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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橙红年代》》 · 骁骑校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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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被对方一锅端,人马不能全住在西苑宾馆,刘子光让贝小帅他们开车去市内找几家不同的宾馆住下,手机都开着,随时待命。

物业的同事们则全部留下,他们都是至诚集团的员工,就算警察来了也好解释,已经开好了三十个标准间给他们住,至诚物业的年轻保安们大多是退伍兵出身,纪律性强,身体素质好,留在身边也好使。

按照刘子光的布置,游动哨放出去三公里,然后宾馆大门外的树林里放上暗哨,门口和大堂里摆着明哨,消防通道和楼顶上也要派人把守,每隔两个小时换一班岗,年轻保安们聚精会神的听着刘子光的部署,一双双眼睛闪着激动地光芒,如同回到了军营岁月。

雷鸣的酒劲这会也醒的差不多了,他也不是傻子,刘子光为集团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再说人家确实有真功夫,对自己也不薄,如果不是他出手,恐怕那天晚上自己也要被联防队抓走拘留了。

所以,站在一旁的雷鸣嗫嚅道:“刘刘哥,我有啥任务?”

刘子光看看雷鸣,微笑了一下,从王志军手上拿过一架望远镜塞在雷鸣手里:“你不是当过飞行员么,视力肯定不错,就站在楼顶上当个?望哨吧。”

雷鸣的脸微微红了,他哪里当过什么飞行员,以前就是空军雷达站的地勤兵而已,不过他的视力确实不错,两眼都是2.0

“是!”雷鸣一挺胸膛,给刘子光敬了个礼。

远处的曹达华看到自己唯一的手下也投靠了刘子光,心中一阵酸楚,这些排兵布阵的工作本来应该由自己来做的,怎么说自己也是前武警机动队上尉啊,现在居然成了孤家寡人,想到这里,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走开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该走的走,该住的住,该执勤的上岗,刘子光亲自将被贝小帅等人送出大门,黑豹捏着手里的红包大发感慨:“李总出手就是不一样啊,道上规矩是出场费最多一百,人李总随便一个红包就是五百,刘哥,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一定叫上我啊。”

玄子也说:“人李总说了,集团车队以后维修保养啥的,都到我汽修厂来,刘哥,全托你的福了,等你回来,哥几个得好好请你一场。”

刘子光笑着说:“没问题,地地道道我做东,不醉不归。”

送走伙计们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夜没有月亮,风也很大,正适合去做一些事情,刘子光返身回宾馆,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用房卡打开了房门,刚要将房卡插到取电的插槽里,忽然黑暗里一股劲风袭来,刘子光刚要出拳迎击,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淡淡的冰山味道,这种香水是卫子芊专用的,据说是两千元一瓶在专门店里配制的,绝对独一无二。

拳头已经打了出去,此时硬生生的收住,可还是碰上了两堆软绵绵的东西,紧接着一团温热的肉体钻进了刘子光的怀里,呼吸急促,如饥似渴的呻吟着。

温香软玉在怀,刘子光丝毫不乱,他抬手将房卡插入取电槽,腿一伸,将房门关上。

室内的灯亮了,柔和的灯影下,怀里意乱情迷的女人赫然就是平时冰山一般冷酷的卫子芊,卫大助理。

此时的卫子芊早没了白天的矜持冷酷,身上竟然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裙,只到臀部下沿的位置,肩膀上两条细细的带子,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似乎在勾引人去解开它。

卫子芊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刘子光,两条滑腻的胳膊箍在他的身上,两条腿也跃跃欲试的想往上爬,微微张开的小嘴里,红色的小舌头不时伸出来舔着嘴唇,诱惑力极强。

这丫头分明是中了催情药的毒了,刘子光双手抱住了卫子芊往上一托,顺势托住了她的屁股,被碰到了敏感地带的卫子芊娇哼了一声,一头趴在刘子光肩膀上,照着脖子狠狠地咬下去,如同发情期的母狼。

这一口下去极重,刘子光脖子上立刻出现两排带血的牙印,他吃疼一甩头,卫子芊松了口,直勾勾的望着刘子光,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口咬上来,两人距离太近,伸手阻拦是来不及了,刘子光索性恶狠狠地伸嘴迎上去,一个法国式的湿吻堵住了卫子芊的嘴。

激吻之下,卫子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里有一团火,似乎要将自己融化,她意乱情迷,两个脚尖都绷直了,两只手缠着刘子光的脖子,媚眼如丝,往床上望去,眼神中全是渴望。

刘子光眼都不眨一下,径直踢开旁边浴室的门,将卫子芊扔到浴池里,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猛冲她的脑袋。

不锈钢花洒喷出猛烈而冰冷的水流,瞬间将卫子芊的全身湿透,单薄的睡裙浸了水之后贴在身上,迷人的曲线一览无遗,被冷水冲击的稍微有些清醒的卫子芊刚刚爬起来,又被刘子光拦腰抱起来,用浴巾包裹严整,抱着这具湿漉漉的苗条纤细躯体走进了房间。

卫子芊的心在怦怦直跳,被冷水冲过的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欲火焚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期盼,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是那么的紧张刺激,扣人心弦,人处于危险的情况下,总会不由之主的想寻找安全,而刘子光的臂弯,就是卫子芊最安全的避风港。

浴巾包裹着的躯体被丢到了床上,刘子光开始脱衣服,卫子芊的心跳的更厉害了,自己二十七岁了,还是第一次面对男人,此刻的她,充满了渴望和欣喜。

但是刘子光脱下白衬衣之后,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不溜秋的夹克衫套在身上,丢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然后转身就走。

他就这样走了,走的是那样的干脆利落,是那样的冷酷绝情,房间里恢复了寂静,片刻之后,一阵压抑着的哭声悄悄地响起,卫子芊蜷缩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低声的啜泣着。

刘子光下楼的时候没走电梯,而是走的消防通道,来到楼下,外面已经是万籁俱寂,黑暗中两个一明一暗的烟头在闪烁,早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这两个人正是已经离开了的贝小帅和马超,见刘子光下来,两人掐灭烟头,马超低声说了句:“车在后墙外。”

刘子光点点头没说话,三人走到树丛茂盛的后墙边,轻松地翻了过去,那辆老款黑色本田雅阁正静静地停在阴暗处。

上了车,刘子光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贝小帅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柄斧头递给他,刘子光检查了一下刃口,风快!

“走,去龙少平家。“刘子光平静的说。

第一季第七十六章疯狂的藏獒

这一夜,龙少睡的很沉,头天晚上喝了一斤白酒,夜里又和二奶搞了很多花样,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以至于他连二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凌晨时分,龙少从睡梦中悠悠的醒来,身体暖暖的,似乎身处浴缸一般很舒服,伸手一摸,是女人的长发,不对,这小娘们的头发啥时候变得这么粗糙。

身子一歪,怎么滑腻腻的,龙少伸手在身下一摸,伸到脸前来一看,满手的血红!

本来还有些朦胧的睡意,这下全醒了,龙少猛地坐起来,把被子一掀,满床鲜血!

自己的身旁,赫然摆着一颗硕大的头颅,黄黑色的鬃毛被血染红,两只通红的眼睛死不瞑目,是藏獒的头!

市价一百万的纯种藏獒啊!竟然被人砍了脑袋,嗜钱如命的龙少顿时狂怒起来,但这种愤怒只维持了一秒钟,就被深深的恐惧所代替。

众所周知,藏獒是一种极其凶猛的半驯化野兽,绝对的生人勿近,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野狼乃至狮子也不是它的对手,这么凶猛的动物竟然被人在半夜里无声无息的杀死,并且将头颅塞到自己的被子下面,这要是想杀自己,那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一股彻骨的寒冷流遍龙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他的牙齿开始打颤,慌里慌张的从床上爬下来,藏獒腥臭的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顺着脚踝滴到地板上。

龙少匆忙走到墙边,用颤抖的手打开暗藏在墙壁里的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把乌黑油亮的手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用双手握着走到床边拿起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秃子的,但是响了半天竟然没人接,现在才是凌晨五点钟,龙少这帮手下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懒汉,秃子这会不知道在哪个婊子床上挺尸呢。

龙少再次按下重播键,等了三分钟才有人接。

“秃子,赶紧带人来,越快越好,对,到我家来!”

撂下电话,龙少的心情稍微镇定了一下,警惕的看看四周,窗户是关的,门也是紧闭的,他咽了口唾沫,龟缩到了墙角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五分钟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砰砰的声音在静谧的凌晨显得格外惊心动魄,龙少撂了电话,壮着胆喊了一声:“谁~~”

没人回答,依旧是有规律的敲门声,狗日的秃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龙少揉揉蹲麻的腿,握着手枪过去开门。

龙少住的是别墅,走到一楼把大门打开,忽然一个黑影扑过来,吓得龙少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所幸内门外还有一道铁栅栏门,那个黑影撞击在铁栅栏上,哗哗直响,定睛一看,竟然是另一只藏獒!

凶猛的藏獒用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龙少,用尽全身力气撞击大门,龙少家的大门不是那种专业的防盗门,而是欧式风格的栅栏门,并不是特别结实,藏獒的体型都快赶上小牛犊子了,巨大的冲击下铁栅栏门岌岌可危,眼瞅着这头巨兽就要破门而入了。

龙少都吓傻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家的藏獒怎么扑咬自己,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原因在于自己身上的血,藏獒闻到同类的血,已经处于癫狂状态。

龙少很有钱,养藏獒主要是为了摆谱,平时都是有专门的人喂养这两个家伙,而藏獒的智力又偏低,只认喂养自己的那个人,对于龙少的感情很浅,现在他身上又满是獒血,剩下这头藏獒不把他当成仇人才怪。

眼瞅着铁门就要被撞坏,这头嗜血的猛兽就要扑进来将自己撕成碎片,极度恐惧之下的龙少举起了手枪,几乎是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三枪过后,满屋都是硝烟味,藏獒似乎只是停顿了一秒钟,然后继续撞门,龙少的胆都要吓破了,瞄着那个黑压压的庞大身躯继续开枪,四颗子弹击中了藏獒,龙少还在继续扣动扳机,空枪发出嗒嗒的声音,子弹已经光了。

这几枪确确实实击中了藏獒,但是这头野兽居然毫发无损,子弹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兽性,巨大的力量继续撞击着大门,龙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拿着空枪瑟瑟发抖,眼泪鼻涕大小便全出来了。

可怜的花雕工艺栅栏门终于还是没能挡得住藏獒的冲击,轰隆一声倒塌了,藏獒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进来,腥臭的大嘴里满是锋利的牙齿,龙少吓得以手抱头惨呼一声。

利齿终于没有咬到龙少,一串枪声之后,藏獒沉重的躯体趴在了龙少身上,几个穿着防弹背心头戴钢盔的警察上前用脚踢一踢藏獒,确定它已经死亡,这才联手将其抬起丢到一边。

“哎呀妈呀,你们可来了,快扶我起来。”龙少带着哭腔说道。他还以为这些警察是听见枪声赶来的,那无所谓,自己这把枪是前年从一位在法院当领导的亲戚家偷来的,就算出事也能罩得住。

不过龙少很快发现不对劲,看这些警察的服装可不像是派出所巡逻民警,他们全都是防弹衣钢盔的打扮,有几个人还穿着迷彩服扛着八一杠,分明是武警!

大早上的,怎么连武警都动用了,龙少正摸不着头脑呢,一个肩膀上两杠两花的高阶中年警官冷峻的对他说:“龙少平,你涉嫌故意伤害,被逮捕了!”

龙少更纳闷了,这事咋整的,我这几年打残的人还少么,要逮捕的话早就动手了,哪能等到今天。

正在此时,门口来了几辆车,是秃子带人赶到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拿着砍刀和铁棍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的要往里走,中年警官一挥手:“全抓起来!”

十几个警察端着微冲围上去,秃子等人只好举手投降,不解的目光投向龙少,心说这是咋整的,龙少你不是很能罩得住么。

龙少镇定一下情绪说:“我要找你们王局长说话。”

中年警官冷笑道:“王局长不会接你的电话的,铐起来!”

旁边小警察冲上来,蛮横的将龙少的胳膊扭到后面,给他上了背铐。

龙少终于明白一点了,看来有人在整自己,他急促的问道:“我到底伤害谁了,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中年警官摇摇头,摆出一副鄙视的神情说:“龙少平,你昨天晚上指使手下将一个开骐达车的车主给打成重伤,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这些都被交管监控摄像头拍下来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一个小警察从旁边捡起龙少丢弃的手枪递过来,中年警官用透明塑料袋把这支6-4式小砸炮装起来,冷笑道:“现在又给你增加一条罪状,非法持有枪械,你就等着坐牢吧。”

警察们押着一脸不解的龙少上了警车,那些打手也全被铐起来押上囚车,车队拉响警笛,驶离了这片别墅区。

龙少平被捕的消息迅速传到龙阳市前任组织部长陈大姐的耳朵里,听说宝贝孙子被抓了,老太太极其败坏,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到县委找李书记,可均被告知,李书记在开会。

老太太急眼了,让人给她安排汽车,要亲自去市委要人,可是退休的组织部长连专车也没有,还是保姆吴妈去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来,拉着老太太赶往县委。

到了县委,老太太径直往里闯,谁也不敢拦她,一直闯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李书记正在和公检法的几个头头开会呢,看到老部长进来,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道:“陈阿姨,您跟我来。”

出门上车,直奔老县医院,在急救室里,李书记指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监控仪的年青人说:“这个小伙子今年二十六岁,是南大法律系的研究生,年初组织部分配下来,到咱们市工作,小伙子很能干,再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可是”

李书记很沉痛的摇了摇头,说:“陈阿姨您再跟我来。”

老太太此时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一言不发跟着李书记来到医院值班室,这里正好有一台电脑,李书记让手下连上优盘,给老太太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电脑屏幕里,是龙少指挥手下暴打骐达车主的画面,歹徒们下手极其狠辣,都是照着别人的头部猛踢,连老太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了,小李,我明白了,”老太太悲痛的说。

“陈阿姨,您不明白!”李书记愤懑的说道。

“这个年轻人,是我的秘书,更是省委苗部长的亲侄子,苗部长没有儿子,一直拿他当儿子培养的,放到下面就是为了锻炼他,临来的时候交给我照顾的,可是我我实在太过分了啊。”

到底不是外人,李书记也没有什么掖着藏着的,陈阿姨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孙子这回是真栽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又问道:“小李,你说还有没有希望,这个小伙子如果没事的话,我家平平也不会重判吧。”

说完,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李书记。

李书记又是长叹一口气:“脑子受了很大损伤,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咱们县医院是无能为力了,等会市里大医院的救护车到了就转院,不行的话就去省城,去北京,我们肯定是会尽全力抢救的,陈阿姨你也别太担心了,小王,你开车把陈阿姨送回去吧。”

老太太失魂落魄的上了李书记的专车,回家去了。

上午八点钟,李纨就接到了招投标办宋主任的电话:“李总啊,事情又有了新变化,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竞标,只有你们至诚集团和平川佳苑两家了,你要好好准备哦。”

放下电话,李纨都呆了,形势急转直下,忽然之间就拨云见日了,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打开窗子,一道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清晨的西苑宾馆楼下,鸟语花香,楼下有个穿运动服的人跑过,李纨望下去,正是晨练归来的刘子光。

难道又是他的功劳?

第一季第七十七章香喷喷的藏獒肉

西苑宾馆的楼层不高,最高不过五层,刘子光仿佛头上长了眼睛一般,忽然抬起头来,冲着四楼上的李纨咧嘴一笑,满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很是好看。

“早”刘子光喊道,用白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

“早”李纨也冲他笑笑说。

上了二楼餐厅,同事们正在吃自助餐早饭,七八十个人排着队打菜,其中五六十人是刘子光手下的保安,项目组的人倒占了少数。

看到老大进来,保安们赶紧让开了一条通道,齐声喊道:“刘部长好。”

刘子光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在门旁服务台上拿了个餐盘,说道:“大家别愣着,继续。”这个派头简直和集团老总差不多了。

尹总和曹达华也在餐厅吃早饭,看见这个场景都是暗自摇头,但又无可奈何,人家功劳大,就算摆谱又如何,等回到江北市,指不定什么高级职务等着他呢,那时候人家才真的是风生水起。

刘子光打了一份早餐,寻找着餐厅里的空位子,看了一圈还是端着盘子走到卫子芊面前坐下。

今天的卫助理有些不对劲,两只眼睛肿的象桃子一样,脸色也很差,刘子光刚落座,她就一推餐盘,不吃了,站起来就走,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蹬蹬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刘子光可是大家目光的焦点,他主动坐在卫助理对面,而卫助理又是那么的不给面子,饭都不吃了就走,这也太

那些项目组的小MM立刻开始低头八卦起来,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望着刘子光,现在这位不起眼的小保安已经成为小MM们的偶像,假如是卫助理拒绝了人家刘子光的追求的话,那么对于她们来说可是大大的福音。

卫子芊出餐厅的时候正好遇到李纨,李总很惊讶的看到自己的助理神情不对劲,两只眼睛分明是哭过的,她刚想发问,卫子芊就匆匆上楼去了。

李纨进了餐厅,本来还议论纷纷的局面立刻平息了,所有人安安静静的吃饭,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李纨打了菜,很自然的坐到了刘子光身边。

“刚才宋主任给我打电话,好像龙少平退出竞标了,这件事你知道么?”李纨问道。

“啊?龙少退出了,我还真不知道。”刘子光平静的说,他说的也是实话,昨夜带着贝小帅和马超潜入龙少的别墅,活生生砍死一头藏獒,另一头也被砸懵,然后爬上二楼,拨开窗户将狗头放进龙少的被子里,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威慑一下龙少,至于效果如何,刘子光也不清楚。

龙少的家庭背景深厚,轻易动他,肯定会引来牢狱之灾,刘子光是有父母的人,哪能因小失大,要依着他以前的脾气,早就把龙少给剁成八瓣了。

不摆平龙少,这口气咽不下去,项目组也僵在这里,所以刘子光选择了考利昂教父的办法,先给龙少一个警告,把他价值百万的凶猛藏獒给宰掉,那么下一个就轮到龙少本人了。

这些事情都是刘子光亲自动的手,马超和贝小帅在下面望风,杀藏獒的时候刘子光还担心呢,这种畜生是出了名的凶,据说比狮子还厉害,但事实上也是吹牛的成分居多,傻大粗笨低智商的青藏高原半驯化土狗而已,一斧头撂倒,就是劈藏獒脑袋的时候溅了一身的狗血挺麻烦的,不过已经让马超拿去烧了,应该没啥问题。

见刘子光装傻,李纨也不说什么,但她心中已经明白,绝对是刘子光出手了,此时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把刘子光调到总部来当保安主管,至于月薪,随便他开。

忽然,刘子光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贝小帅的声音:“哥,有点意外,龙少让警察逮了,就是早上的事情,我刚过来看情况,听他们这些邻居说的。”

“好的,知道了。”刘子光挂了电话,面色如常,李纨已经听到了对话内容,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男人真是神奇,不管什么问题,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龙少家所在的别墅小区,贝小帅正坐在路边的汽车里观察情况,这是刘子光交代的事情,要看看龙少的反应,结果得来的消息却是龙少已经被抓走了,贝小帅也纳闷的很。

一群警察依然在龙少家里进进出出,搜查证物啥的,上面有命令,一定要查出龙少平涉黑的证据,单纯的故意伤害罪还不够,务必要把案子办成铁案,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一头价值百万的藏獒莫名其妙的被人砍了脑袋,警察也很疑惑,不过这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在侦查范围之内,他们的目标是龙少家隐藏的枪支凶器毒品现金之类东西。

早上警察来抓捕龙少的时候,正遇到另一头藏獒发狂攻击主人,幸亏被武警用自动步枪打了一个长点射才击毙,所以警察们怀疑藏獒可能得了狂犬病,两只狗尸也不需要检验了,赶紧处理了拉倒,他们花了五十块钱,从路边找了两个民工,让他们把藏獒的尸体拉到城外挖个坑埋了。

西苑宾馆,至诚公司的车队整装待发,这回是刘子光坐在前头的陆地巡洋舰里指挥,王志军带了六个兄弟坐在GL8里压阵,李纨这回是真怕了龙阳市的黑社会了,带了足足二十个保安过去,龙少倒了,难免还会跳出个虎少,豹少啥的,必须防范于未然。

车队浩浩荡荡的启程了,西苑宾馆到招投标中心的路上,正好路过龙少家所在的别墅区,刘子光坐在陆巡副驾驶的位子上,鹰一般的眼睛扫视着前方的情况,忽然路边一辆平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两个民工正拉着一辆平车赶路,车上摆着血淋淋两具畜牲的尸体,黑黄色的毛,体型巨大,不就是龙少家的宝贝藏獒么。

“停车。”刘子光说。

陆巡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后面的几辆车也都停下了,大家纳闷的看到刘子光跳下车去,走到路边拦住两个民工,和他们讨价还价了一会,掏出两张红色的大钞,然后两个民工乐得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将两具藏獒的尸体抬到了陆巡后备舱里。

刘子光上上车,命令司机开车,然后拿起对讲机说:“回头给大家换换口味,吃炖狗肉!”

