蛋!”

于是安泉结束了两人对话,说道:“你去伦敦,自己小心,必要的时候,打开即时通讯!”

安吉尔恢复到符合自己年龄的天真,说道:“什么嘛,你都打不过我,还敢说这种大话!你放心啦,你妹妹‘吉尔’,不是新人了,而是有丰富经验的高手。”

安泉切断与安吉尔的电话,微笑仍然挂在脸上,自言自语道:“是吗?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的高手,是不可能在保镖这上领域存在的。”

转了个身,安泉慢慢走到了浴室,很客气地敲了敲玻璃门,说道:“飞凌小姐,什么事情?”

与之前截然两样的做法,让连续大吼发泄了两回的飞凌完全没办法适应,半晌后才说道:“现在没事了,刚才水雾太大,我找不到毛巾。”

安泉脸上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严肃,没有再说话,直接回到了客厅里。三分钟后,当飞凌用毛巾包着全湿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偷听安泉电话,却由于后面一大段对话被安泉屏蔽而过于无聊的夏依依和方绮,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飞凌没有理会自己的表姐和夏依依,更没有理会在她眼里死到掉渣的安泉,直接回房休息去。于是在法兰克福的这样一个冬里,安泉坐在壁炉前,两位与他关系暧昧的美女斜躺在沙发上,另一位关系还不怎么暧昧的美女则在卧室里睁大眼睛数绵羊。

齐雨也没有睡觉,正习惯性通过网络跟飞凌歌迷会的成员们聊天,当然少不了要吹嘘自己终于看到了平时状态下的飞凌,并且有幸进入了飞凌的“闺房”,虽然所谓的“闺房”不过是法兰克福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而已。他的网名“天亮就分手”用了足足三年,是他刚进大学时,被高年级学姐夺去了童子之身,清晨将他甩了之后,痛苦了一整天后想出来的,作为飞凌歌迷会的会长,他正在与会里的成员进行交流。

邓先偷偷混在歌迷会的成员里,比起其它人来说,他属于最郁闷的那个类型,因为巴黎的意外事件,沪东影视将采访的工作全权交给了文娱传媒的人,号称有沪东影视第一记者的邓先现在更多的是在做一些文字工作,写两篇宣传的文章,准备几句司仪的台词,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直接将自己的网名改为“郁闷小白脸”的邓先,就有着一肚子的气。

刀仔也混在歌迷会里,工作任务极其轻松,没有任何压力的赵九觉得自己非常的走运,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傻瓜居然花几百万来让他记录飞凌的整个行踪,对方真的是傻到了极点。而且由于有龙盟的王云龙在,刀仔基本不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要每天例行地在自己的随身电脑上,接收王云龙发过来的资料,然后参加每一次飞凌的演唱会就可以了,对刀仔来说,简直就是公费出国听演唱会,还能拿到大红包。很开心地给自己起了个“天上掉下个大元宝”网名,刀仔一直笑个不停。

赵九当然也想了个办法混进了歌迷会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在伦敦动手绑架飞凌的赵九,从来没想过飞凌的巡回演出会闹出一堆的事情,虽然巴黎的歌迷骚乱确实是赵九一手挑起,但几个小时前的车队袭击事件,却完全跟赵九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在小黑的提示下,赵九给自己起了一个网名叫“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因为他确实很想不通谁会嚣张到用火箭弹来袭击长达一公里的车队,而且第一发就将三辆引路的警车中的一辆击毁。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过了半夜三点,除了各有目的四个人之外,歌迷会里其它人都不怎么说话,同步记录语音聊天信息的软件,似乎是一名不知疲倦的秘书,忠实地将四人之间的对话记录了下来。

天亮就分生:“兄弟们,我今天进入了飞凌小姐的闺房了!”

郁闷小白脸:“拜托,老大,你今天整晚说这句话,说了七十四遍了!”

想不通真到想不通:“操,进个房间有个屁的意思,要有一天能够把飞凌抱在怀里,那才叫牛B,不过兄弟,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吹吧,死劲吹吧,哥们,你丫做春梦我也拦不着你,不过麻烦你不要以飞凌为目标做春梦好不好?”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操,我高兴,怎么了?你咬我?”

郁闷的小白脸:“你们两个,又开始争了,现在人少了,我们聊点正事吧!”

天亮就分手:“行啊,聊什么呢?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歌迷代表”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就说说今天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吧!”

天下掉下个大元宝:“操,说这些谁都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做什么?不如我们说说明天飞凌到米兰后,会发生什么事!我有种直觉,在巴黎是歌迷骚乱,法兰克福是火箭弹袭击,说不定到了米兰后,会变成用原子弹。”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操。”

天亮就分手:“我呸。”

郁闷小白脸:“我日。”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那我改改好了,不会用原子弹,只会用云暴弹或者铝热燃烧弹,原子弹留到最后一站伦敦再用。”

郁决小白脸:“狗屁,伦敦这些年被恐怖组织袭击了很多次,老早风声鹤唳了,真明白为什么飞凌会选择这样一个不安全的地方搞最后一站,”

天亮就分手:“这个是人都知道的,而且这几年伦敦有一个神秘的教会组织,叫什么‘重生’的,我有个老乡在伦敦,说是这个组织准备在平安夜搞一个大型的活动,说是要进行传统的祭祀什么的。”

郁闷小白脸:“我也听说过了,据说这个教会组织已经被英国政府定为邪教,正在想办法清理,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操,什么邪教,到了老子的面前,都让他们变成一堆垃圾,英国政府也真是无能,连一个小小的非法教派都搞不定。”

郁闷小白脸:“这你就不懂了,那个教派非常的神秘,我一个英国的同行据说打进了这个教派的高层,详细写了一篇报道,里面记载的教派祭祀方式居然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喝处女的鲜血。”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我晕,不会吧,这样的事情也有?”

郁闷小白脸:“当然有,而且如果报道里是真的,那么英国议院里,将有五分之一的人,是这个教派的信徒,而且这个教派的教义,是拯救被上帝抛弃的英伦三鸟的人民,对于近年来频繁遭受恐怖袭击的伦敦来说,确实非常有吸引力。”

天亮就分手:“还有消息说,今年的五月份,伦敦的一些贵族家里,连续发生了年轻少女失踪的事情,后来因为一个在欧洲存在了上千年的保镖组织介入,才把事情解决,不过已经有十几名少女永远的消失了,救出的七名少女,有三个变成了痴呆症患者,另外四个运气好没有事,但却说不出任何有关绑架后的情形,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成为悬案。”

郁闷小白脸:“没错,我个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小报都传说这件这次的事件,跟这个教派有很大关系,不过没有人有证据罢了。”

四个随意聊天,且各有各特殊身份的男人并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聊天,并且通过入侵飞凌歌迷会主页的方式取得了四人的真实资料,并且在四个人下后,他将这些聊天资料全部删除了,不留半点痕迹。

此时的安泉,仍然坐在客厅的壁炉前,小心地分别将方绮和夏依仿抱进卧室,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午夜四点十三分,安泉仍然没有丝毫睡意,将四个人聊天记录和真实资料列成文件后存放在自己的随身电脑里,安泉表情严峻,轻吁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远在巴黎的安吉尔说道:“又跟‘重生有关吗?真是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安吉尔。”

第八章米兰

保镖守则第二十五条:没有任何一名保镖可以未卜先知,但在必要的信息支持以及合理的情报分析下,保镖能够非常轻松地预防一些可能发生的事件,让当事人更加安全,同时也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更加轻松。

睡了不足六个小时的安吉尔,醒过来的时候却精神大好,昨天晚上安泉关心的神情和话语,让一直都非常孤单的安吉尔,再次从安泉身上体会到了亲人间那种最直接的关心,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来的柔弱,也似乎非常正常地在安泉面前毫无防范的体现出来了。就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吉尔在那一刻,把安泉当成了亲人,或许真如安吉尔所说,大家都姓安,安泉是哥哥,而她是妹妹。

上到顶楼,一架价值七千九百万英磅的武装直升机正在开始启动,安吉尔火红色的长裙和披肩的金色秀发,在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寒风里一起舞动,一副绝美的画面出现在了天使保安公司的总部大楼四十七层顶楼上。

同时兼具日尔曼民族严谨性格和法国人浪漫情绪,年近五十的管家,穿着似乎要去参加最奢华晚宴的黑色燕尾服,浆洗得雪白的衬衣领口系着同样是黑色的领结,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头发标准的中分,被发胶固定得直升机下面都吹不散。

非常仔细地慢慢打开直升机的舱门,五官英俊年轻时铁定是个大帅哥的管家说道:“大小姐,今天要去哪里?”

安吉尔很优雅地登机,看着机舱门被缓缓地关上,答道:“去伦敦。”

刚刚醒过来的飞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虽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但平时起来得肯定比自己晚的表姐方绮,现在居然不在床上。丝毫没有整理自己仪容的飞凌,很直接地穿着睡衣推开了卧室的门,正好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的安泉因为太过疲倦而处于昏睡状态中。

轻轻地走到安泉的身边,飞凌小心地不了出任何声响,因为在巴黎的经验让飞凌清楚的知道,哪怕有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安泉就会清醒过来,并且比刚刚睡醒的她还要更有精神。

睡着的安泉,脸上再没有平时的严肃和死板,完全放松的脸部肌肉,将安泉原本有些方形的脸变成了圆形,脸上刚毅的曲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线条,飞凌盯着安泉不管怎样改变都算不上英俊的脸庞,甜甜地笑了起来。小心地靠近安泉,飞凌的唇在离安泉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心地摒信呼吸,飞凌静静地体会从安泉鼻孔中喷出来的温暖气息,想要大胆的吻下去,又似乎有皯胆怯。

另一间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开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安泉忽然睁开了眼睛,把正注视着他的飞凌吓了跳,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瞬间消失了,人直接倒在了安泉的身上,不足三厘米的距离当然也就瞬间消失,安泉只来得及将嘴微张,飞凌的吻就送上来。

刚刚醒来的安泉看到近在咫尺而且向他倒过来的飞凌,反射性地将飞凌抱住,隔着睡衣飞坚挺的双峰正好压在了安泉的胸前,年轻男子清晨独有的冲动迅速紧密地抵住了飞凌的下体,唇齿相触,安泉的舌尖自然而然地突破了飞凌牙齿的防线,将甜蜜的初吻滋味带给了飞凌,而原本因为意外才倒在安泉身上的飞凌,在初吻的甜蜜和下身温热的刺激下,安全迷醉了,双手搂住了安泉的脖子,轻松地制止了安泉想要结束亲密接触的想法,整个人软倒在安泉的怀里。

刚刚醒过来的夏依依一开门就看到了这火热的一幕,有玉女歌星之称的飞凌小姐,居然神情激动的紧贴着安泉,热吻的状况甚至边有人开门都没有察觉到,夏依依马上将门关上了,看了一眼正打算起床的方绮,说道:“再睡一会吧,反正还早。”

虽然激动,但耳朵仍然敏锐的安泉当然听到了夏依依刻意大声说的话,于是放弃了之前的要算,在飞凌的配合下,慢慢站了起来,于是两人紧贴在一起,比安全只矮了不到五公分的飞凌仍然搂住安泉的脖子,品味着初吻甜蜜的滋味。

感觉全身所有欲望都被尝试着的轻吻点燃的安泉,坚硬的下体显然不满足隔着几层障碍的接触,轻轻抱起飞凌,安泉保持着亲吻的姿态,慢慢向卧房走去,而此刻的飞凌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初吻那种动人心魄的幸福感受里,调皮的调皮的舌头在安泉的唇齿间来回穿梭,将甜蜜的感受带给终于得偿所愿的飞凌。

用手肘小心地把门掩上,清晨醒来就被飞凌的吻撩拨得欲火焚身的安泉并没有在意门没有真正关上,将飞凌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安泉侧着身子将飞凌压在身下,有过好几次亲密接触的安泉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飞凌足有三十六C的胸部带给自己的激动。

慢慢将嘴唇分开的安泉一只手枕着飞凌的颈部,另一只手则从睡衣里慢慢地伸了进去,紧贴着飞凌细嫩的肌肤逐渐向上,最终停在飞凌坚挺的乳房上,还没有从初吻的甜蜜中清醒过来的飞凌,被安泉大胆的动作刺激得浑身轻颤,女人的本能让她的下体开始流出润滑作用的液体,没有丝毫经验的飞凌双腿用力夹紧,双眼紧闭,红唇微张,等待安泉下一步的动作。

箭在弦上的安泉伏下身,隔着衣服仍然火热的棍状物体紧贴着飞凌的神秘三角区,安泉慢慢将自己放在飞凌乳房上的手抽离,轻轻地吻了吻飞凌微张的红唇,再次把飞凌搂在怀里后,靠在飞凌的耳边小声说道:“今天要去米兰!”

情动的飞凌当然没有理会安泉的顾忌,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安泉近在咫尺的脸庞,飞凌拉住安泉刚才放在自己胸前的手,重新引导着让它按住自己的乳房,说道:“继续吻我,安。”

安泉低下头,吻住刚刚学会接吻的飞凌,放在她胸前的手,再也没有几分钟前的调皮,而是轻柔地按摩着飞凌的丰乳,第一次感受着这种消魂的飞凌再次陷入了迷离的状态,香舌在安泉的唇齿间不断的进退,与安泉的舌头捉着迷藏,对刚刚学会亲吻的她来说,这就是男女间最美丽的事情。

安泉高涨的欲火慢慢的平息下来,下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因为过于僵硬而流出来的极少量透明液体让安泉心理上觉得下身有些湿滑,虽然并没有真枪实弹,但飞凌似乎媚骨天生的神情和感受,仍然让安泉有种难以说出的愉悦。

小心地满足着冰凌的索吻,安泉的左手在飞凌胸前不断地轻轻揉动,反复刺激着飞凌的神经,飞凌下体流出来有滋润作用的体液,已经将飞凌保守的白色底裤全部浸湿了,刚刚在安泉简单地接触下达到了高潮的飞凌认为自己终于体会到了男女间性爱的乐趣,虽然对于有丰富经验的安泉来说,这样的接触根本不能算是情爱。

门被缓缓推开,夏依依闪了进来,很直接地到了床的另一边搂住安泉,将手伸进了安泉的内裤里动作了几下,才说道:“要起床啦,十一点的飞机,再不起来就赶不及了!”话还没说完,飞凌已经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又是坐在飞机上,飞凌靠窗坐在安泉的身边,就像十天前那样叉开手指握住安泉的手,不过今天的飞凌经过早上的激情热吻后,再也没有顾虑,非常大胆地双方握住安泉的手,放在自己的双峰之间。

坐在安泉和飞凌身后的夏依依和方绮正小声地交谈着,当然主要是夏依依在说,而方绮则脸一会红一会白地在听,不时说上三两个没实际意义的字词。

“我跟你说,还好你早上起床得晚,不然看到飞凌和安安的亲密情况,保证你羡慕死了!”夏依依毫无保留地说道:“两个人亲密的就在客厅里热吻,正好被开门看到!”

方绮有脸色忽然间白了。

“方姐,你昨天晚上真的是很主动啊,居然吻了安安,有什么感觉啊?想不想靠在安安的怀里?我跟你说过啦,安安其实是个很花心的人,看起来老老实实不做坏事的样子,其实是看到漂亮美女就想抱上床的那种。”

方绮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似乎想起了昨晚上主动大胆的献吻。

“你看昨天晚上跟安安全息通话的那个美女,高鼻蓝眼睛,金头发娃娃脸,身材是标准的S型,虽然看起来胸部不算太大,不过很有发展的潜力,跟安安亲热地说话,还直接称呼安安的名字,我估计安安跟那个美女肯定也有一腿。”

方绮脸色平复下来,显然对夏依依的猜测不以为然,毕竟她之前跟安吉尔见过,当时将任务下派给安泉的人,就是这个安吉尔。

“后面一大段对话,我们都没有听到,以我的猜测,安泉肯定是在说一些比较下流的话,什么做爱性交之类的,所以才会小声说话,不让我们听到,我告诉你,安泉在床上很厉害的,一个对三个都让邵姐欲仙欲死地,还有水水”

方绮的脸色忽然又红了起来,因为夏依依说出来的话,远比安泉的要下流得多,详细描述上一回女战安泉时的精彩战况,如果有记录软件记录下来,纯粹就是一本非常优秀的色情片剧本。

“话说回来,飞凌妹妹为什么也会中了安安假正经的圈套呢,早上居然把自己送到安安的嘴边上,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飞凌妹妹非常安安给吃了不可。方姐,我看你也对安安有好感,可要自己小心啊,安安是个看起来很老实很认真,其实却是花心大萝卜的那种男人,不要看他长得普普通通的除了床上功夫之外没什么强的地方,又不太说话,但哄女孩子他是老手,邵姐和水水都是被他给骗到手的。”

方绮的脸色又变得雪白了,考虑了一会,终于说了上飞机后的第一名话:“你呢?”

“我什么?”夏依依奇怪地问道:“我很好啊!”

方绮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问道:“我是问你对安泉是什么想法?”

“哦,这个啊,很不错啊,安安,我觉得他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我体会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快乐。”夏依依经验丰富地说道:“上次跟安安在邵姐家里有过关系后,我也曾经找朋友一起玩过,不过始终没有安安给我的感觉,所以这一个月来,我基本上都没有找过以前的男朋友,每天晚上都在想安安,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要安安定时陪我,满足我,怎么样,这样想法时尚吧?”

方绮的脸色更白,奇怪地问道:“难道你没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夏依依问题。

“你跟安泉的以后啊!现在安泉跟你,跟邵小姐,还跟水大小奶都有关系,安泉又不知道靠什么吸引住了表妹,等到演唱会结束,安泉身边就有四个女人了,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个金发美女,你就没想过以后怎么办呢?”方绮没有像平时那样一句话绕来绕去,而是真接问了出来,因为这个问题她一直回答不了。

“不用去想啊!”思想新潮的夏依依不以为然说道:“安安有几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安究竟喜欢哪个女人,跟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安安能给我幸福满足的感觉,只要我喜欢安安能够跟他在一起,不就没事了吗?在意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呢,再说也没这必要嘛!”

方绮脸色开始由白变戏,似乎被夏依依说动了,做最后挣扎地问道:“但是别人其它人知道后,会怎么说呢?”

夏依依对于这种程度的争论早有准备,非常直接地反驳道:“你是为了活给别人看,还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只要自己觉得满足,只要自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别人的看法能有多重要?就像邵姐和水水,她们能够天天跟安泉腻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她们觉得这样很幸福啊!”

下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从离开上海在飞机上遇到安泉开始就一直困挠着方绮的问题,被夏依依不以意间给解开了!是啊,她们能够在一起,原因只是因为她们觉得这样很幸福,就像飞凌现在紧握着安泉的手,虽然被媒体和歌迷看到肯定会有很大影响,但飞凌并不会在意,因为她觉得这样会很幸福。

方绮不再说话,轻轻地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晚上自己主动吻安泉时心底涌起的幸福感觉,脸色慢慢变戏,唇角微微翘起,笑了起来。

安泉当然把方绮和夏依依的对话完全听在耳朵里,不过习惯性地自我约束让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安泉并不认为自己是夏依依口中的花心大萝卜,但安泉却知道自己对于美女确实没有太大的抵抗力。对邵英齐和水晚照,安泉一直觉得因为意外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至于飞凌,安泉则一直有着很多其它的感受,因为在半年多以前,在飞凌将要去的下一站,安泉曾经与飞凌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那段回忆不论是对飞凌还是对安泉,都是一段甜蜜的记忆。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飞凌所乘坐的飞机停在了米兰的机场上,刚刚步下悬梯,走在最前面的飞凌和方绮就看到停机坪里,鲜红的地毯铺到了脚边,而不远处足足上百人则高打着“飞凌小姐亲卫队”醒目的黄色旗帜,高喊着飞凌的名字,热烈欢迎着飞凌的到来,而站在队伍前面的,正是昨天晚上在飞凌歌迷会网站上聊天聊到凌晨四点的四大金刚——齐雨、邓先、刀仔和赵九。

虽然有过类似经历,但头一次接触到这样庞大的欢迎人群队伍,还是让飞凌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有些依赖感地想转头看看安泉的反应,却又强行约束住自己没有付诸行动,飞凌微笑着在方绮的陪同下走出了机场,登上了沪东影视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的轿车,直奔酒店而去。

“那四个人是什么人?”飞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严峻的安泉,问道:“除了那个歌迷会的会长我上次见过,其它三个似乎也在哪里看到过。”

出科车里几个人预料之外,回答这个问题的居然是司机:“一个是沪东影视的记者,另外两个都是从国内跟来的忠实歌迷,一个上海的,一个南京的。”司机一边回答,一边把帽子摘了下来,赫然是昨天晚上说要陪飞凌说话,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大院的蒋婉盈。

“婉盈?你怎么成司机了?”飞凌惊讶地说道,至于方绮和夏依依,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很简单啊,我想陪在你身边多找你说说话,正好沪东影视因为有员工受伤,所以我就跟赵经理商量,暂时当你的司机兼保镖,怎么样,够称职吧?”

方绮回过神来,问道:“不会吧,赵经理办事也太乱来了!”

“呵呵,”蒋婉盈说道:“其实跟赵经理关系不大,我是直接通过左耀左副总进行安排的,以前左耀欠过我人情。”

“这样不是太委屈你了吗,不如你反车让给安安开,你来陪我们聊天好了!”夏依依适时地说道。

“不行啦!”蒋婉盈拒绝,答道:“如果这样,这就成了混饭吃的人了,我可不想这么做,工作就要有工作时的样子,而且开车蛮好玩的!”

“好玩?”飞凌很不理解地重复了这个词。

“当然好玩!”安泉冷冷地说道:“现在车子的时速是一百九十四公里,后面至少跟了超过五十辆警车,五公里外已经设置了路障来抓这个最新出炉的米兰飙车疯子,当然是好玩极了!”于是后座的三个女人直接被石化,半分钟后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系安全带。

当天的晚报是这样写的:“刚刚下飞机的飞凌小姐,被不明赛车高手以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带离机场,让机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和迎接人员手忙脚乱,幸好米兰当地警方有充他的准备,在离机场二十公里的市郊将车子拦下。据飞凌小姐称,刻名开飞车的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在急停车后弃车逃离现场不知所踪”

第九章好戏

保镖守则第八十八条:保镖不能在任何工作的时候,向任何人泄露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信息,即使对方是你最信任也是最亲密的人。

为了平息因为蒋婉盈飙车而带来的不良后果,飞凌在下榻得酒店会议厅里,举办了一场临时的歌友见面会,与专程到机场迎接她的一百多位歌迷朋友近距离接触,这些主要来自亚洲的歌迷也算是飞凌最忠实的Fans了,不但自费跟着飞凌从法国到德国,再从德国到意大利,而且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欢迎活动,搞个见面会提升一下歌迷们的激情,当然也是必要的炒作手段。

歌迷见面会上,最受歌迷们欢迎的当然是飞凌小姐的纪念品派送、抽奖以及现场回答歌迷们的问题!

“请问飞凌小姐,你有男朋友吗?”一位不知死活的女性歌迷非常冒失地提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飞凌给坐在她身边的方绮使了个眼色,方绮马上领会过来,代为答道:“这是属于飞凌小姐的私人问题,而且飞凌小姐要到明年才满二十岁,感情方面的问题,实在是太早了些!”说完后方绮飞快地回头怒视了安泉一眼。

这样的回答,女歌迷们当然不满意,不过在占约大多数的男性歌迷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是觉得满意的,既不说现在有男朋友,也不说没有,只说二十岁以前早了一些,偏偏飞凌的二十岁过完年就满了,这样又给人希望又给人猜想空间的手段,确实是方绮的强项,当然这个回答对方绮来说,还有警告安泉的作用。

果然在随后的报纸和杂志上,关于飞凌小姐是不是有亲密的男朋友,以及什么时候才会化开,成为了媒体追踪报道的吸引眼球的主要手段之一。

当然,对于飞凌来说,这种程度的见面会,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明天晚上就要开始的米兰演唱会上,因为这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二月二十一号了。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姐,你说安什么时候能回来?”水晚照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飞凌的歌友见面会现场直播,说道:“飞凌妹妹比我们幸福得多,可以在欧洲开演唱会,虽然累一点,但很充实,我们就苦了,整天呆在家里,没事情做还很郁闷。”

“谁说没有事情做,依依之前发过来的法兰克福调查你整理了没有?整天懒懒地不做事情,还怪日子太清闲了,晚照你真的是”正准备长篇大论教育水晚照的邵英齐忽然看到电视里内过的一个人影,停下话来,看着水晚照。

水晚照当然也看到那个人影,因为实在是太熟了,而且这么多天的思念,看不到才是怪事!

“是安?”邵英齐问道:“晚照,是不是安?”

“是他,肯定是他!”水晚照激动地说道:“他怎么会在飞凌的歌友见面会上呢?难道他也是飞凌的歌迷?”

邵英齐脑海里迅速闪过方绮上次跟她电话时的奇怪表情,然后眼睛开始瞪大,说道:“晚照,说不定你上次猜的是对的,安泉真的是在负责保护飞凌妹妹。”

“不会那么巧吧?”水晚照愕然,考虑了一会才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刚才都眼花了?”

“绝对不可能!”邵英齐对自己的信心比水晚照要强得多,肯定地说道:“刚才的跳身影我敢肯定是安泉的!”

“但是”水晚照也开始考虑问题,说道:“如果真的是负责保护飞凌,那依依学姐过去后,应当会跟我们说才对嘛,但实际上依依什么都没跟你说!”

邵齐英的社会阅历到底比水晚照要多些,很快猜到了原因,说道:“这还不容易,打依依电话问问不说什么都知道了吗?”

“好,我这就打!”水晚照坐言起行,拨通了电话。

夏依依还是坐在飞凌的右手边,因为现在所有与飞凌有关的新闻发布和整体包装,都由文娱传媒全面负责,眼看歌迷会将要结束,夏依依轻轻松了一口气,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确实很重要,但却实在是太辛苦了一些。

手机适时响起,夏依依姿态优雅地离开位置,来到后台,看了一眼木头似地站在后面盯着飞凌的安泉,虽然知道安泉不过是在保护飞凌的安全,但内心仍然有种轻微的嫉妒,对打电话的人也没有刚刚下到后台时的感激。

“喂,你哪位啊?”夏依依根本没看手机的屏幕,直接问道。

“你让安泉来接电话!”邵英齐很随意地甩了个小手段,说道。

“好,你等一下!”回答完了之后,夏依依知道自己中计了,看了一机上的屏幕,邵英齐和水晚照正满脸怒容地看着她,马上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巨大恐怖的错误,夏依依迅速解释并弥补道:“安安安在执行任务!”

“依依学姐,你太过他了,安泉真的在你那边啊?居然不告诉我们!”水晚照生气地说道:“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因为我现在很生气!”

邵英齐也很不客气地赤裸裸地威胁起夏依依,说道:“依依,想不想明天回上海准备圣诞夜的大餐啊?公司很多同事都在想你呢!”

在这样的背京下,可怜的夏依依屈服在了邵英齐和水晚照的淫威下,苦着脸迅速撇清自己的责任,说道:“不要怪我啊,我怎么知道安安居然没跟你们说清楚,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安安怎么说都跟你们更熟嘛!”

熟悉夏依依伎俩的邵英齐没有理会她可怜的表情,而是继续威胁道:“马上把电话交给安,不然你就去收拾东西,下午下班前到公司报道。”

“这怎么呢?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除非坐导弹过来,不然铁定办不到!”夏依依苦着脸说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看一眼安泉,夏依依在自己可怜与安泉可怜之间,轻松地选择了后者,把安泉出卖了。

“安安,你过来,我有点事情找你!”夏依依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电话装在口袋里,喊道。

安泉回头,看了一眼拿电话到了后台,不到三分钟神情就完全反转的夏依依,没有丝毫戒心地转身朝夏依依走了过来,毕竟另一个目的是保护飞凌的人蒋婉盈正混在歌迷群里,而且在见面会这种特殊场景下,飞凌的安全系数已经喧到了最基本的及格水平,六级。

安泉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用询句的眼神看了夏依依一眼,夏依依就开始装起样子来,说道:“安,我的心口很痛,你帮我揉揉吧!”

安泉皱了皱眉,夏依依喜欢勾引他,这倒是很正常,每天晚上夏依依都要想尽办法把他弄上床去,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时候,而且夏依依虽然大方,也不至于在有十几名工作人员的后台,当众跟自己颠鸾倒凤,稍稍整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情况,安泉很快确定了事情的本质,淡淡道:“是不是英齐来电话了?”

对安泉神奇的直觉,夏依依无话可说,从袋子里拿出手机递给安泉,说道:“邵姐威胁我的,不要怪我出卖你!”

手机屏幕里,邵英齐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激动。

“安,我很想你!”看到安泉接过电话,邵英齐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水晚照适时地补充道:“我也很想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看着屏幕里如花般娇媚的两女,安泉终于第一次违反了自己的保镖守则,轻轻地说了一句:“元旦前就会回家!”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被挂断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并没有生气,因为安泉柔和的眼神和话语,足以让她们感动,而那个“家”字,更是让邵英齐和水晚照激动不已,是啊家,对安泉来说,有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地方,是他的家!一句简单的话,让两个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邵英齐和有些哀怨的水晚照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了。

“晚照,我们晚上去吃海鲜怎么样?”邵英齐随手把电话丢在沙发上,开心地说道。

“好啊,吃完海鲜我们就去逛街买衣服,顺便帮安买两件内衣。”水晚照当然同样地开心。

于是两个小女人,轻易地被安泉说出来的一个很普通的字,给哄得昏头转向。

刚刚回到位置上的夏依依就接到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手机,心里非常的惊讶,因为这表明安泉拿到电话后,最多只跟邵英齐说了三五句话就结束了,夏依依实在是很好奇安泉是怎么安慰刚才还非常生气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的。

看了一眼坐在她左手边的方绮和飞凌,夏依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虽然这些天跟安泉几乎每天都可以在一起,每个夜晚都可以在安泉的激情下达到性生活的最高潮而迷糊睡去,但夏依依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哪怕跟安泉没有太过亲密关系的方绮,因为她没办法像她们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安泉身上。

虽然有些失落,但夏依依仍然打起精神,帮飞凌回答一两个与宣传有关的问题,在工作的时候,夏依依还是非常用心,也非常优秀的。

歌迷见面会很快就落下帷幕了,由于演唱会要到明天,因此相对来说,这个时候的飞凌和方绮是有空闲的,夏依依一边吩咐自己的随行工作人员负责相关事务的处理,一边若无其事地陪心情很激动的飞凌说话。

“依依姐,我们去逛米兰的服装店好不好?正好可帮安买两件好看点的衣服,他整天是一千零一套的黑西装白衬衣,看得人都快要吐了!”早上刚刚体会到甜蜜初吻滋味的飞凌,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安泉,看到任何东西,都能够跟安泉联系起来。

“好当然好,到米兰不去逛时装店,确实有点入宝石而空回的感觉,不过这必须要你家保镖同意才行!”夏依依心情仍然不好,似乎想找出自己比不上她们的原因。

“同意,当然同意!”蒋婉盈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说道:“米兰我最熟悉了,我带你们去我常去的那几家时装店吧,都是今年冬天最新款的服装,全手工非量产,大多数都是全世界仅此一件的衣服哦!”

方绮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不自学地看了一眼站在她们身后的安泉。

夏依依对蒋婉盈没什么好感,因为昨天在法兰克福的晚上,就因为蒋婉盈的出现,让夏依依少了一次与安泉床上大战的机会,早上起床想补回来,却又看到安泉与飞凌的热吻,因此夏依依说起话来毫不客气,直接反驳道:“我说的保镖不是你啦,是站在那边那根木头,再说如果去逛时装店的话,那样版贷很难找到一件合身的,远沼订做来得划算,不但穿着合身,还能够加入自己的想法进行小的个性,我上个月到欧洲来,就在巴黎订做了几件衣服,都很不错!”

基于培训时自己的父亲反复告诫自己的“工作时间,不得罪女人和小人”的原则,蒋婉盈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来,附和道:“是啊,依依姐说得没错,我就是打算陪你们去逛几家时装店,买两件漂亮衣服!”

女人之阐的协议是达成了,不过四个女人除了蒋婉盈之外,其余三个,都清楚地知道如果安泉不同意的话,事情还是会泡汤,相互之间看了一眼,早上刚与安泉激烈热吻的飞凌说道:“安,保护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安泉叹了一口气,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来开车!”于是三个女人开心,一个女人伤心!

“不就是开车快了一点有效率吗?真是的,不懂得欣赏,如果路好的放在,开到时速三百公里也很正常!”蒋婉盈一边在肚子里骂安泉没见过世面,一边同意道:“太好了,这样我可以多跟飞凌聊聊天。”

蒋婉盈的想法很显然没有实现,因为在上车的时候,飞凌并没有坐在她习惯的位置最安全的司机背后,而是很直接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且毫不避嫌地握住安泉的手。

开车的司机,一只手被人握住,艰难的处境可想而知,幸好有过专业培训的安泉早已对这类的难题,有着多样化的解决方案,靠手肘的轻微碰触也能够完成换挡的操作,让一直以为自己开车技术一流蒋婉盈和夏依依大开眼界。

跟方绮和夏依依一起坐在后排,蒋婉盈当然没有太多的话可说,偏偏逛时装店的提议又是她提出的,只好很不专业地与大师级别的夏依依交换购物心得。

“依依姐姐,你喜欢哪个类型的衣服?”蒋婉盈姿态很低地说道,不过夏依依比肯定要大好几岁,因此话倒也没有说错。

提到衣服,夏依依当仁不让,口若悬河地说道:“当今时装界主有三个大的体系和十四个大的流派,分别是欧洲体系、亚洲体系和西非体系,分别可以用新潮、婉约和奢华来进行简单划分。”

拉着安泉手不放的飞凌转头看了看神似换了一个人夏依依,脸上显出惊讶之色。

“欧洲体系主要以巴黎和米兰两地为代表,总共有约七个明显风格各异的流派,倒如喜欢用皮草的流派,喜欢用丝绸的流派,以及喜欢用饰物的流派等,都是由一些有极丰富时间设计经验的顶级设计师把持着。”蒋婉盈开始觉得夏依依不是在瞎吹。

“亚洲体系则以上海香港两地为主要代表城市,其是又以上海为最,因为东方人大多崇尚婉约的表现方式,因此表现在服饰方面,主要是针对一些装束的改进上有较大的成就,例如今年九月在上海浦东举办的第十一届上海金秋服装艺术节里,服装设计大师甲丁设计的旗袍系列,虽然款式与清末时的旗袍大体雷同,但在效果方面却因为一些细节的修改和特色的添加变得更加的出众,也因此迅速成为全世界范围内的流行先锋,甚至欧洲的一些名门闺秀也飞到上海,选购自己喜欢的衣服。而香港则崇尚简约的风格,一些线条简单却内涵丰富的时装,往往是白领女性上班时穿着的首选,有三个完整流派的香港服饰,也同样是时尚人群追逐的焦点。”方绮忽然开始佩服一直以来都只表现出“色情”本质的夏依依,因为她发现夏依依除了在工作方面非常专业外,在服装方面的造诣也不比专业的时装评论师差。

“至于西非的体系,则一直以奢华著称,虽然流派不算太多,而且服饰设计方面雷同得很厉害,但由于这个体系的服装往往是昂贵和高档的代名词,因此也被一些刚刚进入高层社交圈的有钱人所追捧,这个体系的服装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任何一款服饰都会有相应的首饰,配合西非盛产的精美宝石,也吸引了不少名地服装设计名家前往,因此虽然存在时间不长,却很快取代了以前名不符实的北美体系,一枝独秀。”飞凌已经听得快要呆住了。

“,至于我”绕了一圈,介绍了七个流派服装特点后,终于有些口干舌燥的夏依依终于把话题转回来了,说道:“至于我,我比较喜欢米兰的服装设计大师西摩多·梵雅的作品,他设计的服装素以大胆著称,比较适合我的个性。”

于是三个第一次知道衣服也有如此复杂背景的女人,一起说不出话来,只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神一般高大的夏依依,佩服得五体投地。

已经开着车转了半个多小时,一边用各种手法确认没有跟踪者,一边把车里的全息视频信息储存的安泉,终于找了个机会,说道:“蒋小姐,夏小姐,请问我们要去哪里?”于是女人终于想起来另然上了车,却还没有告诉司机兼保镖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呢。

安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女人们不可理喻的做法,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第十章战争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款:保镖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往往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到各式各样的意外,因此保镖必须有足够强的心理素质,否则就不可能称职。

夜晚永远是阴谋生存的天堂,而不论是在西方的神话还是在东方的神话里,夜晚都是各式各样的鬼怪活动的最佳时机,当然也是各种阴谋开始酝酿和执行的时刻。

虽然只是黄昏,但在米兰郊外一栋城堡式的建筑里,有着艺术家气质的培明顿公爵,正以同样优雅地资态一边喝着八三产略微带点苦涩的高山葡萄酿造每年只产十几桶的白葡萄酒,一边与城堡的主人萨尔伯爵讨论着早已商议好的阴谋,要如何执行。

虽然萨尔伯爵的爵位听起来远在培明顿公爵之下,但在整个黑手党成员体系中,培明顿公爵却可以说是萨尔伯爵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今年已经六十四岁的萨尔伯爵是意大利黑手党对外名气最大的人,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西西里小老头,却掌握着全世界五万四千名黑手党成员的生死。

“培明顿公爵,在法兰克福发生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萨尔轻柔地问道,虽然所有的事情他早就了如指掌了。

“萨尔阁下,只是下属们用了一些比较激烈的行为罢了,虽然不小心撒碎了法兰克福宁静的夜晚暮色,让神秘莫测的夜晚多了一些火热的激情,但效果”培明顿小心地用着自以为优雅地形容词,堆砌在事件之上,如果不是任务失败了,培明顿明顿公爵用来堆砌的形容词还要多十倍。

“但效果却没有完全失败了!”萨尔打断了培明顿的辞藻堆砌,打断道:“现在整个欧洲,我们都面临着龙盟的强力竞争,全方位的强力竞争,从上市公司的股票到一间街头小酒吧的常客,从一次地方选举的投票到一间连锁餐饮机构的收购,我们整个家族都在龙盟的行动中面临着危机,因此这一次的计划只许成功,许失败!”

培明顿没有完全理会萨尔的意思,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艺术家的培明顿认为战斗就是战斗,相互派出人手,像中世纪骑士战争那样战场对决,才是战斗的真正含意,考虑了一下,培明顿说道:“萨尔阁下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与整个龙盟开始全方位的战争吗?我怕这样的话会造成非常大的损失和影响。”

“不错,当然是战争!”萨尔眼睛看着窗外古堡夕阳映射出来的血色天空,说道:“不过并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战争,而今晚的行动,就是战争的序幕。”

“今晚的行动?”培明顿公爵神情有些奇怪,一口将酒杯中有些苦涩的葡萄酒一口喝干,问道:“难道”

萨尔站在窗边,喝了一小口葡萄酒,优雅的姿态和专注的神情,更像是一名等等聆听自己作品的间乐家,而且看起来,要比培明顿公爵专业得多。

“血夜的序曲,就要被开始弹奏,死神挥舞着血红的镰刀,恶魔张开了黑色羽翼,将阴谋覆盖下的所有人带入地狱。”培明顿公爵用吟唱的方式念着他最喜欢的诗句,似乎想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唱响序曲。

从时装店采购回来后的蒋婉盈坚持要跟飞凌住在一起,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包括方绮在内的一致反对。

夏依依反对的原因很直白,她简单地说道:“只有三个房间,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方绮要婉转一些,把安泉拿出去挡箭牌,说道:“安先生因为要保护飞凌小姐必须生活在一起,有可能会对蒋小姐的起居带来一定的不便。”至于飞凌则要有技巧得多,且相对不首痕迹地话语暗示道:“婉盈你肯定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不急这一会。”

可怜的蒋婉盈再次被三振出局,费尽心思安排的选购时装拉近感情的做法也彻底失败了,不过蒋婉盈最终将所有的账算到了安泉的头上,狠狠地瞪了安泉一眼,小声威胁道:“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报复的!”

幸好,时间恰巧是晚上的七点四十分,晚餐的时刻对于从小生活在欧洲的蒋婉盈来说,是非常正式的,因此蒋婉盈很有气质地邀请大家在酒店里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刚刚完全不遑蒋婉盈面子的三个女人,当然不好推辞。

纯银的烛台,白色的蜡烛,虽然烛光晚餐大多数时候只适合情侣,一男四女未免有些怪异,但餐桌中间摆放的烛台和点燃的蜡烛,仍然将一丝浪漫的气氛带到了五个人中间,不过安泉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像服务生一般站在飞凌的身后。当然,选择一边靠墙,一边靠大玻璃,不足二十码的地主就是逃生梯的这个位置,当然也是安泉基于保护飞凌的考虑而特别要求的。

晚餐当然不能没有酒,开胃的餐前红酒是法国产的红葡萄酒,非常有绅士风度的服务生帮四位女士每人倒了半杯后,用询句的眼神看了一眼仍然站着的安泉,安泉轻轻摇了摇头,却在服务生离开时,接过飞凌的酒喝了一小口,隔了两分钟才将酒杯交回到飞凌手中。

“什么嘛,想喝还有嘛,用这么暧昧的方式接吻给我们看,有什么意思?”夏依依当然知道安泉试酒的原因,因此这样一句嫉妒的话也只在心里说而已。

晚餐很快被送上来了,这家米兰市区最高档的酒店,号称最正宗的意式餐厅,不论是服务生的质量还是酒菜的正宗程度,都是无可比拟的。

安泉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飞凌,整个心神却完全放在周围环境中了,餐厅预料之外的冷清让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觉,似乎本能地提醒他将会有危险发生,为什么?为什么在晚餐的时间这样一家餐厅里居然只有不到五桌的客人?

安泉的手已经伸到袋子里了,身上的装备除了腰上的随身电脑,就只有口袋里永不离身的枪和备用的两枚弹夹,安泉非常希望只是自己的神经过敏,但在两分钟后,安泉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噗”的一声轻微响动,子弹射在了安泉一脚路踢翻的一张附近桌台上,桌上的烛台和刀叉叮叮当当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怡到好处地将子弹的声音掩饰了。

四位女士看着似乎正在发神经的安泉,惊讶地盾着他将一张直径足有两米的大桌一脚踢翻,除了蒋婉盈外,其它人都呆怔了起来。

“蒋小姐,你带着依依和方绮从逃生梯下楼,负责好她们的安全。”安泉迅速在心里估计形势的变化,虽然对米兰的危机早有准备,但如此迅速的动作和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简直就像是战争。

餐厅的服务生已经围上来了,五桌客人也有四桌客人的手伸到衣服口袋或者放在桌下,危机突然降临让安泉再也顾不了许多,拿出手枪将视野里的所有在活动的人全部击倒,是否有无辜者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飞凌躲在安泉身边,巨大的原本桌面和角落的位置,让安泉五人有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时间,服务生有五名已经躺在地上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糟杂的声音,安泉的心开始往下沉,因为安静的话,只代表一种可能,而且是最坏的那种——整个餐厅甚至整个饭店里都是敌人。

方绮已经开妈发抖了,幸好蒋婉盈适时显示出她的能力,一手挽着方绮,另一手握着她的那把勃朗宁,居然还能抽出另一支勃朗宁来交给夏依依。

“跟着我的脚步,我们到楼梯口去!”安泉小声地吩咐。

“为什么?楼梯口肯定会有很多人守着,你是白痴吗?”蒋婉盈骂道:“餐厅里都有这么多人,楼梯口肯定也派了人在那,我刚刚已经发出消息了,十分钟内就有人会赶过来。”

安泉没有答话,简单但不容置疑地说道:“跟我走!”缓缓转动桌面,发泉开始移动,二十码的距离很快就被越过。

“咔嚓”听到散弹枪上膛的声音,蒋婉盈冷汗直冒,在来福枪的威力下,原木桌面是不堪一击的,幸好这个时候,五个人已经在楼道里,窄小的门让餐厅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做任何进攻的动作,有两个想尝试的已经被安泉毫不客气地击杀了,虽然弹夹里只是麻醉弹,但击中心脏和头颈的话,死亡是必然的事情,在生与死面前,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勇敢。

“怎么办?”蒋婉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语气,问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楼下大堂肯定还有其它人存在,这样一家酒店,不可能为了我们完全不营业,你带着依依和方绮从楼梯下去,到大堂时把枪收起来,尽快离开这里,你们不是目标,就算他们看见应当也会顾虑其它人而不采取行动。”安泉淡淡地吩咐道。

“那飞凌呢?”方绮紧张地问道。

“飞凌跟我一起,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们下楼时,这里还有人留守一会,餐厅里几十个人,难保没有用身体来挡子弹的傻瓜。”

“好!”虽然很不愿意,但在这个时候,蒋婉盈也只能接受安排,刚才踢翻桌子的时候,蒋婉盈也能清楚感到危机的到来,尽管她仍然来得及让自己整个身体挡在飞凌的面前,但反应和动作,远比安泉差了不下两个档次。

安泉伸出右手,小心地搂住飞凌的腰,一边监视着餐厅里敌人的动作,一边看着在蒋婉盈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开始下楼的三个女人,餐厅设在二楼,从楼梯口下去原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一分半钟后,飞凌的电话响了起来,而安泉也通过仍然扣在方绮胸前的那枚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了三人的环境。

“我们没事了,你们也下来吧!”方绮在电话里担心地说道。搂着飞凌慢慢开始上楼,安泉直接将飞与方绮的电话切断,没有给飞凌说话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已经坐在车里的方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担心地说道。

“他们不能下来!”蒋婉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大堂里有超过十个人,只要其中的三分之一是敌人,他带飞凌下来的时候,就可能要面对三个不同方向的敌人,所以他下楼其实就是送死!”

坐在后座的夏依依脸色铁青,但仍然能够搂住方绮,慢慢地安抚她,认真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要去哪里?”

蒋婉盈转了个弯,将车子驶入夜晚米兰拥挤的车道上,后视镜里,跟踪而来的车辆已经消失无踪了,考虑了一下,淡淡道:“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咔”了弹上膛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夏依依将十分钟前蒋婉盈给她的勃朗宁手枪抵住蒋婉盈的后脑,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要去哪里?”

蒋婉盈神色没有丝毫张变,仍然专心地开着车,淡淡道:“安泉既然敢让你们跟我离开,当然是信任我才会这么做,夏小姐,把枪放下来,我不想开车的时候被人威胁。”

“回去,我要去帮安泉!”夏依依似乎没有听见蒋婉盈的话,说道:“回酒店去。”

“不行,太危险了,几分钟后我的人就会过去,我要负责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蒋婉盈非常有理智地说道。

“砰!”夏依依抬枪朝车顶开了一枪,再次将枪抵信蒋婉盈的后脑,说道:“安安有危险,你要么回去,要么停车我自己回去。”

蒋婉盈将车靠路边缓缓停了下来,夏依依伸手去开车门,似乎真的想下车回到酒店去帮安泉,手刚触到车门,注意力略微有些转移的时候,蒋婉盈已经把头一低,背着手拧住了夏依依的手腕,枪当然也物归原主了。

“好不容易从危险的地方出来,又因为一些愚蠢的理由想回到危险的地方,只有最蠢的人才会犯这样的错误!”蒋婉盈严肃地说道:“我既然将你们带出来了,就要将你们安全地带回到安泉那里,夏小姐,我并不希望使用其它手段来让你服从我的安排。”

枪被夺了的夏依依紧张的心情完全消失了,似乎比方绮还要柔弱地靠在后座上,神情黯然地说道:“可是安安有危险,他有危险!”

方绮似乎恢复过来,夏依依的表现给她的冲击,比刚才枪战时给她的冲击还要更大,平时看起来大咧咧似乎对谁都不在乎的夏依依,居然因为安泉而开枪,虽然只是威胁,但那种心态可想而知,一直以为自己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很了解夏依依的方绮忽然间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夏依依随意的外表下,漫不经心的语言里,却有着对安泉远比方绮想象中还要深刻得多的感情。

并不了解夏依依的蒋婉盈当然没有方绮那么多的感触,完全从利益的角度考虑的蒋婉盈更不理会夏依依明显冲动型的做法,看了看后座两个女人的表现,蒋婉盈考虑了一下,解释道:“并不是我不想回去,我的任务是保护飞凌小姐,我也想回去帮安泉,但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飞凌小姐更危险,安泉一个人保护飞凌小姐,短时间肯定没有太大问题,刚才在餐厅里的杀手不敢使用大口径的武器,我估计他们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十分钟,不,只要再过五分钟,我的人就会赶到酒店去,那个时候,一切应当都会结束,而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飞凌小姐更加危险!”

“你到底是谁?”方绮终于忍不住问道。

“龙盟德国分部,对外事务部部长,蒋婉盈!我并没有说假话,我跟飞凌小时候确实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只不过我五岁的时候跟父亲来到了欧洲而已。”

“龙盟?是什么东西?”夏依依慢慢恢复过来,好大概奇心也恢复过来了,仍然是很不客气地问道。

蒋婉盈重新把车子发动,答道:“东西?龙盟可是一个组织哦,现在我们要去的就是龙盟在米兰的总部。”

“安泉和飞凌真的没事吗?”方绮问道。

听到方绮话语中将安泉的名字放在前面,明显更加关心和关注,蒋婉盈苦笑了一下,答道:“肯定没事,只要我的赶到酒店,一切就都结束了”

汽车再次行驶在米兰拥挤的大街上,马路两边的霓虹灯倒映在汽车车体上,形成了流动霓虹景色,夏依依望着车窗外,忽然失落的感觉涌上心,上次安泉保护邵英齐,这次安泉保护飞凌,虽然她都在安泉的身边,但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安泉贴身保护,或许,我只是配角而已。看着窗外变幻的霓虹,夏依依心里泛起了苦涩的自白。

酒店不远处的一栋商业楼里,萨尔伯爵和培明顿公爵正通过巨大的监视屏观察着酒店门口的一举一动,喝着调酒师精心调配的鸡尾酒,培明顿公爵又有一种弹钢琴的冲动。

“龙盟的救援队已经出发了,五分钟后会到达酒店外!飞凌和她的保镖仍然被我们困在酒店里,不过因为准备不够充分,暂时还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一名手下在向萨尔这个米兰名副其实的教父汇报情况。

“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那个小女孩!”萨尔淡淡地微笑着,说道:“既然龙盟的人已经到了,那就按计划进行,记住保持实力,我要龙盟派出第二波和第三波的救援队送到我们的枪口上来。”

培明顿公爵兴奋地站了起来,吼道:“战争,终于开始了!”

第十一章天使

保镖守则第七条:战斗技能是保镖最后的防御壁垒,虽然在足够的准备下,保镖可以尽可能减少战斗,特别是直接战斗接触的可能性,但在任何一个危机任务当中,战斗仍然是保护当事人最核心的行动。

飞凌下榻的这家酒店,是米兰最受外国游客欢迎的四星级伊莎贝尔大酒店,酒店只有十六层,因为是三十年前落成的建筑,因此与这些年来落成的大厦相比,伊莎贝尔大酒店几个内部有着复杂的结构。

三组共六架电梯分别只负责五到十楼,十一到十五楼,和十六楼三种,其中有一架电梯是直达十六楼顶楼的,而飞凌的客房是在十五楼,安泉的装备箱当然也跟飞凌和方绮的行奇包裹一起,被送到了十五楼的客房里。酒店总共有三个可以直接从一楼到十六楼的逃生楼梯,分别在酒店的两侧和正中间,其中中间的楼梯更宽。

安泉在脑海里不断回忆在飞机上查看过的酒店建筑图纸和相关资料,那些虽然都是他习惯性地常规工作,但幸好素来谨慎小心的安泉每次都会将所有资料牢牢记住。

飞凌的脸上看不到紧张的神情,似乎也看不到害怕的神情,反而很享受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感受安泉的手紧贴在自己腰间,似乎又想起了清晨热烈的亲吻。

“安,我们这是去哪里?”跟着安泉一会走楼梯,一会乘电梯,一会上楼一会下楼转了足足十几分钟,飞凌的害怕感觉已经完全被好奇心所替换了,忍不住问道。

“回房间!”安泉简单地答道。

“回去不是很危险吗?”飞凌奇怪地问道:“他们都有枪,而且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肯定会有人呆在房间里吧!”

对飞凌的推断,安泉当然认可,不过基于保护她的考虑,安泉必须回到房间去拿一些必要的装备,否则仅凭手中的枪和不足两个弹夹,想突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与蒋婉盈不同,安泉并没有将希望放在龙盟身上,因为曾经到过米兰的安泉非常清楚,米兰的教父萨尔伯爵是多么的老奸巨滑加手段毒辣。

“必须回去!”安泉当然不会把这些理由解释给飞凌听,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肯定的话。

“嗯”飞凌没有再部什么,因为她忽然发觉这个样子的安泉很专注很帅气,正好安泉搂着她在楼梯口停了下业,通过简单的电脑扫描确认外面走廊的安全,飞凌忽然搂住安泉的脖子,吻了上去。

七拐八拐凭着记忆中对建筑的熟悉和随身电脑扫描功能,安泉终于带着飞凌来到了十五楼,楼下传来非常激烈的枪声,似乎米兰的闹市已经变成了战场。

借着枪声的掩护,安泉在飞凌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一路杀了七名敌人,而手中而个弹夹中的一个也已经空了,换上另一个三十发的弹夹,安泉对马上要面对的敌人,信心十足。一边与飞凌热烈地亲吻,安泉迅速在心里估计整个形势的变化,外面枪声如此厉害,明显萨尔伯爵是早有准备,打算借这个酒店来伏击龙盟赶来救援飞凌的人。既然如此,埋伏在客房里的敌人就不可能太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萨尔伯爵的主要精力应当是放在楼下,即使让飞凌离开了酒店,只要能够跟龙盟打一场决定性的胜仗,那么萨尔伯爵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安泉并不在意龙盟将胜利还是失败,虽然龙盟大多数是中国人,安泉也希望龙盟能够在与黑手党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但作为保镖,安泉的任务只不过是保护飞凌的安全罢了,至于为了保护飞凌的安全要付出多大代价,以及有什么后果,这些都不在安泉的考虑范围之内。

飞凌的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变得越来越激动的飞凌呼吸开始急促,甜蜜的热吻再次唤醒了飞凌的记忆,飞凌有种要将一切交给安泉的冲动。

安泉在飞凌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慢慢搂着飞凌出了梯口,朝客房走去,不着痕迹地打开随身电脑的扫描开关,客房里五名敌人或坐或站地呆在客厅里,枪口几乎都对准了房间门。

五个人五个方向,安泉靠在门边,确定整个楼屋没有其它的敌后,安泉考虑进去的方案,五个人五个方向,即使以安泉的开枪速度和移动速度,也必须要一秒种才能够将这些全部击杀,但这一秒钟里,只要对手经过足够的训练,足以让其中的三个人有开枪机会。

安泉的右手缓缓离开飞凌的腰,附在飞凌耳边轻轻说道:“我开门的时候,你不要动,如果有枪响,也不要怕!”