对讲机里一阵欢腾。

没有龙少的捣乱,招投标工作异常的顺利,江北至诚和平川佳苑两家的方案不相伯仲,资金实力也相差无几,现在就看谁家的出价更高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官方消息传来,神州地产的董事长龙少平涉嫌故意伤害罪,私藏枪支弹药罪以及组织黑社会活动罪,已经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消息之后,平川黄胖子第一个做出反应,派人去买了一挂五千响的大地红,在招投标中心门口噼里啪啦的放起来,满地的红纸碎屑和硝烟味道,显得格外喜庆。

李纨心里也很高兴,龙少终于被打掉,这回看样子是爬不起来了,没有他的阻挠,这个项目肯定会顺利很多。

“李总,咱们要不要表示一下。”卫子芊轻声问道,此时的卫助理已经恢复了正常,依然是一副冷面助理的表情。

“好,不过放炮就算了,让人去订做一面锦旗给公安局送去吧,就写为民除害四个字。”李纨说。

竞标工作还在继续,不过下面都是项目组同事的工作了,没有刘子光他们的事了,闲暇无事,刘子光派人去集市上买了一口硕大的铁锅,以及各种佐料,驱车回到宾馆,在附近找一块空旷的空地,准备野餐。

西苑宾馆位于西郊凤凰山下,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大家找了个河边的草地,将越野车停在河边,找了个树杈把藏獒挂上去开始剥皮,另外有人捡来石头砖块垒砌一个简单的灶台。

一个穿着红色绒衣的小伙子手持利刃,刷的一刀就将藏獒的肚子划开了,惊得刘子光赶紧提醒他:“蟑螂,你小心点,我还想做个标本放屋里当摆设呢。”

小伙子呲牙一笑:“刘哥你放心好了,我以前在家就是杀狗的,干这个在行。”

“你哪里人啊?”刘子光问。

“我沛县人,家里祖传的手艺,专做鼋汁狗肉,今天是来不及了,赶明我从家拿点老汤过来煮狗肉,绝对够味!那可是刘邦那个年头传下来的老汤,上千年火都没熄过。”

“行!这锅狗肉就交给你炖了。”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兄弟们捡来大堆的干树枝塞在灶下面,把火烧得旺旺的,几大桶纯净水倒下去,锅里冒了泡,把大块大块的藏獒肉块先用开水汆几遍,去掉血腥味,然后下油热锅,用姜片煸香,下狗肉,把成包的丁香肉蔻大茴八角陈皮桂皮花椒往里面丢,还有成瓶的料酒,大片的姜往里面一丢,开始炖肉。

兄弟们有的在小河边钓鱼,有的坐在一起打扑克,逍遥自在,那边大铁锅里炖着香肉,俗话说得好,狗肉滚一滚,神仙坐不稳,香喷喷的味道顺着风飘荡在小河边,让人忘却了所有的忧愁,所有的烦恼。

王志军忽然把手里的牌一丢,仰面朝天,望着蓝天白云感慨道:“刘哥,如果天天能这样,多好啊。”

刘子光说:“只要兄弟们努力,天天逍遥自在过舒坦日子,也不是难事啊。”

王志军说:“可是回去之后你肯定要去集团总部当官了,以后想见你都难了。”

第一季第七十八章恭喜,刘经理

下午三点,保安们刚吃完一锅世上最昂贵的五香炖狗肉,正抱着肚皮在草地上眯瞪呢,招投标中心那边的捷报传来了,至诚集团顺利夺标,大功告成。

刘子光将这个好消息向大家宣布,虽然保安们只是集团下属最低级的临时工,但也算是集团一份子了,大家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将帽子掷向天空,刘子光伸手四下里压一压,说:“兄弟们,收拾收拾东西,没吃完的狗肉打包带回去,下午就启程回家。”

竞标成功,后续的签约事宜就都是项目组的事情了,再开那么多的房间也是浪费,不如及早打道回府,反正大家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直接把藏獒的皮毛和剩下的炖肉装车,跳上东风卡车,胜利返乡。

龙少被捕了,龙阳市已经不存在危险,刘子光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他给曹达华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兄弟们回去了,等项目组的人回到宾馆之后,李纨派人去刘子光房间敲门,喊他过去开会,这才知道他已经退房回去了。

“李总,要不要打电话让他回来?”卫子芊面无表情的问道。

“算了,回去再说。”李纨摆摆手,这件事是自己没交代清楚,刘子光回去之前已经和曹达华打了招呼,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这也让李纨生出另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很不好掌控。

至诚集团虽然夺标,但是赢得也很辛苦,平川佳苑的黄胖子这次也是志在必得,他的公司实力不弱,和本地银行的关系又好,贷款几千万不是问题,为了彻底压倒他,李纨开出了一亿五千万的高价,这才成功拿下标的。

一亿五千万,对至诚集团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回去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和银行方面联系进行贷款,龙阳这边还要搞个子公司进行操作,千头万绪等着李总来操办,她又哪有精力去想别的,留下一个十人的项目组之后,李纨也踏上了回程。

回江北的路程很顺利,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归心似箭的李纨没有回公司,而是赶往幼儿园去接自己的宝贝儿子,此时的她却不知道,至诚花园门口正在上演一幕大戏。

由于卡车不能进城,兄弟们在郊区下车换乘公交,有些人先回住处休息,还有些人直接去至诚花园上班,小区物业是三班倒执勤,本来该早上换班的,他们已经迟到了整整十几个小时,要在以前,肯定就要被严苛的白队长辞退了,但这回大家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可是出的集团总部的任务,怕毛啊。

大伙下了公交车,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向着小区走去,走到门口才发现不妙,高总在白队长的陪同下,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说来凑巧,本来刘子光是安排好换班的,可是架不住保安队伍里还有个高总的眼线,白队长敏感的发现今天值班的人怎么还是昨天那些,要说换班也都是个别行为,怎么可能是全体换班么,而且当班的都是些年龄大的,年轻力壮的全部不在。

白队长立刻报告了高总,高总非常重视这个情况,因为最近公司里的风向很不对劲,由于物业费征缴顺利,刘子光的威信越来越高,简直有点架空高总的意思了,高总很担心这个情况,决定抓刘子光的小辫子,好好杀杀他的气焰,白队长打的这个小报告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集体旷工,这还了得,高总决定抓个现形,都下午六点了他也不回家,带着白队长站在大门口,啥时候等到人啥时候作罢。

眼瞅着那帮临时工说说笑笑的走过来,高总挺胸腆肚站了出来,拦在大门口,白队长也狐假虎威跟在后面,等着看刘子光他们的笑话。

哪知道众保安竟然没有丝毫承认错误的觉悟,反而一个个笑呵呵的和高总打招呼,高总高总的喊着,然后就想往大门里走。

高总皱起了眉头,白队长察言观色,注意到领导的不愉快,当即挺身而出,喝道:“到现在才来换班,你们还想干么!”

保安们顿时愣住了,然后齐刷刷的目光看向白队长,白队长刚想得瑟一下,忽然发现这种目光中包含的好像不是敬畏而是鄙视。

“高总,老白,下了班怎么还没走啊。”刘子光肩膀上搭着衣服从后面走过来,高总是知道刘子光跟着李总出差的,但没料到他这么快回来,赶紧调整表情,呵呵笑着说:“小刘啊,保安部的管理还有待加强啊,你要是忙的话,我让白队长协助你一下。”

“不用了,老白身体不好,让他多休息吧,弟兄们,走。”刘子光说着,带着保安们进小区了,气的高总和白队长敢怒不敢言,这也太不把领导放在眼里了吧。

“高总,我身体好得很,你别听刘子光瞎说啊。”白队长这个二逼很委屈的说。

“好什么好!”高总脸色一变,自顾走了。

第二天,高总整理了一大堆黑材料,上面全是刘子光的各种罪证,无非是煽动职工对抗领导,集体旷工毫无组织纪律性,和黑社会纠缠不清之类的话,上面还有几个部门头头的联名签字,他带着这些材料,以及活证人白队长,亲自到集团总部去投诉刘子光。

两人走进总部大门的时候,刘子光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李总的办公室里喝咖啡,宽大的皮沙发非常舒服,落地长窗外面,劳劳碌碌的上班族如同蚂蚁一般奔忙着,在这个角度观察江北市,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味道。

今天一大早,李总的秘书就打电话给刘子光,让他到总部来报到,刘子光问去哪个部门报到,对方竟然说直接到总裁办报到,等他来了之后,前台根本就没有通报,直接将他带到总裁办门口,前台江小姐看向刘子光的目光既崇拜又爱慕,简直都快闪烁着小星星了。

李总还在开晨会,秘书将刘子光带进办公室坐下,给他斟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就离开了,等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晨会结束,李纨夹着文件夹,带着卫子芊推门进来,看到刘子光便热情的招呼:“小刘你好。”

卫子芊却不说话,目光也不和刘子光交集,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文件,对李纨说:“我出去做事了。”

李纨点点头,目送卫子芊离开,她已经猜到或许卫子芊和刘子光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是这种小事和工作比起来,基本可以忽略。

“李总你好。”刘子光很客气的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今天他穿的依然是自己的夹克衫,很OUT的一件衣服。

“你先坐,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个位置,是集团保安部的主管,待遇比较优厚,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位置,集团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吧。”李纨开门见山,直接摊牌。

“谢谢李总,我不想干。”刘子光连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哦?为什么。”李纨眉毛一挑,有些诧异,双手叠起托着腮帮,很感兴趣的看着刘子光,这人越来越有趣了,宁愿当小区物业保安,不愿当集团中层干部,他大概还不明白其中的差距吧。

“在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应该先考虑一下,我介绍一下保安集团保安主管的待遇和级别吧,总的来说呢,这个职务比你们分公司高金宝的地位还要高一级,待遇也更加优厚,基本和总监级持平,除了各种保险金之外,每月差不多一万五左右,我想这个条件在我们江北市,算是不低的了。”

李纨再次详细介绍了保安主管的待遇,但刘子光依然不为所动。

“李总,我想过了,还是在一期分公司但保安部长的好,集团这一块的安保任务我做不来,还是让曹达华他们干吧。”刘子光很干脆的说。

“你确定?”李纨盯着他问道,似乎想看透这个男人的内心。

“确定。”

“那好吧,物业公司的报告上说,你们一期分公司这个季度的物业费征缴率大大提高了,这里面有你不少功劳,这样吧,我给你提半个级别,做一期分公司的副经理,兼任保安部长,你看这样好么?”李纨想了想,提出了折中的方案。

李纨的脑子很快,刘子光不愿意屈居到集团总部来上班,肯定是想自己发展,这样的人才,公司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能牵绊住他的可能就是那些保安伙计了,不妨在这方面试探一下。

果然,刘子光上钩了,他点点头说:“好吧,我同意。”

“那就这样吧,我会让人力资源部下正式公文的,连同给那些保安员涨工资的公文一起下发,恭喜,刘经理。”李纨站起身来说道,向刘子光伸出了手。

“谢谢。”刘子光捏着李纨柔若无骨的小手摇了两下。

人力资源部办公室,高总正在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刘子光,白队长跟在后面一唱一和,不时恰到好处的插上一两句,两人配合的极其默契。

人力资源部的头头带着一种很震惊的表情翻着高总带来的资料,不时扶一扶眼镜,看看唾沫星子横飞的高总。

高总以为见效了,继续发挥,口沫横飞,这时部长的邮件提醒响了,他看看电脑,是总裁办发来的,点开一看,笑了。

“老高,你投诉的这个刘子光,是不是他啊?”主任指着办公室透明隔断外,走廊里正和李总握手的刘子光说。

高总扭头一看,顿时石化。

“老高,恭喜你啊,刘子光现在已经是你的副手了,至诚一期分公司的副经理,你们俩可要合作的愉快点啊,这个报告啊,你先拿回去吧,我只当没看见。”

(《橙红年代》第一季结束)

第二季第一章沙场日进斗金

高总就是高总,演技绝对一流,他将黑材料往白队长怀里一塞,叮嘱他道:“坐这里别动。”然后迅速整了整衣领子,推门出去。

“李总,小刘,这么巧啊。”高金宝一脸的惊喜,快步走了上去。

李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是一期的高金宝吧。”

“是我是我,李总您的记性真是太好了!”高总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好吧,你们聊,我还有事。”李纨笑笑,回办公室去了。

“李总慢走,李总再见。”高金宝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等李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身来,很郑重的拍了拍刘子光的肩膀说:“小刘,以后咱们分公司就全靠你了。”

刘子光一直在抱着膀子看高总的笑话,他呵呵笑道:“哪里,咱们那里,还是你当家。”

“什么我啊你啊的,咱俩不跟亲兄弟一样么,再说这话我跟你翻脸啊。“高总的脸色说变就变,听到刘子光和他见外就一脸的义形于色,不过迅速又换上了笑脸说:“小刘啊,咱们那里还有几个空位置,家里如果有闲着没事的亲戚朋友啥的,给我招呼一声,哥哥帮你安排,绝对一句话的事情。”

“那我就先谢谢高总了。”刘子光笑吟吟的说。

“你看你,还高总,喊哥,高哥。”高总拍着胸脯说。

回到公司以后,总部人力资源部的任命书也到了,刘子光正式出任一期分公司的副经理职务,依旧掌管保安部,另外负责物业费收缴这一块[奇·书·网],客服部也划归他管理,那些客服小MM知道之后,无不欢天喜地。

当了副经理,手头的权力就大了,有了一定的人事权和财权,至少保安部和客服部的人员任免,刘子光说了算,平时买个办公用品,加班吃个饭啥的,签字就能报销。

刘子光履新之后,办的第一件事是帮王志军搞了个停薪留职,工作帮他留着,三金照样缴纳,人回家去办沙场,这样干起来才没有后顾之忧。

然后他又帮保安们定购了新的制服和徽章,原本至诚物业的保安制服是黑色和灰色的保安服,式样传统,料子是化纤的,本来挺精神的人穿上都没精打采的,很不美观,大家除了上班的时候被迫穿着,一下班就赶紧扒下来,谁也不乐意穿它。

刘子光订购的是从淘宝上买的高仿5.11夹克和特勤裤,以及在网上定做的棒球帽,又找了家标牌徽章小作坊,订做了一批魔术贴的徽标和金属徽章。

经过他重新设计的保安制服,完全颠覆了大伙对于物业保安的理解,头上戴着标有物业公司缩写的棒球帽,帽檐折弯的程度很到位,然后上身是黑色5.11夹克,胸前佩戴金属质地的至诚物业徽章,胳膊上的魔术贴是一个藏獒脑袋图案,这是为了纪念保安们的龙阳战役。

下面是卡其色的特勤裤和高仿奥克利沙漠军靴,腰间战术腰带上悬挂着强光手电和夜市批发来的甩棍,三十块钱一根,打人和几千块的ASP一样疼,原来的通讯工具是北峰5118对讲机,通话距离稍逊,增加了几台摩托罗拉的大功率机器。

这些行头算下来,其实也没几个钱,就用置换服装的名义报销了,至此,至诚一期的保安成为至诚物业几个分公司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连服装都和人家不一样。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上下焕然一新的保安们走上执勤岗位的时候,精气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个顶个透着豪迈和干练,站岗的保安敬礼的姿势更加潇洒帅气,巡逻的保安手扣着腰带,黑超墨镜下的眼睛四下打望,令窃贼胆寒,令业主放心。

这样的行头,小伙子们平时也乐意穿着,下班了都不脱,穿着上街压马路去,这身很潮的打扮,走到哪里都很吸引眼球呢,把妹的效果也不差。

刘子光的威信,如日中天,已经能和高总分庭抗礼了,而可怜的白队长,依旧是原来的职务,眼瞅着升职无望,只能忍气吞声,天天按时上下班。

老爸老妈得知儿子又升级了,更是大喜过望,其实老两口倒不是在乎涨的那点工资,在意的是儿子上进,正干,这样一来,和人家方护士的差距就越来越小了,等将来提亲的时候,人家父母也能看得起咱。

另外刘子光还收到了一份意料之中的友谊,这天中午,总部保安主管曹达华来找刘子光,也没多说啥,就是握着刘子光的手说:“兄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有啥要帮忙的,一句话!”

刘子光笑笑,客气两句打发曹达华走了,总部保安主管的位置,他确实不想干,但这个位置对于曹达华来说却很重要,多个朋友多条路,能拉一把何乐而不为,这个世界上大对数人还是识相的,知道分寸的,你对他好,他也会报答你的。

沙场事业进展迅速,有了方霏支援的五十万资金,各项设备迅速到位,崭新的挖沙船,洗沙烘干机器都运到了朱王庄,王志军又招募了十几个干过挖沙的村民,让翠翠当会计,大家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两艘挖泥船都是最新款式的,各有二十个挖斗,每小时能出一百方沙子,这个产量可不低,经过遴选烘干之后,直接装船运输。

挖沙场就在大沙河岸边,交通条件非常便利,王志军联系了几个船老板帮自己运沙子,是那种运河上常见的平底船,虽然速度慢,但胜在价格低廉,运量大,最适合运送建筑材料。

平底船在挖沙场转载了沙子,走大沙河入淮江,市区没有货运码头,只能在南郊的十六铺码头下货,刘子光的车队正好在这里等着接货。

除了那两辆东风卡车之外,汽修厂老板玄子又拼了三辆卡车,刘子光又托人找了七八辆跑单帮的泥头车,凑成一支车队,给各个工地送沙子。

南泰河沙闻名天下,现在又是房地产开发最火爆的时期,建筑工地遍地开花,建材价格节节攀升,沙场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款子是按天结算,绝不拖欠,沙场的产能很高,每天能生产两千方粗砂,过滤遴选烘干后,每天有八百方沙子运出去。

现在沙子的市价是每立方一百元,八百方沙子的毛利就是八万块,去掉沙场工人工资,设备折旧,承包费用,运输成本,以及给工地负责人的回扣等,每天也有五万的净利,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开工三天,账面上就有了几十万的现金,王志军拿着报表来给刘子光看,两个人眉开眼笑,照这样下去,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志军家盖房子,刘子光家改善生活条件,帮毛孩娘看病,以及买房子结婚,圆父母的心愿这些事情,本来还远在天边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如此接近,近的触手可及。

王志军给刘子光拿来五万块钱,让他打点各个方面,因为牵扯到市内运输的问题,要和路政、交警、城管等部门打交道,方方面面的神仙都要拜到,这方面王志军是一窍不通,刘子光也是勉为其难。

事情总要有人干,刘子光接了钱先放在自己身上,想到答应方霏的事情还没做,便打电话请方霏出来吃饭。

“方霏,中午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有空,有什么好吃的?”

“你不是要吃必胜客么,来吧。”

“不会吧,你发财了?好,我马上来。”

必胜客餐厅,靠窗户的座位上,刘子光和方霏对面而坐,桌子上摆了一大堆比萨沙拉之类的好吃的,另有一束香水百合,方霏喜滋滋的看着这一切,问刘子光:“是不是发财了?”

“是啊,上次借你那五十万,我投资办了沙场,生意很好,特地来谢谢你的。”

“哼,算你有良心,什么纱厂?那你手下岂不是很多纺织女工?”方霏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

刘子光啼笑皆非,解释说:“不是纺纱的纱,是沙子,黄沙,建筑材料。”

“不管了,反正赚钱就好,我吃了。”

两人快乐的享用了一顿美餐,饭后,方霏把手一伸:“拿来。”

“什么?”刘子光有些纳闷。

“利息啊,借钱哪能没有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五十万元一年期,你每月要支付我两千五百块呢。”方霏伸着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子光恍然大悟,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钱来,数了两千五百块给方霏。

“哎呀,好多钱钱,你好有钱啊,为啥不多给一点呢。”方霏忽闪着大眼睛,和刘子光开玩笑。

“哪能一次给完,要不然下回用什么理由找你出来吃饭啊。”刘子光也和她开起了玩笑。

“没看出来你还挺贫嘴的呢,哼,想找我吃饭还需要借口么,对了,你怎么还送我百合花啊?”方霏一撇嘴,嗅着香水百合的味道说。

“那送什么,提一兜子苹果么?”刘子光开始装傻。

“笨死了,不会送红玫瑰啊。”方霏白了他一眼。

“还有,我问你,我是你什么人?”方霏步步紧逼。

“你不就是我女朋友么,这有什么疑问?”刘子光双手一摊。

“这还差不多,啥时候请我正式去你家做客啊?”

“随时欢迎。”

刘子光的女朋友大计,就在必胜客餐厅里这么定了下来。

回家一说,父母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儿子都快三十岁的人,这才找到女朋友,而且女方的工作和家庭条件那么好,最关键还是人好,善良美丽又大方,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老爸当即拍板,明天晚上请方霏来家做客,老妈也神神秘秘的说,预备了贵重礼物给未来的儿媳妇。

一家人正在说说笑笑,忽然刘子光的手机响了,接了,是马超打来的,车队在南郊让人给堵了,说啥不让过。

果然,土方建材这些生意都不是常人能干的,随时可能出事!

第二季第二章颓废码头上的决斗

现在刘子光旗下已经有两个实体,一个是地地道道羊肉串摊子,一个是朱王庄的沙场,夜市摊子交给贝小帅管理,沙场让王志军负责,运沙子的车队协调工作则交给马超来做。

马超这个小伙子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头脑灵活,属于拎的清的那种人,拉沙子的运输队有刘子光的两辆破东风,还有玄子的三辆泥头车,以及花钱租来的八辆车,共同组成一个车队,马超就负责沟通协调这些司机,有啥事情直接通报刘子光。

马超去开卡车了,那辆本田雅阁留给刘子光当座驾,平时就停在巷口头,一听说运输队出事,刘子光连晚饭都来不及吃,赶紧开车赶往南郊。

赶到南郊外环路附近,却看不见车队的影子,打马超的电话,才知道车队已经被扣了,停在附近的交通局稽查队大院里,刘子光赶紧驱车前往,马超正和一帮司机愁眉苦脸站在门口,他们是运完沙子回程途中被路政扣下的,两辆执法车前后一堵,先扣本子再拔钥匙,根本不和你讲道理。

这些拉土方的车,通常都是脱审的破车,手续也不齐全,正好给了人家查扣的理由,再加上他们一路撒了不少黄沙,污染了路面,早就引起了交通部门的注意。

“哥,我没看好,车让他们扣了,说交了罚款才能提车。”马超苦着脸拿出一张罚款单来。

刘子光接过来一看,乖乖,六万块!他们还真敢罚!

“怎么这么多?”刘子光问。

“这还算好的呢,那个头头,开口就是两万,顶一句嘴加两万,我就求了他两句,他就给加到六万了,听说有人被罚的更狠,上十万都有可能。”

“谁开的单子?我找他去。”刘子光这就要进稽查队大院。

可是大门是关上的,稽查员们已经下班回家,不管怎样都得等明天再处理了。

刘子光狠狠地在大铁门上锤了一拳,咣当一声巨响,看门老头虎着脸从传达室里出来:“干什么!”

“没事,敲着听响。”刘子光甩了一句话过去,又问马超:“你留那个人的手机号码了么?”

“哎呀,我忘了,你看我这脑子,大意了。”马超一拍脑袋,懊丧道,不过机灵的他很快就看到稽查队院子里贴着的布告栏,上面就有那个给他开罚单家伙的照片和简介,下面依稀还有联系电话啥的。

“谢龙,稽查分队长,手机号码是”刘子光一边念着,一边掏出手机记了下来,刚要给谢队长打电话,手机铃先响了,是王志军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光哥,船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在十六铺码头让人截了,不让卸沙子,我离那边太远赶不过去,你看怎么办?”

刘子光说:“你把船老板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来摆平。”

王志军报了一个号码150046*****,刘子光让马超记了下来,挂了王志军的电话之后,来不及处理被查扣车辆的事情,先给船老板打电话。

接通以后,船老板大声抱怨,说码头这边有几十个小混混来闹事,说让交保护费,一船沙子五百块,不然就不让卸货,船运生意本小利薄,要是交了这钱就没法做了,你们赶紧来处理一下吧。

刘子光焦头烂额,层出不穷的麻烦啊,抱怨也没用,赶紧带上马超去十六铺码头,那些司机先让他们回家,明天问题处理好了再说。

十六铺码头是淮江上一座重要的货运码头,承担着江北市煤炭、建材、大宗货物的运输上下货任务,这里遍地都是煤炭的粉尘,连树叶都是黑的,不时有大货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黑烟。

货运买卖也很来钱,十六铺码头一带有不少小混混,专门吃这一块,他们属于在郊区玩的比较好的,和城里那帮开洗浴中心的不大交集,一时间也找不上能说话的人,到底是刘子光有魄力,只带了马超一个人就来闯这个龙潭虎穴。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但是五号码头上依然聚集了一帮人,或站或蹲,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的,高大的卷扬机也停了,江边泊着五条平底船,敞开的船舱里装的全是黄沙,沉重的货物压的船舷和水面平齐,稍有颠簸,江水就灌进船舱里去。

码头上这帮人并没有穿制服,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的江湖气,全是运动鞋牛仔裤的打扮,看来绝不是港务局或水利监察的人,而是本地的流氓。

刘子光将上衣脱下丢在后座上,对马超说:“机灵点,不行你就先撤,看这样子是不能善了啦。”

马超点点头,车也不熄火,掏出了手机给贝小帅打电话。

刘子光摔上车门,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中南海,一边点烟一边走过去,对面那些人也都慢慢的站起来,抱着膀子冷笑着凑过来。

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寸头黑胖子坐在那里抽烟,看样子像是领头的,刘子光走到他面前站定,心平气和的问道:“谁不让我的船卸货?”

黑胖子一脸的横肉,笑起来更加狰狞,他不怀好意的笑着反问:“你是货主?”一张口还是东北口音。

刘子光针锋相对:“谁不让我的船卸货?”

彪形大汉们慢慢围了上来,这帮人几乎都有一米八以上,前后左右将刘子光围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刘子光不为所动,凌厉的目光和黑胖子对视着,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是老子我,怎么的?不服?告诉你,哥几个专治不服!”黑胖子将烟头一丢,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足有一米九,宽阔厚实,彷佛一面墙。

如此狰狞的巨汉站在面前,刘子光竟然毫无压力,他冷笑着说:“本来按照道上的规矩,我怎么着也会出点钱意思意思,不过看你们这副得瑟样儿,还他妈专治不服,我今天就专治你们!”

“行,小子有种,哥几个,给他个痛快的,揍一顿扔到江里去!”黑胖子大吼一声,两个家伙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抓刘子光的胳膊,手还没伸过来,刘子光的腿就到了,恶狠狠的大鞭腿抽到人身上,比铁棍还厉害,两人当场趴倒,吭都没吭一声。

“我操,没看出来还是个硬货!”黑胖子大为诧异,刚拿出来的烟都忘了点。

“麻利的,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刘子光很不耐烦的一摆手,又冲后面汽车里的马超喊了一嗓子:”开灯,照着点!“

马超把车灯打开,两道改装过的氙气大灯照耀下,码头上一片雪亮,地上是厚厚的煤渣和黄沙,周围是锈迹斑驳的巨大港务机械,十几个魁梧的身影拉得很长,很有一种后现代颓废主义的美感。

东北大汉们倒也讲究,并没有一哄而上,而是挨个来和刘子光对打,能在刘子光面前走上两秒钟的都算奇迹,绝大多数是一招放倒,他们甚至连刘子光的招数都没看清楚,就横飞出去了。

一分钟后,包括黑胖子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趴下了,车灯照耀下的五号码头上只剩下一个站着的人,那就是刘子光。

平底船上的船老大早就看傻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他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码头从来都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抢地盘抢生意大打出手的情况层出不穷,但是这么能打的角色,还是头一次见。

江风凛冽,吹拂着刘子光的白衬衣,猎猎作响,马超很适时的走上来,将夹克衫披在老大的肩头,低声说:“小贝哥带人过来了。”

刘子光点点头没说话,迎着江风点了一支烟。

黑胖子体格不错,挨了刘子光一腿还能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说:“哥们,你牛,是条汉子,我服了。”

东北人出来闯社会,脾气直,出手狠,想收服他们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用心去交,还有一个是彻底打服他们,倘若刘子光是靠人多势众干翻了他们,未必真服气,可是刘哥只是凭着一条腿就放倒了他们十几个人,这些东北汉子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你怎么称呼?”刘子光问道,顺手抛了一根中南海给他。

“大哥,我叫孟知秋,俺爹起得名字,叶落而知秋的意思。”黑胖子说。

“嗯,很有意境。”刘子光不动声色,心里却道这黑胖子配上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还真是不大配套啊。

“那是,俺爹是中学教师呢,大哥,你怎么称呼?”

“刘子光,叫我光哥就行。”

“光哥,咱们不打不相识,我们哥几个就在码头一带混,以后有事你提我的名字。”孟知秋说完,带着兄弟们一瘸一拐的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又扭头说道:“光哥,今天这事是一位道上大哥安排的,你留点神,他们要对付你。”

孟知秋没说是谁,刘子光也没问,只是点点头说:“谢了!”

危机解除,可以卸货了,但是卡车却都被稽查队扣了,今夜的活是干不了啦,停工一夜,损失的可不是几万块钱的事,工地都是彻夜施工的,沙子供应不上耽误了人家的工期,以后还怎么合作!

给稽查队谢队长打电话,始终是转到小秘书台,刘子光很生气,胸中一股邪火没处发,沿着黑漆漆的江边往前走,思索着是谁在暗地里对付自己。

给工地送沙子这个活太来钱了,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也未可知,但有一点刘子光很确信,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什么黑道大哥,毛!

第二季第三章儿媳妇上门

刘子光顺着漆黑的江岸往前走,风吹过慢坡的蒿草,如同波浪起伏,半遮半掩的月亮时不时露出头来,照的江面上波光粼粼,走了一段距离,他渐渐平息了怒火,身后也亮起了两道光柱,是贝小帅来了。

听说老大有事,贝小帅立刻喊了二十多个人,又打电话让物业保安部那边派人,至诚一期保安部宿舍里随时都有二三十个小伙子在待命,听到招呼之后拿了家伙就出来,四五十口子打了出租车浩浩荡荡开到十六铺码头,却没什么架可打了。

“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刘子光大手一挥,钻进了汽车,对副驾位子上的贝小帅说:“有什么关系能联系到交通局稽查队那边的人?”

贝小帅想想说:“这一块我还真不大熟,回头让玄子想想办法,他开汽修厂的,路子比我野。”

刘子光又问:“孟知秋这个人你认识不?”

“孟黑子,混十六铺码头的,东北人,犯了事南下的,怎么了,是不是这小子堵咱的船?”

“没事了,我已经摆平了,我想知道的是,孟黑子跟谁干?”

“好像不跟谁吧,他自己手底下有一帮东北人,都挺能打的,在这一片混的不错,有时候也接点其他活,要个帐打个人啥的。”

“行了,我知道了。”刘子光点点头,先给玄子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安排几辆卡车到十六铺码头拉沙子,给那几个急等着要货的工地送去,然后开始闭门养神,脑子里迅速转动着,盘算着明天的行动。

回到市区,刘子光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在外面吃饭了,然后带着兄弟们去地地道道吃羊肉串,这个烧烤摊子现在基本上成为刘子光麾下人马的集散地和大食堂了,每天晚上宾朋满座,全是熟人,几乎每拨客人吃完都会发生结账的纠纷,都是来捧刘哥的场的朋友,特地点了一大堆的菜,吃完了哪能不给钱,偏偏贝小帅又是个讲义气穷大方的主儿,每次都说免单,搞得朋友们很不好意思。

今晚又是一场大聚会,几十个兄弟坐在一起喝酒吃肉,顺带着在别的摊子上点一些熟菜手擀面啥的,连带着他们的生意都跟着旺,人都有从众的心理,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喜欢去,地地道道的生意火的不得了,每天人满为患,一桌难求,光空啤酒瓶子都能堆成山,进账更是与日俱增。

“小贝,干得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经营的好手呢,来,哥哥和你走一个。”刘子光举起啤酒杯,和贝小帅碰了一下。

“我就是瞎混,一不小心就玩大了,嘿嘿。”贝小帅挠着头笑了,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拿袖子抹抹嘴,说:“其实我还有个最大的理想。”

“什么理想,说来听听。”刘子光饶有兴趣的问道。

“开个大网吧,楼上楼下,单间雅座,几百台机器,卖饮料盒饭方便面还有各种游戏点卡,绝对赚钱嚯嚯的!顺带着还能把附近几个中学的学生全给收了!”

谈起自己的理想,贝小帅眉飞色舞,刘子光却一拍他的脑袋:“瞧你这点出息!要收也得收大学的学生!”

正说着呢,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汉子走了过来,大嗓门招呼道:“喝酒也不喊我,真不讲究!”

贝小帅跳起来嚷道:“我擦,你真不厚道,半小时前就给你打电话了,现在才来,罚酒!”

原来是玄子来了,刘子光拍拍身边的伙计,让他腾个空出来,又让毛孩上了一套招呼,玄子坐下后,豪爽的举起酒杯说:“我来晚了,先干一个。”

干了一大杯啤酒,玄子才说:“卡车安排好了,一个朋友的车队,本来是拉煤炭的,光干白天,我一个电话他就带车过去了。”

刘子光说:“不错,这朋友挺仗义的,得空喊来一起喝个酒,以后没活了,让他跟咱干,价钱好商量。”

玄子嘿嘿一笑:“没说的,都是自己弟兄,对了刘哥,我厂里来辆车,广东那边上岸的黑车,香港牌子的,奔驰S350,质量岗岗的!刘哥要不要弄一辆玩玩,我给你进价。”

刘子光说:“那个事先放一放,今天车队出点事,让交通稽查的人给扣了,你有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玄子想了想说:“交警这边我比较熟,交通路政这边还真不认识啥人,不过拐弯抹角能搭上关系,扣车的叫什么名字?”

“叫谢龙,是稽查分队长。”

玄子马上拿起电话,给他交警队的朋友打电话,交警经常和路政一起联合执法,互相比较熟络,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便搞清楚了对方的底细。

“是主管城南开发区这一块的稽查分队长,手里有点权,黑着呢,我刚把他的手机号码要来了,要不咱们自己先联系一下,看看他什么意思。”玄子说。

“没用,号码我有,狗日的一直关机。”刘子光说。

“我打一个试试。”玄子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果然又是转到秘书台。

“我知道了,这鸟人八成是在哪个澡堂子泡着呢,怕老婆查岗,转到秘书台去了。这样吧,刘哥你把这个事交给我办了,明天绝对给你办好。”

“那好,这个事就交给你了,咱们走一个。”刘子光举起啤酒杯和玄子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大早,玄子就去了交通稽查队,九点左右给刘子光打来电话,说谢队长不大好说话,六万罚款一个字儿都不能少,塞了一个信封过去,当时就改口了,说可以商量一下,但是渣土污染路面是事实,按照相关法规,每个车次要罚两百块,拉十趟就是两千块,十三辆车一天拉十趟就是两万六,这是最低标准,不能少于这个数了。

刘子光一狠心,说:“交!然后晚上安排点节目,一定要砸倒他,以绝后患。”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刘子光回到家后换了衣服,又接到玄子的电话:“刘哥,安排好了,晚上在金碧辉煌,吃喝洗浴一条龙,这姓谢的,真黑!净挑最贵的地方,刘哥你过来吧。”

刘子光说好,放下电话就准备出门,却被老妈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妈,我有事。”

“你忘了,今晚请小方过来吃饭,天大的事也不能出去。”

刘子光拍拍脑袋,忙晕了,把这事忘了,谢队长和方霏想比,当然无足轻重,他给玄子发了个信息说自己不去了,让玄子好好招待谢队长,吃好玩好别怕花钱。

家里煎炒烹炸,老爸老妈一起下厨,弄了十几道菜,盘子里还有洗好的水果,家里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老八仙桌上铺了整洁的台布,茶杯茶壶擦得锃亮,连墙角旮旯的蜘蛛网都扫掉了。

邻居们端着饭碗过来看热闹,老刘家今天大扫除,搞得喜气洋洋的,不知道有什么好事。

“嗯,今天儿媳妇正式上门。”老妈自豪的说。

老爸低头洗菜,也是眉开眼笑。

刘子光感慨异常,多少年了,没见过父母这样开心的笑容了,其实儿子有多大出息,赚多少钱,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平平淡淡,就是福啊。

“哇塞,做了这么多的菜啊!”一声惊呼,方霏已经站在了门口,她倒是没料到刘子光家会搞得如此隆重,所以只穿了平时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双肩背包马尾巴,依然是清纯一派的打扮。

“啧啧,老刘家的儿子今年都三十了,咋找了个高中生当媳妇呢。”邻居们小声议论着。

“小方来了,赶紧屋里坐,小光,倒茶。”老妈赶紧招呼。

“我来帮着做菜吧。”方霏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把背包一放下,穿上围裙就进了厨房,非要抢着炒菜,老妈争不过来,只好放手,站在门口一脸的笑,对邻居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家小光的女朋友,市立医院的护士,正式工呢。”

邻居们就都夸赞:“哎呀大姐,你真是命好啊,摊上这么好的儿媳妇,啥时候办酒啊。”

方霏在里面听见了,也是一脸的喜滋滋。

菜做好了,摆满了整整一张八仙桌,老爸老妈和刘子光、方霏入了座,大家都有些尴尬,毕竟是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小方,你吃,吃菜。”老妈客气的说。

“嗯”方霏不动筷子,看了看刘子光。

刘子光举起酒杯:“今天方霏上门做客,咱们共同举杯吧,预祝生活更加美好。”

大家共同举起了杯子,碰到了一起。

饭后,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一家人坐在八仙桌旁,老妈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个人造革的包,从里面又拿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一副翡翠手镯,成色不算很好,但是温润柔和,也不是商店里那种凡品。

“小方啊,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当初还是小光他奶奶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老妈郑重其事的将手镯捧到了方霏面前。

“哎呀,我不能”方霏刚要摆手,忽然刘子光对她使了个眼色,聪明的方霏这才反应过来,嘻嘻笑着接过了翡翠手镯:“谢谢阿姨。”

“这孩子”老妈开心的笑了,老爸在一旁也欣慰的点点头。

“小方啊,啥时候咱们双方父母见一见吧。”老爸说道。

“嗯,我爸爸最近去美国访问了,妈妈在省城工作,难得回来,我看情况安排吧,尽快。”方霏说。

“嗯,这孩子就是懂事。”老爸老妈会心的对视一眼,笑了。

又坐了一会,方霏起身告辞,老爸老爸一起送到巷口头,然后让刘子光送方霏回家。

上了刘子光的本田雅阁,汽车行驶在霓虹闪烁的大道上,往日里活泼开朗的方霏却忽然沉默了,静静地望着外面的街景,刘子光一边开车一边转头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这么快就被你骗到手,不大甘心啊,你连那三个字都没说过呢。”方霏说。

“哪三个字?”刘子光问。

“坏蛋,你坏死了,装傻!“方霏扑上来将刘子光一顿暴打,当然只是象征性的,要不然车非翻了不可。

很快来到方霏家楼下,刘子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爸不在家?”

方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捏着衣角说:“要不要上来坐坐?”

“好啊。”刘子光刚要关车门上楼,忽然手机响了,是玄子打来的。

接了,那边传来玄子急促的声音:“刘哥,出事了,小贝把谢队长打了!”

第二季第四章拿烟泡茶搬椅子

刘子光挂了电话,一脸的严肃,方霏问:“出事了?”

“嗯,出事了。”

“那你赶快去忙吧,我上楼了。”方霏嘴上说着,脚下却不动,眼巴巴的看着刘子光。似乎在期待什么。

但刘子光这个没良心的却一点也不解风情,关门,启动,开车走人,气的方霏咬牙切齿的,从花坛里摘了一朵月季花,一边上楼一边摘花瓣。

“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忽然一阵轰鸣响起,刚开走的汽车迅速倒了回来,嘎然停下,刘子光从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搂住方霏就是一个热吻,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又上车风驰电掣的走了,留下满脸红晕的小女孩在原地发呆。

“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人。”

等刘子光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经过是这样的,玄子请客,贝小帅马超作陪,对方是稽查队谢队长和几个队员,这帮家伙吃拿卡要早就习惯了,进了金碧辉煌直接点了两瓶五粮液,又拿了一条软盒中华烟,席间对玄子等人也爱答不理的,只顾自己吃喝,说道扣押的车辆啥时候放,就尽打官腔,这时候贝小帅就已经怒了,但是被玄子硬压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谢队长要洗澡放松,玄子马上安排,五个稽查队的伙计,每人一个技师按摩,金碧辉煌可不比华清池那种档次的澡堂子,消费水平很高,一个钟就是八百八,还不算房间费啥的。

吃饱了,玩够了,谢队长牌瘾上来了,又要打牌,这哪是打牌啊,分明就是索贿,玄子舍命陪君子,把带来的两万块钱全输了,谢队长这才尽兴,临走的时候,玄子又问他明天能不能提车,谢队长含含糊糊来了句:再说吧。

这下小贝可恼了,该吃的吃了,该拿的拿了,还不给办事,不带这么玩人的啊,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砸到谢队长头上了,这下麻烦大了,架倒是没打起来,毕竟金碧辉煌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但今夜这个客是白请了,几万块钱花出去没听到响,还惹了一身骚,谢队长临走的时候,捂着冒血的脑袋放了狠话,说以后见你们的车一次就扣一次。

贝小帅蹲在地上猛抽烟,头也不抬,刘子光听玄子讲完事情的经过,说:“贝小帅你行啊,我让你们把谢龙砸倒,你还真砸了。”

贝小帅一抬头,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刘子光冷笑,问道:“你知道错了,那我问你错在哪里?”

贝小帅说:“我没沉住气,没顾全大局,只管自己出气了。”

刘子光说:“不对,你错在不该用啤酒瓶开他的瓢,下回记准了,要用白酒瓶,最好是四棱形的,一瓶子下去,脑浆子都能砸出来。”

贝小帅惊愕的说:“哥,你别和我开玩笑啊,我都悔死了。”

“悔什么悔,该出手时就出手,当缩头乌龟忍辱偷生就不是我刘子光的兄弟了,没事,明天我亲自出马,会会这个谢队长。”

玄子在旁边张口结舌没话说,合着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狠啊。

“得,我算服了你们了。”

第二天一早,刘子光带着贝小帅去城南开发区交通稽查队办事,这里位于江北市南郊,挨着外环路的一个大院子,后面还有个停车场,停着各式各样的查扣车辆,其中货车和客运车占了大多数。

本田雅阁停在稽查队门口,刘子光带着贝小帅直往大门里走,门口老头一脸的警惕:“干什么的?”

“大爷,找人办事的。”刘子光笑呵呵的递了一支烟上去,老头接了烟,看了看贝小帅手里的大提包,没说话摆了摆手。

两人进去,来到稽查分队谢队长的办公室门口,彬彬有礼的敲了敲门,不等回应,推门进去,谢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头上缠了一卷绷带,绿色的交通制服敞着领子,一张大红脸颇有江湖气。

看到两个不速之客,谢队长放下报纸喝道:“找谁?”忽然又发现刘子光背后的人正是昨天砸破自己脑袋的小混混,顿时拧起眉毛,手伸向电话机。

“谢队长是吧,我叫刘子光,你前天扣的那十三辆车,是我的。”刘子光说着,自顾自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谢龙放在电话机上的手没有拨号,警惕的问道:“你什么意思,还想大闹执法机关吗?”

刘子光说:“昨晚的事,是我兄弟不对,我带他来,就是给谢队长赔个不是,小贝,你说话。”

贝小帅上前一步,腰杆挺得像标枪一样,也不说话,先从大提包里抽出个啤酒瓶子来,吓得谢队长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啪”的一声,贝小帅挥起啤酒瓶砸在自己额头上,绿色的玻璃碎片满地飞,额上立时渗出了血丝。

“不够!再来!”刘子光眼皮都不眨一下,点上了一支烟,厉声喝道。

贝小帅又掏出个酒瓶子,“啪”的一下再次砸在头上,血糊住了眼睛,年轻人桀骜的嘴角上翘着,面色不改。

“谢队长不点头,就继续砸,砸死为止。”刘子光冷冷的说。

“好了好了,算你狠,车本和钥匙都在这里。”谢队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递过去,刘子光接过来交给贝小帅,却没有打算走的意思,继续说道:“谢队长,我们该罚的也罚了,该给的也给了,该出气的也出气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吧?”