飞凌轻轻点了点头,安泉取出房卡,插在门上,电脑识别器轻轻地“嘟”了一声,房间里的五个人手法一致地将枪口对准了房门口。

退了两步,安泉用身体将门撞开,以膝盖着地的跪姿利用大理石地面的光滑洁净,滑进了房间,一秒钟后,房间里的五个倒在了地上,两发子弹从安泉的头顶飞凌非常听话地没有叫喊,也没有乱动。

同一时间通过监视屏注视着十五楼客房的萨尔将手中的高脚葡萄酒杯摔在地上,“咣当”的声响惊醒了正在构思新诗句的培明顿公爵,回过头来的培明顿目瞪口呆地看着监视屏里五名手下倒地没有动静的怪异姿态,然后就看到安泉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监视器很快在安泉随身电脑的干扰功能下,失去了作用。

“怎么回事?萨尔阁下!”培明顿完全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龙盟的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酒店门口超过二十分钟,虽然自己的人损失惨重,但同样不敢用重武器的龙盟了也连续派出了三波救援队,死伤超过五十人。

萨尔拿起通话器,吩咐道:“那个小女孩在十五楼客房里,所有大楼内的人按照原定计划执行D任务!”放下通话器,萨尔从桌上拿起刚刚一个小时前打印出来的安泉的照片,用力揉成一团后扔进了垃圾桶里,答道:“培明顿,这个问题你应当问监视器,而不是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我五名最精锐的手下就不动了,只有两个有开枪的机会,我的上帝,他究竟是谁?”

培明顿还算年轻力壮,对电脑也更熟悉些,很快从电脑中调出了一分钟前安泉冲进客房时的全息视频记录,截取后放了一遍,培明顿一无所获,不足一秒的时间,培明顿只看到安泉开枪、挥手、五个人中的两个人开枪、一起倒地,再看了两遍,照样没有任何收获。培明顿回头,看着找来一个新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的萨尔,老萨尔拿着酒杯的手,似乎正在发抖。

“放慢五十倍,培明顿,培明顿,不放慢一百倍,我要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把我五名手下击倒的!”萨尔喝了一大口鸡尾酒,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发现自己笨到没有想过看慢动作的部明顿迅速地进行了相关设置,安泉的动作在一百倍的慢速下,全程零点九四秒的动作,变成了九十四秒的慢动作,忠实记录了全息视频的监视器,将安泉的所有动作一一分解了。

安泉推开门时,膝盖已经跪倒在地了,忽然间由一米七九的身高变成了不足一米四,让安泉获得了更低的重心,而适汉的冲力让安泉在房间里前后一共滑行了接近一米。

房间里的五个人忽然发现部进来的人眼前高度居然不足一米四,其中的两个条件反射地不顾一切开了枪,而其它三个人则本能地放代了枪口,可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安泉左手的枪快速的移动了一下,手指连扣,三名反较快没有开枪在调整枪身位置的人额头中枪,瞬间的脑死亡他们全身僵硬,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把手中大口径的左轮手枪的板机扣下去,就这么软倒在地上和沙发上。

另外两名反射性开枪的人手指关节刚刚恢复正常,开始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其中的一名甚至已经半蹲着找到了掩体想要再次开枪攻击,可惜同样没有机会了。左手开枪的安泉几乎在同一时刻,右手挥出,一前一后两道在一百倍慢镜头重放的情况下仍然看不清楚的白光从安泉手中飞出,闪电般掠过了两人咽喉,消失在两人的身体里,另外的两人,同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仔细看着全息视频记录的培明顿浑身轻颤,似乎到此刻才感受到了米兰圣诞节前的寒冷,有着艺术家气质却并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培明顿对那道白光却似曾相识,稍稍回忆了之后,培明顿手中的酒杯脱手,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响声把处于发呆状的培明顿和萨尔惊醒。

“anangle!”培明顿的浑身正在发抖,声音也抖动起来了,说道:“天天使那个男人,是半年前在法兰克福屠杀了我一整个小队的末日天使。”

萨尔猛地站了起来,手中酒杯在紧张的心态下,玻璃杯脚折断,“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杯子里的半杯鸡尾酒洒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鲜血一般的鸡尾酒迅速将大理石地板染红。

迅速拿起通话器,培明顿匆忙地下令:“所有大楼里的人全部停止任务,外面负责狙击的人分一半进去支援,全力狙杀那个保镖。”

通话器里安静了片刻,传来子大楼外围负责与龙盟接触的分队长的回答:“很抱歉,公爵,大楼内的兄弟没有回音。”

这时的米兰夜空,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处于楼顶的萨尔,能清楚看到从六条大街外蜂拥而至的警车,从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的培明顿手中拿过通话器,萨尔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任务终止,所有人员按Z计划撤退,不要留下痕迹。”通话器里,同样听到了警笛声的分队长肯定地答道:“是,马上执行!”

“五分钟,只有五分钟,大楼里的十四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没有任何人回话!”一向有贵族风范的培明[www.qiyebooks.com]顿委靡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喃喃道:“从十五楼一直到十一楼,一共十四个战士,我的上帝”

萨尔伯爵同样没有刚开始时自信的神情,枯坐在沙发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干涩的面部表情再也没有二十分钟前的红光,原因只是正搂着飞凌在酒店里快速下楼的安泉。解决了房间里五名敌人安泉,站起身很快地将飞拉进房间,看到五个人倒在地上的飞凌异常冷静,没有任何异样的动作和表情。

迅速找到自己装备的安泉打开箱子,先拿了五个弹夹放在口袋里,拿出一件超薄的防弹背心递给飞凌,说道:“穿在里面。”然后再将一些小金属珠和一些条状物装在另一个口袋里,转身来到两名最后倒地的人身边,伸手从他们的咽喉取出了一根长三厘米直径两毫米的针,针的后部扁平,针尾有一个直径五毫米左右的圆球,稍加擦拭后放到了左手的手肘附近。

等到安泉整理好身上的东西转身时,飞凌已经将背心贴身穿好,被安泉揉捏过的胸部似乎大了一点,在背心的紧身束缚下,圆润挺拔。安泉慢慢走到飞凌身边帮飞把衣服整理好,手掌当然不可避免地再次碰触到飞凌敏感的胸部。

“安,吻我!”有安泉的帮忙,飞凌用手搂住安泉的脖子,任由安泉帮自己扣上衣服的钮扣,命令道。

安泉快速地帮飞凌整理好衣服,轻轻地在飞凌唇上蜻蜓点水般地接触了一下,说道:“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只要下到十一楼,我们就安全了!”进房间已经超过一分半钟了,对方说不定已经在楼道里开着手机保险在等我们了,一定要快,安泉在心里想着。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具尸体,飞凌放弃了索吻的打算,顺从地在安泉的搂抱下,离开了房间,向大楼中间的楼梯口走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安泉左手枪就抬了起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一名手中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倒在了地上,额头出现了一个弹孔!

飞凌把脸埋在了安泉的胸前,不敢看从弹孔里流出的白色脑浆和少量红色血液,喃喃道:“他只是个服务生啊,安。”

“他手里有枪。”安泉右手搂着飞凌,在服务生身边没有任何表情地用脚拨开拖盘,露出服务生手里的枪,说道:“现在这栋楼里,应当没有真正的服务生了。”

忽然一转身,将飞凌挡在了自己身后,左手的枪连续身击,三名听到服务生倒地声音而出来查看的杀手同样额头中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以每秒种三步的细碎步伐带着飞凌从十五楼沿中间的楼梯直接往下去,每一层都要解决三到四名从侧楼梯或者从房间里出来的杀手,安泉以闪电般的速度清扫了十一楼到十五楼的所有敌人,从头到尾甚至没给这些技术比房间里五人差了一个档次的杀手开枪的机会。

不到两分钟,安泉就带着飞凌进了十一楼的一间客房,关上房间,安泉将一颗金属球丢在套房的客厅中间,搂着飞凌进了这间比十五楼足足小了一倍的普通客房的卧室里,让飞凌坐在床上后,淡淡道:“基本安全了,我们在这里等龙盟那边的消息。”

“龙盟?”看到安泉表情略微有些放松,飞凌问道:“龙盟是什么?”

“龙盟是一个组织,蒋婉盈蒋小姐就是那个组织负责保护你的人!”安泉仍然站着,客厅的金属球没有任何主变化,淡淡答道。

“婉盈?她负责保护我?”飞凌好奇地问道。

“等一会见到她的时候,你问她吧!”安泉注意力还停留在外面,对飞凌的话,没有仔细回答。

飞凌当然也并不在意这些,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安泉,很轻易地将这份好奇心丢掉,飞凌问道:“安,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只要龙盟不是太笨,应当会把事情搞大让警察甚至军队界入!”安泉听着窗外由远而近的警笛声,答道。

“那”飞凌站了起来,从后面搂信安泉的腰,说道:“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吻我”

安泉转过身,将随身电脑和手枪都放回到衣袋里,双手搂住飞凌纤细的腰肢,比他矮不了几公分的飞凌正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唇。

微微一笑,安泉的唇印了下去,安心地品尝起飞凌甜蜜的红唇,刚刚才结束的枪战似乎只是为了增加这个热吻的刺激程度,而特别准备的实弹演习,虽然在演习过程当,安泉射杀了超过三十名杀手。

飞凌闭上眼睛,开始专注地体会紧张过后的甜蜜亲吻,对于早上刚刚结束了自己初吻的飞凌来说,亲吻说是性爱的一切。

而同一时间,身在上海的邵英齐正和水晚照一起看着从米兰发回的现场报道:“这是意大利近二十年来最大的恐怖活动,激烈的黑社会大火拼已经造成多名无辜的住客受伤,现场出动了超过三百名警察和全副武装的军人,才将火拼的双主驱散。在伊莎贝尔大酒店的一五零三号房里,有五名怀疑是恐怖分子的欧洲籍男子死亡,据酒店负责人称,这间房间是明天将举行巡回演唱会的亚洲歌后飞凌小姐订住的房间。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准确的消息证明飞凌小姐与匪徒有任何正面的接触,敬请关注记者的后续报道”

“安”邵英齐喃喃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正文第五卷圣诞

第一章摊牌

保鏢守则第五十七条:

保镖在有行动能力的前提下,没有任何理由会将保护的刺伤交给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因为在接受任务的时候,保镖就必须为了任务的完成而付出所有,除非保镖死亡或丧失行动能力,否则保镖就应当坚持自己的保护原则,完成自己的保护任务,不打任何折扣。

龙盟义大利米兰分部大本营,同时也是李亚的家,设在米兰黄金商业区的一栋历史超过一百五十年的建筑物里,温暖的客厅将寒风挡在门外,身高只有一米五二的李亚正端着酒杯看着刚刚进门的三个女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婉盈,怎么有时间到李叔叔这里来啊?”明明刚刚按照蒋婉盈的要求派出了三个求援小队的李亚,明知故问地说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叔叔这里的葡萄酒和肉酱面了?”

“李矮子,飞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蒋婉盈没有丝毫礼貌地冲了过去,在夏依依和方绮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抓着李亚胸前的衣服直接把李亚拎得双脚离地,身高一米七三的蒋婉盈似乎对自己手臂应保持的高度非常有经验,正好让李亚可以脚尖点地,可以用力却又完全用不上。

“放手”李亚脸色通红,不过显然对这个侄女的这种动作没有任何比较好的处理方法,就这么脚尖点地地说道:“那个小姑娘没事了,刚刚收到警局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消息,现在已经安全了。因为订的房间里死了五个人,那个保镖陪她在警局里录口供快点放手!”

听到飞凌安全了,同时间接证明安泉也没有任何危险,包括蒋婉盈在内,三个刚刚进门的女人放松了下来。蒋婉盈把李亚直接丢在了沙发上,招呼夏依依和方绮坐下,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打开酒柜,找来一瓶红葡萄酒和几个酒杯,给两个刚才激动紧张了多小时的女人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说道:“我就说没事的嘛!”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从餐厅的枪战开始,蒋婉盈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到现在才算松弛了下来。

“不用担心!”被蒋婉盈扔包袱似地扔在沙发上的李亚整理了一下衣服,坐起来说道:“那个保镖太强了!”

“有什么强的,还不是自以为是的蠢蛋一个!”蒋婉盈不服气,不过担心过后放松下来的蒋婉盈说话还是软了许多,想着不久前甚至连商量都不打的让自己带方绮和夏依依离开,有些愤愤地说道:“总有一天,那个蠢蛋会死在他的自以为是上面!”

喝了一口酒的方绮和夏依依,也安静地坐了下来。飞凌没有问题,方绮不担心,而安泉没有问题,夏依依当然也就不担心了,于是两个放松下来的人瘫倒在沙发上,刚才还很激动用枪指着蒋婉盈的夏依依,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不见得。那个保镖的确有些自以为是,但只要是正确的,就肯定不会出问题,而到现在为止,还没人看到他错过!”李亚很不客气地反驳自己的侄女,淡淡道:“况且保镖执行任务时,本来就是工作第一,下决定有些急促也是很正常的!”

“切。”蒋婉盈很不客气地说着半粗不粗的言语,道:“没错过?工作第一?我看都不对。你没见到他,刚才在楼梯间里,居然半搂着飞凌的腰,我看他只不过是是想把我们支开,然后不知道找一个什么地方,占飞凌的便宜去了!”

“啊,有道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肯定是这样的!安安那个家伙,本来就是个色狼,难怪他刚才这么坚持要我们先下楼,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你说对不对啊方姐!”夏依依恢复过来了,说话当然也就不客气了,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拿抢指住别人的头要回去帮安泉。

“是吗?我是色狼?”门口响起一个声音,虽然话语中含有疑问,但语调却很平淡,似乎说的话当中并没有什么含意!

“表姐”还跟安泉手牵着手明显有恋爱感觉的飞凌喊道。

“飞凌”方绮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跟到飞凌身边,一把抱住后眼泪跟着落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比她小了好多岁的飞凌在安慰自己的表姐。

夏依依跳得远比方绮要早,因此当方绮抱住飞凌开始哭的时候,夏依依已经搂着安泉开始笑了,偷吻了安泉一口后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蒋婉盈和李亚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两人都觉得无话可说。

位于上海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部,左辉和左跃两兄弟正在急诊,起因当然是因为飞凌在国外巡回演唱会时遇到的这些意外!

“大哥,我看为了飞凌的安全,我们还是把演唱会暂时停下来吧?在巴黎遇到歌迷骚乱,在法兰克福车队又遭到袭击,现在到了米兰,居然有杀手直接在客房里等着,我看干脆米兰的演唱会都停下来,反正对外解释的理由足够充分了,把演唱会改为在国内举办好了,收入还更高一些!”左跃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面前,毫不遮掩地说着自己的观点。

左辉看了一眼左跃,说道:“不行!”

“大哥,为什么?这样做真的是太危险了,你也知道”左跃有些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飞凌,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样几句话!第一,不要打飞凌的主意,不是我不同意,也不是飞凌不接受你,而是你还可能有任何机会,也没人会给你机会;第二,这次巡回演唱会不可能停止,就算最终飞凌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这次演唱会也还可能停止,至少不能由我们来停止,具体原因你现在没有权限知道;第三,现在飞凌身边有三方人马在保护,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左辉没什么表情地说着,似乎整个事情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大哥”左跃神色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紧张地说道:“难道”

左辉点了点头,说道:“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就知道,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左跃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左辉的办公室,而办公室里的左辉同样脸色阴沉。

“三方人马保护飞凌吗?”离开办公室的左跃喃喃道:“除了那个保镖和大哥请的龙盟,还会有谁呢?”可惜没人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等到客厅里的几个人相互认识完毕,再次坐下的时候,气氛已经没有二十分钟前那样激烈了。方绮早已脸色微红地不再说话了,夏依依了是黏着安泉,不再当众上演火热激情剧目,飞凌脸色恬淡,神情居然并不受不久前杀手袭击的影响。

李亚作为主人,当然要说些客套话,于是适时地打破了客厅里有些凝滞的气氛,说道:“能够见到受万众欢迎的飞凌小姐,真是李某的荣幸!没想到米兰酒店的安全问题居然会这么糟糕,看样子住酒店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飞凌小姐不嫌弃,李某的蜗居虽然不够档次,倒也还宽敞,婉盈侄女跟飞凌小姐也算是旧识,不如就在我这边暂住,并非李某夸口,米兰再没有第二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飞凌微微一笑,居然很客气地说道:“李叔这么说,让飞凌很过意不去。再回酒店确实很不方便,因为警方调查取证的原因,我们也不可能回酒店去住,暂时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也只好打搅李叔了,希望李叔不要怪责我们这些晚辈的随意。”

一句李叔让李亚老怀大悦,虽然他有个十五岁的女儿正在国内读书,大人也在国内照顾,但一年难得见上三两回,而唯一一个算是晚辈的蒋婉盈对他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因此飞凌这句“李叔”的马屁正好拍在了李亚的心坎上,李亚马上激动地说道:“飞凌你太客气了,别的不说,你李叔这又安全交通又方便,以后要是到米兰来,也不用考虑住什么酒店了。意大利确实太乱了一些,直接住李叔这里,保证想吃正宗的川菜随时能吃到,想吃正宗的意大利炸酱面也能随时吃到,想喝北京二锅头没有问题,想喝法国百年历史的红葡萄酒也没有问题!”

听着李亚打蛇随棍上的自称李叔,反应最大的当然是蒋婉盈,蒋婉盈似乎从小就对眼前这个矮小的四川人没什么好印象。七岁时跟随父亲来到欧洲,因为同来的几个人当中,只有蒋光起才被允许把家属带到国外,因此小婉盈成了大家唯一的开心宝。在那段众人在异国打拼的日子里,休息时逗小婉盈玩也成了包括王云龙和赵德成在内的几个人唯一的休闲娱乐项目;那个时候被三个大人捉弄的婉盈,很小就知道了大人世界的阴险,因此篚后,自然不会对李亚等人客气。而与赵德成严谨甚至有些死板的性格相比,李亚显得随意得多,加上天生的身材矮小,实际斗争中开始随着蒋婉盈的成长而处于下风,因此这几年基本上都是处于被蒋婉盈压制的状态下,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吹牛不要吹过火了,刚见面认识就自称李叔,脸红不红?要是你这真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不见静儿妹妹跟婶婶过来欧洲呢?”蒋婉盈很不客气地说道,静儿妹妹指的当然是李亚的女儿李静。

李亚脸色微变,对于不能把老婆女儿接到身边这一点,一直都是李亚内心最深处的伤痛,这么些年来,李亚一共才回了四次中国,而女儿则从来没有来过欧洲,甚至上次李亚回国时,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女儿,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这种精神方面的压抑让李亚有些难以承受。

将李亚的表情收入眼底,安泉很快知道了李亚的处境和位置,之前因为安吉雨的关系,安泉曾经以另一个身份,跟李亚和萨尔伯爵打过交道,因此对这位身材虽然矮小了些,但形象却极其高大的中国人,安泉一直还是很佩服的,考虑了一下,安泉说道:“李先生这里要是真的有好酒,依依可能会喜欢!”

轻轻一句话勾起了夏依依的食欲,似乎这时大家才想起原来晚饭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被人打断了,于是转移大家注意的工作,夏依依很轻松地做到了,因为她很激动地说道:“真的有百年陈醋红酒吗?真的能喝到北京的二锅头吗?还有川菜和炸酱面,太好了!李叔,给我一样来一份吧,好饿!”

李亚微微一笑,刚才的郁闷心怀一扫而空,先扫了安泉一眼,才说道:“夏小姐有要求,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这就安排厨房去处理!”

“喂,给我也来一份吧,我也快饿死了,刚才不觉得!反正弄一桌子川菜米饭什么的,越辣越好,有竹筒饭最好,至于什么意大利正宗的炸酱面,我看拉倒吧!有个三、五人份的就足够了。这东西吃一回觉得不错,吃第二回第三回就容易让人发疯了!”蒋婉盈很不客气地吩咐道,李亚对这个侄女当然没有任何办法,叫来管家吩咐了下去。

不到半小时,一桌口味地道的川菜就摆出来了,什么夫妻肺片、川味火锅、麻婆豆腐、水煮牛肉之类的,让桌上的几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下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意大利的米兰,因为不论是用还是做工,都是地道的原汁原味。

好歹把李亚一起算上,也有两男四女六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倒也是足够了。男人喝二锅头,女人们则开了瓶——年的葡萄酒,算下来还真的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夏依依则非常不客气地也要了一个白酒杯,说是要在欧洲尝尝北京二锅头的味道,理由是同一种酒在不同的地方喝,会有完全不同的风味。

三杯酒下肚,李亚的话多了起来,原本就是人在他乡,难得有说话的人,加上家乡的土产和清一色的中国人,李亚思乡的感情马上随着酒意涌到了脑袋上,说道:“安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些个身在他乡的人,最想念的就是老家的酒菜,知道为什么这桌上的菜这么正宗吗?这是因为我高价从老家成都的一个街头菜馆里,把老板一家给请到了欧洲。不过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同意长期呆在国外,只答应给我做三年,三年后一定要回国的,想想我离开家到欧洲来,整整十二年了,真的”

安泉喝了七、八杯酒了,不过脸色平静,不但没红,反而有点发起白来。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杯子跟李亚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在训练时养成的习惯就是,酒到杯干。

李亚还在藉着酒意喃喃道:“安兄弟,这次飞凌小姐被萨尔那老混蛋袭击的事情,多亏有你在才有惊无险,我李亚在这酒桌上跟你说句多谢了。不但麻烦你照顾飞凌小姐,还要照顾我家婉盈侄女,我代光起兄一并谢谢你了。以后安兄弟在意大利或者在欧洲,有用着上我李亚和龙盟的,只管吩咐”

“李叔客气了,保护飞凌小姐只是我的职责罢了!”安泉仍然没什么变化,似乎刚喝的酒全都喝到了马桶里,对安泉一点影响也没有。

“安兄弟你看这话说得,我叫你安兄弟,你却管我叫李叔,李某年长几岁,叫我李大哥就行,凭白叫晚了一个辈份怎么好呢?”李亚似醉非醉地说道。

“傻了吧?不懂了吧?有代沟了吧?”蒋婉盈也喝了几杯蛮有度数的葡萄酒,说话自然更不客气起来,大声道:“我来告诉你吧!因为刚才飞凌叫你李叔,所以这个家伙才会跟着飞凌叫的,没见刚才他那神态,跟什么似的”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李亚吼道:“安兄弟,不要理她们,到了酒桌上,就都是兄弟。难得安兄弟从国内来,有机会陪我喝杯酒,再叫李叔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来,我们再喝一杯,把称呼给改了!”

安泉把杯子时原酒一口喝干,说道:“李大哥”

李亚用力一拍安泉的肩膀,因为外形相差较大,让这个普通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了起来,说道:“安兄弟这么说话就对了嘛!”然后似乎很随意地补充道:“我真没想到飞凌小姐巡回演唱会这事会遇到萨尔那老混蛋的干扰。要不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婉盈就陪在飞凌小姐的身边,跟安兄弟一起保护飞凌得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安泉仍然是刚才那副神情,淡淡道:“李大哥也知道,保护人这种差事,外因越少越容易,多了反而麻烦。我的意思,蒋小姐还是在外围吧!主要的事情还是由我处理,今天的结果,相信李大哥也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当然有数”李亚似乎真的喝醉了,说道:“我知道安兄弟是高手,不过再怎么高手,也怕人多不是?而萨尔那老混蛋除了人多之外,就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我并不想安兄弟也遇到这样的问题!”

安泉神情有点小变化,微微一笑道:“这方面李大哥放心吧,人多代表不了什么,而且飞凌小姐过两天就要离开米兰到伦敦去,到时候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李亚又端过了酒杯,碰杯后一口喝干,把杯子倒转过来证实了一下,说道:“安兄弟,你这么说就让我这做大哥的为难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吗?”

安泉第二次微笑,直接把四个喝了整瓶红酒的女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没办法,桌上就两个男人,除了安泉外,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李大哥想不想听?”安泉微笑着说道。

“安安兄弟尽管说”李亚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我看蒋小姐也会龙腾身法,估计是在伦敦学的吧?不如蒋小姐以经纪人助理的身份一起上,不过我有个小的要求,那就是所有行动,要听我的!”安泉淡淡道。

“我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从小住欧洲长大的蒋婉盈似乎骂人的技术一点也不比国内长大的几个女人差,很不客气地说道。

倒是李亚似乎酒醒了,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不错,确实是龙腾身法,既然安兄弟这么说,那我这做大哥的当然接受了!”

于是酒桌上的谈话,轻松地被李亚给结束了。

第二章意外

保镖守则第六十条:

保镖天生就是处理意外事件的人,因为在任何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保镖都会遇到很多的意外。

酒到杯干的后果,以及一整桌子的川菜加上略显干了一些的意大利炸酱面,让大家吃完不知道要算是宵夜还是晚餐的饭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水喝,或者跟夏依依一样,又弄来几瓶葡萄酒。于是一个小时后,除了主人李亚和半个主人的蒋婉盈,所有人都进房休息去了。

“李叔,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看到李亚喝醉了的蒋婉盈,称呼起来也客气多了,估计平时之所以大叫李矮子什么的,多半故意气李亚的原因更多。

李亚半醉半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小粒白色的药丸,小心吞了下去,五分钟后,李亚精神抖擞地睁大眼,醉意全无。

蒋婉盈吃惊地看着李亚的动作,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明白李亚在喝酒前就吃过了类似的药物,通过药性将酒精控制住。这种药品近几年来在一些酒吧女郎群中非常流行,没想到李亚居然会用,于是愤怒的蒋婉盈说道:“李李矮子,你居然连喝酒都作弊”

李亚没有理会蒋婉盈的说法,而是神色冷然地开始打电话。就在蒋婉盈觉得很没意思,打算离开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蒋光起、王云龙和赵德成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沙发上,李亚淡淡道:“婉盈,会议你也参加吧,跟你有点关系!”

“老李,这么晚了,找我们什么事?”王云龙正在陪家里的老婆打电话,当然对李亚不合时宜的电话很不满意,问得也最直接。

蒋光起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李亚身边的蒋婉盈,然后才说道:“婉盈,现在你已经开始工作了,就要有工作的心态,不要你以前那样要小孩子脾气。过完年你就要回国,一切要靠自己了。”

赵德成仍然一副军人的姿态,一板一眼地道:“说吧!”

李亚站了起来,转了两个圈子后才说道:“我们可能都低估了那个保镖安泉!”

蒋婉盈非常惊讶地看着李亚,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李亚并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样简单。

“老李,你的意思是?”王云龙直接地问道。

李亚微微一笑,播放了一小段视频,正好是那句很平淡的话:“我看蒋小姐也会龙腾身法,估计是在伦敦学的吧?”放了两遍后,包括赵德成在内,另外三个人神情都大变,一时之间反而没有任何人说话了。

“这很奇怪吗?我在伦敦学的龙腾身法,很多人都知道我在伦敦待了一段时间,进修法律嘛!”蒋婉盈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李,我们四个人里面,你最有点子,你觉得要怎么办?”赵德成当然没有理会蒋婉盈天真的说法,很直接地问道。

“这次保护飞凌小姐的任务,我想我们不要跟得太紧,之前的打算全部要改。刚才安泉确实多喝了两杯,不然不会答应让婉盈跟在方绮身边当经纪人助理。我的想法是,藉这次的机会,让婉盈一边保护飞凌小姐的同时,顺便查探一下安泉的底细。”

李亚缓缓说道:“老赵,你这边跟国内联系一下,我想要这个安泉的资料;老王,你联系一下地狱火,我想要天使雇佣军的资料;老蒋,你查一下在法兰克福,有没有安泉以前的停留经历。我刚才在看婉盈那天晚上记录下来的一些东西,总觉得安泉似乎对法兰克福的环境很熟悉。”

赵德成很简单地说道:“好!”

王云龙则疑惑地问道:“天使雇佣军?这个应当问题不大!”

至于蒋光起已经直接回答了:“已经查过了,这些天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刚刚将这两年法兰克福所有的涉外记录部让人排查了一遍,确认安泉来过法兰克福,跟他一直的是有名的时装模特,瑞典美女安吉尔。G,卫星照片显示飞凌小姐汽车停了大约两分钟的那个十字路口,正好有一家首饰店在四月份的时候,有安吉尔。G的购物记录和信用卡使用记录。”

李亚忽然挺了挺腰,原本矮小的身材似乎高大了许多,失声道:“安吉尔?是不是刚刚通过媒体说取得了中国国籍,要进军东方时装界的那个金发美女?”

王云龙一直都有点疑惑,这下当然更加疑惑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老李你会知道?连一个小模特儿有中国国籍都知道了?”

李亚苦笑,说道:“小模特?只怕这位小模特儿的来头,比我们要大得多啊!”

蒋光起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安吉尔AMGEL天使你的意思是?”

李亚点点头,说道:“没错,虽然只是一些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不过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安吉尔就是传说中有上千年历史的天使羽翼组织的新首领,光起你的调查资料恰好又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赵德成忽然说道:“你这边安全吗?”

李亚愣了一下,说道:“安全,我确定他已经睡了!”

李亚又看了一下一直放在桌上的热能监视器,忽然苦笑了一下,续道:“刚有人去了他的房间,我要关监视器了!”

王云龙对这个隐晦的解释最先体会过来,说道:“三个中的哪一个?”

李亚继续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蒋婉盈来了兴趣,笑了起来,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慢慢聊,我去捉奸了!”说完不等蒋光起和李亚反对,直接离开了。

李亚用眼色制止了蒋光起的行动,等到蒋婉盈离开客厅后,说道:“有几句放在,不方便让婉盈听到。”

蒋光起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明白,说吧!”

李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安泉就是半年前,欧洲盛传的天使级保护者——末日天使,并且是天使羽翼最新加入的第七名成员。”

王云龙刹那间被石化,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蒋光起浑身气势凛然,从小修炼的太极心法以比平时快了三倍的速度开始运行;赵德成神态变化不大,不过浑身肌肉鼓胀起来,似乎不到两秒的时间,身上本来就不合身的西装,就快要被撑破了。

再也没有谁能够说出话来。

安泉是真的醉了,而且对李亚有很深刻认识的他,自然想念李亚说的他这里是整个米兰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于是他第一回没有坚持跟飞凌在一个房间里,而是听从李亚的安排,在楼上一排客房里,随意住了一间靠走廊的,飞凌自然住在他的隔壁。

倒在床上,安泉是真的累了,不过他并没有丧失保镖的本能。离开客厅时不着痕迹地放了一个记录仪器在沙发茶几下面,又在隔壁飞凌的房门口布了一个简单的警戒网,这才酒意上涌,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糊中,安泉听到开门声,然后有人坐到床上,开始帮安泉脱掉衣服和鞋子,手法轻柔,似乎满含着深深的爱意。来人小心地帮安泉脱好衣服盖好被子,开始坐在安泉床边发呆,半晌后才离开安泉的房间,而这时的蒋婉盈,已经过来“捉奸”了。

蒋婉盈轻松地打开了刚才来人没有关上的房门,很不客气地来到了安泉的床边,伸手就将安泉的被子掀掉了。发现床上只有安泉一个人,并且没穿衣服后,又手忙脚乱地帮安泉盖好,安泉则因为这个大胆的动作而半睡半醒地开始喃喃叫道:“依依?”

蒋婉盈忽然间没了力气,在刚才那个人坐过的床边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看着安泉睡着后不再严肃的神情,似乎考虑了一下,才站起来想要离开。

刚站起身,门就被人打开了,酒喝得最多当然也最有醉意的夏依依闯了进来。看到蒋婉盈,非常意外地笑了起来,说道:“婉盈,你也是来找安安的吗?是不是也听过他的事迹啊?正好,我有些醉了,怕一个人对付不了安安,婉盈你也一起吧,帮帮我的忙。”

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甚至比飞凌还要纯洁得多的蒋婉盈,虽然隐约觉得夏依依说的话跟男女之间的事情有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知半解,想要就这么不理会夏依依直接离开房间,却被夏依依拖到了床边,至于门,早已被夏依依反锁了。

被夏依依拉到床边的蒋婉盈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脸色通红地坐在床边,然后夏依依很大方地把睡衣脱了下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安泉,嘻嘻笑了起来:“啊,原来婉盈也很主动啊,居然把安安的衣服全脱了!”

蒋婉盈张口道:“我我没有”

夏依依才没有理会蒋婉盈的申辩,直接伸手把蒋婉盈拉倒在床上,接触到了安泉灼热的身体,从来没有经验,在这方面比夏依依差了七八个档次的蒋婉盈,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激情。

半醉乍醒的安泉小睡了片刻,被夏依依火热的红唇吻醒时,酒精的刺激和小睡后的精神充足,恰到好处地让他拥有最好的状态,很熟练地将怀里的夏依依最后两件衣服脱了下来,没有任何前奏动作地直接将小睡后足够坚硬的部分插入到夏依依早已湿润的蜜径里,快速抽插起来。夏依依很主动地迎合起来,叫出来的声音大胆张扬,让仍然坐在床边的蒋婉盈面红耳赤。

经过三分钟的抽动后,略微有些满足的安泉放缓了动作,吻在夏依依的玉颈上,轻轻吮吸了起来,在夏依依雪白的玉颈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吻痕,睁开眼睛,安泉忽然看到了一个居然一脸好奇的旁观者。

对于不在计划内的人,安泉仍然紧张了一下,刚才还坚挺的玉柱有些软化了,幸好夏依依早有准备,轻轻地移动了几下,保持了安泉的兴奋,说道:“每次我一个人都应付不了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婉盈也在,正好可以陪我一起对付你!”

因酒精而精神有些迷糊的安泉认命地闭上眼睛,因为这种事情放在夏依依的口里,实在是太正常,也太普通了。安泉忽然开始发力,用力抽动起来,受到突然打击的夏依依完全没办法再继续说话,沉迷在了安泉的火热激情下,瞬间达到高潮浑身轻颤,伸手拉过蒋婉盈,将蒋婉盈发烫的手拉着放在安泉和她的交接处,说道:“婉盈,你来帮忙对付安安。”

蒋婉盈被夏依依大胆的动作和室内的淫糜气氛影响,很地握住安泉有些粘滑但却坚硬的玉柱,接着却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边上就有一位大师级的高手,夏依依慢慢帮蒋婉盈的衣服脱了下来,胸脯较小的蒋婉盈浑身却很丰满,与飞凌和邵英齐的苗条纤细感完全不同,明显没有被任何异性碰触过的乳房,乳头呈现着处子的粉红色。虽然已经坚硬如小石头,但蒋婉盈却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安泉当然不会就这么停下自己的行动,顺势搂住蒋婉盈,没有说太多的话语,仍然有些醉意的安泉似乎只是本能地开始挑逗起从来没有经验的蒋婉盈。都是酒气的嘴吻住了蒋婉盈甜蜜的红唇,从来没有过亲吻经验的蒋婉盈,比飞凌的第一次要大胆和主动得多,不但学安泉那样将舌尖伸到了安泉的口中,还主动搂住了刚刚与夏依依大战,微微有些汗意的安泉,让安泉坚硬的下体紧贴着自己,体会着那种男女间天然的本能冲动。

安泉双手开始在蒋婉盈的胸部移动揉捏,足够的刺激让媚骨天生的蒋婉盈很快激动起来,开始呻吟。

安泉的手逐渐向下,很快就接触到了蒋婉盈二十年来从没有被外人侵占过的芳径。虽然动作轻微,但仍然足够让蒋婉盈浑身颤抖,就这么到达了处女的第一次性爱高潮。

安泉将蒋婉盈最后的防线撕破,粗大的部位顶在了蒋婉盈的蜜道口,撕裂的疼痛让一向坚强的蒋婉盈叫出声来。轻轻地缓慢抽动了一会,感觉到蒋婉盈的蜜穴开始流出润滑的液体,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安泉臀部用力,将分身完全地挤进了蒋婉盈窄小的通道里,痛的感觉让蒋婉盈的手指甲在安泉的背上留下了几行鲜红的血丝。

痛过之后,快感随之而来。安泉慢慢地抽动着,不断刺激着,夏依依也开始靠在安泉身上,从背后搂住安泉,感受着安泉下体抽插之间带来的移动刺激感觉,还没有褪去的激情似乎又开始高涨起来,而这时的蒋婉盈已经苦尽甘来,完全沉浸在性的乐趣当中。从小生活在欧洲却坚持了二十年保留的处子之身,就这样交给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连话也没说多少句的保镖。

安泉小心地抽动着,不敢在蒋婉盈身上用尽全力,刚才蒋婉盈的动作已经完全表明,这绝对是她的第一次,安泉将蒋婉盈带上第三次高潮后,放开了已经浑身无力的她,将目标重新定位到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夏依依身上。一番暴风骤雨般的交战,安泉和夏依依几乎同时达到高潮,代表着人体最精华部分的液体,深深射入到了夏依依的体腔里,滚烫的感觉让夏依依陷入了中昏迷的状态,而疲累的安泉也软化了下来。

转身将最清醒的蒋婉盈搂在怀里,在她耳后留下了一个激情的吻痕后,安泉沉沉睡去。夏依依也虽了不少酒,从背后搂着安泉,满足地睡了;只有蒋婉盈,没有喝醉酒,当然也没有安泉这样疲累,她还在思考着自己怎么会迷失在了安泉一个轻轻的吻里面,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当然,从小就同时接受东西方文化教育的蒋婉盈并不觉得处子之身有什么特别值得保留的地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经历,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遇到让自己满意的对象,将第一次交给一个比自己要强得多的男人,蒋婉盈并不觉得后悔。只不过女性天生的占有欲,让蒋婉盈想要将安泉完全占有,但却又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睡在另一侧的夏依依,仅仅是关系暧昧的飞凌和方绮,还有在上海的另外一个女子,蒋婉盈已经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梦想。

迷迷糊糊之间,蒋婉盈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入睡的飞凌,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半个小时来一直听着隔壁激烈的性爱声音,这几天在夏依依的“关心下”,恶补了不少性知识的飞凌当然知道那些声音代表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想法,飞凌笑了笑,想着还有三天就要到来的平安夜,飞凌忽然下定了决心,要在那个夜晚,将一切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住在萨尔伯爵家的培明顿公爵大人,正在伯爵家豪华的客房里陪一位妖娆的娇媚女子喝着白兰地。

慢慢地,两人倒在了床上,激烈地进行着类似的事情。最后云散雨收,一向很有绅士风度的培明顿轻抚着美女如雪的肌肤,说道:“我的宝贝,伦敦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不过我不想再去伦敦了。那个组织的人,看到我眼睛就发亮,但却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眼神,而像是”刚刚激战过后的美女说到这里时,居然打了个冷颤。

“而像是什么?我的宝贝!你要是觉得害怕,我们以后都不再跟他们当面洽谈就是了!”培明顿对怀里的女子似乎非常的珍惜,爱怜地说道。

“而像是一头饥饿的猎豹看见了食物时的眼神!”用力搂着年轻英雄的培明顿,美女似乎想要找一种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安全感,说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些人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行,这都不是问题。我的宝贝,我不会让你再见到他们了。”培明顿眼神闪着亮光,说道:“他们是英国一个很古老的教派,有超过二千五百年的历史。在耶稣出生前,该派的信徒就遍布整个英格兰大陆了,不过他们现在的名字,叫‘重生’。”

十分钟后,妖娆的女子在一种虚假的安全感里熟睡过去。培明顿整理好衣服,来到客厅,吩咐一直在客厅守候的管家,说道:“希尔勋爵,麻烦你派人将房间里的索丽亚小姐送到伦敦我的一位朋友那里去,这个过程中请尽量不要让索丽亚小姐醒过来,并且告诉我的那位朋友,这是我补送给他的今年万圣节的礼物,我想给我的朋友和索丽亚小姐都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米兰的黑夜,似乎因为培明顿很客气的话语,而变得更加阴森和恐怖。

第三章轮值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一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事情,都会吸引人去尝试了解,不过对保镖来说,任何神秘的事情都是危机的源头,,因此保镖要对所有与保护当事人无关的神秘事情,敬而远之。

虽然昨天晚上的双重疲累仍然体现在自己的腰部和精神上,但安泉仍然在清晨时分就醒了过来。看到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蒋婉盈,安泉有些惊讶。小心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安泉脸上浮现了少见的歉意,轻轻地在蒋婉盈的柔软的红唇上吻了一口,安泉慢慢拉开夏依依紧紧缠住他的手臂,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转身收回了布在飞凌门口的警报器,安泉忽然发现警报器居然记录了飞凌离开时的情况,难道昨天晚上飞凌离开了房间?安泉有点疑惑,考虑了一下,安泉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打开了飞凌的房间,躺在床上熟睡的飞凌,一脸的烦恼,似乎在梦中都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她。

安泉想着昨天清晨时与飞凌的热吻,又想起在酒店里,飞凌确定自己安全后激动的心情和主动的身体,忽然间有种冲动。将门关好后,坐到了飞凌的床边,伸出手轻抚飞凌因为烦恼而微微皱起的眉心。睡梦中的飞凌似乎因为安泉的动作而舒缓了下来,安泉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隔壁房间里的夏依依和蒋婉盈,再想着在上海等他回去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像夏依依说的那样,非常的花心。

“安,我爱你”飞凌喃喃地在梦中说着清醒时不敢说出口的话,安泉在床上躺了下来,隔着被子将飞凌搂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还有什么比听到睡梦中的少女说深爱自己更能让人感动的呢?安泉的心里,这一刻,完全被眼前的女子完全占领了。

飞凌慢慢醒转了过来,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安泉近在咫尺的脸,于是顾不得还躺在床上,乘机吻了一口。于是清晨时分,一种温馨的气氛迷漫在了飞凌临时的居所里。

飞凌小姐欧洲巡演第三站——米兰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了。虽然明知在整个米兰警察的强力保护,以及三千五百名军警的外围巡逻下,演唱会肯定是无惊又无险,但当演唱会结束的一刻,安泉绷紧的神经仍然有种松懈的感觉。毕竟对萨尔这个老狐狸,任何形式的放松,都是自杀性的。

演唱会结束的十点二十分,在米兰成立的“飞凌小姐亲卫队”核心的几位成员,正待在一起碰头检讨自己的行为。与上次在网上的海聊不同,这一次号称飞凌小姐亲卫队的四大天王的四位帅哥,是找了一间米兰的中国餐馆一起聊天吃饭的。

餐馆是真正中国风格的,甚至连门口的招牌装饰都做得极其到位。玻璃橱窗上注明了“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半的营业”的中文字样,“湘辣居”的牌子被挂在仿竹制餐厅大门的正中间,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老干部上一个很大很显眼的石英钟,整个餐厅里的布局似乎顺应了某种河洛的阵法;中间六瓣梅花似的摆了几张台子,四周散落了一些大小参差不齐的餐桌。似乎是因为地方偏僻和时间较晚的缘故,餐厅里只有四桌客人还在边吃边谈。

一起踏进这家店门的陈刀仔和赵九,几乎同时将自己的警觉性提到最高。因为整个餐厅的布局跟他们不久前在国内跟踪飞凌时偶然进入的一家湘菜馆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有人在刻意地复制克隆的小小湘菜馆。

同样因为跟踪飞凌而在上海那家一模一样餐馆就餐过的齐雨,当然不会像陈刀仔和赵九那样警觉,不过是惊讶地说了句:“啊,这家餐馆在上海也有一家差不多的,真没想到这种餐馆也搞全球连锁啊?”

听到齐雨的话,陈刀仔和赵九自然而然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而笑的理由当然各自不同,最没反应的当然是邓先,他居然能够很随意地说道:“真的吗?上海也有湘辣居?那回去后可一定要去尝尝。”

不战而退并不是陈刀仔的性格,而遇到怪事不去查看,当然也不是赵九的做法,于是虽然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这间餐馆神秘性的疑惑,但两人并没有提出诸如“换一家新餐馆”的建议,而是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餐馆里的服务生,都是年轻的男子,甚至连服务台的人也都是男性,似乎整个餐馆里就没有雌性生物。

一起落座后,经过机场迎接活动的策划组织,并不太陌生的几个人开始了对话,话题当然是众人关心的飞凌。

“这次的事情太丢脸了!真没想到居然有帮派在飞凌小姐所住的饭店里搞起了大火拼,还好飞凌小姐因为外出购物而躲过去了,不然我们真的会被国内所有的歌迷骂死!”

作为歌迷代表以及飞凌小姐亲卫队队长的齐雨首先说道:“昨天我的网站论坛上,各种各样来自国内国外的歌迷骂声,可以跟联合国吵架时有得一比了。各个地方”“确实不能了!”赵九说了一句心里话。因为如果再出什么意外的事情,那他的绑架人计就彻底失去了时机,完不成任务可不是赵九喜欢看到的结果,所以赵九顺水推舟地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干脆我们将亲卫队组织起来,到伦敦后,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飞凌小姐,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刀仔侧头装作看餐厅的布置,其实却是在偷笑。通过王云龙了解到赵九的真实身份和想法后,陈刀仔对赵九一箭双雕的打算当然是清楚之极。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赵九就大有机会撇开众人单独“保护”飞凌,伺机绑架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陈刀仔一边偷笑,一边却忽然发现一个让自己觉得警觉心大起的现象。因为整个餐厅里,只剩他们这一桌客人了,原本遇到这样的情况,餐厅的服务生大多会坐下来聊天,整理整理餐厅环境之类,但他却忽然发现,餐厅时原服务生似乎大多消失了,只剩下几个前台的人还在坚守岗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显眼的时钟,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了,再次确认了一下玻璃橱窗上的营业时间,陈刀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餐厅内神秘的气氛,让感觉较常人更加敏锐的陈刀仔,有种窒息的压力。

“好提议,好提议!”邓先赞道:“不过大家也知道,我因为有工作在,不像大家都是专门跑欧洲来听飞凌小姐的演唱会,所以我可能没办法跟大家一起排班。我看不如这样吧,三位都是飞凌小姐的踏实粉丝,不如就排三班制,一人八小时,也算是一份正当的工作;至于我就算是机动,毕竟不是严格的专业保护,反正我有空就来跟大家一起。如果大家中途有事,我就暂时代替,这样又能让大家都轻松,也可以确保我们之间谁有急事时能够走得开,大家以为如何?”

齐雨呆愣了一下,似乎对邓先忽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邓先的提议怎么看都是很有道理的,因此齐雨也不好提什么反对意见。

陈刀仔把精神从对环境的注意转移到了对邓先提议的思考。四个人里面,陈刀仔唯一觉得有点问题的,就是这个看起来似乎理由很充分,实际上却很有些奇怪的提议者,这样的一个提议,陈刀仔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但他可以肯定,这样的提议对赵九来说,是难过的,偏偏又没有理由反驳,看到赵九张嘴想骂人又收回去的神态就知道。这样的提议无形中把邓先变成了一个所有人的监视者,大家不论是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执行的时候,都会遇到问题。

赵九考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粗话,而很客气地说道:“邓大记者,大家都知道你忙,不如你就算了,我们三个人排班就是了,你只要多写一些关于飞凌小姐的报导就行了!”

“那怎么行?大家都轮班保护飞凌小姐,我不参加太说不过去了;而且我们也不是四个人轮班嘛,还有其他的歌迷也会一起。”邓先有些随意又似乎有些刻意地说道。

“那和地,就这么定了!”齐雨积极地说道:“我们二个人负责,把有这个打算的歌迷分成三块,轮流在伦敦飞凌小姐下榻的酒店外保护飞凌小姐,必要时还要跟在飞凌小姐的身边。邓大哥就负责机动吧,然后看看有哪些歌迷有类似的情况,也可以跟邓大哥一起。”

赵九不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再说话,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现在的结果虽然不是之前打算好的,但毕竟相差不大,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的目的,于是点头同意后,赵九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陈刀仔身上。对于邓先这种意料之外的做法,并没有放在心上,在赵九看来,邓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人。

陈刀仔当然也点头同意,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十五分了,刚才的几句争论,确实费了些时间,加上讨论具体的实施细则,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再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前台,陈刀仔感到有些奇怪。对于十一点半要打佯的中餐馆来说,结束营业后的工作远比其他餐馆要紧重得多,因此只差十五分钟停止营业的餐馆居然没有任何人过来提醒他们这桌客人,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看了看桌上仍然在讨论细节的齐雨和邓先,还有没多久就看自己一眼,同样也很注意时间的赵九,陈刀仔放弃了之前的想法,伸出手来喊了一句:“老板,买单!”然后才对大家说道:“餐馆的营业时间快到了,我们找个酒吧喝喝酒得了。”

赵九看了陈刀仔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也因为类似的理由,而放弃了一探餐馆究竟的打算。

飞凌在新任经纪人助理蒋婉盈的陪同下,步下了飞机,机场又有打着“飞凌小姐亲卫队”旗帜的歌迷在等候,而且与米兰的比起来,人数似乎翻了一倍。原因或许是因为临近圣诞节,加上伦敦是飞凌在欧洲的最后一站;而这几年来英国为了改变恐怖袭击对旅游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断简化旅游签证的手续并且持续降低费用。因此飞凌的到来给伦敦,甚至整个英国带来了一次巨大的圣诞旅游热潮,不同国籍的人纷纷涌入。

方绮和夏依依紧跟在飞凌身后,安泉则是老样子,跟在飞凌身后大约二米处,非常的固定,一个让被保护者觉得隐私受保护,同时又有安全感的距离。

刚刚来到机场大厅,安泉就看到了一个让万众瞩目,并且在自己的职业领域内,影响力绝不下于飞凌的金发女子,号称欧洲模特皇后的AMGEL。Q。G。

轻装简从模样的安吉尔,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不过即便刻意掩盖自己的绝世容貌,而且在伦敦这样的欧洲大都市,安吉尔仍然是整个机场大厅所有人注意的其中一个焦点,并且在飞凌出现之前,是唯一的焦点。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一眼看到独自站在机场大门附近的安吉尔,飞凌一行人当然也不例外。方绮看到安吉尔后,第一反应是转头看了安泉一眼,而夏依依则很直接地撇了撇嘴,说道:“哪里来的狐狸精?她想做什么?”

飞凌当然也看到了安吉尔,非常直接地向安吉尔走去,一行人只好跟着。安泉忍不住怀疑起来,因为飞凌与安吉尔见面的次数应当只有一次,并且从来没有说过话,都是交给方绮处理,她怎么知道安吉尔是冲她来的呢?

“泉,我在这里!”安吉尔很随意地冲着安泉挥了挥手,用的是地道的四川口音,飞凌一行人朝安吉尔走去。

“大家好,我是安吉尔,安泉的表妹!”安吉尔换了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帮大家找好住的地方了,之前的那家酒店我已经退了房,现在大家眼我一起过去吧!”

安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夏依依已经跳了起来,对这个半夜三更穿睡衣跟安泉亲密通电话的金发女子,夏依依有种天然的抗拒心理和敌对感觉;现在她自作主张的行为,当然让夏依依很不满意,直接说道:“你谁啊?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好说话了:“夏小姐,她确实是我的表妹,这次换酒店的事情,是我拜托她帮忙的!”说完狠狠瞪了安吉尔一眼,安吉尔则很直接地冲安泉很有中国特色地抱了抱拳,整个场面,看下来非常的滑稽。

心目中的老公都说话了,夏依依当然只好认命。挽了挽方绮的手,小声说道:“怎么可能是什么表妹,一个典型的北欧血统,一个是中国人,居然是表妹,真是搞笑。”

说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被安吉尔听到了,于是安吉尔迅速解释道:“真的是表妹。安泉的爸爸是我妈妈的二舅的盒子的隔壁邻居的远房表弟的亲哥哥,而且我也姓安,不骗你们的!”

听到从金发蓝眼的欧洲美女很顺溜地说上一堆复杂的关系,四个女人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而飞凌与安吉尔在机场门口站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机场大门已经被围着的人群堵住了,完全无法通行,闪光灯开始不断出现。

安泉叹了一口气,对安吉尔违反保镖守则的高调作法,极不满意。

“是温靳特大叔吗?这位索丽亚小姐是培明顿公爵大人送给朋友的万圣节礼物,是由您负责接收吗?”

同一时间,与培明顿公爵相处了整整三年的索丽亚小姐,也在睡梦中被专机送到了伦敦郊外的一个牧场。负责签收的是一名明显在牧场里渡过了整个人生的中年人,手上的厚茧甚至让萨尔伯爵家的下人以为自己送错了地方。

十分钟后,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索丽亚小姐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黑暗,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紧张地叫道:“培明顿,你在哪里?”

一个比地下室还要阴冷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刺激着索丽亚脆弱的神经,话语弥漫在整个地底:“你就是培明顿送给我的万圣节礼物吗?看样子培明顿还真是大方啊!”

听过一次这种声音的索丽亚忽然尖叫起来。可惜隔着十几米的泥土,她可以震碎玻璃杯的高音,并没有传到地面上——那个传说中的圣光普照的地面上,而是停留在了恶魔占领的地狱里。

第四章分歧

保镖守则第七十四条:

保镖也存在同行和组织,不过与其他的组织不同,保镖的组织极少干涉保镖的工作。更多的时候,保镖所在的组织,是以支持保镖的工作以及决定为主,让保镖有更多的资源来保护当事人,才是保镖组织存在的目的。

在安吉尔小姐的安排下,一行人住进了离伦敦市中心足有二十公里的一栋郊区别墅里,上下三层占地数千平方的别墅里只住了他们六个人,让整个别墅显得很空旷。虽然有十几名管家园丁保安女仆之类的人,但相对周围的环境来说,整个别墅仍然显得太过沉寂了!而等到大家收拾好东西在各自的房间住下来时,楼下餐厅的自助西餐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刚过中午的十二点半。

“明天就是平安夜的演唱会了,飞凌妹妹有什么打算?”夏依依对于自己一大清早醒来时在床上扑了个空没抱到安泉这件事,意见很大;但火气不能发在安泉身上,当然只好找到问题的症结,直接问起了飞凌的想法,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没什么打算,不过我希望演唱会结束以后,能有一点时间单独在伦敦的街头逛逛,再体验一下几个月前的那种感觉。”飞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依依话语中隐含的东西,淡淡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安泉听。

夏依依很快不说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比飞凌幸福得多。于是女人们开始聊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只不过这一回,没人跟夏依依讨论时装了。

“安吉尔,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找了个空档,安泉问道。

“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机会的话,对方只会用一些让我们难以预料的手法来对付飞凌!”安吉尔微微一笑,说道:“现在飞凌住在这里,他们有的是大把机会来进攻,这样我们可以大大简化防备的力度,不需要什么都考虑。难道你不觉得这种方式要比你傻傻地跟在美女身边贴身保护来得有效和安全吗?”