谢队长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拿人的手短,把别人逼到绝路上对自己没点好处,他矜持一下,终于说道:“看你是个痛快人,我也不瞒你,上面压下来的任务,要罚你们的车队,我也是没办法。”

这回刘子光没客气,直接问道:“是谁?”

谢队长说:“层层压下来的,不清楚具体人,应该是你们同行的,拉沙子利润大,你们抢了人家生意,自然有人不高兴。”

刘子光明白了,点点头说:“谢了。”

给贝小帅丢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走,留下满地的玻璃渣和直摇头的谢队长。

在看门老头错愕的目光中,两人走出了大门,贝小帅问:“哥,那货要是不答应,我就真的一直砸下去么?”

刘子光狰狞的一笑:“他要是不点头,第三个酒瓶子就砸到他头上去。”

被扣的车辆放了出来,十三辆卡车再次投入运营,来自南泰的优质河沙源源不断的送到江北市的各个工地,生产销售恢复了畅通,交通稽查队的老谢见识了贝小帅的刚猛之后,也偃旗息鼓不再找麻烦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工地那头又出事了,本来说好供应沙子的几个建筑工地,忽然拒绝接收南泰河沙,十几车沙子停在工地门口说啥都不要了。

刘子光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到南郊“康泰花园”工地,和相关人员进行交涉。管材料的是个年轻人,一口咬定刘子光他们送的沙子不合规格,就是不要,贝小帅上去揪住他的领子就要打,被刘子光劝住,塞给他两包中华烟,他就说了实话,原来是项目经理下的命令,不让他们用南泰的沙子,改用另外一家的供货,据说价钱又高,质量还不及南泰的沙子呢。

刘子光心里有数了,找到项目经理问话,这是个很世故的中年人,一看就是老油条,慢条斯理的对刘子光说,虽然你们的沙子质量不错,但是价格太高,河沙这种低廉的建材卖到一百元一方本身就是不合理的,现在另有一家供应商的沙子价格便宜,供货还及时,你们的价格那么高,动不动还停运,耽误了工期谁也吃罪不起,市场经济就是这个规律,你不能怪我啊。

人家说的有情有理,刘子光也无话可说,人家手里有钱,愿意买谁的就买谁的,哪怕二百一方呢,有钱难买我高兴嘛。

刘子光心中渐渐有了眉目,这一切肯定都是另外一家供应河沙的公司捣的鬼,包括雇佣码头孟黑子截船,收买谢龙查扣车辆,还有直接让工地拒收南泰的河沙,这都是他们使的阴招。

江北市干沙子生意的就那么几家,想找出幕后人很简单,但眼下先得把工地摆平,门口还停着十几车的沙子没地方卸货呢,刘子光眼睛四下里一转,看到一块宣传牌子上写着,泰康花园项目,开发商: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方:南泰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监理方:XX监理公司

哼哼,撞到枪口上来了,这下刘子光心里有底了,点上了烟,慢条斯理的说:“经理,你这样做就不地道了,都是南泰老乡,你不照顾也就罢了,怎么还落井下石,要是我们的沙子质次价高,我也就认了,可是事实正好相反,你不要我们的沙子,我很遗憾啊。”

项目经理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干建筑的经常和三六九等的人打交道,刘子光这样的角色,他见得多了。

“我说话不好使,我就找个说话管用的来。”刘子光坐着不动,开始打电话,电话是打给至诚集团总部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集团下属的全资子公司,总经理兼任集团副总,正是刘子光的老熟人尹志坚。

突然接到刘子光的电话,尹总很惊讶,得知来意之后很稳重的说,我知道了,这件事会处理的。

可是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动静,项目经理就坐在那里办公,还让人给刘子光和贝小帅倒了纯净水,大有看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的意思。

刘子光沉不住气了,这个尹总和自己交情不深,或许当耳旁风抛到脑后去了吧,他再次拿起手机给总裁办打电话,打算直接让李纨出面。

李总开会去了,接电话的是助理卫子芊,卫助理的态度很冷漠,听刘子光说完情况,就说了三个字:“知道了。”然后电话就挂了。

得,又没戏,这下刘子光没招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准备回去召集人马来硬的了,可是他这边刚站起来,那边项目经理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项目经理一看号码,大吃一惊,毕恭毕敬拿起电话,点头哈腰的接着电话:“好,好,好,是,是,是,我知道了,马上办!”

放下电话,项目经理换了笑脸,扑过来和刘子光热情的握手,又招呼人拿烟,泡茶,搬椅子!

第二季第五章约战五号码头

“哎呀呀,不早说,都是自己人,那谁,给门口说一声,让拉沙子的车进来吧。”项目经理一边招呼人放车,一边拉着椅子到刘子光跟前坐下,掏出名片双手捧给刘子光,又给贝小帅一张,客客气气的自我介绍道:“我叫木三水,是南泰六建的项目经理,二位怎么称呼?”

刘子光说:“我是刘子光,这位是贝小帅。”

“哎呀呀,久仰久仰。”木三水抓着刘子光的手又是一阵猛摇,搞得老刘很纳闷,心说我的名声有那么大么?

木三水说:“都是自己人,沙子的事我也不瞒你,我们干工程的也不容易,有人放话给我,说是不许收你们的沙子,不然就堵我工地的大门,不让车辆进出,我也是没办法啊,见谅,刘哥。”

刘子光说:“出来混都不容易,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去摆平。”

木三水说:“这个人也挺有名的,江北建材市场上的沙子他都垄断了,本来河沙才六十元一方,就是他给哄抬到一百的,沙子这个东西你也知道,本身成本没多少,挖沙船一开,一个小时就是上百方,主要在于运输成本,从别处拉沙子,光运费就够喝一壶的,还得防着他们拦车打人,所以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刘子光说:“行了,你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就行了。”

“真名不知道,都叫他四哥。”

“谢谢你木经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终于知道了幕后黑手,刘子光起身告辞。

“再坐一会吧,晚上一起吃个饭。”木三水嘴上客气着,人却站了起来,送刘子光他们到门口。

汽车里,刘子光一边开动汽车一边说:“老四这货胆子够肥的啊,我正想找他算账呢,自己倒先蹦出来了。”

贝小帅更是咬牙切齿:“这个13养的敢在背后阴人,这回非挑了他的大筋不可。”

“挑大筋那是轻的,这回必须动点真格的了,不然谁都在咱头上拉屎了,就拿老四开刀好了,杀鸡给猴看,让江北黑道看看咱们的实力。”

正说着呢,电话来了,是玄子打来的,刘子光按了免提键,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大声道:“说!”

“刘哥,两件事,交警队的朋友说了,老四托关系让他们查咱的车,被他推了,另外,码头那边又有人闹事,把咱的车砸了,人都在这,你赶紧来吧!”

刘子光猛地一拉手刹,同时猛打方向盘,汽车发出尖利的怪叫,轮胎在马路上磨出两道黑色的痕迹,一个漂亮的极致的甩尾180度调头,汽车朝着十六铺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十六铺码头,只见路上停着五辆泥头车,车里没有人,前风挡玻璃已经被砸碎,轮胎也被扎了,两帮人隔着马路对峙着,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不远处监视着,架暂时还没打起来。

刘子光停下车,玄子跑过来拉开车门,急切的说:“是老四的人,有三十多个,都带着家伙。”

刘子光下车,冷静的打量一下现场情况,自己这边只有五个司机,三四个玄子带来的兄弟,人数占劣势,对方却足有三十几个人,都是运动服打扮,手里拿着码头上常用的各种工具,或者蹲,或者站,在那里闲聊抽烟。

马路两边的店铺门口,还有一群闲人在围观,其中就有孟黑子和几个东北的伙计,正坐在那里打扑克,不时往这边看上一两眼,很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远处的警用面包车里,有一个警察和两个带红袖章的保安,也在抽烟谈天,看样子也不是见惯不惊,只要不动手,他们就不管。

“刘哥,怎么办,喊人么?”玄子有点紧张,虽然他也经常干违法乱纪的勾当,但只是走私、改装黑车而已,属于黑道中的技术流,这种大规模斗殴涉及的比较少。

“不慌,我去会会他们。”刘子光说完,大踏步的走过去,贝小帅紧随其后,玄子想了想,还是跟在了后面。

走到马路中间,刘子光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叼上,贝小帅帮他点着,吐了一口烟,这才大声问道:“老四呢,给我站出来!”

这副嚣张的样子激怒了马路对面的人,七八个蹲着抽烟的人站起来慢慢走上来,为首一个车轴汉子傲慢的说:“你TM谁啊?老四是你喊的?”

贝小帅上去就是一脚,将车轴汉子踹倒在地,气势汹汹的吼道:“怎么和光哥说话的!懂不懂规矩你!”

汉子们大怒,这就要动家伙,忽然一声大喊传来:“慢!”

路边停着一辆昌河面包,推拉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戴墨镜的秃头,光溜溜的脑袋上有两道很显眼的伤疤,眉眼依稀有些熟悉。

秃头走到刘子光跟前,摘下墨镜,恶狠狠的说:“还认识我不?”

刘子光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在华清池洗浴中心包间里挡自己的路,被烟灰缸开瓢的那个家伙么。

“呵呵,是你啊,头上的伤好利索了?”刘子光笑呵呵的,如同见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秃子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刚要说话,刘子光的脸色已经变了:“这么快就忘了?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我说过,以后不要拦哥的路!”

秃子把烟头一甩,大骂一声:“操!给我打!”

“谁敢动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已经到了,虽然只有一个老警察,但是在场的混子都很给他面子,顿时停下不动了。

“我给王所面子,都停手!”秃子一声令下,众人骂骂咧咧都停了手,老警察冷漠的看看他们,又回去了。

看到警察走远,秃子说:“姓刘的,算你走运,今天警察在这,我不动你,四哥让我给你带个话,明天早上七点,五号码头旁边的空地,你有多少人都喊上,咱们来个利索的,谁打赢沙子生意就归谁。”

刘子光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走!”秃子又恶狠狠盯了刘子光一眼,似乎要把他吞下去一般,带着一帮混混上车走了。

“刘哥,今天是拉不成沙子了,得先修车,这帮人太黑了,把油箱都给扎破了。”玄子凑上来说。

“那就先修车,不摆平老四,三天两头尽出事,这生意也没法做!”刘子光说。

贝小帅一脸的憧憬:“哥,明天把兄弟们都喊上,剁了狗日的。”

“必须的,小贝你马上打电话联系,能喊的全喊来,凑个人场也是好的。”

想到明天的大会战,刘子光不禁热血沸腾起来,好久没有指挥这种大规模作战了,虽然只是百人级别的,和以前完全不能相比,但也能稍微过过瘾。

玄子留下来修车,刘子光和贝小帅开车回市内。小贝去联系他的人马,刘子光去公司召集保安们,说到底刘子光不愿意去公司总部任职,而只想在物业里当个保安部长,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放不下这帮兄弟,放不下“兵权”。

对于刘子光来说,一个月万元月薪远没有指挥百十号兄弟来的过瘾,这个社会,有钱未必有兄弟,但是有一帮热血的兄弟帮衬,还怕没有钱赚么。

至诚一期分公司保安部,能拉出来作战的保安只有六十个,人数不算多,但胜在质量高,几乎有半数都是退伍兵出身,纪律性强,身体扎实,刘部长一声令下,当晚就都全部武装起来,统一换上训练用的87式迷彩服,长柄消防斧、镐把、自来水管,以及各种副武器,甩棍、链子锁、指节拳套等,全都准备就绪,还有几个在部队干过卫生兵的兄弟,预备了绷带、酒精、云南白药啥的。

保安宿舍里,一派战前景象,兄弟们有的在检查武器装备,有的在梁头上吊着引体向上,刘子光在桌子上铺了一张地图,和几个当过专业军士的兄弟研究着地形,忽然门铃响了,有人过去一看,惊喜的喊道:“志军哥来了。”

王志军接到电话,立刻带了十个工人赶过来,老四断运沙子的路,就是断沙场的活路,就是断朱王庄的财路,他哪能袖手旁观。

王志军到了,刘子光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该吃饭了,便领着大家去夜市吃饭,这么多的人,也只有夜市摊子才能坐下。

到了地地道道,小贝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大棚下坐了四十多个小混混,一多半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初中生,看见刘子光进来,一起站起来毕恭毕敬喊了声:“老大!”

刘子光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身后自然有人上去发烟,贝小帅过来说:“打电话通知了一圈,那些13养的平实吃吃喝喝都挺来劲的,一说要和老四干仗,就都怂了,结果只喊了这些人,还都是些小毛孩。”

刘子光说:“小毛孩也好,让他们见见血,知道混社会的艰险,以后老老实实上学,这也是一种教育。”

贝小帅赞叹道:“光哥,你咋不去当老师?”

“等我得闲,说不定真去当个老师。”

两人对视而笑,刘子光又问:“怎么没看见黑豹?”

“那个怂货,电话打不通,现在道上都传开了,说高土坡的人要和老四开片,我想疤子可能不想趟这个浑水吧。”

“是么,道上的朋友都知道了,那小贝你说,老四能喊多少人过来?”

贝小帅低头盘算了一阵,说:“不好说,老四是老江湖了,在城南玩的不错,道上朋友也多,而光哥你只是新近窜起来的黑马,这些道上的人肯定只会帮他不会帮你,你看看咱喊来的人,除了没跟没梢的保安,就是高土坡跟我玩的这些小兄弟,说句实话,连一个真正混社会的人都没有。”

形势很严峻啊,刘子光手搭在贝小帅的肩膀,问他:“小贝,你怕不怕?”

贝小帅猛抬头:“怕也得上!这一仗要是认孬种了,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打赢了不说,就是打输了,断一条胳膊半条腿,也算在江北黑道上立下足了,以后人家见了你,认你是条汉子!”

“行,有种,是我刘子光的兄弟!”刘子光重重拍了拍贝小帅的肩膀,说:“放心好了,和我玩打仗,十个老四也不够看!”

第二季第六章这分明是战争

看看表,才晚上八点,刘子光说:“时间还来得及,咱们赶紧安排一下,小贝,你马上去巷口头修车的郭大爷那里,买十条三轮车内胎,要没有补丁的,他这会还没收摊子,来得及。”

“好嘞!”贝小帅根本不问为什么要买这玩意,转身就走。

“马超,你回修车厂,捡大号的螺栓螺帽,新旧无所谓,有多少拿多少!”

马超噌的站起来,“好!”转身也去了。

刘子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拨了个号码开始说话:“木经理吗,我是刘子光,白天咱们见过的,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刘哥,有事你说话,我绝对尽我最大能力!”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热情,显然是人精一般的木三水已经得知了刘子光和至诚集团高层的关系。

“我想借一百顶柳条盔,我看你们工地上民工都戴这个。”

“没问题,刘哥,我马上预备,你过半小时来拿就行!”

搁下电话,刘子光对王志军说:“志军,半小时后你开车去康泰花园找一个叫木三水的,拉一批头盔过来。,要是有砖头,先拉一车。”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高级会所的洗浴中心内,高大粗黑的老四正躺在弥漫着药味的的中药浴池内,只露出健硕的上身,池水很烫,老四闭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池沿上坐着几个伙计,都是赤条条的,脖子上挂着号牌,正兴致勃勃的说话,其中就有白天在十六铺码头给刘子光下战书的秃头。

忽然包在干毛巾里的手机响了,老四也眼皮都没张开,闭着眼说:“秃子,你接一下。”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个电话了,全都是道上兄弟打来的,无非是明天一定到场助阵啥的,四哥已经没兴趣接了。

“嗯,我秃子,行,明天七点,准时,好的,我给四哥带到这句话。”秃子挂了电话,说:“是堤北强子,说明天要带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唔”四哥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张开双臂扑进水池,他肥厚的身躯漂浮在浴池里,如同一座肉山般伟岸。

前段时间一拜的三哥出事,老四听到风声就躲了起来,后来听说上面不想把这个案子弄得太大,牵扯不到自己,于是便回来了,刚回来就听说沙子生意被人抢了,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开了个沙场,弄了十几辆泥头车给各个工地送沙子,四哥当时就勃然大怒,这还了得,这不是从狼嘴里抢肉吃么!

江北市的沙子土方生意,向来都是由某人垄断的,这个人并不是老四,而是比他的地位还要高的老大,老四只是跟着帮忙而已,现在出事,上面怪罪下来,老四立即行动起来,指使孟黑子在码头闹事,收买谢队长查车,不让工地收对手的沙子,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本以为对方肯定没辙,哪想到两天功夫,对方就见面招拆招,全部摆平了。

四哥这才重视起来,派人打听对方的路数,一问才知道还是熟人,高土坡那个才回来的姓刘的小子,现在越玩越好了,手下几十号保安,都是能打的角色,还招揽了高土坡的小混混贝小帅,以及鹏程汽修厂的玄子,这帮人整天一起玩,那个被自己砸掉的烧烤摊子,也重新开了起来。

四哥马上派秃子领人去摆平这件事,能当场解决就当场解决,不能解决就正式给他们下战书,找个地方一决胜负。

本来秃子带了二三十号人过去,是打算直接把刘子光废了的,可是到了之后先从孟黑子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对方是个练家子,相当难缠,一个人能打十几个,绝对不是秃子这几号人能收拾了的,再加上警察在场,他也就没敢怎么着,只是下了战书。

约人打架,这种事老四已经很多年没干过了,因为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经稳定,不会有愣头青冒冒失失的来捋虎须,忽然冒出来个刘子光,让他也挺感兴趣的,既然这小子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那就好好让他开开眼界吧。

四哥吹哨子喊人,整个江北黑道都惊动了,由于对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拉沙子小老板,道上朋友很是乐意帮衬一把,走个过场还能让四哥念你的情,何乐而不为。

光一下午电话就有几百个,有打给四哥的,也有打给秃子的,据不完全统计,明天到场的起码有三百号人,这还不算四哥手下养着的一帮看场子的东北籍打手。

“没意思”四哥这样说,这不跟欺负小孩一样么,他没有做丝毫的准备,也不需要准备什么,江湖上混的人,随时准备动手打架,家伙事都是现成的,明天直接去现场就行。

“四哥,待会安排个双飞吧。”见到老四从池子里出来,秃子递上去毛巾说道。

“嗯,和上次一样,二号和四号就行,对了,把老魏和小朱喊来,老长时间没打牌了。“

老四拖着肥厚的身躯上楼去了,秃子拿着手机在后面跟着,心道四哥身体真好,今天又得玩个通宵。

十六铺派出所里,一个小民警向王所长报告说:“王所,听说明天老四要和南泰拉沙子的干架,就在五号码头附近,可能发生大规模斗殴,咱们要不要管?”

王所长说:“小李啊,你放心好了,越是人多,这架越是打不起来,就是互相威慑而已,这件事咱们不必管,让他们自行解决就好。”

地地道道烧烤大棚里,一帮半大孩子端着酒杯,等待着老大的老大来给自己敬酒,一个个眼神里都带着神圣,贝小帅是他们的老大,刘子光又是贝小帅的老大,能和真正的黑道大哥喝酒,他们激动万分,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哆嗦。

刘子光神色严肃,一路走过来和各位弟兄碰杯,做战前动员这种事情,他再熟悉不过了,一两句话,一个动作,都能把人内心深处的热血与豪情给调动起来。这些小毛孩都是晨光机械厂子弟中学的学生,刘子光挨个问他们的父母在哪个车间工作,有没有把马子之类,老大如此平易近人,更让小毛孩们为之感动。

走了一圈之后,刘子光站在桌子上开始演讲:

“弟兄们,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老四那边起码喊了三四百人,咱们的人就都在这里了,有一个算一个,不到一百人,明天动起手来,绝对是敌众我寡,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站起来回家歇着,拳脚无眼,打起来肯定伤筋动骨,我刘子光绝不会说你是孬种,以后咱们还是兄弟,还有一条路,就是跟我和他们对着干,不管是什么老四老五,不管他在道上玩的多好,一律揍改为止!弟兄们,是汉子的就站起来!”

近百个兄弟热血澎湃,呼啦一声全都站了起来,包括那些十三四岁正在上初中的半大孩子,也都端着酒杯望着激情四溢的刘子光,一股男儿壮志激荡在胸膛,能跟着老大参加江湖恶斗,他们无比自豪!

刘子光举起酒杯:“为了胜利,干杯!”

“干杯!”一百个酒杯碰撞在一起,橙黄色的啤酒泡沫横飞。

今天又是刘哥请客,大家饱餐一顿,为了确保明天的战斗力,酒并没有喝太多,点到为止,保安兄弟们回宿舍睡觉,贝小帅麾下的半大孩子们也都没回家,纷纷给家里打电话撒谎说在同学家过夜了,反正都是些野惯了的问题少年,夜不归宿也不是啥大事。

安排他们休息去了之后,刘子光却依然在忙碌着,他把蟑螂喊过来问:“听说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当过工兵?”

“也不是真的工兵,我在修械所干了两年,会点技术活。”蟑螂说。

“那好,电焊会用吧,你跟我走,咱们去汽修厂马超那里,连夜加工点东西出来。”

“好嘞!”

又带上几个有机械基础的伙计,一行人前往汽修厂,路过一个小花园的时候,刘子光忽然被吸引住,过去端详着小花园的雕花栏杆,这是一根根两米长的长矛状铁杆子组成的栅栏,笔直细长的栅栏让刘子光想到了某种武器。

“蟑螂,回头去搬个切割机来,给我把这一片栅栏给切下来!”

“刘哥,交给我办了!”