安泉摇了摇头,淡淡道:“安吉尔,我只相信任何的阴谋都是人想出来的,也只相信保护当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时时刻刻地看到当事人,随时随地确认当事人的安全,直到保护时间结束。”

安吉尔微微有些不悦的神情,但马上就转变成了可爱和天真,不顾一堆与安泉有关系和没关系的女人正在用餐,黏了上来,说道:“泉,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我这么安排当然有我的理由,难道你不相信我?”

安泉微微一笑,对安吉尔的小女孩神态,似乎有种无法抵挡的感觉,说道:“相信你,当然想念你。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安吉尔,不要去试图改变男人做事的风格,因为那是不现实的!”

安吉尔心里苦笑,脸上却笑得比花店里怒放的玫瑰还要妖艳,答道:“好,你是哥哥嘛,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吉尔的话音未落,安泉已经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有十几辆车正向这偏僻的别墅驶来。

上海,文娱传媒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干干妈,明天来陪囡囡过圣诞节好吗?”全息投影里的左忆佳还不是习惯管邵英齐叫干妈,叫起来远没有阿姨那么顺口。

“好啊!明天干妈和晚照姐姐一起来陪囡囡过圣诞节,并且带囡囡去游乐园,好不好?”邵英齐很干脆地说道:“这几天没见,囡囡有没有想干妈啊?”

“当然想!”囡囡回答得很快,说出来的话也非常讨人喜欢:“我每天都想干妈的,很想干妈能够天天陪囡囡。”听到这句话,一直站在囡囡不远处的左辉非常开心地冲囡囡竖起了大拇指。

“没问题的,等过年的时候,囡囡就来干妈家住几天,到时候还会有个叔叔在,会有更多人陪囡囡一起玩!”邵英齐看了一眼在办公桌前挤眉弄眼的水晚照,说道。

“好啊,囡囡也想有好多叔叔阿姨陪囡囡玩!”

“嗯,囡囡,现在把电话给你爸爸好不好?干妈有话要跟他说!”邵英齐觉得自己很难抵挡住囡囡的诱惑力,因为囡囡实在是太懂事太可爱了,于是只好把话题对象进行了转移。

“好的”

“英齐找我什么事?”全息投影迅速切换到以左辉为中心,左辉当然也非常有技巧性地借囡囡的魅力改变了自己的称呼。抓住每一个机会,是他成功的主要原因。

“左总。”邵英齐并没有计较左辉称呼语的改变,而是淡淡道:“是这样的,平安夜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演唱会要看,但我刚才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囡囡,所以我想,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把囡囡带到我家里,因为我们离得比较远,我怕会有影响。”

左辉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没有问题,只要跟你在一起,囡囡就会很开心。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能够出来玩,估计囡囡还会更加高兴。”

“那要不就这样确定了吧,明天你把囡囡带到我家!”邵英齐平淡地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带囡囡过来,英齐什么时候会在家里呢?”左辉觉得自己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眉开眼笑地说道。

“我明天不到公司,一直都会待在家里。你跟囡囡商量好,然后随时可以过来!”邵英齐淡淡道:“主要是囡囡高兴,其他都是小事。”

左辉喜出望外,这么说似乎很有眉目,刹那间左辉对自己的目标定位升了一级,决定明天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与邵英齐悄悄亲密地进行一下接触,久旷男女肯定会有激情碰撞的时候,左辉觉得自己的第二春就要到来了。

切断通话后的邵英齐坐在位置上发呆,水晚照走了过来,有点不开心地问道:“邵姐,为什么?为什么答应这个色狼来家里,明目张胆地借女儿来追你?”

邵英齐神情微微有些黯淡,答道:“晚照,有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方便说给你听,不过你放心。在认识安泉前,或许左辉还有机会,但现在,我只是比较喜欢小囡囡罢了,跟左辉没有任何关系。等安回来后,左辉自然会放弃的,现在只好先这样。”

“可是”水晚照想再说什么时,邵英齐已经打断道:“晚照,没有可是,我根本没有退路可供选择。”沉吟了一会,邵英齐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完全没有关系的话:“安,很想给你打个电话。”

安泉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数十辆各具特色的大小汽车,以及从汽车上下来的近百名最踏实的歌迷,作为经纪人的方绮和全权负责对外沟通的夏依依,已经迫于压力下楼安抚歌迷情绪了;而飞凌则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正面歌迷中几个经常看到的身影。

“真没想到飞凌你的歌迷会这么狂热啊!”刚刚被安泉占有了处子之身的蒋婉盈似乎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看着楼下想要挤进的歌迷,叹道。

飞凌忽然说道:“婉盈你今天好像有点行动不方便,怎么了?”安吉尔的话从下远处的楼梯口上传来:“估计蒋小姐是受伤了或者不习惯伦敦的天气吧?”

蒋婉盈脸色微红,慌忙说道:“我下楼去帮方姐和夏小姐,有那么多外国的歌迷,我毕竟是在欧洲长大的。”就这样下楼去了。

看到蒋婉盈害羞下楼,安吉尔向飞凌做了个“Ⅴ”字的手势,飞凌则向安吉尔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身后的安泉,说道:“谢谢你!”

安吉尔走了过来,淡淡道:“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转头看了看安泉,安吉尔说道:“泉,你是不是对刚才那位美女做过什么?”安泉没有说话,解释并不是安泉的习惯,哪怕是在安吉尔面前。

飞凌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了安泉一眼,忽然说道:“安,楼下好像很吵闹,我怕表姐会压不住,你下去帮帮表姐好吗?”

安泉皱了皱眉,看了安吉尔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很高兴认识你!”看到安泉已经到了楼下跟方绮站在一起,安吉尔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淡淡说道:“谢小姐!”

“同样很高兴认识你,格林小姐!”飞凌神情变化倒是不大,淡淡说道。

“我和我的天使羽翼,将负责你在伦敦的安全问题,一切都按委托要求处理好了,请谢小姐放心!”安吉尔公事公办地说道。

“谢谢!”飞凌淡淡道:“具体的事情,并不由负责,会有人单独与格林小姐联系的,希望格林小姐不要介意!”

安吉尔微微一笑,对眼前这位美丽程度和神秘程度都不下于自己的当红偶像歌星,安吉尔有种女性特有的危机感觉,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谢小姐叫我安吉尔就可以了,格林这个词,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飞凌同样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安吉尔小姐叫我飞凌就可以了,谢这个姓,知道的人也不算多。”两名年仅十九岁的女子,相互对视,气氛凝重。

在楼下的安泉,正在努力地控制局面。

“操,你丫谁啊?怎么说话的?我们是飞凌小姐的亲卫队,专门负责保护飞凌小姐的安泉,你从哪冒出来的,凭什么赶我们走?妈的,长得就不地道了,还敢乱说话,信不信老子一板砖灭了你?”骂人的明显是从东北来的歌迷,性情耿直五大三粗说话也直接,骂人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一边骂一边就准备动手。

安泉上前半步,隔着别墅小院的围栏捉住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的手臂,轻轻一抖将大汉扔出两米开外后,说道:“我不喜欢闹事的人,飞凌小姐相信也不会喜欢。你们在这里吵闹,让飞凌小姐没办法休息,所以我来‘请’你们离开,希望大家配合。”

作为歌迷会会长兼飞凌小姐亲卫队的队长,齐雨终于要站出来了,很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哥,刚才那位朋友并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生气。其实我们也只是想确认一下飞凌小姐的安全罢了,你也知道,这次飞凌小姐的欧洲之行,有很多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们做为飞凌小姐最踏实的歌迷,担心的心情也请大哥理解。”

安泉退了一步,把这类发言的机会交给了方绮,他并不习惯处理类似的事情,当然也不大会与这样圆滑的人找交道。

“各位,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不过飞凌小姐正在楼上休息,旅途劳顿并且有些轻微的不适,不能出来与大家见面,还请大家谅解”方绮的场面话一套一套的,可惜歌迷们听过太多,并没有因为一堆的套话而改变自己的立场。

陈刀仔站了出来,语气像是记者地说道:“这次飞凌小姐没有按照原定计划住在伦敦的国际饭店,而是住到了市郊,请问是什么原因呢?”

方绮沉吟了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原因,幸好方绮多的是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保持脸上的笑容不变,随意找了个理由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飞凌小姐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临时向一位朋友借了这栋别墅。”

夏依依看着不断赶来的歌迷相当地记者,忽然上前两步在方绮耳边说了几句,方绮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真的是非常抱歉,因为飞凌小姐现在已经休息了,不过为了感谢歌迷朋友,晚上七点飞凌小姐将会举办一个临时的歌迷见面会,算是对大家一直以来全力支持的回报,希望大家能够参加。”

混在人群中的赵九看着闻讯而来的当地记者,很有些头痛,考虑了一下,混在人群中问道:“歌迷见面会将在哪里举行呢?”

方绮没有注意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不过这个问题当然是要回答的,于是很轻松地回答道:“就在这里。”

于是赵九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拉过齐雨和陈刀仔开始商量,而这时的别墅,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人和车围了起来,一向冷清的郊外忽然间比伦敦闹市区还要热闹得多。

真正的记者开始围上来提问了,原本歌迷的问题变成了临时的记者会,幸好方绮对这样的情况有的是办法处理,因此隔着小院的围栏,倒也没有发生太大的问题。安泉看到情况基本稳定,把目光注视在赵九和陈刀仔身上一会后,直接回到了别墅里。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样挤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赵九直接说道:“忽然来了这么多记者,晚上又有歌迷见面会,应当不要紧。”

“但这么多人,哪里会听我们的?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不如从现在开始,按照我们原订的计划开始轮值吧,反正这里离市区也不算太远。”齐雨对没能马上见到飞凌这件事,很不满意,自然而然地提议道。

“我随便,不过如果现在开始轮值的话,我就不能排第一个了,因为我要去拜访我伦敦的一位朋友!”陈刀仔很客气地说道。

“我也一样!”赵九看了陈刀仔一眼,说道。

齐雨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反正我最有时间,就让我排第一个吧,正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飞凌小姐。”

商议妥当后,歌迷队伍开始有离开的迹象,只留下齐雨和他的一群同学,以及之前飞凌歌友会的几十名成员。

这时的别墅二楼,飞凌和安吉尔已经坐了下来。喝着安吉尔亲手煮的咖啡,两人的谈话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奇怪,而变得平常起来。

“安吉尔小姐,你说安泉是不是色狼?”谈过正事后,飞凌恢复正常,很有些女性八卦天份地问道。

“应当是吧!”安吉尔也喝了一口咖啡。不自觉地跟安泉的手艺比了比,发现还是没有超过安泉,而她清楚地记得,安泉煮咖啡的手艺,是自己教的。

“那安吉尔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安泉的?”飞凌对安吉尔的回答感到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今年三月份!”安吉尔微微一笑,反问道:“飞凌小姐你呢?”

“今年四月份!”飞凌说道:“之前依依姐一直跟我说安泉是色狼,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安泉真的是色狼!”

“为什么这么说呢?”安吉尔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色狼啊,你看婉盈,跟他认识才多久,他就那样了”飞凌想起昨天晚上隔着墙壁听到的声音,脸色红润起来。

“那样了?”安吉尔装作没听懂,配合的纯情,倒也可以理解,似乎很认真地问道:“哪样了?”

飞凌显然还是低估了安吉尔这位北欧美女在汉语上的水平,一时之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解释不好,不解释也不好,幸好这个时候安泉已经推开门走了过来,于是飞凌有些慌乱地说道:“他来了,你问他吧。”

安吉尔心里在掩嘴偷笑,表面上却还是很认真,看了一眼站在飞凌身后的安泉,问道:“安泉,刚才飞凌说你昨天晚上把蒋小姐那样了,我没听懂飞凌小姐的意思,你告诉我吧,你把蒋小姐哪样了?”

安泉白了安吉尔一眼,对这个女孩喜欢捉弄人的性格,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考虑了一下,说道:“安吉尔,以你现在的中文水平,是听不懂这句话的,不过我可以用德语说给你听!”

“哦,那你说吧!”安吉尔并没有在意为什么安泉不说英语和法语,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安吉尔和安泉之间遇到没办法用汉语表达的话,通常会通过英语和法语来解释,用德语还是第一次。

“做了男女间应当做的事情!”安泉用德语说道,说完后以教育的口气,淡淡道:“用中文来说叫行周公之礼。”

飞凌非常郁闷,因为她不懂德语,幸好周公之礼飞凌是听懂的,于是飞凌心情马上低落起来,决定晚上无论如何要找夏依依,确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哦”安吉尔似乎真的在跟安泉学中文,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道:“原来周公之礼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安老师跟几位美女行过周公之礼呢?”

安泉没有吭声,关键是不敢吭声了,而安吉尔还在追问:“快告诉我啊!我很想知道!”这个时候,方绮等人终于搞定了楼下的记者,回来了。

第五章手段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四条:

保镖不是警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并不需要太过意法律对相关行为的约束性。

左辉站在衣橱前已经快十分钟了,衣橱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去世的妻子帮他买的;近几年来虽然自己也买过一些,不过不管是品味还是效果,与以前的都有很大的差距,因此选一套什么样的衣服去邵英齐家,就在了左辉现在遇到的问题,以前的衣服显得旧了,而新衣服又没有几件能体现出自己的英俊和帅气。

“左先生,囡囡小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有些生气了!”平时负责照顾囡囡的小保姆上楼来,好奇地看着左辉难得一见的为难神情,说道:“她说要是你再不下去,她就一个人去找她的干妈了!”

左辉醒悟到自己失神了。这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女人的事情而失神,这次居然仅仅因为邵英齐的邀请而踌躇,确实不像是自己的性格。

“你先下去,跟囡囡说我两分钟就下来了!”左辉挥了挥手,小保姆只好下楼,安慰脾气比平时大了很多的左忆佳。

继续在衣橱前慢慢地翻看,终于看到了一套很是珍贵的衣服。虽然过去了好多年,但左辉只穿过三、五次罢了,几年前的款式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显得落伍。左辉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将这套衣服拿了出来,穿上后的左辉显得更加英俊潇洒。

对着大穿衣镜仔细看了看,左辉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是满意,想起一句古话叫“女为悦己者容”,,左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像女人,因为他居然因为要给邵英齐留一个最好的印象而选了足足二十分钟的衣服。

一下楼左辉就看到了囡囡高高噘起的小嘴,最怕宝贝生气的左辉马上冲过去,搂住生气状态下的囡囡,安抚道:“囡囡,爸爸下来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们去看干妈,要是干妈看到囡囡生气的样子,肯定就不陪囡囡出去玩了。来,笑一个!”

可怜才三岁半的囡囡又被无耻的大人给骗了,一想到可以跟邵英齐一起出去美元,囡囡马上把生气的表情收了起来,开心地说道:“囡囡才不会生气呢,囡囡天天都很开心!”

左辉坚持要亲自开车载着囡囡离开,帮左辉开了九年车的司机老李只好待在路边,反复说道:“左先生,一定要慢一点,时速不要超过五十公里,不要让囡囡玩仪表盘和空调风口。一定要慢一点,注意单行道。”于是左辉在老李的唠叨中不耐烦地离开了。

保姆小梅走了出来,说道:“李叔,今天左先生好像心情很好,连衣服都好像更漂亮了,可能有什么喜事了。”

老李叹了口气,说道:“我一共看他穿过这套衣服三次,一次是结婚的时候,我就是那时候开始帮左先生开车的,第二次是左先生和夫人结婚周年唉”

小梅听到老李叹气,不解地问道:“李叔,还有一次呢?”

老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次,是在夫人的葬礼上。”

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原本以为住到了市郊后可以清静地过几天,没想到一直都有“飞凌小姐亲卫队”的成员在别墅周围转来转去。最让人受不了的,当然是这些亲卫队成员并不是偷偷地监视保护,而是明目张胆地打着旗号,守在别墅周围,完全不顾圣诞节时分伦敦冰冷的天气,居然在离别墅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了北极探考队探险时才会用到的极地帐篷,白天用大喇叭放着飞凌的演唱会实况录音,晚上则烧起篝火,围在一起唱飞凌的几首成名作。

这样做最直接的后果有两个:一个是两天来一直都有记者光顾和采访,采访飞凌碰了钉子后,就开始采访亲卫队的成员;另一个则是飞凌根本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不管是想推开窗户透透气还是吃好饭想散散步,根本就没有做点自己想做事情的空间。开窗时会听到楼下相机响起的声音,散步则会遇到至少十人以上的歌迷队伍,或者索要每分钟,或者高喊保护飞凌小姐的口号。

“安泉,你这个大笨蛋!”飞凌又开始在自己的房间怒吼。想起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的演唱会,飞凌更加怒不可遏,而唯一能拿来出气,而且很有出气理由的人,当然是安泉。

听到飞凌的吼声,安泉以神奇的速度出现在了飞凌的房间里,姿态非常得体,头微微有些低垂,用很清晰但却很柔和的声音说道:“飞凌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把外面那些烦人的家伙,全部弄走!”飞凌似乎这个时候,才显得有些大小姐脾气,很生气地说道:“他们实在是太烦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安泉看了一眼房子四周都有的亲卫队成员,淡淡道:“刚才方小姐已经眼伦敦警方通过电话了,对方说这样的事情,只要没有更多人投诉,是不违反英国法律的,因此他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处理。”

“我不管,反正你要把他们全弄走,我想休息一会。从昨天晚上的见面会到现在,我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要不你现在搂着我睡,跟昨天清晨一样!”飞凌走到安泉身边,红唇微张,似乎在邀请安泉进行品尝。

“你休息吧,我马上让他们全部离开你的视线。”安泉退了半步,稍稍拉远了与飞凌的距离。楼下有超过十台的全息记录仪在工作,这个时候吻飞凌,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虽然安泉并不介意,但飞凌肯定不会同意的。

听到安泉的保证,飞凌很快开心起来,把自己扔到床上,说道:“我相信你,快一点吧!”安泉看着飞凌的神态,微微一笑,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达成任务!记住你们的职责,你们的职责就是达成任务!不要管你的手段是不是合法,不要顾忌你的做法是不是有违常理,只要达成任务就行!记住你们是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确保当事人不出现任何异常的状态。因此如果任务与法律相冲突,或者任务与常理相违背时,你们要记住,达成任务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不重要!”

安泉耳边又响起了教官的话,又想起了教官讲述的那个有如亲身经历的故事:一名保镖,在沙漠里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绑架了一名十岁的儿童换取了一片很小绿洲里唯一的几头骆驼和足够的水,最后成功完成任务,但那片绿洲却从此消失在漫天的黄沙里。

路过客厅,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正在商量对策,安吉尔则找了个很充分的理由离开了别墅不知去向。安泉对三个女人微微一笑,打开了大门。

“英齐,这是送给你的!”左辉用最诚恳地话语,将手中亲自包好的玫瑰递到了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出来开门,但看起来仍然优雅迷人的邵英齐手里,说道:“又见到你,我觉得很开心!”

邵英齐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过花,随手放在门边的鞋架上,然后从左辉手里接过囡囡,说道:“进来坐一会吧,我跟晚照正在商量要带囡囡去哪玩。”

屋里传来了水晚照的声音,大叫道:“邵姐,我想好了,我们今天去锦江乐园吧!虽然人多一点,但囡囡绝对喜欢。”

在沙发上坐下来的左辉,兴趣明显不在带女儿去哪里游玩这件事上,而是有些紧张地说道:“英齐,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行啊,我去换衣服,我们就去锦江乐园,边走边说吧!”邵英齐跟囡囡说了几句话后,很随意地说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左辉与平时的不同。

“不,英齐,我想现在说,你能不能让水小姐先把囡囡带到小湖边转一转,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左辉期期艾艾地说道,似乎有种年轻小伙第一次向姑娘表白时的拙笨。

“好啊,我让晚照抱囡囡去小湖边上看风景,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锦江乐园坐摩天轮。”邵英齐微微一笑,让左辉激动不已。

两分钟后,水晚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地带囡囡出门去了,因而让邵英齐和左辉有了第二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英齐,你能嫁给我吗?”到底不是第一次,左辉单刀直入地说道:“我发现我整天都在想你,整个心里都是你的音容笑貌,闭上眼睛会以为你就在身边。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并不是因为囡囡的关系,才这么说”

邵英齐非常有趣地看着左辉的表白,等到左辉说不下去后,才微微一笑,淡淡道:“左总,很抱歉,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也许不能给我第二次婚姻,但我不会离开他的!”

面对这么直接的拒绝,即便早有准备的左辉也一时难以承受。虽然勉强保持着语气和心态,但话语里却有着明显的失落地说道:“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你有新的男朋友,而且你今天能够邀请我和囡囡过来,难道英齐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好感吗?”

邵英齐充分发挥着自己的魅力,说道:“其实我对左总是很有好感的,同时也很喜欢囡囡,很希望她能够在我身边生活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才让左总带囡囡过来,打算跟左总商量一下,元旦的时候让囡囡在我这边住一阵子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我们以朋友这样的身份相处,会好得多。”先一棍子打死后,邵英齐开始给左辉吃糖。

“但是”左辉还想说些什么时,邵英齐的话已经跟过来了:“左总,其实我们都是过来人了。听朋友说,左总一直对左夫人念念不忘,甚至连女儿的名字都取名叫忆佳,不知为什么左总会忽然对英齐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左辉张口欲言,想了想颓然道:“对不起,邵小姐,左辉太激动了!”

邵英齐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囡囡生活在单亲家族,对她以后的心理成长会有一些障碍,可惜我并不是囡囡新妈妈的好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左总能够考虑一下其他的人,据我所知,对左总很好对囡囡也很好的女孩,应当有不少才对吧!”

左辉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西服,忽然有种悲哀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机械式地点了点头,左辉说道:“多谢邵小姐的开导,左辉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左辉太过莽撞了,希望邵小姐不要怪责,而且囡囡一直都很喜欢和邵小姐待在一起,希望邵小姐不要因为左辉的行为而有影响。”

邵英齐微微一笑,从左辉手中接过鲜红的玫瑰,小心插在花瓶里之后,说道:“左辉,我们是朋友的,对吗?”左辉听着忽然而来的称呼改变,再想着在此之前邵英齐一直称呼自己左总或左总裁,忽然明白了很多。钻过了死胡同里的思想终于知道转变了,微微一笑,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笑道:“我们当然是朋友,英齐。”两人相视一笑,关系似乎比之前融洽得多。

此时的邵英齐心里,却在默念着安泉的名字。

伦敦郊外,飞凌小姐暂住在别墅外。

安泉已经开始跟别墅大门正对面不远处的亲卫队成员交涉了,只不过安泉交涉的方式比较特别一些罢了。

“你们好,飞凌小姐想休息一会,希望大家能够转移到飞凌小姐的视线之外去,请问可以吗?”身后已经有两架摄像机在拍摄了,自从飞凌住进别墅后,任何时间别墅外部有三架以上的摄像机,十台以上的全息记录仪和二十个以上的录音设备在运转,飞凌小姐不住饭店住别墅,早已成为伦敦市民平时的交谈话题。

“我们在这里又不违法,而且应当也不会影响到飞凌小姐的休息才对!”一位齐雨的同学站出来说道,虽然他并不认识安泉,不过看安泉的样子就知道是飞凌身边的保镖。

“我只是想问,可以?还是不可以?”安泉没有理会对方的话,直接给出了选择!

“不行,我必须”那位同学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安泉用手刀砍昏,然后安泉将那位同学放倒在地上,继续看着下一位问道:“你好,请问可以转移到飞凌小姐的视线之外去吗?”

几个亲卫队的人已经被安泉的动作吓傻了,连记者都惊呆了。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激烈了,直接将不合作的人击倒,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之后安泉的手段,让扛着摄像机的人差点连摄像机都丢了。因为安泉不论对方说什么理由,只要不同意的,都是直接一个手刀砍昏,然后再继续问第二个人。

只花了十分钟,安泉就将别墅三百米范围以内所有的飞凌小姐亲卫队以及忠实歌迷全部问候了一遍。一共砍倒了十七个人,剩下的人大多不等安泉问起,就直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安泉所划的范围,包括各个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于是楼上的飞凌终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环境,认真地开始“休息”,而听到外面骚动情形的方绮等人,则在门口目瞪口呆。所有在场的记者都开始向自己的公司汇报情况。不到五分钟,网上开始以“飞凌小姐身边的野蛮保镖”为题报导了安泉的行动,而半个小时后,速度最快的报纸发布了一个专版,详细报导了保镖藐视人权的违法行为。

而对于闻讯起来的警察,安泉只是简单地将一张证明别墅区直径一公里土地私有化的文件递了过去,就让警察随即撤离。因为在私人的庄园里,主人确实有权利对任何没得到批准就闯入的人在告诫无效后使用任何手段驱逐的权利,只要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那么警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于是托安泉的福,飞凌的大名在整个伦敦传了开来,上到八旬老太,下到三岁幼儿,都知道了飞凌这样一个名字。因为不论是网路还是报纸,描述保镖野蛮行径的同时,当然是对飞凌的情况详细进行了说明。而在夏依依的授意下,国内的网路媒体开始对安泉的行为进行有意的误导,反复强调安泉的个人行为是没有得到飞凌小姐同意的,到最后则直接把飞凌与安泉,包装成了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效果之好让夏依依都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飞凌的人气上升到了最高点。

回到楼上的安泉看着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天花板,并且努力休息的飞凌,说道:“已经全部离开了!”一句话让跟着他上楼来的方绮等人彻底地昏倒了。

“安泉,你病了啊?”最先说话的当然是夏依依,连吼带骂地说道:“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飞凌的名誉带来多大的损害吗?你是不是傻了啊?”

方绮也很担心地说道:“以我看现在也还有麻烦,这个事情结果是好是坏还没办法估计,我可能要跟左总联系商量一下才行。”

“我也一样!”夏依依说道:“我要给邵姐打个电话,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根本压不下来,也完全处理不了!”

安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我只是负责保护飞凌小姐完全的,外面监视的人太多,确实不利于保护,气恼采用了一些手段罢了。”

坐在飞凌床边蒋婉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伸手推了推飞凌,蒋婉盈小声说道:“飞凌,你说安泉是不是有点神经不正常?”

趴在床上的飞凌正在辛苦地忍住笑,被蒋婉盈一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安,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人过么做”于是,其他的三个女人再也说不出话来,而这时的安吉尔,正在飞车回别墅的路上,看着电视里的报导,焦急万分。

第六章飞花

保镖守则第三十七条:

保镖并不是神,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有限的,因此在必要的时候,保镖应当寻求外界的协助。前提是这样的协助安全级别在九级以上。

“泉,你这样做太冲动了!我是为了保护飞凌小姐才有意让这些飞凌小姐护卫队的人近距离地在飞凌小姐身边的,你这么做把我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了。我已经收到很明确的消息。‘重生’已经用各种手段绑架了多名伦敦的豪门少女,勒索的同时打算重新开放恶魔祭典。虽然飞凌的诱饵做得非常的到位,但如果飞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切都将后悔莫及。”

安吉尔一回来就直接将安泉拖到阳台上,指着肉眼可见的不远处一栋建于山腰的城堡说道:“你看到了那个城堡了没有?那就是重生组织的一个基地。伦敦警方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进行强攻,死了十三个伤了七十一个,最终却失败了,还被人中伤了误伤守法居民的罪责,连负责行动的局长都被撤了职。”

“什么叫诱饵?”

“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将保护飞凌的任务交给天使羽翼的,是飞凌的父亲谢兆先。任务除了保护飞凌之外,还包括配合行动指挥者,协助伦敦军方围剿‘重生’;飞凌这次的任务不但是巡回演唱会,同时还是诱饵!”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曾经是重生的目标。四月份的时候,重生曾经试图绑架她,不过因为外界的原因失败了。”安吉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那个时候在伦敦认识飞凌的!”

安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将整个问题全部审视一遍,试图寻找出最关键的地方。

安泉接到保护飞凌的任务,是因为天使羽翼接到了飞凌父亲谢兆先的委托,很明显谢兆先与天使羽翼的联络方式是很特别的,因为天使羽翼一直以来活动的主要范围都是欧洲,与亚洲的联系并不密切;而或许因为类似的原因,安吉尔才会获得中国国籍,虽然安吉尔这个做法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

飞凌身边一直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存在,目的各不相同,以齐雨为代表的飞凌歌迷会、以赵九为首的绑架团、以陈刀仔为首的跟踪者、以蒋婉盈为代表的龙盟、想要直接将飞凌击杀的黑手党以及想要绑架后用来做祭祀用品的神秘组织“重生”,当然还有专门负责保护飞凌的安泉和安吉尔。

安吉尔看着安泉思考的神情,没有说话。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个时候的安泉,才是他最有魅力的时候。

“委托赵九的人,查出来了吗?”安泉忽然问道。

“没有办法查出来,甚至连赵九都不知道。因为任务是从网上接到的,不过根据当时的备份记录分析,任务应当是来自欧洲。”安吉尔淡淡地说着一些信息,却并没有说明信息的来源。

“如果我猜得不错,委托赵九的就是‘重生’组织的人。在巴黎利用赵九的行动将歌迷骚动演变成骚乱的,应当也是。而挑起黑手党对飞凌的狙击,顺带点燃黑手党和龙盟战火这样一举数昨事件的,应当也多少跟‘重生’有关。从上次我们跟‘重生’打交道的情况来看,‘重生’做事一直是安全第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次这么心急,这表示飞凌在他们的计划里,显得非常重要。”安泉一口气说下来,看了安吉尔一眼,然后说道:“另外,我并不觉得将那些护卫队赶离附近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帮不上任何忙,却只会把问题搞复杂。”

安吉尔苦笑,这时的美女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解释道:“‘重生’虽然神秘,但这几年因为扩张太过迅速,手法过于残暴,已经变得有迹可寻了。我想这次用飞凌做饵引‘重生’现形,也与近年来英国政府开始将外交重点转向中国有点关系。你也知道,十几年来因为连续不断的恐怖行动,英国已经基本退出了美英联合体系中,而美国也无可奈何。这几年英国频频向中国示好,在打击恐怖主义和打击邪教势力两方面,不断派出专家到中国去学习,藉机会达成想着的协议也不是不可能,飞凌的父亲能够联系到天使羽翼,应当与天使在伦敦的老朋友有点关系。所以我估计,这次对‘重生’的打击围剿,是英国政府同中国政府合作出击的结果。现在似乎整个欧洲都打算跟中国打好关系,你知道飞凌这次的巡回演唱会是谁促成的吗?”

安泉摇了摇头,说道:“飞凌具体是什么身份?”

安吉尔看了安泉一眼,考虑了一下,说道:“当红的偶像歌星,谢兆先省长的千金,及国务特别外交大使,你应当全部听过才对。”

“特别外交大使”安泉重复了一句,叹了口气,说道:“我宁愿没有听过这个词。”

“不发牢骚了。飞凌的安全你基本不用担心,除了你和那个刚学会走路的龙盟美女之外,应当还有真正的高手在保护飞凌,而且是不下于你的高手。”安吉尔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只是看着飞凌今天的晚会结束,然后等着他们的安排,保证今天晚上飞凌的安全,然后收钱;你回上海陪美女,我则回瑞士滑雪,明年春天再到上海去找你。”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安吉尔,不到中国去过年吗?”

安吉尔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没有认识这么多关系暧昧的女人,我想我会去的。”

安泉没有说话,眼神落回到一直拿在手里的随身电脑上,飞凌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安然入睡。

四个小时后,飞凌欧洲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的现场。

“最后的这首《雾都天使》,是我唱给我心爱的人听的。希望他在听完这首歌后,能够陪我渡过我二十岁以前最后一个平安夜。”飞凌的演唱会早已掀起了好几波的高潮,而演唱会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而飞凌这句大胆的话,无疑让整个演唱会现场再次带起了歌迷们又一次的热情,寒冷的平安夜似乎也因为大家火热的激情而开始不断升温。

熟悉的旋律响起了,站在后台的安泉和安吉尔正在注视着台上忘情投入的飞凌,又是那首每次演唱会结束时飞凌都会唱起的《雾都天使》。

被缓缓调暗的灯光,舞台上慢慢弥漫的人造白雾,配合飞凌有些朦胧感的嗓音,整个演唱会到达了真正的高潮,空中开始下起了花瓣雨——这是按照飞凌的意思,将伦敦七家最大花店所有存货都收购过来后造成的效果。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圣诞节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迷雾散去,空空如也的舞台上,没有任何人存在,飞凌在唱完这首《雾都天使》后,在晚会的最高潮处,神秘消失在全场近十万名歌迷的面前。

后台的安泉和安吉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惑。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安泉,毕竟他才是负责保护飞[www.qiyebooks.com]凌的保镖!如果飞凌要离开舞台,她一定要从安泉和安吉尔面前经过才对,看着舞台的帷幕开始落下,安泉迅速围着不算太大的临时舞台转了一圈,但却没有任何收获。

安吉尔已经找来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飞凌的行踪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大家的注视下,飞凌从舞台上消失了,幸好这个时候,演唱会已经结束了。

歌迷大多以为是举办方搞出来的噱头,不过对于这么精彩的演唱会,歌迷们对这样的噱头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之前就得到了通知,知道没有例行的签名会,因此整个演出会场的气氛倒是非常正常,确认演出结束的歌迷们开始很有秩序地退场,与在巴黎时的群情激动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的后台,早已乱作一团了。

“怎么可能失踪?几万双眼睛看着,我们所有人都在后台,怎么可能会失踪?”自从在法兰克福被飞凌间接请离后就难得说话大声的赵经理拍着台子怒吼,沪东影视三四十名职员噤若寒蝉。

“赵总,确实是失踪了。所有转播的画面和我们自己的视频采集器,都证明,舞台上飞凌的热能扫描从存在到消失,不足十秒的时间。”一位工作人员解释道。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方绮在蒋婉盈和夏依依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问道:“就是飞凌小姐交待花瓣撒落的那个时间,因为很有创意加上很意外,许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因此几乎所有的摄像机和观众都把视线放在了从天而降的花瓣上;然后再回到台上时,台上飞凌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当时我们马上启动舞台烟雾的驱散装置,很快证飞凌小姐确实失踪了。”工作人员说道。

“怎么办?”一名傻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这个凡人的身上。赵经理最生气,再次一拍桌子,吼道:“怎么办?很好办!所有人开始出去找人!然后联系伦敦警方,要求在不公开的情况下进行全面的搜查,那个贴身保护飞凌小姐的保镖呢?到哪里去了?”

被赵经理这么一问,六神无主的方绮才想起安泉和安吉尔也几乎同时消失了。略微有些定了定心,方绮对蒋夏二女小声说道:“安泉肯定还在飞凌的身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只不过是飞凌担心又有签名会而玩的小把戏。”夏依依早已拨通了邵英齐的电话,把事情完整地告知了。

“什么?飞凌失踪了?”在家里全程观看了飞凌伦敦演唱会的邵英齐第一时间接到了夏依依的电话,吃惊地说道:“那安呢?”

“安安也失踪了,估计跟飞凌在一起吧!”夏依依话语中居然有种醋意,似乎有种安泉和飞凌私奔了的感觉。

“有安在,就不会有事,放心吧,你让方小姐也不用太担心,安是无所不能的!”

邵英齐松了一口气,说道:“让那个赵经理也不要把事情闹大,左总裁现在就在我身边,说事情要低调处理,跟警察联系的事情暂时放下来,所有人恢复正常!”

就在众人忙作一团时,飞凌正独自在伦敦夜晚寒冷的街头散步。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轻轻哼着自己填词作曲创作的《雾都天使》,飞凌对自己一手导演的舞台消失非常满意。先让工作人员准备好海量的鲜花花瓣,在最高潮的时候从空中的宣传热气球上洒落;趁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花瓣上的时候,将穿在外面的演出服装脱掉,露出自己平时的装束,跳下舞台混入到观众当中,等到帷幕落下时再混在观众时演唱会现场。飞凌觉得自己其实是个魔术天才,而为了争取到单独换舞台服的机会,飞凌甚至在后台佯装生气,想起来飞凌就觉得得意非常,继续唱道:“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平安夜的伦敦街头,行人并不少,而对于很多夜生活一族来说,不到晚上十一点的时间完全可以代表夜生活根本还没有开始。飞凌沿着伦敦的闹市慢慢按记忆的引导向那个街头走去,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黑影逐渐多了起来。

“泉,她想去哪里?”安吉尔跟在离飞凌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把衣服的领子竖了起来,问同样打扮的的安泉。

“不知道!”安泉简单地说道。

“不用骗我了,你不会不知道。看到飞凌不见了就拖着我跑到这里,不到两分钟飞凌就一个人走了过来,你会不知道?”安吉尔对安泉的谎言很直接地予以了揭穿,不客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才怪!”

安泉没有说话,皱眉看着越来越多像是在跟踪飞凌的人,岔开话题说道:“现在我们在外面,基本装备没有,敌人越来越多。安吉尔,你去搬救兵吧,我怕飞凌有危险!”

“凭什么我去?”安吉尔很不乐意地说道:“跟杜飞勒有交情的是你而不是我,而且天气这么冷,到杜飞勒那里肯定更冷,我不去。”

“我是负责保护飞凌的,而且你在场的话,我可能不能同时保护两个人!”安泉认真地说道。

安吉尔虽然噘着嘴,但心里却为安泉的关心而笑逐颜开,停下步伐按照安泉的意思,开始布局;不但给号称伦敦地下教父的杜飞勒打电话,同时还将消息传递到了与她联系的那个人手里。一个针对“重生”组织的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布了下来。

赵九和小黑也在跟踪的人群里。通过沪东影视的职员得知飞凌小姐准备了大量鲜花准备抛洒的时候,赵九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当花瓣落下时,赵九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落下的花雨上,而是狠盯在自己的随身电脑上,而且打开了智能扫描,果然看到一个身影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混进观众群中。一直锁定追踪的赵九,认为这是一个上天赐给自己的绝好机会,立刻放弃了在半路上拦截车队的计划,改为亲自行动,绑架飞凌。

“黑哥,真的能让飞凌小姐帮我们签名吗?”小弟甲不识时务地打断了小黑和赵九的专心跟踪,激动地问道。

“你凡人啊?我们只要把飞凌小姐软禁了,不但可以拿到钱,当然还可以让飞凌小姐想签多少个名签多少个名了!”小弟乙立刻骂道,不过声音略微大了一点。

“闭嘴,你们再傻也不会傻成这样子吧?我们现在在跟踪,少他妈的大声说话!”小黑压低了声音,对天赐的良机非常珍惜的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跟踪者身上。他与赵九的分工就是赵九负责盯住飞凌,而他则负责观察其他跟踪者,寻找最佳的机会下手。

陈刀仔也在跟踪者里,不过他并非一开始就发现了飞凌的行踪,而是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赵九身上,才发现飞凌居然就在不远处。受了王云龙的帮助而让他工作量大头的陈刀仔,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也帮王云龙一回;因此知道龙盟接下了保护飞凌的任务后,陈刀仔就混进了飞凌的歌迷会,后来更成为了飞凌小姐亲卫处的四大天王之一。

从第一次在线对话,他就看出赵九的目的不简单;而提出轮值的方案更让陈刀仔确认赵九的目的不单纯。因此这几天陈刀仔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赵九身上,甚至演唱会过程中,还趁机在赵九的一名小弟衣服上,装了一个跟踪器。

很有个性地走在飞凌前面不远处的陈刀仔听着赵九的小弟说出了他们的目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就凭这样的小弟和这样的安排,居然想绑架飞凌,似乎有种小孩玩扮家家的感觉,完全上不了台面。

拿着相机的邓先也因为有人通知,而加入到了跟踪者的队伍里,而他正看着越来越多的跟踪者头痛。赵九和陈刀仔的出现,他当然没有任何的疑虑,在加入飞凌歌迷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简单。

慢慢走了十几分钟,随着越来越多的生面孔和外国人的出现。邓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向前快走了几步,想要将消息告诉茫然无知的飞凌。

一只有力的臂膀制止了邓先的动作,眼前是一个很豪迈的中国人,非常亲热地用手搂住邓先的肩膀,说道:“是邓记者吗?我是伦敦的杜飞勒,想麻烦邓记者不要去惊醒飞凌小姐的梦,让她重温不久前的回忆,好吗?”

邓先浑身非常放松,听到杜飞勒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淡淡说道:“我只是想保护飞凌小姐的安全罢了,这是飞凌小姐亲卫队每一名成员的职责!”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是吗?相信同时也是中国龙组成员的职责吧!不过请邓先生放心,飞凌小姐很安全,因为有位比你更加专业的保镖,正在保护她”

邓先听到龙组时,忽然间气势大涨,瞬间脱离了杜飞勒的控制,与满脸落腮胡子的杜飞勒保持了三米的距离,半分钟后才恢复正常,说道:“是吗?那不如我们一直看看这位专业保镖的表现。想来杜飞勒先生就是传说中的伦敦教父了!”

杜飞勒没有受邓先气势的影响,照样很自然地越过三米的距离,伸手搂住邓先的肩膀,说道:“我一个中国人,当什么鬼教父,不过是担心中国人在伦敦人会被这十几年来没有停过的恐怖袭击误伤,而找了些兄弟成立了一个自救会罢了,算不得什么教父。”

邓先逐渐放松下来,看了一眼五十米外正独自缓缓前行的飞凌,不再说话。

第七章旧梦

保镖守则第三十八条:

除非危急状况,否则保镖应当尽量避免伤及人命。即使是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保镖也应当尽量避免出现有人死伤的情况,因为保镖是为了保护人而存在的,杀手才是专门负责杀人的。

安泉同样在为慢慢加入到庞大跟踪队伍里的人而烦恼。毕竟人越多,对于习惯独自战斗的他来说就越不利。虽然安泉已经让安吉尔去找协助,但这样的协助能够增加多大的安全系数,他心里并没有底;在内心深处,安泉仍然只相信自己,因为保镖都是孤独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理论上不能相信除了自己和当事人之外的任何人。

考虑了一下,安泉开始缩短自己与飞凌的距离,将之前的二十米重新恢复到了平时的两米,飞凌当然感觉到了有人接近,这本来就是她设下这个计划的原因,因为她想要一人单独的空间与安泉相处。

“安,是你吗?”飞凌在目的地终点的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凭着感觉说道:“还记得八个月前吗?也是在这里,我们相遇!”

安泉向前走了两步,第一次以保镖的身份并肩站在飞凌身边,说道:“飞凌小姐,现在周围很不安全,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安排,以确保不出意外!”

飞凌很自然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抬头看了安泉一眼。肆虐的寒风吹过了这个偏僻市区清冷的十字街头,月亮的身影终于可以从天际中被辨认出来了,一切都与四月十七号的那个晚上如此的相似。飞凌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过往的回忆中,喃喃道:“安,你还记得吗?那个晚上,你就在这里,把我搂在怀里,用你的双臂搂住我。我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找到了幸福的气息。”

安泉右手伸出,搂住飞凌的腰,盈盈一握的腰让安泉差点想入非非了,幸好恶劣的环境让安泉迅速找回了保镖出任务时的感觉,正如四月的那个夜晚一样。

三月份的时候,安泉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默然离开了服役中的中南海保安部。虽然在教官的照顾下勉强得了个期满退役的说法,但对任何一名中南海保安体系成员来说,这样的离开方式,都是难以接受的!

情绪还处于激动状态,甚至想凭藉个人能力将陷害自己的人摆平的安泉,在教官的安排下来到了正值恐怖主义猖獗的欧洲,正式加入到安吉尔的天使雇佣军。

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战场中的安泉就被安吉尔抽调到了身边。因为不管怎么看,安泉救人的本事都要比杀人的本事大。虽然当时的安吉尔不是很了解安泉的背景,不过对于天生的保镖人才,只会救人不大会杀人的安泉,安吉尔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加上正处于完善期的天使羽翼也需要新血,因此只在中东待了一个月的安泉跟随安吉尔去了法兰克福,当了安吉尔的随从,负责保护安吉尔的同时还要负责陪安吉尔逛街,这也是安泉与安吉尔关系复杂的一个主因。虽然当了两年的天使羽翼负责人,但本性上还是一名十几岁小姑娘的安吉尔对安泉感情很复杂,而当时的安泉则是茫然无知,对安吉尔时不时耍耍小姐脾气的做法很不理解。

四月,正式考察安泉,让安泉与伦敦黑社会当之无愧的王者——杜飞勒拉上关系,理由很简单,因为杜飞勒是中国人。

他乡遇故,情趣相投,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男人很快成了莫逆之交,而安泉因为帮助杜飞勒的一战也就成为了安泉在欧洲的成名作,同时也造就了安泉“末日天使”的称号。当时龙盟与黑手党在伦敦闹市区激斗,而杜飞勒下属一名普通成员的母亲刚刚到伦敦来看自己留学在外的儿子,正巧处于交战的中心位置。

安泉一骑独行,十五分钟的时间,用手中的枪和麻醉弹将交战双方共一百四十人全部击倒,救出了那位早吓得瘫倒在地的农村妇女,获得杜飞勒友情的同时也与龙盟和黑手党结下仇怨。因为虽然两方都没有人死亡,但在警察的介入下,龙盟和黑手党在伦敦的势力都受到了严重打击。

杜飞勒设宴感谢安泉的当晚,有七分醉意的安泉在伦敦街头散步,偶然的机会遇见了正遭遇人为意外的飞凌。保镖的天性让他将飞凌搂在怀里,伸手挡住或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板砖、钢钎和尸体,迷醉中的安泉看到了飞凌孤独的神情,鬼使神差的在飞凌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悄然离开,当时也同样是在这个街头。

原本就七分酒醉三分清醒的安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夜晚的事情忘记大半了,加上新的任务到来,安泉并没有将一个随手而为的小事情记在心上,也从没有想过那个独自伫立街头的女孩会是当红的偶像歌手飞凌,更没有想到飞凌会为了晚上的事情写了一首歌,当然更不会想到在八个月后,会担负起保护飞凌的职责。

与安泉的记忆模糊不同,飞凌能够清楚记得当晚的每一个细节,更能够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在吻自己额头时身上的那种圣洁光芒,那种像是天使降临的圣洁光芒。同样是在午夜的街头,同样是昏黄的街灯相闪烁的霓虹,同样是一轮将出未出的明月,同样让人无法捉摸的黑暗街角,一切都与现在情形类似,唯一不同的是,飞凌与安泉的关系,比初次遇见时更加亲密了。

飞凌抬起头,樱唇微张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安泉,说道:“安,吻我!”

安泉低下头,轻轻吻在飞凌期待的唇上,并没有深吻就停了下来,说道:“飞凌,有麻烦,你要听我的安排。”

在相同场景下体验完全不同心动感觉的飞凌,并没有注意到安泉有麻烦的话语,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说道:“安,我的小名叫凌儿。”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凌儿,我们现在有麻烦,你要听我的安排,好吗?”

飞凌对安泉的称呼非常满意,这个除了父母外再没人知道的小名从安泉的嘴里说出来,让飞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昏黄的路灯让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一种迷蒙的光芒里。伦敦深夜渐起的迷雾有如不久前飞凌舞台上的布景般浓密了起来,隔了几条大街外的泰晤士河发出的水声在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平安夜里清晰可闻,横跨河川大桥上的霓虹和平安夜的灯饰,似乎真的是在为飞凌与安泉的相逢在布景。圣诞节伦敦夜晚凛冽的寒风并没有让飞凌觉得寒冷,因为靠在安泉怀里的她只有浑身都被幸福感包围了,安泉的轻吻更是点燃了她体内的激情,这样的时候,她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安,我爱你!”安泉怀里的飞凌闭上眼睛,小声羞涩地说道。而这时的安泉,所有的心神已经放在了对外界环境的判断上,对飞凌的话语充耳不闻。

总共有十几波不同身份的跟踪者,中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德国人、美国人,甚至连日本人都有,安泉刹那间对整个环境的复杂度感到震惊,难道飞凌还有其他的问题不成?

“国务院特别外交大使”,安泉忽然记起了安吉尔曾经说过的这个词,这个放在飞凌身上的词,刹那间明白了错综复杂的关系。

“凌儿,你这次到欧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安泉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飞凌似乎清醒过来了,看着一脸正经的安泉,说道:“有,但是不能告诉你!”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偷偷瞒着一起玩的小朋友藏起了一颗糖,却偏偏不告诉对方糖的下落。

“凌儿,你相信我吗?”安泉忽然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那样问道。

飞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当然相信,因为你是我的天使!”

安泉估计了一下环境,他们所在的这个十字路口,向后是伦敦新旧城区的分界线,离路口不足一公里,花了数十年时间治理完成的泰晤士河河水清澈;向前则是伦敦的老城区,传说中黑户聚集的地方,即使是在平安夜,仍然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息,或许圣诞节本来就是有钱人的圣诞节;向左和向右都是与泰晤士上河平行的街道,宁静幽暗,似乎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在里面。

跟踪的人主要集中在身后和两侧,前面当然也有,例如安泉认识的陈刀仔,就在前面十米处,装作一个本地的华人,正在昏黄的街灯下看书。这放在五十年前,应当是可能的。身后是包括赵九在内的各色人等,以不同的方式跟在附近。

安泉微微笑了笑,在十字路口整整站了三分钟,跟踪的人已经有开始不耐烦的了,听到飞凌的回答,安泉说道:“我想抱你练练跑步!”说完就伸手抱起飞凌。安泉忽然加快速度,以训练时最常见的负重越野跑的方式,向幽暗的伦敦老城区飞奔而去。路过陈刀仔的时候,安泉小声说道:“帮我把日本人灭掉!”

被安泉突然举动惊呆了的飞凌理所当然地用力抱紧了安泉,幸好作为专业的保镖,类似的负重越野跑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在飞凌的配合下,安泉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跑进了幽暗的伦敦老城区里,身后一群想跟进又因为顾虑太多而不能急速跟进的跟踪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泉的消失,然后各自散去,用各人不同的方法开始搜寻。

听到安泉吩咐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惊讶,然后微微一笑,明白了安泉的逃跑方案,于是看了一眼正一脸失落的赵九,陈刀仔把眼光放到了一群三人,明显是日本人的跟踪者身上。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灭掉日本人,不过对在上海黑社会打拼多年,不靠干爹的关系慢慢升到现在这个位置的陈刀仔来说,不会错过任何打击日本人的机会。

这些年中日关系随着欧洲的逐渐厚重和英美的貌合神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日本遍布全国的黑社会随着国内军国主义呼声的高涨,再次掀起了发展到中国去的热潮,而上海这座城市无疑是日本人的重点,不论是经济、文化和政治,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因此在底层打拼多年的陈刀仔自然而然地与日本人有过许多不愉快的接触,这次人在英国,却有机会对付日本人,安泉一句话就让陈刀仔的杀意提升到了顶点。

想了不到一分钟,陈刀仔笑了起来,慢慢迎着向前慢慢行来的人群走了过去,与赵九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很意味深长的使了个眼色。

三个对自己未来茫然无知的日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陈刀仔的猎物,奉命跟踪飞凌的他们,事实上只是在伦敦讨生活的左翼激进派拥护者罢了,所有跟踪者当中,能力就属他们最差。看到安泉向前跑,居然跟着小跑过来,口中还一边用日语说道:“跑了,快追”

陈刀仔退了半步,手中捏着三把他自己打造的无柄飞刀,宽两指长一指,薄如柳叶,看准机会信手挥出,三名日本人倒地,飞刀全都没入了三名倒霉的日本游客颈后,三个人立刻倒地不起。

跟在日本身后的杜飞勒和邓先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都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而其他的跟踪者大都跟入了伦敦老城区里。相对宁静的圣诞夜伦敦新旧城区的交界处,本来就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看到三人倒地,一些普通的当地居民甚至绕路走,连围观都不敢,不要说报警了。

邓先非常的郁闷,因为他没办法甩掉杜飞勒的纠缠,身为专门负责对外保护机密要员的龙组组员,邓先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飞凌。他确确实实是一名合格的记者,因为每一名龙组的成员,都有一个非常合理合法且完全能够胜任的现实身份,与安泉之类的专职保卫人员不同,邓先的龙组属于机密型的,所接的任务大多也是一些秘密保护的任务。

身份被杜飞勒轻松揭穿,这倒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杜飞勒的身份也不简单。近二十年来中国政府从军队中不断派出专业的人手到世界各地,一方面是处理早已涉及全球每个角落的恐怖主义,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在培养自己的海外实力。杜飞勒能够在伦敦取得这样一个实质的地位,背景肯定不会太过简单。

不过邓先郁闷的问题并不此。邓先郁闷的主要原因是被陈刀仔发现了自己有些与众不同,陈刀仔刻意的笑容明显是意指邓先与杜飞勒如此勾肩搭背,肯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而当着邓先的面将三名日本人射杀,其目的当然也是投石问路,虽然在海外,同是中国人之间极少发生冲突,但杀人时毕竟还是有点顾忌的。

杜飞勒看到邓先古怪的表情,爽朗地笑了笑,说道:“邓大记者,怎么了,郁闷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戏吧,这个小伙子不错,一口气杀了三个,下回找他喝酒吧!”

邓先苦闷地笑了笑,说道:“我没关系,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了,明天的稿子刚才在剧场里就写好了!”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一名很普通很简单的记者。

杜飞勒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头,祖母在向右侧走去的赵九身上打了个转,大笑:“哈哈,听邓大记者的口气,似乎稿费很是优厚,不如一会儿买酒的钱,就邓大记者掏吧!”于是不仅邓先,连刚走不远的陈刀仔都摇起头来。

赵九并没有注意到杜飞勒,当然也没有在意邓先,虽然对陈刀仔的笑容感到不好理解,但他是决定了一件事就会努力去做的人。因为时机不佳而让安泉跑入伦敦老城区的赵九并没有慌张,因为跟踪飞凌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小黑守在老城区里,又专门派了一名小弟,在附近最高的大楼楼顶用专业的仪器监视飞凌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机会在飞凌身上安装跟踪装置,但这样的布置,在房子都显得矮小的老城区里,应当是足够了。因此赵九并没有像其他傻瓜那样直接跟在后面,而是决定绕一圈,按照小弟的汇报,沿泰晤士河前行。

对于有众多的跟踪者,赵九一样非常郁闷。考虑了一下,赵九通过战场小队专用的近距离通话装置,吩咐道:“小黑,叫大胆、强子和你,对跟踪飞凌小姐的外国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妈的,这么多人跟着,我们怎么下手!”