这一夜,汽修厂的车间里灯火通明,刘子光麾下的东风卡车也忙碌着跑了一夜,黎明时分,车床边,刘子光拿着一张优质钢片做成的长弓,用力拉了拉钢丝做的弓弦。

“嗯,力道还行,有点意思,小蟑螂手艺不错。”刘子光叼着烟赞许道。

“刘哥,对方要是亮枪出来,这玩意能压制住么?”几个满身油污的兄弟疑惑的问道。

“这玩意用好了,比枪厉害,看好了。”刘子光说着,拿了一支铝合金杆,硬塑羽翼的长箭搭在弓上,慢慢的拉满,钢丝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大家凝神屏气看着老大射箭。

“小贝!”刘子光大喝一声,贝小帅心领神会,迅速抛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机件,机件在空中甩出一个抛物线,刘子光却一动不动,当机件快要抵达车间最高处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转,弓如满月,箭如流星,嗖的一声过去,只见空中火花四溅,钢制的箭头和金属机件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刘哥神箭啊,这要是参加奥运会,不得虐死那帮高丽棒子啊!”大家赞不绝口,有人跑过去捡起机件一看,上面赫然一个豁口,钢制的箭镞也变形扭曲了。

妈呀,这得多大手劲啊!

刘子光把长弓抛给贝小帅:“帮哥背着。”

贝小帅将长弓挎在身上,做个了鬼脸说:“我这形象,不用化妆就是个精灵族的神射手。”

众人一阵哄笑。

“兄弟们,把东西盖上,眯瞪一会该出发了。”刘子光一声令下,大家一起动手,用绿色的苫布将东风卡车上的高大金属架子遮盖起来。

这两个铁架子,是刘子光亲自画的草图,让人用废铁焊起来的,时间来不及就没喷漆,锈迹斑驳的巨大中世纪武器让他们心头都有一丝凉意闪过,这还是打群架么?这分明是战争!

第二季第七章这一天,江北黑道都哭了

清晨的郊外,凉意彻骨,淮江的水汹涌向东不回头,江岸边一望无尽的蒿草沾满了露珠,一路走过去,裤脚都会湿掉,江阔云低,几只水鸟低低的飞着,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五号码头附近很荒僻,这里远离公路,不会有人经过,更不会有警察打扰,宽阔的江岸上满是泥沙和蒿草,藏都藏不住人,正适合打群架。

两辆蒙着篷布的东风卡车停在空地东侧,旁边还有三辆轿车横七竖八的放着,几十个半大孩子聚在一起瑟瑟发抖,今天忽然变了天气,寒流来了,衣着单薄的他们有些撑不住了,一个个流着清水鼻涕在硬抗。

刘子光和几个领头的伙计在汽车边低声商量着什么,忽然远处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长龙般的车队开了过来,有豪华轿车,有大面包车,出租车,甚至还有一辆大通道公交车,车队压着蒿草开过来,在江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车辙印,开到距离刘子光他们百米左右,车队逐渐停下,开始下人。

几十辆车,足有四百多号人陆续下车,都穿着利索的短打衣服,运动服,基本上都是板寸或者秃头的发型,有人打开轿车的后备箱开始发武器,自来水管,棒球棍、大砍刀、铁尺、应有尽有,这帮人大多互相认识,彼此熟络的打着招呼,递着烟,谈笑风生,分明都是老江湖了,一点也没把眼前的大战当回事。

反观刘子光这边,却是死一般的沉寂,不少孩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有些人的腿还是筛糠一般抖动,昨晚的豪情壮志随着早晨的一泡尿早就付之东流了,剩下的只有惊恐。

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足有四五百人,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混混,自己这边满打满算就五十个人,其中三十多个是毛都没扎齐的初中生毛孩子,给他们刀都不会用,干过最牛逼的事情就是在学校门口敲诈低年级学生的钱财了,碰到这种级数的江湖大PK,不吓得屁滚尿流才叫奇怪。

时间是六点四十,双方都来得比较早,一方面是侦察地形,看看对方有没有伏兵,另一方面也是看看对方阵营里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通常这种大规模斗殴,会把道上朋友全都惊动,怎么说也能找到一两个面熟的,双方说和一下,这架就打不起来了。

但是今天例外,江北市道上混的比较好的混混基本上全都到场了,但在对面阵营里硬是没看见什么熟人,像贝小帅这种混迹于网吧学校之间的初级小混混根本不入流,人家就算认识他也不会搭理。

所以,大家都觉得今天可能真的要动手见血了。

暂时还没有开打,是因为主事的人还没到,昨天晚上四哥打了一夜麻将,五点才躺下迷瞪了一会,这会正驱车赶来,清晨的道路上没什么车,几分钟后就到。

江边公路上,一辆黑色的本田八代雅阁正在疾驰,四哥一身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时不时打个哈欠,秃子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检查着包里的手枪。

“四哥,你说今天要不要动家伙?”秃子问。

“看情况,带着主要是以防万一。”四哥说。

汽车在一个岔道口驶入了江堤,在松软的草地上开着,四哥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这他妈是玩过家家呢,才来这几号人,真没意思。”

虽然这样说,但秃子仍然听出四哥话语里骄傲的意思。四哥一句话,江北黑道总动员,实际上今天早上到场的人比昨天晚上预计的还要多,起码五百口子!

刘子光那边,就是孤零零的几辆破车,一帮临时工保安和一群毛孩子,现在的孩子发育早,十三四岁就一米七以上了,但是一个个仍然是豆芽菜体型,有几个还是穿着校服来的,嫩绿色的初中校服掺杂在一帮迷彩服当中,更显得可笑。

汽车在众人面前停下,车门打开,一身运动服打扮的四哥跳了出来,大肚皮上的肥肉跟着颤了一下。

“都来了。”四哥很随意的招呼道。

“四哥”

“四哥”

众人纷纷过来招呼,有几个重量级的还和四哥握了握手,场面非常热烈,四哥抬起腕子看了看金劳,说:“差不多了,要不然开始吧。”

刘子光那边,这帮小毛孩们一个个紧张的面色苍白,牙齿直打架,有几个孩子还冷得打了喷嚏,刘子光眉头一皱,对贝小帅一摆手。

小贝把汽车尾箱打开,用刀子挑开包装箱的带子,一水二两五装的红星二锅头,一人发了一瓶,自己先拧开盖子,一仰脖咕咚咕咚两口干了,恶狠狠喊了一声:“喝!”

小毛孩们也都用发抖的手拧开盖子,学着贝小帅的样子一饮而尽,到底是没怎么喝过酒的小孩,二两五二锅头灌下去下去,顿时脸就红了。

这时候对面的人已经开始攻过来了,开始是慢悠悠的走,拎着木棍铁尺,胜似闲庭信步一般,然后逐渐加速跑动起来,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上全是杀气,四五百人一起跑动的声音如同打雷一般,触目惊心。

刘子光嘴角上依然挂着微笑,万马奔腾的步骑会战他都指挥亲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这种阵仗简直太小儿科了,虽然敌人越来越近,但是他嘴角上叼着的那支中南海,连烟灰都没有掉。看到老大如此从容,那帮酒劲上头的毛孩子也都挺直了脖颈。

眼瞅着敌人奔到了五十米以内,刘子光把烟头一丢,厉声喝道:“打!”

一声令下,两辆东风卡车上的篷布刷的一声掀开了,露出大大小小十几具奇形怪状的武器,两个废铁管加烂铁皮焊成的高大铁架子后面有一个方形的铁皮槽子,正好能放进去四块砖头,前面用铁块做配重,整个就一缩小版的投石车。

其余那些Y形的铁架子上,拴着红色的三轮车内胎,身穿迷彩服头戴柳条盔的汉子们,杀气腾腾的将内胎拉的老长,巨型弹弓的弹巢里放着的,是硕大的铁质螺母或者螺丝,别说是用这种弹力极好的内胎发射出去了,就是用手扔过去,砸在头上也是一个老牛。

十个巨型弹弓,两架投石车,准确的说是投砖车,弹药是废旧螺栓螺帽以及随手可得的红砖,全都放在最趁手的位置,一伸手就能拿到,射手、副射手、弹药手各司其职,都是退伍兵出身的小伙子,干这个再内行不过了。

漫天的板砖雨倾盆而下,巨型弹弓发射的钢铁螺栓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入敌群。

一片鬼哭狼嚎!混混们刹那间被打懵了,这TM是哪门子的打法,全部是重武器啊!他们身上又没穿护具,都是轻便合体的运动服,打到头上就是血淋淋的一片,打到身上就是一片淤青。

刘子光再一挥手,贝小帅高喊一声:“上刺刀!”

兴奋劲开始上来的小毛孩们一起回身,从车厢下面抽出一支支锐利的铁枪攥在手里,柳条盔卡在头上,有些小孩的头颅太小,柳条盔直晃荡,但依然杀气腾腾。这些恐怖的武器是用小公园的栅栏改成的,用砂轮打磨过头部,寒光闪耀,吓人的很,全都是两米的长度,小毛孩们挺起来,在两辆卡车旁形成一道刺猬阵。

炮手们严格按照命令动作,有条不紊的装弹,射击,动作分毫不差,也不用瞄准,反正打出去肯定能揍到人,各式武器以匀速射击,继续发射着板砖和大号螺栓。

四哥组织的五百乌合之众瞬间就崩溃了,这玩意没法打,漫天都是板砖,挨上一块就血头血脸的,那些大号螺栓更要命,打到身上肋骨都得断,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对方的气势和新奇的打法,完全将这帮混混打晕了。

五百人马仓皇后撤,企图脱离对方的打击范围,可是人家的炮火也跟着向前延伸,本来放四块砖头的,现在改成两块,一块,射程更远,跑得再快也没用。

刘子光跳上卡车头,站在顶上大吼一声:“前进!”

卡车慢慢的开动了,小毛孩们挺着长矛气势汹汹的护着卡车往前走,柳条盔一张张唇上长着细细绒毛的脸,写满了杀气。

我的妈呀,还玩机械化冲锋啊,混混们仓皇跑到他们的汽车后面藏起来,可是对方的弹弓和砖头依旧倾盆而下,玻璃破碎声和汽车铁皮被砸瘪的声音此起彼伏,四哥的八代雅阁停在最前面,被螺栓打得全是坑坑洼洼,简直成了麻子脸。

这会儿四哥已经傻了,今天可是足足喊了五百人过来啊,结果连人家的毛都没摸到,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这个心理落差,他真的接受不了。

一块板砖从天而降,眼瞅着就要砸到头上,四哥还不知道躲,被秃子一把拉过来:“四哥,咋办,你拿个主意啊!”

四哥终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吼道:“怕毛!豁出去贴近了打,放倒一个,我给五千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四哥的赏格一出,有些不要命的家伙蠢蠢欲动了,他们躲在汽车后面看的真真切切,对方虽然远射武器厉害,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几个人,只要冲上去玩命,那些拿着长矛的小毛孩未必能挡得住。

他们正在酝酿着进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艘平底船悄悄从背后驶来,在江边靠了岸,四十个头戴柳条盔,身穿迷彩服,左手藤牌,右手铁棍的青年一阵呐喊,掀开篷布爬出船舱,踩着江边的泥泞和露水,从背后掩杀过来。

混混们腹背受敌,一阵惊呼:我的妈呀,除了炮兵,还有海军陆战队啊,这他妈的到底碰上什么人了!

第二季第八章中华五千年战争文明的传承者

这帮没文化不读书的混混当然不会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位最优秀的将军,指挥这种小规模战斗那是绝对的驾轻就熟,小菜一碟。

刘子光进行了详细的兵力部署,先以少弱残兵麻痹敌人,使其松懈轻敌,然后猛然亮出獠牙,以猛烈的远程火力打击对方集群兵力,同时以配备长矛的小毛孩们为掩护步兵,缓缓向前推进,以机械化掷弹兵的火力压制对方,力图将对方击溃。

身经百战的刘子光深知,兵力多管毛用!越多越乱!一旦溃败,光自相践踏就得死不少人,更何况老四纠集来的这帮人,大多数是打酱油的,跑个龙套,领个盒饭而已,真打起来,只有少数几个嫡系才能派的上用场。

为了进一步打击他们的军心,刘子光在正兵之外,还安排了一支奇兵,王志军带着四十个精锐保安,埋伏在运沙子的平底船里,先在远处不声不响泊着,这边一开打就过来,在敌人背后登陆,来个两面夹击。

掷弹兵长矛手,藤牌刀盾军,海军陆战队,水陆并进,这TM哪是打群架啊,分明就是立体化全方位作战,中华文明几千年的传承,从兵器到谋略,被刘子光用到了极致,这场仗,老四不败都出了奇了。

王志军带领的奇兵从背后爬上江岸,大吼着冲过来,小混混们脚都软了,这都是些啥人啊,简直武装到了牙齿,手肘膝盖都带着护具,头上柳条盔,手里长藤牌,胸前的迷彩服里还有一块方方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盔甲,人家手里不是自来水管就是镐把,抡起来呼呼响,队伍呈楔形突击过来,见人就是一棍,你手里的铁尺链子锁根本派不上用场啊,就算打过去,人家有头盔盾牌挡着呢。

这也太不对称了吧,东边是板砖雨,大螺栓,长枪阵,背后是猛虎一般的藤牌手,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有些机灵的伙计,早就钻进汽车,冒着漫天的砖头倒车准备开路了。

可是汽车停的太过密集,慌乱之下倒车碰到了别人的汽车,场面更加混乱了,这五百人根本毫无组织纪律性,一片鬼哭狼嚎,谁还管老四的高价悬赏啊,五千块,你留着自己玩吧。

五百人实在是有点多,凭着刘子光的兵力还照顾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部分人狼狈逃走,贝小帅要开车去追,被刘子光拦住:“穷寇莫追!”

那些人落荒而逃,跑出去没二百米,忽然江堤上开下来十几辆出租车,从里面跳出来几十个号猛男,手里拿着木棍铁尺,照着他们劈头打来,这些人早被吓破了胆,顿时被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四哥朝那边看过去,只见这股伏兵还是老熟人,领头的正是和平饭店的老疤,自己的死对头,没想到啊没想到,疤子竟然和这小子勾结上了,我怎么这么背!

四哥这回是真急了,啥也不顾了,从手包里掏出一把手枪,从汽车后面扑出来,一边大吼着:“马勒格壁的,我和你拼了!”一边高举着手枪冲向刘子光。

动枪了!现场所有人都呆住了,此时两帮人已经陷入混战,为了避免误伤,砖头和大螺栓已经停止发射,距离太近,那些挺着长矛的小毛孩都能看见老四手里漆黑的手枪,和他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的胖脸,以及脖子上闪烁的金链子。

站在东风卡车车头上的刘子光,见状冲着贝小帅大喊一声:“弓来!”

贝小帅刷的一下将钢臂弓抛了上来,刘子光一把抓住,在众目睽睽之下搭箭、张弓、发射,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动作潇洒利落。

“嗖”的一声,长箭划破长空,正中老四拿枪的手腕,顿时穿透,手枪落地,老四疼的惨叫一声,捂住了手腕,刘子光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搭上一支箭,下意识的瞄准老四的胖脑袋,就在发射前的那一瞬间,稍微犹豫了一下,箭头向下一偏,手指一松,钢臂弓强大的弹力将箭矢射了出去,正中老四的左腿,他再次发出一声嚎叫,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马勒格壁的,都玩冷兵器,你玩火器,真不讲究!”刘子光骂了一声,手持长弓伫立在东风卡车的车头上,威风凛凛,此时阳光终于穿透层层云彩射了过来,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刘子光,初升的太阳将他的背影镶上一层金边,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妈呀,老大太帅了”手握长矛的小毛孩们都看傻了,一个个眼角湿润,热泪盈眶,今天真是太拉风了,太牛逼了,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蹲在汽车后面的混混们也是内牛满面,心里腹诽道,明明是你们不讲究,俺们玩的才是冷兵器,你们玩的那是重武器!

打群架就是那么回事,大多数是凑热闹打酱油的,彼此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像真打仗那样必须拼个你死我活,王志军麾下的藤牌手和疤子带来的近百号生力军左右夹攻,刘子光居中推进,三面夹击,混混们背水一战,但他们并没有项羽的觉悟,只能像鸭子一样被赶进水里。

上百个混混被赶进水里,哭爹喊娘,幸亏秋天的江水还不是很冷,水也不深,只能淹到裤腰带的位置,但也狼狈的很,岸上的人也不痛打落水狗,反而哈哈大笑。

终于笑场了,因为疤子带来的这伙人也都是经常在外面混的,和水里泡着的这帮家伙都认识,有熟人就好说话了,水里的伙计们嚎道:“不打了,服了!”

岸上一片哄笑,有人喊道:“看你们那熊样,麻利的爬上来吧。”

大混战就此结束,满地都是伤员,幸亏场地够大,泥沙草地又很松软,没有人因为践踏而受伤,但被砖头砸伤的和被螺栓射中而受伤的比比皆是,还好没有死人,车辆损失更是严重,基本上挡风玻璃全破了,车身上坑坑洼洼全是坑,看的玄子直咂嘴:这得用多少腻子才能补平啊。

混混们从水里爬上来,冷的直打哆嗦,蹲在草丛里不敢动,那些没下水的则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那帮小毛孩子拿长矛在旁边虎视眈眈看着呢,谁敢乱动就拿长矛猛捅,虽说是照着屁股大腿上招呼,可也疼啊,都是些不知道轻重的小毛孩子,真捅到大血管上把人弄死,他连判刑的年龄都不到,你还不是干吃亏。

刘子光从车上跳下来,捡起四哥掉在地上的手枪,娴熟的抽出弹夹一看,顿时骂道:“操!还以为是真铁,原来是狼狗,老四你多大了?还玩儿童玩具!”

老四心里这个憋屈,这把汽手枪还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用二氧化碳做动力发射钢珠的,威力相当惊人,竟然被称作儿童玩具,不带这么损人的啊。

此时他那还能说得出话来,手腕上中了一箭,大腿上中了一箭,血哗哗的淌,那叫一个疼,疼得他紧咬着嘴唇,一张大黑脸都变成了惨白色。

疤子快步走了上来,看也不看地上的老四,伸出手来和刘子光握手:“兄弟,我叫方国豪,喊我疤子就行。”

刘子光和他握手,笑意吟吟的说:“疤子,来的很及时嘛。”

疤子那张刀条脸上的伤疤都因为兴奋变成了紫红色,他大笑道:“还不是你安排的好,整个一十面埋伏。”

原来昨天晚上疤子收到风就和秘密和刘子光联系了,刘子光救了他媳妇和女儿,这可是两条命的恩,疤子是个讲义气的汉子,这个情说啥都得报,但刘子光以为,这场架一定要用自己的嫡系人马来打,借助别人的力量就没那个效果了,但疤子的盛情难却,就请他从旁协助,担任左路伏兵。

疤子也是江北道上有名的大哥,在场不少残兵败将都认识他,能说上话就最好了,疤子这边一说情,刘子光也是个豪爽人,当即表示:除了老四的嫡系手下,所有人都放了。

众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离开现场,不少鼻青脸肿的伙计疼的嘶嘶的直叫唤,一瘸一拐的爬上车,竟然没有一个敢放狠话的,这也难怪,五百人对人家不到一百人都能打败,还有什么资格放狠话。

地上只剩下老四手底下一帮人了,三十多号人战战兢兢的蹲着,头也不敢抬,刘子光对贝小帅说:“上次是谁砸咱们地地道道的,都给我挑出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四到底是纵横黑道十几年的大佬,虎死不倒架,硬气的很,死撑着半跪在地上,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刘子光,依旧嚣张无比。

刘子光走到他面前,勾起他的下巴,问道:“四哥,还认得我不?咱们在华清池见过一面的。”

老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说:“小子,有种你就弄死我,只要我不死,一辈子找你麻烦!”

贝小帅跳过来就是一巴掌,脆响!

“叫你狂,今天你不想死都不行了!”

“小贝,不要这样嘛,让人家说两句又不会伤筋动骨。”刘子光冷笑着将贝小帅拉开,蹲下身子,紧盯着老四的眼睛说:“记住,我叫刘子光,你在底下要是闷的慌,随时上来找我玩,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老四一阵寒颤,被刘子光犀利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所谓高土坡的黑马,来头绝对不简单!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他手上的人命两只手怕是都数不过来。

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新仇旧恨一起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昔日风光无限的黑道大佬四哥被一帮江湖新秀彻底打垮,那些参与过砸地地道道的打手们被揪出来按在地上一顿胖揍,命是丢不了,但是一段医院生活是免不了的。

至于老四,则要开个小灶单独处理,刘子光一努嘴,贝小帅会意,挑了一把趁手的斧头,试试锋刃,一手提着斧头,一手拎着老四的衣领子,拖死狗一样往岸边茂密的蒿草丛里拉。

老四知道这是要送他归西了,装出来的硬汉风度瞬间崩塌,鼻涕眼泪横流,阿迪达斯运动裤裆部一片水渍,刺鼻的尿骚味被风一吹就散了。

“求求你,饶了我啊,我要是报复就不是人养的,以后江北建材生意全给你!你就是我亲哥哥!我说一句带谎的死全家!”老四蹬着腿挣扎着,拼命的求饶,哪还有半点英雄气概,刘子光啐一口:“我还当你是条汉子呢,原来是个怂货!拖走!”