这样的命令,对扛着狙击枪,每人都配了一人专业观察手的三人来说,无疑是最具号召力的。之前因为是打算对付飞凌所乘的车辆——那辆号称装甲有一寸厚的德国汽车,因此准备了专用的重型战场狙击武器,目的就是确保车辆停下来,甚至连子弹都准备了穿甲和爆裂两种。结果飞凌自己耍了个小手段,让之前的安排成了鸡肋,也让几个扛着狙击枪的人感到无比郁闷。现在忽然有个命令可以打人,几个人当然开心,想想反正跟踪飞凌小姐的,总没几个是好人,于是在小黑的带领下,狙击枪开始发威了。

“强子,你打了几个?”小黑甚至连观察手报的风向距离都不理睬,纯凭自己的个人技术射击,打空了两个弹夹后,问道。

“七个了!”强子汇报道:“两个印度人,一看那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三个中东那边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两个看起来是英国本地人。”

“大胆,你呢?”

“我只有三个,看起来都是欧洲人,你也知道,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看起来都一个样子,哪分得出哪国的!”大胆满不在乎地说道,心里还在想,这种他妈的打法,跟在游戏里没什么太大区别。

“黑哥,你呢?”强子问道。

“我十一个,没办法,谁让我枪法准呢!”小黑当仁不让地说道。

“切!”强子大胆还有三名观察手几乎同时向小黑竖起了中指,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中枪的几组人,基本上都已经找到障碍物了,而他们也都明白,想再狙杀他们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因为子弹的方向,只要不是菜鸟,应当都能分辨出来。

“别说了,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小黑当过几年兵,比只在训练场所里开过枪,只在模拟器上战斗过的大胆和强子,多了一份临阵时的小心。于是在帮了安泉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之后,他们完成了赵九交给他们的任务,离开了染满鲜血的老城区。

而这时的安泉,绕着早已计划好的路线,转了一圈,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因为不远处就有三名日本人倒地不起,因此甩掉了跟踪者后,同样的十字路口,显得冷清了太多,到现在为止,安泉除了跑步之外,还没有任何其他的攻击行为。

第八章祭典

保镖守则第五十五条:

当事人面临任何的危险和处境,都是有原因的。为了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安全,有的时候保镖必须清楚为什么人会面临当前的危险,目的是根据相应的外部环境而采用不同的保护方式。

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安泉抱着飞凌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轻轻将飞凌放下,靠在安泉怀里的飞凌,正在体会着安泉的体温和气息,对安泉的行为当然有着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不满。

安泉没有去猜测飞凌的想法,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飞凌的安全上,考虑了一下,安泉将之前的那个问题再次问了出来,说道:“凌儿,你来伦敦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面对同样一个问题,飞凌仍然没有回答,而是紧搂着安泉,看着已经越升越同的圆月,喃喃道:“安,我的愿望实现了,你真的在平安夜单独陪我渡过,让我再次回忆起之前美好的记忆,吻我!”

安泉微微一笑,朝不远处的民居瞄了一眼,低下头,轻轻吻在飞凌的红唇上。早有过多次亲吻经历的飞凌,熟练地迎合着安泉的动作,身体与安泉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安泉男性特有的反应,欲火被很轻易地点燃了!

躲在民居里的杜飞勒和邓先看着路口两人热烈的亲吻,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没有发表任何相关评论,而是开始讨论另外的一些问题。

杜飞勒很仔细地看着安泉与飞凌的热吻,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安泉不仅要回到原地,而且还张扬地站在十字路口与飞凌热吻,但对安泉极有信心的杜飞勒早已将担心丢到了一边,淡淡地与邓先聊起天来。

“邓先生,听说你们要对付‘重生’!”杜飞勒的语气,跟北京四合院里,东家问西家儿子是不是考上高中时的语气非常类似,口气很随意,而且似乎并不太关心实际的答案,关键处的一句“你们”似乎话里有话。

虽然没办法摆脱杜飞勒,但邓先并不认为自己比杜飞勒差得很多,因此对于这样的问题,邓先觉得自己回答起来游刃有余,有所指地答道:“杜先生,听说你是伦敦黑道的教父?”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今天就是满月,同时又是平安夜,重生组织绑架了这么多名少女,肯定是想在月圆之夜重开血祭,难道邓先生一点也不担心吗?”

邓先表现出来的神态略微有些怪异,似笑非笑地答道:“我担心什么?那些少女都是伦敦本地家族里的幼女,至于血祭是什么东西我并不了解,我只是奉命保护飞凌小姐罢了。”

“哦?”杜飞勒将目光从安泉身上收回来,说道:“这么说,你们并不打算让飞凌小姐当诱饵,引诱重生出手,并且全力打击了?”

“打击当然要打击,不过以飞凌小姐为诱饵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只不过似乎是重生组织一直想绑架飞凌小姐罢了。”邓先简单地说道。

“那刚才那些跟踪者里,为什么会有印度人和日本人?难道他们也是飞凌小姐的歌迷?”杜飞勒继续淡淡道。

“可能是吧。你也知道,飞凌小姐的魅力是全球性的!”邓先还是打死不说具体的话,有多含糊说多含糊地:“不但有日本和印度人,连阿拉伯人和美国人都有,刚才本先生不是也看到了吗?”

“哦,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继续看戏吧。真没想到安泉表面上看起来像正人君子,人后却占飞凌小姐的便宜。不知道这样的相片,卖到杂志社去的话,值不值钱!”

邓先刚要答话,安泉与飞凌所处的十字路口已经变幻场景了。追踪而来的赵九和他的三名小弟,将安泉和飞凌四周团团围住,而赵九手中的枪正指着安泉。

邓先作势欲起,却被杜飞勒强行按住,说道:“邓大记者急什么,看戏,看戏嘛!今晚真正的主角还没上场呢!”

十字路口的赵九心里正在得意,说话也因为激动而有些狂傲,笑道:“安大保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赶过来吧?”然后换了一个很和缓的口气说道:“飞凌小姐,真的很抱歉,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必须让你跟我们在一起待上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住的地方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请放心,我们都是你的歌迷,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飞凌并没有表现出紧张或者害怕的神情,而是缓缓松开安泉,对着几名拿着枪的胆大绑匪甜甜一笑,说道:“你们不是亲卫队的成员吗?怎么成了绑匪了呢?”

赵九深明夜长梦多的道理,拿枪指了指安泉,示意安泉松开仍然紧搂住飞凌的手,说道:“很对不起,飞凌小姐,亲卫队只是我们的副业,绑匪才是我们的主要职业,这次对飞凌小姐没有任何的恶意,还请飞凌小姐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只要飞凌小姐跟我们一起在安全的地方住上几天,我们自然会恢复飞凌小姐自由的!”

“顺便要帮我们签名啊!”一名小弟眼看成功在即,慌忙补充道。

听到绑匪索要签名的飞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带躲在不远处民居里的邓先也目瞪口呆,杜飞勒早已笑了起来,幸好因为担心房间里的主人听见,没敢笑得太大声。赵九侧了侧身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不识相的手下,刚要再说话,异变就已经发生了。

三名小弟中的一名,一枪击中了赵九的枪身,巨大的冲力让赵九的枪脱手飞出,另两名小弟则被安泉一个侧踢加一个拧腕,一个飞到了两米外,另一个则手腕脱臼手枪被夺,而安泉的枪则指向了赵九。

赵九虽然被安泉用枪指住,但仍然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反而怒视着背叛他的小弟,吼道:“李国强,你敢吃里扒外,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名叫李国强的小弟腰背微挺,一股气势油然而生,把枪收了起来,先帮被安泉卸了手腕的兄弟接好手,再走到倒地的兄弟身边,慢慢扶起那名兄弟,然后才说道:“操,安泉,你丫想杀人啊?看把我兄弟踢得都快有内伤了!”

安泉微微一笑,随手把枪丢给赵九,回到飞凌身边,不理飞凌惊讶的眼神,淡淡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人这么菜。不过我已经留手了,不然他们没一个能活的!”

赵九接过安泉抛来的枪,想将枪平举,又无奈放下,考虑了一会才说道:“这回我赵九认栽,要怎么处置,两位看着办吧!”

李国强放开两名小弟,伸手在安泉肩头捶了一拳;而安泉同时也在李国强肩头捶了一拳,两人都是真刀真枪地干,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同时退了一步,然后才相视大笑起来。

李国强看了安泉一眼,再将视线在飞凌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理会赵九的话,说道:“安泉,没想到半年多不见,你居然开始泡起妞来了,而且还是飞凌小姐这样的美女,看样子以后我要跟你混才对啊!”

安泉也难得的大笑起来,叹道:“半年多不见,老李你也变得油滑多了。还没问你呢,为什么居然会成了赵兄的下属,而且也到了伦敦?我在别墅外面看到你的时候,还真被你吓了一大跳啊!”

李国强走到赵九身边,说道:“九哥,真对不起,刚才小李莽撞了,不过整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关于绑架飞凌小姐的事,是我接下来的,目的是想让九哥带兄弟们出国转转,至于钱嘛,反正英国人有钱,愿意给我们花的话,相信九哥也不反对。但这次的事情,有一点小的变化,因此我才擅自行事,还希望九哥不要怪责我!”

赵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我早知道你比他们都要强,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强。你的英国人,是什么意思?”

李国强看了一眼安泉,说道:“在网上委托的是英国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行了,不用再往下说,我马上让小黑带人过来,先保护好飞凌小姐再说!”赵九打断道:“如果这个事情跟英国人有关,那我肯定不会再往下执行了,我赵九虽然混蛋,但还没混蛋到出卖自己同胞!”

“九哥,对不起!”李国强说道:“一朝兄弟,今生是兄弟!”赵九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办法留你了,小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安泉没有再理会赵九,而对着李国强说道:“老李,你也复原了?”

李国强似乎对赵九还有歉意,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九哥,这几个月多亏你的,以后九哥有什么事要国强做的,尽管吩咐。今天的事情,是国强的不对!”

刚才那位一直想着飞凌签名的小弟,从地上捡回了枪后一直在听几人聊天,终于找了个机会说话。不过他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昏倒,他是这么说的:“九哥,还绑不绑了?不绑的话,我的签名怎么办?”

于是在十字路口,一场关系复杂的绑架事件,在飞凌清脆的笑声中化为乌有。不过与飞凌笑个不停比起来,还在剧场后台的方绮三人和沪东影视的职员们,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因为从飞凌消失到现在足足有两个半小时了,没有任何消息反馈,让方绮等人担心不已。

在小黑几个人的狙击枪下,勉强生存下来的几个跟踪组,因为没有周全的准备,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到了伦敦老城区的迷宫里。偏偏不知为什么,神态与安泉和飞凌相似的人,总是会适时地出现在它们面前,所以包括黑手党成员在内的几组跟踪人员,被引到了老城区中心附近的一家教堂里。

几组跟踪人员中,剩下来的,只有意大利黑手党的五个人,美国老牌雇佣军组织地狱火的四名外围成员,英国本地被雇佣的三个小混混,四个一看就知道是俄罗斯专业军人的大汉,还有两名居然是风情万种的欧洲美女。

一共十八个人被刻意地引到了老教堂门口之后,立刻有就了接触。幸好不久之前在跟踪飞凌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熟悉,因此倒也没有引发冲突,反而迅速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各自行动,互不干涉。

教堂是典型的歌德式建筑,因为破旧,彩绘玻璃窗户已经有不少玻璃缺失了:正中的十字架和裸体的耶稣,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圣光和神力,倒是持续不断的滴水声,正从耶稣像的正下方传来,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特别是在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

好奇心是不心国籍的,分四个小群体的十八个人,很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滴水声传来的地方,从教堂的入口到十字架的位置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相信这个教堂在刚刚建成的时候,是一个很豪华、很气派、很有品味的地方,可惜时间的流逝,将一切的荣耀都化为尘土。

当十几个人走到十字架下时,英国本地的三个小混混已经尖叫起来了,因为滴在地上的,并不是水,而是鲜血;钉在十字架上的也不是耶稣,而是一个手足都被五寸长钢针钉住了手脚和下体的裸体少女,看年纪应当不超过十七岁。

圣诗的吟唱声开始在教堂里响起,一枝又一枝的白色蜡烛开始被点燃,原本阴森的教堂逐渐笼罩在了蜡烛黄色的光芒当中,可惜十字架下的十几个人,已经就不出话来了。俄罗斯的大汉都将手伸进了怀里,不过并没有马上拿出武器,因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跟踪飞凌,并且取得某种飞凌带在身边的物品罢了。可惜正是因为这一下的迟疑,他们的手就再也没有伸出来的机会了。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将一切邪恶全都消灭!主教导我们,主指引我们”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这种妖异的氛围里,十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片迷茫的烛光中,一位年纪不足二十岁的少女,赤裸着身躯,正捧着白色的蜡烛,缓缓向他们走来,口中吟唱着圣经。

三位伦敦本地的小混混已经浑身发抖地半瘫倒在地面了,而五名意大利黑手党的成员,眼神中则充满了绝望的神情;俄罗斯人和美国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几个美国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眼神向少女的下体和乳房看去。

“如果你们犯了罪,主将惩罚你们!如果”少女似乎并没有看到眼前的人,眼神迷离地走到了十字架下,站在十字架下的血泊中,转身对着大家,继续喃喃念着各式各样的圣经语句。

十几个转身注视着少女,少女裸露的身躯散发着妖异的气息,将十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主无所不能”少女捧着蜡烛的双手逐渐分开,左手继续持着蜡烛,而右手却出现了一把闪着亮光的短匕首,随着连续不停地朗诵圣词,少女将匕首刺入到了自己雪白的胸膛里。

来自不同国家的十几个飞凌的跟踪者,被少女突然的举动惊呆了,美国地狱火雇佣军的外围成员反应最快,迅速将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手里都握着枪,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开枪的机会,因为他们的身后,都站着手捧蜡烛的白衣信徒,他们将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到了眼前侵入者的躯体里,十八个人的生命,瞬间就交给了他们的主。

十分钟后,自杀少女的尸体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而十八具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和之前十字架上的少女,则被很有条理地装进了垃圾袋,被另外一些白衣人抬出教堂。

一场血腥的祭典,就在这个破旧的教堂里完成了。

这时的十字路口,安泉正在与赵九一行人话别,明显再待下去也只是影响飞凌小姐与安泉的两人世界,不论是心情感激的赵九还是拿到亲手签名后情绪激动的小弟,都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因此再确认了两回不需要赵九的人负责保护后,大家告别安泉与飞凌,各自离去;而李国强当然没有再与赵九走在一起。

杜飞勒拖着邓先适时地从民居里出来了,很大声很嚣张地叫住了安泉,喊道:“安泉,你丫想怎么样?不请老子喝酒就想跑啊?”

安泉转头微微一笑,说道:“现在太晚了,过几天我再找你喝酒吧;而且安吉尔那边的事情,搞定了没有?”看到杜飞勒笑而不答,安泉才发现被搂着肩膀站在一边的,居然是飞凌亲卫队四大天王之一的邓先。笑了笑,安泉续道:“这么久没回去,方小姐和依依肯定担心了,老杜,我们的酒下回再喝吧。”

杜飞勒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说道:“行,没有问题,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你先送飞凌小姐回去休息吧!”刻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的语气,杜飞勒暧昧地给安泉使了个眼色。

安泉神色不变,很自然地搂住飞凌的腰,慢慢向来时那座横跨泰晤士河的桥走去;路过三个日本人尸体边上时,还吐了吐口水。

看着安泉和飞凌离开,邓先也准备告辞了,正要开口说话,杜飞勒已经很直接地再次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很客气地说道:“邓大记者,我想请你去拍几组相片!”

在邓先惊讶的眼神里,从一开始就微笑着的杜飞勒,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严肃的表情和愤恨的眼神让邓先想从杜飞勒的身边逃开。

“已经找到了所有的十九具尸体,从教堂里出来的一百七十四个人,都进行了脸部曲线绘制和人体扫描,记录了体味并且进行了专人负责的跟踪,猎魔行动第四个步骤开启!”杜飞勒一直戴在耳朵里的超微型内耳耳机里,传来了杜飞勒最得力的手下,同是中国人的贾力冷静甚至无情的声音。

第九章初夜

保镖守则第二十三条:

在当事人解除协议之前,即便可以确认当事人百分之百的安全,作为专业的保镖,也不应当在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进行任何与协议无关的事情,因为保镖的工作就是保护当事人!

虽然时间早已过了晚上十二点,但包括最懒的夏依依在内,三个女人都没有睡,而是坐在客厅里等消息。因此当看到飞凌回到别墅后,方绮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飞凌,然后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表妹,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么久你去哪里了?”方绮激动地问道。

蒋婉盈和夏依依则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注意力转到了安泉身上。夏依依很大方地冲了过来,强吻了安泉一口才平息下来。

“表姐,我没事,我只是去泰晤士河边看了一下风景罢了,你不要问这么多嘛!”飞凌很有技巧性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又不让方绮有再问下去的空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道:“表姐,要不要跟赵经理打个电话,他们估计也有些着急了。”

方绮松开自己这个一直很乖巧的表妹,心道何止是着急,简直就已经急疯了才对。微微摇着头,走到客厅的一角拿出了电话,必要的事情还是要先做的。

看着几个女人迅速开始聊起天来,习惯了这种气氛的安泉仍然站在飞凌身边不远处,保持着最佳的保护距离,同时又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到飞凌的任何行动,心神却已经飞到了那个真正的战场,杀戮的战场!

伦敦老城区,以那间大教堂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全都被杜飞勒的手下控制了;而在大教堂里,包括十字架上的自杀少女在内的二十具尸体被一字排开放在大教堂的地面上,原本阴森的教堂已经被各类照明设备映得亮如白昼。

残旧的座椅,沾满灰尘的走道,因玻璃破碎而显得残缺不全的彩绘窗户,老旧的条幅布匹从教堂的圆顶垂下来,纯木制的巨型十字架宽两米高七米,十字架上原本应当存在的耶稣受难像已经不见踪影了,而十字架本身则显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从里到外浸透了整个十字架。当杜飞勒陪同邓先踏入教堂的时候,邓先甚至误以为这是某个拍摄西方中世纪魔幻电影的外景场地。

邓先在某些时候,还是具备有记者天赋的,习惯性地拿起相机,对着地面上的二十具尸体拍了一串的特写。邓先越拍越心惊,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这些人,这些人是不是刚才跟踪飞凌小姐的那些人?”

杜飞勒带着压抑的眼神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唉。”

邓先立刻用更惊讶地眼神看着杜飞勒,似乎想知道详情;杜飞勒倒也没有隐瞒,很直接地说道:“这次会有人跟踪飞凌小姐,本就在我和安泉的预料之内,因此早计划好了要如何处理,但没想到这次的跟踪者竟然会多到一时难以控制的地步,虽然因为赵家那个傻小子的计划而去除了一部分的不利因素,但总的来说还是超出想像了。加上我还要配合安小姐进行其他的工作,所以我才会临时决定,让下面的人把他们引到这个教堂来,一则试试教堂的深浅,二来也可以暂时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没想到唉”

邓先似乎没有胆量仔细去看尸体,而是反复观看他拍下来的照片,半晌后才说道:“这座教堂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对身在龙组的邓先,杜飞勒倒也没有顾虑太多,直接说道:“我一直猜测这座教堂是重生组织的一个活动地点,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他们的祭祀地点。将美丽的处女钉死在十字架上,一直是他们教派的祭祀方式,据说传承了有两千多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成立不久的重生,不过是以前古老邪教死灰复燃罢了。”

“我看这些人,似乎都是高手,但他们却几乎同时被五把以上的小匕首刺中身亡。按说以他们的身手和反应,应当不至于如此不济才对,你看伤口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些甚至歪歪斜斜,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人,最多是力气大一点的人刺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人同时刺中,连反抗都没有就死了呢?”分析问题的邓先,再也没有普通记者的那种神态,反倒与认真时的安泉有些类似了。

“因为他们都被催眠了!”门口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杜飞勒与邓先回头看时,立刻被来人的绝代风采倾倒。

“你你是欧洲名模安吉尔。G,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先不愧记者的名号,第一反应是叫出对方的身份,然后才想到对方不应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应当说这样的话。

安吉尔款款走了过来,并没有在意邓先的惊讶,看了看同样有惊讶表情的杜飞勒,笑笑道:“杜大哥,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杜飞勒当然认识安吉尔,他再怎么健忘,也不至于把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面通过全息电话的安吉尔给忘记了,他惊讶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稍稍考虑了一下,他没有顾忌到邓先就在身边,直接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在那边协调指挥吗?”

安吉尔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安泉呢?”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安泉先陪飞凌小姐回去了,应当是担心飞凌小姐公司及经纪人那边会出问题,才回去的,毕竟确实是有些晚了。”

安吉尔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马上打电话给安泉,让他小心一点,可能还会有事情发生。因为我们刚才的突击行动,没有完全达到目的,最高层的几名主脑人员中,逃掉了一名;而十几个被绑架的少女,也有三名失踪了,听到你这边说有两名少女遇害,所以我亲自过来确认。”

杜飞勒更加地惊讶,忍不住说道:“逃脱了?这怎么可能?三个国家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强行突击,而且有内应和详细的地图,从天上到地下,应当是全方位封锁了;再加上百战天使在,怎么可能逃了一个?”

安吉尔真正苦笑起来,配合她的绝世容貌,给两个也算是意志坚定的男人一种要冲过去搂她在怀里肆意怜惜的感觉。下足了工夫后,安吉尔才说道:“等会你看战斗记录吧,那些被洗脑的教徒完全就是疯子,只要还有行动能力,他们甚至会爬过来用口水向你发起攻击!不多说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里的两名少女是不是失踪的人,然后我就要回去了。别墅离重生的总部,只有不足五公里,对方是高手,我怕安泉一个人照顾不了许多。”

杜飞勒没有再说话,与早就说不出话来的邓先交换了一个眼色,没有任何耽误时间的打算,将刚才邓先拍下的照片交给了安吉尔,三分钟后,安吉尔就离开了这个染满血腥的破旧教堂,两名死去的少女,确实就是失踪的十几名少女中不见的两人。

“安,不要走!”

已经缩在被窝里的飞凌,对进来确认她状况的安泉小声说道:“陪我说说话好吗?”稍微思考了一下,安泉放弃了回房的打算,改而从在床沿。宽大的床铺柔软的天鹅绒薄被,飞凌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似乎感觉很冷。

飞凌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安泉的手掌,问道:“表姐和婉盈她们还在客厅吗?”

光洁的玉臂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落在安泉眼里,绝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诱惑。不久之前紧张浪漫的两世界,虽然带来了很多的幸福感觉,却也将寒冷带进了飞凌的身体里,从回来后离开安泉身边开始,飞凌就觉得有种寒意涌上心头,虽然洗了个热水澡,但却并没有驱散几个小时在寒风里所带来的冰冷,因此随意应付了一下方绮等人后,飞凌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被窝里,但她仍然没办法把那种寒冷从心里驱散,幸好记起了安泉这个可以带给好温暖的人,因此飞凌用最简单的话语,将安泉叫进了房间,也就是那句:“安泉你这个坏蛋!”

“还在客厅时讨论明天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上海了,所以欧洲的事情相对多了一点!”安泉在飞凌面前,似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惜字如金,解释得也稍微啰嗦了一些,伸手将飞凌的手臂放回到被子下面,安泉用关怀的言语说道:“手放里面,小心着凉了1

飞凌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与安泉难得的相处机会,而且晚上的拥抱和亲吻适时地将飞凌对安泉的爱意提升到了最高点,因此有些撒娇似地说道:“我要握住你的手,很冷。”

安泉微微一笑,然后发现自己这些天似乎经常泛起笑容,从见到安吉尔到与夏依依床第大战,从安抚飞凌的情绪到见到以前的战友李国强,似乎每次他都是在笑。忽然间安泉觉得自己的这次保护任务,更像是出国旅游,还拐带了几个天真的少女,包括前几天在米兰被他夺去处女之身的蒋婉盈,一时之间陷入深思,反而记不起来想要说什么了,双手机械似地被飞凌拉进了被窝,按在了飞凌赤裸的胸脯上,吹了半个晚上冷风的飞凌,浑身冰冷!

温热的手和冰冷的身体,给双方都造成了一种电击般的刺激,安泉心疼飞凌居然浑身冰凉,飞凌则被安泉手掌带来的双重效果刺激得有些头昏脑胀,忍不住喃喃道:“安,抱住我!”

安吉尔还没有回来,方绮还在和夏依依讨论新闻发布会进行的方式和规模,蒋婉盈在协助方绮规划将要开始发行的飞凌演唱会专辑,飞凌浑身太过冰凉对健康很不利,李国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和自己一样退役了,杜飞勒那小子明天肯定又要找自己喝酒,邓先身份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散乱思绪划过安泉的脑海,等到安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衣服躺在了飞凌的床上,隔着被子将飞凌搂在了怀里,就像之前的那个清晨一样。

隔着太多的障碍物,飞凌除了可以将脸贴在安泉身上之外,发现这样的姿势并不能带给自己更多的激情,于是很快就提出了新的要求,很小声地说道:“安,进来好吗?”

安泉开始说服自己。

不可否认,安泉是一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在从前的生活时在,安泉对女人或者说雌性生物,没有任何的辈份之想,在中南海任专职保全人员的时候,保护主要领导家属的机会也并非没有,不过当时的环境和背景都不允许安泉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后来因为意外的事件而退役,安泉辗转来到欧洲,认识了安吉尔。格林小姐,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泉更加习惯将安吉尔当成被保护人那样来服务,不论是陪安吉尔逛街游泳看电影,还是在某些时候帮试衣服的安吉尔小姐调整胸罩的吊带,安泉都没有任何的邪念,顶多将安吉尔当成是自己调皮的妹妹罢了,有几次与安吉尔相对暧昧的接触,安泉也绝对没有任何男性对异性自然产生的身体变化。

真正让安泉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或者说在诱导下痛失之身的人,其实是在雇佣军里认识的夜狼,当然,并不是男人与男人的那种,而是指在夜狼的引导下,安泉开始浪迹欧洲各大城市的夜总会里,而处男之身,则是在夜狼的安排下,交给了西西里一名姿色很普通的酒吧女郎。当时夜狼对一向严谨小心、不苟言笑的安泉,与其说是想带兄弟见见世面,不如说是想看看这位被刻意训练出来的保镖高手,在性生活方面会有多大的与众不同。当然现实是残酷的,对于处男之战就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的安泉来说,在性能力方面与夜狼等人之间的差距,远比在战场杀伐中与夜狼等人的差距来得要大,而且是大得多。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当然就要容易得多,毕竟对于有今天没明天的雇佣军生活,适当的身体方面的刺激,是再正常不过的。当年夜狼之所以能够说服安泉,也正是那一句很直白的话:“你总不希望,你到死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吧?”

不过脱离了雇佣军体系后的安泉,对于自己的私人生活还是很在意的,在欧洲待了近五个月后,安泉回到了中国,在选择城市的时候,很自然地选择了上海,毕竟北京是待不下去,剩下的,当然是选择上海。之后的一长段时间,安泉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直到接受了保护邵英齐的任务,安泉才在那次夏依依刻意的设计安排下,与三个女子来了一场床第大战,最后当然是响亮地胜出,并且将这种关系保持了下来。

应当说,除了在雇佣军磨练时的荒唐之外,真正与安泉有关系的女子,也只有包括邵英齐、水晚照、夏依依和只有一夜情缘的蒋婉盈在内四个人而已;因此在内心深处,安泉对于与其他女子发生关系,还是相对认真的,毕竟对蒋婉盈安泉已经有些后悔了,如果再不清不楚地占有了飞凌,那安泉就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立场了;更何况安泉现在的任务是保护飞凌的安全,职责要求也让安泉不敢乱来。

当然,现实发展往往是不由人进行主动选择的,正当安泉在诱惑与职责之间左右徘徊时,被夏依依灌输了很多遍主动思想的飞凌,已经把被子掀开,将穿着衣服的安泉包裹在了被子里,八爪鱼似地紧搂住了安泉,吸取安泉身上温暖的同时,有些笨拙地开始解安泉的衣服。当然,在进行这种对于飞凌来说属于高难度,对于夏依依来说属于幼儿级的动作时,飞凌整个人都躲在了被子里面,连头都不好意思露出来。

想要制止飞凌动作的安泉将手伸进了被窝里,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似乎有裸睡习惯的飞凌胴体,“温泉水滑洗凝脂,正是初承恩泽时”,安泉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句似乎是形容某朝贵妃的诗句。心里对将美女玉体成凝脂的大诗人,无比的钦佩,于是在邵英齐相水晚照有过丰富经验的双手,也开始在凝脂上来回游荡。

正专心帮安泉宽衣的飞凌,立刻被安泉温热的双手带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境界里。之前虽然与安泉有过不少接触,甚至大胆地贴住安泉身上感觉安泉的激动,但浑身上下被安泉的手抚摸揉捏,感觉当然大有不同,一种女性天生的本能反应迅速在飞凌体内形成一股热流,将吹了几个小时冷风后有些僵硬的身体迅速解冻,飞凌开始有了女性最常见的反应,脸色开始变成桃红,双峰挺立,乳头胀大,下体则自然而然地分泌出了爱液。

安泉的衣服已经被飞凌剥得差不多了,修习了说不清楚哪门哪派心法的安泉本来就比普通人更不怕冷,加上长期的训练让安泉有了一副坚实的躯体,因此为了保证足够的敏捷相对环境的敏感,安泉通常只穿两件衣服。下体飞速膨胀的男性象征迅速被飞凌的手掌握,肯定是被夏依依带坏了的飞凌,正用手指在安泉勃起的柱状顶端由上而下慢慢的抚摸,似乎想要找到安泉最敏感的部位,很快安泉就忍受不了飞凌的这种行为,捉住飞凌的小手,安泉以专业军人的速度将影响行动的衣服全部扔到了床下,一个翻身将飞凌压住

第十章云开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

一名保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当事人的正当要求。即便要求很难做到,但只要要求符合保护协议的范围,那么保镖都应当努力去执行好。

安吉尔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别墅,一脚把门踢开。看起来文静的金发美女,紧张起来比恶魔好不了多少,因此不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让对安吉尔不太了解的方绮等人大为紧张。

胆子稍大一些,至少敢用枪顶住蒋婉盈后脑勺的夏依依,看着正在大厅里左右观察的安吉尔,考虑了一下才问道:“安安吉尔小姐,请问你是在找安安吗?”

一句话让原本想上楼揪人的安吉尔打消了原来的主意。想到再过一阵子自己就要到中国去发展甚至定居,安吉尔觉得有必要与眼前的几位美女搞好些关系,至少不能太过肆意和随便。因此安吉尔放松自己的精神,跟夏依依等人坐到了一起,开始了一个月后被方绮称之为“恶魔一般”的交谈。

“依依姐!”安吉尔一张嘴就让夏依依浑身发麻。因为一句本来就很嗲的上海话,从一名金发美女的嘴里吐了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略微有些诡异的事情,而接下来的话更让依依觉得有股寒流从脚跟一直窜到天灵盖,只听安吉尔说道:“方姐,婉盈姐,你们有没有看到安泉和飞凌妹妹啊?”

另外两个女人跟夏依依一样,感到头皮发麻,对视一眼后,最有这类经验的方绮答道:“飞凌估计是着凉了,所以是上楼休息,刚把安泉叫上去不久,现在安泉还没下来”这时的安泉则正在努力开垦飞凌的处女地,毕竟任何女人的第一次都要相对辛苦一些,而安泉相对较大的工具,也只会让开垦的工作变得更加辛苦。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他们还没回来呢!”看起来蒋婉盈似乎是听不懂上海话的,因此安吉尔迅速把上海话换成了标准的普通话,续道:“那我就不上去打搅飞凌妹妹的休息了,三位姐姐在聊什么呢?我也加入好不好?”

对于这样的话,方绮当然不好回答,于是夏依依只好勉为其难地答道:“安吉尔小姐愿意陪我们几个人聊天,当然好了!”

听到这样的认可,安吉尔很开心,不过她迅速纠正道:“依依姐,不要叫我安吉尔小姐,这样叫得多生份啊,叫我吉尔就行了!”

“吉尔?为什么叫吉尔呢?”蒋婉盈在安吉尔进来后第一次说话,这位原本有些泼辣美女的泼辣气势似乎跟她的处女之曲一样,在安泉的占有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性格,幸好这样的变化,在几个月后她回国的时候,已经不再有了。

方绮也觉得很奇怪,说道:“吉尔是什么意思?”

安吉尔笑了起来,很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叫安吉尔嘛!我跟泉哥哥一样,姓安,叫吉尔,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当然应当叫我吉尔!”

于是另外三个人终于明白过来,不约而同地开始大笑,其中夏依依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揉肚子,说道:“安吉尔妹妹,你还真有趣。你的名字是叫安吉尔,并不是姓安名吉尔,而且不管怎么样,一个女孩子叫吉尔这样的名字,也还是非常奇怪的!”

安吉尔嘟起嘴,不满地说道:“怎么会奇怪呢?不是有很多香港人名字叫什么张彼得李汉斯的吗?叫安吉尔有什么奇怪的?”

方绮收住笑意,理所当然地认定眼前这个有着北欧血统的美女中文水平还没到家,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安这个姓在中国确实不少见,安泉就是例子,但你的英文名应当是ANGEL吧?翻译成中文就是天使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要改名字,可以叫天使,而不是叫什么吉尔。把一个词拆开来,相信你也不会愿意叫‘GLE’这样古怪的英文名吧?”

安吉尔把手伸近自己的随身小包里,片刻后拿出了一张最新版防伪的中国身份证,递到了方绮手里,说道:“我不骗你们啊,我是真的姓安,名字叫吉尔。而且吉尔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我觉得很正常啊!”

方绮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证,虽然近十年来,特别是中国户籍制度改革后,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愿意拥有一个合法的中国户籍身份;但真正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的北欧女子拿着中国身份证时,方绮还是惊讶了一小会,才把身份证递给了身边的蒋婉盈,然后再传到了夏依依的手里。转了一圈后,身份证回到了安吉尔手中,三人再也不好对安吉尔的名字说什么了,因为身份证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等到夏依依等人再次说话时,称呼已经改成了:“吉尔妹妹,你喜欢用哪种牌子的香水和皮包啊?”

当然,在方绮等没有太多经验的人不知不觉中,安吉尔也用讨论自己名字这样一个小技巧,化解了她与三女之间的陌生感和因为外形差异而带来的隔阂,迅速变成了最亲密的同性朋友,甚至夏依依还时不时地用上海话跟安吉尔拉几句家常。

十个小时后,夏依依已经邀请安吉尔有时间到她家里去做客了,而蒋婉盈这个在欧洲长大的中国人也开始佩服安吉尔的中文水平;至少对中国古代诗词的了解,她是绝对比不上安吉尔的,连“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这样的木兰诗安吉尔都能朗朗上口,中文水平可见一般。

而不知不觉中,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的各类信息,也被安吉尔套了个遍。幸好蒋婉盈也算是半个有心人,涉及到具体的龙盟内部事务以及训练内容之类的东西,没有被小心谨慎的安吉尔套出,至于其他的东西就好说了。因为现在安吉尔很清楚夏依依喜欢裸睡,而且通常不关窗户,方绮最怕老鼠,而且不吃南瓜,理由是会发胖,而蒋婉盈的第一次则交给了安泉,而且是在安泉半醉半醒之间被占有了。

至于安吉尔本人的消息,在总共历时一小时二十七分钟的聊天结束后,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三女一起回忆,发现除了知道这位安吉尔小姐姓安名吉尔之外,其他确实是一无所知。于是看着安吉尔上楼的身影,方绮非常郁闷,夏依依非常愉快,而蒋婉盈的眼里则浮现了谨慎和疑惑。

花了很多时间来套关系的安吉尔当然没有理会三个女人对她的看法,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是把上了楼就再也没下来过的安泉抓出来,告诉安泉重生组织最主要的头目逃脱这个消息。

当安吉尔在楼下忽悠方绮等人时,安泉却正在飞凌的床上努力工作,满足飞凌身心要求的同时,也引导没有经验的飞凌体会男女性爱带来的快乐,当然,在飞凌高潮来临的时候,安泉适时地停止了自己的索求。虽然对自己的躯体不太好,但对初承恩泽的飞凌来说,安泉这样的行为却让她更加感动起来。

“安,你真好!”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安泉的怀里,飞凌体会着安泉仍然坚挺的下体带给她的压迫感。之前下体裂开一般的疼痛,早已因为安泉小心的呵斥和引导而变成了甜蜜的代名词;而安泉在她高潮后的温柔爱抚,更是让她感受到了女性最难从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温馨。

安泉慢慢控制自己的心神,下体逐渐软化下来。虽然箭在弦上却发不出来的痛苦让安泉感到很窝火,但毕竟对手是没有经验的飞凌,用在夏依依和邵英齐身上的手法,当然不能在飞凌身上尝试;让飞凌用手或用口协助泄火的行为,当然也不敢说出来,至于唱后庭花之类的途径,安泉只是听说有,倒还不曾尝试过,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有紧搂住怀里的丽人,小心地用谈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凌儿,在想什么呢?”安泉姿势很标准地将双手放在飞凌的玉女峰上,当然不敢再进行挑逗,而只是张开手温柔地包裹住,感受飞凌细嫩肌肤的同时,也间接促进乳房的发育和成长。

“在想你!”飞凌温柔地答道,累了整晚又吹了不少冷风的飞凌其实很困了,只是舍不得这种温馨气氛,才强打起精神来陪安泉说话,回答问题当然非常的简单直接。

“想我什么呢?”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方面满足的安泉,还一直在担心安吉尔参与的对重生组织的围剿上,加上李国强的忽然出现,以及对邓先身份的猜测,这些都让安泉的精神没办法松懈下来,更不要说入睡。

“想你为什么会这么坏,睡在人家的床上占人家的便宜。”刚刚经历了第一次性爱高潮的飞凌,将十九岁情窦初开少女的小女儿神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安泉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趁机问道:“凌儿,你到欧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能说给我听吗?”

飞凌已经昏昏欲睡了,在性爱中得到过度满足的女人原本就很容易入睡,加上飞凌本来就已经非常的疲倦,于是有些迷糊地回答了一句让安泉满意的话语后,飞凌在安泉的怀里沉沉睡去:“有,不过不能说给你听!可以告诉你跟科技交换有关系。”

安泉搂着脸上笑容未褪的飞凌,慢慢地将手从飞凌的身下抽了出来,小心地让飞凌独自睡好后,安泉穿好衣服,正要开门离开,楼下已经传来了安吉尔上楼的声音,迅速一个闪身出了飞凌的房间,安泉站在走道中间,安吉尔的目光正好与安泉对视。

离飞凌暂住的这栋别墅不远处的山腰,那栋古堡式的建筑物里,大火仍然在猛烈地烧着。重生组织传说中的总部,在突击队员的突然打击下,成员大多被击毙或俘虏,不多的几名高层人员点燃了他们口中的圣火,在火光的照耀下,应当是头领的白衣人消失在黑暗中,而其他人则葬身火海。

由于是深夜,加上古堡处在半山腰的位置,烈火在寒风的鼓动下肆虐,突击队员没有足够的灭火设备下,只能选择了撤退,幸好俘获的一百七十余名重生教的高级成员,以及两名核心成员,已经足够突击队员向上面交差了,而在火光的笼罩下,突击队员们似乎还能够听到火海里传来的吟唱圣诗的声音,虽然中间偶尔夹杂了一些惨叫,但吟唱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

而在山顶的一个隐秘处,一名白衣男人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神采,一边看着山腰的大火,一边却喃喃念着没人能够听懂的类似咒文的东西。直到大火被紧急调来的消防队员扑灭,才停了下来,带着仇恨和无奈穿上了一套简单的个人飞行装置,消失在了夜空中。

而同一时间,从伦敦老城区的那座旧教堂里出来的一百多个人,都被伦敦警方从家里抓获。因为一张记录着晚上教堂血案和一百余人详细地址信息的资料,被人直接传到了伦敦警察局的内部网路里。虽然是平安夜,但值班警员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上司,然后在简单的几个命令后,星夜展开抓捕行动,让整个伦敦的平安夜,被警笛声塞满。而伦敦老城区,则第一次在夜晚被各种各样的直升机探照灯照亮。

一场浩大的围捕活动,悄然落下帷幕,而迎接伦敦的,似乎就是圣诞节温暖的艳阳。

在安泉的房间里,安吉尔详细讲述了围剿行动的细节。虽然她也是半路就逃了出来,没有参加那种只有用“血腥屠杀”才能形容的战斗,但相比一直陪在飞凌身边的安泉以及一直负责确保飞凌安全的杜飞勒来说,三个事前有约的人里面,只有安吉尔最了解战局。

“泉,你觉得今后局势会怎么发展?”简单说完了情况,又了解了安泉这边的状况后,安吉尔问道。

“不知道!”欲火还没有完全被浇灭的安泉,恢复到了平时的心态和性格,简短地评论道:“伦敦应当会太平一阵子,杜飞勒可以放假了!”

“我并不这样认为!”安吉尔说道:“今天围剿的那栋古堡,怎么看也不应当是重生的总部。不但没有任何祭典用的器具,甚至连关押被绑架少女的房间也显得简陋,我宁可相信那里是他们组织的一个中转站;加上今天逃了一个似乎是最核心的人,我想事情还没有结束,以后英国人应当还有得忙。”

安泉并不想跟安吉尔讨论这个事情。对安泉来说,之前关心重生这个组织,只不过是因为重生有可能对飞凌的安全产生影响罢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重生对飞凌再没有影响,因此安泉很快把重生丢在了一边,关心起其他的事情来。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跟踪飞凌?”安泉转移了话题,不再讨论那个邪教组织。

“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应当跟飞凌身上的某件物品有关。似乎飞凌到欧洲来,并不是简单地巡回演出或者是做吸引重生出来活动的诱饵,还应当有其他的任务。”安吉尔说道:“刚才我见过杜大哥,似乎除了你和龙盟以外,还有国内的龙组也派了人保护飞凌,那个人应当就是沪东影视的记者邓先。”

安泉脸上神情没有变化,虽然听到“龙组”这个词的时候,安泉略微有些惊讶,但对于邓先的新身份,安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龙组也不过是一个国有组织罢了,在安泉眼里,比起他之前所在的中南海专职保安卫队,远有所不及。

考虑了一下,安泉淡淡道:“刚才飞凌说梦话,似乎跟科技交换有关,你有更多的线索吗?”

“科技交换?”安吉尔皱眉的神态非常的诱人,让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有种自然而然的冲动,幸好安吉尔很快恢复了常态,说道:“不是很了解,明天找找杜大哥吧,或许他会有其他的消息。”

“好!”安泉简单地说道:“我元旦前会陪飞凌回国,今年应当再没有任务了吧?”

“很难说!”安吉尔调皮地说道:“说不定我又找一个大美女来让你保护,还让你保护她到床上去,甚至连身边的美女都不放过。”

安泉没有理会安吉尔的调笑,淡淡问道:“你之前说要到亚洲去,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吉尔对安泉这样的问话很不开心,嘟着嘴说道:“不是亚洲,而是中国,更明确点说是上海!我都有上海的身份证了,而且我的名字就是叫安吉尔,上次就跟你说过啦!我跟上海的一家模特儿公司签了两个服装季的合约,等开春的时候,我就会到上海来找你的!”

或许从安吉尔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些少女的语气,安泉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小傻瓜,在欧洲发展得好好的,还有大使保全公司要你照顾,跑到上海去做什么?”

安吉尔甜甜一笑,小女孩的神态更加明显地说道:“我就高兴去上海,你管不着啦!反正到时候我会找你的,你要负责我的吃住,还要陪我逛街,还要把你在上海的两个女朋友全部介绍给我,不然我就把你跟夜狼以前的风流韵事全部抖出来。”

听到安吉尔很顺溜地用着成语,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毕竟安吉尔的中文,可以说是安泉一个人教的,但对安吉尔话语中的威胁,安泉倒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有把柄在女人的手上,麻烦事当然不断,安泉叹了一口气,结束对话地说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安吉尔站起来,忽然小声说道:“泉,我要跟你睡!”

安泉很意外地笑了起来,说道:“小傻瓜,哪里有妹妹跟哥哥睡一起的!”把安吉尔推到门外,安泉关上门,对自己激动的身体非常的不满,特别是听到安吉尔这句话时开始坚硬起来的分身,安泉忽然有种罪恶感。

门外的安吉尔站在走廊中间,呆了片刻后,才用德语自言自语道:“我才不想当你的妹妹!”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和怅然。隔了不三米的房间,想抓紧在欧洲的时间与安泉多欢爱几次的夏依依半开着门,正好听到了安吉尔的话。

第十一章隐忧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

有始有终是一名保镖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标准,因此任何一次保护任务,都必须收费,而且费用必须在任务终止前全部付清楚,也是每一名保镖都应当牢记的规则。

之后的欧洲之行就乏善可陈了,盛大的巡回演唱会顺利结束后的新闻发布工作,飞凌几乎只是作为花瓶被摆在了中间的位置,具体的事情完全是由夏依依、方绮和新任的经纪人助理蒋婉盈搞定的,处于恋爱状态的飞凌只是微笑了近两个小时而已。虽然飞凌微笑并不奇怪,但在新闻发布会上微笑了两个小时,不但让到场的记者惊讶,连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方绮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以往任何形式的记者招待会或歌迷见面会,飞凌几乎都是板着脸,偶尔几次微笑的记录,已经让公司和方绮庆幸不已了。

安泉当然知道飞凌开心微笑的原因,但作为保镖的他,不敢有任何不符合保镖规范的行动,当然也就不可能接近提醒,只能在每一次飞凌装作不经意转身偷看他的时候,微笑着鼓励飞凌,并尝试用眼神提醒飞凌不要失态;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大多是让飞凌更加的感觉幸福,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两人的眉目传情,让台下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的邓先,有种奇怪的感受,却又不敢肯定。

飞凌的笑容,甚至连远在上海的邵英齐和水晚照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与她们记忆中的飞凌相比,现在的这位偶像歌星,明显有着明显的不同。经验稍稍丰富一些的邵英齐开始担心,因为能够让飞凌这种少女转变性格的,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爱情,而现在飞凌身边,唯一可能与她在短短几天时间里产生爱情的人,应当是呼之欲出的,而这也正是邵英齐担心的原因。

同样在上海的左辉,也在陪女儿看电视,看到飞凌笑容的时候,左辉皱了皱眉。他与邵英齐的判断基本类似,而囡囡则完全不管这些,开心地说道:“爸爸你看,飞凌姐姐在笑,笑得好漂亮啊!以后囡囡也要像飞凌姐姐一样,上电视,笑个不停。”

连远在上海与飞凌不算熟悉的人都能够看出问题,身在现场的方绮自然更加清楚,只不过对于飞凌花痴一般的傻笑,方绮没有任何办法罢了;而以夏依依的经验和蒋婉盈不久前的亲历体会,自然知道一大清早连半步路都不愿意走的飞凌大小姐,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于是安泉的身份在女人之间再次显得暧昧起来。四个女人,加上打算明天回瑞士说是去滑雪的安吉尔,一共是五个女人,却有三个与安泉发生了关系。虽然蒋婉盈属于意外性质,而飞凌则属于半主动性质,但对于一名保镖来说,似乎怎么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于是在让所有记者都激动的新闻发布会后,仍然是在伦敦市郊的这栋别墅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出正宗的“三娘教子”。

飞凌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而是很开心地靠在安泉的身上。如果不是在外面安泉一定要以保镖的姿态出现,她恨不得被安泉抱着去参加新闻发布会。没办法,刚刚尝过爱情滋味的小女孩都是这样的!

安吉尔单独坐在一边,虽然她很羡慕飞凌,但这类事情可不方便说出来,相对而言,在安泉的辅导下学完了整个中国古代文化的她比夏依依等人要更加矜持。想着马上要结束伦敦的工作开始每年冬天她最喜欢的滑雪运动,她就觉得眼前这些,不过是小事,而且她也有足够的信心,在她去中国后,让安泉接受她。因为她知道,安泉真正意义上接触的第一个女孩,其实就是她自己;而且她与安泉之间有着太多别人没有的往事,至于外貌方面的对比,有着欧洲第一模特称号的她当然信心十足。

夏依依正在回想第一次与安泉性爱时的醉人感受。那次虽然安泉以一敌三,但主力是夏依依,没有任何经验的水晚照和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不过是配角。其实那个晚上,夏依依就知道安泉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严谨甚至很老实死板,但实质上却大胆且敢作敢为的人;只凭之后他能够一直跟邵英齐和水晚照住在一起就知道,他并不在意世俗的礼法规则。毕竟虽然时代发展到现在,有权势者一男数女已成为约定俗成的东西,但法律条文上仍然明确地写着“一夫一妻”四个大字。

蒋婉盈心情复杂,从米兰到伦敦的这些天她性格的转变,当然与在米兰鬼使神差地上了安泉的床并痛失处女之身有关系;而眼看与安泉飞凌分别在即,要再见面必须等到她交完龙盟的任务回国就职的她,一直都很想找个机会把心里的话说给安泉听,哪怕从安泉冷静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的安慰,也比这些天患得患失要强得多。飞凌与安泉之间的发展,她并不在意,毕竟到现在为止她对安泉并没有恋爱的感觉,只有女人对第一个占有自己的男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依靠,况且安泉看起来还是蛮可靠的。

方绮心情焦躁,从在巴黎开始就一直摸着别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在灯光闪着七彩的光芒,方绮的心情也随着光芒颜色的转换而变来变去。作为提议这次三堂会审的人,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方绮还是第一个问道:“安泉,你是不是是不是和飞凌”

“没错,现在安是我的男朋友,以后就是我的老公!”安泉没有说话,飞凌先开心地回答了,脸上尽是幸福和快乐,安泉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并且握住飞凌挽着自己的手,示意飞凌不要说话!

得到证实的方绮反而松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尖锐地说道:“安,飞凌的身份你应当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安泉眉头微皱,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我需要怎么办?”一句话问出,包括他身边的飞凌和坐在一侧的安吉尔在内,都惊呆了。

最了解安泉背景的安吉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泉,你不会从来没想过以后吧?”

夏依依想的却是另外一边,问道:“安安,你就没想过邵姐和晚照吗?”

蒋婉盈考虑的是飞凌的公众身份,当了一个多星期的经纪人助理,蒋婉盈切身体会到飞凌在歌迷中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于是也恢复了之前有些泼辣的性格,说道:“需要怎么办?如果让飞凌亲卫队知道你跟飞凌的事情,你肯定会被人用口水淹死!”

方绮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相信就算你现在让飞凌退出娱乐圈,这个傻丫头也会同意;至于邵姐和水大小姐,她们既然能彼此接受对方,当然也有接受飞凌的可能。我真正担心的是我姑姑和姑父,他们要是知道你和飞凌的事情,只怕只怕会有很大的阻力。”

听到方绮的话,飞凌一脸不以为然,说道:“他们什么时候管过我?以前不管我,只让我照他们的要求做这做寻,现在我要做自己的事情,他们管不着。”

安泉沉思了一会,才平淡地说了几句让五个女人听来都有些心酸的话:“方小方绮,谢谢你!我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想过原来会有来自家族的问题,我会仔细考虑的,现在想起来晚照不愿意回家去住,也跟她父亲有关。”

听到安泉改变对自己的称呼,方绮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不过这一丝苦涩迅速被更多的幸福感觉冲淡了。看了一眼搂着安泉手臂眼神中充满爱意的飞凌,方绮续道:“其他的事情你又想怎么处理呢?飞凌的公众身份,以后的相处,与邵姐的关系你想怎么办?”

安泉恢复平日的神情,慢慢说了一句让在座的五个女人都感动的话:“我会让她们一生幸福!”

保护协议在飞机上开始执行,而协议结束的时候也是在飞机上。下飞机时已经商量好对策的飞凌并没有缠着安泉,毕竟机场来迎接飞凌的歌迷太多了,考虑到必要的公众形象,飞凌只能用最灼热的目光,看着安泉独自离开她的视线。

蒋婉盈并没有跟来,她要回龙盟去交回任务,并为春节前夕北京工作做好准备。有律师资格的她已经被安排在了北京的一家涉外律师事务所,负责交涉主要是涉及欧洲的经济纠纷。听了安泉那句誓言一般的话语后,蒋婉盈持续了近一周的柔弱性格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想法,有些泼辣的性格回到了蒋婉盈的身上,到机场送飞凌等人时,甚至主动搂住安泉,在他耳边说道:“等我!”

安吉尔当然想着她的滑雪计划。虽然到伦敦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成,但能够确保飞凌没有受到伤害,本身已经是一种成就,毕竟接下保护飞凌任务的,是她领导下的天使羽翼。与蒋婉盈不同的,她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与安泉的亲密,甚至对安泉的称呼也由之前亲昵的“泉”替换成了跟飞凌一样的“安”,理由据说是要统一口径。

坐上回“家”的车,安泉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从上飞机开始,到在飞机上方绮说明保护关系解除,再到下飞机时安泉刻意地保持自己与飞凌的距离以避免受到歌迷们的关注,安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什么,不知不觉中,邵英齐那栋别墅出现在了视线里。

安泉并没有将回来的消息告诉邵英齐,在飞机上时,保护关系还存在,工作状态下,恪守保镖职责的安泉,是不会处理私人事情的,而等到下飞机保护关系解除时,通知邵英齐的打算迅速被给邵英齐一个惊喜的想法所替代。

“家”近在眼前,被方绮提醒的安泉似乎猛然惊醒,原来其他人与他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其他人都有家,都有亲人,都有关心爱护制约他们的亲人。例如飞凌当省长的父亲,水晚照当书记的父亲,而邵英齐应当也有关心爱护她的父母,只不过习惯了无拘束感受的安泉从来没有想过罢了。

站在大门前,安泉有些踌躇,几天前才体会“家族”这个词更深层次含意的他,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这么多年,一直习惯了独身生活,从来没有任何牵挂,偶尔有几个朋友也是平等的交往,现在却忽然要去面对完全茫然无知的各个不同家族,而且为了实现“给她们幸福”的誓言,他还必须小心处理与这些家族的关系,这让安泉感到很迷茫,因为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从小就在军队里磨练的他并没有迷茫太久,很直接地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安泉很自然地回到了“家”里,这里有两个深爱他的女人在等他。

悄无声息是安泉的特长,而知道飞凌今天回国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理所当然地翘班了,电视里的即时新闻正在报导飞凌小姐顺利结束了欧洲一共四站的巡回演出,在机场大厅举行的临时新闻发布会。在欧洲转了一圈回来后明显要更加妩媚动人的飞凌,配合在从巴黎开始就一直围绕在飞凌身边的意外事件,让飞凌成了岁末娱乐界最大的新闻亮点。

巴黎的现场歌迷骚乱,居然是为了抢飞凌的亲手签名;法兰克福的火箭弹攻击事件,被当局警方查证下,报告原因是过激的歌迷因为没有拿到演唱会门票,而泄愤在警察和跟随车队身上;米兰的黑帮火拼,据小道消息传说,之所以选择飞凌小姐所订的饭店,是因为其中一个黑帮的老大,想顺便见一见飞凌小姐,而五名死在飞凌所订房间的黑帮男子,据另一份小报的说法,则是因为争夺飞凌小姐行李拆封权而引发了自相残杀;最后的伦敦平安夜浴血事件,则被当局小心地掩藏起来,除了伦敦老城区教堂被拆之外,没有任何消息泄露出来。

邵英齐和水晚照正在看电视里的即时报导,想着飞凌回来就是代表着安泉回来这样一个直白的道理,自然没有想到心爱的人,就在她们的身后。

安泉看着电视里飞凌幸福的笑容,再看了一眼方绮仍然别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略微有些心烦意乱。幸好安泉并不是喜欢瞎想的人,于是加重脚步,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目瞪口呆神情中,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安?”邵英齐正在为电视里没有安泉身影而感到奇怪,忽然间心中想了半个多月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激动的心情和巨大的反差,立刻让反应超快的邵英齐思维停转,只能被动接受着安泉火热的拥抱和热吻。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非常简单,由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屋子里每一个地方都成为三人战斗的地方。激烈的性爱将邵英齐和水晚照三个星期来积蓄的热情完全释放,情动的女子将身体的一切交给了男人,而安泉也将这几天因为“家族”这两个字而产生的压抑心情完全释放,投入到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男女性爱当中。

云雨过后,安泉搂着浑身乏力的两女躺在床上,开始善后。

“英齐,晚照,我”安泉有些不好开口。

邵英齐很体贴,猜测着安泉想说的话语,用手握住已经软化下来的物体,温柔地说道:“是不是跟飞凌发生了什么?不要紧的,我理解你,昨天方小姐打电话给我了,说了你跟飞凌以前的故事,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了!”水晚照也很理解地点了点头,似乎女人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安泉觉得没有办法开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水晚照以为安泉还有疑虑,也帮着安慰道:“是不是依依学姐的事情?不用担心啦,依依学姐这么大方,我跟姐也不会小气。”

安泉摇了摇头,双手感受着云雨过后两女开始变得温暖酥软的胸部,说道:“我我想去见见你们的家人!”

邵英齐忽然瞪大了眼睛,浑身紧张起来,而水晚照则完全不管春光外泄,很直接地坐了起来,将完美的上身暴露在仍然有些淫糜感受的空气中。

看着两女激烈的反应,安泉认真地说道:“英齐,我想去见见你的父母,确认我们的关系;晚照,我想去见见你的父亲,让他不用再担心,也不用再派人暗中保护你。”

突然听到安泉意外的想法,邵英齐和水晚照除了意外,更多的感受就只有幸福,一时之间,一种温馨的家庭气息逐渐在三人之间形成,相互的凝视和拥抱,让三人真正达到了心灵上的水乳交融。

半晌后,邵英齐充分体现了大姐的风范,温柔地提醒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是不是也要找机会去一趟南京,还有飞凌妹妹呢!”言下之意,三女共事安泉似乎是她们之间早已达成的共识。

安泉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邵英齐则继续说道:“对了,安,你不是和飞凌一起回来的吗?为什么你会先离开机场呢?”

安泉下意识地说道:“因为协议在飞机上终止了”忽然安泉停下来了,猛地坐了起来,叫道:“糟糕!”

被安泉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两女慌忙抱住安泉,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面对枪林弹雨仍然面不改色的安泉能够如此紧张激动。

“怎么了?安,是不是飞凌”邵英齐抱住安泉,紧张地说道。

安泉脸色剧变,紧张地说道:“我居然忘记了,天啊,我居然忘记了!”

水晚照紧张起来,说道:“忘记了什么?”

安泉气势消失,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喃喃道:“我居然没有向方绮拿钱,这回完了,累死累活居然没有拿到保护费,肯定便宜那个小丫头了!”

邵英齐和水晚照完全石化,三分钟后才同时爆笑,然后开始一起折磨安泉,理由是安泉刻意吓唬她们。天知道安泉对这样一件事情非常认真,特别是在他决定要给“她们”幸福之后,赚钱对安泉来说显得非常的重要,因为他知道任何感情,都要经过金钱这两个字的考验,只有考验通过,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第六卷冰原

第一章传说(上)

保镖守则第十二条:保镖有选择任务的权利,但保镖并没有知道理由的权利,因为保镖只是负责执行任务,而不必要去追究任务存在的理由。

拉菲尔先生非常优雅地端着托盘,朝德娜小姐的房间走去,每个星期一的清晨时分,为德娜小姐准备一套全新的二礼服,是拉菲尔先生一直都在坚持做的事情,算起来这也己经第十个年头了。

这次准备的礼服和以往一样,是一套非常淑女的装饰。

刚刚从夏威夷订购的圆边白色小礼帽,有着拉美风情的面纱,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德娜小姐高贵的出身;前天从巴黎西尔琪专业女性服饰订制的低胸且有蕾丝边的天蓝色长裙,不但可以充分表现出德娜小姐饱满的胸部,同时也可以将她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而配上德娜小姐淡蓝色的眼睛,相信全英国所有的年轻绅士都会拜倒在德娜小姐的长裙下;一双淡红色的高跟鞋,是今年在米兰国际时装艺术节上唯一能够吸引参与者眼球的全手工鞋子;再配上轻薄的银灰色丝制长手套,拉菲尔先生甚至能够想象得出当德娜小姐戴上手套轻轻调整帽子高度时的优雅神情,就像她母亲当年一样的美丽动人。

这栋坐落在爱丁堡北部一个小山谷里的仿中世纪建筑,和这附近方圆十公里的土地一样,是劳顿家族的产业,包括两个葡萄园、三个马场、一片原生阔叶林地和一条通向爱丁堡长达十四公里的私人公路在内,所有的一切都是高贵的劳顿家族私有的领地。

和一些己逐渐没落的英国贵族不同,虽然只顶着伯爵的称号,但在英国本土的高级社交圈里,没有任何人会忽视劳顿家族,毕竟能够掌控十四家跨国公司平均百分之七十股权的劳顿家族,实力无疑要比一些挂着公爵侯爵名头的没落贵族强大得多。

“菲丽丝菲丽丝”拉菲尔先生一边叫着德娜小姐从她母亲那里继承过来很有淑女气质的名字,一边很轻柔地敲着她的房门。五分钟后,当有些担心德娜小姐安全的拉菲尔先生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只有被打开的窗户和空无一人的房间。

拉菲尔先生将手中来托盘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户下面的马棚,以及不远处林地里一个白色身影,听着从远处不断传来了来福枪声,很优雅地摇了摇头,伸手关好窗户,离开了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的闺房。

黑色的苏格兰纯种马在劳顿家族的林场里飞驰,马背上的女子穿着睡衣,淡蓝色的眼睛,褐色的头发,有着希腊古典美感的容貌将她的年龄隐藏得很好,似乎只有二十四五,又似乎己经超过了三十岁。女子没有考虑到骑马时的应当穿着紧身的装束,而是让宽大的衣袖伴着黑马驰骋时带起的寒风随意飞扬有些杂乱的树木并没有给骑马的女子带来太多的影响,对这一片林地女子有着超乎常人的熟悉。

前方三十米外的树杈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在射击场里才会有的枪靶,女子微微一笑,伸手从身后马匹上拿出来福枪,很干脆利落地将子弹上膛,似乎并没有刻意地瞄准,就将子弹射了出去,沉闷的枪声里,标靶被来福枪强大的威力轰得粉碎。

黑色的骏马继续向前,树林里的不同角落,随着女子的骑马奔驰而不断地在各个方向上出现了类似的枪靶,有些是圆环状的,有些则是人形的靶子,不过不论枪靶出现的位置有多隐藏,女子手中的来福枪子弹似乎安装了导向的装置,总是能够在靶子出现的三秒钟内,将它击碎。

在马背上或仰或伏,或侧身或反手,女子手中的来福枪似乎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地朝任何一个角度射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马背上的女子己经将全部的七十六个标靶击向粉碎。

将来福枪插回到马背上的枪套里,女子非常熟练地用手重新控制住了缰绳,轻勒了勒了马头,转了个方向,朝一英里外有着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别墅驰去,远处被围墙围住的大门外,似乎停了好几辆汽车。

换了一身很舒适但却绝对不适合年轻女子的紧身衣服,德娜小姐正在她的书房接待访客,拉菲尔先生则站在德娜小姐的身后,对她怎么样都不愿意穿上淑女装的做法,怀有很深的遗憾。

“劳顿小姐,我是霍金斯?迪恩。”站在对面,打着领带节,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装的霍金斯非常不爽地看着坐在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却将双脚架在桌子上的德娜,说道:“我这次来是代表王室,想请劳顿小姐帮一个忙!”

左右转动了几下后,德娜将双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很不客气地说道:“迪恩先生,请你记住两件事情!第一,以后请称呼我劳顿女士,而不是劳顿小姐。第二,请不要用帮助这个词,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合作,都可以看成是生意,我现在感兴趣的,只不过是你的这笔生意,对我来说是不是有吸引力罢了。”

霍金斯非常的冷静,伸手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了德娜的手边,说道:“我相信德娜女士在看了这份文件之后,会感很感兴趣的。”

看到德娜打开文件开始阅读,霍金斯恰到好处地开始解释道:“这是一个中世纪时候的宝藏,据称是第七代教皇埋藏的,里面都是传说中维京人掠夺整个欧洲时遗留下来的财富,如果皇室的资料没有出现太大偏差的话,整个宝库应当蕴藏了超过三亿英磅的财富,这还不包括这些宝藏被发掘出来后,那些历史文物的无形价值。”

德娜专心看着手中的文件,脚又不知不觉地架在了桌子上,看到一半时,德娜忽然问道:“如果找到这个宝库,我将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呢?”

霍金斯微微一笑,似乎对这样的问话非常满意,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德娜身后的拉菲尔,说道:“整个宝库实际价值的百分之四十,将由德娜女士来进行支配。”

“百分之四十吗?”德娜语调平淡地重复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找上我?”

霍金斯很有准备地从容解释道:“虽然皇室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与宝藏有关的文字记载,但宝藏本身并不属于英国皇室,而且以现有的资料来看,宝藏的埋藏地点也似乎并不在英格兰,而德娜女士在冒险这个领域,不论能力还是影响力,应当都是非常巨大的,找德娜小姐合作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德娜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而身后的拉菲尔先生己经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了,考虑了一下,德娜说道:“霍金斯先生,你将想着的的资料留在这里办,我会在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内与您联系,如果超过这个时间我还没有联系你,我希望你把今天的事情忘掉。”

霍金斯似乎非常有经验,对德娜这样的要求也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告辞离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人在上海己经休息了整个春节的安泉,正在家里与刚刚抵达北京,下飞机不到一个小时的蒋婉盈通电话。

整个春节,安泉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走亲访友上,从以前没有任何朋友,到现在要去超过三个家庭里拜年,安泉觉得这样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两次保镖的任务,让他的生活改变了很多。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春节期间,安泉除了分别到了邵英齐、水晚照和谢飞凌的家里拜访之外,还被夏依依拉到家里去当了一回挡箭牌,比较运气不好的是,不论哪个家庭的长辈,都对安泉的表现非常满意,而安泉也因此而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与刚刚到达北京,正式进入法律界的蒋婉盈随意聊了一些东西,并且非常诚恳地邀请这位与他有一夕情缘的美女来上海玩之后,安泉开始厌倦这样的一种生活了。毕竟经过了近二十年的专业训练后,相对简单的生活己经逐渐成为了安泉平时的习惯,忽然间要将各种各样的整合到一起,安泉觉得一时之间不是很适应。

放下电话不到三分钟,电话铃声重新响了起来,安泉看了一眼提示的呼入者身份,感到非常的惊讶,因为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很久没有联系的夜狼雇佣军团的军团长夜狼。

“色狼,居然学会打电话了吗?”与夜狼说话,安泉当然再没有了与蒋婉盈说话时的小心,很随意地称呼了夜狼后,安泉问道:“现在这个时候,你找我肯定不会有太好的事情,说吧,这回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说过,我叫夜狼,不是色狼!”夜狼没有回答安泉的话,认真地解释道:“当色狼是要靠天分的,你才具备当色狼的天分,我可要差得远了!”

第六卷冰原第一章传说(下)

安泉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夜狼的解释,说道:“不要解释了,还是说说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吧,我知道你的情况,别想象上头昏脑胀那样骗我说你只是想找我喝酒。”

夜狼大笑了起来,似乎对上次成功地骗到安泉而一真开心不已,笑了一会后才说道:“安泉,我说你丫真走运,还记得上回我们一块渴酒的时候,你说现在认识了更多的人,可能也要花更多的钱,而这接连两次的任务几乎没有收到任何报酬吗。”

“当然记得,这是事实啊!”安泉叹了一口气,想起每次逛街水晚照和邵英齐都是刷自己的卡,郁闷地说道:“你不知道我现在穷成什么样子,真的很希望忽然有一天,天上掉下很多的金币,直接把我埋在钱堆里。”

“这有什么难呢?”夜狼很直接地说道:“安泉,这次我受一位朋友的委托,想找你这位专业的保全人员来提供最专业的保护,因为他们将要开始发掘一个什么宝藏,而为了在整个寻宝的过程中,确保整个过程的安全工作,他们决定找一位合作者。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

“宝藏?”安泉皱了皱眉,他对宝藏这种东西一直都是不相信的,去年在佣兵团服役的时候,也跟随着佣兵团有过几次寻宝的经验,但几乎每个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不错,宝藏!”一提到宝藏,夜狼就有些激动,很主动地解释道:“这个宝藏其实就是传说是中世纪的教皇宝藏,据说己经被埋藏在地下超过一千年了,这次是由英国皇室联系的专业人手,并且将用足够强的高科技产品来进行发掘工作!

“什么样的宝藏?”安泉再次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具体的宝藏细节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如果你愿意加入到这个任务当中,我想你刚才希望发生的事情,会变成现实!”夜狼说道:“因为传说宝藏中的金币可以堆满整个房间!”

安泉眼神闪出了一丝亮光,说道:“色夜狼,跟我说说这次任务的细节吧!”于是在邵英齐别墅的大厅里,似乎有一种金币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德娜仍然将双脚搁在桌子上,以极不淑女的姿态在听门罗列夫的汇报:“德娜,我己经查过了,这次英国皇室是在整理图书馆资料时偶然发现了藏宝图,经过有名的中世纪考古学家古古里安教授的特别鉴定,确定这份藏宝是中世纪教会与维京人战争时,收获的维京人宝藏,并且由当时的教皇建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宝库将所有的珍宝深埋地下,因为根据当时维京人中间的流传,这些珍宝都是他们从神话中的主神奥丁那里偷出来的,如果使用的话,会受到奥丁大神的惩罚。”

“惩罚?”德娜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很喜欢这个词。

仍然站在德娜身后的拉菲尔先生忽然问道:“门罗,你说的古里安教授,是不是古里安·德拉斯菲尔?”

门罗列夫小心地看了德娜一眼,说道:“不错,据说是因为他与现在的王子殿下私交关系极好的原因。”看到德娜脸色变化不大后,门罗列夫补充道:“拉菲尔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乌克兰人,并不适用西欧的昵称,你应当称呼我为门罗列夫先生或门罗列夫阁下。”

拉菲尔先生对于这样的争论很有心得,号称全世界最好的黑客之一的门罗列夫,自从四年前混进皇英宴会中,想通过皇宫的电脑主机来窃取资料被德娜偶然撞见后,就一直在德娜的身边,用他高超的电脑科技技术为德娜不断的冒险活动提供各式各样的支持,包括设备、资讯和后勤。

“OK,门罗列夫阁下,能否请你把话题转回到宝藏上呢?我想知道的是宝藏的大致位置在哪里,以及我们将会有些什么样的对手!”

收回了与拉菲尔先生每天必有一次的争吵想法,门罗列夫说道:“皇室找到的藏宝图里,并没有明确标示出宝藏的位置,只是在羊皮卷上用诗歌一般的语言描述了宝藏的巨大和宏伟,通过地图和描绘的语句,大致可以确定是在北欧的某处,挪威或者芬兰的北部。”考虑了一下,门罗列夫补充道:“应当北极圈以内,因为诗歌中有这样的描述,女神斯凯蒂用她的冰雪阻止贪婪者对宝藏的窥视,愤怒的梭尔也将用雷电惩罚任何想进入宝藏的人。我已经查了了,斯凯蒂和梭尔分别是北欧神话中的冬之女神和雷神。”

“停下,我所说的对手,并不是那些神话中才存在的神明,而是指将影响到我们行动的现实中的对手,英国皇室既然会找到我们劳顿家族,当然也有可能找其它的家族,而那些无孔不入的宝物猎人们,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一个消息,至少至少藏宝图是由古里安鉴定出来的不是吗?”德娜在提到古里安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点异样的神情也没有。

门罗列夫似乎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说对手的话,我想我们至少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那就是传说中崇拜北欧神话中邪神洛基的黑暗教会,近几百年来,黑暗教会一直在寻找各式各样与北欧神话有关的宝藏,并且不断地发展它们的信徒。”

德娜调整了一下姿势,改将右脚放在左脚的上面,转了转椅子后,似乎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黑暗教会真的很值得期待啊!”停顿了一下,德娜吩咐道:“拉菲尔先生,请你用劳顿家族最高的对外礼节,回复皇室的代表迪恩先生,就说这次的委托,劳顿家族己经接受了。”

关上门与门罗列夫一起离开了书房下到走廊后,拉菲尔先生说道:“门罗,你为什么会在小姐面前提到古里安的名字呢?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情吧?”

门罗列夫道:“不提又能怎么样呢?顶着考古学家称呼的宝藏猎人,在看到藏宝图后怎么可能没有行动呢?

我并不希望德娜在找寻宝藏的过程中遇到了古里安那个混蛋后,再回来找我的麻烦!”看到拉菲尔先生不再说话,门罗列夫很好奇地问道:“拉菲尔先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劳顿家族有最高的对外礼节,能否解释一下呢?”

拉菲尔先生苦笑了一下,说道:“事实上,作为传承了超过一千五百年的劳顿家族来说,确实是有一整套对外的礼节,根据对方的不同身份,采用不同的礼节方式,不过”拉菲尔先生再次苦笑了一下,以不符合他年龄的幽默语气说道:“不过现在劳顿家族的礼节,全部都留在了德娜小姐那双放在书桌上的靴子里了。”

看了一眼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含意的门罗列夫,拉菲尔先生没有再理会他,转了个方向,向一个房间里走去,那个房间里,有拉菲尔先生这十年来给德娜小姐订购的所有淑女装,现在应当超过五百套了,而非常明显,所有衣服都是全新的。

第六卷冰原第二章诗歌(上)

保镖守则第七十条: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是保镖在任何一次行动前都要牢记的事情!准备工作通常包括对人和对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影响到真正行动时的成功率!

刚下飞机,安泉就非常肯定那位站在加长劳斯莱斯汽车身边的绅士,就是来接自己的拉菲尔先生,因为拉菲尔先生的身边,站着一名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有着俄罗斯血统的年轻小伙子,手中则高举了一个纸牌,上面居然用楷体写了两个硕大的中文字:‘安泉’。

老实说,能够将加长的劳斯莱斯汽车直接开到机场跑道上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接待客人,不过这样的习惯,似乎正好表现出主人的地位、身份和礼节。传说中以不断发掘宝藏起家,最终成为现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最富有家族之一的劳顿家族,除了很有身份地位和权势之外,还是一个古老的英国贵族。

安泉走了过去,凭借自己沉稳的感觉以及典型亚洲人的外貌,很快引来了年轻的俄罗斯小伙子的关心,两分钟后,安泉坐进了加长的汽车里,离开的机场,而这样的一个过程中,有一双幽暗的眼神,在不远处始终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安先生,我是劳顿小姐的仆从拉菲尔,或许很难解释,但我必须跟你说,很可能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好工作准备了!”拉菲尔先生在确认了安泉的身份后,很优雅地说道:“我们现在要到一个小型的机场去,希望安先生准备了足够的保暖设备。”

安泉皱了皱眉,显然是已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刚下飞机就面临工作,这样的快捷似乎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考虑了一下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极地吗?”

坐在安泉身边的门罗列夫说起话来,比拉菲尔要随意得多,抢过话头答道:“完全没错,中国朋友,我们今天必须赶到挪威北部的卡拉绍克市,那里有一位我们的朋友为我们准备了足够的冒险工具,希望你会很喜欢狗这种动物!”

安泉没有再发问,缓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电脑后,很自然而然地先打开了扫描功能,一边在心里回答门罗列夫的问题:“喜欢,当然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狗,不过,我只喜欢煮熟了的。”

“嘀”正在扫描环境的随身电脑忽然出现了一声长鸣,安泉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将练了十几年都没有体现出太大作用的真气提升到了极点,同时将警戒性提升到了极点后,才将随身电脑拿到手边,查看报警的内容。

“高度被锁定姿态,适应紧急回避方案。”安泉看着随身电脑上的信息反馈,再一次皱了皱眉,因为这样的一个信息反馈,安泉在拥有随身电脑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泉的随身电脑是由天使下属的专业仪器生产机构配给的,虽然外观与普通的个人随身电脑完全一致,但在功能上,却多了许多东西,最主要的当然是环境扫描以及跟踪信息检测,这样的功能可以让安泉在更大程度上地发挥自己的能力,例如不久前在米兰饭店保护飞凌的一役中,能够隔着房门确认房间里各色人等的位置,最终采取最佳手段以一敌五自己毫发未伤,就是随身电脑功能超卓的体现。

虽然明知自己处于某种不适当的状态下,但安泉并没有太多的解决办法,不仅因为人在车上不方便进行动作,同样也因为这个报警信息安泉是第一次看到,而且紧急回避方案,其实就是指用各种方式离开原地,这对于一直在以超过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速度高速行驶的汽车来说,本身就在执行这样的一个方案。

四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离别墅不远处一个赛马场里,一架全副武装的直升机停在似乎是临时修建的停机坪里,几名一看就知道是雇佣兵的年轻小伙子正荷枪实弹地在直升机附近做着警戒的工作,并且因为安泉一行人的到来,将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一些,脸上也出现了小心谨慎的神情。

拉菲尔先生并没有客气,引领着安泉直接上了直升机,自己却在直升机舱门边停了下来,同行的门罗列夫同样也停了下来,正当安泉对两人行动感到诧异的时候,坐在直升机上,穿着一套滑雪套装的人转过身来,褐色的头发,精致的五官,深黑的雪镜,表情严肃的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淡淡道:“安泉先生,你似乎迟到了五分钟!”

安泉愕然,因为从答应夜狼接这个任务,一直到现在人在飞机上,安泉几乎没有在任何地方做任何停留,上海直飞爱丁堡的机票,是夜狼负责订好的,出了机场后的行程都是拉菲尔安排的,迟到五分钟这样的话,似乎无从说起,不过安泉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淡淡地看了一间自己这位与众不同的雇主,坐在了机舱的另一侧。

用审视的眼神从上到下仔细注视了安泉一会后,德娜以她一贯的‘淑女式’语气吩咐道:“拉菲尔先生,庄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又要出去旅游了!”

“好的,菲丽丝小姐。”拉菲尔很优雅地说道:“希望你能够在葡萄酒节前赶回来,庄园里的工人们,每年都想让你尝第一口新酒。”

门罗列夫也很主动地说道:“德娜,你放心吧,信息支持交给我就行了,另外,如果能够遇见俄罗斯的美女,记得帮我留意,只要有电话号码就可以了。”

德娜没有对门罗列夫的要求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重新把雪镜戴了起来,遮住了她蓝色的眼睛,伸出手臂,对着正转头看着她的直升机驾驶员竖了竖右手的拇指。

最先进同时也是最昂贵的秃鹰—II型战斗直升机经过几十年的改进,机舱里的噪音已经降低到了不足四十分贝,飞机升空后,安泉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习惯性地打开自己随身电脑的扫描功能,在确认环境没有问题后,安泉开始闭目养神,对正做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外的英国北部风光,没有任何欣赏的兴趣。

这次应夜狼的邀请参加这个冒险和猎宝的行动,对安泉并不丰富的职业生涯来说,还是头一次,虽然跟随佣兵团参加过几次类似的行动,但几乎每次行动,安泉所担任的角色都是保护和后防,因此在任务前的准备过程中,安泉并没有太多的经验,只能凭藉之前教官教授的一些知识,按照标准配备加上自己的想法,增加了一些基本的设备,例如超细强度却超过的专用有机绳索,例如一套小型的弓弩和超过一百根具备各种不同功能的弩箭,当然还少不了携带安泉的专属战斗装备----飞针。

飞行了三个小时后,安泉明显能够感觉到温度的下降,从坐在驾驶舱的导航员不多的几句话当中,安泉轻易地推断出飞机已经进入了北极圈,打开随身电脑上的简易GPS(全球定位系统),安泉看到了他们将要去的目的地,位于北纬六十九度线附近的挪威城市卡拉绍克市。

直升机已经在沿着斯堪的纳维亚山脉飞行了,位于雪线以上的山脉积雪像一面雪白的镜子,不停地将强烈到可以令人致盲的光线反射进机舱,幸好早有准备的安泉也像德娜小姐一样,戴上了一副雪地冒险时最需要的雪镜,足以遮住安泉大半个脸庞的雪镜让安泉的外形看起来有一点滑稽。

凭藉黑色雪镜掩藏视线的功能,德娜小姐已经注视安泉有大约半个小时了,在知道有这样一个任务之后,德娜就委托拉菲尔给自己寻找适当的合作者,这一直是德娜寻宝时贯用的手法,临时寻找一个诚信方面没有太大问题的合作者,提供安全保护的同时,也可以让竞争对手估计不了自己的行踪。德娜一直认为,成为宝藏猎人最关键的能力,并不是身体的反应或对高科技产品机械的精通,而是靠与众不同的思想。

一年前在美洲大陆上寻找十六世纪海盗王宝藏的时候,在最关键的时候,正是由于与同伴缺乏默契配合,甚至连交谈沟通都有在一定困难,才最终保证了宝藏的安全,没有因为同伴被俘而影响大局。

当然,这一次德娜找同伴的目的是不同的,自从知道有黑暗教会和古里安这么两个对手后,德娜将自己的同伴,定位在能够一起冒险,以及能够一起面对战斗这样一个基础上,之所以找一个东方人,不过是想体验一下东方人那种与众不同的感受罢了。

高空直升机里双方的沉默,在四十分贝的噪音下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尴尬,虽然是合作者,但安泉并没有太多的概念,习惯性的做法加上语言方面似乎存在的沟通问题,让安泉在全程四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里,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六卷冰原第二章诗歌(下)

卡拉绍克市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大城市,但对于人口大多集中在南部城市的挪威来说,卡拉绍克更像是一个小镇,与同纬度号称“北极之门”的近海城市特罗姆瑟不同,位于内陆的卡拉绍克看起来非常的荒凉,虽然已经是二月份,但冬天似乎并没有过去,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冰雪当中。事实上,对于已经处于北极圈内的城市来说,冬天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刚下飞机的安泉,马上就体会到了寒风刺骨的滋味,虽然在长期的训练过程中,安泉也尝试过专门的北极生存考验,并且成为最优秀的学员之一,但相比几个小时前还在算得上是春暖飞开的爱丁堡,而几个小时后却来到了冰天雪地的挪威小城,巨大的反差以及衣服上的单薄,让安泉从心理上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落差。

将真气以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在体内运转了几遍后,安泉终于成功将寒意驱逐出了自己的身体,安泉并不相信小说中那种真气练到一定火候之后能够水火不侵,但这些年不断的练习和使用,基本上安泉可以确定在真气运转的过程当中,对于外界环境的抵抗力,他要比常人更强一些。

德娜用很惊讶地眼光看着刚下飞机的安泉由一开始的轻微有些抖颤,然后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恢复正常,心里对神秘的东方大陆,涌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目送着加好油的战斗直升机升空离开,安泉习惯性地开始注视着周围的环境,眼前是一栋位于卡拉绍克市区北部的小木屋,周围全部是高大的树木,不论是树梢还是屋顶,都被冰雪完全覆盖了,屋顶上厚厚的积雪,似乎证明屋子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而除了屋子前一个巨大的空地可供直升机停靠外,安全找不到身边这位女士任何一个选择这栋房子的理由。

虽然不清楚德娜的用意,但安泉仍然跟随着德娜的脚步,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不大的木屋里。当然,职业的习惯让他将一个警报装置安装在了小木屋的门口。

在面积不到一百平米的小木屋里转了一圈后,德娜一言不发地在一个房间里停了下来,将一个看起来看普通的花瓶转了半圈后,房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洞,跟随着德娜进入这栋木屋的地下部分之后,安泉明白了德娜选择这间小木屋作为后援基地的原因。

沿着木屋下的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安泉来到了一个经过人工改装的天然岩洞里,岩洞里的工作人员超过三十人。

分宾主的位置坐了下来,基地的负责人给德娜和安泉送来了刚刚煮好的咖啡,对于安泉的出现,基地负责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安泉先生,我想我必须将这次的任务,跟你解释一下了!”德娜和在英国一样,把穿着高筒牛皮靴的脚直接搁在了低矮的茶几上,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后,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一个被埋藏在芬兰伊纳里湖附近的宝藏,至少通过地图,我们可以推断出宝藏是在那个湖附近。”

岩洞里的温度,并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基本恒定在十八度左右,因此安泉很舒服地将一直在运转的真气停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后,安泉并没有说话,表示能够听懂德娜的英语。

“夜狼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因此我希望安泉先生,能够在整个猎宝的过程当中,充份运用好自己的专业技能。”德娜继续说道:“只不过这次安泉先生要保护的,并不是人,而是物品,我需要一个像安泉先生这样专业的人,来保护好宝物的安全。”

安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德娜后,用英语问道:“如何才能达到目的地?”

“这很容易,安泉先生!”德娜的眼光再次扫视着安泉的身体,说道:“虽然伊纳里湖在芬兰,但离卡拉绍克市的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公里,我希望安泉先生会滑雪。当然,如果不会的话也没有关系,虽然只是我们两人行动,但将会有另外的一群小动物陪伴我们一起,那是六十条有爱斯基摩血统的狗。”

安泉站了起来,将外套脱了下来,从包里取出了一件中国南极科考队专用的保酸服,没有丝毫顾忌地穿上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好?条件及报酬方面,我想夜狼已经跟你谈好了吧?”

看到安泉脱下外套后结实的肌肉,德娜居然吹了一声口哨后才答道:“真没想到安泉先生斯文的外表下,有这么结实的身体,啊,听夜狼先生介绍过,安泉先生现在有很多的女朋友,真该为她们的幸福遭遇喝上一杯。”

对于应付女人吃豆腐行为没有任何经验的安泉只好苦笑了一下,才把话题继续了下来,淡淡道:“以劳顿小姐的估计,大约要多久我们才能够找到宝藏呢?”

德娜把脚从茶几上放了下来,收回有些轻佻的眼神后,从背包的一侧,取出了一卷仿制的羊皮卷,摊开在茶几上后,说道:“这是藏宝图的仿制品,这是地形,这是芬兰北部的伊纳里湖,标注宝藏埋藏地的金色标记,就在湖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就前往伊纳里湖,三天内可以到达湖边,寻找和发掘的工作,可能要持续一个星期左右。”

安泉仔细看着仿制的藏宝图,对于整个地形的评估,安泉是很认可的,那样一个外形清晰,甚至有名字注释的伊纳里湖是肯定不会错的,不过安泉更关心的,是卷轴左边一些类似诗文的东西,用手指了一下那些诗文,安泉问道:“劳顿小姐,请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用一首诗歌,翻译过来,是这样的。”德娜似乎有些意外,但仍然用吟唱的语气念道:“他背着紫杉木做的弓,站在冰雪覆盖的湖面上,将所有窥视宝物的精灵拘禁在他的冬之宫殿里,直到女神斯凯蒂带着夏天的气息来到时,光明才会在黑夜的天空里开始降临。”

安泉很郁闷地听着德娜用她很有磁性的嗓音吟唱着卷轴上诗歌,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和观点,反倒是基地的工作人员被德娜吟唱的声音吸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德娜的身上。

直到这个时候,安泉才真正有时间观察这个建在岩洞里的基地,因为经过改建,所以整个基地看上去非常的漂亮,不同种类的玻璃将面积很宽阔的岩洞分割成了完全不相关系的部分,通过安泉能够看到的内容,基本能断定这个基地主要生产的产品,是武器用的定位芯片和精密度较高的电子产品。

德娜仍然在解释着卷轴上的文字,说道:“背着紫杉弓的,应当是北欧神话中的冬之男神尤勤尔,而斯凯蒂则是北欧神话中的冬之女神。”德娜顿了顿,说道:“诗句的意思,应当是想给寻宝者一个很有效的引导或者说警告。”

安泉微微一笑,取出随身电脑后将仿制的藏宝图扫瞄了一份后,没有再说话,于是进入北极圈后的第一天,安泉是在一个温暖的山洞里渡过的。

第六卷冰原第三章三强(上)

保镖守则第九十八条:在保镖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很有可能因为任务的不同,而必须面临不同的环境,例如白雪皓皓的极地和地表灼热的沙漠,但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保镖都必须学会利用环境来克敌制胜。

隶属俄罗斯联邦的弗拉基米尔港,一直以来都是以军港的形式存在,由于港口的位置接近北纬七十度线,因此一年中的大多数时候,除了潜艇和远洋渔船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的船只会选择这样一个极北的港口停泊。当然,对于基本都是军事化管理的港口来说,即使有其它形式的船只停靠,只要负责接待的人不对外公开,也不会有任何其它的人知道。

古里安.德接斯菲尔先生坐在以前俄罗斯海军港口负责人的位置上,喝着俄罗斯最受观迎的白酒----伏特加,靠着烈火熊熊的壁炉里烧的只不过是一般的固体燃料,但在这个极北的港口指挥塔里,能够有这样的设备,已经是非常奢华的一件事了,而这也正是古里安花两百七十万美元将这个濒临废弃的军港从俄罗斯军方手中收购下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在这个寒冷的地方召集大家,是因为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的参与。看起来似乎连三十岁不到的古里安喝了一大口伏特加,感受着酒精纯度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液体顺喉而下,有如一条火绳般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火焰点燃,剎那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欲望,都被伏特加给撩拨了起来,正如亲手拿起宝库中最好的那件珍宝时一样。

哦,算了吧,古里安,除了国王的陵墓和各式各样的宝藏,你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地质和考古两个专家头衔,同样是宝藏猎人中出类拔萃的意大利人,三十七岁的帕尔特不耐烦地说道:这一次你召集了全欧洲最优秀的宝藏猎人来到你这个鸟不拉屎的军港里,希望你真的有值得大家期待的东西,不然我想你很快会变成北冰洋里冰块。

古里安把脚抬了起来,靠在椅背上,从头到脚全套的南极保暖服装,让原本就极具绅士气质的古里安看起来更加的英俊,把靴子直接搁在了全金属的办公桌上,古里安这时的姿势与德娜的有些类似。

哦,帕尔特,我的老朋友,请不要在我面前,使用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古里安扫视了一眼客厅里松散地或坐或站的七八个人,说道吉米,不要盯着我,我并不是你巴黎那位美丽的甜心模特;夏洛特,你手里的小刀用不着转来转去,我马上就会把你们最关心的消息说给你们听的;啊,美丽的弗兰多小姐,能够邀请到你这样美丽的小姐加入我们的猎宝队伍,是我的荣幸

逐个点完名,古里安将搁在桌子上的脚拿了下来,打开桌上的电脑,很快,全息的投影将一副立体的地形图展现在了客厅的正中,古里安走到投影的附近,说道:各位都是全欧洲有名的人物,相信用不着我再进行介绍了。简单地说吧,上个星期因为一个极其特殊的机会,我参加了一幅藏宝图的鉴定工作,鉴定的结果让我非常的满意,因为我想我找到了一片失落的晚霞!

Lostafterglow?四五个声音重复着古里安的话语,帕尔特的眼睛开始发出亮光,重复道:失落的晚霞,你指的是维京人的宝藏,被教皇埋藏起来的那些黑暗世纪时的宝藏?号称囊括了整个欧洲最精华的那部分?黑暗世纪最伟大的工程,用了十二年才修建好的藏宝室古里安,你确定你没有弄错吗?

古里安微微一笑,英俊的脸上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光芒,淡淡道:将藏宝图交给我鉴定的,是现在的英国皇储查尔斯殿下,据称是在整理皇家图书馆时,偶尔在一本五世纪的卷轴里找到的,我想关于藏宝图的有效性,我们不需要太过担心。

失落的晚霞,有哪位先生能够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位年轻的宝藏猎人,以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

古里安明显对这个受邀而来的年轻猎人极其有耐心,在个人电脑上简单地进行了几下操作后,全息投影将一些明显经过整理的资料投放了出来,而古里安专家级的解释也随着资料的播放而在温暖的客厅里响起:失落的晚霞,是有上千年传说流传,但一直没有确切证据的黑暗世纪十大宝藏之一。时至今日,我们只凭借一些维京人残存的历史文献窥视出整个宝藏的庞大,因为在维京人肆虐整个欧洲的时候,全欧洲最精华的宝物几乎都被维京人劫掠一空。

之后教庭发起了三次大的宗教战争,维京人战败,这些珍宝以及文化中最瑰丽的一部分,都被一位教皇埋藏了起来,据说光是藏宝室,就花费了数万工人历时十二年的时间才修建完成,传说中宝藏里不但有各式各样的金银玉器钻石珠宝,还有北欧神话中最神秘的卷轴。女士们,先生们,想想黑暗世纪写在羊皮卷的文字,想想耶稣诞生前就存在的关于整个世界完整的纪录,想一想比圣经中纪录的历史还要悠远的传说,想想如果这些东西被我们发掘出来,将会对西方的文化体系产生多么大的冲击

古里安这个时候,似乎是一名真正的历史学家,正在为自己伟大的考古工作而激动不已,描述出来的蓝图,似乎就在不远的未来。

古里安,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还缺了一个人吗?帕尔特最先从宝藏的诱惑中清醒过来,说道:我想知道除了我们之外,德娜.劳顿小姐,是不是也会参加到这次的宝藏搜寻中来,因为我没有在你的港口里,看到劳顿小姐的踪影。

对于帕尔特的问题,古里安明显没有丝毫准备,近一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帕尔特,我很不喜欢你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过我必须告诉大家的是,这一次我们的老朋友,美丽的德娜.劳顿女士,受到了英国皇室的邀请,也来到北极圈,并且就在离我们不足五百公里的挪威,希望这个消息不会影响到大家晚餐时的胃口,因为晚上我给大家准备了正宗的乌克兰鱼子酱,当然还有最贵的伏特加。

有飞刀手之称的夏洛特站起身,一边转着手中的小刀,一边非常直接地问道:古里安教授,请原谅我的直接,我想知道的是,你邀请我们到这里的目的,按理说,你并不需要我们的协助,就可以独自发掘这个宝藏了不是吗?在我们这些人当中,甚至有完全不清楚这个宝藏存在的捷希里先生。

古里安将随身电脑的全息投影停了下来,一边收好电脑,一边很客气地答道:夏洛特,你的问题问得非常的好,我想其它的先生女士应当也会有类似的想法,因此我必须稍微解释一下。

首先请大家明白,虽然各位都是欧洲有名的宝藏猎人,但各位擅长的领域是不同的,帕尔特,你对地质结构最有研究,吉米,你是最优秀的通讯专家,夏洛特,你是最好的飞刀手,同时我知道你也是最高明的锁匠,欧洲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保险库盗窃案,都有你的份,至于年轻的捷希里先生,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最有名的南极探险专家,这次我们需要在冰雪覆盖的山地和平原,步行超过两百公里,我想他有足够的经验来保证大家不被北极的寒风冻成冰块,或者成为极地狼群的猎物,

其次,我希望大家能够清楚地了解这个宝藏的价值。可以说,宝库里任何一件物品,都可以买下这间屋子和这间屋子里所有的设备,而传说中任何一个宝箱,都可以买下这个港口,更不用说那些价值连城的史料卷轴,以及号称无价之宝,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北欧神器。因此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只要我们找到宝藏并最终获得了宝藏的哪怕极小一部分,那么我们的这次冒险就将是完全成功的,而我们的探险活动也将是可以载入宝藏猎人史册里的事迹

半个小时后,以古里安为首,一行九人的专业寻宝队伍,在弗拉基米尔港的前驻军基地里,一边烤着温暖的炉火,一边吃着最贵的乌古兰鱼子酱,一边大口的喝着伏特加和葡萄酒,商量着即将开始的探险活动。

而三百七十多公里外卡拉绍克市的岩洞里,安泉和德娜小姐,正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的准备工作。

第六卷冰原第三章三强(下)

爱尔,这次要靠你和卡两个一起领头了!一大清早,追备行程的德娜就亲切的拍着着两头爱斯基摩犬的脑袋,用对话的语气抚慰着即将面临考验的爱犬,爱尔和卡,似乎是那两头可爱狗狗的名字。

安泉看着德娜亲昵的动作,怎么都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心里,安泉对欧洲人喜欢动物的方式很不以为然,看过太多欧洲人对待小动物的态度,但把狗和人等同起来对待,甚至感觉还要亲昵得多,这样的做法让一直以来都受着东方文化熏陶的安泉始终没有办法认和接受。

德娜德娜‘劳顿小姐,我想知道这次的探险任务,会有多少人和我们一起去,这里的人都会参加行动吗?安泉忽然问到。

不,当然不德娜对于安泉突然的问话感到很诧异,因为这可以说是安泉第一句完整的话语,问的却是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不过德娜还是很认真地解释道:“这次的探险,只有我们两个人参加,你和我,仅此而己。”

哦?安泉表现出很不可理解的态度,似乎考虑了一会后才继续问道: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宝藏,我是说假如那么仅凭我们两个人,要如何把这些宝藏运走呢?难道我们和那些装满宝物的宝箱都能够飞行吗?

哈哈安泉听起来非常幼稚的问题,终子让德娜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帮助德娜准备行李的基地工作人员也都大笑了起来,德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随身电脑,递到安泉的手中,解释道:探险的工作,并不适合很多人参加,不过一旦确定了宝藏,我会通过设备与门罗列夫联系,由他通知英国皇室的专业人员,最终所有的宝藏,会有英国皇室来负责运输发觉工作,真正陪伴我们的,只有六十条爱斯基摩犬了!

安泉微微一笑,对自己很简单的一个手段,可以获得这么准确的信息感到很满意和这次的任务,对安泉来说并不是普通的保护任务,因此更多的时候,安泉要考虑到任务结束时的收益,以及任务过程中,不使这位看起来很不一般的女性拿来当挡箭牌和诱饵,因为根据天使里的资料记录,德娜&禅8226;劳顿小姐每次任务都会换一名合作者,而前任合作者的下场,通常不会很好有些在人物过程忠意外死亡了,有些则被竞争对手俘虏了,还有一些则很不幸地在将要成功,有些是在任务过程中意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击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只有极个别的例子当中,德娜小姐的合作者才能够在任务结束后,拿到自己的那一部分。因此安泉不得不用了一个简单的手段,来确认最终的收益将由谁来保障。

[噢,那就好了]安泉用他那听起来有些地方口音的英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J

马上就出发,德娜!愉快地答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把这些夭我们要用到的设备装上雪橇,然后由这群可爱的狗将我们和设备一起运到两百公里外的芬兰。

安泉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了那群看起来很漂亮的狗群中间,伸手去抚摸几条灰色狗身上的毛,顺手将几个超微型的信号发射器嵌在了狗脖子上的项圈中间,毕竟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

几个小时后,有了充足准备的安泉和德娜小姐穿着滑雪板,乘着狗拉雪橇踏上了步行前往伊纳里湖的路,而几乎同一个时间,从弗拉基米尔港出发的古里安一行人,也开着最新型的雪地车,在确保安全第一的大前提下,以每小时不足二十公里的速度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而去,从效率上来说,并不见得比德娜身边那群可爱的狗狗们优越多少。

在挪威北部著名的罗弗敦群岛中某个非常美丽小岛上,一栋纯由大理石砌成的宫殿仿佛亘古就存在一般伫立在小岛的正中间,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的痕迹,被冰雪覆盖的宫殿外围似乎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迹,雪地上除了偶尔出现的野兽的爪痕外,什么也没有。

而宫殿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一个长条型的会议桌上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不同肤色、不同装扮和不同语言的人们,占据了长三十七米宽五米的欧式中世纪会议桌两边四十九个位置,激烈的争论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议长先生,我觉得这次是最好的一个机会,只要能够适当地加以利用,我们将能够重新拥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藏,这对我们教派的发展,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月一位明显拥有北欧血统的中年人,神情激昂地说道自从教庭在欧洲兴起,我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历史,我们的子女不再坚信洛基大神将带领我们与所有的异教徒战斗,而我们的信徒也一再减少,他们都被异教徒用刀子和面包给改造了。

另一位年轻的绅士站了起来,用优雅地法语说道:议长先生,我同意刚才这位先生的意见,这一次英国皇室偶然发现的藏宝图,应当是创说中的的宝藏『失落的晚霞』,现在已经有一位我们的兄弟,加入到了古里安教授的寻宝队伍当中,相信我们就会得到更多的消息,不过与刚才这位先生不同的是,我个人更加看重的是宝库当中的各种文献资料,那些在黑暗世纪时代就存在的资料和羊皮卷轴,肯定记载着更多的历史,同时也能够证明基督教里的神话故事,不过是后世伪造的东西

其它人当然也不会客气,都在用自己的语言表述他们自己的看法,十几分钟后,坐在条条型会议桌最顶端的议长先料起身来,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后,说道各位议员的意见,我刚才都听到了,事实上我们的看法还是非常统一的,现在我代表议议会,就这次的宝宝藏发掘会议,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我们将派出专门的猎宝队伍,在那位兄弟的指引下,开始本次的行动,这件事,就由法兰米尔先生负责;第二,由于本次的行动还有劳顿家族的人参与,因此我们必须派出一个精千的小分队,来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这件事由刚才提议的西尔特勋爵负责。刚才发言的法国年轻绅士和严谨的德国人站起身,向其它人鞠了一个躬,以展示自己获得任务时的荣幸。

另外,我必须提醒在座的各位,本次的猎宝行动,其实是由英国皇室在背后进行支持的,据我私人得到的情报,包括古里安教授,其实也是在得到英国皇储的认可后,才召集了欧洲近一半的专业宝藏猎人参与到这个行动中来,因此与一直以来都只喜欢找一名合作者的劳顿小姐比起来,古里安教授一行人才是我们应当小心对付的目标,一方面我们必须借助他们的专业能力,找到宝藏的埋藏地点,另一方面我们又必须阻止他们与英国皇室的联系,毕竟一旦事情有了英国的介入,我们很难再有所作为。议长先生很认真地说道:因此我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授权出动我们最精锐的暗影部队。

当议长提到暗影部队时,会议桌上超过一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的一个名字,本身就有着很大的威慑力,让在座的议员们不得不用深呼吸的手段来平复各自己的心情。

议长先生很明显对自己话语的反应非常满意,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扶住身后侍从递过的拐杖道:那么,这次的会议就到此,希望各位尊敬的议员们记住我们的使命,也希望各位尊敬的议员们不要将这次会议的内容透漏给何其它人知道,相信随之而来的后果各位议员都是非常清楚的。转了个身,议长先生在议员们起立恭送的姿态下,没入吞定个巨大客厅神台旁边的一扇小门里。

而在离长条型会议桌议长席背后不足十米外的神台上,一尊高大的北欧神像继承着北欧一直以来的雕塑习惯,用痛苦和[www.qiyebooks.com]负重的表情看着所有的议会议员,仿佛要将所有的苦痛,转移到眼前的这个世界,手中挥舞的火焰似乎证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北欧神话中的洛基,那个将痛苦和炎热带到这个世界上的邪神,传说中可以毁来这个世界上一切生物的邪神

第六卷冰原第四章爱犬(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五条:在雪地探险,最需要的并不是身体上的温暖,而是心理上的温暖,正如沙漠中的探险,最需要的不是身体上的滋润而是心理上的滋润一样,在一些特别的环境下,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往往是决定他能否继续生存最主要的原因。

已经连续前进超过五个小时了,安泉在自己心里默默地计着数,包括两头领路犬在内,所有六十几头爱斯基摩犬已经连续奔跑了超过五个小时,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安泉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挪威极北地区的风光,似乎用一个白字就可以概括一切,树是白色的,山是白色的,地面是白色的,甚至连人和动物,都是白色的,一路上,安泉一共遇上了七头熊和三群狼,当然少不了其它的一些小动物,它们并没有在安泉面前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其中那个超过二十五头冰源上的狼群甚至还跟在安泉和德娜的身后,直到德娜用最直接的手段,拔出她最喜欢使用的来福枪朝天空开了两枪后,才四散而去。当然,那些聪明的狼群很清楚,凭它们不足三十的数目,是不敢向有六十头爱斯基摩犬的队伍发起进攻的,因为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

“Stop!”德娜回头大声地冲着身后不远的安泉叫道,同时拉他了已经有些疲倦的狗儿们,说道:“我们在前面那个小山坡上扎营,今天的行程到此为止,狗狗们已经没有力气了,我们必须以它们为主。”

对于这样的提议,刚才还在计算时间的安泉当然不会反对,很配合地拉住了皮索,狗群在领头狗的带领下,停了下来,包括没有人指挥的两队拉着行李雪橇的狗。

慢慢地爬上一个小山坡,安泉取出风向测试仪,计算了一下风速和风向,然后选了一个背风且比较平坦的地方,扎下了营地,首先当然是建好给狗的帐篷,然后才是搭建自己和德娜的帐篷,美丽性感且独断独行的德娜小姐,当然不会加入到帐篷的搭建工作当中来,找了个藉口说是要确认一下周围的安全问题,就带着两头爱斯基摩犬离开了,不过安泉很怀疑这个一眼看去能够看到五里外的丘陵地型,除了不远处一片巨大的针叶林之外,有什么地方是不安全的。

当然,身为探险队伍中唯一的男人,安泉理所当然地要负责所有的粗活,这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安泉忽然间理解了为什么德娜.劳顿小姐必须每次任务都更换一名同伴,除了因为各类意外导致同伴的消失之外,即使有同伴幸运地完成了任务,也绝对不可能再次与德娜小姐合作,因为这样的经历,没有任何人想要经历第二回,包括安泉在内。因为在将所有的五个帐篷搭建完毕后,安泉觉得自己的体力完全透支了,如果不是及时运转自己的内功心法,安泉估计自己很快就会休克,然后永远地留在这片冰原上。

当德娜小姐巡视回来的时候,安泉已经盘坐在帐篷里五心朝天地运行真气整整三十六周天了,或许这次的任务对安泉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内功水平。

看到安泉有些奇怪的姿势,对东方文化略有些了解,但了解得并不深刻的德娜,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拿起一根用来搭建帐篷的金属杆,用力地朝安泉的背部挥去,空心的金属杆很轻易地被安泉已经有外发迹象的真气反弹,撞在帐篷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安泉也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有些头昏脑胀,很郁闷地问道:“德娜.劳顿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现在是你的同伴,而不是你的敌人。”

德娜并没有任何的愧色或抱歉的神情,反而很自然地拾起那根金属杆,耸了耸肩,很自然地解释道:“安泉先生,我看过很多东方的电影,包括Jack的打斗片和各种各样的武侠片,电影里只要摆出你刚才这种姿势的人,通常都是打不死的,我想你也不会例外,而现在的事实也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难道不是吗?”

这时的安泉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幸好这种程度的打击对于安泉来说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因此安泉只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伸手拉住两头狗,把它们带到帐篷里后,选择了一片雪地开始生火。因为极地的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了,而在夜晚的冰原上,没有篝火取暖,几乎是自杀的行为,即使安泉与德娜有着最好的极地探险装备,但那种心理上的寒冰往往比实际上的外界温度来得更加危险,而唯一能够驱散这种寒冷的,就是一堆温暖的篝火,对于六十头健壮的爱斯基摩犬来说,同样如此。

当北极圈的夜幕降临时,一堆代表希望和生存的篝火已经在帐篷附近被点燃了,虽然只有安泉和德娜两个人,但考虑到有六十头爱斯基摩犬,因此安泉把整个火堆搭得比较大,幸好附近的针叶林帮了安泉很大的忙,生长在北极圈内的树木,木质通常都是非常密实的那种,烧起来当然也就特别的有感觉,至少对安泉来说是这样的。

一堆篝火,一群爱斯基摩犬,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架好的烧烤架,两头被德娜小姐‘不小心’射杀的野狼,再配上北极圈内夜晚那种特有的孤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

安泉和德娜面对面坐在熊皮垫子上,中间隔着火堆,安泉很小心地控制着整个环境所表现出来的气氛,这一刹那安泉忽然想起在上海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当然还少不了应当正在国内进行巡回演唱会的飞凌,毕竟当人处在一个孤寂的环境中,肯定会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最亲近的人。德娜似乎也若有所思,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整条被安泉处理好的狼正用木棍穿着在火堆上烤,偶尔两人目光相交,也没有擦出任何的火花,从德娜的眼里,安泉看到的只有一种坚定的信念,“或许对她来说,宝藏永远是最重要的。”安泉在心里微微一叹,看了看正在往火堆里滴油的狼肉,伸手将狼肉转了一圈,烧狼肉发出的香味已经让身边的爱斯基摩犬坐立不安了。

“没想到安泉先生居然是一名优秀的厨师。”德娜率先打破沉寂的气氛,一边从背包里找出一瓶威士忌,一边说道:“需要来一杯吗?我的宝贝们似乎都在等你分给它们食物。”

安泉摆了摆手,也从包里翻出了一瓶北京产的二锅头,说道:“谢谢,不过我想我并不习惯喝西方的白酒。”顿了顿,安泉继道:“每一只狗都有它们自己的名字吗?”