两个伙计过来帮着贝小帅将老四庞大的身躯往蒿草丛里拖,尖利的哭叫和求饶声越来越远,地上只有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秃子想说点啥,但是喉咙耸动了两下,终于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是深深的低下了头,将脑袋藏在了裤裆里。

五分钟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惊得草丛里栖息的水鸟都扑闪着翅膀飞起来,然后是满手鲜血的贝小帅一脸轻松的走出来,说:“解决了。”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毛骨悚然。

第二季第九章小刘哥有女朋友了么

简单打扫了战场,将满地砖块和螺栓收拾了一下,众人跳上东风卡车,凯旋而归,只留下满地鼻青脸肿满头包的老四麾下打手们,以及几辆破破烂烂面目全非的汽车。

这一天,江北市大小医院诊所的外科急诊全都爆满,全都是血糊沥拉的年轻人前来就诊,医生问起来,就支支吾吾说是骑车摔着了,公安机关得到消息后很是关注了一下,认定这些伤员和早上城南开发区五号码头群殴案有关,但是这种黑帮斗殴的事情,一般是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出人命,懒得管他们。

大获全胜之后自然要犒赏三军,可是中午夜市不能开,宴席便摆到了疤子的和平饭店,这家饭店位于横跨淮江两岸的和平大桥南岸,以前是个国营老牌饭店,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了,被疤子盘了下来,随后咸鱼翻生,风生水起,名字还是沿用老的,恰好那时候周润发的《和平饭店》上映,疤子很是得意了一把呢。

今天和平饭店打烊,不对外营业了,但大厅里依旧宾朋满座,杯觥交错,为了掩人耳目,细心的疤子还让人在门口摆了个贴着双喜的大牌子,表示今天有人包场婚宴,其实这是刘子光麾下人马在开庆功宴。

门口停了一长溜汽车,停车场的保安还在不停地指挥着汽车往里进,疤子打电话把朋友都叫来了,刘子光也没闲着,通知了几个以后用得着的朋友,让他们过来喝酒,今天和平饭店是高朋满座,欢声笑语。

和平饭店的楼不高,一共五层,下面两层是饭店,上面是客房,所有的大厅和包间都满了,来的都是道上伙计,仔细一看,还有些头上带包的朋友,早上还在老四的阵营里摇旗呐喊,中午就到和平饭店来称兄道弟了。

疤子换了一件新的黑西装,依然是光膀子穿西装的老风格,亲自在门口点了一挂一万响的大地红,炸得噼里啪啦乱响,满地的红纸屑,看着就喜庆,反正对外说是办婚礼,谁也不敢说啥,派出所的警车来溜了一趟,在门口瞅了瞅,走了。

南泰六建的项目经理木三水也是来宾之一,他本来工地上的事情挺多的,不大想参加这个应酬,不过听说酒场设在和平饭店,就多了个心眼,要知道和平饭店的疤子和拉土方的老四有些不对付,疤子和刘子光混在一起,肯定没老四的好处,饱受老四欺压的木经理便驱车前来,刚进大堂就从旁人热烈的讨论声中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呀,刘总,我来晚了,来晚了。”木三水一眼瞅见刘子光就坐在大厅里,赶紧扑上去抓住他的手一阵猛摇,亲热的如同多年老友一般。

刘子光也很配合,亲切的拍着木三水的肩膀,向疤子介绍道:“这位是南泰六建的木三水,木经理,这位是和平饭店的方总。”

木三水又是握着疤子的手一阵猛摇:“久仰,疤哥,这是我的名片,木三水。”

从腋下皮包里摸出名片夹,恭恭敬敬的给疤子上了一张,疤子还不明就里呢,刘子光介绍说:“柳条盔和砖头都是找木经理借的,他是我朋友。”

疤子恍然大悟:“噢,木经理,赶紧坐,回头咱们喝一杯。”

“你忙,你先忙。”木三水很练达的向众人摆手,笑呵呵的找了张桌子坐下,忽然发现坐在旁边的还是熟人。

“这不是集团的曹部长么?”木三水惊喜的喊道。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至诚集团保安部的主管曹达华,以及他的几个部下,刘子光把他们也很喊来了,本来以为只是几个人小范围聚一下,结果是几百人的大联欢,可把曹达华、雷鸣他们几个人给震慑的不轻,原来不起眼的小保安刘子光,真的是黑社会大佬啊,他们一个个后怕不已,当初真是瞎了眼啊,怎么想起来和他作对的啊,幸亏及时收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达华很矜持的和木三水握手,两人以前只是见过而已,并不算很熟悉,但木三水八面玲珑,为人处世相当老练,攀谈了几句就套到了曹达华的话,知道了刘子光曾为集团立下了赫赫功劳,和高层的关系相当之密切。

木三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沙子全都用刘子光家的,别家一概不收了!

其余桌子上的客人们也都嗡嗡的说着话,他们讨论的全是今天早上五号码头大战的事情,谈起来都是赞不绝口,心悦诚服,江北黑道上有几年没出过这么生猛的角色了,这人冒出来,少不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啊。

正聊着,疤子拍了拍桌子,大嗓门喊道:“都嫩娘给我住嘴!”四下里的嘈杂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望向他。

“今天不是我请客,是高土坡的刘哥请客,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下面让刘哥说两句。”

下面一阵热烈的掌声,刘子光笑眯眯的站出来,脸上一团和气,哪还有半分早上的威猛凌厉,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的事儿,干得不错。”

底下哗啦啦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小毛孩子,一脸的严肃根本不笑,巴掌都拍红了,真如得到将军赞许的士兵一般。

刘子光伸手四下里按一按,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我刘子光赏罚分明,知恩图报,帮衬我的,给我面子的,我心里都有数,暗地里阴我的,给我下绊子的,我也记着,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各位江北道上的兄弟,咱们来日方长。”

后面这半段话,是说给那些参加酒席的混混们听的,大家都是冷汗直流,人不可貌相啊,这位大哥分明就是个笑面虎!

“别的不多说了,大家一起吧。”说完,刘子光一举杯,将高脚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在座所有人也共同举杯干了杯中酒,然后各桌开始随意发挥,捉对厮杀,刘子光带着几个端酒瓶子的,挨桌敬酒,主要是敬自己的部下,赞扬一下他们的勇敢,再勉励两句,大家也都被早晨的胜利震撼着,心情格外激动,尤其那些小毛孩,一个个小胸脯挺着,仿佛已经是江北黑道的一份子了。

正在敬酒,那边疤子端着酒杯过来了,小声说:“刘弟,楼上有一桌是我单请的,请你过去坐坐。”

刘子光依旧谈笑风生,对贝小帅和王志军说:“你俩帮我敬酒,不许偷懒啊。”然后跟着疤子上楼去了。

楼上雅座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看到疤子上来,轻轻推开了门,里面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立刻跑了出来。“爸爸,爸爸“的喊着,扑进疤子的怀抱,此时的疤子哪还有半点黑道大佬的样子,任凭女儿在自己脸上乱捏乱抓。

“妞妞,你还认得这个叔叔么?”疤子抱着女儿朝向刘子光。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的说:“认识,这是英雄叔叔,妈妈电脑里有叔叔的照片。”

疤子试探着说:“让叔叔抱好不好?”

小女孩说:“好。”

说着就伸手向着刘子光,刘子光呵呵笑着接过来,疤子一脸的惊讶:“我家妞妞除了她妈妈和我,谁都不让抱,今天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两人抱着孩子进屋,圆桌边已经坐了一个温婉如玉的少妇,娥眉淡扫,略施粉黛,正是疤子最骄傲的大学生老婆沈芳。

沈芳微笑着站起来,和刘子光打招呼:“你好,我们见过的,我叫沈芳,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家妞妞呢。”

刘子光欲将妞妞交给沈芳,可是小女孩却像牛皮糖一样赖在他身上不走了,他只好笑着说:“嫂子客气了,我和妞妞有缘,救她也是菩萨安排的。”

说着话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刘子光看到沈芳手上戴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料定她是信佛的,所以才投其所好有此一说。

果然,沈芳惊喜的说:“原来你也是信佛的啊,唉,我们家国豪整天打打杀杀,我经常念经给他消孽,不知道小刘哥平时念什么经文?”

刘子光有些尴尬,自己满手沾满鲜血,喝酒吃肉外带泡妞,哪是什么信佛的人,多亏疤子赶紧打岔,问刘子光:“刘弟,我一直想问你,当天在银行大厅里,到底是那个女警察打死的老三,还是你打死的?”

刘子光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也知道那帮警察有多废柴,那个小女警我知道,刚上班没几天,哪有那么厉害,再说我们家妞妞也一直说,是叔叔打死的坏人,报纸电视可能撒谎,小孩子可不会撒谎。”

刘子光明白了,大概是当时妞妞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自己头上了,人在紧张的时候是会混淆一些事情的,疤子的话虽然有些歪理,但这次他错了。

但是刘子光并不准备澄清什么,误会就误会吧,他微微一笑说:“算了,不提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疤子会意的一笑,心中更加认定这件事是刘子光干的。一瞬间击毙三名持枪歹徒,这份勇猛,早已超出江北市黑道人物的能力范畴,这哥们,属于过江猛龙级别的,老四和他作对,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想到这里,疤子也是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机缘不巧和刘子光杠上,那多可怕啊,指不定今天躺在淮江岸边的就是自己了,留下沈芳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国豪,赶紧招呼人家吃菜啊。”沈芳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

疤子醒悟过来,赶紧给刘子光倒酒,酒是真正的轩尼诗XO,菜是精心烹调的私房菜,和下面的菜肴差距九重天都不止。

酒过三巡,疤子问道:“兄弟,你到底把老四怎么着了?剁了?”

“没有,杀人这种犯法的事情我怎么能干,就是挑了他的脚筋而已。”刘子光淡淡的说。

“咳咳”沈芳很不满意的干咳了几声,说:“两位先生,妞妞还在这里呢。”

两个男人顿时呵呵笑着不再提打打杀杀,沈芳也岔开话题道:“对了,小刘哥有女朋友了么?”

第二季第十章生意上了轨道

“对对对,听说刘弟刚回江北,还没成家吧,让你嫂子帮你介绍一个,她现在闲着没啥事,除了带孩子就是当媒婆,她大学同学里还真有几个不错的呢。”疤子一脸的兴奋说道。

刘子光哭笑不得,刚想婉言谢绝,沈芳又说了:“我有个同学品貌都是不错的,在大公司里当高级职员,我看挺适合你的。”

疤子接口说:“就是那个刚失恋的卫子芊么?”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只好嘿嘿尴尬的笑,刘子光却是一愣,没想到卫子芊和沈芳竟然是同学,没听说卫子芊谈朋友么,难道说失恋的原因就是自己?

沈芳狠狠剜了疤子一眼,说:“别听他胡说,对了,小刘哥在哪里上班啊?”

“哦,我在至诚物业上班。”刘子光答道。

“那太好了,我这个同学也在至诚集团,不过工作地点在富豪广场那边,这样吧,改天我约一下她,找个地方一起喝茶吧。”

“呵呵,谢谢嫂子,我看就不用了吧,其实我和卫助理早就认识了。”刘子光说。

“啊,早就认识?你不会就是那个”沈芳说着说着,忽然捂住了嘴,其实她不往下说刘子光也猜到了内容,沈芳的意思是卫子芊不会就是被你抛弃的吧。

这个小娘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但刘子光啥也不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吧。

气氛又有点尴尬,疤子举起举杯说:“来来来,喝一个。”

忽然包间的门开了,黑豹领着几个兄弟走进来,手里都端着酒杯,说要找光哥喝酒,看到这幅阵势,沈芳便对疤子说:“那你们下去吧,记得少喝一点。”

疤子点头,要和刘子光一起下楼去,无奈妞妞死缠着英雄叔叔不放,说要把叔叔带到幼儿园去给小朋友们看,费了沈芳老大的功夫才哄好。

一楼大厅,热闹非凡,大家都已经喝高了,东倒西歪一片,见到刘子光下来,木三水先端着酒杯过来,他的一张脸已经喝得通红,但是神智依旧清醒,在刘子光跟前拍了胸脯,说以后保证用南泰的沙子,款子绝对按时结清云云,刘子光也说木经理以后有谁找你的麻烦,尽管给我打电话,两人连走了三杯酒,亲热的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正说着话,疤子领着几个人过来了,木三水很会察言观色,笑呵呵的说:“刘总你忙。”就回座位上去了。

“刘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咱们江北道上玩的不错的朋友”疤子一一向刘子光介绍着,那些满脸江湖气的汉子也都客客气气的和刘子光碰杯喝酒,其中有两个人早上还在老四的阵营里呢,现在也坐在一起喝酒了,这就叫做不打不相识。

众位黑道大哥对刘子光的路数摸不清楚,说话也很谨慎,隐约透露出一个意思,就是这回老四倒了,他的地盘到底应该归谁。

老四在江北混的不错,夜市附近几家洗浴中心和酒店、网吧都是他罩的,著名的1912酒吧也有干股,另外势力遍布全市各大建筑工地,拉沙子,运土方,干些来钱的买卖,手底下也养着几十号能打的角色,绝对算是江北道上数得着的人物。

但是这回老四是一蹶不振了,前段时间他一拜的三哥出了事,不知道怎么的和银行劫匪混在一起,被警察当场爆头,死无全尸,老三一倒,老四的官方路子就都断了,就有了点走下坡路的意思,然后又是拉沙子的生意被人抢了去,四哥为了重振雄威,召集道上兄弟去干架,结果威没振住,反误了卿卿性命,这都是早上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老四栽了,就算不死,以后也没人鸟他了,他留下的势力空白急需填补,按理说老四的地盘应该由谁接手,根本不需要问刘子光的意思,道上的规矩也没那么泾渭分明,总是谁的嘴大,谁吃的多些,但是老四是刘子光干趴的,而且这位新近窜起的黑马又是如此的凶悍,如果不问他的意思就接手的话,怕是要惹毛他。

刘子光得知众人的意思后,淡淡的说:“我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什么地盘不地盘的,我不感兴趣,你们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别碍着我做生意就行。”

话说的很低调,但众人却从中听出另一番意思,刘子光志向远大的很,怕不是一个小小的江北市能容得下的。

这场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众人才逐渐散去,今日一战,江北黑道大洗牌,以往的四哥沦为了老四,从此一蹶不振,尤其是他在江边吓得尿裤子的典故,更是沦为笑柄,反倒是刘子光的威名远震,被人称作江北最能打的一哥,谁也不敢小觑半分。

至于老四的下场究竟如何,流传着好几个版本,有说老四被贝小帅直接砍死了,扔进大江里喂了王八,有说老四手脚都被砍断,从此成为废人,还有人说老四手脚俱全,只是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涉足黑道,在某某街道开了个书报摊,每天卖报纸杂志度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看见了一般。

虽说刘子光表示对底盘不感兴趣,别人还是很默契的将夜市一带和码头一带让了出来,刘子光也毫不客气,一方面让贝小帅接管整个夜市,以及附近的酒店、网吧、洗浴中心,一方面默许孟黑子接管码头。

贝小帅一跃成为管辖整条街区的大哥,兴奋的整夜睡不着觉,多年的梦想终于成为现实啊!其实这种所谓的大哥也只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而已,别管是碰瓷的,拉黑车的、小偷小摸洗皮子的,过界都会打个招呼,大哥也未必会去收取所在地区商铺的保护费,反而是那些机灵点的商铺会主动上门拉关系,送点东西意思意思,或者邀请大哥经常去他那里坐坐,也算镇场子的。

孟黑子因为关键时刻站对了队伍,被刘子光默许管理码头一带,这位东北大汉也是个懂得分寸的人,以后南泰河沙运输线路交给他负责就行了。

变化最大的还是那些晨光机械厂子弟中学的初中生们,平时就不爱学习,整日混迹在网吧游戏厅里,现在又参加了码头大战,自以为真成了黑道一份子,以前还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干脆旷课不去了,每天叼着烟在贝小帅的黑网吧里玩。

贝小帅最近也挺忙的,他终于开始实施他的另外一项人生理想,那就是开一家大网吧,楼上楼下几百台机器的那一种,整天带着几个小兄弟忙的没影,也不回自己的黑网吧了,就交给几个学生打理着。

沙子生意非常火爆,老四种树,刘子光乘凉,一百块钱一方的沙子价格他就没打算降下来,反正房地产是暴利,就算自己降价,好处也轮不到消费者头上,还不如多赚一点。

木三水又帮刘子光介绍了几个工地,每天的沙子用量都在几百方左右,运输压力大增,刘子光雇了几个车队,五六十辆泥头车,给各个工地运沙子,闲暇时候还能拉些土方,反正都是一个类型的工作,顺带着就干了。

土方生意向来是黑道人士的最爱,因为来钱快,没啥技术含量,如今江北市的土方生意硬生生被人分了一杯羹出去,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老四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能召集五百人马的大佬都栽了,何况是你?

生意上了轨道,手里余钱也多了,但还没到可以一掷千金的地步,刘子光先给家里买了自动滚筒洗衣机和空调、冰箱,又给自己添了个笔记本电脑,这是应方霏要求买的,为的是晚上聊QQ方便。

钱多了,责任也多了,物业公司里上百号保安兄弟,挖沙场几十号工人,运输队五六十辆泥头车,以及地地道道烧烤摊子,都要靠刘子光维持着,他属于那种粗放管理型的人才,全都放手给兄弟们去操作,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就行。

儿子当了公司副经理,在外面还有生意,儿媳妇也快要进门了,老爸老妈高兴的合不拢嘴,在邻居们跟前也分外有了面子,但老两口就是闲不住,还是想干点什么,老爸的伤终于养好,在修理三轮车,准备去夜市摆个摊子,老妈依然是每天扫大街,任凭刘子光说了多少遍也没用。

老年人就是这样,骤然闲下来也不好,一时间失去了存在感,会得病的,于是刘子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老妈负责清扫的那一段路面,每天都是特别的干净,连个废纸落叶都没有,老妈当然不会知道,每天夜晚烧烤摊子下班之后,都会有几个人专门去清扫一下马路,为刘大妈分担一下清扫任务。

沙子土方生意做得这么好,卫子芊功不可没,想到这位卫大助理和自己还有点小小的误会,刘子光决定给她打个电话,约一下。

电话打到至诚集团总部,卫子芊听到刘子光的声音后,竟然没有半点激动地意思,依然是冷若冰霜,不过很快就答应了,而且主动提出要去1912酒吧。

我日,个破酒吧有那么好玩么,不过人家开口了,也不好拒绝,于是刘子光便答应下来。

约好了卫子芊,闲来无事的刘子光穿着拖鞋出了家门,不知不觉就到了贝小帅的黑网吧附近,铁皮屋里面黑洞洞的,传出电脑游戏的声音,外面的几个台球案子上,穿着校服叼着烟的小孩旁若无人的大声谈笑着。

刘子光溜达过去,想看看贝小帅在不在里面,走到铁皮屋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老不死的,赶紧滚。”里面传出少年桀骜不驯的声音。

刘子光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第二季第十一章对着电脑有个P意思

老人家年纪不小了,满头白发苍苍,身上穿一件朴素的中山装,虽然被少年痛骂,但是一点都没有动怒,依旧试图往网吧里面走。

黑网吧里走出一个瘦高的长毛小子,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发育不良的身躯如同豆芽菜一般,偏偏还叼着一支烟,满脸的桀骜。

长毛很不耐烦的推搡着老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老人则毫不放弃的冲里面喊道:“邓渺凡,王栋梁,快回学校去吧。”

“再喊我真动手了啊。”长毛一甩头发,有些抓狂,旁边台球案子边聚拢的少年们呵呵笑着,一边给杆子打着蜡,一边看着热闹。

刘子光刚要上去插话,忽然发现老人有些面熟,似乎是自己上初中时候的班主任,他试探着喊了一声:“王老师?”

老人一回头,发现了站在路边的刘子光,扶了扶眼镜疑惑道:“你是”旋即又恍然大悟道:“你叫刘子光吧,我记得你,你爸爸是冲压车间的老刘。”

刘子光呵呵笑道:“是我。”快步上前扶住了老人,热情的说:“王老师,您还在子弟中学么,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边说,一边抬眼往黑网吧里望,漆黑的铁皮屋里,一帮少年正聚精会神的坐在电脑前玩着网游,头上戴着耳机,嘴上叼着烟,不时发出激动或者沮丧的呐喊,每人身边都堆了一些垃圾,空饮料瓶子,方便面碗,还有如山的烟蒂,网吧里乌烟瘴气,令人窒息。

“唉,退休了,现在学校里帮忙,这些孩子旷课上网,我来找他们回去上学的。”王老师向刘子光解释道,同时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呢,长毛,过来过来。”刘子光冲长毛一招手,后者很不耐烦的走上来,上下打量着刘子光,挑衅的说:“怎么滴?”

“你怎么和老年人说话的?你有没有家教?赶紧道歉,立刻。”刘子光并没有声色俱厉,只是很平静的说着,但这番话却让长毛当场暴走,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

“我擦!你TM是谁?有你说话的份么!”长毛气势汹汹的猛推了刘子光一把,没推动。

台球案子那边的几个人看见有事,便都拿了杆子,懒洋洋的走过来,嘴上叼的是清一色的中南海,呈半圆形将刘子光包围住。

“大叔,说话那么冲,不怕闪了舌头么?”

“伙计,你混哪里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

少年们神气活现的嚷着,大有当场将刘子光收拾一顿的意思,王老师急了,猛推刘子光:“孩子,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赶紧走吧。”

刘子光扶住王老师,和颜悦色的对这帮小混混说:“我哪里也不混,我就住这一片,对老师,对长辈不应该这样说话,你们爹妈不管,你们大哥不管,我就替他们管。”

说完,自顾自掏出中南海,点了一根,潇洒的甩灭火柴。

“擦!”小痞子们被他嚣张的态度激怒了,一个拎着台球杆的少年窜上来,一把揪住了刘子光的领子,却看到了里面的白色班尼路T恤。

少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高土坡这一带穿班尼路这种中古衣服的人不多,只有一个,而且就是传说中的老大的老大,难道他就是?对了,刚才那老头喊他什么来着?