“当然,它们都是我的伙伴,每年我都会到挪威或芬兰来滑雪,有它们在,我才有了同行的伙伴。”德娜说起狗的时候,似乎有一点点淑女的感觉,让安泉觉得似乎她对狗要比对人好得多。

一缕风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虽然非常细微,但却让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接着一声狼嚎也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德娜立刻站了起来,从背包里取出军用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起狼嚎的那个方向,有过极地冒险经历的人几乎都清楚,夜间狼嚎,绝对不会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特别是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冰原上。

安泉当然不会采用德娜那种传统的观察方法,所以他并没有站起身,而是打开了随身电脑的扫描功能,空旷的雪原和相对简单的环境让安泉随身电脑的扫描功能大幅增加,直径五百米内的所有热点迅速被显示在了电脑的显示屏上,除了当中的一团红色之外,只有针叶林里闪现出稀稀落落的小红点,那些都是雪原上不多的几种小动物。

考虑了一下,安泉没有选择卫星连接和高空探测,虽然由天使控制的航空航天公司早就发射了超过一百颗低轨道卫星,能够做到任何时候监测任何一块地表区域并拍摄高精度照片,但对于处于半极夜状态的北极圈内来说,卫星能够做到的事情,确实有限,而安泉也并不希望看到德娜小姐好奇的目光。

德娜对安泉的反应迟钝感到很不高兴,因为雪原上夜间狼嚎通常只代表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狼群因为太过饥饿而在夜间捕食,另一种则是因为有其它的身物入侵了狼群的领地,狼群嚎叫示警,而大多数时候,这种生物只有可能是人类。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在这么荒芜的雪原,有什么人会选择在晚上前行呢?偶尔出现的科考队或滑雪者,通常在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夜晚里,会选择休息,毕竟没有任何人敢保证夜晚的雪原上会发生什么,因为有的时候,仪器的作用并没有想像中的巨大。

“难道除了我们,在这条路上,还有其它的冒险者吗?”德娜并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只是想通过眼神与安泉交换了一下看法,不过安泉似乎没有达到与德娜小姐心灵相通的境界,因此当德娜小姐看着他的时候,他居然能够很随意地再次转动了一下正在烤的狼肉,说道:“啊,德娜.劳顿小姐,请不要心急,还要大约半个小时,狼肉才会达到最美味的境界,有一句中国古谚是这么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六卷冰原第四章爱犬(下)

相比德娜与安泉之间的不和谐,古里安教授一行人是真正的配合默契,包括最年轻的极地探险专家荷兰人捷希里在内,所有人都是有经验的老手,在什么地方扎营,要如何轮值守卫,要做好哪些准备工作,每一个人都心里有数。

当然,与德娜两人略有不同的是,由于是选择从俄罗斯方向前往芬兰,因此一路上古里安遇到了更多的原住民,而且由于他们是采用雪地汽车作为交通工具,因此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要比德娜两人麻烦得多,例如由于地形原因,某一辆装满行李的雪地车陷在了雪堆里,或者因为油料的原因,某一辆车输油管又被冻住了,这样的事情,大大降低了古里安教授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幸好对于这样的情况,一行人早就有所准备,所以花了一整个白天只向前行驶了不到七十公里,并没有影响到古里安教授及他同伴的心情。

应当是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古里安在捷希里先生的建议下,选择了一片空旷的雪原扎了营,白天的时候一间看去,五公里内的视线没有被任何小土包遮挡,虽然风略微大了一些,但几辆围成圈的雪地汽车,恰到好处地减缓了风速,而在一个由汽车车厢围成的半封闭环境里,甚至连篝火都显得格外地温暖起来。

“朋友们,我们已经正式踏上猎宝的旅途了,到现在我必须清楚地告诉大家,本次行动的最终目的地,事实上还没有被确定。”庆幸自己选择从俄罗斯出发的古里安教授拧开一瓶正宗的俄罗斯伏特加,喝了一口后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只知道我们大致的范围,是在伊纳里湖附近,因为藏宝图上的那个湖泊,只有可能是伊纳里湖。”

帕尔特先生正在烤着一只两天前刚刚空运到弗拉基米尔港的火鸡,烤火鸡一直是帕尔特先生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即使是在极地冒险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放弃这个爱好,听到了古里安的话,帕尔特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因为对古里安这位老朋友,帕尔特太了解了。不过其它人并不像帕尔特那样了解古里安教授和了解寻宝的过程,于是古里安话音刚落,没有太多猎宝经验的捷希里先生就问道:“地图上不是有金色的宝藏埋藏地点显示吗?”

一直很少说话的通讯专家吉米笑了起来,有着意大利血统的吉米说话非常的直接,而习惯与数字打交道的他做事也比其它人要严谨得多,笑了一会后,吉米看了大家一眼,说道:“捷希里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藏宝图上,那个金色的小点,代表的实际地表面积,超过二十平方公里,而且对于应当是黑暗世纪就存在的藏宝图来说,那样的一个小点,往往只能代表一个大致的方向。”

帕尔特很及时地扮演着冒险队伍另一名领导者的角色,说道:“吉米,不用再说下去了,捷希里先生只是缺少了一些经验罢了,我们还是继续听古里安教授说说他的研究心得吧。”

“好的,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不会影响到大家的胃口。”古里安又喝了一大口伏特加,说道:“宝藏是公元二世纪或三世纪中一位教皇埋藏的,据一些典籍的散乱记载,那位教皇驱使了许多维京人的后裔来进行这个工程,由于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繁重的劳动,因此修建宝藏的工人在工程的后期成批地死去,而他们的尸骨被随意地埋在离宝库不远的地方,有一份资料里有这样的几句话:今天我们掩埋了三百人的尸体,愿主能够将他们全部带到天堂,因为他们是最优秀的工人。”

“这与我们的寻宝有什么关系?”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我的朋友,你这个问题,问得太棒了!”古里安喝了一口伏特加,很开心地说道:“让我教你一些东西吧,年轻的冒险者,首先你必须明白,这里是极地,我们已经处在北极圈内了,长达十六个小时的黑夜相信大家已经感受到了,在几个月前,这里整天都是黑夜。其次,我的朋友,你必须明白,这片雪原上的平均温度是零下四十度,在这种地方被埋藏的尸体,腐烂的时间会比其它地方的慢得多。因此虽然经过了一千五百年,但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时候建造宝库的工人,他们的尸体还没有腐烂到连微量元素都检查不出的地步,这一次我们请来了微量元素测试方面的专家弗兰多小姐,目的就是想通过微量元素的密集度测试,找到那些掩埋工人尸体的墓穴,如果那些记载没有夸张的话,至于接下来的工作,相信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帕尔特眼神转了一圈,看了那些没有太丰富猎宝经验的年轻宝藏猎人们,再次扮演起了领导者的角色,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想古里安教授的想法大家都已经清楚了,由于整个伊纳里湖面积超过五十平方公里,因此我们可能需要沿着湖面进行一次旅行,幸好这个时候的湖已经被厚厚的冰给覆盖了。”顿了顿,帕尔特说道:“请大家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湖边有伊纳里、伊瓦络和卡马宁三个小城,那里都有我们的补给队伍,将为我们提供最专业的服务。”

古里安教授喝下了最后一口伏特加,像俄罗斯人一样将瓶子随手甩了出去,略微带有一些醉意地说道:“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我们到达伊纳里湖之后,大约只需要十天的时间,就可以找到宝藏埋藏的地点,而如果运气不是太好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二十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寻找宝藏准确的埋藏地点,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够很有耐心地进行工作,一名优秀的宝藏猎人,最需要的美德之一,就是耐心。”

空的伏特加酒瓶砸在了雪地汽车构建的屏蔽物外大约十五米的一片空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冰原上显得特别的清晰。

当然,虽然古里安教授一行人都是非常优秀的各个领域的专家,同时也是非常优秀的宝藏猎人,但毕竟他们都不是像安泉这样的专业保镖,因此他们并没有办法分办空酒瓶砸在雪地上发出的声响与刚才发出的沉闷声响有什么区别。当然更不会注意到被砸过后,酒瓶落地的那个位置,一层浅雪覆盖下的,是一台小型的记录仪器,正忠实地把古里安教授的篝火晚会现场信息,传送到上千公里外的那个小岛上,小岛中心有一座大理石砌成的宫殿,而在那个奇怪的宫殿里,邪神洛基的雕像被摆上了神台。

第六卷冰原第五章袭击(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优秀的保镖,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武器。专属的意思,指的是除了自己之外,其它人很难加以利用或根本利用不了。

当安泉从睡袋里迷蒙地清醒过来的时候,漫长的极地夜晚并没有完全过去,一丝亮光从遥远的天际照射了进来,让安泉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幸好六十条爱斯基摩犬并不像懒惰的人类那样,它们在天际出现第一丝光亮的时候就完全清醒了过来,虽然贪恋帐篷内的温暖而没有离开,但细微的骚动却足以惊醒半睡半醒安泉和还在睡梦中的德娜。

睡在离安泉不足一米外的另一个睡袋里,并不是因为德娜对安泉有什么好感,而只是基于野外冒险时的一个规律,那就是尽可能地和同伴在一起,而不是分开,因为在冰原上,谁也不知道大自然会用什么样的东西来迎接自己,或许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会将所有的帐篷埋在雪堆的下面,有同伴在一起,至少会比一个人要好一些。

帐篷外燃烧了一夜的篝火已经变成一堆火烬了,如果不是有专用的燃料支持的话,仅凭不多的几根树枝并不能支持太长的时间,尽管如此,篝火的灰烬仍然散发着热量,让刚刚从帐篷里的狗狗们围在火堆旁,懒散地等着主人喂给它们今天的第一顿食物。

昨天晚上烤的狼肉早已被六十头胃口巨大的爱斯基摩犬吃得连骨头都没有剩下,于是清晨的时候,安泉只能将一些准备好的狗粮喂给这些忠实的伙伴吃,在极地冰原,有的时候,狗要比人重要得多。

现在的德娜全身都裹在厚厚的极地羽绒服里,不过她离开睡袋时表现出来的极其突出的身材仍然让安泉有种呆滞的感受,幸好经过了这半年多众美女的不断刺激,安泉已经对这种程度的诱惑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了。

继续开始向前的行程,安泉坐在由十二条爱斯基摩犬拉动着的雪橇上,非常舒服地在雪原上前行,六十条狗分成五组,每组十二条,都接动着超过一百公斤重装着各种行李的雪橇,不过它们都非常的听话,也非常勇敢。

向前行进了不到四十公里,今天负责领头的安泉忽然勒了勒皮索,让狗儿们停了下来,看着前方一片稀疏的针叶林,安泉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些天因为要应付寒冷和体力的透支,安泉不断地加强真气的修炼时间和强度,真气的不断精深,让安泉的直觉和对环境的判断力,增加了许多,对于前面树林的不安,更多的时候是安泉在出生入死的过程中,慢慢培养出来的一种第六感。

“怎么了?安泉先生,过了这片林地,我们就要寻找今天的营地了,你看天空的颜色,今天很可能会有一场小型的暴风雪。”德娜滑着雪来到安泉的身边,狗儿们已经非常合群地在原地休息了。

“不,德娜小姐,我想我们必须在这附近暂时停下来,因为我要到树林里去查看一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觉得树林里会有某种未知的危险。”安泉尽可能用婉转的语气解释给德娜听,不过德娜明显并不卖帐。

“停下来?安泉先生,我想你完全弄错了,我们现在不能停下来,我们身后是一片平原,而前面却是树林,如果我们在这里停下来,晚上当暴风雪降临的时候,我们现在的地方肯定会成为一个新雪堆的。所以我们必须向前,到达树林的另一边,这样我们就可以背靠着这个树林扎下营地,暴风雪对我们的影响也可以减小到最低的程度。”德娜解释了几句后,很不客气地说道:“另外,安泉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我的合作者,同时也是我的雇佣者,你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听从雇主的命令。”

“不,德娜.劳顿小姐,我想我们必须先停下来”安泉的话语还没有结束,树林里已经突变,一阵巨大的骚动后,似乎有无数的野狼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而有更多的野狼似乎还留在树林当中,幸好此时天还没有黑,否则应当可以看到野狼幽蓝的目光在树木之间若隐若现的景象。

安泉和德娜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皮索解开,六十头爱斯基摩犬都是久经点阵的好狗,迅速在安泉和德娜身前围了起来,开始面对眼前的敌人,而在一番骚扰好,安泉也估计出了眼前狼群的数量,在树林外的狼群,估计有六七十头,而树林里的狼,则很难进行估计,对狼的习性了解得非常清楚的安泉,迅速给这次的意外袭击确定了一个危机的档次。

德娜以有些炽热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狼群,对于酷爱冒险和极限运动的她来说,战斗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而类似眼前这样的狼群袭击,在她以前的冒险生涯当中,也曾经遇到过,唇角微微翘起,德娜露出了一个很妩媚的微笑,不过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安泉没有估计到的,只见德娜从枪袋里拔出手枪,居然左右开弓地抬手开了两枪,两匹离她们还有五十米左右,正在准备发起攻击的狼应声倒地。

甚至连制止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安泉和狗群们就陷入了苦战,德娜的草率打破了狼群谨慎的行动,在隐藏在树林中的狼王驱使下,狼群开始疯狂地展开了攻击。

十几头狼集中扑向了更加高大的安泉和德娜,而更多的狼则扑向了狗群,六十头爱斯基摩犬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因为它们并没有各自为战,而是三五成群地对集中起来对付其中的某一头狼,想要越过狗群冲过来对付两人的十几头狼,在德娜弹无虚发的枪法下,攻势很快就失去了作用,这时的安泉当然也拿出来枪,开始他很不情愿的杀戮。

扑出来的狼群越来越多,很快就将两人和狗群包围了起来,战斗已经开始变得残酷了,因为数量太多而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泉已经有几次近距离接触野狼牙齿和利爪的现象了,有几头爱斯基摩犬已经在狼群近乎疯狂的攻击下受伤倒地,安泉迅速调整了战略,倒出了自己专属的攻击利器飞针。第一次合作对敌的安泉和德娜也非常自然地背靠背的站好,德娜的双枪和安泉一手枪一手针,几乎每一颗子弹射出和每一枚飞针的射出,都有一头狼倒地不起,而狗群则用集体合作的办法,应付狼群冲击的同时,也为安泉和德娜提供跟狼群之间最基本的缓冲区。

不到十分钟,树林里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狼嚎,丢下了近四十具尸体的狼群开始撤退,安泉和德娜当然没有追击的打算,六十头拉雪橇的爱斯基摩犬也有三五头似乎在狼群的攻击下受了伤。

“德娜小姐,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趁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越过树林然后找个地方扎营了!”收起了枪和飞针的安泉一边翻动着狼尸收回自己的飞针,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狼群可能不久后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德娜正在查看受作的几头狗儿伤势的严重性,对于安泉的话语充耳不闻,一边安抚狗群一边好奇地看着安泉回收飞针的动作,直到亲眼看着安泉将收回的十四枚棱形飞针放回口袋里,才说道:“啊,没有关系,狼群的袭击我们很容易就可以应付,倒是有两只狗的伤势比较严重,我们必须早点搭好帐篷,让它们得到充份的休息。”

安泉注意到了德娜眼神的位置,考虑了一下,将其中一枚飞针递到了德娜的手边,说道:“这是我的武器,就像你们喜欢用的小飞刀一样。”

德娜很不客气地接过飞针,仔细看着这个长十厘米直径大约两厘米,尾部有一个椭圆形小球的怪异武器超过三分钟,才说道:“没想到安泉先生还有这样神奇的技能。”

安泉微微一笑,想起的却是在云南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时候,训练他们的教官说的那几句话:“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你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专属武器,除了你,别人都很难应用的武器。”正是因为教官的那些话和近乎残酷的训练方式,安泉的飞针才真正成为了专属于他自己的唯一利器。之后加入天使,经过天使专业武器专家的改良和优化后,安泉专属的攻击利器飞针才正式定型。

安泉没有再说话,而是很有条理地重新给狗儿们套上皮索,然后挑了几只看起来显得壮硕且死在飞针下的野狼尸体,一起装上雪橇后,和德娜一起穿过了面积并不大的树林,刚才激烈的人、狗和狼的战斗,除了留下一地的狼尸和鲜血可供证明外,似乎没有留下其它任何的痕迹。

第六卷冰原第五章袭击(下)

越过了树林后,安泉和德娜又向前行进了大约五公里左右,才找了一块平坦的谷地,在两个只能算是小土堆中间的凹陷区域内搭建好了帐篷,这一回德娜没有找藉口离开,而是跟安泉一起开始了工作,首先仍然是为狗狗们建好营寨,几头受伤的狗都检查过了,伤势都不算动,在足够的药物和安泉专业的战地包扎手法的作用下,很快就恢愎了活力,其中受伤较轻的两只狗甚至已经与其它没有受伤的狗没有任何区别了。

重新生起了篝火,仍然是在烤着狼肉,不过感觉却与昨天晚上完全不同,天幕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整两天,安泉和德娜向前行进了不超过八十公里。

“为什么狼群会伏击我们?”用匕首切下一大块狼腿肉,串起来后放在火堆上烤着,安泉终于决定问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冰原上的狼群除非是实在饿极了,否则很少会主动攻击有六十条狗的队伍,因为狼群通常有一定的猎食范围,也就是领地,对于进入领地的猎物,狼王通常会进行类似人类实力评估的东西,没有必要的话,不可能会发起攻击。

德娜当然知道安泉问这句话的意思,很心不在焉地答道:“因为它们要报仇,昨天我杀的两只狼,并不是孤狼,而是遇到了一小群四头狼正在补猎,所以才杀了两只,另外两只跑掉了。”

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了德娜一眼,安泉无可奈何地继续烤着狼肉,然后再把整只烤好的狼肉分成许多块,扔给了正用亲切的眼神看着他的狗们,当然,少不了要给德娜一块最好的肉。

“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考虑了一下,安泉决定换个话题,因为再讨论狼已经意义不大了,以冰原狼群的习性,接下来的时间里,安泉和德娜都别想摆脱狼群的追踪,唯一比较有利的是,经过这次战斗,狼群应当不会再轻易地发起攻击了。

“伊纳里湖北面的一个小镇。”德娜解释道:“藏宝图只能证明宝藏就被埋藏在伊纳里湖附近,但并没有更确切的地点,因此我们必须先去可以补给的基地,然后才有能力沿湖进行搜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的老朋友古里安先生,现在正从俄罗斯或芬兰某个基地出发,找了一群他的朋友来参加这次的猎宝活动。”

“还有其它的人也在寻找宝藏吗?”安泉很自然地问道。

“当然,安泉先生,难道你以为这个宝藏只有我们知道吗?”德娜用怅然若失的语气说道:“古里安先生是我的老朋友,曾轻与我搭档过很长一段时间,可惜最后还是分手了,他是一名真正的宝藏猎人,为了宝藏,什么都可以不要。”

感觉到德娜语气的变化,安泉没有再问很明显有些傻的问题了,将半桶燃料倾倒在篝火堆上,火苗刹那间窜了起来,连天空都似乎被火光给照亮了,孤寂的冰原似乎只有安泉眼前的篝火在照亮着天际。

一个轻盈的个人电动直升机,正沿着安泉和德娜白天行进的路线做着低空的侦察飞行,机上装备的热点扫描仪很快扫描到了大群的亮点正聚集在白天人狼大战的地方,直升机上的侦察者非常好奇地降低了高度,却发现数以百计的狼似乎正很有组织地在啃咬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感受到直升机的存在,领头的狼王发出了嚎叫,在空旷的雪原夜空里,听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

看着狼群在狼王的指挥下逐渐消失在树林里,电子直升机继续向前,在离安泉和德娜营地不足三公里的地方,直升机旋停在空中,用各种仪器刺探收集着篝火旁狗群和人的信息,足足停留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同一时间,罗弗敦群岛的那个大殿里,全息的视频信息已经由侦察直升机完整地传送到了黑暗议会议长的电脑上。

德娜躺在温暖的睡袋里,却并没有入睡,白天与安泉背靠背的配合让她想起了五年前认识古里安时的情景。那年,德娜在南极进行极地冒险,遭遇到了一场极其猛烈的暴风雪,还缺乏经验的德娜不幸地迷失了方向,向基地发了求救信号的同时,年轻的劳顿小姐只能猎杀一头受伤的海豹,咬着生的海豹肉充饥,然后躲在小心建起来的冰窖里,那一次将德娜救出的人,就是收到求救信号后赶来的古里安,德娜甚至还能够清楚记得,当她从冰窖里探出头,想确认暴风雪是否已经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古里安那张英俊的脸孔时怦然心动的感觉。

之后,德娜与古里安的关系迅速密切起来,有着共同爱好的她们,成为了最好的搭档,冰雪覆盖的极地,烈日炎炎的荒漠,南美的雨林,喧嚣的大都市,越来越默契的配合和太多的共同点,甚至让德娜不止一次地涌起想要结婚的想法。

不过,浪漫故事的结局往往是非常具有讽刺意义的,两年前,当德娜与一起合作超过了两年的古里安来到埃及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古里安居然会为了一袋从金字塔里费尽千心万苦找到的金币而与她发生矛盾,甚至最后分道扬镳。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德娜每一次冒险活动,都要让拉菲尔或门罗列夫推荐一名新的搭档,而这一次,认识夜狼的安泉入选了。

离德娜只有一丈之遥的安泉也没有入睡,不过安泉想的问题与德娜完全不同,虽然安泉很相信上海的几位美女,不过工作时间考虑私人问题并不是安泉的习惯,而且真正让安泉感到难以入睡的是不久前传来的那声狼嚎。

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独自生存了超过三个月的安泉,非常清楚那声狼嚎是狼王发出来的,通常来说,只有当狼王感觉到了危机,才会发出那样的嚎叫通知狼群里的其它成员撤退。通过叫声的方位和距离,安泉几乎可以肯定狼王嚎叫时所在的位置,是白天人狼激战的战场,不过夜晚的时候,在这个人烟稀少的雪原上,是什么东西让狼王感觉到危机,甚至发出嚎叫让狼群撤退呢?安泉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随即却又消失在了安泉的眼前。

当德娜小姐在回忆古里安的时候,古里安也在他的雪地汽车里,对着德娜的照片发呆,有着中世纪考古学家称号的古里安,今年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值得留恋的黄金时间,同时挂了七所大学客座教授名号的古里安,在现实世界是一名成功的学者,而在宝藏猎人的世界里,古里安则是许多年轻人崇拜的偶像。

连续十年每年都有新的宝藏发掘记录,从加勒比海的沉船到南美丛林里的小金字塔,从藏在巴黎闹市区地底的中世纪宝藏到南极冰盖下的神秘金属,每一次的猎宝行动,都被年轻的宝藏猎人们奉为经典的案例,而这些,也是古里安这次能够一次性召集到这么多宝藏猎人共同参与猎宝计划的原因。用手指抚摸着照片里德娜的脸庞,古里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微笑,而眼神里却充满了哀伤和悔恨,怪异的神情,让古里安全身都散发出了某种神秘的气息。

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在古里安一行人营地的不远处,一个小型的全息视频记录仪将营地的一举一动都完整地记录下来,并且即时地传递到了罗弗敦群岛那个供奉着洛基神像的大殿里。

第六章暴雪(上)

保镖守则第65条:

如果用最小的代价来确保当事人及自己的生存,是保镖在遇到不可抗拒外力打击时必须考虑的问题。Jy54无聊手打

连续三天在冰原上的枯燥行程,让休息时安泉和德娜之间的对话变得多起来。

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任何其他同类,除了一些野兽外,就只有一直跟在身后的狼群了,相对平淡的生活,让连安泉都产生了焦躁的情绪。

“刚刚传来的卫星云图,我们所在的这个地区,很可能将要面临一场暴风雪。”

刚刚与远在门罗列夫联络完毕,德娜把这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告诉了安泉。

听完的瞬间,安泉脸色就跟天空的颜色一样阴沉沉的,这对于安全来说是很少见的,不过相比经验不那么丰富的德娜来说,在雪原独自生活了超过半年的安全,非常清楚暴风雪代表什么:而他从天使主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足以证明,接下来的暴风雪将要持续超过一个星期。

“我知道,所以我想我们必须找一个适当的环境来躲过这场暴风雪。”安全手持德娜提供的GPS(全球定位系统),说道:“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往南十公里,有一片山区,那里有成片的针叶林,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藏身之地;不然的话,我们只能在暴风雪还没有来临前,不顾狗儿们的压力,连夜赶路,希望能够提前到达卡马宁。”

安全口中的卡马宁,是伊纳里湖西面的一个小镇,也是这次行动的第一个目的地。

“有可能来不及了。再过三小时就要天黑,而我们到达卡马宁至少还要七个小时的路程。在黑夜的雪原上前进四个小时,即使我们有最好的设备,也太危险了,而且暴风雪有可能提前。”德那当然知道现在面临的危机是什么,因此非常直接地否定了安全的第二个提议,说道:“我们现在改道向南吧!只要进入林区,我们应当会有更多的办法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安全非常同意德那的观点,不过考虑了一会之后,安全觉得还是必要把担心的事情完全说出来。一边控制好手中的皮索让狗儿转道向南,一边说道:“德那小姐,我必须提前向你说明,进入林区后,我们可能会遇到另外一种危机。”

德那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明白了安全所指的危机。出乎安全意料之外的,德那简单地伸出手,做了一个抠扳机的动作,然后才说道:“如果胆小的安全先生是担心那些小动物的话,那我觉得大可不必了。北极圈内很少出现超过三百头的狼群,而上次我们遇到的狼群,也不过是一百五十头左右,损失四分之一后,虽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但要攻击我们,可能性还是不大的;安全先生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六十头勇猛的小狗狗。”

安全微微一笑,没有继续与德那探讨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安全所说的危机,其实指的是未知的危机。连续几天来,安全都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加上几天前晚上听到的那声狼嚎,安全倒市希望只不过是自己神经过敏,否则能够在雪原上持续追踪自己行踪的敌人,一旦有所动作,那将是非常恐怖的。

自从进入雪原,安全一直为了确保自己的体力而反复锻炼自己的真气。虽然每天只是坐在狗拉的雪橇上行进不超过六个小时,但这种程度的运动,却仍然让安全有种难以负担的感觉;因此安全从某种程序上来说,还是比较佩服德那的,因为看起来身材非常好的她居然也有这样出众的体力。

一边调整自己前行的方向,一边看着手中GPS全息地形,安全小心地控制拉着自己雪橇的十二条小狗狗,很快就到达了地图上指示的那片针叶林。

站在这片树林前,安全和德那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因为GPS全息地图上标示的面积似乎超过一平方公里的树林,实际上只有树木稀稀落落地一百颗不到。很有些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安全从德那的眼中也看到了一丝无奈,因为GPS的全息地图,是由德那提供的。

“地图是两年前我从一个北极圈科考队手里买的,”德那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错误,不过影响并不大不是吗?我们在树林中间树木比较多的地方扎营,小型的暴风雪应当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只希望这一次上帝保佑。”

安全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与德那一起驾着雪橇进入了树林当中,很快就选定了一块四周都是生长超过三十年以上大树的空地,把帐篷搭建了起来。

看到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刚布置好营地的把营火烧了起来的安全重新穿上滑雪板,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德那,微微一笑,说道:“我沿着树林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德那似乎对安全的做法和不理解,因为平时与安全都是用英语交谈,所以居然用法语说了句:“真是个不怕累的傻瓜!”

安全当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而是用很好奇的语气间道:“德那小姐,你说什么?”

“啊,没有,我在自言自语罢了!”德那迅速用英语回答道:“安全先生想去看看的话,请随便好了。记得多带些木材回来,暴风雪应当很快就要来临了,我希望能够多储存一些其他可以产生热量的东西,虽然我们有足够使用半个月的固体燃料。”

安全微微一笑,撑起手中的滑雪杆,离开了由四个帐篷组成的营地。

“古里安教授,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的工作,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今年刚刚加入宝藏猎人团体,有着南极探险专家称号的捷希里。安透过雪地汽车的通话设备,在公共频道里说道。

古里安的冒险团队一共有五辆雪地汽车,九名冒险者却有五辆昂贵的雪地汽车,古里安为这次探险所下的本钱,当然是勿庸置疑的。

“感谢你的提醒,捷希里先生!”古里安极具绅士风度地说道:“我知道你所说的麻烦,因为我刚刚收到了暴风雪警告,如果我们不尽快找一个避风的地方,那么确实会有麻烦,在冰原上,我们的雪地汽车并不足以抵抗暴风雪,特别是在空旷的地区。”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另一辆车上的帕尔特说道:“我们昨天才经过了尼克尔,现在回去的话,似乎有些浪费时间了。“对于四天行驶超过一百五十公里,喜欢强调效率的帕尔特还是比较满意的,加上对暴风雪了解程度不够,因此首先提出了疑问。

“我也这样认为,一场暴风雪而已,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像平时一样,让雪地车为我们提供屏障,没有必要专门寻找避风的场所,而且在这个鬼地方,上哪里找呢?我们是出来冒险的,并不是出来做温泉旅行的!”另一辆车上的电子通信专家吉米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听到这样的言论,年轻的捷希里很不客气地在频道里嘲讽起来:“帕尔特先生,吉米先生,如果两位天真地把极地暴风雪与亚热带的暴雪相提并论的话,我想两位先生今后尽量不要单独进行极地冒险,因为一旦遇到暴风雪时,生还的几率极低。”没有理会另外两辆车上帕尔特和吉迷难看的脸色,捷希里继续说道:“简单地来说,如果我们选择一个空旷的地方像前几天那样让雪地车围成一个屏障建立营地,那么当暴风雪来临时,我们很有可能一觉醒来,连人带车被埋在了深度可达到三十米的雪堆里。”

听到捷希里非常不客气的言论,古里安转头对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弗兰多小姐微微一笑,英俊的外貌加上极富魅力的笑容,让瑞典美女弗兰多格林有种?然心动的感觉,不过这种心动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弗兰多小姐很快就想起了关于古里安教授的一些传闻。

当弗兰多小姐还在脑海里寻找关于古里安教授各种各样的传闻的时候,古里安教授已经在为了团队的和谐开始转移话题了:“捷希里,不用给大家上极地冒险安全课程了,有你在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太多这方面的细节,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让我们能够比较安逸地躲过这次的暴风雪。”

对于雇主的要求,前期就收取了一百万英镑冒险经费的捷希里当然愿意回答,毕竟严格来说,捷希里还不是一名宝藏猎人,进行极地冒险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考虑了一下,捷希里打开雪地车之间的共享屏幕,给所有人显示了一幅三维地形图后,说道:“这是我们刚刚经过的俄罗斯小城尼克尔,我们现在里伊纳里湖,直线距离也还有超过一百公里,而离我们计划中的第一个沿湖补给点卡马宁,则还有超过两百公里的距离,即使我们可以夜间前进,也不能赶在暴风雪到达前到达那里,何况冰原上的冒险有太多的不可测因素,或许一个简单的雪崩就可以让我们一整天的行程停顿下来......"

第六卷冰原第六章暴风雪(下)

“说重点!”坐在帕尔特身边的职业佣兵兼宝藏猎人,德国人约瑟夫对捷希里婆婆妈妈的解释感到很不耐烦,习惯性的命令到:我们只想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而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OK!没有问题!”捷希里对于自己的话语被打断,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意见,整理了一下词句后,说道,“离这里以北大约三十公里外,有一个小山谷,那里除了可以抵挡风雪以外,还有一个我五年前修建的小木屋,在暴风雪肆虐的时候,我们在温暖的木屋里开一个舞会,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值得提醒大家的是,这次的暴风雪将会持续三天以上,据权威的预测机构估计,有可能会持续整整一周。”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古里安很恰当的打断了捷希里的话,说道: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想接下来就有我们可爱的捷希里先生带路,到他那个几年前修建好的小木屋去参加舞会,大家觉得如何?

于是虽然身处北极圈,但以古里安教授为首的猎宝团队里,似乎有一种浪漫的气氛在队员之间传递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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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泉滑雪的技术并不是非常高明,至少相比每年都毁到挪威或芬兰滑雪的德娜来说,安泉滑雪的水平只相当于一个普通熟练者的水平。当然,水平的高低并不足以影响安泉想要做事情的态度,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绕着这片不大的针叶林转了一圈,安泉的目的当然不是简单的看风景,一路上安泉一共对下了七十四个小型的警报器,还有十三个热量探测器,甚至还包括五个位清信号发射器。

在做这工作的时候,安泉自己也感觉到惊讶,因为并没有太多的证据证明安泉的推测,仅仅从模糊的第六感和狼王一句警告性质的嚎叫就花时间做了这么一大队的工作,这都是安泉习惯性的谨慎作风导致的,毕竟布下这些警报器并不会花费安泉太多的时间,而作用却是非常明显的,即使最终证明一切的做法都只不过是安泉的自以为是,那么这样一些警报器的投入也是非常小的,以最少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收获,是一名保镖必须具备的心态。

德娜利用安泉围绕树林布下警报器的机会,跟远在爱丁堡的门罗列夫通了一个卫星电话,除了交换一些基本的情报之外,德娜还让门罗列夫将安泉的详细资料传了一分给她,并且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将不足两千字的“详细资料”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所以当安泉回到营地的时候,德娜对安全的看法已经来了一个巨大的转变。

“安泉先生,真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有许多围棋子了。”看到安泉将顺路收集而来的木材家在火堆上,德娜似乎根很随意的跟安泉聊了起来:不知道安泉先生为什么会接受我的邀请,来参加这样一次冒险活动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正如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一样,让安泉霎那间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去应付,连续五天的相处,安泉与德娜一直都保持着蛇党的距离,虽然是同伴,但却绝对不去过问各人的私事,这通常是合作者之间默认的规则,因为太多私人感情的带入,只会给整个寻宝过程带来各式各样的负面影响。

考虑了一下,听者耳畔越来越大的风声,安全没有回答德娜的问题,而是笑着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有可能要开始轮流守夜了,因为暴风雪越来越大,如果风向改变的话,这片树林有可能会被风雪掩埋,所以我想跟德娜小姐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没有问题,我们只有两个人,就分两次吧,一次八个小时,白天看天气的情况在进行商量。”德娜似乎发现自己话语存在的问题,也迅速转移了谈话的方向,说道:“我担心的是我的宝贝们,一年前我在瑞典滑雪,也是因为暴风雪被困,那次我两只心爱的狗,因为不愿意呆在帐篷里,结果被埋在积雪的深处,只一次我不希望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啊,请德娜小姐放心,明天暴风雪淫荡不会太过强烈,我们可以趁白天的时候,在营地外建一个临时的冰墙,何以阻挡一些小动物的侵入,同时还可以缩小狗儿们的行动范围,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如果见我们四周的这几棵树为鉴来,整个冰墙大约会有六十米长,组成一个边长为十五米左右的正方形,工作大约要五个小时才能完工。”安泉很小心的向德娜提出自己的想法,而这个修建冰墙的想法,还是安泉在训练时从教官那里学来的,在安泉一位同事的手里,这个做法变得更加细致,因为那位同事在南极的冰原上,见了一间冰屋,并且在冰屋里生活了超过三个月,直到冰屋被一头巨大的熊占据。

“啊,安泉先生,对于你的这个提议,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德娜一边心不在焉得跟安泉说话,一边看着门罗里夫刚刚发来的卫星云图,在那张卫星即时拍摄的云图上,暴风雪已经降临这片冰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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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先生,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是不是要利用起来呢?”在罗佛敦群岛的那个大嗲里,负责解决劳顿家族的希尔特勋爵正在通过远程的视频向议长请示,用词当然非常的恳切,没有任何礼节上的疏忽。

黑暗教会的议长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转了转右手无名指上代表教会荣誉的蓝宝石戒指,对着全息投影里的议员微笑了一下后,才说到:“希尔特勋爵,你指的机会,是这次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吗?”

“不错”全息视频里的希尔特勋爵非常恭敬的说道:“前几天我们的一位朋友亲自驾着个人电动直升机探查过了,基本可以确定劳顿家族这一代继承人的行进方向,她用的是很传统的狗拉须敲来前进,如果我们用最新的雪地摩托,应当可以很轻易的追上她们,现在暴风雪就要降临了,她们可定要找一个躲避风雪的地方,而这正是我们行动得最好时机,六十头爱斯基摩犬和两个人共同散发出来的热量,可以在二十公里外被探测到。”

“那么我们的行动人员,将如何躲避将要到来的暴风雪呢?”议长不解的问道:“在冰原上,暴风雪的威力,没有任何人类能够抗拒,只有传说中的大神洛基,才能够将风雪融化,将温暖和火光带给人类。”

希尔特勋爵明显胸有成竹,很自信的答道:“关与这个问题,请议长先生放心,只要我们的行动人员将劳顿家族的人和她的同伙处决,那么他们携带的食物和设备自然就成为了行动人员的个人资产,而我们有理由相信,有着丰富冒险经验的德娜.菲利丝.劳顿小姐,会选择一个可以躲过暴风雪的地方来修建营地,只要有这个营地在,我们的行动人员应当可以轻松的躲过暴风雪,然后再离开那片冰原。”

议长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希尔特勋爵慷慨激昂的话语而有所变化,带了片刻后才说道:“希尔特勋爵,我的朋友,放心去执行你的任务吧,无所不能的洛基大神会把成功和荣誉带给你和你的属下,愿神保佑你.....”

就这样,一场前后持续了三天的雪原追杀被确定了下来,而这时的目标德娜小姐和安泉先生,则还围着火堆,商量第二天要如何围绕营地建一个阻挡通的冰墙,以保证暴风雪期间她们自己和狗群的安全。

绝色保镖第七章冰墙(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在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下,任何现代武器的可靠性都会降低,因此如果保镖处于特别的环境之下,同事又是敌众我寡的情况,那么必要的环境优势就成为战斗胜利与否的关键要素,特别市雨鞋敌人不知道的环境优势。

“嗷呜”狼群的嚎叫伴随着暴风雪狂劲吹动树枝的声音,间歇式地在树林四周响起,彷佛在提醒火堆旁的人和狗,捕食者已经接近了

从选择在这个树林里扎营开始,德娜在这个树林中已经呆了一整天了,白天的时候,在安泉的提议下,德娜顾不上越来越大的暴风雪,像过家家似的跟安泉一起在营地附近堆起了雪墙,然后在用烧开的雪水泼在坚实的雪墙上,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雪墙很快变成了冰墙,花了整个白天的时间,两人一共修建了尽七十米长、半米宽、一到两米不等的冰墙,而巨大的体力消耗也让一向最主义保持体力的德娜全身酸痛。

冰墙并不是标准的直线,当然冰墙也并没有把营地围得密不透风,和德娜一开始的想象完全不同,安泉修建的冰墙知识将整个营地半包围起来,风吹来的方向的冰墙明显要比另一边的冰墙更高更厚,因此在冰墙修建完成后,德娜觉得安泉像是在砌一个小院子的围墙,有些地方高,有些地方底,有些地方连在一起,有些地方则空了出来,而配上高大的松树,整个冰墙甚至给德娜一种防御体系的感觉,似乎似安泉针对没有露面的敌人未雨绸缪而设下的陷阱。

当然,这只是德娜事后的猜测罢了,实际上在修建冰墙的过程中,安泉只是根据地形的不同,加以适当变化罢了,至于做到有虚有实高低起伏,则纯粹是一种本能,因为任何一名保镖,都必须利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夜晚的暴风雪威力似乎要比白天的更大,大风吹着的树干在吱吱呀呀的响动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而从天黑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的狼嚎声,则让德娜一直心神不宁。虽然有过太多的冒险经历,也不止一次在生死之间徘徊过,但这样的压抑和感受,德娜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暴风雪困在一片小树林里,但却发现有超过一百头雪原饿狼准备在晚上选一个适当的时间攻击自己以便猎取食物。

事实上,大多数有过冒险经历的人都知道,不管是在极地、沙漠还是草原,只要是人烟稀少的地方,那么冒险者最应当小心的,就是无所不在的狼群。因为狼永远紧有耐性的,它们会持续跟在猎物身后超过一个星期,然后才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来进攻,即使遇见挫折和失败,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

在欧洲北部冰原上,狼群是冒险者们最不愿意遇上的敌人,包括人数在三十人以上的超大型冒险者队伍在内,因为即使有充足的弹药和后勤支持,在这片冰原上,也不可能真正战胜那些动辄成百上千的狼群。

相对来说,德娜和安泉遭遇到的这群野狼,只是冰原上的小型狼群之一,几天前正面遭遇被一口气猎杀了四十多头强壮的公狼后,狼王带领剩下的一百多头狼,一直远远的跟在安泉和德娜身后,伺机而动。狼王是非常聪明的,昨天安泉和德娜躲进这片树林后,狼王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观察,而今天晚上,似乎就是他们开始进攻的时间。

“嗷呜”树林四周又开始响起了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似乎在交换着情报,安泉看着已经将手枪拔出抢袋紧握在手里的德娜,微笑起来,对德娜前几天没有任何担心的神情,而现在却非常紧张的表现,稍作对比后,安泉甚至觉得这位号称冒险家族新一代继承人的德娜·劳顿小姐,有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位胆子更大一点、脾气野更大一点的女人罢了。

安泉取出随身电脑,打开投影功能和热点探测功能,配合昨天安泉布置在森林四周的十三个热能探测仪,一副立体的森林热点图就出现在了篝火旁的一片空地上,外围又四十多个红色的热点,森林里则有二十多个更加清晰的热点。

“这是?热点探测吗?”德娜对突然出现的立体热点图感到非常惊讶,不过随即就想通了整个过程,耸而耸肩,说道:“真没有想到,安泉先生居然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细心的男人,应当昨天选择在这里扎营的时候,安泉先生就想到会面对这些狼群吧?难怪今天要这么辛苦的建这些冰墙。”

安泉对的南说不清楚是夸赞还是讽刺的话语,唯一的选择只有不说话而已,而且安泉想说话也失去了时机,离得最近的几匹狼已经开始尝试越过冰墙了,而没有封闭的那个方向,则有三头眼睛闪着绿色光芒的灰狼正盯着安泉和德娜,六十头爱斯基摩犬也全体整装待发,只等主人德娜的一声令下,就冲上前去,将那三头胆敢堵在门口的野狼撕成碎片。

“嗷呜”三头堵在门口的野狼并没有向前进攻的打算,而是开始仰天长啸,很快,热点图上其他方向的热点都开始向三头狼所在的门口集中,安泉和德娜再笨,也能够猜到刚才的嚎叫,是在呼唤同伴。

虽然之前没有想到野狼会有这么高的智商,但是已经看到狼踪得德娜并没有之前的胆怯心虚,而是拔出手枪,又一次双枪在手,侧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的安泉,微微一笑,驱动着她得爱犬有组织地向前逼进。

看到热点图上很快出现的狼群,安泉大致估计了一下,门口的狼群现在大约有七十头左右,而其他方向的狼则还有三四十头,看样子这一次,狼群是全体出击了。

从地上弹身而起,安泉没有拔枪也没有取出飞针,看着双枪的德娜已经指挥着六十头爱斯基摩犬和狼群战斗在了一起,枪声不时的响起,德娜手中的枪几乎都是一枪一只,只不过当狗和狼开始混战之后,担心误伤爱犬的德娜很不高兴地把枪塞回了枪套,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狭长地日本武士刀,在狼和狗的战场中来回穿插,火光照耀下,银白色的刀光不断闪动,被刀砍中或刺中的狼痛苦的嚎叫开始在树林里回响。

既然已经混战起来,安泉当然也不能用枪,手一挥,安泉用得最少的近战武器——三棱军刺,出现在了安泉的手中,长一尺半有三处刃锋和三个放血槽的三棱军刺几乎就是中国所有特种部队成员共同的近战武器,在冷兵器这个领域,三棱军刺一向是所有外籍特种兵和雇佣兵见之胆寒的利器。

有安泉的加入,狼群且战且退,很快就消失在冰墙外的黑暗当中,暴风雪仍然在肆虐,狼群在发动第一波攻击后,丢下了超过二十头狼尸,退回到了黑暗当中。

“嗷呜”树林外又响起了狼嚎,安泉下意识地望仍然在工作的热点探测仪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在许多红点逐渐退出树林的同时,却有超过五个红点已比其他红点至少快上一倍的速度在向营地袭来,而最快的一个红点,已经非常接近营地了。

几乎是本能的动作,安泉一个侧扑,把刚刚收回武士刀的德娜抱了个满怀,扑倒在雪地里,与此同时“噗”的一声轻响,德娜刚才所在的位置,雪地上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还在冒着白色的水汽。抱着德娜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后,安泉一手搂住德娜的腰,另一手则捉住德娜想要反抗的右手,以半蹲的姿势靠在冰墙上。

德娜被安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呆了,已经有两年没有与任何一个男子近距离接触的德娜本能地抗拒着安泉显得过于亲热的动作,不过在安泉伸手握住自己手腕的同时,德娜也看到了那个全息的热点图,同时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回头看了一眼三米外刚才自己所处的位置的情况,德娜立刻反应过来了,除了狼群外,还有五个更危险的敌人,在向她们进攻,这五个不是狼,而是和她一样的人。

轻轻的松开左手的武士刀,德娜拔出了手枪,安泉也已经放开了德娜,把跟随了他好几年的微声手枪拔了出来,右手则很谨慎的掏出了飞针,毕竟选择这个时候攻击自己的敌人,肯定是非常危险的,而安泉从来不喜欢做冒险的事情。

第六卷冰原第七章冰墙(下)

德娜和安泉首先望向全息的热点图,然后自然而然的对视了一眼,安泉朝左边侧了侧头,然后给德娜使了一个眼色,握着飞针的右手则向下用力挥了挥,德娜点了点头,弯腰沿着冰墙向前走去,而安泉则伏下身,在雪地上匍匐向前,六十头爱斯基摩犬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两个行踪诡异的人类,眼神里透露出不理解的神情,幸好经过严格训练的爱斯基摩犬在没有德娜的命令下,并没有吵闹或者是骚动,而是很有秩序的站在出口处,甚至还很有个性的把狼尸叼起来堆放在一起,或许这几天安泉的烤狼肉,让这些通人性的小东西记忆深刻把。

五个代表着供给者的小红点已经到了冰墙的附近了,刚才射向德娜的一抢,明显是从不超过五十米外的地方射出的,对方似乎都不是俗手,因为一抢没有奏效后,五个人都放满了速度,而且居然再也没有开第二抢。

“宝贝们,开始巡逻”安泉匍匐在雪地上来到狗儿们中间,低声下起了命令,这样诡异的命令方式,主要是害怕五位明显受到过专业训练的抢手会开枪,而经过几天的相处,加上德娜的教导,安泉已经能后指挥狗儿们进行一些简单的行动了,例如停下,奔跑,巡逻和战斗。

六十头爱斯基摩犬迅速散了开来,在冰墙范围内四处走动,安泉轻轻吐了一口气,应为敌人能够非常准确地找到这里,肯定配备了最基本的热点扫描仪器,现在面积不到四百平方的营地了,又超过六十个热点在不断移动,那么不论敌人的仪器多么的先进,都不太可能直接锁定安泉和德娜两个人,这样的话,要收拾起来相对更加明显的敌人就要容易得多了,因为安泉的全息热点图上,关于冰墙是刻意进行过标注的,冰墙内的热点,不会显示在热点涂上,而敌人的当然不会有这样的设置。

安泉和德娜很快确定了敌人的位置,两个在北面,两个在东面,还有一个在东北角,在全息图上居然是在离地超过十米的高空,明显是在树上,刚才的子弹相信也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安泉半蹲着身子,沿着冰墙慢慢靠近德娜,近身后才小声说到:“我要出去看看是从哪里来的,居然会在暴风雪肆虐的时候攻击我们,简直比狼群还可恶,你要负责那个在树上的家伙,怎么搞定你自己看着办。”

德娜很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明显在她看来,只要一开始没有击中她自己,之后的战斗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瞟了安泉一眼,德娜搂着两只狗狗半蹲着向帐篷走去,安泉则忽然间一跃而起,越过本来就不算太高的冰墙,翻身来到了冰墙外面。

在树林里呆了一整天,虽然因为暴风雪的原因而没有在树林里活动太长时间,但为了修建冰墙,安泉还是对营地附近的树林和地形实实在在的了解了一番,而现在正是要派上用场的时候。

“噗”“噗”,连续几下轻微的声响,安泉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子弹从头顶滑过并打在冰墙上的轨迹,安泉微微一笑,瞬间明白对方肯定带有夜视的红外设备,否则不可能霎那间扑捉到自己的行动,考虑的同时安泉也以闪电般的速度多在一棵树后,然后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闪光弹;而闪光弹,飞针和手枪,一向是安泉任何时候都随身携带的标准配备。

背靠着大树,安泉看着德娜身手敏捷的离开帐篷,手中是一杆狙击枪,抢声似乎多了起来,因为营地火光的照耀,加上德娜离开帐篷时并没有刻意隐藏,远处近处超过四个位置想起了枪声,为了确保狗儿们不出问题,德娜已经让自己心爱的狗狗停止了巡逻,躲进了帐篷里。

估计好时间,安泉朝空中扔出了闪光弹,剧烈的闪光明显让戴着夜视镜的对手霎那间目盲,而闪光弹恰到好处的照亮了树林的环境,安泉手中的枪连续开了三枪,刚才就估计好了的三个位置的人应声倒地,而树上的那位枪法欠准的对手,已经被站在冰墙内侧的德娜一抢爆头,尸体从树上掉了下来,发出“嘭”沉闷声响,五个人倒下了四个,就剩下一直没有动作的最后一个人了。

安泉原路返回了冰墙的里面,看了一眼依然在工作的全息热点图,发现唯一的一个热点,居然在向远离营地的方向奔去,而那个方向上,还有七八十个相对微弱一些的热点,似乎哉等着他的到来。

三分钟后,远处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和狼群扑打撕咬得声音,然后枪声很快停顿了下来,而代表狼群的热点逐渐散去,一场复杂的雪地激战,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跟安泉一样对于这样的结果不知要说什么才好的德娜,收好手中的狙击枪,然后悠闲的把狗儿们都叫了出来,回到刚才的地方捡回了武士刀,居然还顺便拖了两头狼尸回到篝火旁,把狼尸往已经坐在熊皮垫子上的安泉身前一丢,开口说道:“安泉先生,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这样救我的人。”

安泉看着眼前的狼尸,然后看了一眼已经爬出帐篷的六十头爱斯基摩犬明显带有期待的眼神,无奈的把出匕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开始轻车熟路地处理狼尸,不到半个小时,两头处理好的野狼就被串在了刚刚消好的木棍上,另外到了半桶燃料后,篝火窜的更高了,狼肉上还没有完全渗完的血液和被大火烧烤出来的油脂开始滴在篝火上,冰原激斗后的火堆,似乎也让整个营地的温度上升了许多,而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暴风雪,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威力了。

看着安泉全神贯注烤着狼肉的神情,德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古里安一起时的南极探险,在冰原上看着极光,烤着海豹肉,极地的寒冷和孤寂,在那个时候时许只是为了增添浪漫气氛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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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安教授一行人已经找到了杰希里先生说的那栋小木屋,人多了之后,力量当然也要打上许多,原本只能容纳六七人的小木屋,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被扩建成了可以容纳十几人的木屋,木屋中间是一个非常类似的篝火堆,而五辆雪地车则正好用来遮挡还没有来得及完善的门,挡住寒风的同时,也给木屋里的人提供休息的地方。

喝着伏特加酒,吃着出自弗兰多小姐之手味道纯正的巴西烤羊排,古里安脑子里想的东西,却和德娜区别不大,都在想着三年前两人一起南极探险时,那段烂漫的雪原时光,那个时候的古里安一直认为德娜要比所谓的宝藏重要得多,或许当时的德娜也是这样想的把,因为那次南极探险,是鼓励安和德娜唯一的一次失败经历。

古里安甚至能够清楚地记得,当南极难得一见的极光出现在天际的时候,德娜靠在她的怀里,非常温柔的对他说了一句他一生都能牢记的话。

“那道光,是为我们而存在的吗?”古里安喝了一口伏特加,喃喃的念道。除了弗兰朵小姐之外,古里安其他的几位同伴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在热烈的交谈着,因此古里安近乎自言自语的话,除了有心留意的弗兰多小姐外,没有任何人听到,而本性温柔而且不擅于人相处的弗兰多小姐,并没有问什么。

于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原夜晚,年轻的古里安教授继续沉浸在他的回忆当中,和刚刚战斗结束的德娜小姐一样。

绝色保镖第六卷第八章驾驭(上)

保镖守则第七十四条: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对手,特别是那种反复发起攻击的对手,因为如果对手能够连续发体攻击,那么就表示在新的攻击里,对手不会在犯之前的错误了。

虽然非常的疲倦,但安泉仍然说服了不情愿的德娜小姐,接受了自己轮流守夜的建议,应为安泉非常的清楚,不久前发起攻击的那五个人,不可能是单独行动,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同党,只不过同党应当不在附近,毕竟在暴风雪里,不可能有人能够呆在空旷的地方,而树林里已经没有热点显示了。尽管如此,安泉还是提议轮流守夜,因为对于不可测的敌人,任何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而之前安泉也与德娜达成了轮流守夜的共识,不应当因为一次袭击而更改。

经过一次激烈战斗的狗儿们,似乎胃口大开,连续烤了六只平均重二十五公斤的野狼,才算把狗儿们喂饱,而这时的安泉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德娜看着安泉夸张的神情,微微笑了笑,直到此刻,德娜才真正把安泉当成是自己的同伴,之前即使安泉救了她一命,她也是只把安泉当成合作者,因为对她来说,早在两年前,就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了。安泉不顾劳累烤肉,只是为了把狗儿喂饱的做法,非常迎合德娜的想法,从小就和狗生活在一起的德娜,一直把狗当成自己最值得依赖的动物,因此对于安泉自然而然的做法,德娜非常认可,当然也就从心里接受了安泉这样一个同伴,在这个猎宝过程还没有真正开始的时候。

值得庆幸的是,人与人之间是有隐私的,安泉不可能知道德娜心里的想法,而德娜也没有办法了解安泉在想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德娜会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最贪吃的那只爱斯基摩犬,串在木棍上烤,因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安泉最喜欢吃的肉,就是狗肉,或许这也是东方人和西方人喜欢动物的不同方式吧。

轮流守夜的结果,当然是一整夜的安全和安静,一直追逐他们的狼群在撕碎了逃走的那名敌人后,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没有再来进犯营地,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与安泉这边一晚宁静不同,再罗弗敦群岛上的议长和议员们,正在为了这次巨大的失败而举行远程会议,一个个的全息影像按照正常会议的顺序被投射再椅子上,因为对于黑暗教会来说,这样的失败,是不允许存在的。

“西尔特勋爵,我希望你能够对今天晚上的失败作一个比较细致的解释。”议长先生不温不火地语气,反而让所有的议员觉得毛骨悚然,因为这个时候的议长,才是最可怕的。

西尔特勋爵当然也不例外,因为得到任务而激动不已的甚至亲自飞到特罗姆瑟指挥行动的西尔特勋爵,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下属五名最优秀的战士,曾经再当雇佣兵时凭五人之力再中东战场上狙击整个连队的美国大兵的下属,再报告自己已经确认敌人营地后的短短半个小时后,再也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传来,只在最后一刻,得到一个代表任务失败的最高信号。

“议长先生,请原谅我的直接,这次的任务,我想我和我的下属已经失败了,请议会对我的失败作出惩罚。”西尔特勋爵大义凛然地说道:“不过再议会处罚我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把这次行动中的一些细节告诉各位议员,以确保接下来的后续行动能够成功。”

议员们的表情各不相同,将近五十名来自欧洲国国的议会议员,大多是欧洲有名的各界人士,负责这次行动的西尔特勋爵当然也不例外,对于西尔特的失败,议员们的看法是各不相同,不过对于西尔特几句相对诚恳的话语,几乎所有的议员都认可,包括议长在内,因为任务失败之后,更应当强调的是找出问题。

议长平淡的语气似乎有点起伏了,挥了挥手,议长道:“西尔特勋爵,我们都听过你手下这五名战士的事迹,因此我们更想知道我们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让我们一败涂地。”从“你”到“我们”,一个词的转变足以看出议长先生对西尔特的定位,之前是西尔特的失败,而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失败了。

西尔特对自己的策略很满意,当然也对议长借机威慑下属的做法深以为然,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议长最信任的手下,简单考虑了一下,西尔特一边将资料传递到圣殿及其他议员的电脑上,一边解释道:“我们的对手,是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相信大家都不陌生。”看着几乎所有的议员,包括议长在内都再点头之后,西尔特勋爵续道:“这位劳顿家族最新的冒险家,能力当然是勿庸置疑的,不过喜欢冒险多过喜欢战斗的德娜小姐,应当不可能是我手下五名战士的对手,这次我们的失败,问题应当出在德娜最新的搭档上。”

看着议员们好奇的眼神,西尔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一次的失败给他带来的损失,不过是五名随时可以在培养的强手罢了,微微一笑,西尔特继续说道:“我们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确认了对方的大致位置,而且根据教会情报提供者的信息,有一群雪原的野狼跟在他们的身后,因此在我的五名战士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任务会非常轻松,虽然有暴风雪这样的恶劣天气,但这种天气对于久经战场的战士来说,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小心观察议员们的脸色,西尔特说道:“乘着雪地车连夜前行找到对方营地后,居然非常巧合地看到狼群正在向对方发起攻击,理所当然地,我们选择了狼群失败后退的时候,发起攻击,但是非常遗憾我们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已经有激动的议员开始帮西尔特说话了,情绪激动地说道:“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刚刚跟一群雪原的野狼战斗过,他们被营火照耀着,而我们的战士则隐藏在暴风雪当中,怎么可能会失败?”不少议员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和眼神已经自然而然地集中在了西尔特先生身上,等待着西尔特接下来的解释。

西尔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后,才很有节奏感地说道:“对方似乎知道我们的人接近,这是很好解释的,因为对方要与狼群激战,有热点扫描这样的工具也不奇怪,但真正让我们束手无策的是,对方居然在营地的四周建起了一道防御用的冰墙,高一到两米不等的冰墙,在其他方向的尝试失败后,我们的人只能选择出口方向来狙击,可惜非常不幸,战士们携带的夜视镜成为对方利用的工具,在暴风雪肆虐的夜晚,德娜小姐的新搭档使用了闪光弹,并且枪法如神地用手枪在暴风雪当中射杀了我的三名下属,另一名在树上的下属也被德娜小姐射杀,唯一逃离的手下则很不幸运的遇到了守在树林外的狼群,最后传来的主动消息,是任务失败。”西尔特哀伤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五名身经百战的下属,居然殒落在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树林里。”

“西尔特勋爵,请不要太难过,我想这次失利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对敌人了解还不够。”一位与西尔特关系较好的议员说道:“同时我想请求议长,关于这次的失利,对西尔特先生从轻处罚。”

议员们开始议论,不过几乎所有的议员都对西尔特勋爵的遭遇表示同情,因为一堵莫名其妙的冰墙,不但损失了五名最精锐的手下,还将面临议会的惩罚,不少议员甚至已经站出来帮西尔特说话了。

议长抬了抬手,说道:“先生们,关于西尔特勋爵的处罚,我想等到任务结束之后再讨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劳顿家族的那位女士以及她神秘的伙伴一起送入地狱,现在古里安教授一行人还没有找到宝藏的具体下落,我并不希望到时还有新的对手出现。”议长顿了顿,续到:“因此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再次派人,趁暴风雪还没有过去,将之前的失误弥补过来,西尔特勋爵手上有相关的资料,我希望能够给这次派去的人一些实质性的帮助。

西尔特松了一口气,提议道:“感谢议长先生的建议,任务完成后,我会亲自到圣殿来请罪的!”

“行了,各位先生们,接下来,我们还是讨论新的行动将由谁来负责吧!”议长很轻松地掌控着整个会议的主动权,神态已经恢复正常了,毕竟某一名议员下面五个小人物的死活,还没到他用心关注的程度,但真正需要的,只不过是议员们对他的敬畏罢了,于是会议继续进行,而新的危机,也开始降临到了德娜、安泉和六十头爱斯基摩犬的头上。

第六卷冰原第八章驾驭(下)

又是无聊的一天开始了,对于依托冰墙的存在抵挡暴风雪的同时,也抵挡了一批杀手的安泉来说,无所事事的状态,总是恒不舒服的,有心给上海的女人们打个电话,但习惯限制了安泉,任务执行过程中部参杂个人的事情,几乎是安全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在这个树林里已经度过了整整四天了,除了两天前的晚上,受到了来自狼群和杀手的攻击之外,连续两天除了暴风雪和掉落的树枝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光顾过他们的营地,这一点倒是在安泉预料之中,因为吹遍整个雪原无所不至的暴风雪,可以把所有在平坦地区行进的任何车埋进雪堆里,两天前的那几个杀手,也是趁暴风雪还没有完全发威的时候,连夜利用雪地摩托赶路,才能够在狼群攻击安泉一行后,乘火打劫。

当然,这两天安泉和德娜并非无所事事,除了将冰墙加高加厚之外,还要收集好五名杀手的装备以备不时之需,安泉甚至顶着威力巨大的暴风雪将五辆停在树林一侧的雪地摩托弄回了营地,不过比较可惜的是,雪地摩托几乎都因为燃料的欠缺而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剩余燃料时许只能再支持摩托车前行不足二十公里。

“难道那些杀手本来就是想过来送死的?所以连回程的燃料都没有准备!”安泉在看了摩托油量表后,感叹了一句,还朝那四具已经被积雪掩埋的尸体所在的方向看了又看,似乎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笨的杀手。

“安泉先生,你这句话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智商水平。”用枪逼着安泉将所有狼尸全部处理好并找了一个地方储存好,以便让自己心爱的狗狗门不缺东西吃的德娜,用很不屑的语气说道:“他们只是想再把我们杀掉后,占据我们的营地来抵挡暴风雪,然后在风雪过后向他们的主子求救罢了,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带太多的燃料。你再看看他们的装备,除了两个人带了轻型狙击枪外,其他人甚至连重武器都没有带,在雪原上夜行,任何无关的东西,都应当尽量丢弃,再找到这片树林后,他们甚至连备用的食物都丢弃了。”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没有错,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食物了,至少现在我们已经非常肯定这一点了,对吗?德娜.劳顿小姐。”

德娜非常不淑女的大笑了起来,受到:“没有错,安泉先生,你的表现让我觉得很好奇,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想我回到上海去看看我的老朋友夜狼先生,并向他详细打探关于你的一切。”顿了顿,德娜说道:“当然,最关键的是你高超的烤肉技巧,这个技巧让我的宝贝们非常满意,我代表宝贝们向你道谢!”

听完的那得华,安泉非常无奈的站了起来,向存放狼尸的那片雪地走去,拖出了两头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狼,无奈的开始了烤肉,几天的相处,安泉非常清楚,当德娜.劳顿小姐提到烤肉的时候,通常都是那六十头胃口巨大的爱斯基摩犬要吃东西的时候。

慢慢的转动手中的木棍,安泉一边烤着狼肉,以便开始回顾这两天来的工作,毕竟还会友新的攻击,这样的一个事实,是安泉和德娜都同意的,虽然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但从无名杀手的装备和地图中不难推测,杀手们也知道德娜此次探险活动的目标。

当然,对于将面临其他杀手的攻击这样一件事,德娜并不是很在意,也没有想过要去做什么准备工作或防卫工作,骨子里还是崇尚骑士精神的德娜小姐更习惯作的事情,是正面的拼杀,虽然偶尔会用一些计谋,但并没有安泉那样看重准备工作,所以这两天来,除了配合安泉把冰墙加高加厚之外,德娜做得最多的,就是和她心爱的爱斯基摩犬一起烤火吃肉,而加高冰墙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营地的安全,而并为为了有朝一日抵御敌人攻击之用。

安泉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身为职业保镖的安泉,非常清楚有准备应战和没有准备应战的区别,更清楚有所布置和没有丝毫防备之间的差距。两天前的晚上,如果不是安泉提前在树林外布置了警报器和热能探测器,又修建了一堵防御用的冰墙,那么战局可能就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一个考虑,安泉在两天的时间里,不仅和德娜一起将冰墙加高加厚,而且还在出口处作了一些细致的布置,而对于整个树林,除了增加一些报警器和探测仪外,安泉还用弩弓把一些微小但很有用的设备布置在树木的顶部,虽然布置完成后因为暴风雪的原因,有些已经失效了,但大致的功能已经发挥出来了。

同样,为了抵御茫不可测的敌人,安泉还将五名杀手雪地摩托上的备用绳索围绕营地两周,布置了一个塔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最常用的陷阱,再将杀手们的随身电脑进行简单的改装,变成五个全息的警报和热能投影仪,分别放在营地的四个角落和其中的一个帐篷里,他自己的随身电脑则重新放进了口袋。

德娜对安泉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过对安泉又会烤肉,又会布陷阱,又会改装随身电脑,甚至还可以用一把军刺在坚硬的冰墙上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德娜还是非常好奇的,当然,她最关心的,还是安泉烤狼肉的技术,不仅她的宝贝爱吃,连她自己也吃上了瘾。

但安泉切出了一小块狼后腿肉,用树枝串好,不停放上各种佐料和盐,小心的将肉烤成金黄色后,散发出来的香气足以让已经睡熟的爱斯基摩犬睁开眼睛,而这个时候,德娜很容易把安泉和厨艺欠佳,但更英俊潇洒的古里安队比起来,回想起那段南极探险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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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杰希里先生的小木屋里呆了四天后,古里安教授的探险队伍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虽然在两天前,当暴风雪将一辆雪地汽车吹倒的时候,所有的成员都已经清楚的知道了暴风雪的威力,但沉闷的生活已经让探险队成员感到焦躁了。

特别是两位随行的女士-----弗兰多小姐和安娜.姬丝小姐,整天和七个喝得半醉的男人呆在同一间木屋里,这样的感受是任何一名没有结婚的女子都会抗拒的。幸好在古里安教授的压制和两位女士强大的攻击力下,还没有任何一名男性组员敢打着两位女士的主意。而吉米先生为一的一次尝试就让安娜.姬丝小姐直接甩出了木屋,然后在古里安教授的强制手段下呆在暴风雪当中超过一个小时,差点冻成冰块。

正应了一句中国的古话叫前车之鉴,其他的年轻绅士们当然不会再有类似的行为,何况只要眼睛没有瞎掉的人,都能够从弗兰多小姐的行动中,看出这位美丽的瑞典女孩已经喜欢上了这次探险的组织者---英俊潇洒的古里安先生,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古里安教授是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若有所思的回忆着什么。

第六卷冰原第九章再战(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九条:如果人和动物同时遇到危险,那么保镖理所当然的应当先救人,但如果只是动物遇到危险,那么保镖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决定是不是营救它,因为不同的人喜欢动物的方式,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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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南极冰原上,古里安和德娜携手去寻找一片传说中可以开启亚特兰蒂斯之门的钥匙,德娜也像这次一样,带着她的宝贝,那群贪吃的爱斯基摩犬。

一路上的合作让年轻的德娜小姐对英俊潇洒又有着绅士风度和气质的古里安好感大增,而古里安也是第一次在猎宝的过程中,体会到原来同伴之间也会有暧昧的情感产生,郎有情妾有意,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干柴烈火。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把古里安赫德娜困在了一个小的冰原裂缝中,当时有着更丰富冒险经验的古里安非常果断的话费了所有的体力,在冰原上见了一间面积不大的冰舞,虽然有超过二十条狗因为冰屋太小而被埋在了积雪深处但古里安赫德娜的感情温度却因为冰屋而急剧上升,在暴风雪逐渐消失的那个夜晚,德娜把少女的信任彻底交给了古里安,而在接下来的近两年当中,德娜一直以为那个决定,是他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决定。

不过显示往往是残酷的,古里安教授并没有放弃他的猎宝行动,而德娜也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家族的事业,成为一名比古里安还要专业的宝藏猎人,原本相同的爱好会给两人带来更多的共同点,但当相同的爱好遇到只有一枚的古埃及金币时,矛盾产生了,两人之间的许多矛盾似乎都因为一枚金币二彻底爆发出来,而和一般故事略有区别的是,最后这枚金币并没有落在德娜的手中,而是被古里安教授拿去,换取了一个英国荣誉子爵的称号和超过一千万英镑的财富。

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古里安喝了一口手中的伏特加酒,这种可以直接替代酒精作燃料的酒恰到好处的让古里安教授陷入了会议当中,回忆那场有点类似的暴风雪,回忆德娜和他在冰缝里小心的求生,回忆德娜看到他修建冰屋时的兴奋,回忆德娜在听到心爱的爱斯基摩犬在冰屋外痛苦呻吟时落泪的美丽神态,当然也回忆德娜浑身赤裸靠在他怀里时的激情,那个时候,似乎整个冰屋都被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烘烤得温暖起来。

“市区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古里安喃喃念了一句法语,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这是他为了那枚金币与德娜分道扬镳时,德娜说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一刻开始,德娜把古里安完全当成了陌路人,偶尔在英国贵族舞会上,或者是各种各样德拍卖会上遇见,也看不到任何异常的神情变化,又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古里安教授在弗兰多小姐注视的目光中,醉倒在火堆变,跟昨天和前提那一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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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暴风雪肆虐,但清晨的到来,仍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特别是在暴风经过几天不间断的怒吼,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略有收敛迹象的时候,清晨的到来,更是值得包括六十头爱斯基摩犬在内,所有营地成员高兴的事情。

因此一大清早,安泉就与三头爱斯基摩犬玩起了搏斗的游戏,虽然最开始玩这个游戏是因为德娜小姐太过无聊,想找一些可以让她激动的事情来做而出现的,但在玩了两天后,安泉甚至有些喜欢这个游戏了,因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爱斯基摩犬并不会真正咬伤安泉,而防寒服也可以保证安泉不被误伤,加上适当的运动可以排解安泉有些压抑的心情,因此这样的一个活动,成了这两天安犬清晨和夜晚必备的运动项目。

在这个营地里,已经呆了整整六天了,之前的气象信息说得确实没有错,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确实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逐渐停息。

不过安泉和德娜并没有马上动身的打算,一方面因为暴风雪还没有完全停下,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天气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就这样鲁莽行动,很有可能会徒劳无功。

当然,安泉还有另外的一个顾虑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离开了这个营地,一旦有其他得杀手跟踪而来,在其它地方与这些专业杀手战斗,明显没有在这里稳妥。安泉对自己的布置还是比较满意的,构建防御工事一向是中国军人的强项,再上个世纪中叶的朝鲜战争中,中国军人靠简陋的工事抵挡美国大兵的战车火炮,早已是其他国家军人眼中的神话,而中国的陆军也被世界其他国家公认为第一陆军,一位参加过朝鲜战争的美国将军甚至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谁他妈的去跟中国的陆军打仗,谁就是他妈的有病。”安泉这位从小在军队里长大的军人当然也不例外。

经过这些天来的不断布置,安泉已经把整个树林都融入到了他的防御体系当中,而冰墙更是修道了夸张的程度,高度两道三米不等,厚度更是足有一米,不要说子弹,就算用穿甲弹来攻击,也不见得可以势头并抢来伤害营地里的人。

当德娜醒过来揭开帐篷来到火堆边上的时候,安泉已经把六十头爱斯基摩犬全部喂饱了,已经拥有了好多为美女的安全对于德娜美丽性感的体形抵抗力还是非常强的,即使是刚刚醒过来衣服不是太多的时候。

“安泉先生,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德娜很不客气的结果安泉递过来的烤肉和刚刚放在热水中融化的牛奶,说道:“我并不想让古里安教授捷足先登,虽然我知道他们会用最笨的办法来寻找宝藏准确地埋藏地点。”

安泉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已经大有好转的天气,说道:“不要太着急,德娜.劳顿小姐,暴风雪今天晚上就会完全停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起成了,另外我比较担心的是那群关注我们的朋友,绝境会在什么地方再次向我们发起进攻。”

德娜大口的吃着烤肉,很奇怪自己吃了好几天的烤肉居然不会觉得腻,考虑了一会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杀手应当跟一个神秘的欧洲教派有关,杀手们用的武器和装备都是欧洲各大公司的产品,而没有任何警告直接警醒攻击的行为,也让我感到非常的熟悉,如果是这个教派派出来的杀手,我想很快就会有第二波的攻击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德娜的推断,几乎是同一时间,营地四周的全息热点投影仪上,树林四周几乎同时间出现了炒股哦一百个热能点,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在战场上,又一个超过两百人的进攻队伍,打算攻打这片树林。

德娜手中串着烤肉的细木条“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带了几秒钟后才和同样错愕的安泉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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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特勋爵并没有亲自带队,毕竟在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的暴风雪里,长途行进超过两百公里然后再发起攻击,这样的事情并不适合年纪已经超过五十岁的西尔特,不过为了确保这次的攻击不出意外,西尔特勋爵还是让他最信任的下属,同时也是他侄子的希姆率领十五名职业雇佣兵乘坐雪地摩托来到了树林外.

有过之前的警员,一直与自己的叔叔保持通信联系的希姆并没有鲁莽行动,而是在石林外一公里处,与手下们商量了近一个小时,才决定了行动的方案,暴风雪已经快要停下来了,树林里的那个基地对希姆来说当然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只要不是原子弹,其他程度的爆炸应当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吧!”希姆右手轻轻一挥,手下十五名带满装备的专业雇佣兵迅速散开,从不同的方向开始进入树林,按照之前的计划展开行动。

安泉和德娜看着近百个热能亮点,马上就有种头痛的感觉,当然,他们两个人都不会相信对方居然派出了这样巨大的队伍来对付区区两个人,不过明显搅扰视线的手段还是让安泉和德娜不好展开行动。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安泉靠在冰墙上,问离自己不足两米的德娜,白天战斗,安泉必须弄清楚究竟有多少人。

“不会超过二十人,一人一半怎么样?”德娜简单的回答,却并没有告诉安泉自己这样判断的理由。

安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德娜的判断,因为在这样的天气下,人太多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而对付两个人,也用不了太多人,微微一笑,安泉和几天前一样越墙而出,然后才说到:“希望有这么多人能够幸运地来到营地外面。”说完后身子一矮,立刻就消失在了树林的积雪中。

虽然匍匐前进在雪地冰原上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在战斗的过程中却非常有效。之前已经达成默契的安泉和德娜,几乎自然而然的开始了这样的战斗计划,安泉主攻,混入树林里急煞所有能够看到的活动物,德娜主守,配合冰墙和狗狗们,只要对方不使用大型的武器,应当不会有任何问题。因此安泉以匍匐的方式在树林中间移动,一席白色的极地服和皮帽让安泉几乎可以在雪地中隐形。

第六卷冰原第九章再战(下)

打开手腕上的信号接收器,安泉布置在树木顶部的监视设备不停地把信号传递了过来,安泉不停地在树林见穿梭,手中的微声手枪不停地向任何一个可移动的目标射出子弹,离开营地不到十分钟,安泉已经打空了四个弹夹,共有六名入侵者倒在安泉的枪下。

与安泉不停地移动相比,在营地里的德娜几乎没有动过,六十头爱斯基摩犬也非常老实地呆在营火旁,虽然树林里不时响起枪声甚至手雷的爆炸声,但德娜始终没有移动位置。

德娜靠坐在一个V字形的角落里,眼前不远处就是营地唯一没有被冰墙围住的出入口,五头爱斯基摩犬蹲在那里,其他的头则大多呆在帐篷里,因为暴风雪而半埋在雪下面的帐篷,可以够狗儿们提供了足够的保护。

[啊]一声尖叫由低到高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人形的物体被安泉布在营地外围的绳索陷阱甩上了天,然后尖叫戈然而止,明显那个倒霉的人安泉削尖的数枝刺成了马蜂窝,而热点探测仪上,五个离营地没有多远的红点明显减慢了行进的速度,一直注视着前方不远的全息热点投影仪的德拿娜微笑了起来。

[嘭]一发枪榴弹射在冰墙上,整个冰墙似乎都被震动了,德娜端起枪,估计着射击着的位置,忽然站起身,凭感觉和刹那见的判断把子弹射了出去,惨叫声传来,那名杀手被德娜的子弹击中了大腿,威力巨大的狙击子弹几乎将杀手的整条腿击碎,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放坚强的战士哭嚎不止。

一发命中的德娜第一时间蹲了下来,各种子弹雨点般打在了冰墙上,冰屑被不停地碎溅出来,德娜弯着腰,换了一个位置,来到了入口附近,应当只剩四个人了,而且外围的安泉肯定已经在往回的路上。

被不停息的子弹打得稍微有些踌躇的德娜只停了不到半分钟,就有一棵手雷被扔进了营地,剧烈的爆炸不仅将营火炸上了天,还有两只运气不好的爱斯基摩犬受了重伤,被激怒的德娜站了起来,沿着相对更低矮一些的冰墙胡乱地开着枪,然后乘混乱的时候小心地通过了营地入口,将离营地最近的两名敌人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几名敌人似乎想将整个营地炸上天,枪榴弹和手雷不断地扔进营地中,幸好德娜在听到第一声爆炸后就发出了命令,让所有的狗离开冰墙的范围,但尽管如此,仍然有不少狗给炸弹炸伤,最后能够逃出营地的,只有不到五十头,其余被埋在了冰雪的下面。

德娜心情非常沮丧,指挥狗儿们分散离开后,德娜却悄悄回到了营地里,她相信那几个将营地炸毁的敌人肯定回过来察看,两分钟后两个白色的人影从不远处的树上滑了下来,向营地人口处靠近,德娜小心地端起枪,在那两个人快要进到冰墙的范围以内时,开了一枪,击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腿,那人应声倒地,巨大的压力让安泉之前埋在营地人口的地雷触发,于是两个敌人被威力巨大的地雷轰上了天。

德娜站起身,看着东倒西歪的冰墙和一片狼籍的营地,还有两头没有完全被冰雪掩盖的爱斯基摩犬的试题,非常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德娜的脑袋,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你这个丑婊子,居然杀了我五名同伴,不过你没想到吧,我可以从裂开的地方进入营地,现在我要怎么办才好呢?是直接把你美丽的小脑袋轰成碎片,还是用你当诱饵把你那位神出鬼没的同伴引出来杀掉?]

德娜忽然见觉得有些冷,虽然有过许多年冒险经历,但被人用枪指着头却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的经历她还是第一次,幸好德娜非常冷静,因为既然愿意说话,那就表示对方没有马上开枪的意思。

[先生,我想你还是看看自己的脑袋上是不是有瞄准镜射出来的红点吧!]德娜非常冷静地说道:[说不定我的朋友正用狙击枪瞄准你的脑袋呢!]

[是吗?婊子,你想骗希姆?克拉克男爵吗?]希姆愤怒地说道,因为他原本的打算是用超过一百个假的热点迷惑营地里的人,让对方不敢随意离开营地,然后再直接用手雷和枪榴弹把营地完整地炸上天,但没想到事与愿违,营地确实是炸掉了,但人却没有伤到几个,还付出了五名手下的代价,而另外的同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一脚用力揣在德娜的后背,希姆吼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让你的那位同伴开枪好了。]

德娜被巨大的冲力扑倒在地上,不过几乎是倒地的同时,德娜的右手握住了绑在大腿上的手枪,一个翻滚,德娜身手敏捷地从地上弹身而起,手中的枪连续射击,将一个弹夹的子弹都射在希姆的身上。不过希姆并没有倒地,而是惊讶地看着德娜的行动,一边庆幸自己穿着防弹衣的同时,右手扣动扳机。

德娜非常后悔,还来不及做其他的动作,就发现正打算开枪的希姆先生停了下来,呆呆地站立,眼神呆滞,十秒后才慢慢地软倒在地上,后脑插着一跟闪着白光的飞针,而不远处的冰枪上,安泉正在那里喘着粗气。

[很抱歉,德娜?劳顿小姐,幸好还来得及,不过]安泉走到德娜身边,把德娜扶了起来,看着一团乱糟的营地和几头半截被埋在冰块下的爱斯基摩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想到敌人会用这样疯狂的手段,还好德娜?劳顿小姐没]

[安先生。]德娜打断了安泉的话语,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以后能够用菲利丝这个名字来称呼我,另外,很感激你接连两次救了我的命。]

推开安泉扶着她的手,德娜开始呼唤刚才被她驱散的狗儿,四十九条爱斯基摩犬很快在德娜的呼唤下回到了一片狼籍的营地,两头被埋在雪堆里的爱斯基摩犬幸运地没有受重伤,被安泉和德娜救了出来,同伴的死亡似乎也让这些狗儿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安泉重新把火堆点燃,整理了几个损失不大的帐篷手,重新开始烤起了狼肉,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了。

安抚着狗儿们重新在火堆边坐下后,德娜站起身把希姆的尸体拖到了营地外,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棵大树的下面,安泉看着德娜的背影,没有说话,或许对于这位坚强的女士来说,在这个时候,任何形式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不知不觉中,暴风雪已经完全停了下来了。

第六卷冰原第十章旅馆(上)

保镖守则第六十四条保镖不应当轻易地相信陌生人,哪怕这个陌生人是自己当事人非常熟悉和信任的朋友。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用来临时躲避风雪的木屋上时,古里安教授心情舒畅地看着明显晴好起来的天空,一把甩开这几天来一直握在手里的酒瓶,大吼道:“伙计们,我们要重新上路了,我们的目的地离这里只有不到一百五十公里!”

虽然暴风雪在昨天白天的时候就基本停了,但古里安仍然决定在这个小木屋里多住一个晚上,因为北极圈内的天气,是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虽然卫星云图和自己的经验都可以断定接下来的几天将会有个好天气,但谨慎的态度在任何时候都是不会有错的。

弗兰多小姐很快从木屋里走了出来,穿着裘皮大衣,戴着雪镜的弗兰多小姐更像一名巴黎的时装模特,紧靠着古里安站着,弗兰多小姐轻轻地说道:“朝阳真的很美丽,古里安先生,难道你不觉得吗?”

弗兰多小姐的话打断了古里安的回忆,不过古里安并没有不悦,而是很快地调整了心态,优雅地答道:“没错,弗兰多小姐,而且极地的阳光更让人觉得温暖和幸福,或许是因为太过难得的关系吧。”

木屋里其他的探险队员也相继走出木屋,看着北极圈内难得一见的朝阳,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直接照耀在自己的脸颊上,按娜姬丝小姐甚至解开了,不过很快又重新围上了,因为不管阳光多么的温暖,空气还是一样的寒冷。

“先生们,阳光浴到此结束了,我们要乘着天气大好的时候,抓紧时间赶路了!”帕尔特在队伍里,一直是扮演着不招人喜欢的角色,不过尽管如此,大家却不得不按照他说的话去工作,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是正确的。

半个小时后,五辆雪地汽车开出了那个小山谷,然后几声轻微的爆炸声,从山谷旁边的小山坡上传了过来,价值不菲的全息影像记录和传输装置在完成它的使命后,被安放它们的主人毁掉了,而这一切,古里安教授和他的同伴的绝大部分,是一点也不了解。

毫无疑问,清晨的阳光不仅仅照耀在古里安教授一行人的身上,同时也照在了安泉、德娜和剩下的那五十一头爱斯基摩犬的身上,阳光照耀下的德娜,似乎已经把九头爱犬死于非命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让安泉和德娜躲过了暴风雪和两次追杀的营地已经被甩在身后了,营地里有些东倒西歪的冰墙仍然伫立在那里,不过原来营火的帐篷的位置,却被一片废墟给替代了,树林另一个角落,一座中式的坟墓将人、狗和狼的尸体一起掩埋了起来,如果不是缺乏合适的材料,安泉甚至想为它立一块碑。

加一块超过二十辆雪的摩托,安泉并没有处理,毕竟那些没有油的雪地摩托车,跟废铁并没有太大区别,倒是各式各样的装备,着实让安泉与德娜的实力大增,手雷和榴弹枪都被安泉放在了一起,德娜则选了一件同时具有防寒效果的防弹衣。

狗儿少了九条,因此安泉和德娜只能把原来的五个雪橇丢弃了一个,仍然是十二条爱斯基摩犬一组,其他三头爱斯基摩犬则被混在了队伍当中,狗儿们似乎完全没有失去同伴的忧伤,在饱餐一顿后仍然快乐地不断向前奔跑,或许对它们来说,温暖的阳光要比已经死去的同伴重要得多。

转道向东,安泉和德娜都将目的地锁定在伊纳里湖西面小镇卡马宁,不仅因为那个小镇上有德娜的补给队伍,同时也因为德娜断定宝库的位置就在离卡马宁以南不足三十公里的一个山洞里。当然,安泉不会笨到去询问德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断,因为有着冒险世家头衔的劳顿家族,自然有一些东西是独有的,而德娜愿意将这样一个消息告诉安泉,已经表示她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安泉这个同伴。

极地的阳光消失得很快,幸好当时间不足十个小时的白昼被夜幕强行笼罩的时候,德娜和安泉已经进入了卡马宁,来到了之前就联系好的一家旅馆里,旅馆不但提供住宿,同时也提供补给。

在极地状态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北极圈,任何形式的飞行都是不可靠的,大多数的时候,雪地车辆和狗拉雪橇是最常见的交通手段,而不论是哪种手段,都不可能携带太多的补给品,例如事物、油料、帐篷和御寒服。因此极地冰原上的一些小镇上的旅馆,其实是靠为探险者和滑雪者提供补给来生存了,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将各式各样的易耗品从南边运过来,然后再高价售出,任何一笔交易,都可以给老板带来超过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幸好,购买这些物品的人不会有任何意见,因为与自己的生命比起来,钱实在算不了什么,没有补给品呆在雪原上,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我的老朋友,我需要向你订两间客房,还要请你帮我暂时照顾我的宝贝们。”德娜一进旅馆,就非常熟络地找到了旅馆的主人,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俄罗斯大汉。

“啊,原来是德娜小姐,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德娜小姐更加漂亮了!”多斯?马宁夫斯基似乎继承了俄罗斯人好客的传统,非常热情地给了德娜一个拥抱,然后才说道:“照顾你的宝贝们当然不是问题,不过两间客房有可能会有麻烦,因为三个小时前,我的客房刚刚被预订了,十间客房只有一间剩下来了。”

安泉愕然,在这个极地的小镇里,居然会有人预订客房,说起来确实非常的搞笑,正想说话的时候,德娜已经开口了:“啊,我的老朋友,你这样说,让我差点以为你的旅馆是迈阿密的海滩别墅了。说吧,我的老朋友,只要你涨价的数目能够让我接受,我马上就付给你钱,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的宝贝们你必须小心照顾好,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把你和你的旅馆一起轰上天。”

俄罗斯人马上发挥了他另一个美德,诚恳地说道:“请息怒,美丽的德娜小姐,我想你误会我了,我们是老朋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涨价呢?俄罗斯人的传统就是诚信,你也知道,我的旅馆有人入住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我更不可能用这样一个可以马上揭穿的谎言来欺骗德娜小姐你。”似乎考虑了以下,多斯?马宁夫斯基才说道:“不过有人预订客房却是事实,而那位预订客房的先生,德娜小姐你也认识。”

就在安泉和德娜错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雪地汽车大功率马达的轰鸣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最先从汽车上下来的人已经推门而入了,寒冷的空气伴随着推门的动作吹向了站在旅馆大厅中间的德娜和安泉。

“多斯,我们到了,希望你已经帮我们准备了上好的伏特加酒和干净的客房,这样我会考虑在下次摔跤的时候,让你赢一回。”一个德娜非常熟悉,同时充满了男性魅力的声音伴随着寒冷的空气响了起来,同一时间,古里安教授的身影出现在了旅馆的门口。

挪威著名的海港城市,号称“北极之门”的特罗姆瑟,西尔特勋爵正面如死灰地做在他豪华别墅的沙发里,哀悼自己最疼爱的侄子希姆,而再次失败的打击,让这个可怜的老人精气神已经近乎崩溃了。

似乎在沙发上枯坐了很长一段时间,西尔特勋爵才站起身,接通了落弗敦群岛圣殿议长的电话,一手拿着用来自杀的手枪,西尔特勋爵看着全息投影里的议长,脸容哀戚地说道:“议长阁下,行动再次失败了,我没办法做任何的解释,只希望一会不要因为我的失误而将罪责延续到我的后代身上。”

议长似乎对西尔特的表现非常满意,先安抚好西尔特勋爵,甚至用教会强制的指令让他放下手枪后,才接通了所以议员的通讯,召开了一个临时的议员会议。

“先生们,议员西尔特勋爵的行动,再次失败了!”议长的一句话,就轻易地引发了议员们的讨论,因为一次失败和再次失败,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不过,”几分钟后,议长的话语再次响起,声音虽然不大,但议员们的讨论立刻就停止了下来,安静地听着议长大人的发言:“不过,我并不打算对这次的失败做出任何的惩罚,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位让黑暗教会损失二十一名精英的敌人究竟是谁了!”

第六卷第十章旅馆(下)

最新传来的消息,德娜劳顿小姐已经和古里安教授意外的碰了面,而根据小心提供者的推测,虽然他们不会共同行动,但他们的目标方向却应当是一致的,因此再次碰面的机会很大,而且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在最终确定藏宝地点并打开宝库之前,他们之间应当不会有太多的冲突。]议长先生说道:[因此我们可能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派出行动成员,对不断带来麻烦的德娜实施特别的行动。而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如果我们不派出更加强大的攻击者,我想我们的行动只会像前面两次那样,再次遭遇失败。]

议长先生的话语让所有的议员都觉得难以接受,几位年轻一些的议员甚至激动地质疑议长的看法,不过接下来议长说的话,却让这些议员们噤若寒蝉。

[我明白大家激动的心情,但我不得不提醒大家,我们眼前的敌人有多么的强大!]议长先生一边把视频资料通过全息投影的方式播放出来,一边解释道:[这位就是德娜小姐的搭档,不用怀疑,他是一名东方人,准确点说,他是一名中国人,他的名字叫安泉,曾经是一名中南海保镖,退役后曾经来到欧洲参加了几次雇佣兵的战斗,当时表现并不是很出色。不过几个月前,安泉先生的一次保护行动,却让他的名字在整个欧洲的雇佣兵之间流传开来,相信大家都知道号称地方歌后的飞凌小姐欧洲巡回演唱会的事情,当时负责保护飞凌小姐的,就是安泉。]

[瓦里奥先生,相信你和你的黑手党家族,对这位安泉先生,会有更深入的认识吧!]议长先生一句话,让意大利籍的议员瓦里奥拉齐兹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不过议长并没有考虑瓦里奥的感觉,而是继续说道:[通过我们的情报体系,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位曾经负责保护中国政要的中南海保镖,另一个身份是天时羽翼组织最新加入的一名成员,至于天时羽翼这个组织的情况,我想应当不需要再向各位议员介绍了。]非常满意地看着议员们震惊的神情,以及眼中自然而然透露出来对他的敬畏,议长最后说道:[基于以上这些事实,我想我们必须做好出动暗影部队的计划了,当然,不是现在,只要我们的人一直跟随着古里安教授进行他的猎宝活动,我们可以在确定找到宝藏的那个时候,以暗影部队惯用的攻击方式,来解决所有的人,包括一直给我们带来麻烦的德娜劳顿小姐,和他的搭档,那个神秘的中国男人。最后,各位议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议员们的全息投影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也就代表了议员门一个接一个地认可了议长的计划,最后有只剩下议长和西尔特议员。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西尔特勋爵。]议长的话语很柔和,不过在西尔特勋爵的感觉里,却对这样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不,议长阁下,我只是想感谢议长阁下,议会没有对我的失败做出惩罚,让我非常地感激。]西尔特在哀悼完自己唯一的侄子后,对自己逃过大难感到非常的庆幸,甚至在内心深处,西尔特在感谢那名神秘的中国男人,似乎是因为他的存在,西尔特才能够免于处罚。

[不用太过客气,西尔特先生,你一直是我的朋友,不是吗?]议长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怀恋不的切茜宝贝,她现在还好吗?]

[我的小女儿她非常的健康,议长阁下,]西尔特勋爵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颤抖,甚至连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她今年应当十九了吧?我想请她来罗弗敦群岛旅游,不知作为她父亲的你,是不是同意呢?]议长先生的笑容已经非常明显了。

[议议长阁下,]西尔特勋爵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壁炉和空调不断地把热量通过空气传递给他,但他的双脚却在发抖,甚至连话语都变得没有刚才那么连贯了,呆了半分钟后,才无奈地说道:[我想切茜她会愿意的,我这就让她收拾好行李,确实到了春游的季节了,希望她不会给议长阁下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议长再次微笑了起来,说道:[我想不会的,切茜一直是个很听话的姑娘。]不等西尔特勋爵回答,议长就直接地把通话切断了,而特罗姆瑟别墅里,一脸无奈神情的西尔特,似乎比几个小时前接到希姆死亡的消息的样子,还要憔悴得多。

[啊,这位不是著名的考古学家和冒险家,古里安德拉斯菲尔荣誉子爵吗?为什么居然和这么多年轻的先生小姐们,一起光临这个偏僻的小镇酒吧呢?]当德娜走到古里安教授跟前,面对面站立对视的时候,古里安的同伴们已经全部进入旅馆大厅了,身材高大的店主姿态轻盈地穿梭在客人身边,将最好的伏特加酒、最新鲜的鱼子酱和最美味的俄式烤肉,送到每一名顾客的手边。

虽然知道早晚会遇到德娜,但古里安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碰面弄得手足无措,似乎呆怔了一会,才一把抱住眼前的德娜,似乎想当着众人的面演上一出老情人见面的激情剧幕。

不过他的打算明显没有成功,因为被他抱住的德娜,似乎很轻柔地一个膝顶,让可怜的古里安先生以背部着得的姿态摔倒在旅馆客厅的地板上,巨大的声响和激烈的动作,让酒店里所有的人都只能相互对视摇头,包括不名就里的安泉在内。

古里安躺在地上,表情姿势仍然十分的优雅,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德娜菲丽丝劳顿伯爵夫人,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没想到夫人欢迎我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

德娜微微一笑,轻轻抬起脚,黑亮的雪地皮靴直接踩在了古里安教授的胸口,手枕在大腿上,德娜重心前移慢慢地弯下腰,把自己和古里安之间的脸部距离缩短到了不足六十公分后,用非常有淑女感觉的语气说道:[德拉斯菲尔子爵,我必须非常诚恳地提醒你,请称呼我劳顿小姐,对未婚女士用夫人这个词来称呼,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直起腰,德娜收回了自己的脚,续道:[另外,我想你的朋友们必须选出两位先生挤一挤了,因为我和我的同伴,需要两间客房。]

回到安泉的身边,德娜似乎很熟练地挽起了安泉的手臂,以安泉从来没有听到多的温柔语气说道:[甜心,这里太吵了,我们回房间再聊吧!]于是可怜的安泉,在完全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被德娜利用了。

第六卷第十一章宝库(上、下)

保镖守则第三十一条:如果保镖要保护的对象是女性,那么一名合格的保镖,应当将被保护者的一些特殊情况考虑在内,例如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等。因为任何时候,当事人与保镖之间的关系的变更都将直接影响到任务的执行。

德娜明显曾经在这个旅馆里住宿过,因为她能够挽着安泉非常热门熟路地来到了一间客房的门口,打开门进到了房间里,才松开手说道:[安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接下来应当如何开始行动吧!]

对于德娜小姐的安排,安泉当然不会提出任何意见,对付女人也算有一些经验的安泉在经历了邵英齐、水晚照和谢飞凌之后,对女性的感情变化当然也有一定的了解,刚才那位古里安先生,虽然安泉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但很容易猜想到他与眼前的德娜小姐有过一段不浅感情经历,而德娜小姐的动作明显表示出她对这位古里安先生还是余情未了,否则不会采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安泉叹了一口气,忽然间想起自己在上海的爱人们,以及不知道在哪个城市搞演唱会的飞凌,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任何她们的消息,安泉也没有尝试用任何的办法联系她们,忽然间,安泉有种赚钱的重要性也并不是那么大的想法,忍不住再叹了一口气,才答道:[当然,德娜?劳顿小姐,我想确实要考虑一下接下来行动的方式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些先生们的目的,应当与我们一致吧?]

[没错!]德娜肯定地说道:[古里安肯定也是冲着[晚霞]而来的,因为藏宝图最初的鉴定这,就是他这个著名的考古学家。]

[晚霞?]安泉不解地问道:[晚霞指的是宝藏吗?宝藏居然会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名字吗?或者说晚霞指的是菲丽丝小姐你自己?]

[哈哈,]德娜听着安泉的猜测,非常开心地笑起来,而对于安泉称呼自己菲丽丝这个细节的地方,德娜也非常地满意,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失落的晚霞],指的是我们将要寻找的这个宝藏,号称黑暗世纪十大宝藏中排名第但的传说中的宝藏,之所以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名字,是因为宝藏本来就代表着一个王朝的繁盛和衰亡。维京人从最初的横行欧洲,到最后逐渐没落,或许唯一能够记录这个王朝的,就只有这个传说中才存在的宝藏了,因为如果传说没有错误的话,那么宝库里将会有超过五百个记载着古代文字的卷轴,可以说,那些卷轴才是整个宝藏的计划所在,至于其他的金银珠宝,只不过是为了衬托这些卷轴的存在,才被放进宝库中的普通物品罢了。]

[据说,当时将宝库封闭的那个星期天,整个天空都被黑暗笼罩,直到半个月后才恢复光明,因此那最后一缕照在宝库上的晚霞,被当时的记录者称之为[失落的晚霞],于是宝藏的名字就这样诞生了!]德娜用非常富有感情的语气说道:[这是我小时候从我父亲的一份读书笔记中看到的话语,因为很喜欢这个名字,所以才记下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不知道安泉先生能够从这样一段话中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结论?啊,确实非常的浪漫,美丽的菲丽丝小姐。]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安泉被德娜突然的问话问地有些找不到北,只好一边敷衍的同时,一边转移德娜小姐的注意力。

对于安泉有些刻意的马屁,德娜似乎并不太喜欢,很无奈地看了一眼不知所云的安泉后,才说道:[啊,安泉先生,我确实有必要怀疑你的智商,因为你连这段话中明显的特别之处也没有发现,我想如果换了古里安听到这几句话,他一定会兴奋地跑到雪地里,跪下来对着漆黑一团的天空,大叫:[感谢上帝给我的指引],恩,就跟一年前在南美丛林里,偶然听到一段当地土著人歌谣时的动作一样。]

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女人对自己的忽视,安泉当然也不例外,更让安泉觉得不很愉快的,当然是德娜把他和刚才那位被德娜踩在脚底下的古里安先生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对比,于是安泉强迫自己回忆了一下刚才德娜说的那几句话,然后迅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微微一笑后,说道:[我想,德娜小姐指的结论,应当跟刚才那句[整个天空都被黑暗笼罩,直到半个月后才恢复光明]有关吧,相信这也是德娜小姐能够肯定宝库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山谷里的原因。]

[恩看起来,安泉先生并不是属于智力低下的类型,至少比古里安不会差多少!]德娜对于安泉反应问题的速度和分析能力,以自己的方式称赞了几句后,说道:[很明显,整个天空都被黑暗笼罩,直到半个月后才恢复光明,应当指的是北极圈特有的极夜现象,配合笔记中其他一些信息,综合起来,应当可以大致确定藏宝地点所在的纬度。但一直以来,因为缺乏其他相关的资料,我的父亲没有办法进一步确定这个庞大宝藏的具体位置,但这次明显不一样了,得到了藏宝地图,再结合我父亲的笔记,我可以很轻松地确定具体的宝藏位置,我想古里安一行人,一定在为接下来的工作而烦恼吧。]

安泉对于德娜从进房门开始几乎每句话都提到古里安先生的名字,已经有些习惯了,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他们为什么会烦恼,我们有要如何开始行动呢?]

[他们当然烦恼,因为仅凭藏宝地图,根本没有任何人敢确定宝藏的具体位置,不过既然大致的范围确定了,那么以古里安的性格,应当会用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来确定宝库位置,刚才你没有注意到吗?那位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的年轻女士,是微量元素测试方面的专家,传闻有三个化学和物理方面博士学位的弗兰多小姐。]德娜简单地说道:[这都证明他们在无法确认具体位置的情况下,只能采用微量元素异常的手法来断定宝库的位置,因为传说中为了修建宝库,有数以千计的工人死亡,而他们的尸骨当然被埋在离宝库不远的地方,如此庞大的墓穴,必然会因为人体微量元素的存在而导致土壤微量元素方面的异常变化,虽然经过了一千多年,但这里地处北极圈内,各种变化都要变得更加的缓慢,因此应当还是可以找到一些线索的。]

安泉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毕竟在参加这次猎宝行动之前,这样的专业技术,不要说没有见过,就连听,安泉也没有听过。

很满意地看着安泉的反应,德娜继续说道:[至于我们的行动则非常简单,我们只要等在旅馆里,等明天我们可怜的古里安先生带着他的那群童子军开始沿湖搜索后,我们就出发,以古里安的习惯,这次肯定又是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进行搜索,等到他们找到宝库可能埋藏地点的时候,相信会是半个月后吧,那个时候,宝库已经被我们搬空了,难道不是吗?]于是在德娜?劳顿小姐得意的笑声中,安泉再也说不出话来。

古里按教授直到德娜小姐离开客厅,才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幸好以为客人比较少的缘故,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的旅馆地板非常的干净,因此古里安先生除了胸口有一个明显的黑色靴印外,其他方面还算整洁。

[多斯,快把你的伏特加酒拿一整瓶给我!]被打击的古里安先生大声说道:[还有你亲自烤的俄罗斯烤肉,我的老伙计,我们又有整整两年没有见面了吧?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在弗拉基米尔港钓鲸鱼吗?老实说,一边喝着伏特加酒,一边吃着你的俄罗斯考肉,是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最值得我怀念的东西了。]

马宁夫斯基先生[轻盈]地来到古里安的身边,体重足有一百二十公斤,身高二米多的他居然能够做到行动悄无声息,如果被安泉看到,一定会怀疑他的轻功水平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古里安,你和德娜还没有和好吗?已经两年了吧,上回你还跟我说。一定要找个机会向她解释,为什么这次再看到你们,却仍然是这样的态度呢?我的外祖母曾经告诉过我,男人对付女人,通常只需要用两重手段,那就是木棒和亲吻,我想这句话会对有所帮助的。]马宁夫斯基一边将烤肉和酒塞到古里安手里,一边似乎很有经验的劝慰道:[好了,我必须过去照顾一下我的另外两位客人,这里就交给你了,古里安,伏特加都在酒柜里,烤肉在吧台上,其他的食物很快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得了,快去吧.多斯,你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对付女人呢?]古里安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口齿不清地说道:[快去吧,不然我们美丽的德娜夫人,又要生气了!]

忠厚都被没有心机的俄罗斯人看着古里安醉醺醺的样子,很不放心地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后,有绕回来找到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似乎也更可靠一些的帕尔特先生,说道:[这位先生是古里安的同伴吧,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的兄弟,他的酒两不大,而且又喝了太多酒,至于吃的东西,只管吩咐厨房做就行了,我必须去招呼一下德娜小姐,,否则我的这家旅馆,很可能就要重新装修了,在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要找一支装修队实在是太难了。]

帕尔特很辛苦的忍住了笑,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马宁夫斯基先生,请放心吧,我会很好地照顾好古里安教授的,而且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请你放心。]

看着高大的俄罗斯人踩着敏捷的脚步离开了大厅,古里安把手中的伏特加酒直接丢到了一边,完全没有醉意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改了!]

帕尔特一脸显然如此的神情,冲着他找过来的飞刀手夏洛特先生使了个眼色后,才说道:[古里安,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因为德娜小姐的出现,你打算把我们整个计划临时中止吧,说实话,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不论你跟德娜小姐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们这个团队的工作,跟你的私人事情混在一起。]

古里安微微一笑,站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与每个人都对视了一眼,才悠然地说道:[帕尔特,你必须相信我,相信一名成功的宝藏猎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我怎么可能为一名已经分手两年的女人,而停下我最喜爱的工作呢?]

帕尔特松了一口气,似乎简单考虑了一下后,才问道:[原谅我鲁莽的猜测,不过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我们的计划又将怎样进行修改呢?]

[是这样的,我的朋友们,]古里安转到吧台,重新打开一瓶伏特加酒,喝了一大口后,说道:[以我的了解,德娜夫人的目的地,离这里不会太远,至少是两个人可以徒步或滑雪到达的地方,而相信大家都明白,德娜夫人的目的地,跟我们的完全一致。][这样不是很不合逻辑吗?]夏洛特马上问道:[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根据藏宝图来确定宝库的具体位置,按理说德娜小姐不是同样没办法知道吗?为什么她现在却似乎非常确定目的地的样子呢?]

古里安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后,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我必须提醒大家的是,劳顿家族是一个传承近千年的冒险家族,上一代和再上一代的劳顿家族成员,都是非常优秀的冒险者和宝藏猎人,因此有可能德娜夫人从她的长辈那里获得了某种信息,因此可以更加具体地确定宝库的位置。]

[关于这些,我们都不是非常了解!]讣兰多小姐忽然说道:[我想知道的是,接下来我们要如何行动,另外]弗兰多小姐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问道:[为什么古里安教授坚持称呼德娜小姐为夫人呢?句我所知,德娜小姐似乎是未婚的。]

[首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因为德娜夫人曾经结过婚,只不过在两年前,有离婚了,按照英国的风俗,只要结过婚的女士,都应当尊称夫人,你也不例外,弗兰多小姐。]古里安非常优雅地说道:[至于前一个问题,则正是我想跟大家解释的,那就是我们之前的计划,要彻底推翻,明天我们就起程,沿顺时针的方向开始进行综合的测试,不过这些只是障眼法,我们真正的目的,是等德娜夫人行动后,跟在她们的身后,有一句来自中国的谚语是这么说的:一只螳螂在捕食一只蝉,而一只黄雀却准备捕食那只捉蝉的螳螂。我们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当德娜小姐找到宝藏地点的时候,及时出现,将宝藏据为己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毕竟德娜夫人的身手,大家刚才都已经见识过了。]

帕尔特先生明白过来,有些激动地说道:[古里安,我的朋友,你的意思是说,让德娜小姐帮我们找到宝藏,然后我们再从她们手中抢夺过来,哦,古里安,你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我为我刚才的怀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古里安弯下腰向大家鞠了个躬,非常有绅士风度地答道:[请不要这么说,帕尔特先生,没有在之前向大家解释清楚,是我的疏忽,希望接下来的工作,大家能够更好地完成,请记住,我们是同一个冒险团队的成员,我们的利益点是共通的!]

于是整个客厅里的冒险队成员,都开始兴奋起来,似乎宝藏就在眼前,只需要伸出手,就能够将那些珍宝据为己有。

位于罗弗敦群岛那个圣殿的一间装饰豪奢的房间里,议长先生正通过卫星传送的信号,实时地收看着古里安教授的表演,与古里安教授喜欢喝伏特加不同,议长先生更加喜欢喝杜松子酒,金黄色的液体给人以高贵和醇和的感觉,非常适合出身高贵,势力庞大的议长先生。

听到古里安教授引用那句半通不通的中国谚语时,议长先生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副手雅里布?多尔笑道:[多尔,你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装出格调高雅的样子,把一句好好的中国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翻译得不伦不类,而且]议长很愉快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且这句成语还有另外的一半,那就是那只想要把螳螂当成食物的黄雀,最终逃不出猎人的抢口,而我们黑暗教会,就是猎人手中的那支猎枪。]

雅里布?多尔没有说话,看着议长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后,走上前又倒了半杯,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议长先生的身后。

对多尔的举动,议长先生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对议长来说,他只是习惯,陛地找人分享心中的感受罢了,又喝了半杯杜松子酒,议长相声喃喃地说道:[真的想快些看到美丽的切茜小姐,现在,她美丽的小乳房应当更大一些了吧,真的要感谢那位身手高超的中国人,否则怎么可能再次与美丽的切茜小姐见面呢?]

一阵愉快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了起来,然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宁静起来。

绝色保镖第七卷

第一章步行(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一条:在两种环境下,保镖应当尽量避免采用步行这种移动方,一种是在雪地里,因为在雪地里步行,会大量消耗体力,另一种则是在沙漠中,因为沙漠的温度会让所有的步行者因为脱水而昏迷。

虽然安泉很不愿意,但到了最后,喝了半瓶葡萄酒的德娜·菲丽丝·劳顿小姐,还是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忠厚的俄罗斯主人,并不愿意因为德娜的要求而改变主意,或许对他来说,说到做到就是人生的全部,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多斯·马宁夫斯基先生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将一根拇指粗细的不锈钢短棍交到了德娜小姐的手中,然后很认真地说道:“德娜,如果这个看起来很不可靠的东方人,敢冒犯你的话,就用这根棍子,打碎他的脑袋。”

德娜收好用来烤狼肉正好合适的短棍,微笑着看了安泉一眼后,才说道:“安泉先生,看样子我的俄罗斯朋友,对你很不信任啊!”