“继续,让我看看贝小帅教出的小弟有多厉害。”刘子光轻蔑的说。

少年看了看长毛。长毛也是一脸的纳闷,这时候王老师上前拉架来了,按住少年揪住刘子光领口的手说:“可不敢打架啊,孩子们,算了算了,刘子光你赶紧走吧。”

这回众少年是真听清楚了,这位大叔真的就是老大的老大!一时间他们只觉得寒意彻骨,天旋地转,尤其是揪着刘子光领子的那位少年,竟然忘记了撒手,手指都发白了,两双腿也筛糠一般乱抖,水滴啪啪的从裤裆处滴下来,一股尿骚味传来。

“老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长毛首先反应过来,带着哭腔说道,吓得尿裤子的家伙也慌忙撒手,后撤半步,脸色白的吓人,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老大,我我我,我错了。”

刘子光整理一下衣领,搀着王老师说:“王老师您稍等,我教育一下这些学生先。”

王老师此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完全晕菜了,就看见这群刚才还横眉冷目的少年忽然之间变得低眉顺眼,一个个低着头直打摆子。

刘子光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平静的说:“都跪下。”

呼啦啦一下,七八个少年全都面向刘子光跪下。

“不是跪我,是跪王老师。”

少年们又转过来在王老师面前跪倒,惊得老头子不知所措。

“给老师赔礼!”刘子光叼着烟训斥着。

“老师对不起。”

“我们错了,请你原谅。”

王老师吓得赶紧搀扶他们,可是谁也不敢起来,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刘子光。

“一点也不诚恳,现在的孩子怎么了,连赔礼道歉都不会,再来!”刘子光不为所动。

少年们再次大声喊道:“老师对不起!我们错了!请你原谅!”

声音很响,很高亢,还带着些许哭腔,路人都被惊动了,投来狐疑的目光,只有铁皮屋里正在激情PK的学生们,依旧紧盯着电脑,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丝毫都不知晓。

正在这时,贝小帅带着几个伙计从巷口头走过来,看见这副情景赶紧跑过来,不安的问道:“光哥,怎么了?”

刘子光捡起一根台球杆,说:“转身。”

贝小帅一声不吭,老老实实转身。

刘子光狠狠一杆子抽下去,打的贝小帅窜了起来,捂着屁股嘶嘶的吸气。

“看看你带的小弟,都TM成啥了!”刘子光将台球杆抛过去,贝小帅赶紧伸手接住。

“给我挨个的教训,打到改为止。”刘子光说。

贝小帅抄起台球杆,大喊一声:“擦!都给我把屁股撅起来!”

少年们乖乖撅起了屁股,贝小帅抡起台球杆,一路抽过去,顿时鬼哭狼嚎一片,打完最后一个人,台球杆子也断了,贝小帅顺手抽出了腰间的铜头宽皮带,还要再打,王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别打了,孩子们知道错了。”

贝小帅看看刘子光,刘子光点点头,他才悻悻地收起皮带,喝道:“还不谢谢人家王校长。”

怎么是王校长?刘子光狐疑的看着贝小帅。

“光哥你不知道,你毕业之后,王老师就当校长了,后来退休,又返聘回来,现在还是校长。”贝小帅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贝小帅。六年前毕业的那一届,初三五班的捣蛋鬼,对吧?”王校长的记性非常好,对贝小帅的印象也很深刻。

贝小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王校长还记得我啊。”

“唉,你们都长大了,对了,赶紧让孩子们起来吧,地上脏。”王校长说。

“还不谢谢王校长!”刘子光喝道。

少年们低声道谢,爬了起来,灰溜溜的站到了一边。

“小贝,王老师是来抓学生上网的,你这个黑网吧也该整顿一下了,小孩子整天蹲在电脑跟前做什么,没出息。”刘子光说。

贝小帅一摆手,手下立刻过去将铁皮屋的电源闸刀给扳下来了,十几台电脑顿时黑屏,孩子们摘下耳机,一片抱怨,这才想起回头来看,看见门口一大帮人,传说中的贝老大正在给一位看起来更加有派的老大点烟,顿时不敢聒噪,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但从彼此的目光中都没找到答案。

“都给我滚出来,排好队,跟王校长回学校。”贝小帅厉声喝道。

十几个小孩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有几个手上还拿着烟,被贝小帅看见,就是一脚踹过去:“还学吸烟,够年龄么!”

这么多老大在场,小毛孩们连P都不敢放一个,乖乖丢了烟,排成一队低着头,贝小帅还不放心,对一个手下说:“以后给我盯着点,凡是还在上学的,一律不许进网吧。”

手下问:“这些小孩都上瘾了,不上咱的网吧也会去别的网吧啊。”

“哪个网吧也不许去,我说了!谁TM再敢上网,我就废了他!”贝小帅恶狠狠地说道,手上一使劲,烟卷变成了碎屑。

小毛孩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王校长低头哀叹了一声。

“王老师,您先领着学生回去吧,以后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就行。”刘子光摸摸身上,没带笔,还是王校长从中山装口袋里拿出钢笔和小本子,记下了刘子光和贝小帅的电话号码。

小毛孩们跟着王校长走了,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头,贝小帅才说:“光哥,你不会真的逼他们上学去吧,这些小弟都不是上学的料啊,在学校里只是活受罪。”

刘子光一瞪眼:“胡扯,学校里多好玩,能交朋友把马子,对着电脑有个P意思,游戏里的MM再漂亮也日不到管毛用!”

贝小帅一点头,心悦诚服:“光哥,我服了。”

处理了网吧学生事件,刘子光看看时间不早了,回家换衣服准备赴约,经过院子的时候,听到邻居老邓大哥家里吵吵闹闹,摔锅砸碗,片刻后,邓云峰的媳妇挎着包风风火火的走了,老邓拎着酒瓶子出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抱着头揉着头发,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刘子光走进家门,老妈对他说:“看见了吧,小邓也挺不容易的的,四十出头正当年,下岗没事干,小孩整天泡在网吧不回家,媳妇生气回娘家,小光你要是有门路,给你邓大哥找份工作吧。”

“嗯,妈,我记住了。”刘子光说。

第二季第十二章幸亏是汉兰达

晚上要去酒吧赴约,可是翻遍衣柜,刘子光发现自己真没几件衣服,除了老妈给买的一套衣服之外,就全是工作服了,两套保安制服,一套打架用的迷彩服,还有就是集团发给自己的黑西装了。

看来看去,只有这件黑西装还算上点档次,于是刘子光就穿戴起来,外面西装里面衬衣,没系领带,看起来倒也精神。

匆匆吃了晚饭,驱车前往1912酒吧,来到酒吧门口,依然是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俊男靓女,名车云集,刘子光这辆老掉牙的雅阁根本不起眼,停在角落里之后,刘子光进入了酒吧,细心的他立刻发现,酒吧里看场子的人已经换了,原先老四的马仔已经统统不见了。

酒吧里面光线很黑,但刘子光依然很快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卫子芊,一个猛男正在旁边纠缠着,卫子芊目不斜视,手上夹着一支女士香烟,优雅的坐着,两条长腿叠在一起,脸上的眼镜也不见了,应该是戴了隐形眼镜。

刘子光走上去拍拍猛男的肩膀,猛男回头看一眼他,蛮有礼貌的点头讪笑道:“你来试试吧。”然后就走开了。

刘子光在卫子芊身旁坐下,卫大助理依然盯着前方,说:“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吗?”

刘子光潇洒的一笑:“不瞒你说,这是我最贵的一件衣服了。”

这件西装虽然价格昂贵,制作考究,但是式样太过中规中矩,和时令流行的修身窄领小洋装大相径庭,而且来泡吧的都是些时尚青年,穿的都是很潮的时装,在他们的衬托下,刘子光就像是刚下了班的银行小白领,工作服都没换就来喝酒了。

卫子芊看也不看刘子光,眼睛盯着舞池,问道:“喝酒么?”

刘子光说:“来一点。”

卫子芊立刻招呼服务生:“LongIslandIceTea,两杯。”

不一会儿服务生便端来两杯鸡尾酒,红红黄黄看起来像红茶的酒水,刘子光正好口渴,端起来咕咚一口灌下去半杯,咂咂嘴:“这冰茶挺冲的。”

卫子芊无奈的摇摇头的,真的被他打败了,这种鸡尾酒是用四种烈酒调配而成,虽然名字叫长岛冰茶,但是极为辛辣,他竟然像喝凉水一样仰着脖子灌,真的是没语言了。

或许这就是他的风格吧,我行我素,挥洒自如,毫不在意世人的目光。

“卫助理,谢谢你帮忙”刘子光刚开口,就被卫子芊打断:“不谈那些,喝酒。”

卫子芊本来是滴酒不沾的人,现在也学会了喝酒,辛辣的长岛冰茶一口一口的啜着,心里酸酸的,这个刘子光,把自己约来只是谈生意啊。

半杯酒下肚,酒量不堪的卫子芊已经有些醉了,她又点燃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说:“你的沙子生意,我可以帮忙,帮你很大的忙,只要我一句话,集团所有在建工地都必须使用你的沙子,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卫助理尽管说。”

“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卫子芊忽然转脸,直勾勾的盯着刘子光,让他无言以对。

要说喜欢吧,自己可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要说不喜欢吧,又对不起良心,人家卫助理人不错,对自己又好,看她现在这副模样,憔悴的眼神,尖尖的下巴,分明就是一副失恋女人的造型,沈芳也说了,她有个失恋的女同学,各项证据都表明,卫子芊就是为了自己而憔悴的。

没等他回答,卫子芊已经将头扭了过去,深吸了一口烟说:“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约我去你房间,为什么要让我出丑?”

说这话的时候,卫子芊夹在纤细手指上的烟微微的颤抖着,从侧面看过去,在吧台灯光的映衬下,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有晶莹闪烁。

刘子光张口结舌,这话怎么说的,明明是你深夜潜入我的房间,主动脱衣勾引,老子我比柳下惠还坚定,知道你是中了春药的毒,送到嘴边的肉都没吃,本来这事挺尴尬的,过去也就过去了,大家心照就好了,你还非得说出去,找难看不是。

虽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但为了避免卫子芊走入歧途,刘子光还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卫助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哦,我猜也是,恭喜。”卫子芊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此时一个留着大鬓角穿着修身衬衣的男子彬彬有礼的上前邀请卫子芊跳舞,卫子芊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将剩下半杯长岛冰茶一饮而尽,跟着那男子就下去了,看也没看刘子光一眼。

刘子光觉得无趣,起身走了,正在舞池中的卫子芊透过重重人影,看见刘子光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那一刻,她的心碎了。

大鬓角趁着卫子芊发呆的时候,将一小包药粉洒在杯子里,一边摇晃着一边走过来,大声说:“美眉,请你喝酒。”

卫子芊看也不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继续狂舞起来,大鬓角露出一丝狡诈的笑,身后几个男青年也摇摆着走过来,将卫子芊围在中央狂舞着,这种下药的事情在酒吧里很常见,周围一些围观的人也是见惯不惊,根本没人去管。

酒吧门口,刘子光坐在汽车里抽烟,卫子芊的态度让他很不爽,抽了半支烟之后准备发动汽车离开,可是这辆老掉牙的本田雅阁又趴窝了,怎么打都打不着,最后没办法,只好给马超打电话让他来修。

就这样又耽误了几分钟,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呢,忽然酒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苗条纤细的身材,迷离的眼神,踉跄的脚步,不是卫子芊还能是谁,三个男青年在她左右殷勤的伸手搀扶着,不对,那不是搀扶,分明是绑架。

一辆早就发动好的汉兰达SUV开了过来,车门打开,青年迅速将卫子芊推了进去,然后跳上车一溜烟的开走了,动作麻利的超乎想象,简直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刘子光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猛的一拧车钥匙,老爷车竟然启动了,一踩油门钻出来,可是面前忽然开出一辆车,是另一位客人在倒车出去,这人的技术有点潮,正好拦在刘子光车头前,还在慢慢腾腾的打着方向盘一寸寸的挪着、。

眼瞅着汉兰达就要消失在拐弯处,刘子光一踩油门,猛然撞上去,将拦路汽车撞到一边,不顾司机和停车场保安的责骂,加大油门冲了出去,紧追着汉兰达不舍。

汉兰达的司机技术不差,在夜晚的马路上狂奔,速度不低于一百,但还是很快被刘子光追上来了,前车里的人警惕性很强,立刻发现了跟在后面的雅阁,于是立即加速,在稀疏的车流中左冲右突,如同游鱼一般,2.7的排量加上娴熟的驾驶技术很快就将雅阁甩的没影了。

“哈哈,和我飙车,还嫩点。”开车的小子嚣张的笑道,同车三个家伙也击掌相庆“?!”

可是不到十秒钟,那辆阴魂不散的老款雅阁又在后视镜中出现了,四个青年顿时怒了。

“超超,往郊外开,咱们是越野车,一下子就能甩掉他。”

“对,往郊外开,虐死他!”

汉兰达一打方向盘,猛然转弯向城外方向开去,夜晚十点钟的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纵然刘子光将油门踩到底,也追不上那辆汉兰达,在这种平坦直顺的马路上,速度和车技无关,谁的排量更大,车况更好,谁称王。

刘子光都快把油门踩到车底板下面去了,但这辆老爷车的速度还是上不去,只能跟在嚣张的汉兰达后面喝风,对方车里人影晃动,倘若趁着这个空当对卫子芊下手,自己完全无能为力,假如真的酿成恶果的话,刘子光很难原谅自己。

好在对方并没有在柏油路上开太久,而是忽然转弯上了旁边的土路,这是一条坡度三十的乡间小路,几棵小树影影绰绰的立在小山坡上,昨天刚下过雨,路上稍微有些湿滑,但是对于价值三十余万,排量达到2.7之巨的豪华SUV来说,绝对如履平地。

汉兰达开上了土路,司机还特意停了一下,给刘子光留出追赶的时间,等雅阁追上来的时候,一个家伙还伸出手臂冲他扬了扬中指,嘴里怪叫了一声。

眼瞅雅阁追了过来,汉兰达的司机冷笑一声,猛踩油门,巨大的SUV怒吼着向坡顶冲去,可是只冲了十几米,两个前轮就不断打滑,再也爬不上去了。

车里的人都呆住了,猛踩油门也无济于事,只是在空气中增加了一股难闻的胶皮烧焦的味道而已,一道小小的山坡,怎么就爬不上去了呢!

刘子光没有给他们考虑的时间,方向盘一打,老爷车紧跟着冲了上来,看到这副景象刘子光也纳闷,难道这帮怂货又在玩什么花招?不过看这样子不像啊,这辆车似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马达震天响,就是跑不动。

刘子光将车一横,堵在汉兰达背后,下车奔了过去,对方的车门是锁死的,玻璃后面是几张慌乱的面孔。

当看到刘子光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反倒冷静下来,熄车,开门,四个打扮入时的青年跳了出来,手里各自拿着匕首短刀。

再看车里,卫子芊昏沉沉的躺在后座上,肩膀上的带子已经掉了,露出雪白的香肩。

第二季第十三章深夜大飙车

荒郊野外,风声呼呼,月亮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乡间土路上根本没有路灯,只有雅阁的大灯照亮着一切。

四个青年扇面形围了过来,手中的小攮子闪着寒光,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什么废话,直接干翻了事,车上还有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等着大家享用呢。

四人一拥而上,刘子光从容面对,啪啪两脚踢出,对方中的两个就捂着裤裆蹲下了,五官都疼得扭曲了,第三个人挥着匕首刺过来,被刘子光劈手夺过小攮子,顺手就扎在对方大腿上,疼得他怪叫一声摔倒在地,最后一个人拔腿就跑,刘子光两步追上,一脚踹翻,照着脚踝骨猛踩下去,喀啪一声骨头就碎了。

不到十秒钟,对方全部放翻,刘子光钻进汉兰达里,将醉猫一般的卫子芊抱了出来,扛在肩膀上向自己的车走去,神智还不清楚的卫子芊趴在刘子光背上,如云的秀发瀑布一般淌下来,乡间的风一吹,卫子芊似乎清醒了一些,无力的用拳头捶打了刘子光两下。

将卫子芊扔进后座,刘子光发动了汽车离开现场,四个趴在地上的青年慢慢的爬了起来,开车的那个摸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说道:“小斌,我是超超,出点事,你赶紧带人过来,帮我堵一辆车。”

刘子光沉默的开着车,五代雅阁飞驰在宽阔的大道上,两边的路灯飞一般的向后掠去,后视镜里的卫子芊在座位上扭动着身躯,一只手撕扯着衣领,似乎热的想脱衣服,舌头还伸出来舔着嘴唇,好像很渴的样子。

忽然,卫子芊猛然扑了上来,双手环绕着刘子光的脖子,在他耳边呵着带有酒味的热气,如此香艳的场景,刘子光竟然不为所动,冷静的开着车,速度丝毫不减,忽然他一打方向盘,将卫子芊掀到后面,汽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街心公园边。

刘子光冷着脸下车,拉开车门将卫子芊揪了出来,不顾她乱抓乱踢,夹在腋下朝喷泉水池走去,到了跟前,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卫子芊丢了进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卫子芊顿时全身湿透,冷水一激,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醒了没有?没有的话多泡一会。”刘子光冷冰冰的说道,自顾自点上一支烟,火柴划着的那一瞬间,照亮他冷酷的脸。

卫子芊没说话,一声不响从水池里爬出来,头发全湿了,衣服也浸透了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这是第二次在刘子光面前丢丑了。

小风一吹,头发还在滴水的卫子芊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双手紧紧抱着,似乎很冷的样子,刘子光摇摇头,还是丢了烟头,脱下西装披在卫子芊身上。

卫子芊紧咬着嘴唇,没有拒绝也没有感谢,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昏黄的路灯下,喷泉池塘边,一车,两人,简直就是一幅都市恋情剪影,唯一的遗憾是,这两人并没有依偎在一起,而是面对面尴尬的站着。

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二十余辆摩托车和跑车亮着车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改装的氙气大灯闪亮无比,粗犷的哈雷摩托车上端坐着穿着带有闪亮装饰黑皮衣的男子,跑车也都是些奥迪TT,宝马Z4,奔驰CLK之类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类型。

这些人也不下车,也不说话,只是轰着油门,冷冷的盯着大灯照耀下的两个人,卫子芊下意识的抓住了刘子光的手,刘子光的手很大,很温暖,顿时让卫子芊砰砰乱跳的心放了下来。

看他们这副架势,大概是想赛一把,刘子光一拉卫子芊,沉声道:“上车!”

两人钻进老爷车,卫子芊还没把安全带系上,刘子光就一踩油门出去了,这辆老爷车虽然偶尔会出点小故障,但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猛踩油门之下竟然有一种推背感出现。

空荡荡的马路上,几十辆车在疯狂追逐着,撞击着,这根本不是赛车,而是谋杀,跑车们如同猫逗老鼠一样左右夹攻着刘子光的老爷车,那些哈雷摩托则忽快忽慢,在雅阁前后左右晃着,坐在后座上的暴力男还抡起两节棍猛敲着雅阁的玻璃,吓得卫子芊捂着耳朵尖叫不止,听到女人的尖叫,那些人更加兴奋,发出粗野的笑声。

刘子光左冲右突,毫无顾忌的撞击着那些跑车,他反正是老掉牙的破车,撞烂了也不心疼,开跑车的少爷们被他激怒了,也豁出去了,前后左右夹击着刘子光,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卫子芊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无比,头发梢还在滴着水,作为公司白领的她那里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汽车被撞的砰砰作响,左右两个后视镜也掉了,五代雅阁如同被群狼撕咬的雄狮一般,虽然伤痕累累但仍奋战不已。

慢慢的,又有一些豪华越野车加入了追逐,有JEEP牧马人,陆虎,还有刚才那辆爬不上坡的汉兰达,这些车马力强劲,皮糙肉厚,远比跑车的杀伤力更强,刘子光的老爷车被他们团团围住,前后保险杠都撞掉了,四个车窗玻璃也被砸烂,四周充斥着粗野的笑声和嚣张的叫骂,汉兰达降下车窗,一张年轻而骄横的脸露了出来,冲着刘子光伸了一下中指。

刘子光也降下车窗,鄙夷的冲着汉兰达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汉兰达大怒,猛打方向盘,将刘子光逼到了护栏上,钢制的护栏和车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这辆老爷车今天算是彻底废了。

虽然强敌环顾,但是刘子光依然顽强的驾驶着老爷车左冲又突,这种情况下比拼的是汽车的马力和铁皮厚度,和人的勇猛倒没有太大的关系,一向不落下风的刘子光这回是真吃了亏了,但是他的嘴角却浮上了一丝笑意,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战斗的感觉了。

忽然,前面车灯闪烁,四辆高大的泥头车正缓慢的开着,将快慢车道超车道以及路肩全都占据了,丝毫缝隙都不留,气的那帮开跑车的少爷猛按喇叭,但对方依旧不理不睬,慢吞吞的开着。

前面泥头车挡路,这些疯狂角逐的跑车摩托们不得不放缓速度,强压着怒火跟在后面,猛按喇叭,高声叫骂,忽然后面又出现了一队重型卡车,全都是粗犷无比的泥头车,车身庞大无比,一个轮子都比跑车还高。

刘子光拿出手机按了免提,骂了一句:“来的这么晚,哥都快被这帮小子玩残了。”

手机里传来马超的喊声:“光哥,你瞧好吧,看我怎么虐这帮小崽子。”

开豪华跑车的家伙们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全都是粗野无比的泥头车,形势急转直下啊,刚才还在虐别人的人,现在变成了被虐的一方,管你什么宝马奥迪还是汉兰达,在泥头车这种巨兽面前只能是渣一般的存在。

泥头车们正在连夜给工地送沙子,接到刘子光的求援电话的时候,刚卸了沙子都是空车,一听老大召唤,司机们的精神头全上来了,刘子光故意往城南开发区的路上开,泥头车队在这里摆下了埋伏圈,就等着对方钻进来。

结局可想而知,那些马力强劲,造型流线的豪华跑车以及牛逼哄哄的SUV们,在泥头车的包围下,就如同大洋里的小舢板一样风雨飘摇,这还是泥头车手下留情的结果,真想搞死他们,还不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毕竟不想闹出人命来,只是轻轻刮一下,挤一下罢了。

十几分钟后,这些豪华车全都歇菜了,有几辆车冲上护栏,气囊都开了,还有几辆被撞的发动机熄火,停在路上直冒烟,最惨是那辆汉兰达,车门都被撞瘪了,车胎也漏气了,前风挡玻璃全烂了,一辆自卸王开到汉兰达前面,把半车没卸完的沙子全倒了进去,把里面的人淹了个半死。

唯一比较幸运的是那些开哈雷摩托的小子,泥头车实在不敢撞他们,这玩意都是肉包铁,刮一下就成肉饼了,弄出人命来犯不上啊。

正虐的开心,忽然远处警灯闪烁,尖利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刘子光看看也玩的差不多了,通过手机下令:“撤!”