安泉先是非常西方化地耸了耸肩,然后才说道:“类似的,我也很不相信那位英国荣誉子爵,我想菲丽丝小姐应当收好这根短棍,因为很可能最后要用在那位古里安·德拉斯菲尔先生身上。”

“哦?不见得啊,安泉先生。”德娜看了一眼完全可以称之为简陋的房间,往壁炉里再加了一快燃料后,说道:“不管怎么说,古里安先生是拥有子爵称号的英国贵族,在通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一名贵族会愿意做出与自己称号相违背的事情,而你呢?安泉先生,说实话,我并不是非常了解你和你的民族,也不清楚当一个美丽成熟的女士与你同处一室时,你会不会做出与众不同的事情。”德娜妩媚地笑了笑,提到成熟的时候,将身上足以掩盖她身体曲线的防寒服脱了下来,然后非常性感地躺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随着房间温度的升高,安泉似乎有意配合着德娜的动作,也将防寒服脱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在经过了连续很多夭的雪地生活后,哪怕再简陋的旅馆,也是冒险者的天堂。

看了一眼德娜有些红润的脸庞,安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菲丽丝小姐确实不太了解东方的历史,当然也不会了解中国人一向遵循和恪守的原则,中国古代有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我的偶像。因此德娜小姐大可放心,不过以我的看法,可能今夭晚上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德拉斯菲尔先生在外的声誉似乎并不是非常好。”

仰躺在床上,德娜的声音似乎变得脸胧起来,说道:“没有必要的,不管怎么说,古里安不会对我怎么样,特别是在宝藏还没有找到的时候。”忽然坐起身,看了一眼正从行李包中取出睡袋准备休息的安泉,问道:“可以解释一下你刚才提到的柳下惠吗?这个名字似乎非常地有诗意。”

安泉苦笑起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坐怀不乱的故事,翻译给了德娜听,夜晚似乎就是这么过去的

人还在睡袋中,安泉就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反射性地睁开了眼目青,安泉确认了一下自己闻到的味道,确实是正宗的小火粥,并且是用文火慢熬的小米粥,似乎在粥里还配上了不少的佐料,有常见的红枣,也有少见的野山参。

很直接地跳了起来,安泉花了不到三分钟就将衣服穿好了,床上的德娜以乎并没有早起的习惯,仍然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简单收抬了一下东西,安泉将一块燃料放进了壁炉,将壁炉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小米粥的香味明显是从楼下大厅传来的,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小镇上,居然有原汁原味的小米粥,而且似乎还是药膳,这理所当然地让安泉的好奇心提升到了极点。

马宁夫斯基先生正在按照一本应当是德国人翻译过来的中国食谱熬制小米粥,因为让任何一名客人都有回家的感觉,是马宁夫斯基先生一直坚持的,花了半个小时才通过网络确定中国人通常早饭是吃些点心和小米粥后,马宁夫斯基层就将好不容易找来的食谱打印了出来,一大清早就开始严格按照标准来烹调。

“红枣二十玉颗、人参十玉克”马宁夫斯基小声地自言自语,然后不停地用勺子搅抖,因为食谱上非常清楚地写着‘不停搅拌’四个字。

“红枣人参粥?”安泉对马宁夫斯基的手艺虽然不予置评,但对马宁夫斯基这种待客的精神却异常钦佩,因为还没有开始喝粥,安泉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个小镇上的这家小旅馆,哪怕他没有再次来到这里的机会。

“是的,安先生!”马安夫斯基一边搅拌一边说道:“不过我感到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食谱上画的人参和我用的人参明显不同你是中国人,能帮我着看吗?我担心换了人参后会有不同的味道。”

安泉心情大好,非常自然地接过了食谱,然后开始摇头,因为食谱上写的,其实是红枣与党参熬制,用于补血顺气的药膳。党参与人参一字之羞,相去却是甚远。

安泉拿过马宁夫斯基切片后多出来的人参,正想解释人参与党参的区别,却忽然停了下来,非常惊讶地用中文说道:“这里怎么可能出现东北雪山参?”

“什么?”马宁夫斯基显然听不懂中文,惊讶询问的同时,左手仍然没有停止搅拌。

用一句武侠小说中常见的形容词来说,安泉此时的想法有如电光火石一般闪了一回,然后非常敏锐地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用俄语问道:“马宁夫斯基先生,请问你的人参是从哪来的?”

马宁夫斯基微微一笑,以一个明显与他身材不相匹配的轻松神态解释道:“从小镇上的猎户手里收购的,还有很多,我通常会在商队到来的时候,卖掉一些,你也知道,人参其实是很值钱的东西。”

“猎户?”安泉心里更加的惊讶,但却表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继续问道:“这么说,这些人参就是本地生长的?”

“应当是吧,”虽然不知道安泉为什么在原料上反复询问,但忠厚的俄罗斯人还是毫无保留地回答道:“据镇上的朋友们说,这些人参生长在离镇子不算很远的一个山谷里,每年都可以挖到一些。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安泉先生”

第一章步行(下)

“哦,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马宁夫斯基先生。我只是很好奇,在这里居然也生长着野山参。”安泉将自己手中至少有四五十年参龄的野人参放了下来,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时间去那个山谷看一看,因为传说中,野山参生长的地方,肯定有天材地宝存在,而即使什么也没有,能够挖两株野山参回去,给邵英齐水晚照滋补滋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有继续打扰马宁夫斯基先生的敖粥计划,安泉退回到楼上的房间里,对这样一次冒险,有怎么会知道在北欧的雪原上,居然有地方生长着亚洲东北才会出现的野山参呢?这应当是植物学上的一个巨大新发现把......安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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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打着饱嗝,安泉很想把外面的防寒服脱下来,虽然明知外面的温度低于零下四十度,但在喝完了红枣人参小米粥后,安泉觉得浑身似乎都有股热气往外冒,在雪地里步行了一个小时后,这股热气似乎仍然没有消退。

“菲里斯小姐,请你的等一等....”安泉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地呼唤着十五米外的同伴,很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喝的小米粥,德娜没有任何的异状,而自己却似乎被火烧似的热得难受。

“安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天我们必须步行超过二十公里,而我们先在只走了不到十分之一,因此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前进,而不是停下来休息。”德娜看着安泉的脸色,简单地认为安泉有些体力不支,很不高兴地说道。

“我明白,菲里斯小姐!”安泉并没有停下脚步,一边示意德娜继续踩着及膝的深雪向前步行,一边很诚恳地说道:“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你的朋友古里安男爵是不时真的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小镇,驱车前往四十公里外的地方进行勘探。”

“当然,很明显的不是吗?”德娜挥舞着手中的雪杖,简单地答道:“我们亲眼看着他们开着雪地车离开,甚至急得连早饭也没有吃,难道这还不能证明马?”

似乎没有办法理解欧洲人简单的逻辑推理,安泉简单考虑了一下后,说道:“菲里斯小姐,你看是不是有另外的一种可能性存在,例如古里安先生没有开车去他们说的那个地方,而是跟在我们身后,等我们找到宝藏后,他们再出现....毕竟,他们是一个团体,而我们只有两个人。”德娜显然并不笨,开始思考了,不过她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地说道:“安先生想表达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我们现在已经在去宝藏的路上了,如果我们能够一天步行二十公里的话,那么只要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找到那个我完全可以确定的宝藏埋藏地点。”

安泉说道:“我想说的是,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将我们的行踪稍稍掩藏一下,让那些可能跟在我们后面的人,不清楚我们具体的方向和目的地,毕竟你也没有办法排除这种可能性,对吗?菲里斯小姐。”

德娜终于停下脚步,姿态很不客气地看着安泉,然后才耐心地说道:“安泉先生,我非常怀疑你的智商,如果不时为了掩藏我们的目的地,你觉得我有必要将我的宝贝们委托给那个俄罗斯人来照顾吗?我想你应当非常明白,在宝贝们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将行进的速度提升至少两倍,但如果有宝贝们跟着我们,那么拥有众多仪器的古里安先生,可以在三十公里外就轻易地通过热能感应技术,找到我们的位置。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我才决定步行前往目的地,难道你认为我愿意在冰天雪地里,凭自己的体力步行三天或者更长时间吗?”安泉还想说话,德娜已经很不客气地喉道:“另外,你认为我在英格兰花了三万五千英镑购买的热能吸收服是用来做什么的?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我们两个向外散发的热能就会变为平时的三十分之一,甚至可以让最先进的热能探测仪在五千米的距离内,无法分辨我们究竟是人类还只是一支松鼠。因此,不论英俊的古里安先生究竟是去了四十公里外的湖边还是跟在我们的身后,我都可以保证,只要我们发现任何的异常,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甩掉,因为在雪原上,任何高科技仪器的作用,都比不上基本冒险技巧的一半。”

安泉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德娜的话语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考虑再三,只好闭上嘴,紧跟着德娜的脚步向前,然后承认自己在冒险和猎宝两个方面,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专家。

没有了说话的对象,安泉只好把注意力转到雪原的风景上去。因为有的时候,雪原的景象,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无法想象的。可以在视野里清楚看到的一个小雪堆,在步行了超过六个小时后,却仍然在远方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安泉觉得非常的不满意,于是在大致完成了今天的路程计划后,安泉提出了建议。

“德娜小姐,我想我们应该休息了,天已经暗下来了,虽然我们有地形图,但在黑夜的雪原上步行,并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对吗?”安泉婉转地表达了自己对形势的估计,说道。

“好吧,按先生,不果如果你认为我们的时间很充裕,那你就错了。”德娜停了下来,说道:“任何一个宝库,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机关,虽然我有过丰富的猎宝经验,但我没有办法估计解除这些机关所需要的时间.....啊,非常明显,这些说给你听,没有任何的意义,我想我们还是扎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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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轻负重,这次安泉和德娜都选择了轻装简从,能够不带的东西,就不带在身上,如果不时睡袋里只能睡一个人,安泉肯定会选择带一个大睡袋,而不是两个小的.除了这些之外,安泉和德娜在其他方面也是非常谨慎地,选择的大多是一些轻便而且耐久的东西,甚至连德娜一直舍不得放弃的弹药也减少了一半,毕竟在没有狗群的情况下,只凭两个人在雪原上步行,携带太重的东西,无疑就是自杀,但就是在这样的仔细考虑后,安泉的背包仍然重达四十公斤,而德娜的背包也有三十公斤.

经过一整天的步行,虽然负重还没有达到以前训练时的最低负重,但安泉还是选择了休息,因为保持体力,使任何长途步行所必须做到的,不过德娜并不这样想,因此在她躺下来后虽然明显放松了下来,却没有入睡,而是开始说起话来.

“安先生如果我们顺利找到宝藏,你会将得到的巨额财产怎么处理呢?”

“啊,当然,当然是存起来!”安泉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于是很随意地说了一个中国人最常见的做法。

“存...存起来?”德娜非常惊讶,差点坐了起来,问道:“请问你说的存起来,指的是存款的意思吗?”

几秒钟的时间,安泉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也已经考虑好了对策,很流利地解释道:“菲里斯小姐可能不会很理解,其实这是东方人或者说是中国人的想法,存起来会更有安全感,而理论上说,任何人都需要安全感。”

“是吗?安全感?要知道,如果我们真的顺利找到宝藏,那可是一大笔钱,即使按照合约我们只能拿到宝藏的十分之一,也会超过三千万英镑,你确定你会存起来吗?”德娜一边喃喃的问,一边将东方人三个字与不可理解四个字划上一个巨大的等号。

“三千万英镑吗?”安泉似乎在考虑这究竟是一笔多大的钱,然后半响后才说道:“或者,我会先兑换成人民币,再存起来吧!”

德娜彻底的不理解,只是因为顺口才继续问道:“为什么呢?”

安泉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现在人民币正在升值,基于利益最大化考虑,我当然要兑换成人民币....”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德娜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由于安泉刻意的回避,因此德娜聊天和缩短两人距离的打算就这样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不过这时的安泉并不知道,在这次之后,德娜与安泉再也没有找到任何一次类似的机会来聊天,因为之后的行程里,安泉和德娜都被战斗和危机笼罩着,再也没有类似的心情和机会了。

第二章入口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四条:保镖对环境的观察力,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在安全方面,例如环境的不合理性,因为任何异常的状况,在保镖眼里都是非常关键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雪原似乎放弃了自己平时的习惯,格外照顾起安泉和德娜来,一连两天的晴好天气,让安泉和德娜的行程不仅更快,而且心情也格外地舒畅起来,每日的行程也由一天二十公里,变成了每天二十五公里。于是第三天的中午,安泉和德娜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山谷。

一向谨慎的安泉很仔细地在唯一可以入谷的小路上丢下了三个热能探测器,然后才来到了正通过仪器进行探测的德娜身边,很外行地问道:“找到入口了吗?”

德娜非常郁闷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安先生,不可否认,你在枪械方面有可能比我更加的精通,而在极限生存这个问题上,也有可能比我更在行,但请你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发表任何的观点。入口这种东西,在任何一个宝库里,通常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任何一个将要被埋葬的宝库,都会将原来的入口很仔细地掩埋,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原来的入口进入到宝库当中,除非这个宝库的建造者还打算从宝库里出来,而显然,我们将要发掘的这个宝库的建造者,并没有这个想法。”

被美人批评得可怜的外行人只得很小心地说道:“哦,美丽的德娜。菲丽丝小姐,那么,能否请教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进入这个完全没有入口的宝库,再将其中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财富拿出来呢?”

“当然可以,不然你觉得我有必要背着三十公斤的背包,在雪地里步行数十公里吗?”德娜把背包从背上解了下来,从背包里找出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地质钻探用的小型仪器,一边组装一边说道:“这是最先进的南极冰层取样器,可以取出二十公尺冰层下的万年冰样,是专门用于极地气候考察的,我花了十四万英磅,才请专家将原来非常笨重,超过五十公斤的仪器,缩小到现在这个规模,而且为了让仪器有更加优秀的可拆卸性,我不得不另外花了七千英磅。”

完全不明白德娜在做什么的安泉,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山谷看起来似乎比外面更加的温暖,因为地表居然偶尔有绿色在向外界昭示春田的到来。一边看着风景,安泉一边用明显敷衍的口气说道:“我们似乎并不需要冰块。”

在安泉东张西望的时候,德娜已经将仪器完全组装好了,看着安泉微笑说道:“当然不是,我个人对气候也完全没有兴趣,不过我对将液体炸弹沿着仪器打出来的孔流到底下,然后为我们炸出一个半径超过五十公分的洞比较有兴趣,因为根据我刚才的测量,从这里向前大约五十米,扫描显示往下十米左右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宝库的顶棚。”

安泉终于明白业余冒险者与专业宝藏猎人的区别了,考虑了一下,说道:“OK!那么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安静,安先生,我需要你安静!”德娜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必须用仪器对地下的空间进行一个全面的探察,以便确定我们将选定的入口位置泥层比较浅而且方便爆破,另外在我进行钻孔安放液体炸弹的时候,你最好离得远一些,这时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你的存在只会导致我工作的失误,而我的失误会导致炸弹的爆炸,直接将我们送上天。”

“好吧,”安泉很有绅士风度地微微一笑,解下自己的背包,将重达十五公斤的液体炸药取出来后,说道:“那我到山谷的四周去看看风景吧!”

×××

当德娜。菲丽丝小姐正开心地试用仪器寻找赫氏的宝藏入口时,古里安先生正在伊纳里湖西北角的一个冰面上,用脚踢着价值七十五万英磅的超远距离热能探测仪,一边踢一边非常没有风度地大吼:“妈的,这种垃圾产品,一点效果也没有,法国人生产的东西,真他妈的不可靠。”

二十九岁的夏洛特很不高兴地抗议道:“BOSS,你要明白,这不是法国人的问题,也不是产品的问题,而是我们美丽的劳顿小姐的问题。很明显,我们能够通过仪器探测到二十公里外的狼群,不可能找不到劳顿小姐的踪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劳顿小姐使用了热能屏蔽的装置。”

“我明白,我他妈的全都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会使用这样的装置,我们又有什么其它的办法找到这位美丽的女士,然后再通过这位女士找到宝藏,那些可以让我们明年退休的宝藏!”古里安恨恨地再踢了仪器一脚,然后才换了种语气说道:“搭档们,你们说说,究竟有什么其它的方法?”

当众人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忽然负责通讯的吉米笑了起来,说道:“有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却一直没有想到,白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教授,我想我们马上要回去一趟了,我忽然想到一个几乎百分百有效的办法,可以找到劳顿小姐。”

一向不太爱说话的专业雇佣兵德国人约瑟夫忽然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吉米身边,说道:“我并不喜欢你,吉米,如果你有办法,请尽快拿出来,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我并不想在我达到忍耐极限后,拧掉你的脑袋泄愤。”

“约瑟夫,少安毋燥,”安娜基丝小姐跟约瑟夫更熟一些,按照团队里其它成员的话来说,他们两人是可以共享一条浴巾的,因此缓和气氛的绝色,理所当然地由安娜基丝小姐来扮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对吗?古里安教授”

古里安一边拍拍手,没有理会安娜的问话,而是大声道:“伙计们,大家都过来一下,让我们开始新的计划吧!”

吉米微微一笑,对古里安的反应和决断非常地满意,等大家围过来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各位,我想我们之前考虑得太复杂了,虽然在冰原上使用热能探测仪和红外线探测仪是很传统的方法,但这样的方法只适用于搜救和团队探险,因为在对方愿意配合的情况下,用这样的探测方式可以很轻易地确定被测方的位置,在这一点上,我想捷西里先生是最有发言权的。”

极地冒险经验最为丰富,同时也是本次猎宝行动向导的捷西里。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吉米继续,而除了古里安以外的其它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吉米,不知道吉米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在这件事上,走弯路了。因为极地冒险经验并不比我们少的德娜。劳顿小姐,很明显不会配合我们的探测行动,准备了相应的装置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热能探测设备的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吉米故意地卖了个关子,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帕尔特最先耐不住性子,有着更复杂想法的他,对于找到宝藏的狂热,并不比古里安差多少,等了不到三秒钟,就有些急躁地问道:“吉米,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当然有办法,帕尔特先生。”吉米不慌不忙地说道:“虽然德娜小姐可以屏蔽他们的红外信息和热能信息,但只要他们是在这个冰原上,那肯定有一种信息是不能屏蔽的,否则他们就不可能确定自己的位置。”

“卫星信号!”美丽的弗兰多小姐脱口而出,兴奋地说道:“他们要确定自己的位置,就必须使用GPS(全球定位系统),所以,无线电信号是不可能屏蔽的。”

吉米很恰当地用钦佩的眼神看了弗兰多小姐一眼,然后才说道:“没错,真想不到弗兰多小姐除了是以为优秀的化学家以外,还是一名出色的信息学家和推理侦探。”

“这有什么用?我们也用GPS不是吗?难道我们可以通过他们使用的GPS来确定他们的方位吗?据我所知,任何一家提供GP服务的公司都不会将客户的资料公开的,如果吉米先生所说的办法指的是这个的话,我想未免太过天真了。”

夏洛特对吉米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很直接地嘲讽了起来。

“感谢你对我的赞美,法国人夏洛特先生。”可以使用了古里安之前的用词表示自己对夏洛特的鄙视后,吉米微笑地解释道:“请各位记住,这里是雪原,往往方圆数十公里没有人烟,而GPS的服务,肯定是不间断的,因此我们只要回到卡马宁,找一台最简单的无线电监听器,就可以轻易地找到在这个雪原上,一直在发射接收无线电信号的劳顿小姐了。”

“嗯,确实是非常简单,”对无线电了解有限的帕尔特疑惑地说道:“那为什么吉米先生在之前不准备好这样的监听器呢?要知道,我们现在离卡马宁,足足有五十公里。”

考虑了一下,吉米解释道:“很抱歉,帕尔特先生,通常来说,这样的仪器是不会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使用的,因为几乎所有的现代人,都在不停地使用着无线电和无线电产品,因此除非使用专一的波段,否则用这样的方法来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之所以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来确定德娜小姐的位置,是因为这个世界,在冰原上活动的人类非常少,而且我们知道德娜小姐大致的方位,所以我之前并没有准备相关的仪器,毕竟”

“可以了,吉米先生,更专业的东西,等我们回到旅馆之后再谈吧。”古里安打断了吉米的话,说道:“朋友们,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旅馆,然后在太阳升起前,利用夜晚无线电更容易监听这个有利条件确定那位女士的位置。吉米,只要计划成功,收益你可以多分百分之三。”

一直在听的约瑟夫很直接地转了个身,登上雪地汽车,用力把门关上后,大喊道:“我说,你们还等什么?五十公里的距离,我们知道要花两个半小时。”

于是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为了宝藏。

×××

安泉正围着小山谷转圈,很明显这是一个真正的小山谷,围着山谷上转一圈,即使是在雪地里,也花不了一个小时,不知是因为风向的原因,还是因为连续几天的晴好天气,山谷的积雪非常地浅,安泉一边站在高处四处望,不时地将一些警报器丢在适当的地方,一边看着正在山谷里专心寻找爆破点的德娜,感觉专心工作时的美女,确实有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于是又忍不住地想起远在上海的邵英齐和水照晚起来。

转了一圈后,安泉开始寻找合适的路,准备下到山谷,忽然被脚边一抹不同的颜色吸引,忍不住蹲了下来。因为是在附近最高的一个点上,因此安泉脚下地面的积雪非常薄,当安泉的步伐相对较大时,居然踢掉了积雪露出地表,而地面上的一抹绿色宛如黑暗中的亮光,刹那间吸引住了安泉的视线。

小心地扒开地表的浅雪,安泉将眼前的绿色植物慢慢地扶正,然后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流过安泉的心灵,刹那间安泉似乎可以通过手中植物的枝叶,感受到整个大地,一种奇异的,有如灵魂离体的感受,让安泉刹那间石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交流当中。

眼前似乎闪过各种各样的的色彩,安泉觉得自己刹那间掉入了一个离奇的世界里,身边五光十色,虚空中居然有两团光芒在不断向外散发着光亮,一团白色光芒和一团红色光芒在相互在嬉戏。安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嬉戏这个词,但他却非常确定这两团光芒不断地散发着光亮,跟两个小孩在相互嬉戏,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安,安,快下来,把液体炸药递给我,”正当安泉神游太虚的时候,德娜清脆且毫不客气的声音响了起来:“站在那里不动,想当靶子吗?”

跟许多灵异文学里描写的类似,安泉被打回了原形,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手中仍然握着脚下植物的绿色的叶子,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子,安泉身手向德娜示意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脚下的叶子,微笑了起来,这时一株已经入品的野山参。

德娜一边将炸药顺着特殊的设备导入地底,一边很严肃地说道:“虽然这个位置非常的隐蔽,而且古里安那群人也没有我们想像中的聪明,但作为一个冒险者,一定不能让自己长期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下,否则不但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还会让同伴也处于危险当中。”

安泉笑了,身为一名专业的保镖,而且是在号称世界第一安泉机构的中南海保安中心里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居然被一个纯业余的猎宝者提示要主意安全,以及要如何保障自己和同伴的安全,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浮上了安泉的心头,让刚刚受到一定思维冲击的安泉差点没有昏过。幸好多年来的训练让他稳住了身形,没有将手中的液体炸药扔地上。

×××

在伊纳里湖西南面,跟卡马宁不足五十公里的另一个小镇伊纳里,一整队荷枪实弹士气高昂的雇佣兵,正全副武装地在接受首领和雇佣者的检阅。

包括团长在内,总数五十四人的金雪绒花雇佣兵联队,大多数成员都是北欧各国的退役特种兵,他们的雇佣兵团名称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而习惯与高山和积雪打交道的雇佣兵们,或许不是最强悍的佣兵组织,但却绝对是雪原和高山战斗力极强的佣兵组织之一,用金雪绒花首领,前奥地利特种兵教官詹姆士。格林的话来说:“我们不是最强的佣兵,但我们绝对是最强的雪原战士,在雪山和高原,不会有比我们更强的战斗团体。”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这支建团仅绮年的佣兵组织,才会被邀请来到这个小镇上,完成这个神秘的任务。

“这一次,兄弟们,我们的任务简单得就像是从厨房里端出一碟牛油一样,我们要做的是凭借已有的内应标注好的方位,干掉几位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宝藏猎人,请注意,我们有内应,而那些宝藏猎人当中,只有三个人有过实弹射击的经验。”詹姆士。格林的战前动员总是那么地让人激动,一股好战和轻松的气氛在团队中开始流动,很满意地看着下属的表现,詹姆士。格林续道:“不过,我们仍然要把这个任务,当成最难完成的任务来处理,全队分为三个部分,卡尔,你带第一梯队做前锋,确定内应标注的方位和留下的信息,不过你要小心,不要杀人,我们现在不是在战场上,杀了任何一名猎宝者,都会引起对方整个团队的骚动,我并不想到处去找我们的猎物。

“韦内尔,你带第三梯队负责后勤保障的团队安全,不要一脸的不满意,下一次任务,让你当先锋。其它人跟我,作为主攻方阵,争取一次攻击就将目标完全搞定,啊,真希望每个人都有开枪的机会!”

詹姆士。格林的话语很明显得到了团队中其它成员的认可,于是雇佣兵们笑作一团,半晌后,才由詹姆士。格林本人,将话题引回正途,说道:“这位是克拉克勋爵,我们这次任务的雇主,他有一些特别的要求跟大家说。”

“小伙子们,我很高兴看到大家都这么积极,你们的队长也是如此,不过在这里,我必须跟大家说以下的几句话!”希尔特。克拉克勋爵似乎并没有因为侄儿的意外死亡而表现出太多的悲哀,也没有因为幼女成为贡品而过于激动,相比几天前在特罗姆瑟家的表情,现在的希尔特勋爵更像是一名战士,而且是一名被敌人兵临城下,面临生死考验的战士,一脸严肃地说道:“首先,大家必须明白,这一次的行动是雇佣形式的,我花钱请各位做事,完成后各位带着你们的战利品离开,中间发生的什么我一概不想弄清楚,我想提醒各位的是,在你们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可能会看到一些特别的场景,请注意,这些场景与各位的工作无关,我希望每一名参与行动的队员都将所有的场景忘记,包括格林队长在内。”

很明显,詹姆士。格林曾经与希尔特勋爵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议,于是在看到格林先生微不可见的点头示意后,希尔特勋爵继续说道:“其实,在这次的行动当中,有两名敌人的实力非常地强,当然,我非常愿意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各位先生实力都要比他们强,但我必须在此之前提醒大家,我的侄子,以及他的数名下属,在不久以前,刚刚遇到了意外,因此如果行动当中各位出了意外,我本人将不负任何责任,雇佣金也不会有相应的增加。”

金雪绒花佣兵团的成员们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的笑声,并没有表现出了任何对年老雇主的同情可认可,两位芬兰的团员甚至毫不客气地叫道:“啊,老先生,你的侄子和他的下属今年多大了,到了饮酒的法定年龄了没?”

希尔特勋爵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耐心地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平静地说道:“最后,愿伟大的神灵保佑你们!”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向他所信仰的大神洛基祈祷起来。或许,希尔特勋爵希望代表着死亡和火灾的洛基大神,能将他所喜爱的东西,降临到金雪绒花雇佣兵团的身上吧。

第三章大门

保镖守则第六十六条:通常来说,保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比较喜欢相对密闭的环境,因为密闭的环境里,保镖所需要兼顾的问题要少很多,例如在一个相对稳固的地下室里,保镖要保证当事人的安全,就只需要确保大门的安全。

×××

“嘭嘭嘭”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山谷里传来,伏身在刚才发现野山参叶的小土坡上的两人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一百米外硝烟还未有散尽的现场。

“你觉得会成功吗?安。”德娜似乎是很自然地将“先生”两个字省略掉了,幸好听邵英齐称呼这个字称呼了小半年的安泉并没有不适应。

“这应当问你才对,菲丽丝小姐,正如你之前所说的,在爆破方面,我只是庸手,而你则是高手!”安泉很客气地说道:“对吗?曾经在英国海军陆战队训练过三个月的德娜。菲丽丝。劳顿伯爵夫人。”

德娜非常优雅地笑了起来,笑到让安泉有种精神失常的感受后,才慢慢起身,然后趁安泉刚刚弯腰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一脚踩在安泉的背上,让安泉被迫回复到两分钟前的姿势后,德娜一只手放在大腿的枪套上,一只手叉着腰,弯腰笑道:“是的,安先生,不过,在你起身之前,能否告诉我你这条消息的来源呢?”

猝不及防的安泉郁闷地把口里的雪吐了出来,然后才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说道:“很抱歉,德娜夫人,三十四、二中四、三十三,正如你上个月最新的三围指数一样,把这个情报交给我的人要求我不能透露情报的来源。”

“嚓”的一声,德娜右边大腿上的手枪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枪口理所当然地指向被她踩在脚下的安泉,考虑了一下,才说道:“安先生,你似乎并不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且三围指数似乎也非常的准确,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消息呢?”

“当然可以,为伯爵夫人效劳,是任何一名绅士都会主动去做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夫人将你的脚从我的背上拿开呢?我并不喜欢用这样的姿势跟一位女士交谈。”安泉似乎换了一个人,语气与一年前夜狼带他去酒吧时几乎一模一样了。

德娜微微一笑,将手枪放回到枪套里,然后再将脚慢慢慢移开,不过从还松着搭扣的枪套可以确定,大腿上的枪如果要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应当不会超过零点一秒。

安泉像脚底装了弹簧一般猛然站了起来,冲着被吓了一跳的德娜微微一笑,然后才说道:“我的这些消息,都来自我一位朋友,但她的名字,我因为约定的关系,不能告诉你。”

德娜非常敏锐地把握住了安泉口中的“她”这个词,似乎在瞬间换了一个表情,将枪套的搭扣重新扣好后,侧身从小土堆上滑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般,笑着说道:“安先生,让我们去看看用最新科技制造出来的宝藏入口吧!”

安泉对德娜这种迅速转变姿态的做法,并不是很适应,幸好在经历了邵英齐、水晚照和谢飞凌等几位美女的不断“教导”后,他总结出了“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动物”这样一个绝对的真理,因此对眼前美女的做法,也就没有表现得太过诧异,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用积雪重新将那株老山参掩盖好后,跟在德娜身后,也滑下了这个小山谷。

当安泉看到经过精确定位爆破后形成的通道时,安泉先是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惊叹起来,也不管德娜是不是听得懂,直接用汉语情不自禁地赞叹道:“菲丽丝小姐的爆破技术,确实是高人一等,安某深表钦佩。”

×××

应当说,金雪绒花佣兵团的效率是极高的,因为在西尔特勋爵离开伊纳里小镇后的不足三个小时,整个佣兵团已经分为三个梯队,分别采用不同的方式前往卡马宁了。作为探路和尖刀的卡尔,带着一个作战分队乘着雪地摩托出发了,作为主要作战力量的格林队长,则采用滑雪这种最耗体力,但却最为隐蔽的方法带着三个战斗分队赶往卡马宁,至于第三梯队的韦贝尔上校,则非常郁闷地将所有的电台打开,耐心地负责起后勤保障工作。

对于金雪绒花这样的佣兵团来说,高超的滑雪技术几乎是每一名成愿必须掌握的技能,其它诸如高空滑雪、特技滑雪、雪山速降等对普通人来说属于超高难度的技巧,于金雪绒花的成员来说,基本上都属于小菜一碟。格林队长带着他二十九名第二梯队的作战队员,以看起来散乱,其它却非常适用于雪地作战的队形,开始向前五十公里外的卡马宁前进。

通过安装在喉结处的短距团队联系频道,第一梯队的卡尔正在与格林队长商讨任务的具体细节。

“将军,我想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小任务,会让我们全团一起出动?在我看来,我和我的第一梯队,已经可以完成整个任务了,难道你不这样觉得吗?”虽然被安排在第一梯队,但卡尔并不开心,因为在此之前格林队长,也就是卡尔口中的将军,就反复提醒过他,发现目标不能采取任何激烈行动,而只能小心仔细地观察。这样的命令对于一名战士来说,无疑是痛苦的,正如一只饥饿的野狼,看到前面有一只肥美的小绵羊却不能扑上去饱餐一顿一样,卡尔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卡尔!”格林队长一边跟着队伍向前进,一边教导道:“这样的一个简单任务,我们甚至不会遇到任何抵抗就能够将任务完成,而任务报酬却又出乎意料之外的丰厚,难道这样的机会,还不值得我们锻炼一下队伍吗?要知道,我们这些队员里,有些甚至从未没有参加过团体配合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卡尔似乎想猜测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为什么我们不做些有趣的事情呢?把整个任务当作一次高山滑雪的旅游怎么样?”格林微笑着说道,有着丰富指导经验的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要告诉属下什么内容。

“当然好,将军,能够成为将军的部下,是卡尔·冯·特依克最大的骄傲。”格林甚至能从卡尔的话语中听出这位德国下属正高抬着头,在宣誓一般地说着话。

“而且,”格林语气一转,强调道:“我们的雇主是位很苛刻的人,不但要求我们要在猎宝队伍找到地库时再动手,而且还强调要把所有人都灭了口,要知道,这个猎宝队伍当中,有一名是他们派出的内应,而在我们的行动表上,并没有要求我们保护这位内应,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将军意思是说,我们的雇主想杀人灭口?”格林微微一楞,但仍然理性地分析起来。

“没错,”格林说道:“值得注意的是,对方能够将猎宝队伍中的同伴灭口,也就不排除将我们也杀了灭口的可能性,以我的猜测,那位西尔特勋爵口中的地库,应当是一个古代的宝藏,他要求我们看到任何东西都不能说出去,意思也是非常明显的,所以如果我们全体出动,那么那位猜疑心过重的希尔特勋爵应当会放弃他之前的想法,而专心跟我们合作。”

卡尔马上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羞愧,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居然会有这么多内在的思考,于是在反复考虑自己是太笨还是太傻的过程中,卡尔决定一言不发。

×××

眼前是一个半径五十公分,深近十米的洞,稀奇的是这个洞之前有的填充物完全消失了踪影,仿佛本来就不存在一般,安泉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洞,除了赞叹之外,没有更多的话可说了,毕竟爆破技术到达这样的水平。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泥土哪里去了?”原本安泉是不会笨到这个地步的,不过因为过于惊愕眼前的影像,因此问出来的话也就显得有些弱智了。

“安先生,我再次对你的智商产生怀疑。”德娜正在动手将绳索系在洞口边刚钉好的一个钢栓上,简单地说道:“很明显,泥土掉到下面去了,液体炸药虽然威力很大,但将直径一米深十米的泥土完全炸掉,是没有可能的,我只是让炸药有序爆破罢了,大多数的泥土都掉落在了下面的宝库大厅里,而现在,我们则要沿着这个洞下到宝库里,寻找我们想要寻找的宝藏。”

“那么”安泉欲言又止,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么,这里就这样吗?是不是需要做一些技术性的处理呢?我总觉得古里安先生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笨。”

听着安泉将自己不久前的一句话反过来说,德娜感到很不高兴,毕竟“没有想象中的聪明”和“有想象中的笨”所牵涉到的不仅有被评价者本人,甚至还包括评价者,因此在稍事考虑后,德娜小姐耸了耸肩,似乎很不在意地说道:“就这样吧,如果我们的古里安先生确实和你想象的一样聪明,那这个入口就当是我给他的一个机会吧。”说完居然就这样顺着绳索进了那个从外面看起来黑暗恐怖的小洞里。

安泉不再说话,随手将一组微波探测装置安放在了入口处后,安泉也顺着绳索开始往下爬,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安泉就来到了正手持荧光棒的德娜身边。

抬起头,透过强力荧光棒的光芒,安泉也看到了眼前让他灵魂为之颤抖的景象,心神仿佛刹那间抽离了躯体,向来没有太多美感细胞的安泉立刻觉得眼前的绝对的世界上最美丽的画卷之一,而艺术的灵气也通过眼前的建筑,轻轻地吹过安泉的心灵,那应当是十几个世纪前的人类建筑奇迹。

“嗨,我说吉米,你究竟要摆弄你那个没用的仪器多久?”收到帕尔特的眼色后,夏络特毫不客气地质问起正在摆弄他那台电波探测装置的吉米,大声说道:“就因为你的一个‘天才’想法,我们就必须从那个该死的湖边开两个多小时的车回到这里,然后再看你摆弄这台没用的仪器整整两个小时,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吉米心里的感受并不比刻意表现出不满的夏洛特好多少,从打开仪器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一无所获,这样的打击对于吉米这样醉心于自己专业技能的人来说,内心自我的打击远比外人的话语大得多。

“闭上你的臭嘴,我说能够搞定,就肯定能够搞定,如果你不想看,你大可以开着你的破车回到刚才那里去,而没有必要在这里影响[www.qiyebooks.com]我的工作心情。”极少生气的吉米怒气冲天,大吼道:“你给我记住,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的,我一定第一个拧断你的脖子,因为我最恨你这种只说不做的人。”

“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把小飞刀掠过吉米的发际,钉在吉米身肩五米外的木板墙壁上,刀柄还在不停地轻颤,发出轻微的声响,夏洛特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吉米·道尔顿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如果你没有能力做好眼前的工作,你可以另想办法,或者交给队长处理,但对任何一个以不正当理由向我挑衅的人,我通常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你继续以刚才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敢保证下一把飞刀,会钉在你的喉结上。”

吉米的话马上被这柄飞刀给完全切断了,脸色发自的他开始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仪器,但阴暗的眼神和狠毒的表情,却非常直接地出卖了吉米此刻的心隋。

一旁原本在看热闹的人也不再说话,倒是古里安教授适时地说道:“吉米,会不会是功率太小干扰太多的问题,我们现在是在小镇上,无线电相对较多,不如带好仪器,我们转到附近的小山坡上去吧!”

转了个身,古里安教授忽然以极专业的姿态和速度从左腋的枪袋里拔出了手枪,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开了一枪后,在众人甚至没有看清楚枪和手移动轨迹的情况下将枪收好,而子弹则“叮”的一声,击中了下夏洛特那柄钉在墙上的飞镖。

环视了众人或惊骇或钦佩的眼神后,古里安教授悠然说道:“各位,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兄弟,不应当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争论不休,执刀相向,大家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既然选择了这个大家共有的团体,我希望所有的成员间都是和睦的,请各位记住,这句话我只说一遍。”

帕尔特脸色微变,迟疑了一小会后,才恍若无事地补充道:“教授说得有理,我们确实应当调整一下各自的心态,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工作还是相对顺利的,即使不能确定劳顿小姐的具体位置,那又如何呢?根据刚才旅馆老板的介绍,劳顿小姐只带了一个星期的食物,按照雪原冒险的规律,她的目的地应当离小镇只有三到四天的步行距离,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利用交通工具进行搜索,因此还是让我们放松一下心情吧,大家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吉米收拾好东西,冲着捷西里做了个手势,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客厅:“我和捷西里到附近的小山坡上试试,一个小时内回来。”

目送两个人离开旅馆,约瑟夫双手在胸前握了握拳,“吧嗒吧嗒”的关节声响在客厅中回响,听起来显得特别的刺耳。

×××

安泉和德娜滑下来的位置,恰好是一个空旷大厅的正中间,脚底下是新鲜的泥土,眼前则是被荧光棒光芒照耀出来的一扇大门,四周巨大的空间让安泉和德娜完全没有置身地底的感觉,在强力荧光棒的照耀下,安泉甚至没有办法确认身后和两侧的墙壁离他究竟有多远,而在他的正前方十几米处,一扇足以成为人类建筑史上奇迹的大门和两具巨型的石像正在荧光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两人头顶约二十米高的入口,正像一枚巨型夜明珠一般将光亮带给这个数千年没见天日的空间,很普通的光亮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似乎让看的人有种奇异的感觉。

一扇足有十五米高似乎是纯岩石材质的大门除了巨大的形体外,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符合宗教的相关规则,门上雕有各式各样的花纹,有些似乎是在暗示着战争,有些又似乎取材于圣使救赎信徒的传说。

如果只是这样的一扇门那安泉和德娜也不会陷入呆怔的状态,真正让安泉和德娜感到震惊的是门两侧的巨型雕像,左侧是北欧神话中代表正义的主神奥丁,右侧则是代表邪恶的邪神洛基,巨大的体形和生动的神情,在经历了一千多年后,仍然让首先看到它们的人震惊不已,仿佛通过两具简单的雕像,就可以将北欧神话中不息的战斗理念完全的诠释出来。

德娜最先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拿出几根强力荧光棒,拧亮后随意地丢在了附近的地面上,让整个空间有更充足的光亮后,取出随身电脑打开摄像功能,将眼前看到的景象完整地录制了下来,然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入口的正下方,打开传送功能,将信息通过电波方式传递到了远在爱丁堡的主机上。

做好这些后,德娜看着还在发呆的安泉,似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哦,我的天啊,这么大的一扇门我要上哪里去找一把能够匹配它的钥匙将门打开呢?”听着德娜刻意说出来的天真话语,安泉苦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安泉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

就在德娜发送影像的时候,卡马宁小镇外的一个小土坡上,吉米正在为突如其来的收获激动不己,一边不断地记录着,一边说道:“西南十五度角,直线距离三十五公里左右,抓住你了,可爱的小狐狸。”

相类似的,在离吉米不到三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土坡上,匍匐在雪地上的卡尔先生,正和他第一梯队的下属们一起,用望远镜注视着吉米,一边记录着,一边说道:“宝贝,原来你们还呆在卡马宁,哪里也没去,看样子上帝和我们站在同一个方向啊。”

而几乎同一时间,罗弗敦群岛上的那个神秘大殿里,年迈的议长先生,正搂着一丝不挂的美女切茜·克拉克小姐吃着刚出炉的意大利馅饼,享受着激烈性爱后的宁静。十九岁的切茜小姐看起来已经发育得非常成熟了,饱满的乳房被议长先生握在手中随意地揉捏着,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的享受。但眼神中偶尔闪现出来的阴冷目光,似乎又代表着她内心的另外一种感觉,一种无奈和一腔怒火,仿佛在慢慢地将这个年轻女子的心灵烧成灰烬。

第四章机关(上)

保镖守则第九十二条:保障环境安全是每一名职业保镖所必须做到的。任何可能引起环境安全产生巨大变化的决定,保镖都应当制止,并尽可抟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个时候,是表现出你绅士风度的时候了,安先生!”德娜难得轻柔的声音,却因为四周的空旷而显得有些低沉,以至于正专心看大门两侧雕像的安泉差点就将这句话给忽略掉了。

“绅士风度,指的是什么呢?”安泉惊醒一般地问道,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他失神了,虽然在上面的时候猜想很多次沿绳下来后将要看到的场景,但之前确实没有这么的震撼,对德娜奇怪的问题当然也就理解不了。

“哦,安先生,我差点忘记了,你是东方人,对于西方人最基本的为女士开门的绅士礼节,并不是非常的了解!”德娜展颜一笑,很明显眼前看到巨大的门让她犯难了,因此对安泉开起了这样的小玩笑。

安泉差一点就崩溃了,这样一扇巨大的石门,重量没有五十吨也有一百吨,帮她开门?这确实是一个玩笑啊,考虑了一下,安泉淡淡道:“我一直以为西方的风俗是女士优先的,所以正在等菲丽丝小姐指示下一步的动作呢。”

德娜取出另外的两支强力荧光棒,拧亮后转了个身,朝身后的方向用力丢去,“嘭”的一声脆响从二十多米外传来,安泉和德娜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离墙只有二十多米,这表示他们两人所处的空旷的地方并不是非常的巨大,而明显如果宝库确定跟这扇巨大的石门有关的话,那么石门绝对会有相应的机关,因为机关布置,几乎在所有的宝库当中都是存存的。

“好吧,女士优先!”德娜轻吁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打开石门的机关,或者我们要在这个空间里,找到另外一个更加合理的入口。”

安泉一直在看着石门上应当是雕刻出来的花纹,因此对德娜的提议没太多意见,伸出手划了一个圈后,说道:“当然,美丽的女士,周围的探查工作,就由你来完成吧,我想仔细研究一下这扇石门,或许我们能够从中找到一些宝库的提示也说不定。”

“不行,安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以我多年来的猎宝经验,这样巨大的石门肯定有打开的机关,门上的那些花纹,只不过是一种装饰和古人的占卜罢了,并没有太多研究的意义,何况整个内容我已经通过全息图像的形式传送到了爱丁堡,如果有进展的话,门罗列夫肯定会提示我的!”德娜对安泉听起来像是在推托责任的发言非常的不满,很直接发说道:“你应当跟我一起来探查这个空旷的大厅里有什么样的机关来控制这扇巨大的石门,以我的专业经验,石门后应当就是那个巨大的宝藏。”

“事实有的时候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菲丽丝小姐!”安泉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让我来猜测的话,我觉得这个巨大的空间就是当时建这个宝库时留下来的大厅,难道你不觉得,要将这面巨大的石门和古像立起来,必须要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来操作吗?要知道按照菲丽丝小姐你提供的资料,宝库建立的时间,应当是一千七百年多前!”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德娜看了看眼前这个不管怎么说都称得上诡异的场景,前面是一扇巨大的石门和两尊代表主神奥丁和邪神洛基的石像,背后和左右则感觉是空旷的,一个高度达到二十米巨型地底空间,如果说是公元几世纪的人工作品的话,那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奇迹了。

“菲丽丝小姐,我想你可以沿着这个‘大厅’转上一圈,确定这个大厅是人工的还是自然形成的,而我则想走进一些来看看这扇巨型石门,我想除了它的巨大之外,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是我们现在不知道的。”安泉一边说,一边解下从滑落下来之后就没时间松开的绳扣,谨慎的缓步向前,朝石门和石像走去。

对机关的理解略有不同,德娜耸了耸肩,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再次从背包里拿出两支强力荧光棒,拧亮后,转身朝刚才她丢出荧光棒的方向走去,在那边二十多米的地方,强力荧光棒散发出来的光芒,清晰地照亮着似乎是泥土又似乎是岩石的墙壁。

“兄弟们,我们要出发了!”吉米几乎是拖着捷希里的手跑着回到旅馆的,突如其如的收获让他甚至连捷希里提议验证的话语都充耳不闻,非常激动地收起了所有的设备,回到旅馆一脚踢开门,大吼着说道:“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方位和距离,绝对不会有错。”

大厅里众人的反应出乎吉米的意料之外,除了古里安和帕尔特脸色有些兴奋外,其它人似乎对这样一个消息兴趣不大。

“怎么了?”吉米对眼前的局面感到非常的不理解,疑惑地问道:“难道大家不为这个消息而激动兴奋吗?我们已经找到了宝藏的位置了。”

“刚收到的消息,吉米,在你给我们这个好消息之前,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个坏消息!”弗兰多小姐忽然解释道:“天气又要变糟了,一场巨型的暴风雪马上又要光临伊纳里湖和我们这个小镇了,吉米,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因为暴风雪的力量,是任何个人或团队都无法抵抗的。”

对暴风雪完全没有概念的吉米黯然低下了头,叹了口气,说道:“老天,怎么会这样?”倒是顶着数个极地冒险专家头衔的捷希里,神情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外面似乎开始阴沉的天色,忽然阿道:“暴风雪还有多久才会到来,仍然是从东北方吹过来吗?”

“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和其它大多数暴风雪一样,这次的暴风雪大人也是骑着驯鹿从东北方飞驰而来的!”虽然并不明白捷希里阿话盼含意,但有一半芬兰血统的夏洛特用小时候经常听到的语句解释起来,微笑着说道。

“那么”捷希里在心里大致地估算了一下,激动地说道:“我想我们还来得及,宝藏的其体方位,据吉米先生的介绍,是在离这里西南十五度三十五公里的地方,如果我们快一点行动的话,应当可以赶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找到其体的地点,虽然有些冒险,但比起在这里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失的暴风雪来临,我想对大家来说会更有吸引力一些。”

“西南十五度?”“三十公里?”古里安和帕尔特同时跳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道:“伙伴们,我想我们要动身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帕尔特闭上了嘴,古里安冷静地续道:“虽然有些冒险,但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冒险,难道不是吗?从现在开始,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要出发了!”

吉米的神情也由极度郁闷转为极度兴奋,居然直接转了个身,丢下一句“我把车子发动好等各位”后就这样冲出了旅馆,似乎最积极想找到宝藏的人,其实是他。而捷希里~安则脸色微变,用比平时敏捷得多的步法冲上楼,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设备没有拿。只有弗兰多~D小姐,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微小的仪器,粘在了旅馆桌子的底部,微笑着跟大家一起行动起来。

三分半钟后,古里安猎宝小队所有的成员都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踏上了新的旅途,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最后一次集体行动。

德娜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丢下许多强力荧光棒后,回到了正仔细研究石门和石像的安泉身边,脸色非常不好。

“菲丽丝小姐,有什么收获吗?”安泉明知故问,因为只要稍稍注意到德娜阴沉的脸色,就知道德娜这一圈转下来,只有失落而不会有任何何收获。

“没有!”德娜简洁地说道:“安先生你呢?”安泉重重地吁了口气,说道:”也没有!“顿了顿,续道:”而且,这扇门是用一整块岩石雕刻而成的,虽然我很想显示一下绅士风度,帮你将门推开,但它实在是太重了。“

安泉的话无疑给了德娜另一个打击,学着吁了一口气后,德娜说道:“整个‘大厅’大约七百平米,除了我们身后有一堵有些新的泥质土墙以外,其它方向都是由岩石天然形成再经过粗糙的人工雕琢而成的,而根据三维地形的显示和海平面扫描,那面泥质的墙应当就是建造这个的时候,人工开凿出来的入口,我们只要再炸一个十米深的洞,就可以见到外面的阳光,呼吸外面雪原的清新空气了。”

“新鲜空气?”安泉灵光一闪,瞬间把握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忍不住喃喃道:“菲丽丝小姐,你确实是冒险的专家。”

理论上比安泉聪明得多的德娜当然明白安泉的意思,因为从两人下到这个地下空间到现在,除了有些密闭空间常见的轻微气闷之外,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不适应,而德娜刚才对空间四周的探查却又证实这个空间理论上是密闭的,那这个理论上被埋藏了上千年的空间是如何保持空气流通的呢?

德娜和安泉自然而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几乎同时转向石门和一直没有勘查过的巨型石像,在强力荧光棒的照耀下,雕刻水平远比石门更精致得多的石像仿佛散出着更加神秘的色彩。

“你选哪个?安先生”德娜微微一笑,脸上神光四射,似乎宝藏就在眼前。

第四章机关(下)

“将军,我想我们马上就要遭遇一场暴风雪了,”卡尔使用喉节通话器在团队频道中很随意地说道:“不过,我们的靶子却在整装待发,似乎是知道我们的到来,而决定提前一步在暴风雪中自杀。”

“哈哈”团队频道里立刻响起了各种各样的笑声,卡尔在团队中受欢迎确实是有原因的。

“卡尔,你能够确认他们的方向吗?”格林队长并没有笑,而是很冷静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已经找到方向了。”

“已经确定了,”卡尔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车队,稍稍估计了一下后,说道:“西南方,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勇敢到跟暴风雪对搞的地步。”

“好的,卡尔上校,开始执行A计划,记住不问断地修正好方向和距离,我并不想跟我们的靶子正面接触,毕竟现在还不是完成任务的时候。”格林相对简洁地下了命令,然后考虑了一下后续道:“另外,所有的成员请注意,微声频道里,请不要开玩笑,我们现在是佣兵,任何的玩笑都有可能导致队友的牺牲。”

“没有问题,老大!”第三梯队的韦贝尔上校的粗嗓子,哪怕通过喉结通话器也能够听得很清楚,“有任何的问题,请联系我,金雪绒花后勤大队大队长韦贝尔·冯·纳吉尔斯向所有人致敬。”

正在专心滑雪的格林苦笑着摇头,对这位有着冯(von)这个贵族单字的德国人,拿不出任何的办法,因为一直以来,韦贝尔都是团队里的尖刀,这次强制安排了一个第三梯队的任务给他,其实是因为担心这位勇敢的战士太过迅速完成了任务,导致团队磨练的计划完全没有办法实现,因此对于韦贝尔的怒气,格林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将军,”卡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尖刀刚刚收到的信息,他们的目的地是卡马宁西南十五度三十公里的一个小山谷。”

反应最快的是韦贝尔,一直通过GPS(全球定位系统)监控团队中所有人行动的他只花了五秒钟的时间,就在团队频道中说道:“确认目的地,老大,修正前进方向,目的地在你十点钟方向,五公里外,哦,我的上帝,我们居然会比目标到得更早。”

格林队长和他的第二梯队已经停下来,修正好方向后,格林很直接地吩咐道:“卡尔,你的前期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代替我们成为第二梯队,负责处理外围事务。另外,花点时间把卡马宁小镇的那个旅馆搜查一下,不要引起骚乱,我们现在是佣兵,任何人都可能是我们的客户,明白吗?”

“收到,将军。”卡尔懒洋洋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团队成员的耳朵里:“我们现在已经在旅馆里了,我的天,我居然看到超过四十头血统纯正的爱斯基摩犬,大家想吃狗肉吗?”于是包括格林队长在内,所有的金雪绒花成员都陷入了无语的状态。

“你觉得这两个石像有多重呢?菲丽丝小姐!”安泉忽然向正在专心探查石像的德娜问道:“我觉得石像后面有一个洞,或者说,有一个空间。”

“安先生,你的智商确实很低,我觉得刚才你的灵光一闪,非常符合一句中国的成语,愚蠢的人思考一千次,其中有一次成功了!“德娜很不客气地讽刺道:“如果你不是瞎子,应当可以看到我两分钟前扔的这颗烟雾弹,几乎所有的烟都是从石像后消失的。”

安泉苦笑,同时对德娜近来的语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从德娜要求他改换称呼开始,德娜就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嘲讽,这一点让安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飞凌和水晚照,因为这两位美女也有类似的一个过程。

考虑了一下,安泉小心地问道:“既然我们都认为石像后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那么我们应当拿这两个石像怎么处理呢?”

沉默了半分钟后,安泉听到了他预料中的答案,德娜小姐非常简短地说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更细致的考察了,你的背包里应当还有七公斤左右的液体炸药,这个空间也非常的大,不是吗?或许这个空间就是上天留给我们的缓冲区。”

虽然得到了自己预料当中的答案,但安泉却一点也不开心,与职业宝藏猎人的德娜小姐不同,安泉并不愿意为了宝藏而毁去眼前这两个一旦面世,必将引起全世界考古界轰动的石像,而站在另一个角度来说,虽然他们所处的空间超过七百平米,但液体炸药的威力太大了,所谓的缓冲区和安全区,其实是不存在的。

考虑了一下,安泉说道:“我不同意,菲丽丝小姐。”小心地看了一眼德娜,安泉说道:“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五公斤高能液体炸药就完全可以毁掉我们所处的整个空间,我们就像在一个鸡蛋壳里,虽然壳壁要厚得多,但一旦在内部引爆,很可能就会造成整个鸡蛋壳的塌陷。”

“你有其它的好主意吗?安先生。”德娜的随身电脑忽然传来了新的消息,德娜一边低头看着最新的资讯,一边随意地说道。

“当然有,德娜小姐!”安泉似乎胸有成竹地说道:“请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好吗?你觉得,这两个石像会有多重呢。”“高十五点三米,宽七点五米,厚度可见的最厚处是两点三米,看岩石的质地,比重应当在两到三倍于水密度之间,简单地计算一下,应当重达六七百吨。”德娜低头看着随身电脑上的数据,似乎是刚从爱丁堡根据刚才录像资料经过测算后传过来。

“啊,六七百吨吗?”安泉缓慢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很有气魄地说道:“让我来把这两个石像搬开吧!”

说完后,安泉很直接地站在石门边,用力地朝石像底部突出来的位置推去,德娜先是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安泉,然后才完全没有淑女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

理所当然地,石像纹丝不动。

第五章水落(上)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七条: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能够成为真正合格的保镖,因为只有在生死的边缘,才能够看出一名保镖是否将当事人的安危放在首位来考虑!

在上个世纪中叶的中国香港,有一位在华语圈内很有名的科幻小说作家,名字叫卫斯理,在他某一本书当中,曾经讲到过主角冒险进入秦始皇陵里,遇到了一个机关,机关的主要元素是一个重量超过二十吨的大鼎,要想打开这个机关,就必须把这个看起来完全没办法移动的大鼎举起来,当然,实际上并不需要举鼎人有超人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