泥头车顿时作鸟兽散,刘子光也拐上岔路跑了,只留下十几辆冒烟的破烂豪华车在空荡荡的外环路上。

此刻的卫子芊已经恢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但是衣服仍在滴水,刘子光继续开着伤痕累累的老爷车行驶在市区道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车内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停车!”忽然卫子芊开口了,刘子光一脚刹车,老爷车停在路边,卫子芊从车里钻出来,拢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说:“谢谢,我到家了。”然后脱下西装吊在手上说:“你的衣服。”

刘子光下车去接衣服,哪知道卫子芊竟然丢掉衣服张开手臂扑上来,紧紧揽住了刘子光的腰,将一头秀发深深埋在他的怀里。

一辆公交车驶过,下小夜班的方霏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居高临下看见了路边正在发生的一幕,女孩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第二季第十四章杂草丛中长江750

卫子芊深吸一口气,从刘子光怀里拔出脑袋来,脸上全是泪痕。

“还是谢谢你,再见吧。”说完,卫子芊转身离去,旁边就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灯火通明,警卫完善,刘子光就没有再送,回身上车,发动汽车准备走人。

不出所料,老爷车再也打不着了,努力了半天终于彻底歇菜,一股难闻的焦糊味从发动机舱飘出来,刘子光气的一砸方向盘,哐当一声,车门居然掉了下来。

这都什么事啊,出来见个人就惹出这么多麻烦来,外环路上大追逐,今夜报废的汽车少说也十几辆,损失起码几百万块钱,那都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这辆老爷车也歇菜了。

打电话给玄子,让他带人来拖车,刚好玄子正在打通宵麻将,听见光哥招呼赶紧亲自开了拖车过来,来了以后先掀开引擎盖看看成色。

“光哥,这车废了,别要了,卖废铁吧。”玄子咣当一声盖了盖子说。

“不是吧,这车挺好的,皮实又耐操,马超说小心点用能用几年呢。”刘子光大为惊讶。

“我的哥哥啊,这是九七年的老爷车啊,再皮实也架不住你老人家这种操法啊,您看看这车,满身都是坑,您这是把它当成坦克来开啊。”玄子抚摸着车身上的伤痕,啧啧称奇道。

“听说光哥是开着这车从万马军中杀出来的,今天晚上废了不少宝马奔驰呢。”一个满身油污的修理工说道,看来今夜外环大飙车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刘子光拍拍玄子的肩膀说:“我不管,你得给我弄好,总不能让我没车用吧。”

玄子说苦着脸说:“哥哥,你饶了我吧,修这车,光钣金就得几十个工时,犯不上啊,我那里本来有几辆黑车,不过已经卖了,这样吧,下回再来新货,我给你留一辆最耐撞的。”

刘子光摆摆手:“再说吧。”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还想上网和方霏聊几句呢,可是那个小猫头像始终是灰色的,留言也不答应,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方霏大概已经睡了吧,无趣的刘子光也上床躺着去了。

第二天一早,刘子光出门上班的时候看见邻居邓云峰蹲在大院门口抽烟,看到自己过来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子光知道他有事找自己,便下了自行车问道:“邓大哥,早啊?”

邓云峰强颜欢笑:“是啊,挺早的。”他面前的地上已经扔了十几个烟头,看来蹲在这里起码两个钟头了。

“兄弟,中午有空么,想请你吃个饭。”邓云峰故作轻松的说。

“哎呀不巧,中午约了人了。”刘子光倒不是撒谎,中午约好王志军去买两辆自卸王,顺便兄弟几个一起吃饭,定好的事情不好推。

邓云峰眼中的遗憾之色一闪而过,刘子光知道这个老大哥活的不容易,便说:“晚上吧,我请你。”

“还是我来,巷口头二荤铺,六点半,不见不散啊。”邓云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辞别邓云峰,刘子光骑车上班,他现在身兼物业公司副经理,又是保安主管,职位上去了,工作却轻松了不少,现在他就是物业公司的太上皇,自打高金宝知道刘子光为集团立下大功之后,认定此人将来地位不可限量,现在已经俨然以刘子光的小弟自居,其实高经理这个人还是很有点才的,用刘子光的话说,弄到古代去阉了送进皇宫,就没有什么刘瑾魏忠贤李莲英啥事了。

高总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工作,只是涉及到人事任免方面和财务报销的问题,势必来请刘副经理拿主意,因为高总深知,公司的人事权和财权是一把手的禁脔,自己切不可因小失大,得罪了这位集团总裁眼中的红人。

物业费的收缴非常顺利,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务,这个也是有马太效应的,一旦突破之后成绩一日千里,每天客服部和财务部的同事都是眉开眼笑,数钱数到手抽筋,至诚一期可是至诚集团下面最大的一个小区,有近百座楼,硬件设施很上档次,就是软件跟不上,现在服务也跟上了,物业费自然顺利征缴,如果能达到物业老总定下的征收率,这回大家可是要涨工资的。

刘经理的人气如日中天,谁见了都要点个头打个招呼,尤其是白队长,每天都等在大门口,看见刘子光过来就点头哈腰凑上来套近乎,刘子光也不会对他假以辞色,该怎么训就怎么训,还把他的队长职位给免了,让他尝尝基层保安的辛苦。

工作清闲,有足够的时间忙自己的沙子生意,还有几十名精壮保安可以驱使,为了上下班方便,刘子光从公款里拨出一笔前租了四套单元房给保安们当宿舍用,又添置了一大批的健身器材给兄弟们使用,最得人心的还是和他们签了正规的用工合同,有三险一金,从此他们就摆脱了临时工的称号,找女朋友啥的都方便。

刘子光的办公室是用原来的小会议室改的,窗户朝南,阳光充足,里面设施很简单,大桌子,长沙发,几把椅子而已,桌子上摆着电脑,开着QQ和网页,刘副总把腿架在桌子上,悠闲地上网,奇怪的是方霏至今没回信息,给她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可能是急诊上来了病人吧,刘子光也没有多想。

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接了一听,是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请问刘子光在么?”

这不是昨天见过的王校长么,刘子光赶紧说:“我就是,王老师您找我?”

“你在就好,找你还真不容易,昨天你给我的手机号丢了,问了一大圈,还是从厂里的退休人员联系单上找到你家的电话,又问了你上班地方的号码,对了,既然你在,那我过半小时之后到,找你有点事商量。”

王校长六七十岁的人了,哪能让人家来找自己,刘子光忙说:“不用了,我刚好要出去,王老师您在哪里,我过去。”

王校长说:“我就在咱们子弟中学的办公室里,你记得地方么?”

“怎么能忘呢,那可是我的母校,您等着吧,一会就到。”

放下电话,刘子光出了办公室飞身上车,骑着自己那辆加重永久朝晨光厂子弟中学方向驶去。

刘子光所住的高土坡棚户区,其实是两个老国营工厂的宿舍区,这两个厂一个是晨光机械厂,原来是兵工系统的,后来转了地方就一蹶不振了,刘老爸就是这个厂退休的,还有一个厂是红旗钢铁厂,规模也不小,刘子光的妈妈以前在钢铁厂上班,这两个厂的男女青年工人素来有联姻的传统,高土坡不少小孩都是两个厂子工人的结晶。

老国营大厂都很注重生活配套设施,既有工会妇联团委这些机构,还有大食堂、集体浴室,托儿所、小学、中学等硬件设施,晨光厂和红旗厂各自发挥长处,互相配合,红旗厂办了托儿所和小学,晨光厂办了中学,培养了整整一代工人子弟。

现在厂子不行了,原来的三产都分割出去了,或者出售,或者出租,比如原来的职工浴室,就是现在的华清池洗浴中心,原来的厂俱乐部,就是现在的益虫网吧,唯有子弟学校还在坚持运行,牌子依然没变。

对于自己的母校,刘子光还是很有感情的,他熟门熟路的骑着自行车进入了晨光机械厂的大门,厂区面积很大,想抵达子弟中学,穿越这片空旷的厂区是最便捷的。

门卫室里有几个大汉正在打扑克,根本看也不看外面,厂子都快倒闭了,除了几个承包出去还在开工的车间外,到处是一人多高的茅草,野猫到处窜,高大的红砖砌成的车间厂房,破败不堪,没有一扇窗户的玻璃是完好的,车间的大门用粗铁丝缠死,但通过残破的窗户能看见里面挤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刘子光面前似乎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背着书包从子弟中学出来,跑到厂子来找爸爸,正遇到工厂下班,电铃声之后,漫厂区都是工人和自行车,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唉,我的童年啊”刘子光感慨道,他又何尝明白,他缅怀的只是自己的童年而已,但对于广大已经不能上班的工人来说,那却是他们一生中最宝贵的黄金岁月啊。

骑着自行车走马观花,忽然刘子光被草丛里的一堆废铁吸引住,过去拨开乱糟糟的杂草一看,是一辆草绿色的边三轮摩托车静悄悄的停在那里。

“我操!暴殄天物啊。”刘子光抚摸着锈迹斑驳的车身,看金属铭牌标记,还是1979年国营赣江机械厂出品的,粗犷的线条、对置双缸、水滴形油箱、横置弹簧坐垫、平直的车把,都让刘子光回到了那个物质贫乏的改革开放初期年代。

这辆饱经风雨的边三轮摩托车一定是厂保卫科的遗产,想当年保卫科那些叔叔可真是威风,开着长江750,头戴钢盔身穿帆布工作服,车斗上架着56式班用机枪,牛逼到掉渣渣啊,年幼的小刘子光很想摸一下,那个和气的保卫干事叔叔和爸爸挺熟的,还带着他兜了一圈呢。

再看这辆边三轮,虽然锈迹斑斑,但是没有损失多少零件,车胎虽然扁平,一点气也没有,但花纹还在,刘子光忍不住上去抚摸起来。

“干什么的!”一声怒吼传来,回头一看,是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带着红袖章,拿着橡皮棍。

刘子光不怒反笑:“我操,是你啊,卓罗圈。”

第二季第十五章连老大的自行车都敢偷

那个带红袖箍的青工狐疑的看了看刘子光,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着喊了一声:“四眼?”

刘子光笑着说:“想不到你还认识我啊,卓罗圈。”

青工确信无疑了,上前一把抱住刘子光,两人都恶狠狠的捶着对方的后背,没两下子青工就受不了了,跳开来大喊道:“我日,你劲怎么那么大,想打死我啊?”

刘子光呵呵笑道:“对不住,不是故意的,我太兴奋了。”

“走,上我们保卫科办公室坐一会去,咱俩有十好几年没见面了吧。”卓罗圈热情的拉着刘子光,他的两条腿微微有些并不拢,大概这就是外号的来历。

“不巧,刚才咱们子弟中学的老校长打电话找我,我正赶过去呢,等回来的时候再去找你吧,正好也有点事想找你。”刘子光说。

“那行,今天我值班,你待会过来吧,保卫科还在老地方,你记得吧。”

“记得,回头见。”刘子光飞身上车,飞驰而去,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内,保卫科的小伙子才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到了晨光子弟中学门口,刘子光看到母校的大门依然是老样子,就连校门旁挂着的斑驳的木牌子都还是原来的,他不胜唏嘘起来,这扇大门背后,有着多少青葱岁月的往事啊,一时间前尘旧事全都涌上心头,眼角都湿润起来。

还在上课时间,学校大门紧闭,刘子光把自行车锁在门口,过去敲了敲传达室的门,巧了,看门老头也是原来那个老程头,现在怕是有七十多岁了,依然精神矍铄,就是眼神有点不好。

刘子光通名报姓,老程头恍然大悟:“是你啊,赶紧进去,王校长正等着你呢,记得校长室怎么走么?上五楼右拐第三个门。”

刘子光道一声谢,进学校去了,等了走了以后,从大门旁边的巷口里钻出两个鬼鬼祟祟的少年,看看左右没人,便从衣服下面掏出一把大钳子,快步上前剪开刘子光车轮上的链子锁,推了车子就跑,老程头在传达室里戴着老花眼镜看报纸,也没发现他们的行径。

刘子光穿过空荡荡的操场,回味着自己的学生岁月,那些单杠双杠,那些篮球架,上面似乎还有自己的体温,跑道边一排排高大的杨树,树叶依旧繁茂,微风吹过沙沙作响,一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

多少年过去了,子弟中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整洁的校园和书声朗朗的教学楼都表明这里依然是一所生机勃勃的学校,上了教学楼,刘子光简直是一步一停。每一步他都在回忆着往事,十二三岁的青春年华,都流逝在这校园中啊,一生都难以忘怀。

终于到了五楼行政层,这里有学校的几个后勤处室,左转第三个门就是校长室,轻轻敲一敲门,里面传来慈祥和蔼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坐在一张陈旧办公桌后面的就是王校长,看见刘子光进来,老人家赶紧走出来和他握手,请他在一张布沙发上坐下,自己又拉了一张椅子过来,亲自泡了杯茶放到刘子光面前,还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开封的芙蓉王请刘子光抽。

刘子光受宠若惊,赶紧客气:“王老师,我是您的学生啊,您要是这样,我可坐不住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王校长哈哈一笑,将刘子光按在沙发上,递烟给他:“来,抽烟,已经是大人了嘛,咱们现在是平等的身份。”

刘子光要帮王校长点烟,可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白盒红杉树说:“我只抽这个。”说着,自己点上了一根。

刘子光不胜唏嘘,王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啊,以前就是个大烟枪,现在是个老烟枪,茶几上那个易拉罐做成的烟灰缸里积满的烟蒂足以证明这一点。

“王老师,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做不到的也会尽力,您只管开口千万别客气。”刘子光心里有些酸楚,老王校长都已经是七十岁的人了,为了学生依然战斗在教育岗位上,这可不是贪图权力金钱,而是真正为了孩子,这些从他抽的三元一包的白盒还有身上的陈旧中山装都能看出来。

为了款待自己,王校长肯定去特地买了这包芙蓉王,这支烟刘子光抽了,就一定会帮王校长办事,哪怕再难也会去做。

王校长坐下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我就知道找你找对了,昨天那几个学生回来之后,老老实实的去上课了,一直到放学才走,这在以前可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啊,我很震惊,事后访问了一下,听说你在学生们中很有影响力,所以,我想聘请你当过校外辅导员,专门帮一些后进学生做思想工作。”

说完,王校长笑眯眯的看着刘子光,等待着他的答复。

刘子光二话没说,一拍大腿道:“没问题!这个校外辅导员我当了,不过我还有些个人意见,想说一下。”

王校长说:“你说。”

刘子光说:“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校外辅导员都是请的解放军啥的,每个学期来一两次走个过场就算了,根本起不到作用,王校长您要是放心的话,我可以来免费当个代课老师,教个思想政治什么的,言传身教,绝对把他们教育好。”

王校长一拍桌子,说:“你这个想法好,简直太好了,比我想的还要全面,这样吧,我回头和教导主任年级组长碰个头,把这件事落实下来,争取尽快实行。”

说完,王校长按灭已经抽到根部的烟蒂,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小刘啊,现在的孩子和你们那批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可不一样了,现在的孩子早熟,接触的东西也复杂,早恋,涉黑,网络,都是毒害青少年,侵蚀学校的毒素啊,你将来一定要针对性的教育他们,不要碰这些东西。”

刘子光第一支烟才抽到一半呢,听到王校长这话便解释说:“王老师,我觉得凡事都要辩证的看,现在的孩子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一味的封堵,他们正是叛逆年龄期,堵不如疏啊,而且网络这些新生事务也不全是坏的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句口号是,谁不会用五笔字型就落后于时代,现在也是这样,谁不会用电脑,不会上网,就是落后于时代。”

王校长哈哈一笑,说:“刚才我是考考你的,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成熟,这个代课老师,我是聘定了,好吧,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功课吧。”

刘子光再次和王校长握手,两人亲切告别,当王校长将刘子光送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在抽第四根烟了。

出了校门,刘子光掏出钥匙想去开车锁呢,结果发现墙角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左顾右盼,大门旁边空无一人,自己那辆加重二八永久真的是不翼而飞了。

刘子光赶紧去问看门的老程头,可是老程头说啥也没看见,气的他当即打了电话给贝小帅:“小贝,子弟中学这边是谁罩的?[奇·书·网]哪个王八蛋的地盘?”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憋着笑的回答:“光哥,子弟中学一带是你罩的啊。”

“啊!”刘子光这才想起来自己兼着老大的位子呢,不过又一想不对啊,网吧学校这些比较低幼的项目一贯是交给贝小帅打理的啊。

“小贝,不要和我胡扯,我的自行车刚才在子弟中学门口让人借走了,我给你半天时间,到晚上看不见车的话,我找你算账,找到了车,少一个螺丝的话,我还找你算账!”

说完啪的合上电话,悻悻的走了,心里这个恼啊,气都没地方撒去,八成是这帮辍学少年偷的,说来他们的教育问题还真的是很严重啊。

时间还早,刘子光先去厂里找卓罗圈。

卓罗圈不叫卓罗圈,而是叫卓力,这人是刘子光的初中同学,他爸爸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蒙古族大汉,退伍兵出身,据说以前是骑兵,现在家里还有一把65式骑兵刀呢,开刃的,寒光闪闪非常拉风。

卓力的妈妈是汉族人,姓卓,所以他有三个名字,蒙古名字叫卓力格图,勇士的意思,汉族名字叫卓力,也是很有力量的意思,还有一个绰号卓罗圈,就是刘子光给起的了,因为卓力继承他爸爸的一个特点,因为长期骑马养成的罗圈腿。

初中生互相起外号是很平常的事情,刘子光也因为戴眼镜所以有个外号叫四眼,至今卓力也还记得。

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来到办公楼一层保卫科,卓力正在里面看报纸,瞅见刘子光过来赶紧迎接,给他倒茶上烟,细心的刘子光注意到,保卫科里连个饮水机都没有,还是那种老式热水瓶,卓力抽的烟也只是四五块钱一盒子的红梅,看来经济状况不佳。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两人坐下来叙旧,初中毕业的时候,刘子光选择了普高,去市三中上学去了,而卓力则上了厂办的职业高中,学的是机电专业,但是三年下来除了打架啥也没学会,后来进了厂子,接他父亲的班在保卫科工作,一干就是十年。

“卓力,结婚了没有?”刘子光问,按说自己的同龄人也有小三十岁了,不结婚的应该不多。

“唉,提到这个就来气,现在厂子不景气,大部分工人都下岗了,我还在保卫科上班,每月就六百块钱,抽烟都不够,哪有人愿意嫁给我啊。”卓力愁眉苦脸的说。

刘子光暗暗吃惊,才六百块钱,还不如原来志诚花园保安临时工的待遇呢,于是他问:“为什么不出去闯闯?”

“唉,父母在不远游,再说着还好歹算是正式工作啊。”

刘子光沉默了,卓力的思想很有待提高啊,不过这种事情只能循序渐进,不能把自己的看法强加给别人。

“这样吧,回头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现在有件事你先帮我一下。”刘子光说。

“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刚才我看到三车间西墙外面有个报废的长江750边三轮,我想弄来玩玩,你有办法么?”

卓力一拍大腿:“你吃饱撑的,要那堆废铁干什么?”

刘子光笑着说:“我自有道理,你就说有没有办法搞出来吧。”

卓力说:“办法有两个,一个是你找辆车来拉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着也也是归我们保卫科管的。”

“那另一个办法呢?”

“那就得破费点了,去找厂固定资产清理办公室的伙计买,估摸着这玩意也有几百斤吧,五毛钱斤的话也得收你百十块钱,所以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找辆车拉走的好。”

“咱哪能给你惹麻烦。”刘子光说,“这样吧,我出五十块,另外买条烟你给固定资产清理办公室的人送去,你看这样行么?”

第二季第十六章历经风雨大红旗

“哎呀,这太行了,没看出来四眼你办事挺有一套的啊。”卓力拍着刘子光的肩膀喜笑颜开。

刘子光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对了四眼,你现在哪个厂上班?”卓力这才想起来问刘子光。

“我在至诚花园上班,做物业管理。”

“至诚集团下属的啊,那可是大公司,虽然是私企,比我们国企规模还大呢,你在里面做什么?”

“我做保安,手下管着几个人。”

卓力一拍大腿:“哈哈,四眼,就你这小样还当保安,听说至诚花园的保安最孬种,成天被人家揍得半死,是不是就是你啊,哈哈哈。”

看到初中同学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刘子光也不气恼,反而找到一点小时候的感觉了,那时候卓力和自己是同位,别的同学欺负自己的时候,总是这个粗壮的小胖子出来帮自己,这份情,自己会记一辈子。

卓力终于笑够了,说:“说起来咱们还是同行呢,你是保安小头目,我是保卫科干事,兼厂民兵连长,怎么样,官衔比你大吧?”

晨光机械厂原来的行政级别很高,隶属于国防部门的时候,厂长都开总后勤部牌照的汽车,甲字打头的,即便后来划归地方,也是厅局级待遇,厂里有一个民兵高炮团的编制,厂长担任团长,下面还有营连排的编制。